《铁骨》全集 作者:天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当头一棒 “打倒商团!” “拥护革命政府!” “杀死陈廉伯,打倒帝国主义!” …… 公元一九二四年十月十日下午两点,数以千计的人群手举标语高喊口号,从第一公园集会场涌向商铺云集的吉祥路,浩浩荡荡涌开进繁华的惠福东路。此起彼伏的震天口号响彻广州城的上空,越来越多的市民加入汹涌向前的游行队伍,成千上万长期饱受欺压的人们终于抛开了一切顾虑和得失,勇敢地汇聚在一起尽情宣泄长久压抑的满腔怒火。 队伍通过街心进入太平路口之际,上千名荷枪实弹装束杂乱的商团军杀气腾腾迎面而来,数百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来不及反应的游行队伍轰然开火,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掩盖了喧天的口号声,腾起的一片硝烟在狭窄的街道上骤然升腾随风翻卷。游行的队伍终于惊恐地四处逃散,哭号声激起商团军更为血腥的砍杀与枪击,中枪者仍在挣扎的身躯成了屠杀的最好靶子,来不及逃走的游行青壮在大刀枪托的重击下接连毙命,杀红眼的商团军成群结队奋起追击,后续跟上的刽子手在一个个徒劳挣扎的脑袋上轻松补枪。一个农民自卫队首领身中四枪仍然拼命挣扎,换来商团军一阵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就在他顽强地爬起来时,一把锋利的大刀呼啸而下,将这位自卫队首领的脖子几乎斩成两段。 另一名被商团军追上的广州工会代表头面人物更为凄凉,中弹倒地后立刻被四名黑衣大汉拖到街心剖腹割肠,这一惨无人道的虐杀竟然引来上百人的围观,失去人性的众多施暴者围着仍在抽搐的尸体品头论足高声狂笑,不知何人搬来一个铁皮桶的煤油对着尚未死绝的躯体当头浇下,“呼”的一声大火腾空而起,顷刻间浓烟滚滚焦糊气味四下飘溢,烈火中的躯体在高温中痉挛收缩无序扭动,最后竟然诡异地翻转半圈缓缓竖起形成坐姿,引发屠杀者的阵阵欢呼和惊讶的怪叫…… 十月十五日凌晨一点,压抑了数天的被害者联盟吹响反攻的号角,数以千计的黄埔军校师生终于在孙中山先生愤怒的吼声中冲向广州城,在驻穗革命军的支援下与死伤惨重的农民自卫队和工团武装一起,向暴虐的商团军发起猛烈攻击。 西关,广州城历史悠久的商业繁华地区,数百年来当地居民为了防止土匪的袭击,在沿街的每一个街口都设置了一道道铁栅栏和坚固的木栏闸子,一遇险情就迅速关闭,形成一道道堡垒式屏障。如今,数千溃败的商团军从四面八方涌进这一区域,凭借坚固的障碍负隅顽抗。商团军利用坚固的栅栏和熟悉的地形巧妙布置火力,从栉比鳞次的楼房窗户、阳台、牌楼石柱等高低火力配置点予以进攻方极大的杀伤,战斗至此进入了白热化。 面对商团军如此凶悍的阻击,武器落后的黄埔学生军一筹莫展,眼看黄埔生接连倒地,亲临战场的蒋介石勃然大怒,在一阵阵“极有可能遭致比邻的英法两国的干涉和制裁”、“火烧民居难以向世人交代”等等劝告声中力排众议,一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学生送死”怒吼之后果断命令:烧! 一桶桶煤油洒向一座座栅栏和木质房屋,一声巨响过后,整个西关顿成一片火海,熊熊的大火卷起浓烈烟雾瞬间淹没了商团军阵地,一条条巨大的火舌将负隅顽抗的商团军烧得魂飞魄散,如着火的耗子般跳出掩体和房屋到处乱撞,学生军见状奋起追击一举攻占西关,存在了多年有英帝国主义在身后撑腰的商团军至此灰飞烟灭…… 广州天字码头,数十名溃散的商团军络绎逃到此处也没能躲过光着脚板的农民军的追击,绝大多数被砍刀和梭镖消灭在码头上,剩下几个早就不知抵抗的溃兵跪在坚硬的地上磕头求饶,少数成功抢得小船的溃兵也在警察部队的枪口下先后葬身水底,只有一条小船仍然摇摇晃晃企图离开码头滑向江心。 “抛绳拉住凇…” “呼――” 缆绳划出四米多距离准确地套紧逃匿船头上的系绳木桩,两个精壮的农民军欢呼一声扔下各自手中的梭镖和锄头,与中年渔民一起齐心合力,三两下就将逃离码头的渔船拉回岸边。渔船上的溃兵小头目万念俱灰,咬咬牙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尚未来得及射击就被岸上一名眼明手快的警察一枪打爆脑袋,“咚”的一声栽进水里径直沉入江底。 “李队长好枪法……”中年渔民抄起地上的竹篙钩住靠岸渔船,吩咐三个同伴将船上瘫倒的溃兵拖上码头,突然看到摇晃的渔船左舷有个沉沉浮浮的脑袋,顺手就一竹篙狠狠敲下,嘴里愤怒地骂道:“吊你老母,阖家产我睇你跑到边嘀!年纪轻轻哽呒人性……” 两竹篙下去,眼看被重击的长发脑袋徐徐沉下江面,中年渔民想了想上前两步猛然弯下腰,堪堪揪住快要下沉的脑袋长发低吼一声,“哗啦啦”一把揪出水面,将这个上身只穿着一条破破烂烂齐膝系带裤的“溃兵”扔到地上:“细六,呢道迥有一个,拖过去同咯边几个一齐祭刀!” “好S!” 年轻的农民上前一把抓起昏迷不醒的长发青年的右脚踝,“索索”几下拖到那几个跪成一排的溃兵旁边,丝毫不管地上尖硬碎石成片划伤长发青年的身体和惨白的面颊,松开手顺势一脚狠狠踏在长发青年的腹部。长发青年受此重击猛然喷出一肚子水,痛苦地蜷曲着身子似乎想大声呼喊,可接下来剧烈的咳嗽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泡影。年轻农民尚不解恨踢出,将长发青年踢得横抛两米再次背过气去。 “嗨――嚓――咚――” 一个头颅在锋利铡刀挥过之后飞出老远,咕噜噜几下滚到凹处的浅水潭里,失去脑袋的脖腔“嗖嗖”地冒出几道血箭射出数米,抽搐的身躯在剧烈的抖动几下之后斜斜倒下,旁观的十几位农民军和三位警察高声叫好。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个脑袋接连被砍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大小便失禁的臭味,观看的人们仍在兴致盎然地有说有笑。 第八个脑袋被砍下之后,所有的目光全都转向排在最后的长发青年,只见他脸上和脖子上溅满鲜血,长发被叫做细六的青年紧紧抓住,以防他惊恐之下软瘫地上,影响下刀的效果。 行刑的农民自卫队队长看到这个脸上满是划痕和尘土的长发青年五官端正鼻子直挺,也算得上是个英俊后生,虽然在恐惧之下苍白的嘴唇不住发抖,但他眼中露出的强烈求生和交替出现的绝望悲苦之色,仍让连砍八个脑袋的自卫队长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自卫队长微微一叹,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跪着的长发青年侧背缓缓举起一米多长的锋利铡刀。 “为啥子,发生啥子事情咯?我的老天爷嘞”一直挣扎着说话却无法如愿的长发青年终于发出第一声荡人心魄的呐喊,接着扑倒在地剧烈地呕吐起来。 “刀下留人!此人一口川音,不是商团军,由他去吧。”川籍警察小队长于心不忍,喝住了行刑的自卫队长,大家犹豫了一下很快离去,任由长发青年自生自灭。收尸队很快赶来,将一个个尸体扛上木板车拉出城东…… 广州城仁济路是条古老的街道,两旁几乎全是岭南风格的两层民居,青砖灰瓦栉比鳞次,看似参差不齐的延绵民居自有一种恬静幽雅的韵味。 仁济路潮兴街芩家大院的西厢房里充斥着浓郁的草药味,蓄着五寸长三缕长须的中年人坐在床前给神志迷糊的长发年轻患者喂药。中年人身穿一件发白的蓝色长衫,脸型消瘦脸色苍白,修长的眉毛不浓不淡,一双古井无波般的眼睛此时透出几许怜悯,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私塾学究的味道。 “先生,我那兄弟醒过来没有?”一位中等身材长相憨厚的年轻人悄悄走到中年人身旁,看着床上的颇感担忧。 中年人喂完最后两勺汤药,把碗放到一旁的黑漆小桌上:“估计死不了……冬子,你到街口的梁记粥店买碗肉粥回来,记住,不要放姜葱和胡椒面。” “记住了!”冬子爽快地应了一声大步离去。 “慢着!”中年人从长衫里面掏出两个银毫递过去:“拿着吧,你刚进民政局薪水也不高,这几天为了救这家伙你也花费不少了。” 冬子裂开厚嘴唇笑道:“没事先生,我还有钱,再说了,一个毫子能买两碗肉粥,不贵。走了啊,马上就回来。” 中年人看着纯朴的冬子走向院门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对这个没爹没娘的江西小伙子深有好感。三天前的傍晚,中年人出摊回来一进院子吓了一跳,住他隔壁的冬子满头大汗地哀求他给自己用板车弄回来的年轻人看看病,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中年人拗勉强走进这间狭小的屋子,给躺在床上高烧不止的长发青年把脉,随后写了个方子留给冬子自己去抓药,顺口问了一句躺着的人是谁哪来的? 谁知憨厚的冬子竟说自己也不认识,说是和同事们把这家伙拉出东门外野地埋葬的时候,这看似死去多时的家伙竟然活了过来,见多不怪的同事们都说是回光返照劝冬子埋掉去逑,可善良的冬子坚持说此人没死不能埋,否则会遭报应。所有人看笑话似的收工离去,留下冬子一个拉着板车又将要死不活的人拉回城里,回到城里冬子想来想去不知把人放到哪里才合适,思想斗争片刻最后拉回自己的租房里,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中年人再次将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细细观察他的五官相貌和身形骨骼颇为满意,内心深处似乎生出丝丝难以名状的亲切感,心想要不是此人面容清秀骨骼清奇,自己也不会为他花这么大力气。 冬子端着一个粗糙的大海碗走到桌旁小心放下:“粥店老梁人不错,知道是病人只收了我一个毫子就打上三碗香喷喷的鸡粥,全在这大碗里了,等会不烫了我来喂他吧。” 中年人点点头和声问道:“冬子,你们那收尸队今天又埋了多少人?” “二十七个,其中四个是被大元帅卫队开枪打死的,听说那四个人竟然摸到大元帅府院墙里面,身上挂满了手榴弹,幸好被大元帅的卫队及时发现,那四个人刚掏枪就被打成蜂窝了。”冬子兴奋地说道。 中年人轻捋长须微微点头:“看样子商团军里还有那么些人不死心啊……冬子,你以后出入得更加注意,别让那些丧心病狂的人当成靶子了。” “明白,我们挺安全,收尸的时候总有警察或者黄埔宪兵在一旁照应,没事的……咦?先生快看,他醒了!”冬子收起毛巾兴奋地在床头蹲下,一双眼睛露出灼热的光芒,似乎是看着自己亲兄弟一样。 安毅努力睁开眼睛,可眼前的一切迷迷糊糊朦胧不清,脑子时而清晰时而迷糊,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样,梦见自己在地痞流氓的威逼下从成都繁华闹市的九眼桥跳下涨水的府南河,来来往往的人群竟然远远离开装作没看见……梦见自己的恋人楚儿在那几个地痞流氓的狞笑中毅然跳下冰冷的水里,耳畔似乎还回响着岸上围观人群的惊呼和110警车刺耳的警笛声……他还梦见自己死去不久的老爸竟然说自己是他在医院门口捡来的……梦见自己在职业技术学院读书时的班主任和厂子里那位不苟言笑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车间主任李叔,还梦见迪吧炫目的灯光和女友诱人的亲吻……最后梦境中是江边码头那一个个没有脑袋的尸体,那激射的血箭和寒光闪闪的大刀,交替出现许多不认识的面孔……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三天三夜昏迷不醒,净说我们听不清的胡话,先生说只要你能在这一两天醒来就死不了……先生你看,他睁眼了。”冬子兴奋地说道。 安毅微微闭上眼再次睁开,强忍遍体的酸痛逐一打量眼前陌生的中年人和年轻人:“我这是在哪儿啊……” “在我房里……呃……这里是仁济路潮兴街芩家大院,我那天碰到是你很吓人,缩成一团没气了,以为你死了呢。”冬子连忙解释。 中年人温和地问道:“年轻人,你的身子骨不错,这么重的病只用三天汤药就能恢复到这模样,很难得。对了,听你的梦话里时而川音时而官话,能告诉我你是哪人吗?怎么会流落到岭南来的?” 安毅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我只知道自己是四川人,具体哪里不知道,因为……因为前段时间我老爸临死前告诉我,他是从一家医院门口的垃圾桶旁将我捡回来养大的……” 看到大颗大颗的泪水从安毅眼中涌出,冬子连忙用毛巾给他擦拭,中年人叹了口气低声安慰起来:“别难过,你刚刚醒来身子虚弱,好好静养几天再说吧。这位小伙子姓罗叫冬子,是他从死人堆里用板车把你拉回来的。我姓劳,和冬子一样都是江西人,没什么本事,靠摆摊算命赖以糊口,就住在隔壁,这几天不太平,我那小摊也摆不成正好有时间侍候你,哈哈!小伙子,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就安心住下吧,有什么事就叫我一声,好了你歇息吧。” 中年人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毅的手背,站起来转身离去,冬子连忙站起送出门口。安毅痛苦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思考着几个词:商团军、粤军、黄埔学生军…… 这时,门外的对话隐隐传来:“冬子,明天你到旧货摊帮姓安的小子买一身衣服,给,这是一个大洋。” “不不!先生这几天为了我那兄弟破费不少了,又不能出摊没有收入,这钱我不能要!再说我已经弄到两套体面的衣服了,一套长衫一套短装,我已经洗干净送到街口四姨的店里托她帮补补了。” “你小子还挺细心的嘛,哈哈!你说的那两套衣服不会是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吧?” “先生真厉害,一说就中,嘿嘿!是从死人身上剥下的,成色不错还是大号的,我那兄弟比我高半个头,肯定合适,要不是那两套衣服上有几个枪眼,我就不用麻烦四姨给补了……” PS:新书上传,大家收藏一下吧!此后的一个月就是激战新书榜的时间,推荐票对我很重要,请大家砸票踊跃一些,让书的成绩不要太差!谢谢! 第二章人总要自食其力的 安毅可以下床了,而且能走到街口再转回来,只不过几天来他走到街口就不再远去,这并非他大病初愈脚力不行,而是弄明白短短几十米小街上的各式招牌和过往人们的打扮谈吐之后,他终于确信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广州本地人柔和的粤语安毅基本能听懂七七八八,就连粤剧名曲《分飞燕》和其他一些经典粤语流行曲他也唱过无数遍,只是日常对话说不出来罢了。至于江西话湖南话就更难不倒他,原先就读的学校和车间里的同伴中不少来自江南各省市,大家彼此的交流没有多大的障碍,何况安毅本人极其聪明,之所以考不上名牌大学并非他不具备这样的潜力,而是从小就喜欢机械的他偏科很厉害,而且总是受到某种深入骨髓的潜意识所支配――喜欢的事情就很用功,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从不会花什么心机去勉强。 几天来,冬子和劳先生的许多不经意言行总让安毅感激感动,他能下床的当天冬子殷勤地搀扶着他,当时安毅问冬子为何说自己是他兄弟?为何救他?谁知冬子惊讶了半天才低声回答:你和我在一起就是我的兄弟……我爸妈生前一直对我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积阴德的事情,何况当时我见你面善得很,感觉你就和我兄弟一样。 市面平静下来劳先生又可以出去摆摊了,听说摊子支在天字码头对面的两座商铺之间的过道上,只要是广州城没有什么动乱发生,劳先生的生意还是不错的,每天大多能收到一两块钱,运气好碰上大方的客人,一次赏个给十块八块大洋的事情也曾有过。说到大洋安毅留心了,细细询问冬子之后得知,广州的大洋和眼下全国通用的袁大头略有区别,广州的一个大洋就是一块钱,比袁大头贱一到两成,也就是说十一二个广州铸的大洋只能换十个袁大头。 广州的一块钱又分成十个角毫子,表面看来是银色可里面没多少白银,三个角子能在普通的客栈住一个晚上,一个角子就能到每年老店吃上一大碟爽滑油腻醇香可口的牛肉肠粉,只不过冬子自己也只是听说过这种闻名岭南的肠粉,自己却没有本事吃过,因为他的月薪只是八块钱,加上各种额外的加班加点差事得到的补贴,最好的月份也就十二块收入,除去五块钱的房租,吃完饭冬子每月也没剩下几个子。安毅此次落脚芩家大院,让冬子破费很多,买药买吃的花去了冬子三个月来从牙缝中挤出的所有储蓄,直到前天傍晚安毅看到冬子按例送来一大碗肉粥,自己却跑到外面肯两个半生不熟的木瓜充饥,安毅才明白自己欠这位善良的兄弟太多太多。 晚上,劳先生给安毅和冬子送来一包油乎乎的卤鸭掌,看到冬子眼冒绿光大啃大嚼而安毅一动不动,劳先生转念一想含笑问道:“不喜欢这种泛甜的广味卤鸭掌?” 安毅歉然地摇摇头:“不不!先生,我只是觉得自己不缺胳膊不少腿,整天躺在家里白吃白住心里不是个滋味,男子汉大丈夫本该自食其力,怎么能让你们再增加负担……冬子别急听我说完,你也不容易,为了我的病你天天给我买肉粥,自己却偷偷啃些烂木瓜和半截红薯,你以为我没看见?我心里真难受,你和劳先生的救命之恩,对从没见过面的我如此仁义,这份情你叫我安毅如何报答?还好意思整天躺在家里吃白食吗?劳先生,你在广州四年了,熟悉广州城的情况,因此我想向你打听个事儿,在城里找个工作难不难?” 劳先生双眉微微一振,眼里闪过一抹欣赏之色:“小安子,你不用这么急,好好养几天再说吧。” “我已经全好了……对了先生,以后称呼我不要用‘小安子’,叫小毅或者安毅都行,求你了好吗?”安毅诚恳地说道。 劳先生颇为惊讶:“这小安子叫得多顺啊!自然而然还透出股亲切,为何你不喜欢?” 安毅双手连摆:“不不!很难听的,‘小安子’这个名字和太监的称呼一模一样,我记得电视里演的慈禧太后就这么称呼太监安德海的,恶心啊!” 劳先生哈哈大笑,冬子乐完好奇地问道:“安大哥,什么叫做电视啊?” “对啊,我也正想问你呢。”什么事也休想瞒得过心细如发的劳先生。 安毅立刻意识到自己漏嘴了,思绪如电连忙补救:“小时候在成都乡下看戏,那个镇子的戏台垫着许多大块石条,镇里人把那戏台叫做‘垫石戏台’,时常有演出队在上面演戏。” 劳先生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巴蜀可是天府之国啊,那里文风鼎盛千年承传,许多地名看似简朴粗陋,但琢磨起来就是一本史书啊!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叫你小毅吧。小毅,看你举手投足率真自然,带人接物礼数周详,想必家学渊源吧?” 安毅痛苦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街面上的招牌我都认不全,那些繁体字连起来我还勉强能看懂,可分开来有一半我不认识,细细琢磨很久才弄清个大概。” “你把招牌上的字叫繁体字?”劳先生晓有兴趣地看着安毅。 安毅再次一愣,随即苦笑道:“看着笔画超过十画以上的字我就烦,所以就叫他‘烦体字’。” 劳先生听罢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啊!哈哈,你小子聪明啊!这样的概括新颖独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有这样的脑子何愁学不会呢?就拿冬子来说吧,他去世的父亲在家乡就是个私塾先生,他母亲原来也是吉安城外大户人家的闺女,冬子今年也是十八岁,生日是老历七月初一,只比你小一个月,都是光绪三十二年生人。冬子七岁就能背诵《增广贤文》全篇,一手字也写得中中正正有模有样,要不然怎么能考得上广州民政局?哈哈……小毅,既然这样我估计你找事做可能不那么顺利,大的洋行商行雇的都是能写会算的人,学历最低也得省城中学毕业,大学毕业甚至留过洋的也大有人在,所以啊,我看你还是找那些本地普通商铺去试试或许顺当些,等以后把字给念熟了,经验也增多了,再到那些大商行也未必不可嘛。” 冬子想了想建议道:“大哥,我们民政局的蔡科长对我挺好的,她说我的字写得漂亮也会算数,打算把我从服务队调到局里的服装厂做办事员,要是我能去的话,看能不能求求蔡科长收下你。” 安毅尽管心里难过,但还是对劳先生和冬子满怀感激:“谢谢你,冬子,我虽然认不全报上的字,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习惯的,你说的民政局是个好地方,我在你带回给我解闷的旧报纸上,看到还是孙先生的公子孙科任广州市长,只要你努力,或许能有个好的发展前景,毕竟如今的国民政府是个新政府,说不定很快就能统治全中国,到时各种各样的人才都会有自己位置的。至于我嘛,不喜欢到政府机关或者他们的下属机构做事,整天对着上司点头哈腰的事情我干不来,还是去工厂或者商场碰碰运气吧,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个合适的工作。” 冬子听了安毅这话也不再勉强,劳先生心里却暗暗吃惊,没想到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外表随和礼貌,骨子里却存着如此傲气,所说的话顺畅流利,不是蹦出几个令人耳目一新的精妙词汇,似乎对官场也有所认识,对如今身处逆境实力有限的国民党如此高看令人惊讶,细细一想,要是他没有一定的阅历和认知,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安毅的另一方面又让劳先生深感困惑,前段时间问他年纪时,他只说自己十八岁,却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年。劳先生不假思索点明今年十八岁生年就是光绪三十二年,年份生肖属马,新历的七月一号倒算就是老历的六月初一。这普普通通的话当时就让安毅听得瞠目结舌,嘴里还不清不楚地蹦出一句说什么“回到古代”了,让打卦算命信手拈来观颜察色炉火纯青的道教高徒劳先生深感不解,又不知如何判断才是。 三人又聊了良久各自歇息,安毅还是坚持他那个洁癖的毛病,拿上冬子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牙刷沾上点牙粉,扯下竹竿上的棉布面巾走向院中的水井。 冬子放下报纸,怎么也想不通安毅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弄回来的牙刷叫做鞋刷,冬子细问过两次安毅都没有解释,而是歉意地笑了笑就说到别的地方去。 其实,安毅之所以把手上那把牙刷叫做鞋刷是情有可原的,这把广州自产的牙刷用粗糙的塑料和满是杂质的有机玻璃做柄,前端钻开三排小孔绑紧三排毛刷,毛刷部分是用整齐的马尾制成的,活脱脱就是一把小号鞋刷。 安毅没有解释为何称之为鞋刷,是因为他知道这把牙刷的来之不易,报纸上虽然有美国产牙刷的广告,但是一把牙刷的价格就相当于冬子三天的工钱,冬子能够为他买来这一把本地产牙刷和一小包碳酸钙牙粉,已经让安毅感激不已了。 夜已深,安毅还在向冬子请教广州城的工商业布局,得知没几家工厂绝大多数都是家族成员自己经营的小作坊之后,安毅暗暗把就业目标转向商业领域。广州自古就是重要的通商口岸,商业和金融业的发展历史悠久在全国都名列前茅,工业反而得不到应有的重视,与武汉南京等地比起来差距不小,因此在商业领域寻找机会要多一些。 打定主意安毅志得意满地沉沉睡去,那里预料得到自己在即将开始的就业道路上遇到那么多坎坷。 第三章意外的邂逅 次日上午老天作美,灰蒙蒙的小雨在黎明前停下,给秋阳下的广州城带来阵阵清新凉爽的空气。 广州城的繁华程度让安毅颇感意外,他按自己的原定计划转悠了一个上午,足迹遍及一德路、大西门、状元坊和上世纪末毁于火灾再次挺立起来的十三行,沿途看到了不少荷枪实弹的军警,也时不时看到趾高气扬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令安毅深感惊讶的是,他在十三行和故衣交叉街口的小铺子里看到两个老外,竟然能用无比顺溜地道的粤语,为一只明代瓷碗和老板讨价还价。这事对安毅触动挺大,既然老外都能学会粤语,自己走投无路在此地觅食,怎么样也要尽快学会。 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将昨夜小雨到来的水分蒸发起来,广州城遇到了一年中被称为“秋老虎尾巴”的那段时日。离开喧闹公园的安毅汗流浃背,一套明显是军装改成的衣裤皱巴巴粘在他的皮肤上,让习惯于天府之国潮湿温热气候的他倍感难受。坐在长堤大马路的树荫下,举目望去各种烟馆、赌场、茶楼妓院一家紧接着一家,不远处耸立的仿欧式建筑被广州人成为地标的先施百货、新新百货人来人往极为显眼,下方的长堤码头熙熙攘攘川流不息,江面上的汽笛声和圣心大教堂的报时钟声交相呼应,这恍如异界的独特风情让安毅目不暇接,情不自禁沉浸其中。 饥肠辘辘的安毅把纷杂的思绪收回,再次望向那一排长长的面向珠江的商行店铺,想起不少由于西关大火和商团军覆灭之后迁来的新店铺面前的一张张招聘广告,心里在盘算着先到哪家问问才合适一些。 不知不觉安毅的目光被斜对面一栋有着漂亮罗马式圆柱的三层洋楼所吸引,洋楼大门前几个大声哀求的青年嘴里的浓重湖南口音让安毅来了兴趣,等他走过马路靠近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大门左侧院墙上的一块普普通通的招牌把他吓了一跳:黄埔军校筹备处。 安毅心想黄埔不是办得好好的吗?怎么还在筹备?仔细一琢磨就明白其中的道理,大概是如今距离设置筹备处的时间没多久,这块牌仍挂在这里也不足为奇,处于繁华区的这个地方继续作为军校联络办公地点更有好处。 两个身穿灰色军装的工作人员显然是对门口这群喧哗的年轻人感到不耐烦,大声呵斥几句就让这七八个满脸哀求之色的年轻立刻返回自己的学校,年轻人却不愿放过机会仍在不停地解释申诉,无奈两个工作人员已经闪身进入院内关上了漂亮的铸花栏栅铁门。 安毅好奇心起,走近院墙细细观看张贴的《招生简介》,费力地读完几排字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要不是有着几年打篮球锻炼出来的敏捷反应,安毅的脑袋非被撞到院墙上不可。等安毅扶着墙站稳身子,撞到他的那个面目俊朗颇具英气的年轻人已经来到他面前含笑道歉:“对不起了,我一时顾着说话,没留意就撞上你了,伤着没有?” 安毅根本就不知道面前这些人是谁,但他生性善良,人也大方和气,听了对方的道歉连忙挥挥手,用标准的普通话笑道:“没事,我又不是老家伙撞一下骨头就散架。” 对方几个人已经围了上来,看到安毅这么和气也都友好地笑了。其中一个个子不高和安毅年纪相仿的短发青年非常细心,听完安毅的话立刻意识到他不是本地人,再看到安毅个子挺拔长相文雅,以为也是来报考黄埔军校的外省生,于是上前半步感兴趣地问道:“老兄也是来报考军校的吧?可第二期早就入学了,第三期尚未到考试日期,老兄来得不是时候啊?” 安毅连忙解释:“不不,我不是来报考的,只是刚才路过这看到墙上的招生简章一时好奇就停下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招工广告呢。” 几人一听反应不一,看样子就想告别离去。 倒是撞人的青年歉意未消又跟安毅说道:“我们是大本营陆军讲武堂的学员,只是我们的讲武堂教官很少也没什么正规教育,大家都不愿继续待下去,向黄埔军校提出申诉又没人接纳,所以今天又来反应情况,被拒绝后有点激动不记得看路了,对不起啊!” “没事。” 安毅想了想觉得不对:“既然你们是军队学员,怎么不穿军装?刚才我在第一公园看到几个作演讲的黄埔生可是一身军装的,你们这……” 短发青年看到同伴犹豫,大咧咧地接过话题:“实话对你说吧,讲武堂已经没人管了,吃饭都成问题,我们这是没办法才换上便装赶到这里来申诉的,想让大本营把我们转到黄埔军校去,否则不是虚度光阴了吗?老兄你贵姓?来广州一定挺长时间了吧?在何处高就?像你这体格,不报效国家太可惜了!” 安毅尴尬地笑道:“我也说实话吧,我叫安毅,安全的安毅力的毅,老家在四川,刚来广州没几天,差点儿被当成商团军砍脑袋了,接着就病了一场,刚好几天没吃的了,出来找个事做,否则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众人一听安毅如此诚实的话,人长得高大清俊颇有好感,加上自己几个也是偷偷离开北校场讲武堂的,身上的盘缠所剩无几,被军校筹备处工作人员拒绝之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颇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于是就都走到院墙下围成一圈,和这个会说一口漂亮普通话的和善年轻人聊起来。 撞到安毅的俊朗年轻人和气地自我介绍:“我叫陈明仁,这位最年轻的叫李默庵,这是刘戡,这位是左权,这是李文、丁德隆、陈启利,我们都是湖南老乡……喂!老兄你怎么了?” 安毅张着嘴傻乎乎盯着侧边的左权,实在难以相信这个长得有点儿像共和国总理的人就是左权。安毅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听到陈明仁的话回过神来,突然想起眼前这个俊朗的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陈明仁又是一愣,限于历史知识的贫乏安毅不了解其他几人,但左权和陈明仁的名字他印象深刻。 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安毅迅速调整心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没什么,只是觉得各位应该到黄埔去才对。刚才我路过第一公园的时候,听到两位女生指着高台上的几个黄埔生议论,说什么高台上的都是黄埔学生领袖,左边口才很好很有风度的那个叫蒋先云,正在演讲的小白脸叫曾什么情,另一个好像叫贺衷寒……我走得急没怎么留意就离开了。各位老哥,我看各位都是大将之才,要是去不了黄埔就可惜了,你们何不赶到北面的公园,找到那个什么蒋先云和贺衷寒他们,让他们在老蒋面前帮说说情,大家都是年轻人肯定好说话,也许很快办成也说不定。” “什么?你竟然把尊敬的蒋校长叫做老蒋?”神态严肃不苟言笑的丁德隆不高兴了。 “对啊!贺衷寒是咱们湖南岳州人,一定不会拒绝帮忙的。”个子敦实方面大耳的刘戡这时可不管安毅对蒋校长不尊敬,毕竟自己的前途要紧。说来也有趣,刘戡一嚷嚷大家都忘了安毅的不敬。 一直没开口的左权说话了:“这不失为一条路子,听说蒋巫山(蒋先云的字号)深得蒋校长的信任,又担任俄国顾问的秘书,在黄埔同袍和革命军中很有威信,如果能请他帮忙,希望就大了。” “对啊……” “我同意!” “马上就去吧。” 一群为了自己前途在紧张商议的热血青年忘记了安毅的存在,安毅看看也不在意,想到要找一家商铺应聘的事情连忙告辞离去。陈明仁几个也客气地和安毅话别,等安毅一离开几个人迅速向北疾行。 令陈明仁等人庆幸的是,蒋先云和贺衷寒见到这几个倒霉的老乡很热情,听了几个人的遭遇之后立刻表示愿意帮忙,果然半个月不到这事就办成了:蒋先云说动了爱才的鲍罗廷,曾扩情打动了校长蒋介石,被两份报告惊动的大元帅孙中山在例会上一提出此事,立刻得到大多数人的附和。 十一月十九日,经大本营军政部和陆军讲武堂交涉,陈明仁、左权等一百四十六人如愿以偿转入黄埔军校,当日上午十一点半,黄埔军校专用的大电船“南洋号”载着这一百四十六名全副武装的热血青年在军校码头靠岸,蒋介石、廖仲恺、周主任等领着全校官长在码头迎接,检阅了这个满怀激动精神焕发的一百四十六人队伍,并立刻编入黄埔正规生序列。 这一切安毅毫不知情也漠不关心,与陈明仁等人分手之后他继续沿南堤马路向东走去,力争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份能糊口的工作。 他之所以没有报考军校,并非他不知道其中蕴含的巨大机遇,而是他实在没有这样的能力,看了《招生简介》前几条的安毅非常有自知之明,试想:一个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学历没有国民党员作保、连繁体字都读不全又不会写毛笔字的人,要去报考军校岂不是自取其辱? 再一个,刚刚到来的那天晚上,狂暴的杀戮深深震撼了安毅,以至于直到昨晚他仍从噩梦中惊醒。成都九眼桥上黑帮们毫无顾忌的伤害,珠江码头上血腥的杀戮报复都在他内心深处投下巨大的阴影,劫后重生的他比谁都珍惜自己的生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球场上英姿勃发指挥若定的气度,没有了与工友学友之间大大咧咧无话不说的豪爽,转而变得谨慎小心事事三思而行。 也难怪,一个刚刚走进社会工作不到一年的十八岁青年,突然遇到这匪夷所思的一系列变故,在心智尚未成熟思想尚未定型的关键时刻,他的性格一点不变反而不正常了。 第四章山穷水尽疑无路 连续五天,安毅都是满怀希望出去精疲力竭回来,并非是广州众多的商铺不需要雇人,而是他实在过不了掌柜挑人的第一关。 安毅鼓起勇气走进的第一家商行是专售进口机床刀具的,之所以选择这家商行,是因为安毅觉得专业对口,自己学的就是机加工专业,对各种刨床、镗床、拉床非常熟悉,看到商铺橱窗中陈列的简单刀具和几件配套设备,安毅觉得是那么简单,自信凭借自己扎实的基础知识,只需拿起那些商品就能判断出其质地,不用看说明书就能准确地说出用途和大体安装程序。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无论他如何有礼貌如何耐心地恳求,掌柜的就是一句话:先把保人找来,没有当地籍贯的保人这些贵重商品碰都不会让你碰,更别奢望能进入我们这个闻名岭南的大商行了。 安毅并没有因为第一次应聘碰壁就气馁,相反他觉得很正常,心想自己只要有真才实学勤勤恳恳,未尝不能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工作。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一家家走下去,可最后还是一次次失望地离开。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有如下几个:一是安毅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凭据;二是规模稍大一点的商行还需要出示学业证明;三是好不容易求得谅解之后,大多数商铺摆在桌面上让应聘者自我书写履历的毛笔砚台,立马让安毅知难而退。于是,安毅只要看到招聘台上的毛笔砚台立刻知趣地离开了。 冬子是个非常仗义的好兄弟,每天晚上两人睡在加宽的硬板床上,冬子都会和声细语地安慰这个自己捡回来的便宜大哥,总是叫安毅别着急慢慢来,自己当初孤身一人来到广州还被刘震寰的桂军抓了壮丁,好不容易逃出来做了三个多月的乞丐,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获得民政局那位心地善良的蔡大姐的关照,终于找到了一碗饭吃并过上安逸的生活,如今已离开名声不佳的收尸队,成为民政局制衣厂的办事员了。 劳先生对待安毅却是另一种态度,他除了晚上有空不时指点安毅读书认字之外,对于安毅到处碰壁的事情一概不问绝口不提。他最爱做的是告诉安毅一些广州城的典故、各条街道名字的来由和近几年广州局势的变化。这良苦用心安毅开始没有体会,随着他在大街小巷上游走奔波,接触社会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才逐渐感受到自己从劳先生那学到了多么宝贵的知识,似乎劳先生和他的每一次谈话,都是为了他的前途和命运特意安排的,每一次都那么自然而然,似是随兴聊聊,却让安毅学以致用受益匪浅。 次日一早,勤勉的冬子早已上班多时,劳先生照样是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文人长衫,不紧不慢迈着均匀的步履离开小院。安毅洗完换下的衣衫晾好,抓起上衣穿上也就匆匆出门,刚出门口就感到衣兜沉甸甸的,伸手一掏两枚煮鸡蛋尚有余温,再一掏,十个角子的银毫历历在目。安毅望向劳先生离开的方向眼睛稍稍湿润,快速收好钱和鸡蛋,低下脑袋大步走出街口。 徒劳地行走了一个早上,安毅在十三行和一德路碰了一鼻子灰,拖着疲惫的步子毫无目的地再次走进长堤大马路,在一个洋行善人掌柜施舍的开水桶前灌下一肚子凉开水,鞠躬谢了又谢随即迷迷糊糊向东走去。走着走着天字码头近在眼前,安毅突然记起前面就是劳先生摆摊算命的地方,深怕劳先生看到自己的倒霉样,立刻停下脚步向珠江岸边走去,企图从下方杂乱的码头绕道而过避开劳先生的视线。 越过码头边沿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简易木船码头,安毅踏上正码头水泥铺就的平整地板终于松了口气,看看脚下冬子赠送的一双南洋产脚凉鞋却已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如果不及时用烧红的锯片或者铁片修补粘合的话,恐怕这双珍贵的鞋子就要报废了。 安毅脱下凉鞋插进腰间,赤着脚走过烈日下发烫的码头,打算穿过码头走上马路之后再穿去商铺应聘。没走出几步,安毅看到一个打扮考究、相貌端庄秀丽的**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皮箱走到跟前,也许是大皮箱太过沉重突然滑落,坚固的皮箱一角正好砸在她迈出的右脚脚面上,疼得她惊呼一声坐到地上。 安毅想也不想大步上前搀扶,看到**没什么大碍,帮她捡起倒地的皮箱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姐赶着上船吧?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到码头引桥入口吧。” “谢谢你小伙子!” 美貌**挣扎着站了起来,试着走两步大大舒了口气,抬起头想向安毅再次道谢,立刻被这个衣衫陈旧打着赤脚、却掩饰不住那份特有的挺拔帅气飘逸俊朗的神韵所打动:“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小兄弟送我一程吧。” “好咧!” 安毅提起大皮箱,周到地走在美貌**身边一步之遥,似是担心她可能会再次跌倒一样。貌美女人很快察觉到安毅的用意,心中对这个善解人意的小伙子暗暗称道,漂亮动人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在人流中走出数十米,距离引桥入口只有二十米之遥的时候,两位身穿黑色水缎短打衣的大汉突然出现在安逸前后,不由分说挥拳就打。 毫无准备的安毅肚子和腰部被重击几拳,沉重的皮箱掉到一旁,顿时疼得他摔倒在地呼吸困难。过往的人流转眼间四散而去,惊呼声不断响起,但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制止。 反应过来的**大声叫喊起来:“你们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啊……” 两个大汉根本不为所动,继续猛踢抱着脑袋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安毅,嘴里不停地大声警告:“打死你这个捞过界的乞丐,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竟然敢来插一脚……” “嘟――” 警笛响起,两个大汉抬起头看了一眼堤岸继续殴打,恶狠狠地向安毅吐了泡浓痰这才向西狂奔而去。**不顾安毅一身的尘土和鼻子中不住流淌的鲜血,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拉起他抱到怀里,着急地高声询问:“小伙子,你怎么了?小伙子你说说话啊……” “没事……咳咳……” 安毅倔强地坐起来轻轻推开关切的大姐:“船快开了,你上船吧,我没事……咳咳!真的没事。” 大姐看他鼻中血流不止急得都快流泪了,匆匆掏出丝巾帮他擦拭,却被安毅礼貌地推开。 两位黑衣警察这时才匆匆赶到,背着驳壳枪的小队长看清美貌**的长相脸色一变,立刻站直敬礼:“报告龚副局长,我们来迟了请多原谅!” **站起来气愤地问道:“刚才那两个凶手是什么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无辜市民?” “报告副局长,好像是几年来称霸码头的本地黑帮,可能是他们认错人了,要是知道您的身份,打死他们也没这个胆。”小队长着急地报告:“副局长,您赶时间就先走吧,这儿留给我来处理,我一定在最短时间内将凶手绳之以法。” 女人这才消点气,看到从船上下来的两个西服大汉来到自己身边微微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的西服大汉看了看缓缓站起的安毅,转向警察小队长冷冷地说道:“要是今天我们局座有个闪失的话,老子就剥了你这身皮!” “小唐,时间紧迫,拿上箱子快上船吧。”貌美女人转向捏住鼻子的安毅,歉意地说道:“小伙子,对不起你了!你为了帮助我竟然被无端殴打,我却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唉……这样吧,小伙子你记好了,大姐姓龚,在大本营党部二局工作,一个月后你要是有空就去找大姐,大姐要好好感谢你!” 安毅仰头望天制止鼻血,嘴里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边上的警察小队长一面向龚副局长致歉,一面保证会很好照顾被打的年轻人。龚副局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安逸身边不放心地看着他,直到邮轮最后一次汽笛响起,才将洁白的丝巾生硬塞进安毅手里,在两位手下低声催促中匆匆走向引桥,刚刚验票登船跳板就缓缓收起,高达三层的英国邮轮在汽笛声中缓缓离岸驶向出海口,龚副局长仍然站在船舷上不住眺望岸上的安毅。 “小伙子,不要紧吧?”小队长出了口浊气,转头关心地询问安毅。 安毅止住鼻血低下头,一边用袖子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瓮声回答:“没事的警官,我没事。” 小队长乐了:“我可不是什么官,只是个临时负责治安的小队长……咦?这位兄弟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我们像是在哪见过……哎呀!是你啊,我的小老乡!” 安毅放下手,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位浓眉黑脸大鼻阔口的警察,想了想突然高兴地叫起来:“李大哥?是你啊……你可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啊!那天早上要不是你喊刀下留人,小弟早就被人剁下脑壳了!哈哈……” 安毅激动地上前想要搂抱小队长,突然意识到自己满手是血全身尘土,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豪爽的李队长哈哈一笑,抓住安毅的双手热情地说道:“走!到堤上我那警亭去歇歇脚……卢坤!” “属下在!” “你立刻到前面布衣行拿两套合适我这兄弟穿的衣服,最好是最新的青年装式样,告诉掌柜是老子要的,千万不要拿手织布做的来蒙我!” “明白!” 背着长枪的小警察立刻跑向大马路,李队长拉着安毅的手走向斜上方不远处的警亭,看到安毅一脸的惊讶便乐呵呵低声解释:“小兄弟别奇怪,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码头和大马路中段的这片区域归我管,哈哈……小兄弟,你怎么认识龚副局长的?” 安毅老老实实回答:“我也是刚认识,看她提着两个重箱子摔了一跤就上去帮忙,没想到莫名其妙被揍一顿,要不是那位大姐临走前告诉我她的姓,我真不知道她姓什么,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大本营党部二局,唉,不管它了,这事过了就算了。” 李队长惊讶地停下脚步,看着神态自然的安毅好一会儿,这才佩服地说道:“小兄弟宅心仁厚啊!这么大个官也不去巴结,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还这么看得开,难得啊!大哥我没见过你这么豁达的人,何况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度量,了不起!将来定有大出息。” “李大哥说什么啊?小弟我是小时候被人欺负多了,自己也时不时去报复人家,打来打去久而久之就习惯了,后来上技术学院也慢慢懂事,就没有那么顽皮了,当年我老爸为了我打架的事愁得头发都白了……”说道自己的老爸安毅顿感心中隐隐作痛,闭上嘴低下头不再说话。 “看得出我兄弟是个文化人,哈哈!”李队长把安毅拉上石阶,自己走进狭小的警亭拿出毛巾端起半盆水放到安毅面前的石板上:“将就洗洗吧,洗完换上套衣服。” “谢谢你,李大哥!” 安毅不客气地脱掉肮脏的衣服小心放在一旁的石栏杆上,弯腰洗脸擦拭残存血迹的脖子和前胸。去“拿”衣服的小警察这时匆匆回来,递给李队长一个上面印有“周记”的黄色工整纸盒。 李队长将纸盒放在地上很快揭开,拿出里面一灰一黑两套卡其布青年装摊开细看:“很不错!老周家的做工真他娘的好,这衣服裤子可是文化人才穿得出气度的,配我那兄弟的学识相貌最合适不过,这双帆布胶底鞋也很好,多亏你小子想得周到,齐全了,哈哈!下次我媳妇生日也让他帮缝一套……兄弟洗完了,来来!快进亭子里试试,让大哥看看怎么样。” “这……李大哥,小弟受不起,还是留着吧,小弟有事先走了。”安毅红着脸连声推辞。 李队长着急了:“别废话!咱们俩是不是老乡是不是兄弟?你看不起大哥我一个小警察是不?” “不不!李大哥说哪里话?小弟只是……只是不好意思收下,这种衣服很贵的,最便宜也得要十个大洋一套啊!小弟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废话!快进去!立马给我换上!” 安毅看到李队长真的生气,犹豫片刻也就拿着衣服进入警亭,心想既然如此就换上吧,搞不好自己还得求李大哥开出张“良民证”呢。 于是,安毅就换上了那套黑色的立领青年装,整理片刻红着脸走出警亭。有道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换上一身崭新得体制服的安毅显得更为挺拔英俊,腼腆的笑容中透出几许迷人的温雅帅气,让李队长和小警察看得眼睛发亮赞不绝口,好一轮夸奖之后才依依送走急切回家的安毅,临别前还反复叮嘱有事就到这来找,只要说是李铁奎的兄弟没人不帮忙。 安毅反复道谢这才离开,或许是受人恩惠心中过意不去,他的步子竟然轻飘飘的颇为凌乱。 小警察看着安毅消失在小巷口,转过头不解地问自己的上司:“李哥,你当差这么久,从没有敲诈过一家商铺,也从未见你为了个陌生人这么上心,这是为什么啊?” 李队长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那个龚副局长吗?她是大本营党部机要局副局长,掌握着咱们的前途甚至咱们的小命,今天在码头上让她老人家丢了这个脸,老哥我哪里还敢不识趣尽力弥补啊?她老人家历来说话算数,我估摸着她出差回来定会找我这小老乡。唉!我这小老乡是个诚实厚道的人,年纪轻轻的哪知道自己无意中帮了贵人啊?估计我那小老乡绝不会去找龚副局长的,他是个豁达人,别看他斯斯文文礼数周全,似乎逆来顺受没啥脾气,可我从他眼里看出他骨子里非同一般的傲气,也从龚副局长眼睛里看到了她对我那小老乡的欣赏。卢坤,你也是个老实人,这年头老实人吃亏啊,今后多看多学着点,记住了吗?” “记住了,谢谢李哥!” 壮实的卢坤想了想再次问道:“李哥,你那小老乡是个有骨气的人,前天我看到他到商铺应聘,结果没被选上又进了下一家,于是我就留意上了,他次次碰壁脸上却没多少特别难过的神色,我估计今天他也是在找工作中遇到麻烦的,如果这样,是不是我去找哪家商铺掌柜说说,帮你那小老乡谋份差是做?” 李队长微微一笑:“咱们都不用瞎忙乎,我相信只要龚副局长一回来,我那小兄弟就会跟着她飞黄腾达的。前几天我无意中听咱们吴局长说过,大元帅和几个元老非常欣赏龚副局长的办事能力,夸她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恐怕很快就要让她挑大梁,咱们如今帮小老乡某个差事算什么啊?搞不好龚副局长还不乐意呢!” “原来这样啊?小弟明白了,大哥放心,回头我和其他弟兄说一声,只要看到你的小老乡,一定多加照应。”卢坤也不是个笨人。 李队长点点头:“这就对了……行了,咱们也收工吧,这鬼天气像蒸笼一样……” 李队长两个决定从此留神,可街对面不远的算命摊上的劳先生早就留神了,自从安毅拐着弯避开走他就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幕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把一切都装在肚子里,脸上毫无痕迹罢了。 第五章患难之中 “哎哟哟……冬子你轻点儿啊!”只穿一条宽大内裤趴在硬板床上的安毅痛苦地叫起来。 冬子哈哈一笑,将白色玻璃瓶里的药酒倒出些许在手心上,快速摩擦发热再次贴在安毅青紫的腰背上,轻擦片刻随即加大力度快速揉搓起来,根本不管安毅疼得像杀猪似的哀嚎,乐呵呵地安慰起来:“忍着点儿吧,这是先生特制的跌打药酒,灵着呢,先生上次就是这么给我擦上的……大哥,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安毅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哼哼呀呀地回答:“下午在天字码头,看到个女的独自提着两个箱子摔倒我就去帮忙,谁知没走几步就被两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打了一顿,还好,要不是警察及时赶来,恐怕我都走不回来了。” “打你的人是啥模样?” “两个龟儿子都穿着黑色水缎上衣,就是发亮的那种衣服,其中一个手臂上纹上个虎头,估计不是什么好人。” “这可糟了!那些人是横行广州城数十年的四海帮啊……大哥,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安毅沮丧地回答:“我哪惹他们了?估计他们误以为我是到码头帮客人抗包讨钱的了,这还是管码头治安的警察小队长李铁奎大哥告诉我才知道的,那里一直是黑帮的地盘不允许外人插手,哪怕做苦力也得先经过他们同意,否则就开打,轻者像我这样,重者打死了就扔到珠江里,凶手犯了事就跑到南面的东莞甚至香港的堂口继续混,警察对他们也没办法。唉……这个世界什么年代都一样啊,到哪里都有黑帮流氓……” “等等,你说什么……警察李大哥?”冬子停下好奇地问道。 “那是管码头区域和南堤马路中段的李铁奎队长,他是我的四川老乡,二一年保护四川同盟会的几个老大来广州,后来不知为何就留下了,进了警察局当差,那天我刚到广州时候就在码头上,差点被攻打商团军的自卫队给砍下脑袋,要不是李大哥听到我临死前喊冤,知道我是四川人不是商团的人,急忙喊刀下留人,恐怕那把三尺长的大刀早就落下,大哥我今天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日他先人板板,到现在老子做梦还常常梦到当时的惨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安毅闭上眼无力地趴在床上,显然是心有余悸不愿再提起。 冬子呆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样……怪不得当初先生帮你把脉时,说你的病看是高烧不降,实际是风寒侵体惊悸过度所致,先生神了!大哥,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起这些啊?” 安毅挣扎着爬起来,盘腿坐在床沿上指指角落架子上的衣服盒子:“这些破事我想都不愿想,哪还有心情对你说啊?去,那盒子里有两套衣服,是李大哥下午送我的,我不要还不行,看他竖鼻子瞪眼的我只能拿回来,你去挑一套,明天拿到四婶店里改改,别整天穿着这收尸队的破衣服,好歹如今你也是个吃皇粮的公务员,别让人瞧不起。” 冬子快步过去把盒子拿到床上打开,看到里面折叠整齐的两套惊呼起来,小心翼翼拿出来羡慕地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原样折叠放进盒子里:“大哥,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衣服,这礼太大了。” 安毅叹了口气:“我也是这样和李大哥说的,但怎么也推不掉,想到日后要在广州混,说不定会有这样那样想不到的事情需要李大哥帮忙,我只好硬着头皮收下。我看得出李大哥是个烈性子重情义的人,也知道他管的那片繁华区域是个肥缺,不在乎这几十个大洋的衣服,但对我来说就是一份重情了。冬子,既然无法推脱咱们就收下,日后再找机会报答人家吧。” “可这……大哥,这么长时间你都穿着身旧衣服,我估计你找不到事做破衣服也是个原因,你就留下自己穿吧,等以后找到事干咱们再说。说来惭愧,小弟一直瞒着你,你身上的两套旧衣服……是小弟从死人身上剥下来的,都怪小弟不争气,来广州一年多了也没剩下几个钱,小弟对不起你……”冬子难过地低下头猛吸鼻子,眼睛发红溢满了羞愧无奈的泪水。 安毅骨碌碌爬起来一把搂过冬子,想说两句好奇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想起自己病倒的那几天冬子彻夜的服侍,为给自己抓药和进补耗尽所有的储蓄,由于自己的到来还被吝啬的房东加收每月两块钱的房租,这一切冬子都默然承受没一句怨言也没一句表功的话,如今却为了一套衣服的事情愧疚成这个样子,让安毅心如刀割鼻子发酸。 好一会儿,安毅轻轻推开靠在自己肩头流泪的冬子,盯着他迷蒙的眼睛激动地说出一大串:“冬子,大哥是你从死人堆里拖回来的,这辈子大哥这条命都是你的何况一套小小的衣服?如今大哥找不到工作并不代表一辈子窝囊,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将来咱们一定会有数不清的钱,我发誓!大哥没什么本事,但有机械操作和零配件加工技术,会制图会机床修理,还在从前同学家开办的汽车修理厂帮过半年忙,会修摩托车会排除汽车的一般故障,大哥还会不少的英语单词,能用英语进行简单的对话,自认绝不比现在的大多数人差。如今大哥虽然还认不全笔画多的字,但大哥每天都在学,相信很快就能掌握,相信我冬子!你大哥不是笨蛋,知道世道的艰难情义的珍贵,这辈子大哥要是混不出个摸样来,就一头扎进珠江里,从哪里就回哪去吧……” “嗯……我信!”冬子擦去满脸的泪水,大步走到门边撤下面巾送到安毅手里,看着安毅胡乱地擦脸突然记起刚才的话:“大哥,你会修车?还会英语?怎么不早告诉我啊?这些都是寻常人没有的大本事,有这本事别说找工作,政府知道的话立马就招收你了,大哥,明天我就去找蔡科长,告诉她你的本事,政府和军队太缺你这样的人了。” 安毅苦笑着摇摇头:“不能说是全会,我刚才一激动可能把话说满了,其实大哥这些本事大都是半桶水,特别是英语半桶水都不到,日常对话还凑合着对付,骂人的话也会几句,机械图纸上的英文专用词汇和说明,下下功夫也能弄明白,但是要想和洋人流利的对话就不够用了。再一个,大哥不喜欢在政府部门工作,不愿意看着官僚的脸色夹着尾巴过日子,喜欢自己的老本行喜欢无拘无束的过日子,所以啊,你还是让大哥再出去试试吧,要是一直找不到个糊口的工作,大哥一定听你的,好吗?” 冬子只好点点头:“好吧,我听大哥的。”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安毅笑着拿起两套衣服抖开:“挑一套吧,你不比我矮多少,腰身也差不多,怎么样也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头,衣服长点没关系,说不定你会第二次发育又长高一些呢,改改裤腿就行了……你害臊什么啊?我做主了,你在政府部门工作得庄重点,就穿这套黑的吧!” 安毅将黑衣服扔到冬子怀里,跳下床弯腰拿出床下的那双胶底帆布鞋:“这鞋也是李大哥送我的,南洋产的质量不错,可小了一码我穿着夹脚,你穿正好。好了,我得去井边洗洗,今晚早点睡,明天再去碰碰运气。” 被浓浓情意包裹得晕晕乎乎的冬子静静坐在床沿上,手抱新衣服看着脚边的新鞋子发呆,根本就不知道那双鞋安毅穿得很舒服,也不知道安毅悄悄拿走了那双裂开大口的塑胶凉鞋出去。 隔墙有耳,简单分隔的房间没有什么秘密,安毅和冬子的话毫无遗漏地被劳先生听得清清楚楚。由于看到下午发生的事情,心机深沉的劳先生故意晚些回来,在街口小摊慢慢用了碗米饭已是天黑,他从从容容进入自己的房间就不在出门,细细回想下午的所见,预测安毅会有什么改变,于是也就将隔壁两个难兄难弟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自己也被感动得频频低叹。 没听到院子里井水的响动,劳先生长眉微皱站起来走到窗户后面,透过叽叽作响的窗枢间隙望向院子,找了好一会才在东厢房前面的炉子旁发现生火的安毅。劳先生略感惊讶顺手轻轻推开半扇窗,看到通红火苗的照映下的安毅正拿着半截簿洋铁皮放到火中烤,不一会便小心捏出被烧红的铁皮,开始修补放置在膝盖上的破凉鞋。 一阵微风吹来,焦糊的塑胶味钻进劳先生敏锐的鼻子里,只见他的鼻翼微微扩张几次,幽深的眼里满是感慨和嘉许。 不一会,补好鞋的安毅高兴地试穿走出两步,完了将炉子熄灭吹着口哨回到井边,用吊桶提起一满桶水高高举起迎头浇下,嘴里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呼,放下桶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用肥皂飞快搓洗身子。 劳先生关上窗子回到床边坐下,看着如豆的油灯光焰陷入沉思。多年来的江湖经验在告诉他,名叫安毅的小伙和他第一眼见到时暗下的判断一样,有着清奇的骨像善良的心地,有凝重的情义更有知恩图报的秉性,但是在今晚之前,劳先生并不知道安毅身上还拥有诸多的本事,只知道这是个聪明有毅力的好孩子,斯文随和的外表掩盖了他非同寻常的傲气与执着,这样一种长相一种性格的人,在劳先生半辈子的阴阳生涯中还是第一次遇到,偶尔有个别相貌堂堂贵不可言的客人来算命,劳先生都能轻轻松松把握推断,唯独这个叫安毅的流浪青年让他生出一种道不明的无力感。 夜已深,劳先生和衣而卧倾听隔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他脑子里隐隐出现一道清明的紫光却无法捕捉,最后微微叹了口气彷如自言自语地轻声嘀咕:“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PS:穿越后的落魄也该过去了,下一章开始爽!该收藏的收藏,该砸票的砸票,朋友们顶我吧! 第六章功夫不负有心人 四季没有明显界限的岭南逐渐变凉,安毅在南堤路边小摊上吃完一碗拌上豆韭菜没有丁点肉腥的凉拌粉,付过钱站起来望了望头顶偏西被云层遮掩的太阳,轻抚两下仍在呱呱叫的肚子,深深吸了口气朝马路对面的豪华商铺走去。 “泰昌”商行是一家专门经营进口机械的大商行,两年来以销售美国和德国产缝纫机而出名,商行十八米宽九米深的门市就设在一栋法式洋楼的第一层,装修精美陈列有序,远远就让人感觉到这家商行老板不同凡响的审美观和雄厚实力。 “站住!怎么又是你?快走快走!” 身材微胖戴着副近视眼眼镜陈掌柜年约四十,身穿云纱文人长衫颇有几分儒雅之气,可他看到第三次进来的安宁立刻变了副脸色,从高高的收银台里走出来叫住了进入店中的安毅,狭长的白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安毅带着谦恭的微笑诚恳地说道:“陈先生,我在店外观察几天了,这里的生意的确好,许多北面省份来的客人都成批地从这采购缝纫机和纺机配件回去,所以我认为和这些外省客人沟通没问题,虽然如今我还不会讲粤语,但是我句句都能听懂,相信很快我就会说的。再一个这人手不够,你们也一直没招到合适的人,何不让我试一试?只需给我三天试用时间,要是不行你可以立马赶我走,我再也不敢来麻烦你了。” 陈掌柜斜眼看着安毅,由于他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和挺拔的安毅说话得昂起头来,这让他心里非常不舒服:“哟!就你这样一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乞丐,也妄想进入赫赫有名的‘泰昌’?看来前两次我对你太客气了,现在你趁我心情好快滚蛋……走不走……不走是吗?阿乾阿彪,给我把他叉出去!” “嗨!” “慢!我走我走,我自己走。”安毅对两个冲到身前的伙计连连摆手,像斗败公鸡一样小跑出去,换来陈掌柜和店员们的一阵嘲笑,十多位挑选商品的客人看着有趣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日你先人……” 沮丧的安毅一屁股坐在商行外边最偏的台阶上,嘴里嘀嘀咕咕忍不住低声骂起来,但是怎么骂也无法解决就业问题,也无法减轻被歧视的耻辱,只好昂首望天缓缓吐出口怨气,转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才是。想了一炷香的功夫仍没个头绪,口干舌燥之下只好站起来,望了望西边不远处劳先生的算命摊子上方的明黄色旗幡,就要到那讨口水喝,事到如今安毅也顾不上脸皮的事情了。 安毅刚一抬步,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吵杂的争执,他转过身就发现商行大门口热闹非凡,一个打扮入时神形妖冶的阔太太指着陈掌柜的鼻子痛骂,路过的无聊行人也逐渐围拢上去看热闹,刚才对自己大喊大叫的陈掌柜此刻似乎没了脊梁,在阔太太连珠炮般的尖利叫骂声中点头哈腰一个劲赔不是,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阿乾阿彪和店员们全都龟缩在店铺中哪敢出头。 安毅觉得奇怪,心想‘泰昌’商行可不是一般人有能力开得起的,身后定会有不小的靠山,如今被一个女人打上门来竟然害怕成这个样子的确少见。可当安毅看清阔太太身后的情况立刻明白过来,四个抬来缝纫机的滇军士兵和两个腰挂驳壳枪的军官满脸暴厌趾高气扬,看架势似乎等待阔太太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去砸了这家商行。 陈掌柜在淫威之下和风细雨地连连道歉,恭请阔太太入内喝杯咖啡消消气,盛气凌人的阔太太根本不买他的帐,指着地上的缝纫机大喊大叫,说什么三百多大洋只买回去十几天就动不了啦,什么破烂货敢来骗老娘……一口云南官话骂起人来倒也像唱歌似的。 安毅深感无趣转身离开,走出几步突然停下,心想刚才那台美国产“SINGAE”缝纫机和后来的缝纫机差别不太,外表看来机头和牙板都一样,估计内部机件也大同小异,区别只是后来用的是脚踏传动如今是手摇传动,要是自己冒着再被揍一次的危险修好的话,也许这份差事就有着落了。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穷疯了安毅咬咬牙大步回头,挤开看热闹的闲人来到陈掌柜的侧后,抓住阔太太喘气的机会,用正宗的四川口音笑眯眯地说道:“大姐别生气,我们掌柜的向你赔不是了,大姐先请里面坐,喝杯茶消消气,让小弟帮你看看那机器怎么样?” 阔太太气恼地望向安毅,看到安毅飘逸长发下的英俊相貌楞了一下,显得非常诧异,平时谁见了她这个师长二夫人都得恭恭敬敬称呼声二太太,眼前这个俊秀的高个年轻一张口就左一声大姐右一声大姐,叫得人通体舒畅就像邻居家礼貌的小伙子一样。 也许是骂了挺长时间气也消了大半,阔太太想了想板着脸下命令:“谢副官,留下几个人在门口站着,你和我进去,老娘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下台,哼!” “是!” 安毅看到陈掌柜还傻站在原地,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陈先生快进去招呼一下吧,信得过我的话就让我检查一下这台机器。” 陈掌柜这才反应过来:“好好!这交给你了,我进去看看,我进去看看……” 陈老板进去之后,围观的数十人仍在垫着脚尖挺着脖子看热闹,安毅走到台阶中间大声说道:“各位叔伯兄弟大嫂大姐,别在这看热闹了,没什么好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这几个扛枪的长官心情不怎么好,我担心等会不小心碰着大家。” 众人一听小伙子礼貌周到的话觉得有理,又看到门外扛着枪的几个滇军官兵的确有些吓人,加上女主角已经入内没什么看头了,于是也就络绎散去。安毅出了口气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心脏还在缏姨,要在平时打死他也不愿干这抛头露面的逞能事,可是为了两餐他也只能横下心硬扛了。 安毅转过身进入店内,叫来阿乾和自己抬着那台出故障的缝纫机走向店里角落的修理台,根本就没看到商铺左侧的树荫下早已停着一辆美国产的黑色轿车,轿车后座上戴金丝眼镜气度不凡的人一直注视着事态发展,眼睛看着正门台阶上的安毅露出欣赏之色,一边听站在车门外的秘书弯腰汇报陈述细节,一边微笑着频频点头。 “喂!你个丫仔得唔得啊?” 壮实的阿乾揉搓着略微塌陷的鼻子紧张地询问,似乎对这个长得好看的乞丐一点信心也没有,接着又唠唠叨叨一大串,说什么店里没有一个人敢打开这种新式机器的机头,更不知道里面复杂的零件装置,要是弄不好损失就大了云云。 埋头拆开机头的安毅烦得要命,心想要是真被招进店里,以后和这个愣头青就是同事了,这个时候愣头青的话如此轻蔑,如不趁机教训他一下以后肯定难熬。 于是安毅停下手直起腰来,毫无顾忌地看着阿乾低声说道:“看不起我是吗?你来!” “不不!你来你来……我看你拆螺丝好快好犀利,估计你有本事。”在店里履行保安职能的阿乾在知识面前服软了。 安毅又瞪了他一眼才俯身接着干,卸下机内传动部分取下梭心外壳,不一会儿就找到了故障所在,卸下复进卡璜看了看伸手一摸,没有发现一点机油的存在,立刻明白导致机器锁死的原因,再检查一遍满意地抬起头,意外地看到陈掌柜陪着阔太太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安毅拿起故障配件和气地解释道:“没什么,小问题,机器传动部分缺油了,导致卡璜受热过度而移位,机器就动不了啦,只需把这个部分推回原位,上足机油空转润滑,就会和新的一样。” 陈掌柜先是惊讶接着满脸喜色:“你这小子不错啊!有两手,哈哈……太太啊,可能是你忘了加油才这样的,你看,这机器里面很干燥,没有一点机油的痕迹啊。” “谁说老娘不加油?老娘今早还加了一次,你以为老娘是土包子对吗?”阔太太勃然大怒。 安毅连忙解释:“都不对都不对,大姐、陈先生,你们看,这三个是注油孔,这个稍大一点的圆孔估计是维修用的,但是生产者机器的美国佬没有在上面标注清楚,于是把这个孔当成注油孔就不难理解了。大姐是加了油的,你们看,可惜这油没有流进机器需要的地方,而是顺着机座流出外面了,所以才有了这个小故障,现在没事了,重新装上就能轻松使用。两位请稍等,十分钟内就能装好。” 安毅说完转过身有条不紊地安装拆卸下来的机件,看似不紧不慢的动作却产生惊人的效率。陈掌柜是识货的人,看到安毅的动作没有一个多余的,起子扳手用得十分精准顺遛,似乎不用看一眼摆在旁边的工具就能准确地捡起和放下,不到七分钟时间就把机器装完,用阿乾递来的软布把机头和其他表面擦拭得干干净净,随后穿针引线拿过一块布压上,摇动转动轮机器立刻轻快地转动起来,缝制的线路紧密平顺丝丝入扣,把一圈人看得目瞪口呆称赞不已。 “行了!”安毅直起腰用袖子擦去汗水,饱含深意地看着陈掌柜。 阔太太看到帅气的康宁还有这一手漂亮的技术,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兄弟,你真行啊!听你口音是成都人吧?熟话说川滇一家嘛,在这看到一位技术高明的老乡太高兴了!兄弟,告诉大姐,你在这干多长时间了?” “这……”安毅不知如何回答。 陈掌柜哈哈一笑:“太太还满意吧?哈哈……这是我们店里的小师傅,是那个那个什么技术学院……对了,是美国工程师在香港办的大学深造出来的,所以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有很高的水平,哈哈!太太,你还满意吧?” “还行!”阔太太没有心机回答陈掌柜,更不知道他把安毅的技工身份故意抬高一大截还自作主张与美国挂钩,她对安毅露出甜美的笑容:“兄弟,怎么称呼你啊?” “我姓安,叫安毅,四川人。”安毅如实回答。 阔太太咯咯一笑:“害臊什么啊?都是自己老乡,大姐我姓徐,你叫我徐姐就行。兄弟,大姐谢谢你了,哪天有空啊到大姐那做客去,说不定这机器需要你帮忙呢,我那不远,就在大北门滇军大营正门的左边,大街南面那栋最漂亮的洋楼就是大姐的家,记住了吗?” “呃……记住了。”安毅不好意思地笑道。 阔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又和安毅问寒问暖好一会,才仰着头走出大门,坐上四人抬的绿呢大轿打道回府。 陈掌柜点头哈腰送走这个瘟神,终于大大舒了口气转入店里,对蹲在门后侧擦手的安毅满意地说道:“你这小子不错,没有讲大话,我考虑考虑吧,收不收你明天给你个明确答复。” “陈先生,我真想在这干。”安毅着急地哀求。 陈老板脸上露出不快之色,刚要呵斥两句就看到老板的秘书大步走上台阶,掌柜的连忙迎上去满脸恭敬,高瘦儒雅的秘书在陈掌柜耳边嘀咕几句,再对不知所措的安毅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老板目送秘书离去,回到安毅面前严肃叮嘱:“你明天可以来上班了,前面半年领学徒薪水,每个月十六块,每十天可以休假一天,听清楚没有。” 安毅大喜:“明白了!清楚了!” “还有,不许穿这样的乞丐衣裤来上工,我们的商行不是那些低级的街边地摊,衣着一点也不能随便,考虑到你可能有困难,刚才也做出了贡献,我们东家……我决定,等会儿到后面会计室九叔那里预支半个月薪水,快去吧!”此时的陈掌柜露出了惯有的权威。 “谢谢陈先生,我这就去。” “站住!回来!”陈掌柜指指安毅的脑袋:“这么长的头发像什么?像个疯子!我命令你明早剪掉你的长发,要和阿乾阿彪他们的发型一样。” 安毅看向一旁阿乾吓了一跳:“什么?要我剪个这么恶心的饭铲头?或者像阿彪的锅盖头?陈先生,你饶了我吧……” “废话!不剪你就不用来上工了,哼!” 十分钟后,兜里揣着八块钱的安毅痛苦地来到劳先生算命摊上坐下,看着满街晃动的饭铲头、锅盖头和汉奸式的中分头发呆…… 第七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安毅走进“泰昌”商行上班的第一天上午,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亮,没想到昨天还是乞丐打扮的小伙子,今天穿上一身深蓝色青年装之后如此潇洒挺拔,最有意思的是他的发型,与时下流行的款式大不一样,发脚修剪得整整齐齐,原本盖过眼眉的长发也削短了一半,参差不齐却又自然柔顺,浑身上下洋溢出的清新与活力把店中仅有的两个年轻女职员都看呆了。 严苛的陈掌柜心里很不满意,但又挑不出什么毛病,这新来的家伙除了仍穿着那双黄色塑胶凉鞋之外,衣服质地差点却也清爽整齐,虽然剪了个从未见过让人看不顺眼的发型,但满头长发确实剪短了。陈掌柜看来看去心中有气,故意让安毅站在自己的办公桌面前苦等二十分钟之久,这才放下报纸端起茶杯,惬意地品尝一口打起了官腔:“你,先到后院的仓库去干一段,若是水生的货车接货送货缺人手搬运你就顶上,平时没事就修理四号仓里的旧机器,实在没本事修好就填表造册,由我再想办法联系供货洋行处理。” “明白了。” “走吧,留在这等我请你喝早茶啊?” “那我到后院去了。” 安毅独自穿过店堂侧门走进后院,看到会计九叔笑眯眯望着自己连忙上前问好,九叔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安毅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知道省钱,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材,把我们广东靓仔汪兆铭都比下去了,哈哈!” “九叔,汪兆铭是谁?唱戏的?”安毅好奇地问道。 九叔惊讶地看着安毅:“你是拿我开心还是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晚辈哪敢对你老人不敬啊?”安毅诚实地回答。 九叔点点头:“也难怪,你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一天两餐都成问题,哪有心思管时政上的事情,告诉你吧,汪兆铭就是汪精卫,兆铭是他的字,精卫是他的名,知道吗?” 安毅吓了一跳:“我哪敢跟这样的大人物比啊?九叔你吓死我了。” 九叔哈哈大笑:“不就开个玩笑吗?大人物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今后你得加把力了,咱们做生意的不了解些时局是不行的。就拿昨天那件事来说吧,那些军阀是不好惹的,为了些许小事那些野蛮人就敢开枪打死人的,我看情况不对偷偷给东家打电话求救,东家立刻从沙面租界的洋行赶过来,结果发现你处理得不错,再听说你三下两下把坏机器修好了更高兴,于是吩咐秘书告诉陈掌柜把你留下来,还很大方地先给你预支半个月薪水,这在我们‘泰昌’商行二十几年中从未有过的事,所以你得好好做,不要让东家失望啊!” 安毅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对九叔感激地说道:“谢谢九叔,你老人家放心吧,晚辈会好好干的。” “好,我也看好你,走吧,我领你到仓库去走一趟,熟悉熟悉地方和几个人,以后共事就方便了。” 九叔领着安毅到了后院,把安毅介绍给开车的司机何水生、库房总管欧永华和几个员工,大家反应不一安毅却很有礼貌,等九叔退下后便跟着四十多岁的精瘦总管欧永华走向西边的一排库房。 欧永华简单介绍一到三号库房存放的货物,最后打开四号库房带安毅走一圈:“这里存放的全都是坏机器,有大型纺机配套件,也有电动砂轮机、切板机,最多的还是缝纫机。左边这三十几台是德国产的,右边这五十几台是美国货,我们商行和七八家洋行都是长期往来的,是省港地区最大的缝纫机经销商行,所以卖出去后损坏的机器会源源不断的送进来,这些还是洋人不愿意收回去的一部分,要是你能修的话最好,需要什么工具配件就造个表给我,我帮你弄回来,不能修就不勉强,明白吗?” “明白了……欧总管,我现在就想开始工作,我需要一整套和店里那套一模一样的修理工具,还有机油和一座小台钳,暂时就这么多了。”安毅低声说道。 欧总管没有表情地点点头:“等会儿我就叫人送来给你。” 从这一天起,无论天晴下雨,“泰昌”商行后院里的四号库门总是最早开门最晚关闭,每天上午八点上班安毅七点五十分就到,下午六点下班他常常拖到七点才走,这并非他有多高的觉悟多大的感激之心,而是他喜欢自己的工作,喜欢安安静静一个人思考。 开始三天,欧总管每天都来巡视一下,发现安毅把几台损坏严重的缝纫机拆得七零八落一一摆放,像个傻子似的对着冷冰冰的零配件看了又看比了又比,没见他有什么积极的举动和成绩。 欧总管暗暗叹气,此后就没有多费心思,送完两次配件就没兴趣多看一眼,干脆把四号库的钥匙交给六十多岁的老门卫七叔公,让七叔公给安毅开门关门。店里的同事由于没有看到安毅的身影几乎把他忘了,只有会计九叔来看过一次之后满意地点头离去。 安毅也乐得个清净,每天下班后回到潮兴街的狭窄房间,就用自己买回来的白纸和铅笔写写画画,隔一天晚上就到劳先生屋里读写《麻衣神相》《道德经》之类的书以便认字,日子过得倒也充实惬意,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风云变化山雨欲来。 直到第十天,陈掌柜突然想起自己手下还有个叫安毅的人就耐不住了,他召来九叔和欧总管问了几句,非常恼火地走向后院找白吃饭的安毅算账,九叔和欧总管担心陈掌柜脾气来了,赶走安毅之后东家问起了不好办,也急急忙忙跟在身后来到四号库。 谁知进去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嘴里骂骂咧咧的陈掌柜看着长台架上两排整整齐齐擦得铮亮的缝纫机说不出话来,九叔走近机子戴上老花镜细细观看,发现每台缝纫机的机头上都系着一张硬纸片,纸片上是一排排工整的长形宋体字,标明这台机器损坏的部件,试车的结果和修复的时间,十九台缝纫机每一台都有这样一张卡片,把饱经世故的九叔也感动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欧总管棺材板似的脸第一次有了表情,细眼睛里闪烁着激动、欣赏和感叹的光芒。 一手油污的安毅由于太过投入,根本就没发觉几个人的到来,背对门口坐在地上盯着拆开一半的德国“百福”牌缝纫机,像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要不是陈掌柜清咳一声他仍陷在沉思之中。 “陈先生、九叔、欧总管好!”迅速爬起来的安毅一边擦手一边问候。 陈掌柜指指修好的十九台缝纫机和蔼地问道:“这些都修好了?” “修好了,十九台美国货,德国产的那几十台我还没时间动,估计一半左右能修好。多亏欧总管的配件齐全,只是还有十一台美国‘胜家’牌机子我没办法修,安装传动配件或者是梭心紧固件的铸铁基座损坏严重,除非厂家能把整套基座拿回去翻工,但这样一来估计比造台新的更费事,所以我没办法,对不起了陈掌柜。”安毅歉意地解释。 陈掌柜激动地说道:“很了不起了!你知道吗?美国的‘慎昌’德国的‘鲁麟’这两个洋行的技师早就来看过这批坏机器,留下一句‘无法修复’就走了,害得我们压着这几万元的损失一筹莫展,这下好了,你修好这十九台一下就盘活五千多块啊,你立大功了!我要向欧先生报告,让他好好奖励你。” 安毅高兴地笑了:“陈先生,其实这些机器都不难修,洋人技师说修不好恐怕是不愿意修罢了,哪怕损坏最严重的也可以部分修复,比如那些电动砂轮机,非常简单,只要给我提供充足的配件和同型号漆包铜线,我就有把握修好;那四台英国产中型切板机也不太难,测量之后画出图纸拿到铸造厂,让他们按图纸铸出刀具基座和滚轴套环,我回来加工一下换上一套全新刀具也能修好;还有那边的十几台美国缝纫机,要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话,我有把握修好六台,只是这样的大事我不敢做主,本想等修完这些容易修的之后再向你报告的,现在你来了正合适,你拿个主意吧,要是同意的话我后天就可以干,完了我接着修德国货。” “同意!完全同意!不修也白白扔在这里生锈,能变成钱谁不愿意?哈哈!安毅啊,我没看错你啊!”陈掌柜亲热地拍了拍安毅的肩膀,也不在意安毅太高他得踮起脚尖了,笑得胖眼睛闭成一条线。 众人哈哈大笑,安毅也非常自豪,自己的工作得到老板和工友们的承认无疑是件高兴的事情,这样的良好心情安毅很久没有享受到了,因此他很满足,很快乐。 让安毅没有想到的是,九叔和欧总管离去之后,将安毅了不起的能力大肆宣扬,在他们眼里这是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足以牵涉到民族自尊心的高度。好事的员工们又再夸大数倍,把安毅吹得超出洋人技师十倍以上,就连隔壁两家商行老板听到之后都后悔不已,想起那个衣衫褴褛的四川仔也曾经被自己拒之门外,两个老板就感到阵阵揪心的疼痛和嫉妒。 从这一天开始,安毅靠自己扎实的知识和刻苦的专研、诚实的为人以及随和的性格赢得商行上上下下的尊重,他的地位迅速飙升,在众人眼里几乎可以和陈掌柜等同。而精明的陈掌柜发现了这个宝,生怕自己留不住被其他商行挖走,当天晚上就风风火火跑到东家欧耀庭家里汇报,引起了这个省港有名的富翁极大的重视。 第八章怎么遇到这么多牛人? 连续工作了十八天的安毅终于获得两天假期,放假之前得到东家欧耀庭指示的陈掌柜叫住安毅,把三十块钱奖金送到他手里,完了还谆谆叮嘱获得了“巨额奖金”更要知恩图报好好干。 安毅确实是知恩图报,不过报答的对象不是他陈掌柜。 下午三点刚过去没多久,提着几个纸袋的安毅来到劳先生摊子后一屁股坐下,把袋子放在方桌下方抓起劳先生的茶杯大口大口喝起来。劳先生送走一个中年妇女收下三个银毫转过身来,看到安毅把自己的一杯茶全都喝光非常心疼:“年纪轻轻的喝什么茶啊?后面不是有一壶开水吗?我这可是很长时间舍不得喝的家乡茶啊,糟蹋了、糟蹋了!” 安毅旁若无人地转过身给茶杯添水,然后伸手从一个纸袋里掏出一包茶叶:“给,还你,小气鬼!这是你喜欢的普洱,留香斋买的。” “发财了?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得开始攒钱娶媳妇了。”劳先生高兴地捧起茶叶闭上眼闻了闻:“好茶啊!得一个大洋一斤吧?” “只要你喜欢,喝完我再给你买。”安毅乐呵呵地说道。 劳先生心里感动嘴巴却密不漏风:“没出息,有两个钱就瞎折腾,败家仔就是这么惯出来的。” 安毅一点也不在意,又从桌下提起个纸袋抽出里面的纸盒:“今早我量过你床下的那双烂皮鞋了,估计合适,快试试吧。” 劳先生打开盒子愣住了,看了很久转向安毅:“这鞋是美国产的胶底软皮鞋,少说也得二十个大洋,告诉我,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安毅看到劳先生眼中责备的神色立刻解释起来:“我修好了商行无法修复的二十多台缝纫机,为商行减少了六千多元的损失,我们掌柜高兴之下奖励我三十块大洋,我今天逛了大半天就是要花出这笔钱,想到天气冷下来了,这广州城冬天阴雨特多,你如今的这对千层底会冻坏脚的。我知道你不舍得买新鞋,如今我能自食其力了,没什么礼物送给你,就买双鞋吧,你可千万别像糊弄你的客人一样,觉得这是让你离开或者我要离开什么的,咱们爷俩之间没那么多讲究。” 劳先生心中一热,脸上却是冷冷的神色:“立马拿去退给店家,这么金贵的鞋我没福气享受。” 安毅半闭着眼笑道:“别跟我来这套,难道你还想让我说一通感谢救命之恩的门面话吗?劳先生,这么长时间你没少照顾我,让我孤零零一个人感受到还有人在乎我,我心里踏实。说实话,别看我平时跟你乱开玩笑,可在我心里你就像我的长辈一样,我如今有事做有收入了,不孝敬你让我去孝敬谁啊?收下吧,你不收下我真的暴走了。” 劳先生再次听到“暴走”一词忍不住笑起来:“行了,我收下,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有点儿长者的风度。”安毅又开了个玩笑,收起鞋子掏出支漂亮的新笔让劳先生欣赏:“这是我送冬子的派克笔,他天天写字用得着,还给他买了两套秋衣,下去就要变天了,这靠海的地方冷起来可要命,刮点风都湿漉漉的刺骨呢。” 劳先生频频点头:“小毅,以后别叫我先生了,生分!” “那我叫你叔吧,劳叔!”安毅想了想问道:“劳叔,你的大名我还不知道呢,能告诉我吗?” “怎么不能?我的名字叫守道,坚守的守道路的道……等等,你刚才叫我‘劳叔’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劳叔……老鼠……不行,不能这么叫,四柱相冲啊!换一个。”劳先生捋着长须连连摇头。 安毅笑了:“的确和老鼠同音,可叫守叔也不吉利啊,听不明白一位要动手术呢,让我再想想,道叔?也不对啊……哎呀!老叔你怎么起这名字?” 劳先生哈哈一笑:“什么东西到你嘴里就变味,你这脑壳里面到底装着多少乌七八糟的东西?随你了,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我老人家豁达得很呢!” “嗨……是不是存心气我?行,我也不叫什么叔啊爷啊的,就叫你老道行了,反正你也是道家门人,叫声老道亲热贴切。”安毅说完自己都笑了,看到劳先生毫不生气反而似是很高兴的样子,心里有气就打定主意这么叫,谁知本是开玩笑的叫法,一叫就叫了一辈子。 叔侄俩就这么亲热地相互打趣,老道看到几个穿军装的青年远远走来,连忙放下话题低声告诉安毅:“看西面,几个走过来的军人龙行虎步气度不凡,这样的像格不多见,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啊!” 安毅抬头望去,看了一会惊讶地说道:“其中几人我见过,高个子是湖南的,叫陈明仁,奇怪,他怎么跟常常出来演讲的蒋先云和贺衷寒几个这么快熟络?” “你认识?”老道也觉得奇怪。 安毅看到几个人走近了急忙说道:“他们过来了,等过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身穿戎装步履稳健的蒋先云和贺衷寒走在前面,稍后一点的是陈明仁和几个安毅不认识的人,一行人走过老道算命摊子的时候感兴趣地看了看,眼尖的陈明仁认出了安毅连忙停下脚步,热情地打起招呼来:“安兄,没想到在这见到你,怎么?你干这一行?” 安毅站起来哈哈一笑:“这是我叔的摊子,我今天休息没事就来这坐坐。” 蒋先云几个看到安毅性格开朗高挺英俊,对他也颇有好感,陈明仁立刻把安毅介绍给自己的同伴:“诸位,这位就是我和左权所说的安毅兄弟,那天在筹备处门前就是他提醒我们去找巫山(蒋先云)和君山(贺衷寒)兄的,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我还没机会谢谢安兄呢。” 蒋先云高兴地向安毅伸出手:“安兄一表人材气度不凡,大家几次提起过你,如今见面感觉安兄爽朗随和很不一般啊!不知安兄如今在何处高就?” “高就什么啊?那次见面分手之后我一直在找工作糊口,半个月前侥幸被‘泰昌’商行收留,如今在里面做个修理机器的技工。”安毅人很实在。 贺衷寒惊讶地说道:“能进‘泰昌’不简单啊!这可是个大商行,‘太昌’、‘鸿昌’等十几个商行都是这个‘泰昌’旗下的,经营的商铺包括进口机械、西药、布匹、珠宝首饰等等,上次我们获得的一万元急救药品就是‘泰昌’老板欧耀庭先生捐赠的,我听说欧先生和大本营的几个元老们关系不错的,是个开明的富商,安兄在他手下工作是件难得的事情。” 安毅摇头苦笑:“不瞒各位,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老板长成啥样,我整天就蹲在后院的库房里修理那些缝纫机、砂轮机什么的,今天才得到第一次休息,哈哈!各位这是要上哪去啊?” 陈明仁回答:“我们不少老乡来考黄埔三期,我们获得准假就一同出来了,帮老乡们办完手续安顿下来准备找个地方充饥,从上午忙到现在午饭都没吃,一小时后又得赶汽船回校销假,可这一带的馆子太贵咱们吃不起,正打算到前面天字码头边上的小摊吃碗河粉打发呢,安兄吃过午饭没有?要是没吃就一起去如何?我请客,还没感谢你呢。” 几个人听安毅说话诚恳待人和善对他也很有好感,听陈明仁这么一说也都邀请他一起去。看到大家热情的目光,开朗的安毅也就答应下来,和老道打个招呼跟随大家有说有笑一起走了。其实安毅已经吃过午饭,他是想打听打听这帮同龄人的从军日子是怎么过的,毕竟黄埔这块牌子实在太响,多了解一些也算是一种乐趣和慰藉。 走到堤坝下行几步就是个米分摊,小摊摆着四张小方桌和十几张矮凳,客人不多倒也干干净净。 相继坐下后陈明仁将自己的同伴一一向安毅介绍:“这位是陕西的杜光亭杜聿明;这位是大名鼎鼎的陈赓,咱们学校血花剧社的顶梁柱;这位是才子曾慕沂曾扩情,对了,还是你们四川老乡呢……安兄,你怎么了?” 惊呆了的安毅清醒过来,心想都是牛人啊,让我怎么不惊讶?他嘿嘿一笑信口说道:“没什么、没什么,能认识这么多英雄真是……真是三生有幸啊!各位,也别叫我安兄了,我今年不满十九,比各位老哥都小,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小毅吧。” “行啊!以后就叫你小毅了。”蒋先云爽快地笑道:“刚才进来我看到你和这的老板夫妇打招呼,很熟?” 安毅笑道:“我时不时来这对付中午一餐,对了,这儿的炖牛肉味道不错。” “味道是很诱人啊,可惜咱们要是放开吃恐怕要当裤子了。”曾扩情的话引来一片笑声。 安毅转念一想乐呵呵地转向老板娘:“芳姨,还有炖牛肉没有?” “有啊,还有半盆呢,要多少我给你送去。”麻利的老板娘对安毅笑道。 安毅点点头:“一起端来吧,昨天我发财了,今天正好碰见老乡和朋友们,难得在一起高兴高兴,麻烦芳姨了。” “没事,烫完米粉我一块送去。” 蒋先云等人惊讶地看着安毅,本来要请客的陈明仁低声说道:“小毅,这半盆炖牛肉少说也得三块钱,我们不愿意让你破费,将就点得了……老板……” “老陈你别这么客气!”安毅拨下身边的陈明仁举起的手。 陈赓哈哈一笑:“老陈?这个叫法有意思,听起来挺顺耳的,哈哈!小毅,朋友们在一起高兴就行,不需要太过破费。” 安毅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想了想干脆将错就错:“我和各位老哥不一样,虽然我年纪小点,但我如今是工薪阶层了,每个月的最低收入十六块,超过一般的政府职员一大截,加上这段时间我修好商行的不少机器,掌柜的奖给我一笔钱比月薪还多,所以大家就别争了,看得起兄弟的话就将就些。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军校的党代表廖先生为了让自己的学生能吃上一顿肉,去了三趟滇军杨司令的府邸求援都没能如愿,你们难啊!作为朋友,我请大家吃几块牛肉算什么啊?就算我是个普通市民,也知道拥军优属拥政爱民的道理的。” 蒋先云大声赞叹:“这话说得好!拥军优属拥政爱民,八个字就把军民关系说透彻了!小毅,你了不起啊,觉悟很高,有革命青年的进步思想!对了,有没有兴趣考我们黄埔?你体格这么好又会机械修理,很难得,要是你愿意我来推荐怎么样?现在考第三期正好赶得上。” 安毅又愣住了,看到大家七嘴八舌都在鼓励,陈赓和曾扩情特别热情,陈明仁也是眼含希望地盯着自己。安毅心中叫苦,心想我这水平说说可以,要是真去考试恐怕出尽洋相了。 正好此时小老板夫妇络绎送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粉,半盆香喷喷的炖牛肉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安毅趁机哈哈一笑,抓起大勺给大家分肉:“我现在刚进商行不久,要是这么走了实在对不欧先生,当时正是他不计较我没文凭招收我的,所以我得征求他同意才行,哈哈……来来!多吃点,我干活的‘泰昌’就在堤坝上不远,走几步就到,想吃就来很省事,哈哈!” 大家看到安毅这么热情豪气也就不再提让他考黄埔的事,只有精明的贺衷寒和蒋先云似乎看出了安毅有别的想法,两人也不动声色埋头猛吃,大家有说有笑倒也亲亲热热,四川老乡曾扩情讲了个笑话让大家乐得不行。 安毅看到大家如此高兴也放松下来,心想恐怕黄埔校军不久就要东征,国民政府在报纸上已经开始指责陈炯明的险恶用心了。安毅兴趣一来也讲了个笑话,心想博得大家乐一乐也不枉相聚一次。 安毅擦擦嘴笑道:“刚才老曾的笑话有意思,我这也有一个笑话,可能粗鲁点,大家要是愿意听我也说说。“ “说吧,吊胃口啊你?”平时谨慎寡言的陈明仁显然把安毅当成了朋友。 安毅可不想那么多,张口就来:“听说陈炯明司令第一次到北京时,走到一家饺子店被香味吸引住了,那时天冷饺子热气腾腾挺诱人,陈司令就坐下点饺子,服务员是个挺漂亮的北京妞,听不懂粤语,我们的陈司令普通话也说得几句,于是就问道:‘姑娘,水饺多少钱一碗?’也许是我们陈司令口音太重,被北京姑娘听成是‘姑娘睡觉多少钱一晚’,姑娘是个正派人可不愿意了,勃然大怒痛骂起来,谁知我们陈司令不是个省油的灯,生气地站起来大声呵斥:‘你年纪也不小啦,不就是问你一句睡觉多少钱一晚吗?你不愿意给我睡觉就算啦,我到别家找睡觉去,怎么能这样没教养啊?’结果误会更大了……” 最后一句安毅学得惟妙惟肖把大家乐得捧腹大笑。 刚把一夹米粉送进嘴里的贺衷寒笑得“噗――”的喷出来,其中一根粉条竟然从他鼻孔里穿出,上面还粘着一段绿色小葱垂在下巴晃晃悠悠的,众人看见更是乐得东歪西倒差点瘫坐地上…… 第九章左右逢源 连续几日的冬雨终于停下,天空逐渐放晴。 “泰昌”商行的后院里,三十岁的货车司机何水生急得满头大汗,刚开了半年的美国进口雪佛兰小货车突然动不了啦,刚才还在市区开得好好的,此刻竟然怎么打火也无法启动,到车头用摇把人工启动也不行,发动机总是无力的喘息几下就再也没有反应。 束手无策的何水生突然想起不久前和靓仔闲聊时,听他说自己的汽车笨重落后还跟他吵了几句,似乎这个机械修理技术高超的靓仔懂得一点修车,于是,情急之下的何水生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大步走进四号库,也不管安毅正在指导两个学徒拆卸缝纫机,一把拉过安毅大声说道:“靓仔,和我出去一下。” “咩S事啊?” 被商行上上下下叫做靓仔的安毅经过苦练,粤语会话能力提高很快,特别是一个月前陈掌柜给他召来两个本地学徒之后,安毅从两个不会说普通话的徒弟身上受益匪浅。 也许是自己的车坏了不好意思声张,何水生将安毅一直拉到二号库门前的汽车旁低声说道:“靓仔,上次不是听你说过修车的事吗?帮我看看怎么样?那么多复杂的进口机器你都会修,估计对汽车也有点办法吧?” 安毅看看水生又看看汽车,知道高傲的何水生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绝不会找自己帮忙,虽然这只是一辆老式的雪佛兰一点五吨载量的货车,可在整个广州城绝不会超过五十辆,能开着这样一辆人人羡慕的汽车在大马路上跑,可是非常骄傲的事,那个得意劲儿、那种优越感无与伦比,估计要比后世开辆奔驰600有过之无不及。 安毅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帮这个忙,虽然何水生平时趾高气扬连车头都不让他进去一次,但此刻看到满头大汗的水生脸上满是哀求,车厢里堆着满满一车的货物,安毅还是打消了看热闹的心理表示试试看。他向水生问完故障情况,上前打开厚重的引擎盖吩咐水生进驾驶室启动几下,水生也一改往日的傲慢一一照办。 “扑哧――” 水箱受热过度压力突增,熔化的水箱盖密封圈冒出一片水雾,引来欧总管等七八位工友的惊呼围观,把半路出家只有五个月驾龄的水生吓得脸色发白。安毅却没有一点惊慌的表现,而是拿来擦车的软布覆盖在水箱上,走到围墙角搬来一摞青砖塞在车轮底下,然后拿上工具顶着水雾爬上车头逐一拨弄,检查火花塞和点火线再原样安装,之后检查气动马达、冷却水循环系统,发现都没问题也觉得纳闷,跳下车蹲在水箱前想了好一会,突然发现车底中段的地面上有一片油污,浑浊的机油仍在一滴滴砸到地上。 安毅在众目睽睽之下仰卧在地上钻进车底,立即看到被撞伤的传动牙包油底壳已经裂开一条两寸多长的口子,残存的机油正一滴滴往下落,于是也就判断出导致机头发烫水箱开锅无法启动的原因。谨慎的安毅爬出来,对着急的水生说明故障情况。水生恍然大悟,立刻告诉安毅由于连日下雨道路凹陷,肯定是满载之后走东郊老路被崎岖道路上凸起的石头给撞上的。 安毅点点头问道:“油底壳那条缝不小,得焊补才行,广州城有没有汽车修理厂?” “哪有啊?修理汽车的铺子谁有本事开?有车的车坏了都开到洋人开的那个沙基维修点,可那些洋人傲慢得很,要是我们的车送进去,恐怕每一个月别想修好,唉!都怪我,要是选路面的技术好一点就不会撞上油底壳了,这可是刚买半年的新车啊,要是给东家知道可怎么办……”水生急得不行。 “白鹅潭南岸的船厂你认识人吗?”安毅想了想问道。 水生高兴地跳起来:“认识,我四叔就在做管工,这下好了!” 安毅笑了笑:“这就好,等会儿我把油底壳拆下来,你就拿去找人帮忙,我留下帮你检查一下其他部件和线路,如果顺利的话,下午你就可以开走了。” “好咧!靓仔,修好了我连请你到粤香楼喝三天早茶。” 安毅没说什么再次钻进车底,接过水生递来的工具很快将损坏的油底壳卸下,水生拿着损坏部件飞快地赶往船厂。安毅擦擦手回到四号库,对两个勤快的徒弟细细指导布置工作,再次回到汽车边爬上车头。看热闹的工友们这才知道安毅还有修汽车的大本领,看着安毅眼里全是崇拜之色,就连饱经沧桑阅历深厚的九叔也来了,对安毅频频点头不住赞叹。要知道在时下的广州城,能修理进口机械是件了不起的事情,这些只有洋人技师才会的本领根本没几个中国人能靠边,更别说修理昂贵的汽车了。 欧总管把围观的工友驱散,和九叔两个站在树荫下看着忙碌的安毅低声议论,都认为自己商行能招到这样的宝贝太幸运了。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美国轿车缓缓从后院侧门开进院子,欧总管和九叔一见立刻快步迎上去,向下车的东家欧耀庭等人问好。 一个年约十七八身穿淡紫色碎花小袄的长发女孩看到九叔连忙上去,拉着九叔的手臂问寒问暖,只见她肤色胜雪娇颜清丽,体态婀娜秀美端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让九叔看得老眼眯成一线。 身穿黑色进口驼绒大衣的欧耀庭扶扶金丝眼镜,指指货车底下露出的两条腿不悦地问道:“欧总管,水生怎么回事?刚开几个月的车怎么就坏了?” “是突然坏的,不过车底下的不是水生,是咱们行里的大师傅安毅那小子。东家,这家伙厉害啊!车动不了啦水生急得上串下跳没办法,把这小子叫来之后,三下两下就找出损坏的地方。我们一直在这看着,这小子似乎会修车,动作非常熟练,打开车头之后对那些复杂的机器每一部分都能叫出名字,许多词我们都听不懂,这不,水生把他拆下来的损坏零件拿到船厂修补了,这家伙给水箱加满水又再三检查车头,最后钻进车底搞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欧总管难得这么多话,此刻说出这么一大串让欧耀庭也颇感惊讶,显然是安毅的能力已经震撼了所有人,否则处事不惊的欧总管不会如此激动。 欧耀庭点点头,心里却对安毅好感徒增,从第一次在商行门口远远观看安毅处理麻烦开始,欧耀庭心里就隐隐感觉这是个人才,随着时间的推移,安毅给他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多,成批地修复各种损坏机器为欧耀庭挽回了数以万计的损失,更难得的是,这个年轻的高个子小伙从不居功自傲从不讨价还价,踏踏实实任劳任怨,欧耀庭破格从第二个月开始给了他每月三十八元的大师傅月薪,这家伙也不见有什么激动,对一切都处之泰然,好像是根本就不关心自己的利益一样,这让欧耀庭一时拿不准了。因此,今日借着接宝贝女儿回家的机会,欧耀庭特意不打招呼来这看看,没想到又给他带来一次惊讶。 “欧总管留步,不要叫他,带我到修理机器的地方看看。”欧耀庭多了个心眼,她的宝贝女儿温顺地搀扶着九叔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低声询问安毅的事,显得很好奇,九叔也带着慈爱的笑容低声回答。 两个学徒看到欧总管带大老板进来连忙起身鞠躬,站在那里显得非常紧张。 欧耀庭扫了一眼井然有序的空间,点点头转向学徒,和气地问明两人的名字,对叫做阿华的精明小伙子问道:“听欧总管说,你们到这学徒快一个月了,怎么样?学到什么东西了?” 阿华紧张地回答:“可以……可以拆卸和组装了。” “哦?不错嘛!”欧耀庭微微一笑:“你们那个小师傅平时对你们如何?有没有藏着一手不教你们啊?” 阿华摇摇头:“安师傅对我们很好,一来就把他自己画的三十几张图纸给我们看,三天后等我们都看明白了就教我们拆机器,我们遇到不懂的只要问出来,他都很详细地教会我们,有时连讲几遍他也不生气,只是……只是他知道我们两个年纪比他大之后,就不让我们叫他师傅,要叫兄弟,我们很不习惯。” 欧耀庭满意的点点头:“能把你们师傅画的图纸给我看看吗?” 另一个叫阿志的学徒很机灵,很快拿来一卷黄色牛皮纸在欧耀庭面前的桌面上打开,欧耀庭只看了第一张就大吃一惊,如此精致标准的手工制图他是第一次看到,特别是上面的许多符号、标志让他惊讶不已,诸如“¤”、“MM”、等高线、误差度等等度量标志,让这个从法国留学归来的大老板非常震惊,他知道如果不是接受过西式专业教育、没学过三角函数立体几何的人绝不会拥有这等水平。 随着一张张精工图纸的展开,欧耀庭的眉头越锁越紧,图纸上工整得就像印刷的字体和漂亮的阿拉伯数字、一个个用字母代替的计量符号,都让他对自己公司底层的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生出重重疑问。 “爸,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些图纸比我们学院老师画的还好,一个没有学历的流浪乞丐……这怎么可能啊?会不会是那个姓安的家伙从别处弄回来的?”美丽的欧小姐眼睛里满是怀疑之色。 “小姐,你不能冤枉我师父,这些都是我师父亲手画的,你等等……”一直不敢开声的憨厚阿志说话了,他很快从墙边桌面上拿来一张小一号的图纸在欧小姐面前打开:“你看,这就是我师父昨天下午画的卷板机轴承座改进图纸,我和阿华在旁边一直看他画,师傅一边画还一边说,要是能有专业的制图纸张就好了,速度能提高一倍不止呢。” 欧耀庭在女儿惊讶的目光中拿过图纸细细查看:“有水平啊!一个微小的改进就简化两个部件,了不起!天才啊……女儿,这是真的,你看,这些图纸虽然剪裁平整,但都是机器的包装纸,真正的技师不会用这样的劣质纸张。” 九叔上前半步感慨地说道:“东家,阿志是我孙子,每天回去他都告诉我自己学到什么,看到孙子一天天学到本事我很欣慰啊!小毅师傅没有一点藏私,全心全意带两个徒弟,如今阿志和阿华都能自己独立修理了,遇到不懂的问题都能得到解答。东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九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呢?”欧耀庭非常尊敬这位兢兢业业为自己家族服务了一辈子的老人。 九叔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得留住这样个宝贝啊!虽然他来这的时间不长,但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刚开始大家都看不起他,现在大家都尊敬他,难得啊!前天,我看到德国‘鲁麟’洋行的副经理汉斯先生又来找小毅了,刚开始我听说汉斯不相信陈掌柜的话,认为我们的人绝不可能有这样高的修理水平,就跑过来亲眼看看,结果和小毅一待就是一下午,后来又来过两回,直到前天拿着一小卷牛皮纸匆匆离开了。东家,我担心洋人看上小毅了,洋人财大气粗舍得花钱,在洋行做事的本地人收入都不错,扫地的也能拿到十八块月薪,管销售的就不得了啦,最低也八十块的月薪,还有分红提成,买办的更高。所以我担心小毅年纪轻性子不稳,说不定糊里糊涂就跳槽了,要是那样咱们损失就大了。” 欧耀庭点点头:“九叔说的是,看来我们得引起重视了。好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家里有客人我就不见安毅了。” “东家慢走!” 欧耀庭走出四号库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询问送出来的阿华:“前天那个汉斯来这和你们师傅说什么?我记得这个汉斯很年轻,刚从德国来到广州几个月,还不会说粤语更不会说普通话,他们两人怎么交流?” “我听出是说英语,汉斯的英语很好,师傅的英语不怎么行,结结巴巴的,不过师父连比带画汉斯也能听懂,特别是师傅画的图纸,汉斯一看就明白,还一个劲向师傅竖起大拇指。”阿华显然很崇拜自己的师傅。 “他会英语?明白了……欧总管,你代我通知那个安毅一声,今晚我请他吃饭,地点就在我们隔壁几家的粤香楼。”欧耀庭拿定主意,一定要见一见这位深藏不露的年轻人,什么事情都得见面后再说。 欧总管楞了一下连忙回答:“我记住了,等会就告诉他。” 欧耀庭点点头转身离去,钻进车里看到自己宝贝女儿呆呆盯着侧前方,欧耀庭顺势望去,安毅不知何时站在六米外,衣衫上满是油污尘土像中邪似的望着自己女儿。 欧小姐看到安毅如此肮脏的衣服和脸上色迷迷的猪哥样,生气地骂了句“流氓”。车子转个弯驶出院子,欧小姐还气鼓鼓地说道:“爸,那个姓安的哪一点看得出老实忠厚啊?整个人邋邋遢遢一副流氓像,哼!” “哈哈!谁让我的宝贝女儿这么漂亮?别说安毅,老爸看到你也像看到天使似的。” “爸,你又来了!” “哈哈!这么吧,今晚你陪爸爸一起去吃饭,我们倒要看看这个安毅到底有多少料……” 第十章晚宴 粤香楼不是家老字号酒楼,却因为掌柜的精明勤恳诚信厚道而逐渐建立声誉,这里的菜式一点也不比其他几家老字号逊色,价格却便宜三分之一,因此每天都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下午六点,洗漱完毕换上一套银灰色青年装的安毅准时来到二楼临窗雅座。刚坐下不久,风度翩翩的欧耀庭和小鸟依人的女儿在酒楼掌柜何七的恭敬引领下到来。正在看江景的安毅连忙站起来向欧耀庭和欧小姐问好,接着礼貌地叫了声“七叔”,何七也非常喜欢这个有情有义的小伙子,由于太忙只能和气地回答一句就借故离开了。一旁身穿碎花短袄长得小巧玲珑的女侍者看到安毅,立刻满脸带笑,给他倒茶的时候两人还低声交谈了几句。 “你和这儿上上下下的人很熟?”坐在靠窗主位的欧耀庭微笑着问道。 安毅礼貌地点点头:“很熟,包括这里的大厨谭叔,他们都是好心肠的人。” 坐在对面的欧小姐刚才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侍者和安毅窃窃私语时,就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听完安毅的话颇为不悦地讽刺:“哟!看不出来啊,是不是有点儿臭钱就来这里花天酒地?” “小姐误会了。”安毅老老实实解释,想起当时的惨景神态颇为忧伤:“去年十月份我刚到广州,差点儿被当成商团军砍了脑袋,我身无分文举目无亲,后来找工作过程中又病倒了,是刚才那个叫彩娟的姑娘在七叔和谭叔的吩咐下给了一碗水,还拿着两块牛耳饼给我充饥。你不知道,当时我饿坏了,连包装的油纸都吞下去一半,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后来,商行开恩招收了我,有了钱我隔个三五天就到这儿的一楼买上两块牛耳饼,所以慢慢地就和这里的人都熟悉了。” 欧小姐脸红起来,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向安毅道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没关系,现在不挺好吗?”安毅毫不在意,露出个坦然的笑容。 欧耀庭点点头:“没想到还你有这么一段经历,生逢乱世,生灵涂炭,都不容易啊!” 彩娟姑娘和另两位侍者端着菜肴殷勤摆上,礼貌地点点头说声“菜上齐了各位请”就悄然退下。 欧耀庭谢绝服务生的帮忙,亲自给安毅倒酒,安毅连忙站起来表示不敢当,飞快接过欧耀庭手中的法国葡萄酒瓶,恰到好处地给这对父女缓缓斟上,回到座位上才给自己的高脚杯子添上五分之一的份量。 这一切全都落在欧耀庭眼里,对安毅的懂礼守节赞赏之余,也对他如此熟悉西式的斟酒习惯颇感惊讶:“小毅,你在哪里学的一身修理技术?” “在重庆……我们那儿有不少厂子,有私人开办的培训班,有些老板为了名声给培训班取个技术学院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大学,其实就是个简单的技工培训学校,我在里面待了两年,有一年半是在附近各个工厂当实习技工,毕业后又在一个较大的机械修理厂干了一年,开车床,这点本事就是那时学会的。”早有准备的安毅信口胡诌。 欧耀庭惊讶地说道:“没想到重庆的工业这么发达,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呢?” “我想主要是重庆距离武汉不远的原因吧,长江流域一直是中国工业的重要地区,我听说广州的石井兵工厂这两年才开始仿制苏式和德式步枪,火炮还在试制之中,可汉阳兵工厂早就生产出来了,听说连广州城满街看到的德制驳壳枪汉阳厂也批量生产了。”安毅不动声色地说道。 欧耀庭点点头:“这倒是事实,报纸上不少介绍这方面的新闻。” “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欧小姐好奇地问。 安毅回答:“我吃这碗饭的,平时留意这方面的东西。” “哈哈!来,小毅,这几个月来你干得不错,希望你再接再厉。”欧耀庭举起杯示意一下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和气地说道:“边吃边谈吧,小毅,你别拘束。” “谢谢!” 大家用了会儿菜,欧小姐突然问道:“你官话怎么说得这么好?” “还不是跟罗京学的……” 安毅随口说完就意识到说漏了,连忙补救:“哈哈……罗京是我在四川上学时学校的一个老师,也不是老师,只能说是个摇铃的,每天晚上七点整他就出来摇铃,我们就开始晚自习了,他的官话很标准,听他说多了自己也会说了。” 欧小姐点点头:“怪不得,不过你们北方人要说官话很容易的,不像我们两广人,学起来很吃力,特别是那些卷舌的发音,很别扭。” 欧耀庭哈哈一笑:“只要用心学,没有学不会的,小毅现在的粤语不就有了很大进步吗?哈哈……对不起,有个老朋友到了,我得去打个招呼,你们两个随意用,小毅,你可别客气啊。” 安毅顺着欧耀庭的背影望去,发现一号包厢门前站着一大群人,其中有两个将军模样的军官。突然,安毅看到了最近日渐熟稔的蒋先云、贺衷寒和胡宗南,三人全副武装腰挂驳壳枪,笔挺地站在一个和善的中年人身后,在一群滇军卫士中特别显眼。 胡宗南也看到了安毅,对安毅挤挤眼笑了笑,侧身和蒋先云、贺衷寒低语一句,蒋先云两人也看向安毅微微一笑,但碍于军纪两人都一动不动,更不会和安毅打招呼。 欧小姐看到贺衷寒和蒋先云这两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向自己微笑,显得非常兴奋:“唉,你看见没有?我廖伯伯身后那两个很精神的卫士,就是黄埔三杰中的蒋先云和贺衷寒,他们和我打招呼了!” 安毅一愣,又看了一会儿,见两个倨傲的滇军将军率先进入包厢,欧耀庭在廖先生的盛情邀请下也跟随进去,蒋先云三个笔直地站在包厢门口,与滇军那些站没站相的侍卫形成鲜明的对比。 “唉!你看什么啊?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欧小姐显然对安毅的冷漠很不满。 安毅平静地点点头:“听到了,刚才拉着你父亲进包厢的是廖仲恺先生,上次路过南堤路二号的时候我见过他,大本营党部的第二号人物,黄埔的党代表,挺实在的一位长者。” 欧小姐瑶鼻微翘,丹唇轻咬,把安毅诱惑得差点发傻:“你这人,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冷冷冰冰的?真是的,一点觉悟也没有,难道你没听说过黄埔三杰?孤陋寡闻!” 受到美人如此一激,强装老成的安毅哪里还坐得住:“不就是黄埔三杰吗?我都认识而且还很熟,不止认识他们几个,还有杜聿明、黄杰、刘戡、陈明仁、宋希濂这十几个猛将和二期的几个出名人物,我都熟悉……怎么,不信?哈哈,告诉你吧,每个月他们都要进城两次,虽然分批分期请假出来的,但每次他们进城几乎都会找我聊聊,我的休假时间为何都是星期天你知道吗?就是为了迁就这帮老哥的时间,才请求陈掌柜这么给我安排的,明白了吗?” 欧小姐不可置信地看着安毅,对他能说出那么多黄埔军人的名字深感惊讶,可是长年养成的优越感和不服输的大小姐脾气,使得她绝不愿意在安毅面前露出窘态:“讲大话,哼!黄埔三杰时常在街头和公园作演讲,见过他们的人多了,你说出其他那些人的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整个广州城的年轻人都在议论黄埔军人,你一定是听人家说了就记下的,如今却在我面前逞能,说认识这么多优秀军校生往自己脸上贴金,对吧……你生气了?被我说中了是吧?哈哈,要是你真的认识,我问你,那个站在蒋先云边上的矮个子军人是谁?不知道吧?要是你能说出他的名字我就服你。” 安毅本就一肚子不舒服,听欧小姐这么一说显然把自己当骗子了,心里有气也就不管什么场合,他气鼓鼓地站起来,从盘中抓起一个最大的油炸香酥虾球,大步走到立正的胡宗南跟前,笑眯眯地说道:“老胡,来一个,可香了。” 胡宗南紧张地四下一看,低声问道:“我在执行任务,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小子又发财了?” “发个屁财,不过够吃够喝,来,吃个虾球,你一定没吃过。”安毅说完把虾球生硬塞进胡宗南的嘴里,胡宗南想拒绝都没有办法,只好含着香喷喷的虾球看向一旁的蒋先云。 安毅见蒋先云怪罪的眼神,哈哈一笑:“等等,我给你和老贺也来两个。” “小毅,你给我滚蛋!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形象你懂不懂?快滚!” 蒋先云站得笔直,嘴里低声告诫安毅,两米开外的贺衷寒却满眼笑意,趁安毅没注意上前一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又退回原位恢复直立姿态,随即向安毅猛眨眼睛,意思是别捣乱了快滚吧。 安毅拍拍屁股,乐呵呵地回到原位上,看着满脸惊愕的欧小姐笑道:“怎么样?相信了吧?那稍矮的叫胡宗南,和蒋校长一样都是浙江人,如今他和陈赓都是校军特务连的连长,一期其他的那些哥们儿毕业之后也都是连长、副连长、教导员了,最次的也混了个排长,老胡和我虽然认识得晚些,但我们两个特别投缘,你别看老胡在外面绷着个脸人五人六的,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没个正经,哈哈!他和我老乡曾扩情都是非常有趣的人。” 欧小姐听得有趣,“噗――”的一笑,随即低头沉思。很久才悠悠抬起头,脸上露出顽皮的笑容:“就算你认识吧……你看过血花剧社的演出吗?” “这倒没有,听黄杰和老杜他们说陈赓反串花旦演得很好,我总有点儿不相信,老陈竖起眉毛的样子能把打架的公牛吓跑,怎么可能演花旦?要是说扮演个媒婆什么的还有可能,”安毅对此特别纳闷。 欧小姐哈哈大笑:“你太有趣了,哈哈……不过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明天我们女子师范就要放寒假了,明天上午黄埔的血花剧社要来我们学校联欢并表演新话剧,我们学校的同学们为此都准备了好几天呢。可惜啊!你不是哪个大学的学生,也不是革命军人,没有这个眼福喽。” 安毅愣了一下,恼火地看向十米外包厢门前站岗的胡宗南几个,仿佛自言自语地埋怨起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上周老杜、老胡这几个孙子老嚷嚷,一定要我明天中午请吃饭,原来哥几个是到女校泡妞之后找老子买单啊!***老杜老胡,怎么这么狡猾啊……” 第十一章一餐饭的记忆 晚宴令欧耀庭深感满意,虽然他为了应酬离开一段时间,但回来之后安毅还是很礼貌地等候,桌上的精美菜肴也没有动什么,与自己女儿相处也规规矩矩。从这些细微之处,欧耀庭就能看到安毅的诚实和礼貌。 最令欧耀庭满意的是,当他旁敲侧击询问安毅和德国“鲁麟”商行的副经理汉斯交往的情况时,安逸非常坦率地回答,说德国产的缝纫机在设计上有些值得商讨的问题,汉斯是个很尽职的人,听了自己的意见非常重视,和自己商量了几次,把自己尝试性的部件改进设计图拿走研究,仅此而已。安毅最后很严肃地表态:汉斯从未和自己提起“鲁麟”洋行的事,自己也从不愿意打听洋人的事情,更不愿意在洋人手下干活,虽然收入可能高于中国人开设的商行,但是给自己人干活心里踏实睡得香。 安毅这些话让欧耀庭和欧小姐深感意外,同时也从安毅的话语和神态中听出了某种深意――安毅对列强没有一点好感甚至还有点抵触。这一结果让欧耀庭放心不少,欧小姐心中对安毅也增添不少好感。 然而,这对父女哪里知道,安毅设计出的图纸经汉斯“改进”之后,让“鲁麟”洋行高层大为兴奋,其中的两个精巧的设计方案让洋行上下深为赞叹:其一,改进了手摇传动,脚踏式传动的精妙设计解放了车工的另一只手,使得劳动效率大大提高,“鲁麟”商行也因此而迅速反馈回去,只用四个月时间就生产出他们号称“革命性”的新一代脚踏缝纫机,功不可没的汉斯也因此而晋升中国华南区经理。美国人在德国人推出新品三个月之后才匆匆跟随,可这宝贵的三个月已经让德国人抢占先机遥遥领先。其二,安毅对缝纫机铸铁基座的厚度进行尝试性的改良,重新设计的基座节省了四分之一的原材料,使得一年之后德国“百福”缝纫机的重量大大减轻,在全世界特别是印度和远东地区的销量急速增长,远远超过了美国“胜家”缝纫机的两倍以上。 汉斯是个诚实的人,他的许多点子和丰富经验给了安毅很大启发,可以说这些改良是两个人合作的成果,只是在安毅再三恳求下,汉斯才在设计图纸上署下自己名字,尽管他对安毅的决定深为不解。安毅也受益匪浅,汉斯根据与安毅达成的秘密约定,以安毅的户名将一千大洋的“辛苦费”存入沙面租界的英国渣打银行,汉斯也因这一设计专利而名利双收,而且这一切除了汉斯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次日上午,休假的安毅在水生的恳求下跟随他的货车跑了一趟东郊,车子运转如常,没有再出现任何问题。水生十分感激,又听安毅对开车技术的几个独到看法之后,终于战战兢兢地让安毅驾驶一段路,还好,安毅除了开始挂档时因生疏而发出几下难听的“嘎嘎”声之外,随后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稳,路况的选择和预见性比水生强多了,以至于水生忍不住建议安毅转行开车,让安毅深感惊讶。 水生之所以这么慷慨里面有个很大的原因,东家欧耀庭定购的雪铁龙轿车即将到货,这辆送给欧太太的专车还没有司机,水生很想到太太身边去开新车,一来开轿车要比开货车高贵百倍,二来不用那么辛苦地跑东莞、三水等周边地区,不但收入高一倍,陪老婆孩子的时间也多一些。 回到商行已是中午十二点,安毅去了趟粤香楼,随后到老道的算命摊子坐下,像平常一样和老道低声聊些最近的新闻交换些看法。老道也非常喜欢和安毅聊些时政和军阀的事情,他觉得安毅偶尔说出的一些话非常有道理,也很有预见性,因此一老一少乐此不疲,不时针对时弊开些玩笑。 “小毅,你这家伙悠闲啊!”胡宗南来到摊子前大声笑道,杜聿明几个站在他身边也一脸笑容。 安毅转过脑袋,看到弟兄们都来了连忙站起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们都被女校生盛情挽留了呢。” “我们是被挽留了,可这帮人面子薄,演出完像逃兵似的逃走了,要不是我们追出来,估计人影都不见了。”一个剪着齐耳短发的圆脸女生大方地说道,最近广州城的女孩流行短发,特别是所谓的革命女青年,永远走在时尚的前列。 “这两位是……”安毅转向贺衷寒。 贺衷寒很有风度地介绍:“这位是金慧淑,这位是潘慧勤,都是省里师大的学生会负责人,给我们帮了不少忙。” “小毅,找个地坐下填饱肚子再说吧,早上一碗稀粥顶到现在,腿肚子都打颤了。”杜聿明毫不客气地嚷嚷。 曾扩情附和:“对!这里距离芳姨的米分摊不远,那儿的炖牛肉给人印象很深。” 众人看了看贺衷寒,暧昧地笑了起来。两个英姿勃发的女生不知怎么回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企图弄明白。这下贺衷寒脸色不好看了,瞪了曾扩情一眼揪住安毅就走:“饿坏了,前面带路!今天老子要革命,要吃大户!” 众人跟在后面,听了贺衷寒恶狠狠的话,想起他粉条穿出鼻孔的狼狈样强忍着笑,搞得两个女生郁闷不已,却又不好意思询问。 走出三十米到了雕梁画栋的粤香楼门前,安毅停下步子不走了:“各位老哥,你们有多久没吃到家乡的白膜大饼了?老杜,老关,你们两个陕西来的感觉如何?” 关征麟想起军校照出人影的大米稀粥和没有油水的菜梗瓜丝,不由叹了口气:“别提了,小毅,我做梦都想着家乡的大饼啊,只是整个广州城除了几家变了味的包子铺之外就是西式面包,那些金灿灿黄橙橙的面包蛋糕大街上的西点铺子都有,可咱们哥几个都吃不起啊!算了,将就点儿吧。” 杜聿明和陈明仁熟悉安毅的性格,知道他这么一问肯定有目的,没想安毅二话不说扯住关征麟和贺衷寒的手大步走进粤香楼,早已等候的彩娟几个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曾扩情几个看到进入这么高档的地方连忙叫住安毅,安毅装着没听见,硬把关征麟和贺衷寒拉上去,嘴里嘻嘻哈哈胡说八道。 贺衷寒、胡宗南、蒋先云几个昨晚刚护卫廖先生来此自然熟悉,但也搞不清安毅为何请大家在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看到伙伴们三三两两上去了,胡宗南几个和落在后面犹豫不决的两个女生也只好跟了上去。 中午客人不多,老板七叔特意给安毅和他的朋友们安排在二楼较大的观涛阁包厢,大家进去看到豪华的装修和墙上的名人字画都不怎么说话了,似乎是这样一个奢侈的环境让大家感到压抑,感到不合身份。 安毅低声吩咐彩娟几句,接过她手里的茶壶招呼大家坐下,给每个人都倒上杯茶:“各位,还有两位小姐别客气,小弟我和这的老板七叔、大厨谭叔和几个小妹都很熟,我刚来广州的时候连上衣都没有一件像样的,是七叔他们看我病倒在门口不嫌弃,还送给我一碗水两块饼,所以我很感激他们,一直以来他们对我也非常照顾。今天请大家到这里并非小弟摆阔,而是真想让各位大哥吃上一顿面食,我估摸着别的店铺不会给咱们做的,只有七叔和谭叔才会给咱们做,耗费不多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希望各位大哥不要介意,更不要想到别的地方,否则小弟全身长嘴也说不清了。” 众人这才释然,随即笑起来,杜聿明感动地问道:“小毅,你一定是早就想好了吧?” 安毅打个哈哈坐下:“对!一袋五十斤的美国面粉前几天我就托人买好放这儿了,白膜要发酵,我不能给哥几个吃死面馒头,还有千层饼,都需要提前准备,因此昨晚我们老板请我到这吃饭的时候,我就求得七叔和谭叔的同意今早提前做,等会儿端上来大家好好尝尝,可能不够地道,但也只能凑合着吃了。” 众人非常感慨,蒋先云和贺衷寒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里的真情流露。这时一股香味传来,彩娟几个络绎端上两大盘蒸白膜、三大碟烙饼、三大碟葱油千层饼,接下来是两大蛊子的炖鸡汤,几小碟水煮花生、凉拌冬笋和一碟油爆辣椒。八个大汉毫不客气起大吃起来,安毅也吃的满头大汗乐呵呵的,不时给杜聿明和关征麟几个添上汤水,就连两个女生也被大家热闹豪放的吃相所感染,夹起酥脆的千层饼试了一口随即大声赞叹。 大家毫不客气地将桌面上的食物一扫而空的时候,彩娟和另一个女孩端来两盆热气腾腾的水饺,众人一愣,随即均匀地分起来,每人十个不多不少,吃得众人大呼过瘾,心满意足。 桌面收拾一空摆上茶杯,关征麟接过安毅递来的茶水叹了口气:“谢谢你,小毅,这餐饭太香了!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大家齐声附和,纷纷向安毅致谢。安毅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就一餐饭别说得这么郑重,以后只要大哥们想吃就提前通知我,我也喜欢面食,正打算买个炉子和煎锅回去自己做,只是我住的地方太小摆放不下,所以一直没下得了决心,不过刚才彩娟姑娘偷偷跟我说了,七叔他们也喜欢千层饼和饺子,打算下一步推出还外卖,方便多了。” “小毅,昨晚欧耀庭先生为何请你在这吃饭?你小子是不是高升了?”胡宗南问道。 安毅摇摇头:“请我吃饭是因为我修好了几十台无法修复的进口产缝纫机,还帮商行修好了出故障的小货车,没别的原因,我也没高升,不过我的薪水倒是高升了,从这个月起每月领六十块钱,所以啊,我比你们有钱,请自己的好兄弟吃餐饭不过分吧?” 众人一片哗然,对年纪轻轻的安毅拥有这么高深的技术非常震惊,特别是安毅如此高的月薪,比黄埔的教官都高出一倍有余。 “***!怪不得你这小子不愿考咱们黄埔,原来过得这么滋润,我说呢……”四川老乡曾扩情心思果然细密,一句话让众人对安毅推三推四不考黄埔的原因说得清清楚楚,两个女生对思想落后的安毅也改变了看法,觉得他似乎没有原先英俊和可爱了。 声讨声中,安毅连连摆手,说出一番让大家深思的话:“老曾你胡说八道,各位大哥别听他的!老曾你太不够意思了,还老乡呢?真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打一枪!” 众人听得有趣哈哈大笑,曾扩情也不好意思了,安毅叹了口气:“实话告诉大家,我安毅短短几个月从一个颠沛流离的流浪汉,成为一个月收入几十元的高级职员,除了对自己在这一过程中的努力感到一些安慰之外,心里空空荡荡没个着落。没钱的时候拼命想,老子一定要有钱要做富翁,可是如今刚有点儿钱,却感觉除了面对冷冰冰机器的时候心里充实之外,其他的时间都非常空虚。也许大家会说,这是小弟没理想没抱负,没有为国为民的豪情壮志,这些道理小弟都懂,小弟从结识各位大哥开始就觉得特别投缘,也想和各位大哥一样成为救国救民、顶天立地的英雄,可是小弟如今连个证明身份的文件都没有,刚开始学写毛笔字现在连毛笔还握不好,大家让我拿什么去考黄埔?如何能通过从军来实现理想?难啊!小弟如今只能琢磨些机械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在这方面走出条路子,希望各位大哥谅解。” 大家听了安毅的话沉默了,蒋先云却想到很多,他知道安毅绝对是个拥有一身机械修理技术的奇才,否则不可能获得大名鼎鼎的欧耀庭的垂青,也不可能获得如此高的薪水,他沉默片刻,关切地问道: “小毅,身份证明不是什么问题,在这个军阀割据、战火频生的时代很多人没有身份证明,这些能理解,只要找到个保人就能办好,可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连外国机器和汽车都会修,怎么不会写毛笔字呢?你在哪儿上的学?” “唉!小时家里穷没机会读书,长大了流浪到重庆的几个工厂干过一段时间,大家也知道连年的军阀战乱,厂子都不太景气,开开关关小弟也就得东奔西跑找碗饭吃。只是小弟对机修特别上心也肯学,所以就掌握了一些技术,不知为何得罪了黑道在四川待不下了,流落到广州后幸好获得欧先生的收留,小弟也肯下功夫琢磨,误打误撞做出点成绩,说读书真没上过什么学校,有限的知识还是承蒙工厂师傅教育的结果,不提也罢。”安毅避重就轻搪塞过去。 贺衷寒皱着眉:“你小子没读过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口才和思维?” “老贺,你这不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吗?” 安毅生气地看着贺衷寒:“岭南粤剧团那几个唱老生的出名吧?孙大元帅都对他们赞誉有加,可据我所知,其中三个也就是认识扁担大的‘一’字,可人家就是唱得好,你捅天去?从汉朝到现在的历史人物人家都能随口道来,为何我没看到你去问他们为何不识字?” 众人哄然大笑,贺衷寒想想也真是那么回事,这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某些人在某个方面是天才,在某些方面可能是个白痴,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这么一笑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众人也不再纠缠这事,而是海阔天空地热聊起来,直到陈明仁提醒得回去了,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来。 走到一楼,安毅停下了:“老杜、老关,还有哥几个,今天你们能有机会出来,可学校里还有很多弟兄出不来,也吃不上一顿面食,这里是小弟特意委托大厨谭叔几个多做的牛肉馅饼,按照小弟记忆中西北风味做的,带回去吧,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众人这才注意桌上三个盖着白纱布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篮,杜聿明上去打开一看,每个竹篮里至少装着五六十个烙得金黄的香喷喷大饼,感动之下呆在原处不知该说些什么。 胡宗南搓搓鼻子,大步走过去提起一蓝:“光亭、君山,你们俩也别闲着各提一份,革命军人别他娘婆婆妈妈的!” 杜聿明和贺衷寒依言照办,提起篮子跟着胡宗南大步离开,蒋先云等人与安毅道别后也快步离开,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两个女生看到安毅和一帮黄埔军人的深厚情谊也大为感叹,热情地询问安毅的工作地点,邀请安毅有空去参加她们每周日在公园举行的革命活动,又说了会儿话才挥手道别。 看着遥远的码头上弟兄们上船离开,安毅感到非常满足,觉得自己有了钱能为这样的兄弟尽点力非常自豪,友情的宽慰与滋润也让他感受到自己不再孤独,根本没有想到他的一餐面食几蓝烙饼,让黄埔的数十名将帅和其他获知此事的同袍一辈子念念不忘。 第十二章遭嫉恨 一九二五年元月二十日,农历腊月二十六,大寒 上午八点不到,安毅就来到商行,发现所有的员工都神色紧张地集中在店堂里,就连伤风请假的欧总管也坐在后门边的高靠椅上闷头吸烟,旁边的九叔向安毅微微示意,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完了只顾喝茶什么也没说。 安毅深感纳闷儿,突然听到站在门口的几位同事大呼小叫一阵忙乱,很快就恭恭敬敬站在大门内的两边,陈掌柜离开收银台,大步走出门外,弯着腰把东家欧耀庭夫妇和欧小姐等人迎进店里。 欧小姐冻得小脸通红,像个可爱的苹果,一双大眼睛显得那么柔善明亮纯真无暇,端端正正的小瑶鼻、吹弹得破的肌肤配上可爱的丹唇令人爱慕不已。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看到安毅和两个老头在一起立刻瞪了他一眼,微微翘起的嘴唇显得任性顽皮。 陈掌柜咳嗽一声,所有人都站直,安毅搀扶着生病的欧总管没有加入左右两排的员工行列,而是上前半步就站着不动了。 欧耀庭对全体员工说了一番感激的话,然后和雍容慈祥的太太一起给每个员工发年终红包,二十六个员工领到红包一一弯腰道谢,随后向陈掌柜鞠躬就回去度年假了,十多分钟后店里只剩下五六个人,包括搀扶着欧总管的安毅在内。 欧太太来到安毅身边,和蔼地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是个靓仔,比水生说的还要俊秀,像个出自名门的读书人,不错,不错!” 欧耀庭看到安毅不好意思低下头,哈哈一笑:“小毅,拿着,这是你的那份,这三个月来你的表现很好,任劳任怨诚实勤恳,带出两个一等一的熟练徒弟都能独当一面了,了不起!年纪轻轻这有这份胸怀,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安毅双手接过欧太太递来的红包,深深鞠躬:“谢太太!谢先生!” “不用谢,这是你该得的,好了,辛辛苦苦这么久,也该回家休息休息了,年初八才开工,不要急,我可听说你干活从不懂得休息的。”欧太太和蔼地叮嘱。 “谢谢太太!”安毅再次鞠躬转身离去。 “小毅等等!” 欧耀庭上前一步走到店堂里面一点,显然是不愿意让人听到他的话:“小毅,今天我就离开广州前往香港,打算把公司总部设在那里,广州的几个商行就由陈掌柜主管了,如果有机会,你多帮助他排忧解难,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虽然别人都觉得你年轻,但是我看得出你潜力很大,对管理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做事一丝不苟精益求精,这非常难得,所以我想让你先好好锻炼几年,回头很多重任最终要落到你的肩上。” 安毅着急地说道:“不不!先生过奖了,我没有先生说的那么好,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欧耀庭哈哈一笑:“行,我也不嗦了,只是还有件事你得听着,水生一家也跟我一起去香港安定下来,本来我要九叔他老人家也一块搬去的,但他舍不得离开广州,今后你替我多多照顾他老人家。水生走后商行就没司机了,这段时间你不少帮忙开车送货,以后出车的事情你需要担负起来,有空就指导指导你的两个徒弟,他们如今虽然熟练了,但远远没有你的独到眼光和丰富经验,这些事你替我多费心了。” “放心吧,先生,我一定尽力去做。”安毅郑重地答应下来。 欧耀庭欣慰地点点头:“很好!不过你自己也多留意一下时局,陈炯明就要打过来了,注意自己的安全,也许你也听九叔说过我曾是商团副会长,陈炯明对我支持国民政府恨之入骨,所以我不得不离开广州避一段时间,家里就拜托你和工友们了。” “明白!” 安毅向九叔和欧总管鞠躬告辞,根本没看到另一旁陈掌柜嫉恨的目光。 安毅走到门口正要迈下台阶,一个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站住!怎么这么没礼貌?” 安毅无奈地转过身,对走到自己面前的欧小姐笑道:“忘了向你告别了,对不起!祝你新春快乐!” “哼!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慧淑师姐的?”欧小姐恨恨地盯着他。 一阵处子的幽香沁入安毅心脾,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难以自制,结结巴巴地回答:“是上次……就是你们放假那天中午,金慧淑小姐两个和我那帮黄埔兄弟一起来了,吃饭的时候才熟悉的。” “还算你老实没撒谎。” 欧小姐点点头又再绷紧小脸:“还有,为什么那天你不邀请我一起去?你不知道黄埔那么多优秀生我都想认识吗?” 安毅叫起苦来:“姑奶奶,你什么时候吩咐小弟这件事了?你不说我怎么敢骚扰你啊?要是别人误解我暗恋你,我不被你老爸扔下珠江才怪呢!” “噗――” 欧小姐忍不住笑了:“油嘴滑舌的家伙,眼睛也贼!哼!明知道我爸爸那么看重你,竟然还胡说八道,看我不告诉我爸爸。算了,饶你一次,不过要是我心情好的话会从香港写信给你,你一定要回信哦,否则我叫爸爸开除你,让你流浪去!” “行!只要接到你的信我立刻回信,行了吗,姑奶奶?这外边冷你又脱了大衣,别到了香港流鼻涕。”安毅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欧小姐大怒,打了安毅一下,谁知安毅根本就没有躲闪,硬受了一拳。 这一拳正好打在安毅的肩胛骨上,痛得欧小姐捂住手,依依呀呀地骂起来:“你这死东西,居然穿这么少,疼死我了……” 安毅头也不回走下台阶,拐向左边人行道走几步就被等候多时的水生拉住了:“小毅等等,我跟你说件事。” “水生,什么事?”安毅对自己心中不认可的人从来不兄弟相称。 水生习惯了也不在意:“我跟你说,你今后得多注意一下陈掌柜,惹不起躲得起。他是太太的内弟,如今受重用主管欧家在广州城的八大商行,如日中天呐,昨晚正是他向老爷提出让你开货车的,很阴险啊!” “水生,你干嘛跟我说这些?”安毅不解地看着水生:“再说开车有什么不好?有时间多做点儿事没什么啊?” 水生着急的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这人耿直,其实我很感激你,知道吗?你人正直义气知道吗?帮了我何水生很多忙你记得吗?所以我把你当成自己兄弟!哎呀,你啊还年轻,不懂商场上的阴险,陈四眼听老爷时时夸你早就满怀怨恨了,他跟随老爷干了近十年也没有老爷夸你多,所以他嫉妒,明白吗?再一个,陈炯明十万大军就要反攻了,如今广州近郊各县镇哪天不传出枪声?子弹可不长眼的,要是哪天他怀恨在心安排你去送死怎么办?兄弟,你人实在,可也不能不留个心眼啊……不说了,老爷出来了,记住我的话,小毅,记住!听到没有?” 看到水生匆匆跑到门口的第二辆车外站立,安毅叹了口气,低头离开,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有个薄薄的红包,想也不想折叠起来放入内袋,心事重重地沿着靠江堤的人行道漫步独行。 不远处的警亭外,眼尖的小警察卢坤看到安毅独自一个人慢慢走来,立刻跑进警亭摇响电话,一阵汇报过后马上跑出来,叫过另一位伙计低声耳语了几句。 安毅走到警亭也没注意,只顾低头前行,卢坤上前两步拦住安毅的去路,笑眯眯地打招呼。安毅礼貌地回应,问问李铁奎大哥的近况又问问放假回去过年不?聊了将近十分钟安毅要告辞离去,谁知卢坤很热情问个不停,另一位小警察也在旁笑眯眯看着,安毅只好耐下性子一一回答自己近来的生活情况。 一辆黑色美国道奇轿车缓缓停在警亭的人行道上,安毅惊讶于卢坤两人立正行注目礼,随即便转过身体,一眼就看到一身黑色大衣端庄美丽的龚副局长已经下车,笑容可掬地向自己走来: “可找到你了,我也叫你小毅吧,同意吗?” 安毅礼貌地微微鞠躬:“当然行了,你比我大嘛。” 龚副局长哈哈大笑,笑得非常愉快爽朗:“你真有意思……我回来太忙了,找你两次都没找着,后来知道你在‘泰昌’我才放心,这不,今天有时间我特意赶过来。” 安毅立刻明白为何卢坤和另一个小警察留下自己这么久,还一个劲儿的没话找话净瞎掰。卢坤看到安毅责备的眼神不好意思地傻笑,安毅拿他也没办法。 “小毅,到我办公的地方看看怎么样?我还没好好谢你呢。”龚副局长和善地问道。 安毅摇了摇头:“我哪帮到什么忙?不帮还好点,越帮就越忙,害得你差点耽误了。” 龚局长一愣,对安毅大感兴趣:“这样吧,不管怎么样你也是帮了我的,大姐我今天也帮你个忙。你不是住在潮兴街芩家大院吗?到现在也没有身份证明对吗?而且你和黄埔那帮骄子相处很好,大姐就自作主张帮你在广州落个户籍吧,怎么样?” 安毅大吃一惊:“你……你都知道啊?” “我不但知道你的生活,还知道你的工作,你有一手修理机械的绝技,你们老板欧耀庭先生每次提起你都赞不绝口,说你是他平生仅见的天才,这才让我们了解你的另一面。”龚副局长颇有意味地笑了笑:“怎么样,如果愿意让大姐帮你这个忙就上车吧,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安毅想了想点点头,跟随龚副局长走向轿车,心里在想老子真***遇上特工了…… 第十三章终于不是黑人黑户了 越华路国民政府大楼一楼西侧,就是龚副局长的党部二局局长办公室,室内简洁宽敞,高大的西式落地窗将室外的阳光透入,使人感到几许温暖。 “小毅,你过来。”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的龚副局长扬起头,很自然地轻掠几缕自然下垂的秀发,光洁的前额更显白皙润泽:“坐,你得填写一下这张表格,尽可能详细一些。” 安毅坐在桌前的会客椅上,看了看桌面上的文房四宝,指指青瓷笔筒:“能不能借我支钢笔?” 龚副局长微微一笑,拿起笔递给安毅:“没想到小毅是个新青年呢,你们在商行工作的很多人大都习惯用钢笔,携带方便,书写速度也快很多,给!” 安毅诚实地笑了笑:“可能我是个例外,我的毛笔字写不好,还在练习之中。” 龚副局长蛾眉微翘,含笑看着安毅在表格上用心填写,她的目光温和如水,透出丝丝关怀之情,挺直秀美的鼻子下的姣美双唇微微闭合,嘴角微微上翘带着几许笑意,微微翘起的漂亮下巴洁白如玉,整个人显得端庄秀丽温婉娴静。如果不是挽着**型的高发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个年已三十一岁的人,更不会相信这位身材修美的年轻女子,会是国民党党部机要局的副局长。 她的目光从安毅的笔尖转到他修长的手指,再从手指转向他干净整齐的深蓝色青年装,最后在安毅的鼻尖和眼眉之间停驻。她从未见过神韵如此奇特的小伙子,紧闭的双唇线条柔和但又非常明朗,高挺的鼻子端端正正,略长的下巴中间下部有条轻微的竖形轻纹,轮廓清晰,隐隐透出一股坚毅执着之气,特别是安毅那双专注的眼睛,从第一眼看到就令她生出一种愉悦感,很少有哪个男人长着如此秀气的长睫毛,可是配上一对浓淡相宜微微上翘的长眉之后,如此清秀的眉目竟然毫无柔弱之感,反而透出一股英气和活力。这一切,与安毅挺拔的身躯和以及略微低沉的温和嗓音结合在一起,竟然让这位外表端庄温雅,内心执着坚毅的奇女子感到无比亲切甚至有点痛爱,就像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一样,在此之前,她只是从言情作品中了解到如此复杂如此奇异的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让她感到微微惊讶,也有点迷惘凌乱。 “给,麻烦你了。” 安毅拧上笔帽,双手将表格礼貌地推移到龚副局长面前。 龚副局长眼里有些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伸出芊芊素手拿起表格含笑察看,引入眼帘的端正工整犹如印刷般的字体令她大为惊讶:“太漂亮了!小毅,你糊弄大姐是不是?这样一手好字还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我还真以为你从来没上过学呢,我看啊,就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也写不出如此工整漂亮的仿宋正体字。” 安毅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这与我的职业有关,做学徒开始就在师傅指导下看零配件的设计图,熟练之后师傅手把手地教,慢慢学制图书写加工程序,从一开始严格的师傅就要求按照正规的格式写,一点儿也不能马虎,久而久之变成了习惯。毛笔字我就不行了,老道说我的毛笔字就像狗啃过的骨头,没有肉。” 龚副局长抿嘴一笑:“真有趣,哪有这么形容的?你说的老道是谁?不会是道观里的吧?” “不不!那是我的一个长者,我刚到广州就病倒了,人事不省,是他和另一个名叫罗绍冬的兄弟把我治好的,长者名字叫劳守道,在南堤大马路鸿发丝绸商行边上的小巷口摆摊算命,平时我都叫他老道。”安毅详细解释。 龚副局长点点头,其实一个半月来她为了找到安毅,让下属做过深入了解,很清楚那个老道的现状,也认识在广州省民政局制衣厂做办事员的冬子,前段时间为了制作大幅党旗她去过那个制衣厂,在下属的提醒下不动声色地观察过老实勤恳的冬子,颇有点印象,但她没有点破,而是站起来探出身子指着表格上籍贯那一行柔声问道:“小毅,这‘四川都江堰’不规范,都江堰是个堤坝不是地名,应该是四川灌县才对,还有直系亲属这一栏,你父亲安世平写对了,母亲为何不写上?” “哦?这……我糊涂了。” 安毅连忙拿起笔拧开笔帽,一阵微风吹来,一缕秀发轻抚到安毅高高的鼻尖上,一阵如兰的幽香钻进鼻子浸入他心肺,让他感到一阵眩晕难以集中精神,那几根纤纤秀发再次荡起,发梢恰好钻进他的鼻子,刺激之下安毅不争气地打响个“哈嗤”,把龚副局长吓了一跳,看到安毅手中的笔掉到桌面上她才意识到刚才的尴尬,俏脸微红立刻捡起笔:“你说吧,我帮你填。” 安毅按住激荡的情怀:“龚副局长,我……我没有母亲,我是……是我父亲从一家诊所外面的垃圾桶边上捡回去的,所以……” 龚副局长一惊,看着安毅眼中隐隐的伤痛心里很难过:“原来这样……明白了,大姐给你改改吧。” 龚副局长用钢笔修改籍贯,又在下面两栏添上几十个字,站起来走出门口:“小毅你坐会,我一会就帮你办好,口渴了自己添水,想喝茶矮柜上有一罐西湖龙井,别客气啊!” 安毅没有添水也没泡茶,而是默默打量这间古朴明朗的办公室,孙中山亲笔书写的“天下为公”字幅挂在正中洁白的墙上,左边的一溜书柜装满了书籍,有几本还是外文书籍。右边的一溜铁皮柜整齐摆放全都紧闭着,两盆茂盛茁壮的万年青点缀在西式皮沙发背后和墙角的红木架子上,整个空间显得雅致简朴不失活力,根本没有女性办公室的半点脂粉味。 喝下口白开水轻轻放下茶杯,安毅的目光再次转到办公桌上,晃眼看到左侧的一个六己炷鞠嗫蚨偈崩戳诵巳ぃ他小心地拿过相框细细观看,一个戴着无边眼镜,身穿三件套深色西服的男子侧身黑白照让安毅颇为惊讶,他发现照片中这个笑容真挚文雅俊朗的人竟然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感到很不可思议。再细细一看下角的一行小字,安毅立刻知道照片中男人的名字和身份:爱妻留念,明扬,一九一三年春于旧金山。 门外传来龚副局长的脚步声,安毅连忙把相框放回原处,端起茶杯胡乱喝一口。 龚副局长已经看到安毅的举动,她不动声色回到座位上,将一个牛皮信封放到安毅面前:“办好了,今后你就不用为身份发愁了。” 安毅拿起信封打开:“这么快?不用去警局户籍科吗?” “特事特办,好好看看吧,要保存好,补办很麻烦。”龚副局长情不自禁扫了一眼丈夫的遗像,端起茶杯去添水。 安毅拿出印刷粗糙的硬纸片细细观看,发现自己的住址变成了“泰昌”商行后面的小巷地址,是商行后院的仓库,籍贯西川灌县这些都一一罗列清楚,发证机关正好是南堤警察分局。安毅感激地致谢:“谢谢龚副局长,我终于告别黑人黑户的日子了。” 龚副局长听得有趣呵呵一笑:“听你说话很有意思,总是令人感到意外又挺新颖的,尽管你说自己没读过书,可大姐还是不相信,你这家伙一定有很多事瞒着我……算了,由得你吧。” “大姐,南堤分局是不是李铁奎大哥所在的分局?”安毅不愿多说自己。 龚副局长回到座位上:“正是,你那李大哥是个非常了不起的神枪手,黑夜中抬手一枪就能打灭五十米外香头的本事没有几个人拥有,虽然他出身于川蜀的袍哥帮会,但是很早就追随四川的几个同盟会元老担任侍卫,后来因内部的分裂他选择留在广州。上次码头上的事情之后我了解过他,觉得是个人才想把他调到我们党部来,可吴铁城局长不愿放人,说广州城治安混乱需要增加警力,你那李大哥是个难得的射击教官,如今被抽调到东校场的军警训练营,正式升任警长了,中尉军衔。” 安毅点点头:“怪不得我说挺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说完这话,安毅就没吱声了,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犹豫片刻就想告辞,却鬼使神差地望向那个相框:“刚才你不在,我看了照片,照片上的人很英俊很随和,像是个留洋的教授……” 龚副局长看了照片一眼,转向安毅:“这是我丈夫李明扬,清政府最后一批公派留学生,学机械的。他的家乡在浙江绍兴,和那个女英雄秋瑾家很近,也是孙先生同盟会的早期成员,回国后致力于革命事业,在浙江发展了很多革命者,孙先生很器重他,多次调他到身边他总是说自己还需要多实践。十年前,就在我们结婚后的第二个月,他被北洋政府杀害了……” 安毅大惊:“对不起!对不起龚副局长,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没事。” 龚副局长装作开抽屉偷偷擦去溢出的泪花,好一会儿才拿出一支崭新的德国产黑色钢笔,站起来时已经笑颜如初:“来,小毅,你的字写得那么好,大姐没什么给你就送你支笔吧,这是上次德国使馆送给我们党部的,质量很好,听说笔尖是真金做的还镶了颗细细的钻石,非常耐磨,我已经有一支了,这支你拿去吧。” “不不!我不能要,能得到身份证我已经不知如何感谢你了……” “听话!过来!” 龚副局长上前一步将钢笔插进安毅的上衣兜:“这样好看多了,青年装得配上支钢笔才齐全,显得儒雅一些。” 安毅只能感激地接受,灵机一动就想到报答的方式:“龚副局长可能不知道,我原来有支钢笔一支插在上衣兜上,有一天店里的大姐说我像大学生,我激动之下就把会计九叔的钢笔借来插上去,特意走出商行看看路人有何反应?结果路过的一位省立师范的女生看到我插两支笔满眼崇敬,问我是哪个学校的教授,可把我高兴坏了!我立马跑回后院向欧总管借来他的钢笔插上,心想三支钢笔啊,这回别人见了还不得称呼我为大文豪?于是插上三支钢笔又出去站在大马路上,马上引来路过的一群年轻学生围上来,当时场面非常隆重的,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龚副局长觉得非常有意思,眼里笑意盈盈闪闪发亮。 安毅颇为夸张地叹了口气:“男男女女热情地围上来,纷纷拿出自己的笔向我递来,看到这样的感人情景我自豪啊!觉得大家把我看成什么大名人了,都想要我签字留念,我立刻大声吩咐:一个一个来不着急。结果大家把真心话话说出来之后我惊呆了,他们说:师傅,我的钢笔坏了给我修修吧!你看,大家把我当成修钢笔的了。” 龚局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越想就越觉得好笑,最后笑得捂住肚子弯下腰差点儿倒下,勉强扶住桌子边笑得眼泪都流下了,安毅真怕她岔气吓得紧紧站到她身边以防万一。 好一会儿,笑得花枝招展云鬓摇曳的龚美人艰难地喘着气,一面咳嗽一面直起腰来,白皙的左手紧紧捂住笑疼的平坦腹部,右手情不自禁握起粉拳砸向安毅:“你这小坏蛋……你要笑死大姐啊……呵呵……笑死我了……你这坏家伙,没想到你外表老老实实的,肚子里藏着这么多鬼怪……看我不收拾你……” 安毅乐呵呵地受了几拳:“我悔过、我悔过!” “噗……你悔什么啊?油嘴滑舌的……” 龚副局长终于平静下来,秀眼清亮,妩媚含笑地望着安毅:“这么多年来,大姐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小毅,谢谢你了。” “不不……那个……时间不早了,龚副局长公务繁忙,我就先告辞了。谢谢你,谢谢!”安毅礼貌地鞠了个躬。 龚副局长急忙叫住他,从桌面的小木盒里拿出张名片递给他:“小毅,你孤零零一个人远在异乡无亲无故的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姐的,尽管来找大姐。还有,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别那么生分,以后啊,你就叫我大姐吧。” “这怎么可以?不行,我一个商行小伙计……不合适,哈哈!非常感谢你龚副局长,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对我的帮助。你忙吧,我看门口有人站着,估计等你的,我……告辞了!”安毅说完再次鞠躬,转过身大步离去,不敢再看一眼龚美人眼里的难过和期待。 年近五十的钟阿姨拿着一叠文件进来,看到龚美人失落的眼神,微微一笑:“闺女,我从未听你笑得这么畅快这么爽朗,有什么趣事说给我听听。” 龚美人接过文件回到座位上,请钟阿姨坐下无奈地说道:“刚才离开的那个小伙子,就是上次我对你说的安毅,这家伙不简单啊,拥有一身的机械知识,还有熟练的驾驶技术,却从不炫耀,我们的老朋友欧耀庭先生很器重他,每个月都给他丰厚的收入,这家伙却穿着朴素毫不张扬,刚开始我以为他穷怕了不肯花钱,谁知他却毫不犹豫地拿出半个月工钱,招待他那帮在黄埔读书的苦兄弟。刚才我给他办个身份证明,他感激得不行就给我说个钢笔的笑话,把我乐得无法自制,但是我让他叫声大姐他都不愿意,虽然他脸上笑容谦逊,可我从眼睛里似乎看到一种深深的戒备,唉!估计是他已经知道我这党部二局是干什么的了,心里有顾忌不愿接近。” 钟阿姨扶了扶老花镜:“这么聪明?才多大啊?记得你说他刚满十八进十九,哪儿来的这副心机?我看你是多虑了,也许人家年轻面子薄吧?” “不,钟阿姨,我预感到这小子绝不简单,十八岁的人没几个有他如此从容老成,也没有他那敏捷的思维和临机反应,我不知道他肚子里装着多少的东西,但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受过良好的教育,如果不是正规的教育就是跟随过名师,否则哪有这样的教养和智力?我一定得好好挖掘,如果能把他招进我们机要局的话,只需几年锻炼定能独当一面,人才难得啊……” 第十四章恐慌笼罩广州城 一九二五年二月一日,民国十四年,农历乙丑年正月初九 潮兴街芩家大院西厢房里,安毅往火盆中添上几节木炭,放下火钳拿起新买的驼色毛毯盖在老道的腹部和膝盖之上:“别老惦记着你那小摊子了,整个广州城有钱人都逃了个七七八八,靠几个兜里穷得叮当响的贫苦市民找你算命能赚几个毫子?安心躺着吧,下班我给你带点鸡汤回来。” 冬子穿上安毅送的深灰色夹棉外套,嘴里咬着半个酥饼:“叔,听我大哥的准没错,如今大街上到处是军队,大多是些惶惶不安准备打仗的杨希闵滇军亡命徒,都是军纪涣散只知道收取苛捐杂税的兵痞子,这些人连我们政府都管不了,要是有个误会,那些不讲理的粗人还不把你的摊子给掀了?别出去,可别让我和大哥担心,傍晚一下班我就回来给你熬药。” “唉……我何尝不知道呢?可我还是不踏实啊!算了,歇几天吧。” 老道用干面巾擦擦眼,叫过安毅细声叮嘱:“小毅,冬子在政府上班,有扛枪的守着我放心,但你得当心啊,这两天可别开车出城送货,说到这里我就来气,你说你做个大师傅悠闲自在坐在店里不行啊?为何去开那破车逞能?我早就对你说过,那个满脸媚像、两面三刀的陈姓掌柜心术不正,你小子又只会干活受老板赏识,很可能犯了他的忌讳,防范都来不及你为何还答应他做车夫?别以为开着那美国货四处跑就威风,小心把自己小命给搭上。” 安毅挥挥手让冬子先走,自己坐在床沿上笑眯眯地说道:“老道,小子我是有虚荣心,特别是店里那个大丫头喜欢坐我的车,几次她拿挤我胳膊让我这心里痒痒啊!你说怎么办?哈哈……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别生气啊!好好!这几天我不出车总行了吧?放心吧你。暖瓶我灌满水了,肉粥在桌上盖着,要是动不了你就喊对面帮人洗衣服的二婶帮帮你,我下班就回来,走啦!” “站住!” 老道咳嗽几声招招手:“小子,我得告诉你,别看革命军把个东征弄得声势浩大似乎无往不胜,实际上外强中干后继无力,这一仗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其中,作为东征主力的杨希闵滇军和刘震寰桂军绝对靠不住,这几年滇桂两军霸占广州城垣和各个富裕的商路码头,横征暴敛贪得无厌,早已不把捉襟见肘的孙大炮的国民政府放在眼里了。黄埔军烟火不继食不果腹,到处求这两个军阀施舍的事情你也知道,加上滇桂军队人数众多枪弹充裕,又和英法等国不良商行暗地里狼狈为奸,倒卖军火鸦片,与革命军早已同床异梦貌合神离,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你小子也心知肚明,尽管你从来不说大大咧咧的,但你每天睡前所做的破事逃不了老道法眼,所以我很担心你年轻气盛到处逞能,万一惹下灾祸你让我向谁哭去?” 安毅心中感动:“老道你放心,我不会那么傻,政治上的事情我一概不沾,我只知道闷头发财。这个时候人心惶惶各个要逃,房产贱到了青菜价钱,这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咱们爷三个早该换一所宽裕点的宅子了,好歹我如今也是个广州人,没个安身之地娶个屁媳妇啊?还有我兄弟冬子,罗家独苗能不早点娶妻生子繁殖后代吗?你就安心躺着吧,顺利的话,三天之内咱们就能搬到属于自己的家里,我还留心了,知道你一天不出去摆摊忽悠人就全身不自在,所以尽量在附近买个院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老道大骇:“你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说来惭愧,欧先生临去香港前发给我个年终红包,当时我没在意收下了,谁知回来看是一张汇丰银行的两百元现金支票,眼下足够买下一个两层楼带东西走廊有个小花园的房产了,所以啊,我不努力工作报答欧先生行吗?哪怕那个陈掌柜如何刁难我都会让着他,因为欧家八大商行不是他陈四眼的,而是对我关爱有加的欧先生的。好了,我走了,等着我的好消息。”安毅说完,吹着口哨轻快离开。 老道躺在床上有一声没一声地感叹,闭上眼掐掐算算,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安毅刚走出街口,就看到阿彪风风火火迎面而来:“阿彪,你不领着人护卫仓库到这儿干嘛?” “就找你,快点!陈掌柜等不及了,有批货要马上送到东郊鱼珠码头,听说是欧先生从香港发来的紧急电报,死命令!快跟我走。” 阿彪拉着安毅的手一阵小跑,十分钟不到跑进了商行,陈掌柜和欧总管早已等在门口。 陈掌柜似乎非常着急,看到安毅,一把将他拉近店里:“给我听着,你马上把车开到十三行我们的‘太昌’门口,货物已经准备好了,拉上之后不许停顿,立刻给我赶到鱼珠码头,那里有人接货,到那儿你看到插着一面青天白日旗的地方就停。” “记住了,我这就去。”安毅点点头转身就走。 欧总管叫住安毅:“等等,小毅……掌柜的,如今路上很危险,能不能多派几个人随小毅一起去?” 陈掌柜一瞪眼:“哪儿来的闲人?八大商行的各个仓库不用守了?就连我都亲自站岗,何况他这么大一个人?怕什么?一路都是革命军有什么危险?别说了!安毅,还不走要我弯腰送你啊?” 安毅对欧总管感激一笑,转身离去,进入院子打开车门发动货车,轻踩几脚油门给机头预热,阿彪突然跳上右侧踏板,给安毅递来一把店里卖的一尺长英国刮刀:“拿着防身,老子要是有枪一定借给你。” 安毅看着刀口上的黄油笑道:“不用了,拿回去吧,要是让陈掌柜知道不骂你个狗血淋头才怪,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离开之后这里还得靠你,要是那些散兵再来,你可得好好跟他们说,别激怒他们。” “明白了,那么你要注意啊,我等你回来,等下我就去买两斤狗肉回来炖,我们几个兄弟好好喝一杯,我从来没和你喝过酒呢。”危难之际,阿彪显出了他的义气。 安毅哈哈一笑:“行!等我回来。” 货车平顺地驶出院子,缓缓开上狭窄的小巷进入大马路,安毅看到街上都是巡逻的军警就保持二十公里的时速,稳稳当当地开到“太昌”商行门口,熟练地倒车将车厢对准大门,七八个店员在十几个军警的护卫中,紧张地搬上一箱箱没有商标的货物,不一会儿就装上小半车。 安毅站在踏板上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带队护卫的人竟然是李铁奎,连忙跳下车快步走过去:“李大哥,升官了也不和兄弟吱一声,怕兄弟讨酒喝是吗?” 李铁奎扭头一看,惊喜地搂过安毅的肩膀:“兄弟,想死大哥了,哈哈!大哥最近喜事连连啊,在训练营当教官一个多月,一出来就升了别动队队长,手下有一百多号弟兄,管辖区是整个广州城啊!” 李铁奎四下扫一眼凑近安毅耳边低语:“说起来大哥还得感谢你,要不是龚副局长帮忙,大哥还在训练营里带那群蠢蛋呢,所以说这酒大哥请定你了,等时局平复下来,请你到大哥家里去,让你嫂子给你做咱们正宗的家乡菜。” “好啊!小弟做梦都想家乡的川菜啊……对了,李大哥,你说感激我?这怎么回事?”安毅不解地问道。 李铁奎压低声音:“龚副局长两次来调我,我们吴局长怎么也不答应,龚副局长临走前留下句话,说这样的人才你再不重用,我就拼着得罪你也要通过党部强调过去,结果吴局长不得不升了我的官,哈哈!大哥我不感激你感激谁?我可知道龚副局长找过你多次,你的户籍还是我们分局长亲自办的,龚副局长一个电话,我们那分局长就跑得飞起来,哈哈!” 安毅愣住了,正好货物装完便找个借口爬上车盖篷布,固定完毕想要和李铁奎告别却不见他人影,只好爬下来转到驾驶室,拉开车门上去就看到李铁奎安稳地坐在副驾位置上。 李铁奎吩咐车下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手下爬上车厢押运,对好奇的安毅解释道:“大哥我奉命押运这批物资,用不用看我的特遣命令?” “不用。” 安毅连忙发动汽车缓缓起步,转上大马路才问道:“车上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李铁奎叹了口气:“全都是进口的西药,还有止血粉、止血带什么的,多得你们老板欧先生鼎力相助,别看只是大半车药品,价值可是两万多块啊!听说廖先生昨晚接到欧先生的密电,感激得都掉泪了,如今的广州城有哪一家愿意施舍半点药品啊?被洋人把持的商行恨透了强硬的国民政府,再多的钱也不会卖给咱们一瓶药……咦?这盒子可真漂亮,里面装的是什么?” 安毅看了一眼继续专心开车:“蔡司望远镜,‘鲁麟’商行的德国老板汉斯送我的,我太忙就搁车上了。汉斯说这是最新出品的尖端产品,镜头有机械伸缩功能,调节方式简单了一倍,上面还有多功能基准刻度线,如今的德军也只是少量装备,校官级别才有可能得到。这副望远镜外壳是合金的,非常精致结实,7×50规格的,体积和重量都比上一代产品减少三分之一左右,携带非常方便,前几天下乡送货的路上我试用过,效果非常好,这德国人啊,就***聪明。” 李铁奎小心翼翼地抽出来,试用了一会儿啧啧称叹,爱不释手:“***,可真漂亮!几里外能辨别水牛的公母,德国人真***厉害,这玩意儿至少也得几百大洋吧?” “还真没问,去年我帮过那汉斯一个小忙,节前他找我,说中国的春节没什么礼物送我,就送了这副他从德国老家带来的望远镜,我一看皮盒子厚实漂亮非常小巧,心里喜欢也就收下了,回头我碰见他问问吧,看这玩意卖多少钱。”安毅随口回答。 穿过一片小树林鱼珠码头历历在目,李铁奎收好望远镜放回驾驶台下方的四方储物盒里,指指码头入口插着杆硕大青天白日旗的那栋两层砖瓦房,吩咐安毅把车开到门口。 安毅一一照办,在道路入口处停下接受岗哨的检查,接着又被全面检查一次才能进入码头入口的屋前,安毅脸带微笑对一切处之泰然,停车起步倒车驻车恰到好处,娴熟的技术让李铁奎大声称赞。 车下,军警们在李铁奎的命令声中排成两排,听完李铁奎一些“轻搬轻放”的注意事项开始卸车,一队三十余人的黄埔校军在军官的带领下整齐跑来,很快在车子周围布下警戒线。安毅微感惊讶,从如此严密的保护措施看来,恐怕黄埔军上层已经将这批难得的珍贵药品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 “小毅?是你?好小子!” 特务连连长胡宗南大步上来,在刚刚打开车门的安毅肩上重重一拍:“我真没想到是你运来这批药品,太好了,校长和周主任他们刚才还派人过江来问货到没有,望眼欲穿啊!” 安毅高兴地上上下下打量胡宗南:“有模有样啊,胡司令!” “哈哈!胡司令?***笑我?你等着,老哥我总有一天做司令的一天。”胡宗南豪气干云地笑道。 安毅赞叹一声:“果然是老大!哈哈……哎,老杜他们怎么不见人影?还有二团特务连长老陈呢?” “都在江那边举行东征誓师,我得打前哨,副连长黄杰带着两个排的弟兄在江边码头警戒,等大队渡江开始我就得提前出发,否则我把弟兄们都叫来和你道个别。” 胡宗南有些遗憾地望着江对面的军校码头,那里旌旗招展灰丫丫一片,显然出征仪式正在进行。 安毅想了想一把拉住他:“你的特务连是不是要负责前敌侦查,干些深入敌后或者抓俘虏套情报的任务?” “咦?这你也懂?不错嘛,有点儿军事素质,干脆到我们黄埔来得了,大不了先进校军待一段,等下期招生马上报名,哥几个一起给你想办法,准行!”胡宗南再次动员。 “别扯这些了,你还没回答我呢。”安毅再次问道。 胡宗南点点头:“是这样,不过挺刺激的,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安毅二话没说登上车踏板,拿出那副珍贵的蔡司望远镜递给胡宗南:“老胡,小弟没什么送你,这个你用得着,拿去吧。” “什么玩意儿……我的天……”胡宗南打开精密的皮盖拿出望远镜,喜欢得双手微微颤抖:“太漂亮了!比我们校长的还要高级,我们的副营长都没有配发望远镜的福气啊……哪儿来的?” 安毅笑道:“德国商行的一个朋友送的,说是最新式产品,我留着没用,你领尖兵探路最需要这玩意。唉……早知道这样,我就到皮货行给你和弟兄们定制一身好披挂才是,看你们身上五花大绑的多不方便……哎哟!货物卸完了,我得走了,老胡,代我向弟兄们祝福一下,等你们凯旋回来,小弟在粤香楼请大家美美吃一顿饺子大饼……” “小毅……” 胡宗南愣了一下,看着安毅跳上车发动起步,连忙追出几步,满怀感激地大声喊道:“小子你听着,老子和弟兄们凯旋回来,一定狠狠宰你――” 第十五章仁义 从鱼珠码头回到城里,已经是中午一点半了。李铁奎带着他的十几个弟兄在东门下了车,叮嘱安毅几句就列队离开。安毅独自驾车沿着沿江大马路返回,没到天字码头,就被数千游行的广州各高校学生浩浩荡荡的队伍拦住去路,安毅只好稍稍靠边,跟在两辆国民政府的小车后面停下,伏在车窗上欣赏一群群激昂的男男女女和望不到头的革命标语,“杀死陈炯明”这样的口号引来万众合应惊天动地,安毅却在想:要是给陈炯明看到听到,会不会下令开枪? 几个庞大的阵营过去,女子师范的游行队伍举着标语大步走来,让安毅看得大呼过瘾,看到那些平时走路都目不斜视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此刻脸红脖子粗地高呼口号,这些或是婀娜苗条或者环肥燕瘦的女生,激动之余非常投入,声嘶力竭之下大牙都露出来了,更让安毅无比佩服的是,举着沉重横幅的一个个女生竟然不知道累,这些平时快走几步可能都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娇小姐们,这一刻迸发的革命力量令人惊叹不已。 “咚咚――” 两个短发女生捶了两下安毅的右车门,安毅连忙回头,看清捶门的人立刻露出迷人的微笑:“金小姐,还有潘小姐,哈哈!初三那天在花市见过两位一次,原以为你们都还在家里欢度新春呢,怎么样?没开学就能召集这么多同学出来逛街啊?” “呸!你这油腔滑调的家伙,一点儿革命觉悟也没有,怎么能把上万爱国学生声援革命军东征的义举说成是逛街?亏你还是那么多黄埔军人的兄弟,就这种思想境界?”率直的潘慧勤毫不客气地批评安毅。 安毅嘿嘿一笑,看到金慧淑不停打量自己的空车厢就知道坏事了,心如电转托词开口就来:“哈哈……我这不是开玩笑吗?其实我也是支持东征的,我那么多弟兄顶着枪林弹雨上前线,我能不受感动吗?实话对两位说了吧,我刚从鱼珠码头回来,运送的是黄埔军的一批物资,一路上还碰到老贺几个领着军人联合会的一群兄弟赶去和大部队汇合,要不是汽车快没油了,我立刻就让他们上车,掉头就开回鱼珠码头,我还想远远仰望黄埔将军们的风姿呢,可惜,我们掌柜太抠了,每次都不给足够的油,遗憾死了!“ 金慧淑颇为失望:“原来这样,我还想请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把旗帜都插在你的汽车上游行呢,看来没办法了。不过你很了不起,用实际行动支持了革命事业,值得我们学习,就是……就是你说话好像都没个正经,经常是几句挺好的话过后,就会跟着一句胡说八道的话,以后可得改改。” “就是!人长得这么正派,说起话来却没个谱,气死人了!” 潘慧勤瞪了安毅一眼,拉着金慧淑重新加入游行队伍,安毅礼貌地向两人挥挥手,看着两个动感十足的身影淹没在人潮中,情不自禁擦了把汗,心想以后最好别再碰面了,否则少不了说错哪句话,又换来一堂政治教育课。 半个多小时后,安毅开车回到商行院子里把车停好,一阵狗肉的诱人香味即时传来,安毅吸了吸鼻子,下车把门锁好,刚要走向门卫房后面阿彪几个的住处,陈掌柜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 “把车钥匙交出来。”陈掌柜冷冷地伸出手。 安毅微微一笑,把钥匙递了过去:“回来时被游行的学生和市民队伍堵了半小时。” “我没长眼吗?” 陈掌柜不悦地看着安毅:“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开车了,这么贵重的汽车要是被军队征用了怎么办?我们的八大商行也从今天开始停业,但是你不能休息,必须和阿彪他们一起值班,怎么排班你们自己商量,听清楚没有?” “明白了。” 安毅毫无怨言,心想这样更好,老子能抽时间买房产去。 陈掌柜刚走,阿彪和几个店里的伙计立刻围上来,大家对陈掌柜的态度非常不满,一顿埋怨过后都说安毅脾气好。阿彪恼火地说道:“老子辛辛苦苦炖好一锅狗肉等你回来,谁知陈四眼闻到香味就过来了,一个人吃掉一大半,完了一句感谢也没有拍拍屁股进去了,丢诶夏福  安毅惊讶地看了看前堂,转向阿彪笑道:“谁让你炖狗肉的手艺这么好?我开车进来就闻到香味了,哈哈!算了吧,下次我出钱你来做,反正我们得日夜排班看守商行和仓库,机会多的是。” 大家心里这才舒服了些,没有实现诺言的阿彪大方地说道:“你刚出车回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睡个懒觉,吃完午饭再过来一起商量排班的事,今天我顶班了。” “那么就麻烦大家了,阿彪你知道我住的地方,要是有急事就叫我一声,我走了。”安毅笑了笑走向后门,和看门老头打个招呼跨出小门离去。 回家的一路上,安毅一直在想东征的事情和陈掌柜的态度问题,不知不觉走过了炖品店,最后不得不折回来,向熟悉的老板娘点点头买回一大罐炖鸡,连大砂锅一起装在篮子里提回去,说好明早再把砂锅送来。 刚走到普济街口,安毅看到一群痛哭流涕互相搀扶着的街坊中间有欧总管的身影,不由吓了一跳,伫足看了片刻悄悄走到欧总管身边低声问道:“欧叔,这是怎么回事?” 欧总管擦去老泪,看清是安毅叹了口气:“小毅啊,我明天也要举家迁到香港去,东家已经帮我们一家找好了房子,今天来和我这亲家告个别,没想到亲家也想举家跟我到香港,却又舍不得前年刚买的房子,他们一家也苦,一辈子的储蓄就是这座房子了,当时还把东莞乡下的祖屋卖了才凑够钱的,可如今想卖也卖不掉啊,个个要避难个个卖房子,哪里还有人来买啊?阴功啊……” 安毅心念一动,连忙安慰道:“欧叔,其实不用恐慌的,我认为陈炯明打不进广州城,就放心住在这里吧。” 欧叔摇摇头:“你还年轻,不懂战乱的苦,要真是陈炯明打回来我们就不急了,忍一忍战事总会过去,他陈炯明怎么样也不会对本省人太过绝情,他也要收税,也要有人来统治才行,可如今世道变了,外省的军阀越来越残暴,他们可不管你什么广东人广西人,在他们眼里根本没有乡里乡亲,没有街坊邻居,我们怕啊!唉……我自己也难,虽然东家帮忙找到房子,可到了香港每一分钱都是保命钱,想帮我亲家点儿忙都有心无力,可是看到他们一家老老小小这么绝望,我心里难受啊……” 安毅叹了口气:“欧叔,你这亲家的房子在哪里?要卖多少钱?” “就在这街口进入第二个小院,普济药房隔壁就是……小毅,你问我这干什么?莫非你知道谁要买房子?”欧叔惊讶地看着安毅。 安毅笑道:“不瞒欧叔,是我想买,你也知道我一直在下一个街口的潮兴街芩家大院租房子住,这几个月欧先生给我薪水很高,我都存着,加上春节前的红包,也算攒下点钱,要是不太贵的话,我想想办法估计能一次付清,只是不知道房子是不是太大了,太大了我就买不起了。” “不不!小毅,要是别人这个时候买房子,我和亲家求之不得,可是你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好不容易攒下的钱买了房子,没几天就变成废墟,这样的事我姓欧的不肖去做。”欧叔连连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没事的,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安毅抓住欧总管的手诚恳地说道:“欧叔,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陈炯明打不进广州城来,外省军阀也不能在广州城称霸多长时间,总的来说还是安全的,如果你的亲家不愿卖这房子就算了,如果真的打定主意举家迁到香港,那卖给谁不是一个样?我年纪轻轻的没那么多负担,哪怕真的买回房子第二天就被毁了,我也不会一辈子抬不起头,总有一天还会在废墟上盖起新房,毕竟我年轻啊,你老平时不是总说年轻就是最大的本钱吗?” 欧叔叹了口气:“小毅,你可想好了,真要买?” “欧叔,我真想买,但是不能太贵,否则我没能力。你说吧,多少钱?”安毅此时也不管房子长什么样了,他想到的是既然劝不回来,就想法子怎么样帮帮这一家人,助人的同时也方便自己,多少钱没关系都是人挣的,自己一身本事还怕没能力赚钱? “唉……你的犟脾气一点儿没改,你等等我吧!” 欧叔走到人堆里叫过自己老婆,两人一起把哭哭啼啼的亲家母扶出来,站在安毅面前和声安慰她:“亲家,这是我们商行的小毅,是个懂事仁义的年轻人,以前我和你们说的技术比洋人还好的人就是他,他现在想买你的房子,你说个价吧。” 满脸鼻涕眼泪的中年女人立刻擦去泪水:“太好了、太好了,救命菩萨啊……只要买下多少钱都行啊!” 安毅哭笑不得,再次温和地问道:“阿姨,你当初买这房子多少钱?” “四百六十块大洋啊,现在兵荒马乱的你随便给个价吧。” 安毅转向欧总管:“欧叔,你说说吧,不能这么含含糊糊的,你明天就要走了,阿姨这一家老老小小的……这个时侯讲礼节,不是个事啊!” 欧叔咬咬牙:“这么吧,我做主了!小毅,你就给个一百八十块吧,讨个吉利行了!” 安毅放心地笑了:“这样吧,我给三百八十块,也是个吉利数,大家都不争了,就这么定下来。欧叔,麻烦你老人家帮忙立个字据,把原来的地契房契一起准备好,再请两个街坊作证就行,街坊的谢礼我来给,我得先把这鸡汤送回去给病人,一个小时后我回来。” “唉……喂……小毅,你还没看房子呢,我们不能收你这么多钱。” “我相信你,欧叔,快去准备吧,我很快回来……” 安毅说完,人已在十米之外,让街口的欧叔夫妇和亲家的一家老小感动得再次掉泪,欧叔望着安毅的身影消失在潮兴街口,嘴里不停地呢喃:“仁义啊!仁义啊……” 第十六章危难见人心 随着革命军东征的节节胜利,人心浮动的广州城逐渐恢复了生机,大街小巷慢慢热闹起来,各大商行也有一半左右重新开门做生意,安毅的生活又恢复到革命军东征前的繁忙和充实。 仁济路普济街二号的榴园,因庭院中生长着一颗华盖般的石榴树而得名,这个占地面积仅一亩的精致庭院是岭南建筑风格的典型代表,两层高的青砖灰瓦建筑雕梁画栋勾心斗角,精美的木雕窗棂和镂花大门质地优良,做工一流,就连小楼大门口的一排花岗岩石基也精雕细琢图案生动,院墙两旁种满了四季绽放的月季和夜来香,西边的一米高圆月形水井口是整块巨石雕琢而成,上方还盖起秀气的一座六角凉亭,整个院子与主楼建筑相得益彰,美轮美奂。 古朴雅致的前堂里,老道睡在原主人留下的一张酸枝木摇椅上无比悠闲,摇椅旁边的矮几放着一杯香雾袅袅的乌龙茶,整个人显得轻松自然,无比享受。 “停!你念到东征主力在汕头一带枕戈待旦,时刻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怎么我听起来觉得内里大有文章?半个月前这《中央日报》也是这么说的,什么势如破竹、望风披靡等等,到现在怎么还没结束东征?多少人被这报喜不报忧的言论给耽误了……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革命军一定是遇到问题了,否则为何一改原先的气势不乘胜追击,而留给陈炯明残部喘息之机呢?有问题!小毅,你的看法如何?”老道睁开眼缓缓坐起来,端起茶杯喝下口茶等待安毅的意见。 自从搬入这座新宅之后,老道的身体硬朗多了,老道自己认为是风水和地气暗韵爷三个的四柱五行和流年运势,安毅则坚持说是空气清新、心情舒畅的结果。 安毅还是喜欢喝白开水,放下杯子不确定地说道:“自从上月中旬孙先生病逝的消息传来,东征军各部打败叛军主力林虎部占领五华之后就没有更大的战绩。这段时间,我也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总觉得杨希闵的滇军和刘震寰的桂军慢慢吞吞驻足不前很有问题,什么样的军队每天行军里程只有五公里?三岁孩子一天都爬完这点儿距离了,因此我怀疑,滇军和桂军的确像你所说的那样离心离德了,而且,我更担心他们会来个釜底抽薪,与陈炯明和粤北、钦廉一带甚至广西、云南的军阀暗中联系,颠覆国民政府在广州的政权,断绝革命军的退路,把革命军赶到福建再与直系军阀南北夹击彻底击溃革命军,这并非什么不可能的,如今的民国比汉末的三国还要乱,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老道大吃一惊,坐直身子默默看着安毅:“小毅,你长大了,心智越来越成熟了,我心里高兴啊!你刚才一番话大出我的预料,但也在我意料之中,你的大部分看法与我不谋而合,在消息的获得上我比你方便的多,每天都有人到我那小摊算命,老道我随口胡扯几句,不管是富商还是军官都会乖乖告诉我某些事情,而你不同,你得到的消息不是来自于报纸就是从我这儿得知,所以你刚才一席话才让我颇为惊讶,看来,这几月的读书练字静心苦读对你助力很大,你的一手瘦金体毛笔字也逐渐有棱有角值得一看,你每天睡前坚持整理新闻的习惯,也让你受益匪浅啊。” 安毅哈哈一笑:“难得你赞我两句,哈哈!不说这个,等冬子回来你问问他,政府内部到底有什么议论?这几天冬子总是吞吞吐吐不肯说明加班的原因,我估计是他们的保密制度让他不敢对我说,你问他他会放心一些。我呢,从明天开始就要忙了,欧先生从英国发来电报,定购的大批加工机械和配件将在四个月内运到广州,电报中特别叮嘱我协助陈掌柜尽快清仓出货,积蓄资金,所以明天开始我就得跟随陈掌柜行走于八大商行之间,认真清点一下家底。你呢,有时间就自己做饭,没时间在街口大排档随便吃点儿,高兴就下馆子喝两杯也行,随你便,反正这距离四方闹市都是抬脚功夫,哪怕你去妓院泄泄火我也支持,哈哈!” “满嘴胡言!” 老道不满地瞪了安毅一眼:“我告诉你啊,这几天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根据你的流年运程推算,近日有一劫数长达两旬,卦象上虽有惊无险,暗呈因祸得福之相,但也绝不可麻痹大意,以身试险……喂!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到哪儿去?” “有人敲门,莽莽撞撞的像是阿彪,我去看看。” 安毅快步走过前院打开大门,阿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不好了,商行被滇军包围了,他们一定要征用我们那辆车,陈掌柜不愿意立刻招来一顿痛打,眼镜被打碎,满脸都是血,九叔刚赶过去没说上两句话也被打了,那些滇军一定要我们出车出司机,扬言十分钟之内人不到立刻放火烧房子。” “你马上回去让所有人不要顶撞他们,告诉陈掌柜答应他们的要求,否则真放火我们损失就大了,十几万元的库存啊,让我怎么向欧先生交代?你快去,我换双鞋马上就到。” 安毅说完转身跑回屋里,几步登上楼梯到房间换上结实的生胶底帆布绑带鞋,跑下楼对紧张的老道大声说道:“店里有急事,我先去看看,别担心,只是军队征用我们那辆车,你早点儿睡,要是我明天没时间回来,你干脆把二婶母子接过来住吧,让二婶帮我们看看家、买菜做饭也好,省得咱们爷三有一餐没一餐的,走了啊!” 老道追出大门:“小子注意安全啊!别他娘的逞能使性子,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宁屈不死啊……” 安毅一阵风冲到商行大门外,刚抬腿登上台阶就被一脚踹到地上滚了两圈,两支汉阳造枪口随即顶到他胸前。 安毅忍痛大声喊道:“别开枪!我是店里的,我是司机啊!” 两支枪收回去,一个排长模样的人用云南话大声吼道:“那你怎么不早说?惹恼大爷一枪打死你!” 安毅立刻用四川话哀求:“老哥(guo),我是店里的雇员,开车的……疼死我了……” 排长听到安毅的川话,脸色好了很多,还伸出手拉了安逸一把:“你是四川的?怎么不早说啊?白挨了赵老二一脚,起来吧……我带你去后院见我们营长,要是你来迟一步,我们真他娘的烧掉这栋鸟楼了。” 安毅心想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吗?心中恨是恨还得乖乖跟人进去,看着店里店外一束束燃烧的火把,安毅知道这帮滇军不是吓唬人,要是真的不能满足他们,他们绝对敢放火烧毁商行,起到杀一儆百的恐吓作用。 “营长,司机来了!”排长大声报告。 五短身材、方脸浓眉的营长狠狠地瞪了安毅一眼,转向瑟瑟发抖的陈掌柜大声骂道:“操你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不耐烦了先打死你这奸商!还愣着干什么,打开库房!” 在数十名手执火把的滇军官兵的胁迫中,大吃一惊的安毅走到营长面前,用川话低声哀求:“长官,里面都是些损坏待修的加工机器,其他都是些笨重的切板机、卷板机之类的,长官要去也没用,不如你们把车开走吧,告诉小弟你们的大营地址,明天一大早小弟送上几头猪给长官们打牙祭如何?” 营长听到安毅的话心情好了很多,但是黑脸上还是恶狠狠的神色:“废话!叫你打开就打开,再磨蹭老子要下令砸了!” “好好!长官别生气,我马上打开。” 安毅快步走到陈掌柜面前,从他抖个不停的腰间取下库房钥匙,对一旁惊恐万状的工友们点点头,示意大家闪到一边去,走到九叔身边低声说道:“九叔,你老人家不该来啊!这么一大把年纪,要是有个万一你让我怎么向欧先生交代……阿彪,扶九叔回家!” “可是……他们让我们走吗?”阿彪不敢造次。 在安毅哀求的眼光下,营长略作犹豫便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群人没一个会开车的,等会儿还需要眼前这个四川小子帮忙,今天也只是为这辆货车而来的,看看库房里有什么值钱东西倒是其次,至于一个糟老头放走也无关紧要。 安毅向营长鞠躬致谢,让阿彪搀扶九叔快回去,九叔感动得老泪纵横,大声喊道:“小毅,你要保重啊!你这一去就得帮他们拉货打仗的……” “没事的,九叔,你老放心吧。” 安毅深恐营长不耐烦,来不及多看九叔一眼连忙走向二号库,营长看到这小子孝道老实也暗暗称赞,带几个人跟在安毅身后看着他打开库门。 “举火把进去照照!”营长大声下令。 两分钟后四个小兵回来报告:“都是笨重的机器,推都推不动,没什么油水。” 安毅乘势恭敬地说道:“长官,请跟我到一号库。” 营长和几个举火把的小兵走进一号库,看到的都是些砂轮机和铸铁基座,几个硕大的木质包装箱没有工具也懒得打开,失望之下话也不说,转身就出去。 安毅快步跟上去:“长官,请跟我到前面的三号库,我马上打开。” 营长不耐烦地大声吼道:“算了!都***一堆死铁看个屁啊?你小子立刻给我发动汽车,老子要回去复命了。” “好咧!车钥匙在我们掌柜那里,我马上去拿,长官稍等,我立刻就来。” 安毅跑向目瞪口呆、满脸血污的陈掌柜,心里暗叫侥幸,要是真的打开三号库,里面新到的三百多台缝纫机就保不住了,幸好自己随机应变得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安毅把钥匙递给陈掌柜,压低声音用粤语快速交代:“没事了,被我蒙过去了,还好他们没伤着你,我离开之后你立刻去找‘鲁麟’商行的汉斯,求他帮咱们把四个商行的几十万进口货物全都拉到沙基仓库,租金贵点儿没关系,要快!我估计广州城要变天了,否则这帮号称革命军的滇军不敢在国民政府眼皮底下如此胡来,只有洋人租的沙基仓库才是安全的,要是汉斯不答应,你就说是我求他的,我处理完麻烦之后还有要事找他商量,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记住了!给,钥匙……” 陈掌柜战战兢兢掏出车钥匙,没想太过于害怕手指不听使唤,钥匙一下掉到地上。 安毅捡起钥匙对陈掌柜叹了口气,大步跑到树下的货车旁打开车门,发现几十个滇军官兵早已爬上车厢等着了,安毅心里骂了一句,却对营长献媚地笑道:“长官,请坐驾驶室,里面没那么抖,又不怕雾水,我还能聆听长官的教导呢,好久没听到我们川滇话了,听起来亲切啊!” 营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娘的,你小子挺机灵的,哈哈……好!老子今天倒要和你好好聊聊,开门!” “是!” 士兵殷勤地把右车门打开,等营长上去坐好之后小心关上。安毅麻利地启动车子,平缓地开出院门,数十个没能搭车的士兵骂骂咧咧地跟在车后跑,很快全部离开商行内外。 转出马路,车子顺顺利利地向西关方向开去,矮个营长看到安毅技术这么好、嘴巴这么甜,高兴之下大声笑道:“小子有两下,他娘的是个人才。回到大营老子就用油漆在车门和前后写上番号,发一套军服给你,以后你小子就是老子的专职司机了!哈哈!” 安毅大吃一惊,吓得手足无措,方向盘都把不稳了。 “泰昌”商行院子里,躲在外面的九叔又转了回来,问明滇军撤走的经过之后,当着十几个伙计的面伤心地说道:“掌柜的,你看看,小毅这是为了咱们,为了这十几万的货物才强装笑容冒险跟滇军走的,这一走凶多吉少啊!可你平时怎么对他啊?你骂他整他刁难他,他什么时候说过一句你的不是?什么时候不听你的话?东家从西洋发来电报,叫你领着他一起盘点清货,你却恨他……你看今天,要不是小毅,这十几万货物损失不说,我们这帮人谁敢说自己能平安回去啊?我老了,再也干不动了,可是临走前我要奉劝你一句,做人要有良心啊……” 第十七章战乱中的卑贱 以预测奇准、道行深幽而在广州城小有名气的老道这回掐算错了,安毅从四月二十八日被滇军连人带车征用开始,到现在的六月十日止,已经度过整整四十三天了,比老道煞有介事的“两旬劫数”预测翻了一倍还多三天。 四十三天来,安毅总共只获准回家三次。第三次就是今天的六月十日晚,和前两次一样,安毅身后还跟着两个杨希闵滇军警卫团派来的“护送保镖”,老道和冬子看到这种情景,也只能唉声叹息却无能为力。安毅倒是非常坦然放松,从油腻腻的上衣口袋掏出滇军军需处长赏赐的两个袁大头,扔给不知所措的冬子让他去买只烧鹅两瓶酒回来,转身乐呵呵地招呼“护送”自己回来的警卫连长曲大友和另一位小排长。 “老曲,快坐下,到了兄弟这儿还客气什么?梆子,你也坐,又不是在军营里面,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安毅热情地招呼两个监视自己的军官,对上茶的二婶微微一笑:“二婶,二毛睡了吗?” 来到榴园一个多月的二婶告别了为人缝缝补补洗衣服的苦难日子,带着逃难路上幸存下来的大儿子过上她认为的天堂般生活,相对安逸的生活和富足的饮食,让这位只有二十九岁的女人肤色和神情都恢复很多,初看不怎么样,细看自有一股淳朴端正的韵味。二婶这是第二次见到安毅,听安毅问起自己六岁大的儿子,连忙低头回答:“二毛疯了一天,刚睡了,大少爷,你和两位长官坐坐,我做菜去了。” “二婶,我跟你说过,别叫什么少爷少爷的,狗屁大少爷,老子就他娘的一个苦力,和二毛一样的身份地位,明白吗?以后我再也不愿听到你这么叫我……行了,我说话粗鲁别吓着你,你忙去吧。” 安毅看到二婶怯生生地离开,叹了口气,对两位乐呵呵的军官歉意一笑,转向一旁埋头抽旱烟的老道不满地说道:“老道,你也不说说二婶,有这么叫的吗?是不是冬子自认为身份高就喜欢人家叫他少爷了?” 老道无奈地摇摇头:“可别误解你弟,冬子也和二毛妈说过很多回,一直以来冬子只要有空都教二毛识字,别冤枉他,是二毛妈固执,她至今还叫我老爷呢,老劝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安毅这才放下心来,乐呵呵转向曲连长:“两位老哥,让你们看笑话了,其实啊,这座房子是我东家的别院,他怕打仗跑到香港去了,让我们搬进来帮他看房子,你也知道兄弟就是个会点儿技术的乡下小子,哪里能受得起少爷的称呼啊?老子刚进城几天啊?腿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呢。” 肥头大脸的老曲哈哈大笑:“兄弟,老子就喜欢你这实在性子,否则怎么会独独把你调到身边干轻松活?这几十天你也看见了,抓回来的七八千民夫都在没日没夜的挖战壕搬木头,谁有你这么舒服自在?就是因为你小子手脚勤快嘴巴甜,对老子胃口,哈哈!” 安毅笑眯眯作揖致谢,心里却在骂娘,要不是从广州城抢来的各种汽车越来越多司机不够,老子早他妈被你们这群孙子用刺刀逼到东郊各地做那种牛马不如的苦力了。 “小子,我听你们这一家子说话怎么都是外省人?这位大哥相貌不凡有仙气,刚才你称呼他老道,是不是道士?”曲连长感兴趣地问道。 看到安毅笑得很贱,老道不得不主动答话,他道貌岸然地告诉两个不识字的军官,自己确实出自道家,而且还是茅山派的南派支脉。老道之乎者也几句话就把两个背抢的大老粗胃口吊起了,最后听得满脸尊崇自认晚辈,连冬子买烧鹅回来二婶端上一桌菜都顾不上了。 安毅乐得自在,拿过只空碗夹起两只肥硕的烧鹅翅膀递给冬子:“去,拿到后房,等会儿二毛醒来肯定嚷嚷肚子饿。” “大少爷这使不得,大……”二婶看到安毅鼓起两只眼睛像铜铃似的吓人,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了,转身给大家做汤去。 老道不愧是纵横江湖二十年的高手,几句话又把两位听得差点流口水的粗人引到香喷喷的烧鹅上了。安毅也抓起酒瓶子给两位倒酒,嘻嘻哈哈敬了这个敬那个,一餐饭吃得两位军官神采奕奕大呼过瘾,最后歪歪倒倒走出街口爬上车头,热乎乎地和孝敬的安毅称兄道弟,嘴里说出的话让外人听了还以为三人是一个娘生的呢。 冬子和老道走进院门,二婶连忙关上,冬子担忧地说道:“叔,我大哥他危险啊!前几天我们政府的所有人怕滇桂军迫害,全都逃到江那边的黄埔军校和元帅府了,看样子这一仗快打起来了,我哥他被拉民夫上前线,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 “担心什么啊?” 老道打断了冬子的话:“你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不会细看细想啊?我看你是关心则乱,你大哥虽然黑点瘦点但绝没有吃苦头,他是谁?连我老道都琢磨不透他治不了他,谁能把他怎么样?他鬼着呢!就连两个押送他回来的军官都和他称兄道弟你没看见?还有,他的钱全在我这放着,当初走得匆忙身无分文,怎么这次一进门就扔给你两个袁大头?你什么时候见过被抓的壮丁民夫有这么高的待遇?你就别瞎操心了,多想想多学着点,要是你有你哥一半的机灵劲儿,你现在早就不是小小的办事员了……” 肮脏的雪佛兰货车满载一车厢旧麻袋驶出东门,折而向北十几分钟就到了白云山南麓的瘦狗岭下。 安毅遵从警卫连长的指挥,把车停在山脚的干涸池塘边,明亮的篝火和火把将方圆几里山上山下照得透亮,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民夫在滇军官兵恶狠狠的吆喝声中挖坑铲泥搬运石头。 随着曲连长一声令下,三十多个筋疲力尽的民夫从干涸的泥塘里爬上来,踉踉跄跄走到车边卸下一捆捆麻袋,再搬到泥塘里解开分发,用铲子装满泥砂封上袋口,两人一组用竹杠木棍把近两百斤重的泥沙袋抬上崎岖的山道,上山构筑一个个防御工事。 曲连长打了个饱嗝,来到安毅身边蹲下,掏出一包全是洋文的“老刀牌”香烟赏给安毅一支。由于劳累和苦闷,安毅近来已经学会了吸烟,他掏出火柴熟练地给连长点上,自己也接着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这烟味道不错,他娘的洋烟就是卷得精致结实。”安毅吐出个眼圈又问道:“老哥,你不是习惯抽烟膏的吗?怎么也抽这玩意儿?” 曲连长打个哈欠,似乎是安毅这么一说把他的鸦片烟瘾勾上来了:“别提了!黄埔军和粤军正兵分三路打回来,前锋已到了东边的石龙石滩一带,最迟明天上午会有恶战,哪里还有功夫睡在烟榻上美美地享受啊?各师师座都亲历一线了,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哪敢怠慢?唉……好在老子跟胡军长的小舅子关系不错,才得到押送军需物资这肥缺,不用像其他弟兄那样到前线挡子弹。” “胡军长是谁?你说的军长小舅子,是不是平时老爱和你说话的军需处杨处长?”安毅顺口问道。 曲连长拍拍屁股站起来:“胡军长你都不认识?亏你还在咱们各阵地转悠了一个多月,记得上月底在西大营把我叫去训话的那个高个子将军吗?他就是胡思舜胡军长。我们胡军长可不得了啊,杨司令手下最能打的大将就是他,如今他手下聚集六个警卫团的全军精锐,光是七五山炮和野炮就有一百六十多门,轻重机枪四百挺,从洋人手上买回来的大批新式武器,全都优先装备他手下这六个团,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加强到城东一线的战略要地,这次黄埔军和粤军从潮梅各地连跑带爬回击广州城,恐怕早已累得像丧家狗似的了,绝对不可能从咱们胡军长手上讨到半点好处,兄弟你就放心地跟着老哥享福吧……你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就回来,等会儿还得赶往下个地方。” “去哪里?又去石牌车站拉弹药?”安毅问道。 曲连长咳嗽一声,吐出口浓痰:“弹药够了,石牌已经变成南线指挥部,估计司令部也设在那,不需要我们去,我们得返回西大营拉上一车特别军资,连夜赶到龙眼洞三团、四团阵地去,你小子得打起精神来,今晚老子可没时间给你闭眼。” “明白了。” 安毅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起曲连长刚才的话,不禁为自己的那帮黄埔兄弟深感担忧。一个多月来为滇军拉货送货,安毅对滇军的各大营和几日来快速构筑的防御阵地了如指掌,也看到了滇军官兵和部分桂军官兵装备的武器弹药,心中暗暗比较,就觉得革命军实在没有什么胜算,就拿弹药来说,东征的弹药消耗已经让革命军各部捉襟见肘,再这么急冲冲往回赶,真应了曲连长的那句话:疲惫之师强弩之末啊! 心烦意燥的安毅站起来,扔掉烟屁股,抬头仰望到处是火把和吆喝声的瘦狗岭。 瘦狗岭的地势安毅非常熟悉,昨天上午还和曲连长扛着两箱烟土上去犒军,知道这是白云山南麓的战略要地,瘦狗岭形罹腿缤面向西北爬着的瘦狗,如果站在白云山上眺望,这只狗瘦骨伶仃,非常逼真,连凸起岩层构成的狗身上的条条肋骨都能数得出来,叫瘦狗岭非常贴切。瘦狗岭有个传说,在明朝弘治年间,岭南才子伦文叙中了状元,引起朝廷一些人的妒忌,这些人于是心怀叵测地杜撰一首歌谣到处散布,说什么“瘦狗山头有卧龙,十三年后向天_,金火相克侵帝国,太阳照耀在广东”,结果坏了,朝廷担心江山不稳,每年都要花大量人力物力去炮轰这座瘦狗岭,以破坏风水龙脉。 此时的瘦狗岭已经成为扼守城东进入广州城的险要之地,相隔几米一个的半月形防御工事从山上延绵到山下,只需架设轻重机枪居高临下坚守,进攻的革命军不付出惨重代价才怪。 突然,一阵骚乱和呼喊在山脚下响起,枪托打击在人身上的沉重声音清晰可闻,一声声惨叫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人群紧接着混乱起来民夫轰然大呼,数十个不堪忍受的民夫奋不顾身猖狂逃命。随着滇军军官一声“开枪”的命令高声喊起,“纭钡那股立刻响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歪歪倒倒跑不出几十步的民夫接二连三被击毙,吓得安毅忘了蹲下躲避。 “拦住他――” 一个瘦小的身影没命地跑向安毅,也许是追赶的滇军士兵怕误伤自己人没敢开枪,而是嚎叫着让安毅帮拦下,熊熊的篝火让安毅看清了逃过来的竟是个孩子,心中不忍连忙大声喊道:“我拦住他,别开枪――” “纭―” 瘦弱的孩子脑袋向后猛然一仰,“噗”的一声扑倒在安逸脚边,已经伸出双手要接住孩子的安毅像根木头般僵在那里,怎么样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浓浓的血腥唤醒了脑子一片混乱的安毅,他猛然跪下抱起脑袋中弹的孩子,看到他额头上涌出的血液和脑浆,安毅痛苦得大声哭喊起来:“他还是个孩子啊……看样子不到十五岁啊……干嘛这么狠心啊,你们……” 追赶的几个滇军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安毅的哭诉,看到没事了就骂骂咧咧转身离去。不知何时来到安毅身后的曲连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崭新驳壳枪,轻轻往冒烟的枪口吹口气,乐呵呵地说道:“果然是正宗的德国货,我那老大真够意思,这么好的枪,营长也搞不到呢,哈哈……” “你……干嘛打死他……你知道我能拦住他的,干嘛还要打死他?你怎么这么狠心啊你?” 安毅扬起头,仰望得意洋洋的曲连长,原本和善的眼里充满了愤怒。 曲连长一愣,猛地给了安毅两脚,踢在安毅背上发出“嘭嘭”的沉闷声:“你他娘的敢教训我?惹恼老子一枪嘣了你,信不信?把尸体放下,又不是你儿子你伤心什么?起来!马上走,要不是看你会开车,你就和那几千个命贱的民夫一样,死了都没人埋!还跟老子竖鼻子瞪眼的,活得不耐烦了你?啊?给老子站起来!” 安毅轻轻放下怀中尚有热气的孩子,脸上毫无表情一步步走到车门边,机械地登上车头打着火,一言不发载着曲连长返回城里…… 第十八章接二连三的惊吓 城西大营一片忙碌,一队队高举火把的滇军官兵在营中来来往往,穿梭不停。由于支持国民政府的电厂工人切断了电源,不愿再给军阀们供电,整个广州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子夜,珠江下游方向转来隆隆的炮击声,安毅刚开始以为是炸药包的爆炸声,仔细一听,爆炸声虽然震耳,但似乎有那么点儿秩序,于是就联想到可能是大口径炮弹的爆炸声,寻常的七五山炮和野炮声不会这么响亮,滇军阵地校正火炮试发射的情景安毅看到过多次,对七五炮弹的爆炸声非常熟悉,远没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气势。 果然,十分钟不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跑过曲连长车前的时候大声通报战况:三军和九师企图横渡江面占领对岸的大元帅府和黄埔军校的行动失败了,海军十二条大小战舰齐齐向渡江部队开炮,三军和九师损失惨重,杨司令非常生气,不得不下达了停止渡江的命令。 安毅心中暗自叫好,再次钻进驾驶室点燃支烟,等候当兵的装车,心里对长着个猪脑壳的曲连长所说的特殊军资嗤之以鼻:装上第一箱的时候,鸦片烟土那种特有的有点腻味的气味已经让安毅知道是什么货色,也知道滇军向来有吸食鸦片的习惯,滇军官兵从上到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离不开鸦片烟土,几乎每人都背着两支枪――其中一只是烟枪。安逸也时常看到各阵地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烟鬼,一群群官兵烟瘾上来软得像无脊椎动物,一旦吸食烟土之后立刻精神焕发,这时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会含糊。 右车门无声打开,曲连长的猪头伸进车里:“小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兔崽子,你值得跟老子斗气吗?拿着!” 两包“老刀牌”香烟扔到安毅屁股边,安毅这时已经恢复常态,乐呵呵捡起塞进衣袋里:“又要我帮你私藏东西了吧?” “嘘――” 曲连长私下看看,敏捷地爬上车,对安毅低声说道:“这次杨司令下了血本,拿出上等‘云土’赏给全军每个弟兄一人四两,外加每人五个袁大头,营长以上每人一斤印度产的极品烟膏,这可是有钱都没地方买的好货啊!我那杨大哥刚才要我立刻把六十斤印度烟膏藏起来,还有‘盈余’出来的一千五百块袁大头,命令我以最快速度带出西大营,省得夜长梦多。兄弟,这次看你的了,等会儿我和梆子两个偷偷搬上来,你负责在车上找个地方藏好带出去,事成之后老子赏你十块大洋,怎么样?” 安毅犹豫了一下,看到曲胖子快要冒火了才低声说道:“这样吧,这么长时间来你没少关照小弟,刚才小弟看到人死受刺激触怒大哥你,可你也没怪罪还给小弟烟抽,小弟心里不好受,这样吧,给小弟五块大洋就行,多了小弟不好意思拿。” 曲连长大喜,一巴掌拍到安毅大腿上,也不管安毅疼得龇牙咧嘴的:“好兄弟!老子没看错你,好!既然你这么讲义气,等打完仗老子立刻悄悄地放你回去,天塌下来老子都顶着!” “谢谢曲大哥!小弟谢谢你了!”安毅诚挚地鞠躬,摸出兜里的香烟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根想孝敬曲胖子,曲胖子却飞快地开门下车,转眼没了影子。 三分钟不到,曲胖子和他的那个死党急匆匆来到车边,安毅已经将坐凳掀起等候多时,三件包装精美印刷红黑两色英文字母的烟膏很快便塞进坐凳下不大的空间里,曲胖子再次消失很快又出现,将一个沉重的细帆布口袋捧给安毅,安毅接过麻利地堆放到最后的那点空间里,当着曲胖子的面盖上坐凳,拧紧四颗螺钉,还用力拉扯几下纹丝不动,曲胖子这才重重出了口气,擦去胖脸上的虚汗,赞赏地对安毅点点头,匆匆望了一眼车厢随即钻进车里关上车门,催促安毅开车出营。 混乱的大营门口早就不按程序查验放行单,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领着一个排的兵力守在大门两侧,看到熟悉的雪佛兰货车不耐烦地挥舞手臂让车子快走。拐上马路穿过两条狭窄的横街,西大营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曲胖子这才重重出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他娘的,搞得老子一头汗水……小子,向左,开到小北门我杨大哥的四姨太家里,咱们得把东西卸下来,完了再赶往东郊龙眼洞阵地。” 曲胖子脑袋伸向前面仔细辨认道路,幸好车头大灯光亮度不错,没让他看得太过吃力。 安毅点点头,在十字路口左拐,刚进直道立刻听到一阵炮弹划过天际发出的悠长尖啸声,紧接着小北门方向连续响起阵阵爆炸声,熊熊的火光夹杂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吓得曲胖子高叫停车。 曲胖子打开车门飞快爬上车顶,重重跺了两脚快速回到驾驶室:“完了,整条小巷都完了!一定是从江对面发射的舰炮,把刘震寰的桂军指挥部大楼全轰塌了,小巷跟着遭殃,四姨太恐怕也没命了……快退回去小子,快退!快点儿离开这鬼地方,要是一炮砸下来连骨头都找不到。” 安毅快速倒车,在十字路口转而向东,刚驶出四十余米,一颗重磅炮弹就在身后的十字路口轰然炸响,激射的石块弹片将车身打得“啪啪”直响,吓得安毅脸色苍白,没命地加油狂奔。 出东城驶入僻静的郊外泥土路,惊魂稍定的安毅才放慢速度,看了一眼副座上惊慌失措的曲胖子问道:“曲大哥,我屁股下这么多贵重货,你得找个地方搬过去才行啊,在车上放着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曲胖子痛苦地摇摇头:“你以为老子不想找个安全地方藏起来啊?为了这六十斤烟膏和一袋子大洋,老子故意把押车的弟兄打发走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啊!他娘的,怪不得你家老道说要我这几天小心翼翼不要贪财……小子,我告诉你,待会儿到了龙眼洞不许开得太靠前,天色快亮了,说不定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咱们这车目标大,要是再飞来几颗炮弹,躲都没有地方躲,小命都没了还要烟膏大洋有屁用啊?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求之不得呢。” 半小时后,安毅把车开到距离前沿阵地五百余米小山岗后的指挥所前停下,曲胖子跳下车向军长胡思舜大声报告烟土拉过来了,脸无表情胡子拉碴的胡思舜点点头向后挥挥手,数十个官兵飞快跑向车厢,转眼工夫就把满满一车将近两吨的云南烟土卸了个精光。 曲胖子敬礼告辞,还没转身就被胡思舜叫住了:“你,把车开到后面一公里的那个靠山锯木厂待命,这辆车有用处,随时等候我的调令。” “这、这……属下遵命……” 在胡思舜刀子般目光的注视下,曲胖子背脊发寒,只能遵命,上了车没好气地吆喝安毅把车开到锯木厂,一路骂骂咧咧把胡思舜全家女性问候个遍。 安毅也暗暗叫苦,他实在不愿意待在如此危险的地方等死,刚才在小北门附近那一发重炮炸弹,到现在还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立刻被又一次无法预知的恐惧所取代,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无法选择,只能听天由命祈祷老天爷长眼了。 车子方一停稳,阵阵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踵响起,吓得曲胖子大喊大叫,指挥安毅快把车倒进背靠山体的凹陷处,安毅依言而行将车停在紧靠几乎垂直的山体边沿,来不及喘口气就被飞越头顶上方的一条条火舌所震撼:滇军的炮兵阵地开火了,一发发呼啸的炮弹飞越小山上空,砸向了东面的革命军阵地。 十分钟左右炮声停止,激烈的机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随即响起,一阵阵的呐喊声不时传来。 曲胖子把安毅拉下车,两人偷偷摸摸登上小山岗,伏在一块大石头边向东望去,只见硝烟滚滚,喊声遍野,革命军和滇军已经拼命多时。 “曲大哥,前面的阵地选择得好啊,龙眼洞这镇子两边都是石山丘陵,这条必经之路正好处在两山之间,整个宽度似乎不到一点五公里,你们滇军占据的阵地太好了。这条路我走过,是开往东莞、直通九龙的主要公路,距离那边看得见的铁路也不远,是东面和南面各县镇进广州城的唯一陆上通道,打通这里基本就能看到广州城,阵地前面好像还有一条小河是吗?”安毅好奇地问道。 曲胖子点了点头:“没错,是条小河,只有四五米宽,石桥被咱们炸了,前几天我去过一次有印象。今年天旱小河都干了,小河两边都是两米多高的陡峭河床,干涸的河底全是烂泥,就算他黄埔军不要命地跳下去,也没几个能爬得到这边的岸上,何况还有这么多机枪招呼着。” “等等!你说前面正在进攻的是黄埔军?”安毅着急地问道。 曲胖子一直望着激烈交战的前方:“你他娘的不长眼啊?没看到黄埔军校的校旗和他们各团特有的军旗吗?这一个小时下来估计他们得死伤几百人,你看,退下去了不是,哈哈……行了,咱们下去吧,老子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一餐饭,腿肚子直打颤,锯木厂南边有个炊事班在做饭,专门接待我军临时过往人员的,咱们去吃他娘的一顿前线饭,哪怕喝碗粥也顶得个半天。” 安毅看着硝烟散去逐渐平静下来的阵地,难过地摇摇头,跟随曲胖子下山,心事重重地绕过一堆堆木头走到炊事班,拿起个大海碗,直接舀起木桶里的稀粥仰头就喝,连喝三碗这才放下碗,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等候曲胖子。 曲胖子吃饱喝足,拿起墙角不知谁的鸦片烟枪斜倚在草堆上,一个年长的老兵献媚地上去给他点灯烧烟泡,这鸦片一抽就抽到中午。 下午四点,黄埔军再次发起猛烈攻击,一个小时二十分的激战之后再次被滇军击退。安毅趴在山岗上一直注视着前方战场上的一具具尸体,心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倒是发现滇军胡思舜的确指挥有方,悍勇无比,他竟然敢把自己的指挥所设在距离前沿阵地只有五百米的地方,而且巧妙选择在一个背对前沿的山岗之下,无论是黄埔军的火炮还是机枪都打不到他,他却可以利用登高的掌旗兵随时传递命令。 夜幕降临,急得直跺脚的曲胖子想走又不敢走,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呵斥安毅到炊事班旁边的临时中转库把那堆破布抱回来,他要在车底抽鸦片睡觉。 安逸担心曲胖子烟瘾发作情绪不稳,真的一枪嘣了自己那可冤枉,只能依言而行不敢稍有违抗,抱回一大团五颜六色的破布回到车边逐一摊开,给曲胖子铺在车底。让安毅觉得极具讽刺意味的是,这团破布里竟然有两面国民党党旗和一面国旗,此刻全都被曲胖子臭烘烘的身躯压着。 提心吊胆的一夜过去,天色渐渐灰白,胡思舜也没有发出什么调令让安毅出车,一晚上醒来三次抽了两回鸦片烟的曲胖子倒是睡得比猪还香。肚子呱呱叫的安毅只好自己走到炊事班那里,看到除了那老头兵其他人都没醒,只能找个干净一点儿的粗碗,盛上点昨夜弹药搬运队留下的残羹剩饭将就对付。 几碗稀粥下肚,膀胱鼓起来,安毅一面打嗝一面走到西面的沟渠旁,解开裤子纽扣掏出老二舒舒服服放水,只觉得这泡尿是如此前所未有的畅快。 沟里草丛突然一动,吓了一跳的安毅没来得及反应,一支黑黝黝冷冰冰的驳壳枪已经顶在他的小弟弟脑袋上方:“不许出声,否则打死你!” 第十九章还一报 “小毅?你怎么在这儿?”一身烂泥的黄杰收起手枪,惊讶地问道。 安毅飞快跳入小沟,压低了声音:“***吓死我了,老黄你这孙子竟然拿枪顶着老子的小弟弟,要是老子这辈子落下阳痿的病根,老子跟你没完!” “哎呀,你别废话了,我问你,你到这里干嘛?”黄杰抓紧安毅的手臂盯着他。 安毅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老子乐意啊?还不是连人带车给滇军用枪顶来的,没日没夜往一个个阵地拉货,想老子一个商行高级职员,足足被他们像使唤牛马一样折磨了四十四天呐……你呢?怎么就你摸过来?一个人没个掩护没个照应,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黄杰擦去脸上的露水泥浆,徐徐吐出口气:“昨天上级派我和陈赓、老宋坐小渔船潜入城里侦查联络,事情办得挺顺利的,滇军和桂军两个讲武堂的军人联合会会员都决定支持我们,后来我们想从原路退回,可滇军桂军警戒太严没办法,只好和陈赓分头行动,他如今恐怕已回到校军本部,我和老宋潜出东城之后决定摸过来,看看滇军胡思舜部从瘦狗岭到龙眼洞一线的兵力布置情况,谁知瘦狗岭一带重兵云集,根本无法靠近,想摸回去爬到这里就遇到你这倒霉蛋了。” “老宋呢?”安毅问道。 黄杰低声学了声鸟叫,宋希濂在后面十余米的草丛里伸出个缠满树枝的脑袋,对安毅露出个笑容。 安毅喘了口粗气:“这个方圆百米的锯木厂只有九个火头军,没看到他们有枪,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就会有一两个连的送弹药工兵过来,剩下一个军官就是用枪监管我的死胖子,此刻他正在山脚我那车底睡大觉,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你们俩得快走,我担心天亮人多了会出万一。” “慢着!刚才你说这四十四天你没日没夜往一个个阵地拉货?”黄杰兴奋地问道。 安毅回答:“骗你我能长胖啊?也不看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想向我打听滇军的军力布置?” “正是!”黄杰高兴地回答,眼里充满期待。 “拿你的地图过来,还有笔,我给你标上,闭上眼睛我都能数出来。”安毅伸出手。 黄杰着急得挠头:“我哪儿来的地图,枪倒有一支。” 安毅眼珠一转:“这样,你在这里等等我,我车上有一份广州地图,这是我刚开车的时候路不熟自己画的,我把滇军的兵力配置标上之后悄悄拿过来给你,你和老宋隐蔽好等我,最多十分钟就行。” “小毅……” 黄杰来不及多说一句,安逸已经跳上沟渠,佯装扣裤子慢吞吞走向侧前方的山脚。黄杰想了想弯下腰退入茂密的草丛里,不一会儿爬到宋希濂身边把安毅的话告诉他。十分钟不到,安毅低声哼着奇怪的小曲来到沟边,一面解裤头一面百无聊赖地向四周张望,蹲下后轻轻滑入沟里,弯腰找了挺长时间,才看到黄杰在沟渠的下方十余米处向自己挥手。 “***老黄,你小子躲躲闪闪留一手,竟敢不相信我?以为老子会带滇军来抓你是不是?” 安毅不悦地瞪了黄杰一眼:“拿去,快滚!” 黄杰乐呵呵打开地图,只看一眼就快速折叠起来,抱住安毅激动万分:“他娘的天才啊!太宝贵了,太及时了!小毅,我代表革命军和所有弟兄们谢谢你!等打完这一仗,老子要给你请功!” 安毅无所谓:“你一个小小副连长能给我什么功?拉倒吧!还是想法子滚蛋吧,昨天我趴在停车的那座山岗上胡乱看了一阵,发现顺着南面那条枯水沟可以一直往前走,估计能绕过右翼阵地边沿避过滇军的视线,草很深,不站在高处很难发现那条沟,就是担心有蛇,哥两个得多加小心。等会儿要是没事的话,也许那胖子会命令我开车回城里了,这次回去老子就找机会偷溜,再也不愿过这种牛马不如的日子了。” “小毅,你可千万注意安全!打完仗老子和弟兄们就去找你。”黄杰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快走吧,这么高大个汉子怎么哩嗦的?快走,别连累我。” 安毅说完蹭的一下跳上沟渠,挠了挠几日不能洗澡痒得不行的老二,龇牙咧嘴走向汽车,黄杰只好缓缓退回去,转眼间消失不见。 尽管安毅表现得非常成熟胆大心细,可他的心脏一直在不争气地乱跳,直到钻进驾驶室才平复过来,背后的衣衫早已湿透。 午饭过后,躺在车底下躲太阳和躲避可能的流弹的安毅再次点燃支烟,对刚刚过完鸦片烟瘾的曲胖子问道:“曲大哥,咱们傻乎乎待在这里不是个事啊?小弟我老是担心坐凳下货物的安全,真要是哪发炮弹不长眼或者被胡将军把车抢去,咱们就亏大了。” “这你放心,炮弹飞不到这里来,胡军长也知道我和杨处长的关系,最多会命令我干点活,不会没收我的车。不过你说的也是,总这样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等会儿我去找找胡军长,争取下午回去,藏货的地方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你给我把车开过去就行。”曲胖子仍然闭着眼睛,懒洋洋伸出手,安毅立马抽出根香烟给他点燃,送到他的两根手指中间。 两人就这样一边抽烟一边有一句没一句闲聊,不一会儿,一阵隆隆炮声再次响起,沉静了数小时的战场再次发生激烈的战斗。 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扛着弹药箱跑过锯木厂前方大马路的一个连工兵的队伍中突然发生爆炸,四个倒霉的工兵在一声轰隆过后尸骨全无,十余名官兵被炸得断手断脚,血肉模糊,哭号声惊呼声响成一片,滇军的整个阵地受此惊吓变得人心惶惶,不少人以为革命军从身后打过来了。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之中,黄埔军抓住机会全线猛攻,很快迫近干涸的小河东岸并成功构筑阵地,距离滇军主阵地只有百米之遥,使得滇军布置在后方的火炮难以发挥应有的作用。胡思舜看到这样的结果勃然大怒,一声令下督战队飞奔而去,将整个工兵连幸存的八十余人全部射杀,看得趴在车底的安毅和曲胖子魂飞魄散,炊事班的几个火头军更是吓得全身发抖唯恐避之不及,全都缩在那两间锯木厂的小木屋里再也不敢出来。 督战队把所有尸体拖下路基随即离去,曲胖子手忙脚乱爬出车底,紧紧抓住裹在身上的两面国民党党旗,对安毅大声喊道:“快出来,胡军长杀红眼了,老子不能再待在这儿了……快啊,你这贱货,再不给老子把车开走,老子一枪嘣了你!” 安毅连忙爬出车底,飞快跑向驾驶室。 曲胖子忘了身上的国旗党旗,一脚踩在拖地的旗帜一角,“嘭――”的一声迎面摔倒,跌了个狗抢屎,下巴砸在坚硬的石头上顿时晕了过去。 打开车门的安毅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四下看了看接着做出个石破天惊的举动。 安毅两步跑到曲胖子身边,一把抱住曲胖子的大脑袋猛然发力,“嘎”的一声脆响,曲胖子的脑袋竟然被安毅扭转个一百八十度诡异地望着自己的脊梁,造成这一奇迹的安毅吓得跌坐在地,失控的嘴里无序地发出串串迷糊的声音:“一报还一报……一报还一报……老子不活了……一报还一报……” 急促的喘息声中,第一次杀人的安毅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沌,急剧收缩的心脏似乎要挤破他的胸腔,重度的眩晕致使安毅呼吸困难全身乏力,根本没意识到要尽快善后赶快驾车逃跑。 这时,一个灰色的身影敏捷地掠到安逸身边,抱紧安毅一阵猛摇:“小毅,你怎么了?你疯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哗――“ 一大口酸水从安毅口中喷出,他痛苦地咳嗽几声,看清是宋希濂之后,一面发抖一面询问,显然是呕吐之后神智已清:“老宋,你怎么还不走?快走啊……要不,坐上我的车走……把这尸体抬进驾驶室,过关卡就说他受伤昏迷了,我们送他回去急救,快!” “好!我来扛。” 宋希濂松开安毅,一把抱起地下死去多时的曲胖子,飞快绕过车头扔进驾驶室。 安毅跌跌撞撞钻进驾驶室,在宋希濂担忧的注视下突然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啪啪”两声脆响过后,安毅的话语和行动让宋希濂看得目瞪口呆。 “**你大爷的肥猪,你的枪好是吗?现在是老子的了……我日你先人!你竟敢对一个孩子开枪……杀了你老子兴奋得很!老子成富翁了,大洋、烟膏都成老子的了,哈哈……”安毅生硬地扯下曲胖子身上的旗帜,飞快地解下他的腰带,一下就拔出那支崭新的德制驳壳枪,比划几下哈哈大笑: “老子有枪了!老宋你那只破枪比得上吗?你看,全新的,枪油还没擦干净,六个皮弹夹啊,哈哈……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得留一支枪防身,***,这个世道没枪能行吗?哈哈……” 宋希濂着急万分:“小毅,你没事吧?” 安毅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缓缓把枪插在腰间,将腰带连弹夹巧妙地捆在一起放到仪表台下的储物箱里:“没事了,老宋,小弟第一次杀人心虚啊,不过现在没事了,我感到信心百倍,浑身充满了力量。好了不说了,再说你那两只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咱们回城去吧,把曲胖子扶稳了,过了城东那道岗哨,咱们哥俩就把这死猪推下去。好了,坐稳了……” “小毅等等,大哥有件事求你,要是你心里还有弟兄们,还记得咱们弟兄在一起的情分,请你跟随大哥一起战斗!刚才敌人自己弄出的爆炸提醒了我,只要我们勇敢地冲上去也许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现在前面的战事到了关键时刻,老陈、老黄、老胡、老蒋、老贺……无数的兄弟都可能在下一刻死去,要是你不怕死,要是你还记着咱们兄弟情分的话,跟随我一起战斗吧!要是你这孙子怕死就算了,老子一个人冲上去,大不了让弟兄们给老子收尸!”宋希濂双眼光芒闪闪,射出无比的坚毅无比的期盼。 安毅一听这这慷慨激昂的话语,立刻头皮发麻脑袋充血,鼓起杀人后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疯狂大笑: “别激老子,你以为老子怕死吗?老子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再死一次?笑话!要是这次老子死不了,就是上天注定老子就要飞黄腾达了,哈哈!***老宋,你给老子坐稳了,走…… 第二十章出尽风头的战车 “等等!车开那么快,你冲哪儿啊?”宋希濂着急地问道。 安毅冷静下来,把发动的车子挂到空挡:“对啊……我怎么才能帮到你啊?” 宋希濂看看车外几个方向:“你知道他们的弹药库吗?” “知道啊!不过去不了,弹药库在瘦狗岭后面的小山凹里,重兵把守还得通过三道卡,咱们要是硬来,恐怕没看到弹药库院子就被打成蜂窝了,你还是想别的法子吧。”安毅记起弹药库那半公里道路上无处不在的堡垒和机枪,三道关卡严苛的检查验证,知道硬要去只能送死。 宋希濂无奈地四处张望,咬咬牙吩咐安毅:“你在车里待着等我,我爬上后面的山岗上看看情况马上下来。” “喂喂……” 安毅话没说完,宋希濂已经跳下车跑了个没影,安毅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车里等候,心想老宋身上的灰色便装与滇军的灰蓝色军服差别不大,不注意看大概没事,何况自己所在的地方没什么人注意,距离北面的大路六十余米,偶尔编队跑过的送弹药滇军气喘吁吁累得像狗似的,谁也没工夫留意这个本来就安全的方向。安毅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喜欢不已,用袖子擦了擦枪机慢慢拨弄起来,由于多次看到曲胖子在车上擦枪装弹,对机械本来就情有独钟的安毅也依样画葫芦,三下两下让他琢磨出不少门道。 宋希濂气喘吁吁跑下山岗,奔到一大堆木头旁扯出两根三米多长的树杆扔上空车厢,在安逸惊讶的注视下打开车门,抓住曲胖子的双脚踝一下就把尸体拖出半截,谁知曲胖子身子滚下坐垫,大脑袋和僵硬的左手卡在操纵杆和座位基座之间,宋希濂急得大声骂道:“***小毅你看热闹啊?还不帮我一把。” 安毅连忙收起枪一把揪住曲胖子的头发将脑袋拽起,侧着身子和宋希濂一起把尸体弄下车,走出几步扔进一旁的浅石坑,安毅刚要转身,就被一缕金光晃到了眼睛,毫不犹豫蹲下来抓起曲胖子翘起的左手,费力地拔下中指上的那枚镶翡翠的金戒指:“***差点儿忘了这宝贝,死胖子老是炫耀这祖传的极品翡翠戒面,估计至少值三百个大洋啊!” “小毅你干嘛,快过来帮忙!” 安毅应了一声,飞快将戒子收进裤兜,再搜出死胖子身上的十几块大洋装进上衣口袋,这才回到车边,惊讶地看着高高站在车厢上捆绑两根木头的老宋:“你这是干嘛?” “别废话,把地上那两面旗子递给我。” “哦……”安毅抓起原先曲胖子裹在身上的两面破旗子,搅成一团扔了上去:“我车厢里大把麻绳,你放着方便不用拿这破布捆杆子?喂……这时候你不想办法怎么尽快打出去,反而弄这种稀里糊涂的玩意儿干嘛呀?我的老天爷……老宋你找死啊?你你……” 安毅看宋希濂将一面鲜红的破党旗和一面硕大的青天白日旗绑在高高竖起的杆子上,当即吓得脸色发白,不顾一切地爬上去就要撤掉旗子,立刻被宋希濂一把抱住用力压在车头的遮阳架子上: “小毅,你听我说,刚才我上去看过了,打得正激烈,咱们的弟兄们扛着梯子门板两次冲锋都被打回去了,两军阵地前的那条小河成了咱们不能逾越的死亡线,所以我决定咱们俩把这车开出去,全速冲过滇军阵地这段一公里多的公路,你开车我来射击,滇军绝对会大乱,我们的人就会借机再次发起冲锋,强行越过那条小河冲过来,滇军欺软怕硬,在咱们猛烈的冲击下绝对守不住!好了,别嗦了,你快下去准备,等会儿就看你的了!” “不行!没这两面旗子还好,有这两面旗子还不成了滇军的靶子?没等咱们开出一半,估计都死翘翘了,老子不干!”安毅不愿意了。 “你傻啊你?就这么点儿距离,只要你全速冲过去用不了一分钟时间,滇军能反应过来吗?再说了,如果没这两面旗子,对面的弟兄们知道你是谁啊?到时敌我双方都集中火力一阵‘突突’,咱哥俩岂不死得太冤?听我的没错,下去!”宋希濂骨子里的精明果断在此刻表露无余,安毅想了想深感有理,立刻爬出车厢跳下去。 宋希濂很快钻进驾驶室关上车门,探身拔出安毅腰间的驳壳枪熟练地检查弹夹,把车开出锯木厂的安毅心疼不已大声抗议。宋希濂说你开车背着枪浪费,我拿着还能多打死几个敌人还能掩护你,何况咱们生死弟兄的交情还不如一支枪?几句话就让安毅有苦说不出了,只能千叮万嘱用完一定记得还我。 汽车进入公路调头向东,安毅听到前方密集的枪声,紧张得握方向盘的手都抽筋了,看到一片片爆炸产生的浓烈硝烟心惊胆跳汗流如雨,尚未接近滇军第二道阵地后沿已吓得不轻,宋希濂偏偏这个时候大叫停车。 安毅下意识急踩刹车,尖利的刹车声尚未消失,宋希濂已经开门扑出车外,举起一新一旧两只二十响驳壳枪连续发射,将远离阵地的半月形沙包警戒哨位里来不及反应的三个滇军打得像血葫芦似的横尸当场,宋希濂收起双枪冲进哨位,麻利地解下机枪手腰间的四个弹夹,抱起沙包上的勃朗宁一九一八式轻机枪几步跑回车旁,一脚关上车门,跳上右踏板把机枪和弹夹扔上车厢,脑袋伸进驾驶室对目瞪口呆的安毅大声叮嘱:“我上车顶,你等会儿什么也别管,只管往前冲,冲得越快越好,最好能撞毁路上的两道木栏和堡垒障碍冲到小河边上,否则咱哥俩都活不了!” 宋希濂说完,一个鹞子翻身跳进车厢,捡起机枪快速架在驾驶室上方的木质遮阳板上拉动枪栓寻找目标。 毫无选择的安毅只能横下一条心挂上二档,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肮脏的货车犹如一头咆哮的巨兽,疯狂地撞进了滇军阵地,随着车速越来越快,车上的两面破烂的旗帜猎猎飘扬,红了眼的宋希濂扣紧扳机,一梭子就把左侧高处的那挺重机枪打得哑火,接着飞快调转枪口向右边的阵地疯狂扫射。 滇军阵地受此意外打击,立刻出现局部混乱,百米内的滇军官兵看到插着两面国民党旗帜的货车飞速前冲,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射击,宋希濂的机枪可不停顿,一口气打完三个弹夹消灭好十几个敌人,这才让滇军惊慌失措狂呼乱叫起来。 小河东岸,黄埔军阵地后侧八百米外的山岗半腰凹陷处,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军事顾问加仑在何应钦的大声呼唤下,相视一眼双双离开地图几步走到观察位,蒋介石接过侍从秘书曾扩情递上的望远镜凝神遥望,惊喜地看到滇军中右侧阵地上突然出现意想不到的混乱,而且波及面越来越大。 “校长注意敌阵中路偏左的公路,一辆插上党旗和国旗的卡车冲得很快,已经撞毁敌阵纵深处的路障继续向前沿冲击,不知是哪个部队的,干得好!敌阵全乱了,刘l、顾祝同、金佛庄都是好样的,乘机发动冲击的机会抓得好!”一贯冷静镇定的何应钦举着望远镜,兴奋地喊道。 蒋介石大喜:“传我命令:全线出击,绝不能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是!” 蒋介石发令完毕,再次举起望远镜,只见疯狂前进的汽车轰然撞开了道路上的最后一道路障,接着在滇军官兵密集的火力阻击中,一头撞进了道路中间用沙包垒成的工事里,将两个来不及逃避的滇军撞得高高抛起,高速前冲的汽车轧上沙袋,突然飞离地面,侧着车身在空中飞行数米轰然落下激起大片尘土,好不容易回到路面就像个喝醉的流浪汉,摇摇晃晃呈蛇形前进冲向小河。 俄事总顾问加仑激动万分:“英雄!从天外飞来的英雄,他的出现一举打破了僵局,给我们创造了无以形容的绝好机会……三营成功架设了简易桥,二团一营的冲锋也发起了,好!非常好!只要获得短兵相接的机会,这场恶战就会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蒋介石放下望远镜,兴奋地转向何应钦:“你去亲自指挥,拿下龙眼洞立刻乘胜追击,马不停蹄直扑瘦狗岭,利用我们获得的宝贵情报按计划穿插迂回前后夹击,争取在天黑之前拿下瘦狗岭要地,此后就会一马平川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非你亲临指挥不可!” “是!” 老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另外,你到前面之后让政治部派人上去查看一下,看看是谁开的车,谁这么勇敢立下如此奇功,我要表彰他、嘉奖他!” “是,我会吩咐下去的。” …… 破碎的挡风玻璃碎渣划破了安毅的额头,鲜血顺着他苍白的面颊潺潺流下,但此时他已毫无知觉,狠狠踏着油门的右脚已经麻木,瞪着极度惊吓过后失神的眼珠子,呆呆地望着前方无数冲锋的黄埔官兵,千疮百孔的轰鸣汽车失控般地前冲到河边仍未停下,“嘭――”的一声巨响,一头栽进了泥泞的河床里,弹起两下溅起大片泥浆,最后巧得不能再巧地形成一道稳稳的桥梁,车厢里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宋希濂被一撞之力高高抛起,在空中飞行七八米撞断一棵茂密的树干,弹了一下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被敌人疯狂阻击无法顺利架桥的一团三营长严凤仪见状大喜,跳出掩体挥舞驳壳枪大声吼道:“同志们,跟我上!” 一块块木板被搭在卡车头和车厢之上,勇敢的工兵拿着铁锤马钉一阵猛敲,被当成桥墩的卡车顷刻间让临时木板桥遮盖得严严实实,无数双脚板踏上卡车头顶,冲向敌人阵地,嘹亮的冲锋号声声不绝,阵地上杀声震天此起彼。 此时,俄国顾问嘴里的英雄、蒋校长要重奖的安毅同志对此却一无所知,早已被撞晕在方向盘上…… 第二十一章被遗弃后的壮举 清晨,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激战过后的龙眼洞地区一片狼藉。附近的村民络绎走出家门和藏身处,胆大的孩子们早已冲向小河两岸,捡拾弹壳或其他能卖钱的东西。 “快看啊!桥下面是汽车啊……” “真的?真的是汽车……” “里面有人,快跑!” 孩子们吓得撒腿就跑,不一会儿没听到枪响也没有人追来,胆大的两个孩子停下脚步,略作商量再次小心翼翼地接近汽车,趴在河岸上往下看。 “十五哥,里面的人还会哼哼,可能受伤了,是不是革命军?” “可能是,你看,车边挂着的半截旗子上有十二角星,肯定是革命军的……你快回去叫三伯他们来,我们村的农会昨天帮革命军运送很多伤员子弹,三伯他们过来一看准知道。” “那你等我,我回去叫大人……” 一片喧哗声中,安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老脸,吓了一大跳,“老脸”却笑眯眯地看着他和蔼询问:“同志,你受伤了?是黄埔军的吧?哎呀……昨天黄埔军打得很激烈,走得太快,我们农会自卫队妇女队协助他们打扫战场,战死的尸体和伤员都送到江边运到黄埔军校去了,大家太紧张也太匆忙,都没有注意你在桥下,真是的……要是我知道的话,昨晚半夜回来我到家就扶你回我家了,来来,开门下来,看看你伤势如何?” 安毅搓掉脸上的血茄和板结的尘土,伸出双手转动一下,缩回来挤压自己的胸口疼得呻吟一声,双手停留一会儿又再往下一直摸到脚,这才发现一只鞋不知到哪里去了。 安毅长长出了口气,知道自己胸骨没断,手脚也好好的,低头找鞋怎么也找不着,这才转向车外满脸皱纹黑黑壮壮的中年人,用熟练的粤语含含糊糊解释:“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被撞晕,睡这一觉好多了。阿叔,昨天我和黄埔军特务连的老宋开着这车冲进战场,掉进河里之后我就不记得后面的事了,阿叔我问一下,黄埔军打到哪里了?” 身为农会自卫队长的三伯听到安毅的话非常高兴:“哎呀!原来你是特务连的,了不起啊!那可是黄埔军的精锐啊!哈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们的部队昨晚就攻下瘦狗岭,打得很快啊,两三个小时就解决战斗,几千滇军逃得一干二尽,黄埔军根本就没停一直紧追,估计这时已经打进城了,你们的长官说不用三天就能把霸占广州和周边多年的滇桂军阀全都消灭,我看这气势可能用不了三天。哎呀,你们缴获了无数的枪炮,堆得像小山似的,昨晚我送完弹药回村之前,你们周主任还奖给我们龙眼洞农会自卫队二十杆长枪呢……来来,没伤筋动骨就阿弥陀佛了,你先下来再说,估计你也饿坏了,我叫孩子回家给你送点吃的来……” 半小时后,在三叔和一个青壮帮忙下,撬开变形车门出来的安毅坐在岸上,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去,额头上几条紫红色的划痕清晰可见,左脸上茶杯大的一片乌青没有损坏他的英俊面容,肚子里也填下了几团米饭和一小盘鱼干,裤兜里和上衣口袋中的戒指大洋都还在,只是一双赤脚沾满了泥浆,一双恢复活力的眼睛闪烁不停。 一群青壮在三伯的带领下围在安毅身边坐成一圈,对河里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变形卡车指指点点,惊叹惋惜,都说安毅命大有福气,这么多枪眼却没有一颗子弹打中他。安毅却一点儿也没感到幸运,反而觉得自己真他妈倒霉,在狡猾的老宋激将下辛辛苦苦九死一生冲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留下看自己一眼,有没有功劳暂且不说,他***黄埔军总得有个人来看看自己是死是活啊!要真的被哪颗不长眼的子弹打中还剩下一口气,没一个人关心之下岂不是让自己流尽鲜血无声无息死翘翘? 一种被遗弃的愤怒和沮丧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再看一眼钉满楼梯门板的卡车,安毅更加恼怒,被压扁的驾驶室越发地让安毅怒火万丈:幸亏美国佬造车的铁皮还算结实,否则哪怕不死还不被那帮孙子踩扁了?太他娘的不够意思了! “这个……小毅啊,我看你的车报废了,干脆留在这里吧,就当是桥墩了,原来好端端的石桥被滇军炸了,如今有这座现成的桥暂时用着,咱们几个村上上下下也方便,哈哈!”三伯乐呵呵地看着安毅。 安毅急得跳起来,心想只是架破车倒也罢了,可坐垫下老子拼了小命弄到的千五大洋和六十斤极品烟膏怎么可能留下?老子糊里糊涂之下冒死帮黄埔一群没义气的孙子打仗,没有功劳也就算了,将来的飞黄腾达就全靠这笔来之不易的横财了,为了这笔横财老子还不惜杀了人呢!你今天就是打死老子,老子也要把车弄回去! 可是,安毅刚要说话又犯难了,知道这车是没法开动的,就是怎么弄上岸也还不知道呢,如今到处是乱军,总不能背着几十斤重的烟膏捧着一袋子大洋招摇过市吧?要是那样没准儿刚走出两步就挨几个枪子。 三伯见激动站起来的安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吓了一跳:“小毅啊,怎么了?” 看到实在的三伯满脸关切,安毅突然脑子一片清明,心疼地叹了口气,说出一番动人的话来:“三伯,如果我能做主的话,这辆破车留下做桥非常好,拿回去修要费很多钱,留在这里还能方便乡亲们。可是,这辆车不一般啊!这可是孙中山先生离开广州前爱国富商欧耀庭先生专门捐献的,孙先生当时激动啊!亲自上车坐了一圈,廖仲恺先生当时也在车上,就是我开的车,孙先生语重心长叮嘱我一定要爱惜,要把这辆车当成革命的标志,哪怕将来开不动了也要好好保存,等全国统一了送进革命军事博物馆,让子孙后代参观缅怀革命先烈。当时把我感动得热泪盈眶,暗暗下定决心要用生命去保卫这辆车。如今,这辆车又立下赫赫战功,孙先生在天之灵一定深感安慰,因此,哪怕是背是扛,我也要把这辆象征革命的车子弄回去!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干不完就一年,我决不能辜负孙先生生前的一片殷切希望!” “小毅……” 三伯被感动得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激动心情,在原地飞快转了两个圈,毅然下令:“虾仔,你立刻到上头村、下头村和我们村集合所有的兄弟,把周边三个村自卫队员家里的牛全部拉出来!” “是!” 精瘦的虾仔背着一支老掉牙的汉阳造飞快离去。 三伯挺起胸膛大声命令:“所有人听着:十分钟内将各人家里的锤子锯子都拿来这里来!阿炳,你带领二十个兄弟把我家院子里的那些长木头扛过来,今天就算脱层皮,我们也要把这驾车抬上岸,顺顺利利拉回广州城去!” “是!” 人民团结一心的磅礴力量在短短一小时里得到巨大展现,一百四十余名淳朴勤劳对革命充满坚定信念的农会自卫队员,在精干的三伯指挥下步调一致挥汗如雨,飞快拆下黄埔工兵建设的木桥,跳入齐膝深的泥泞之中,用牛拉用杠子抬用肩扛,喊着劳动的号子,使尽吃奶的力气,终于将重达两吨多的卡车生生搬上西岸。 自卫队员们不做任何休息,熟练地将一根根麻绳绑在车头保险杠和车厢角柱之上,由三十名肩扛步枪的自卫队员开路,二十余名背插大刀的自卫队员赶着九头大牯牛,硬是以一种坚定不移一往无前的决心和信念,将千疮百孔严重变形的雪佛兰卡车拖向广州城。 为了突出这辆卡车的重要性和不凡价值,三叔在两个小队长的建议下,把满是弹孔只剩一半的党旗洗干净,用一根结实的竹竿高高插在车箱前方,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广州城开进。 谁也没有想到,三伯的举动会造成如此巨大的轰动效应: 九头牛拉汽车的队伍刚出村口还没什么,可尚未到达瘦狗岭南面的大村,远远看到旗帜和这支特别队伍的村民们觉得好奇,就三三两两地出门观看,骄傲的自卫队员立刻热情介绍自己的革命行动,不一会儿消息迅速扩散,引来一村村民众倾巢出动蜂拥围观,无比自豪的自卫队员们激动之下,就将安毅所说的“和老宋开车冲入敌人阵地、引起敌人混乱”的英雄事迹广为传播,说着说着英雄事迹的内容迅速丰富起来,什么冒着枪林弹雨连续撞毁滇军碉堡轧死滇军无数等等传奇情节应运而生,围观的村民听得群情激动高声叫好,成百上千的好事者跟随在队伍后面高声谈论,满怀激动,遇到上坡大家齐心合力推波助澜,让车中把握方向盘的安毅激动之余叹为观止。 随着人群越聚越多,车门两旁跟随着数以百计的欢呼者,个个争相瞻仰传奇的英雄人物小毅,看到鼻青脸肿的安毅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大为赞叹,什么“英雄”、“年轻”、“漂亮得像戏台上的名角”等等话语此起彼伏,就连九条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拉车的大牯牛也沾了光,“九牛二虎”一词再次得到新的诠释,已经成为广为传播的英雄故事,把坐在车中把方向盘的安毅臊得脑袋越来越低,后悔之下真想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下午四点,在九条大牯牛和成百上千热情民众的牵引和推动下,安毅和他这辆叮叮当当响的破车奇迹般地来到了东门大道,已经发展壮大成三千多人的庞大护送队伍,把守卫城门的吴铁城警察部队吓得不轻,好彩看到举枪弄棒的黑压压人群中高高飘扬的半截党旗才没开枪。负责的警察大队长冲上去和坚毅自豪的三伯交谈过后,立刻命令自己手下弟兄分出一个中队跟随队伍维护秩序,并慷慨地把道路疏通工作揽到了自己肩上。 于是乎,广州城从未有过的奇观随之出现,九头大牯牛牵引着破车浩浩荡荡开进城区,安毅的破车尚未被九头牛拉上南堤大马路,前前后后无比壮观的队伍已经发展到上万人,“打倒军阀”、“革命军万岁”“向黄埔英雄学习”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就连九头大牯牛也被披红挂彩引人注目,刚刚被革命军占领恢复平静生活的广州市民闻声出动垫脚仰望,把大大小小的街道马路堵得严严实实,道听途说的粤军巡逻队官兵也自觉跑到队伍前列,排着整齐的队伍高举国旗党旗齐步向前。 焕发出革命青春的三伯,此时已经站在摇摇晃晃的驾驶室右侧脚踏板上,斜背着支老套筒昂首挺胸,不停地向街道两旁的欢呼人群挥手致意,而我们的主角、千万人嘴里热议传诵的英雄人物安毅,却把脑袋垂在方向盘上,深恐熟人看见,只是在差不多到“泰昌”商行后院仓库的小巷口时急忙叫过三伯,给他指明方向,强烈要求到此为止。 三伯虽然觉得这么快就结束旅程有点儿遗憾,但还是积极配合,通过与队伍中十几个不同部分的头头们商量,废了好多口舌几次搬出孙先生和廖仲恺先生才说服走得不过瘾的一群头头们,终于把车子送进商行后院,数以万计的人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若干年后,功成名就的安毅专程跑到三伯家里坦白从宽请求原谅,没想到三伯毫不在意,反而说这是他一辈子所做的最风光最有意义的事情,足以光耀祖宗流芳后代。 第二十二章寻找英雄 黄埔军校的医院病房里,脑袋上缠着一圈圈白纱布的宋希濂艰难地撑起身子,在前后左右伤病员的一片哼哼呀呀呻吟中拿过床头的树杈拐杖,缓缓下床撑着拐杖慢慢挪向门口。 当天由于被巨大的撞击力抛出车厢,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他幸运地被树杈缓冲了一下得以逃过一劫,但是巨大的冲力和结结实实的一摔,让他头破血流,足足昏迷了两天三夜,右脚踝严重扭伤,救护队到来时他已经重度昏迷,那支崭新的驳壳枪依然却牢牢地握在他手里,谁也无法掰开他的手指拿下来,就像长在他手上一样,最后送到码头医生紧急打了一针,他的双手这才松开。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小毅在哪儿?医生护士们谁也不认识什么小毅,看到宋希濂两眼通红的样子非常可怕,连忙找来正在监察新学员训练的贺衷寒。贺衷寒根本就不知道安毅就是那天开车的人,听了宋希濂陈述的经过大吃一惊,立刻安慰宋希濂说也许当时太忙太乱遗漏了,也许小毅此时早已回去上班了呢。把宋希濂安抚下来,贺衷寒告诉他,黄杰和陈赓等人正在广州城周边地区带兵执行任务,自己尽快通知他们寻找,等会儿一出门立刻向政治部汇报。 宋希濂扯住贺衷寒的衣角难过地说道:小毅为了咱们的攻坚战驱车冲入敌阵连生命都不顾,咱们却至今不知他的死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要是不给我把小毅找回来,以后别再和我说话了。 贺衷寒一阵小跑到政治部进行汇报,留守军校的政治部主任邵力子、教育长方鼎英、宣传科长鲁纯仁等人听完大吃一惊,均说这不正是校长和加仑将军两次吩咐要找寻的人吗?只不过当日战事紧急,政治部的人员没能找到人只好跟随主力继续前进,打入广州后再想找却不知道驾车英雄的名字,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于是也就拖延下来,如今想起后悔不已,为何当时就没记起找找那辆车在什么地方。 方鼎英当即下令,由贺衷寒带上两名科员,立刻过江进城寻找安毅,找到之后马上送到城内的中央党部,蒋校长、周主任、顾问团负责人加仑、鲍罗廷以及总教官何应钦等人都在那里开会,之后给学校来个电话,以便安排这位做出杰出贡献的革命青年安毅与师生们见面座谈,并参加三天后的表彰大会。 贺衷寒带人坐上校本部特派的汽船,直奔天字码头,上岸后穿过庆祝游行的队伍跑到丝绸商行边上的算命摊一看,老道连影子都没有,算命的八仙桌和明黄色旗幡不知所踪。 贺衷寒转念一想,立刻带人前往“泰昌”商行,在紧闭的大门前发呆片刻,随即一阵擂门,一位三十好几的中年人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三位大汗淋漓的军人要找安毅,连忙出声解释:“对不起,三天前安毅已经被掌柜解雇了,住在那儿我也不知道,听说是仁济路潮兴街芩家大院吧。” 心思周密的贺衷寒看到职员想要关门,迅速伸出一只脚踩住门边,和颜悦色地问道:“你能告诉我解雇安毅的理由吗?” 中年人犹犹豫豫不愿回答,但是看到反复询问的贺衷寒没有恶意还挺和善,就把原因告诉了他: “小毅是个仁义的人啊!暂且不说他一身的本事,就说当初滇军征用我们的货车不成要放火烧商行的事吧,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倒好,得到消息后立刻从家里赶了过来,好话说尽避免了商行的大祸,并孤身一人驾车随凶狠的滇军走了,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没日没夜的拉货吃尽了苦头,我们这帮同事偶尔在街上看到他被军队押着开车跑过,整个人又黑又瘦的,担心啊!可那些军阀我们谁敢惹啊?就在三天前的傍晚,革命军打进广州城后没半天小毅也平安回来,陈掌柜却说小毅没保护好商行的货车,让几千大洋买回来的贵重货车被子弹打穿几百个洞,车头车厢严重变形彻底报废,还让人用九头牛把破车拉回来丢尽了商行的脸面,如此大错绝对不能原谅,当场就把小毅给解雇了,根本就不念及小毅当时是为了保住商行的产业、保住大家的命才去的。唉……我们心里有气觉得很不公平,但是人在屋檐下,谁也没办法啊!” 贺衷寒致谢之后,立刻赶往潮兴街芩家大院,问遍所有的人都说安毅搬走多时了,就连老道、冬子和替人洗衣服的母子俩也先后搬走,至于搬到哪里,谁也没问,他们也没说。 就这样,贺衷寒连续三天带人走街串巷,四处访查都无法找到安毅,没办法之下只能将事情告诉病床上的宋希濂。 宋希濂细细一想,痛苦地长吁短叹:“一定是小毅看到咱们没有一个人顾及他,难过之下躲起来不愿再见面了,咱们对不起他啊!要是没有小毅,我们怎么能如此顺利攻克龙眼洞扫平瘦狗岭?他的功绩比我们谁的都大啊!” 数日后,在勾心斗角的党内上层和各派系将领中被折磨得头疼不已的蒋校长返回黄埔军校,连夜召集政治部、教练部、学生总队等将校开会,传达完党部的最新精神,就命令军人联合会的负责人和一期的六名杰出代表参加会议,第一项议程就是听取贺衷寒寻找安毅的汇报。 在一片遗憾的叹息声中,蒋校长颇为不悦地转向陈赓和贺衷寒:“你们两个和黄杰、宋希濂最清楚这个安毅的贡献,为何接到校本部的任务之后连续五天都没把人找到?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样一个表率对激励士气、鼓舞民心的重要性吗?” 黄杰站起来大声回答:“报告校长,我们都知道安毅在这次讨逆战争中的杰出贡献,是他以一个普通青年的革命觉悟奋不顾身驾车冲入敌阵,一举打乱敌人的阵脚为我军的进攻创造宝贵机会,是他凭借优秀的绘图技术和超人的记忆力,为我们标明了滇桂叛逆的一个个阵地……” “等等!黄杰,在这里我要说明一下。” 校军教导二团团长兼黄埔军校教育长王柏龄出声打断了黄杰的话:“你在龙眼洞战斗打响之前带回来的那张手绘地图虽然很有参考价值,但只能起到印证和参考作用,我们早已经获得了滇军桂军所有的兵力布置情况,比你带回来的所谓安毅制作的分布图更翔实更全面,因此,不能将这一功绩记到安毅头上,以后也不要再谈论此事了,否则将有损于我们革命军的形象,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我们的军队连最起码的能力都不具备,可能产生的影响很不好。当然,安毅的功劳和英勇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我们要予以大力表彰并广为宣传,把他当作一个革命青年的楷模竖立起来,如果他愿意成为我们革命军队中的一员,那就更好了,明白吗?” “是!” 黄杰大声回答,随后缓缓坐下。 王柏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何应钦微微叹了口气,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心想如此巧言令色罔顾事实地抹杀一个进步青年功绩的事,我何应钦自认做不出来,虽然这么做的出发点是维护军队的形象、维护革命军的声誉。 蒋介石心里歉然,口吻也随和了很多:“蒋先云,我看你一直不说话,眼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想必对于安毅,你有自己的看法吧?” “报告校长,安毅此人我们一期学员中几乎一半的人都认识他,上次我们拿回学校的两百个牛肉馅饼就是安毅赠送的,而且,在座的各位同学都与安毅相处很好,包括我本人,我们都认为此人心地善良,聪明勤奋,特别是他拥有高超的机械修理技术,能熟练地驾驶和修理汽车,身体强健为人忠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蒋先云借此机会盛赞安毅,显然有自己的打算,但他的想法除了贺衷寒和曾扩情两人明了之外,其他人都觉得他说得非常正确而没有想得太多。 周主任和蔼一笑:“请坐吧,听你这么一说,就激起校长和在座各位官长的爱才之心了,哈哈!我认为,你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如何尽快找到这个安毅,如今啊,就连我都想见他一面了,何况这么多爱才如命、以培养革命生力军为己任的官长们啊?你们要继续努力啊!” “是!我们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找到安毅。”蒋先云大声回答。 与此同时,普济街二号的榴园里,安毅愁眉苦脸地捧着本厚厚的线装书,大声朗读着:“……春,宋公、卫侯遇于垂,三月,郑伯时宛来归……钫。庚寅,我入……” “停!一个‘钫’字读了这么多遍还记不住?你把心思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老道咳嗽几声,在摇椅上缓缓坐起,接过二毛递来的茶水喝下一小口。 安毅痛苦地放下线装书:“老道,你不病还好,一病就天天逼我读这没有标点符号的《春秋》,白天让我写字练小楷也就算了,让我背《孙子兵法》说是对做生意有用我也认了,可你也太变态了吧?逼我读什么《春秋》啊?这是人干的吗?你说你咳成这样也不上床好好躺着,净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何苦呢?何必呢?” 老道毫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最后两句说得好,用词也准确,这充分说明经过这段时间的苦读,你有进步了!今天就读到这里吧,明天上午用完早饭,你把《孙子兵法》的《行军篇》背给我听听,记住,要是错一个字,老规矩,抄写十遍……二毛,帮我把茶杯拿进房里去,今晚就和我睡吧,我给你接着讲昨天的故事。” “好咧!” 二毛兴冲冲捧着老道的茶杯跑进西面的房间,被老道折磨得满眼星星的安毅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扔到八仙桌上,发出一声“咚”的巨响。 站在前堂东面房间门口的冬子捂住嘴巴,轻轻关上房门,扑上床用毯子捂住脑袋哈哈大笑…… 第二十三章舒服日子到头了 六月二十三日,为声援上海的“五卅惨案”,广东香港工人和社会各界举行声势浩大的省港大罢工,当游行队伍行至沙基的时候,驻扎在此地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向手无寸铁的游行民众开枪,当场打死五十九人重伤百余人,造成又一震惊中外的“沙基惨案”,黄埔军校也付出了二十七人遇难、数十人受伤的惨重代价。 此时,正值国民政府正式成立的关键时刻,以蒋介石为首的黄埔军政大员们陷入了繁冗的文山会海之中,各派系对党内地位的觊觎、对革命军权利的争夺已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汪精卫这个一直陪伴在中山先生身边、并在其临终前执笔记录遗嘱的“主席第一人选”强大的政治声望面前,一直游走于中央领导核心边沿的蒋介石废寝忘食百般努力,终于如愿以偿进入汪精卫兼任主席的军事委员会八大委员行列,为他的政治生涯打下个重要基础。蒋介石凭借在东征和讨逆战争中立下的赫赫战功获得巨大声誉,苦心撰写的《军政意见书》第一次全面系统地论述了军制、军资、军备、军事教育和军队建设等问题,获得了朝野上下一片赞叹,蒋校长也因这一系列的艰辛戮力而开始了辉煌的政治生涯。 盘踞在东江地区的陈炯明反动势力获得喘息的机会之后,大有卷土重来之势,长年占据粤西南的割据军阀邓本殷等人在琼州、廉州、合浦、钦州和防城一线与陈炯明遥相呼应(钦廉地区直到中越边境当时属广东省管辖),英帝国主义的战舰云集于珠江口,在此复杂紧张的局势下,黄埔师生“寻找英雄安毅“的行动不得不暂时停止。 普济街榴园古朴雅致的前堂里,安毅放下苦读了一个半小时的《孙子兵法》,低声示意越来越聪明的二毛坐在八仙桌对面的椅子上,从八仙桌下方的暗格里拿出一副扑克,和兴奋的二毛展开了新一天的大战。 半小时不到,刚满七岁的二毛脸上贴满浓须般的纸条,煞是可爱,安毅大意之下被聪敏的二毛两次偷袭成功,嘴角两边也各挂上一根纸条像两根长长的獠牙,气恼之下洗牌的动作比什么时候都快。 二婶买菜回来,见此情景捂嘴就笑,把新买的报纸放在香案上快步走向后堂伙房,一路上步子都笑歪了。 “哼……” 睡过回笼觉的老道满脸不悦地摇着葵扇走出房门,二毛吓得扔下扑克跳下凳子,几步小跑冲到墙边茶几上,熟练地泡茶滤水很快给老道捧来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老道指指摇椅边上的矮几,示意二毛把茶杯放下,沉下脸一边扯下二毛的“胡子”,一边严肃地命令:“去,到自己房里抄写五页纸的《增广贤文》,每页纸不能少于三百字,写不完今天别吃饭了。” “是,我去……” 愁眉苦脸的二毛一溜烟跑向后院。 老道继续他每日从容不迫的乡村学究风范,美美地喝下半杯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昨天还为英国人几艘战舰开进白鹅潭耀武扬威之事摔杯子呢,今天怎么你小子就有说有笑的虚度年华了?” 安毅翘着二郎腿,盯着报纸头也不抬:“我总不能把他娘的一肚子怨气揣着过日子吧?革命军都不生气,粤军也没有脾气,你让我捡块石头去砸英国佬的军舰啊?” 老道微微一笑:“既然是这样,你干嘛不去投军扛枪啊?我可看见了,阿彪那个愣头青每次来找你都鬼鬼祟祟的,也不知你们俩在楼上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前天你出去阿彪来找你不见人,在我的质问下对我说,你那些黄埔兄弟满世界的找你,可你又不让他说出你的藏身之处,这是为什么啊?是不是六月份在龙眼洞人家不记得你了,你至今仍然耿耿于怀?” 安毅放下报纸叹息一声:“别把我看得那么小肚鸡肠的,老子早就知道当时的原因了,根本就不怪弟兄们。上周我为了感谢龙眼洞的三伯他们把卡车给我弄回来,我还特地去了一趟三伯家里,给他十个大洋他硬是不受,我只好赶到城东牛马市给他老人家买了两头公牛三头母牛送去,其中一头母牛还怀着胎呢,三伯他们一见这么壮的牛喜欢啊,不再推辞了,十几个大汉拿出各家的陈酒把老子灌得一塌糊涂,怎么回的广州城我都不知道,幸好守东门的小警察认识我,把我留在岗亭睡了一宿,否则就得露宿街头了,说不定又让冬子以前的那群没良心工友用板车拉到荒郊野地给活埋了呢。” 老道哈哈一笑,放下茶杯转脸看着唉声叹气的安毅:“你被掌柜赶出来不少日子了吧?这段时间你几乎天天待在家里读书练字,晚上就画你那些乌七八糟的图纸,没事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表上看是经历过一次生死之后有所感触,性子磨得差不多了知道收心养性梳理梳理脑子,可你骨子里那种桀骜不驯的不安份休想瞒我。这段日子我在家养病,静下来就想着你的前途问题,可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你小子心里想着什么?你今天可得给我个实话,你到底为何总躲着你那帮黄埔兄弟?今后有何打算?想从军呢还是从商?” “咦?” 安毅惊讶地望着老道:“凭什么断言我就这两条路啊?又是每天早晚占卜打卦得出的结果吧?” 老道干笑一声:“哈哈!就你那点儿深浅,还值得我为你打卦?我十三岁就跟师傅云游九省走南闯北,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今天就挑明说吧,要是你不愿从军,为何枕头下藏着一支新崭崭亮铮铮的德国驳壳枪?要是你不愿经商,为何两个月不到就把老子的身份凭证换成广州的,偷偷在沙面租界的英国银行里给我存进五千大洋?再有,你小子还偷偷把这座榴园的房产契约转成我劳守道的名字,是不是瞒着咱们打算出远门啊?” “***老道,你也太不忠厚了吧?竟敢偷翻老子的私人物品?” 安毅勃然大怒把报纸“啪”的一声扔到八仙桌上:“好你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原来有偷窥癖啊?啧啧……” 老道也不生气:“别扯一边去!不是老子故意偷看的,是二毛那天上去把你的枪拿出来玩吓我一跳我才知道的,这段不说也罢,反正老子问心无愧。倒是你,你用老子的名字干下种种勾当,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你得给老子坦白,有半句假话老子立马从这儿搬走,哼!” 安毅大吃一惊,连忙满脸堆笑:“***二毛,老子打烂你的小屁股……哈哈,老道,你这是何苦呢?一家人说这赌气话干嘛呀?你都老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子我一般见识?我给你倒杯茶消消火,哈哈……先别急着喝,烫啊……既然你生这么大的气,我就坦白吧!” 安毅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下口白开水:“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千大洋是老子从战场上一个暴死的滇军军官身边拿回来的,当时老子被他用枪顶着运鸦片烟土和大洋上前线,赏给那些滇军打仗用的,鸦片分完了钱他贪污留下一小半,就藏在我那辆货车的坐垫下,打完仗他死了,老子那辆车也报废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龙眼洞的三伯他们用牛生生拖回来的,谁知一回来那个陈四眼就恩将仇报解雇我,我当时二话没说转身就走,可夜里就潜回去把钱取出来了,当天晚上阿彪值夜,我就给了他一点儿好处,这不,他现在和老子处得多好?哈哈……钱多了总不能放家里吧?要是咱们不注意遭贼了哭天去?所以就想到你了,你和冬子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亲人,冬子老实巴交的,老子把巨款存在他名下还不把他折磨出病来?没办法只好用你的名字了,谁让你这江湖骗子名声在外,有个一万八千大洋谁也不觉得奇怪,哈哈!想想干脆连房子也转到你名下,省得哪天万一我有个好歹,咱们这一家老老小小也得有个依靠不是?” 老道释然了,脸色阴阴沉沉可心里感动不已:“怪不得你这么悠闲待在家里读书练字,整天哼着阴阳怪调的小曲喝着进口小酒,原来是得到天外飞来的横财了……接着说,你瞒不了我,就你那点儿心眼还想在老子面前吞吞吐吐藏着掖着?说吧,把其他的统统说出来,老子不怪你。” “老道,你这诈术对我不起作用,没了,哈哈!” 安毅放下杯子,翘起二郎腿继续优哉游哉看报纸,谁知老道突然扔来一只拖鞋,带着风声把报纸砸得撕成两半去势不止,“啪”的一声将几米外冬子的房门撞开,也把安毅吓了一大跳:“我靠!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漂亮的一手……***了不得啊!看来冬子说的没错,说你一口痰能把飞着的蜻蜓给打下来,果然有点儿道术,喂!哪天也教教我,特别是道家秘笈里从不外传的房中术,我真想学!” 老道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那个愣头青又来敲门了,小子你给我好好听着:别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否则我老道饶不了你!” 安毅刚想戏谑几句,发现老道眼里射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精光,心里一怵,生生把涌上喉咙的俏皮话吞下去:“放心吧,老子是什么人啊?绝不会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好了,我去去就来,阿彪这孙子这时找来什么事啊……” 安毅走到院门把门打开,阿彪笑嘻嘻地钻进来,鬼头鬼脑望了望压低声音:“老大,那印度极品还有没有啊?都断货几天了,我屁股后面如今跟着几十号有钱的二世祖,这些人烟瘾发作像疯子似的追着我甩也甩不掉啊!原来你说担心黑道注意上,我们每天只许出货一斤,可我刚刚卖出六十斤怎么就没了呢?再想想办法吧,这生意来钱快,过瘾啊!如今印度极品烟膏都涨到八个大洋一两啦,这时断货急死人啦!” “我说阿彪,你***以为是拉屎啊,每天都有?我就六十斤的货,还是北大营革命军滇军部队范石生司令手下的副官偷偷托我卖的,如今账结清了,那副官也离开广州到湘西招兵买马去了,你让老子到哪儿弄去?” 安毅没好气地瞪了满脸遗憾的阿彪一眼:“阿彪,这掉脑袋的玩意儿你也别再干了,身上如今有几百大洋你干什么不行?实在不愿意出去闯继续待在商行算了,等哪天我有好买卖再去找你,忘不了你这难兄难弟的。好了,回去吧,该怎么做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 阿彪无奈地点点头:“老大,再有好生意记得小弟,老大指哪儿小弟打哪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经过这段时间,小弟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在这乱世胆子小就得饿死。好了老大,小弟走了,哪天你高兴说一声,小弟给你搞一条狗来炖。” 安毅哈哈一笑,搂着阿彪的肩膀送出大门,没说上几句话,几个威猛的身影飞扑上来,七八只有力的大手一下就把毫无察觉的安毅死死按在地上,阿彪吓得背靠院墙,目瞪口呆。 “不许动!老实点儿!” 第二十四章革命军也敢拉壮丁? “***,老子看你往哪儿跑?再跑老子一脚踹死你这孙子!”陈赓擦去流到脸颊上的汗珠,恶狠狠地说道。 气喘吁吁的贺衷寒扶正眼镜,也咬牙切齿骂起来:“跑啊,小毅?怎么不跑了?你他娘的,两个多月来你这孙子害得老子三天两头被叫去训话,让老子颜面扫地……老子踹死你……” “寿山兄,把绳子拿出来捆紧这小泥鳅,快点儿。”黄杰仍死死按住拼命挣扎的安毅,抬起大脑袋望向胡宗南。 宋希濂看到路人全都惊恐地远远围观,连忙告诫几句,一把扶起浑身尘土的安毅:“小毅,你这是何苦呢?上星期陈赓在公园迎面看到你,你转身就遛,仗着地形比咱们熟悉,生生把他手下三十多个弟兄给耍了,害得他回去两天吃不下饭,你要是心里还有气你现在就揍我一顿吧,大哥对不起你。”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老道和二婶奔出院门着急地喊道,灵活的二毛从大家腿缝里钻进去抱住安毅肮脏的大腿,仇恨地望着这群黄埔牛人,小小年纪就有这份胆识令人惊讶。 蒋先云连忙上前道歉:“劳叔、大婶,别误会,我们都是黄埔军,都是小毅的好兄弟,小毅在六月份的讨逆战争中立下大功,我们学校和黄埔军非常感谢他,可他一直躲着我们不愿意见面,我们校长、主任、顾问和教官们几乎天天念着他,政治部已经决定给小毅记功嘉奖,可他就是避着不见,好几次咱们在街上看到他都让他给遛了,所以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劳叔、大婶,我们几个今天是奉命而来,怎么样也得把小毅领到我们黄埔军校,学校要给他公开颁奖,你们放心,绝不会让我们自己的兄弟掉一根毫毛。” 老道是何许人?一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就知道安毅屁事没有,所以轻轻拍了拍二婶的手臂让她放心,对蒋先云微微一笑:“没事,看到你们几个我就知道这兔崽子藏不了,哈哈!” “劳叔,你怎么不摆摊了?”贺衷寒问道。 老道哈哈一笑:“这两个月我病倒了,要不是小毅请来德国医生,我这慢性肺病恐怕一辈子也好不了,现在痊愈了,明天我就出摊去……来来,都进家里坐,喝口热茶吧,外面这么多街坊看着呢。” 大家一看周围,见到明白过来的街坊邻居脸带微笑逐渐离开,几个年轻的还向黄埔军和安毅竖起个大拇指。 蒋先云想了想笑道:“劳叔,军令在身,我们不能再停留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和小毅一起来看望你。” 老道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回去吧,路上得注意一点,这兔崽子满肚子的鬼主意,别让他遛了,哈哈……二毛,还抱着你叔的大腿干嘛?回去!” 二毛愣了一下,不舍地松开安毅的大腿,安毅拍拍他的小脸,不满地望着老道:“老道,你够狠!今天这笔帐我记着,你得当心了。” 看着安毅被一群大汉夹在中间骂骂咧咧地离去,二审担忧地问道:“他叔,小毅没事吧?不会是被抓壮丁吧?” 老道走进院子,等二婶关上门才郑重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小毅命格扑朔,骨像奇异,细细考究乃是逢凶化吉大富大贵之相,别看他表面油腔滑调口不择言,嘻嘻哈哈喜怒形之于色,其实他性如金刚心如磐石,又能随遇而安忍辱负重,钱财取舍有道善于窥探人心,手段圆滑细腻很少留下破绽,无论从军从商前程均不可限量啊!他这次被一群将才簇拥离去正合了我当初的推算,这从军之路恐怕他这辈子逃不掉了,哪怕今天他不走明天也会撞上去的,你就放心吧,说不定咱们这辈子就全靠他了。” 汽船离开码头,安毅脱下上衣,拍打上面的尘土,胡宗南看到安毅的上身羡慕地说道:“平时不脱衣服还真看不出这小子如此壮实,看来这几个月这小子躲着咱们,自己偷偷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挺滋润啊!” 贺衷寒奸笑一声:“嘿嘿……别看这小子一身腱子肉,很快就会向咱们看齐的,嘿嘿……” 安毅恼火地瞪了他一眼:“缺德啊!不愿自己弟兄好反而希望自己弟兄日子过得差点儿,啧啧!我说中国几千年怎么革命不成功呢,现在终于明白了!” 众人哈哈大笑,贺衷寒大声呵斥:“坐下!给我老实点,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没有权利说话!” “唷?果然是三杰之一啊!反应速度和理论水平不是盖的。” 安毅干脆站起来穿上衣服,一步走到贺衷寒和蒋先云中间坐下,搂住贺衷寒的肩膀,别有用心地笑问:“***老贺,我问你个问题,今天哥几个把老子当成罪犯擒拿就不提了,抓到老子之后某个缺德的孙子乘乱踹了两脚我也认了,可是,听了刚才你的话好像是老子这一去就有去无回了?要是这样的话,你们和你们嘴里天天喊打倒的军阀没什么不同吧?我纳闷了,这革命军也敢抓壮丁?” 贺衷寒一拳打在安毅肚子上,把毫无防备的安毅揍得弯下腰来。贺衷寒嘴里却乐呵呵地说道: “革命的手段很多,刚才我这一拳也是革命的一种,叫做暴力革命,明白吗,小子?跟老子斗嘴,你还嫩了点儿。” 众人哈哈大笑,安毅有苦说不出,又担心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会伤着老贺的自尊心了,心念一动,满脸悲壮地抬头挺胸直起腰杆:“士可杀不可辱!既然是老哥打的,俺又不能不顾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去还手,只能一死而明志了!” 安毅说完大步走向船尾,蒋先云几个吓得站起来,胡宗南却一把拦住大家:“别急,让他跳!” “这不好吧?这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黄杰担心地问道。 胡宗南没有回答,而是望向船尾一副慷慨就义模样的安毅大声笑道:“跳啊,小毅,怎么不跳了?” 安毅长叹一声,灰溜溜走回来,在胡宗南身边的空位坐下,突然揪住他腰间的软肉紧紧捏着,痛得胡宗南大喊大叫,安毅一脸凶相地说道:“老子记起来了,只有你知道老子会游泳,***老胡,平时老子不少孝敬你,关键时刻竟然把老子卖了,你够狠!” 众人哄然大笑,把一船人都感染了,陈赓笑得弯下腰来,好久才勉强停住,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指着安毅: “***,小毅,哈哈……表演天才啊!哈哈……不说了,巫山兄、君山兄,咱们血花剧社后继有人了!哈哈……” “我早惦记着了,他跑不了,哈哈!” 蒋先云自信地笑了起来,贺衷寒也咧着嘴频频点头,觉得自己这小老弟越看越可爱。 汽船减速,徐徐靠向军校码头,船上的众人立刻收起笑容,一脸郑重。安毅见状不由得担忧起来,不知道自己此行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虽说是做出了贡献立下了大功,但将要在如此众多的牛人面前亮相,还是让安毅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上岸后,蒋先云等人立正,齐齐向水陆巡查队值星官敬礼并通报此行的简要情况,岗哨外一名三十多岁的值星官和气地回礼,对安毅微微一笑,眼里非常感兴趣。安毅礼貌的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跟随在排列整齐的这个队伍中间走向那座朴实无华却声名远播的军校大门。 “小毅,放松点儿,平时的自信哪里去了?抬起头迈开步子,别给哥几个丢脸!”宋希濂在安毅身后低声提醒。 安毅低声埋怨:“你们几乎天天在这里当然放松了,小弟我第一次来能自信吗?此刻我感觉自己就像离开了自己撒尿地盘的土狗,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在群狼中迈步了。” 安毅前面的贺衷寒听得有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忍得很辛苦的弟兄们全都笑了,矮个子胡宗南偏偏走在前面领队,嘴巴没合上就被站在门边的一位军校科长大声呵斥,只得硬着头皮又是敬礼又是大声报告,一番说明之后才获准入内,这个夹杂着一个平民的小队再次挺起胸膛齐步走进大门。 被几栋两层楼房分割成的方方正正院子出现在安毅眼前,他东张西望,脚下却一点儿也不含糊,虽然迈步不是那么正规有力,但也与大家的步点相一致,看到胡宗南将队伍带向正面的那座岭南风格的两层四合院建筑,立刻明白这就是老大们说过的校本部。走进又一座门,安毅心里更为紧张,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军校的中枢,上至校长办公室、政治部,下到军医部甚至一个饭堂等几十个部门都设在这三路四进的院子里,被这么糊里糊涂领着去不知将要见到什么人。 队伍在走马楼一侧的楼梯前停下,胡宗南向一位全副武装的中年军官敬礼大声报告,不苟言笑的军官回了个礼轻轻侧身,胡宗南再次敬礼带着队伍登上楼梯,走过楼梯拐角安毅呼出口粗气抬头一看,曾扩情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上方,对久别重逢的安毅挤眉弄眼的。 安毅顿感头皮发麻,知道老曾成了蒋校长的侍从秘书,这时候他出现在这里,很显然这帮老哥是带自己去见老蒋了! 第二十五章征询 简朴的校长会客厅里,早已接到消息的蒋介石非常高兴,他通知秘书叫来各部门的头头,和自己一起接见寻找多时的优秀青年。除了长期在外奔忙的军校党代表廖仲恺、有外联任务的政治部周副主任之外,副校长李济深、教育长方鼎英、前教育长王柏龄、总教官何应钦、政治部主任邵力子、教授部主任李铎、训练部主任严重、顾问长白礼别诺夫、工兵顾问互林等九人非常乐意地前来一观,大家对久久没有露面的安毅充满了好奇。 简短的通报之后,安毅被校长办公厅主任张定理领进会客厅,胡宗南等七人也被一同叫进去。正在匆匆调整心态的安毅脸色有些发红,两个多月的修养让他的皮肤白了不少,因此脸上的红晕较为显眼,看到胡宗南等人整齐地敬礼站得笔直,安毅只好深深鞠个躬表示自己的崇敬与问候。 头头们全都盯着挺拔英俊的安毅细细打量,觉得眼前这个斯文秀气的小伙子除了头发长了一些之外,无论身材相貌都令人满意,谦逊得有点羞涩的表情显出他的诚恳,与大家想象中疯狂驾车连闯两道障碍轧踏一座堡垒的悍勇形象对不上号。 坐在中央的蒋介石与自己的同僚们相视片刻呵呵一笑,会客厅里立刻响起愉快的轻笑声,老蒋挥挥手示意胡宗南等人稍息,用他极具特色的官话和蔼地笑道:“年轻人了不起啊!龙眼洞一战给我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你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个战场的胶着之势被打破,为我军赢得了宝贵的进攻机会,做出的贡献非常了不起啊!呵呵,我听说这段时间贺衷寒、陈赓他们一直在找你,两次见到你你都避而不见悄悄溜走了,这是为何啊?” 安毅心里更为紧张,没想到老蒋知道得如此清楚,一来就问起这尴尬的事情,自己总不能说是烟膏没卖完没工夫搭理这帮老大吧?可如今问起了就不能不回答啊! 安毅嘴巴紧张地动两下:“这是我不对,我一直在想那天打完战怎么人影都不见一个,是不是大家都把我给忘了?后来我才知道,我连人带车冲进了小河里,被教导团的工兵抓住机会冲上去,用木头门板在我脑袋上将就架成一座桥了,留在后面打扫战场的人,谁也没留意黑乎乎的桥面下还有辆撞得不成样子的破车子,更不知道那破车里有我,结果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要不是当地农会自卫队长三伯领着一百多人帮忙,把车子扛上岸连人带车用牛送回城里,恐怕我自己还出不来呢。” 众人听安毅说得如此有趣,全都哈哈大笑,就连历来难见一笑的李济深也不禁莞尔,都觉得眼前这小子是那么诚实可爱。 李济深突然轻拍额头,对身边的老蒋说得:“我现在明白了,前段时间下面的师长问我,九头牯牛拉着一辆破车大游行的奇观是不是我们军校组织的?他们的几支巡逻队看到游行的队伍庞大深受感染,也都参加进去了,游行完一想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游行,又是哪个部门组织的?我还奇怪呢。那段时间天天有游行庆祝动辄几万人,声势一个比一个大,加上公务繁忙我也就没有继续留意,没想到原来是我们小英雄经历的,你说巧不巧?” “这么说我们攻进广州城的首个盛大游行庆祝活动,就是眼前这年轻人发起的?”邵力子惊讶地问道,众人随即望向安毅。 安毅连忙解释:“不不!那件事误会了,不是故意的,谁都不知道会变成那样!刚开始也就热情的自卫队几十号人赶着几头牛把我连人带车拖回城里,谁知走着走着人越来越多,把自卫队的话传来传去最后变成天大的事情,等进城的时候前前后后的人已经数不清了,我当时在车上把方向盘也吓得不轻,到了通往我们‘泰昌’商行后院的巷子口,我就求三伯快点赶牛把车拉进去。当时我吓坏了,至今还后悔不已,早知这样那辆破车就不要了。” 众人惊讶之余哄堂大笑,胡宗南几个也笑得东歪西倒的好不容易才站直,足足笑了几分钟大家才平静下来,对眼前的安毅大有好感。 老蒋摸摸光秃秃的脑袋,对邵力子笑了笑,邵力子会意地点点头转向安毅: “小安,你的官话非常好啊!我还听说你的口才很好,性格率真,总是能给朋友们带来笑声,刚才你一席话我们都深有同感,哈哈!” 邵力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边上几位老大受其感染又笑了,温和的邵力子收起笑容,和蔼地问道:“你工作的那家商行老板欧耀庭先生,是省港两地著名的开明富商,也是我们的好朋友,他对我们革命事业一如既往的支持,具有非凡的学识和难得的政治觉悟,听说欧耀庭先生非常看重你,想必小安在对革命的认识和中山先生倡导的三民主义都有一定的了解吧?” 安毅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来了,想来想去都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脑门上沁出一粒粒汗珠。 老蒋微微一笑:“小安,别紧张,怎么想就怎么说,说错也没人会笑话你,说吧,大胆点!” 安毅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我……我没认真学过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所接触到的一些都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我说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记得我刚流浪到广州的那天,差点被当成商团军砍了脑袋,这件事对我刺激很大,病了几天起不来,后来才慢慢知道商团军,知道反对革命的陈炯明,知道军阀杨希闵和刘震寰等等的所作所为。那天我之所以意外出现在龙眼洞的战场上,是因为我被杨希闵的滇军用枪顶着帮他们开车送军用物资准备打仗,我之所以帮他们开了四十四天的车,是因为我要是不去的话,那些无恶不作的滇军真的会烧了我们老板欧先生的商行,他们征用车子的那天晚上一百多人举着火把围住商行,把陈掌柜给打了,就连六十多岁的九叔也被打了,所以我得跟他们走,不走车保不住,商行保不住,估计陈掌柜和同事们的命也保不住。” 安毅说到这里口干舌燥,他咽了咽咽喉,擦去额头的汗:“我就这么去了,每天在滇军军官的监管下往一个个阵地拉货,有子弹、有麻袋、有大米还有鸦片。龙眼洞战斗前的那天晚上,我被命令拉一车麻袋去瘦狗岭,看到了一千多名被强行拉来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民夫,这种民夫在滇军阵地上到处都是,可别的地方没有瘦狗岭的被使唤得那么惨。卸完麻袋不一会,再也受不了的几十个民夫突然扔下肩上的担子和木头逃跑,滇军立刻开枪,转眼间几十人全都被打死。有个孩子不到十五岁,他慌不择路向我跑来,火光下我看清他的长相大喊‘别开枪,我拦住他别开枪’,结果,追赶他的几个士兵没开枪,站在我身后几十天来一直监管我的警卫连长开枪了,新崭崭的德国驳壳枪一枪就把孩子的脑袋打爆,我已经伸出双手想抱住那绝对逃不了的孩子,心想拦下了再帮他说情,谁知,他就死在我脚尖前面,我抱着他脑子乱成一团,热乎乎的血和脑浆流到我胸口上我才醒来,质问那个警卫连长一句,他给了我两脚……” 安毅的眼睛湿润说不下去,会客厅里一片沉默落针可闻,方鼎英几个也拿下眼镜擦眼。 安毅吸了下鼻子,接着说道:“当晚就返回西大营,拉上一车鸦片烟土赶到龙眼洞的胡思舜滇军阵地,第二天天没亮就遇到了趴在锯木厂水沟里的黄杰和宋希濂,他们离开之后我也回到停车的地方想法子怎么逃走。中午过不久,滇军一个连工兵搬运弹药不小心发生爆炸,胡思舜的督战队把剩下的工兵全杀了,我乘着混乱的时机也把监管我的那个警卫连长杀了,趁他摔倒拧断了他的脖子,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很激动。这事被偷偷潜回来的老宋看见了,后来战斗越打越激烈,老宋要我帮忙开车冲进敌阵引起敌人混乱,否则黄埔军伤亡很大,我想着对面那么多我的弟兄不知何时被子弹打死,所以就答应了。” 众人频频点头,胡宗南、蒋先云等人万分感动,大家看安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更没有一个人责怪他的答非所问。 谁知此时的安毅已经放开,没等邵力子和方鼎英再次询问,就脱口说出一大串令人震惊的话: “各位前辈,各位将军,我刚才突然想起这些至今仍历历在目的事情,是因为我知道军阀是什么了,特别是看到英国人杀害我们的国人还把军舰开进白鹅潭耀武扬威之后,我终于知道孙先生的民族、民权、民生的意思。最近报纸上有人把民族主义分成两种,一种博大,一种狭隘,主张自省其身不主张冤冤相报,大力批判所谓的狭隘民族主义,说实话我很反感,如果真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做个昂起脑袋迎向枪炮的狭隘民族主义者,绝不愿意做个把脑袋缩进裤裆里忍辱偷生的博大者,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自己的尊严,总是逆来顺受,那这个民族就没有希望了。至于民权民生我认为很好理解,打倒军阀统一全中国就是最好的实现道路,否则,各地军阀割据横征暴敛,时不时为了自己的利益打得你死我活,最终受苦的都是人民,只有消灭军阀实现国家统一,才能安稳坐下来谈人的生存权、劳动权、发展权和其他权利,才能万众一心建设自己的国家,抵抗一切外辱,这些,就是我对孙先生三民主义的认识。” 众人惊讶地注视着眼前这位颇为激动的年轻人,对他自己心中的三民主义理解深感震惊,难以想象如此独特的看法、如此坚定的信念,竟然会出自一个胡子都没长硬的年轻人之口,他竟然能说出狭隘民族主义、生存权、劳动权、发展权这么深奥的词语,而且语句通顺实实在在,并对军阀有着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对实现三民主义的道路有着如此执拗、如此直接的理解,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好!我们没看错你,你是个优秀的青年,是个有思想、有见识的进步青年!小安同志,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进我们黄埔学习,用扎实系统的知识培养坚定的信念,去实现你心目中的三民主义?” 蒋介石站起来,双眼精光闪闪望着安毅。 第二十六章分科决定 新建成的流转营房位于孙先生故居学海楼西南边,由于第二第三期学员人数众多,已经毕业的第一期学员均分配到了校本部和教导团基层担任连排长,部分留校担任下一期入伍生区队长或者教导员,搬出校舍没有及时安排或者在校本部服役的一期毕业生,就暂时安排在这一排平房结构的流转营房里。 随着获知找到安毅的弟兄们络绎赶来,三十六张床的宿舍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闻名已久的弟兄们这个拥抱一下安毅那个拍他一下脑袋,弄得安毅面红耳赤,趴在床上不停地求饶。 好不容易让弟兄们折腾够了,安毅坐起来对站在窗口边上拔胡子的胡宗南大声抗议:“老胡,怎么刚才蒋校长问我时,我尚未回答你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张口就告诉所有人说我早就想考黄埔了?老宋老黄你们几个也是的,老胡话刚停你们就急不可待地纷纷证明,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的?” 胡宗南是一期学员中的年长者,加上学习刻苦作战勇敢,常常能有超出常人的见解和独到的带兵方法,因此任职较高,深受弟兄们的尊敬。他听安毅有此一问,缓缓转过身来,扣上风纪扣整理仪表,不紧不慢地回答:“说对了!咱们弟兄都在这儿追求革命理想,唯独你一个在城里昏昏浩浩虚度时光,你说咱们弟兄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堕落吗?再说了,你没听最后校长怎么称呼你的吗?小安同志!听明白没有,校长称你为同志,到了这份儿上你还想遛,行吗?” 众弟兄哈哈大笑,随声附和,宋希濂坐到安逸身边:“小毅,别胡思乱想了,踏踏实实跟弟兄们一起干吧,这段时间没你的音讯,弟兄们天天都念着你,你想啊,没入校就立下大功,而且今天在校长和这么多长官面前你表现得如此出色,谁还愿意放你走啊?更别说这么多与你交情深厚的弟兄们了,老子还和你一起冲锋陷阵,同生共死呢!你就舍得离开咱们弟兄啊?” “就是,原来咱们都不知道你有如此高的政治觉悟,都以为你整天嘻嘻哈哈的,天塌下来都无所谓,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你小子瞒得咱们好苦,该揍!”黄杰乐呵呵地笑道。 安毅垂下脑袋:“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了,据我所知,进黄埔没一个不用考试的,要是老子尽了力考不上,各位大哥谁也别怪我,今后有空就到小弟那狗窝里坐坐喝杯酒行了。” 胡宗南哈哈大笑:“你们别听小毅瞎掰,这小子奸诈着呢,藏着掖着还有满肚子的坏水。我敢打赌,要是小毅这次考不上,老子的胡字倒着写!除非这小子故意考砸。” 胡宗南的话引来又一阵声讨和告诫,弟兄们都说安毅要是考不上就剥皮抽筋什么的一大堆惩罚,气得安毅直翻白眼:“老胡,你这是存心报复老子,小心了你……对了,老蒋和老贺呢?” 匆匆赶过来的杜聿明哈哈一笑:“小毅放心吧,君山和巫山两个是特别委员,被校长和长官们留下开会了,我估计他们一回来就知道你小子的前途了,哈哈!站起来,让大哥看看你长高没有?” 众人哄然大笑,这群平时作风严谨、一丝不苟的黄埔精英们,因为一个另类小子的到来而一反常态,释放出被压抑已久的青春活力。 校长会客厅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给予安毅较高的评价,腰板挺直端正落座的贺衷寒和蒋先云心里高兴不已,但是两人非常成熟稳重,总是认真倾听前辈们的话语,不问到自己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方鼎英看到大家的评议告一段落,立刻向蒋介石提出自己的建议:“安毅这个年轻人很不错,通过简单的资料和蒋先云、贺衷寒两位委员的详细介绍,我认为此人很有培养前途,处事灵活性格坚定,非常适合于做政治工作,因此我建议,安排在本期第四批入伍生政治科大队较能发挥他的作用。” “哈哈,这一点我有不同的意见。” 王柏龄是蒋校长在日本振武军校的师弟,拥有较高的军事理论知识,更难得的是他对自己的师兄非常忠心,忠心到有点盲从的地步,这也就是蒋校长极力提携他的最主要原因,尽管志向高远精明强悍在阅人方面眼力奇佳的蒋校长知道王柏龄的弱点,知道他的实践能力和胸襟比不上在座的很多人,但还是放心地对他委以重任,王柏龄也积攒了足够的资历,他的意见很多时候隐隐代表了蒋校长的意见,因此每次提出自己的看法都会引起大家的重视。 方鼎英微微一笑:“茂如兄,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王柏龄点点头,难得地赞扬安毅:“我记得那天的龙眼洞之战前,潜出侦查的黄杰拿回一张安毅手绘的广州地图,上面标有部分滇军的兵力布置方位,和我们获得的情报较为一致。那张地图至今我仍保留着,前几天闲下来我拿它和近年来我们精心测绘制作的军事地图相比较,发现有这很大相似之处,可以说除了精确度和部分街道的方位走向略有偏差之外,确是一份非常难得的作品,足以赶上我们步科毕业生的水平,加上他战斗勇敢临危不惧,经过一番磨练定是个优秀的将才,因此我觉得他非常适合于进步兵科深造。” “我同意茂如兄的观点。” 以谦逊严谨对学生要求严格也关爱有加的何应钦开口了:“那天的战斗我亲眼看到安毅驾车冲毁敌阵的经过,在短短的半分钟时间里,他的表现令人惊讶,那种一往无前的气概给我本人、顾问团成员和校长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如此猛将若能稍加雕琢,定能挖掘出极大潜力。” 李济深轻轻嗯了一声,众人惊讶地望向这位从不轻易表态的正统军人,李济深仿佛视而不见,喝下口茶水从容道来: “诸位,大家可别忘了一个细节,安毅是欧耀庭先生极为器重的人,拥有高超的机械修理技术和驾驶技术,几乎整个广州城都知道‘泰昌’有个技术比洋人技师还要出色的年轻人,而且听说此人在经商方面有自己独到的看法。记得在年前的一次宴会,欧耀庭先生曾对我和仲恺兄提过,安毅教授徒弟尽心尽力绝不藏私宽厚坦荡,因此我认为,最好能把他放到经理科学习一期,等下期我们的辎重军需科筹备完善之后,一面担任新生队长磨练磨练,一面继续深造,也许如此使用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 众人看到意见分歧如此之大,全都三三两两地交流起来,俄国顾问长白礼别诺夫和工兵顾问互林听完翻译的话,立刻紧张地商量起来,两人似是颇为激动,很快便达成了一致,由顾问长白礼别诺夫站起来发表顾问团的意见,翻译也飞快地把他的话译成官话传达给大家: “白礼别诺夫将军认为,第四期入伍生的招生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目前进入学校的前四批学员都拥有优秀的素质,在一定程度上平均水平超过了前三期。令人遗憾的是,几乎所有的拔尖人才都被安排进步科和政治科,其次是炮科和经理科,唯有极其重要的工兵科没有获得足够的重视,这一点令人不解,也非常担忧。特别是那天这个叫安毅的年轻人杰出的表现,令顾问团成员印象深刻,今天有幸获得校长先生的邀请一起见到这位优秀勇敢的年轻人,更让人感到激动和高兴。工兵,是一个非常专业化的兵种,优秀的工兵指挥官不但要有极高的政治素质,还需要掌握兵器、测绘、机械、建筑、核算和全局策划等等知识,因此经过严肃的讨论,顾问团认为,应该将这一难得的人才分配到工兵科学习,顾问团成员非常看好他的能力和前途,工兵顾问互林大校也非常需要这样一位知识全面经历过实战勇往直前的年轻人,他有信心将自己所有的专业知识,在八个月里传授给安毅并让他牢牢掌握。以上是我们诚挚的意见,希望校长先生和各位委员慎重考虑,谢谢!” 顾问团的意见在军校中具有极其权威的效力,自从军校组建以来,顾问团往往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在所有的战斗中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做出突出贡献,很多顾问团成员包括最高军事顾问加仑先生,都在关键的战役中身先士卒勇猛冲锋,极大地鼓舞士气起到积极的表率作用,因此,顾问长白礼别诺夫的一席话让所有的争议归于平息,大家都知道,安毅的命运就这么决定了,而且将会得到守信的顾问团成员的全力传授和教诲。 贺衷寒蒋先云两人目目相觑,心中暗自着急,但事已至此,只能默默接受,别说他们两人没有任何能力推翻白礼别诺夫的意见,就是蒋校长本人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学员的分科问题而与顾问团成员产生不快,尽管蒋校长非常喜欢这个初次见面的年轻人。明眼人都知道,从未插手过生源分配事物的顾问团这次高调介入,说明他们极为看好刚才那位年轻的安毅,否则不会这样一反常态。 何应钦等人虽然略感失望,但也为安毅感到庆幸,毕竟能进入顾问团法眼的人不多,除了一期的蒋先云、二期的郑介民等寥寥数人之外,安毅就是很幸运的极少数之一。 而此时的安毅正在营房里和弟兄们说说笑笑不亦乐乎,哪里知道自己将要去与铁锹和泥土为伍了。 第二十七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蒋先云和贺衷寒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还给安毅带回校本部食堂的一份晚餐。众弟兄也相继出去打饭,不一会儿又重新聚集到营房前的树荫下,一边吃饭一边和安毅聊天,大家热烈地讨论着第四期考试的时间以及难度,考虑如何帮助自己的小老弟补习一下。 蒋先云两人没有把会议上将安毅分到工兵科的消息透露出来,虽然安毅仍须和各地学子一起参加必不可少的各科考试,但安毅的功绩以及给长官们留下的良好印象摆在那里,只要不交白卷获得录取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蒋先云两人担心的是自己这帮人大部分都是步科出来的,平时聊天的时候安毅对步科的各种教学方式和学习科目很感兴趣,明摆着希望进入步科,如果此时将实情告诉安毅,很难说这位外表随和自尊心却很强的小老弟会不会抵触,或者干脆甩手不干了,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糊涂决定。 吃完晚饭胡宗南等人回自己的连队带兵了,剩下的十几位兄弟在树下坐成一圈,蒋先云征求安毅的意见: “小毅,从本期开始,军校更名为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国共两党商议之后一致同意扩大招生数量,因此从各省赶来考试的人很多,时间也相应拖长,从六月底开始报名到本月十五日,已经有三批学子进行了体检考试并公布录取结果,被录取的也都先后进入学校入伍生队开始训练。第四批报名工作已经结束,考试定在本月二十一日,各地考生二十日就得完成体检领取准考证。今天是八月十九日,估计你来不及准备,我们决定让你参加九月初的第五批体检考试,因此在这短短的十二三天里你就住在这里吧,每天上午和老曾他们一起出操,用完早饭就开始补习,等会儿我们商量一下排个班,争取不间断地对你的文化课进行辅导,无论如何一定要考上。” 众弟兄纷纷表示鼎力相助,只要有空就都赶到这儿来帮助安毅,各种鼓励安慰接踵而来,汇集在一起就是一句话――无论如何非考上不可! 安毅对大家感激地傻笑,想了想低声问蒋先云:“老大,本期考试还是原来的那几门功课吧?” “国文、政治、史地、理化、数学这几门没变,从本期开始多了一门外语,不过你放心,本期的外语考试成绩不会对总成绩有太大影响,毕竟本期考生中很多工农子弟没有机会学外语,下一期如何目前还没最终决定,你小子这么聪明,相信通过十几天的突击学习肯定没问题。” 蒋先云大声鼓励,心里却有不小的遗憾,自己这小老弟什么都好,就是担心他的毛笔字,偏偏国文考试就得用毛笔,估计到时候够呛。 安毅沉思片刻,再次问道:“哪位大哥能把当初考试的辅导书籍借我看一下,不看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我有,等会儿给你拿去。” “多了去了,每个人都留着呢,堆起来能压扁你。” 弟兄们七嘴八舌地回答,不时发出阵阵愉快的笑声。 “我那套还在也比较齐全,过几天我估计要到第四军报道了,放着也没用就送你吧,小毅等着啊!”二十四岁的许继慎乐呵呵地跑回营房,不一会儿捧出十几本书放到安毅面前的凳子上。 此时的安毅哪里知道,这位精壮忠厚、总是对自己微笑的大哥是个员,更不知道今天的见面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安毅看到一摞书上面几本是代数几何,拿起来翻阅片刻随即放下,一本理化他看完目录就合上也放到一边,五分钟不到走马观花般看完,只留下三本国文、一本历史和一本地理书,乐呵呵地对靠得最近的蒋先云、贺衷寒说道: “这几本正是小弟需要的,小弟这脑袋迟钝偏科严重,对历史大事件还有点儿印象,可对很多历史人物以及历史事件的发生时间一点记忆也没有,小时候家里穷没出过远门,更记不得这么多的地名,今晚我就把这几本读完,有道是临阵磨枪不利也光嘛!壮壮胆也行啊,哈哈……几位大哥,我想求你们件事。” 蒋先云等人看到安毅的表现非常惊讶,不知道这个总是让大家猜不透的家伙搞什么名堂,如此飞快的翻书方式与一个初次见到书籍的文盲似乎没什么两样,心里不禁生出凝重的担忧,听他有事相求心里就打怵了。 贺衷寒叹了口气:“说吧,小毅,没关系,要是感觉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补习,咱们就暂时放弃这一期的考试吧,相信只要你肯学,下一期准能考上。” “老贺,你胡说什么啊?哈哈……我明白了,原来小弟在各位大哥心目中如此不堪啊?”安毅环视一圈失望担忧的老大们,放下书大声说道:“各位大哥听着,小弟今天非牛逼一把不可,我想求你们的事情是,能否想个办法让小弟报上名参加明天的体检?这样后天就能赶上考试,否则再等十几天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你说什么?” 贺衷寒大吃一惊,与惊讶的弟兄们对视良久,转向安毅郑重地说道:“小毅,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平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哥都由你,可如此严肃,关系到前途、关系到名誉的事情,小毅你绝不能有半点儿的轻慢之心……” “停!” 安毅知道贺衷寒和弟兄们的真实想法,骨子里的傲气不知不觉迸发出来,想了想捡起块瓦片蹲下来,三下两下就把地面弄干净,飞快地画出一个三维椎体加上数条线条,弟兄们全都围上来仔细观看,见他不用量具也画得如此精致的立体图形大为惊讶,一时兴趣大增,都想知道小老弟接下来干什么。 安毅写下几组数字抬起脑袋:“各位老大,我假设这个椎体是钢铸的,密度为七点八,这里给出一个底面角度、弧长等三个数字,要是哪一位大哥能在十分钟内把这个椎体的重量算出来,我请他到粤香楼连喝三天!” 众人一听兴趣大增,细看之后全都束手无策,数学最好的曾扩情蹲下写写画画两分钟就放弃了:“小毅,这太难了,你把函数、方程、圆周计算以及比重乘积这么多个难点揉在一起,别说十分钟,一小时能算出来就不错了,我自认自己没这水平。” “***小毅,你不会是从哪里弄来故意折腾咱们的吧?”杜聿明问道。 安毅哈哈一笑,低下头在地面上飞快地写下一个个计算步骤,只用六分钟时间就站起来扔掉瓦片,自豪地拍拍手:“最后的结果是七十二公斤!不信的人可以用笔把地上的内容完完整整抄下来自己印证,要是老子算错的话,愿输十个大洋!”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看地面,又看看得意洋洋的安毅,蒋先云和贺衷寒、杜聿明、曾扩情几个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安毅又来劲了:“我知道各位老哥担心兄弟的毛笔字写不好,没关系!要是有兴趣的话小弟今天就斗胆在各位大哥面前献个丑,抛砖引玉嘛,哈哈……” 蒋先云双眉一振,大声说道:“笔墨伺候!今天咱们倒要看看这家伙肚子里有多少墨水!” 一张简单的写字桌被抬出来,两位老大飞快地铺上白纸静候安毅,安毅却摆出京戏老生的造型,缓缓举起右手还似模似样地抖了抖袖子,捏出个兰花指用小指尖抠抠脑袋顶,下巴指向曾扩情唱戏似地摇头晃脑:“小曾,还不磨墨更待何――时――呀?” 曾扩情一脚踹到安毅屁股上:“***!给点儿颜色你就敢开染坊?再磨磨蹭蹭老子揍扁你!” 众人哈哈大笑,安毅沮丧地摇摇头嘀咕两句,对上前打开墨水瓶的许继慎歉意地笑道:“老许谢谢了,还是你宅心仁厚,知道心疼小弟。” 众人又是一笑,安毅不再戏谑,站正身子稳稳地提起笔蘸上浓墨,用狼毫笔尖柔顺地在瓶口轻刮两下,略微一想随之下笔:“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一副漂亮的瘦金体书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跃然纸上,意犹未尽的安毅在左下角写下一排工整的小楷落款:民国十四年初秋安毅涂鸦于黄埔。 “怎么样,各位老大?小弟去考试的话能及格吧……怎么回事?一个个瞪着我干嘛?不会是今天晚饭的油水太少,你们起歹意了吧?” 安毅故作惊讶望望这个,看看那个,心里却美得不行,心想***还敢看扁老子吗? 曾扩情大吼一声“老子掐死你这个小骗子”,众兄弟回过神来蜂拥而上,声讨笑骂此起彼伏,可怜的安毅同志被五六个壮实身板压在沙地上杀猪般地叫唤,不知谁大吼一声“抬起来砸烂他小屁股”,安毅的四肢立马被数不过来的大手扣紧,腾空拉起,无论如何分辩求饶都没人理会,可怜的臀部在整齐的号子声中一次次砸向地面,可怜的哀嚎声也被号子声给淹没了。 蒋先云拿起安毅的《孙子兵法.虚实篇》书法大声感叹:“既懂书法也熟悉兵法,这小子不知还瞒着咱们多少事啊……君山,等会儿咱们一起去找邵主任说说情,邵主任不会不答应的,然后再请个假陪小毅去报名体检吧。” 贺衷寒点点头,有些恼火地说道:“今晚绝不让这小子睡,非得把他的肠肠肚肚都掏出来看个遍才解恨,要不老实交代,老子就连夜升堂大刑伺候……” 第二十八章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下一个……表格放桌上,把裤子脱了。” 安毅放好表格解开裤头,突然看到医生后面还有个坐在桌子旁低头写字的年轻女医生,立刻停住手到处乱看。 二十八岁的年轻军医胡曾镛个子不高,却相貌堂堂儒雅严谨,很久没见动静转过身望向安毅:“怎么回事,快点脱,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呢,别耽误人家的时间。” 安毅一边松皮带,一边难为情地说道:“这儿怎么有女的?” “咦?我说你这年轻人,什么年代了还满脑子的封建思想,医者父母心你知不知道?要是哪天在战场上受伤只有女医生在场,你是不是坚持等死啊?快脱,不要废话。” “哦……” “……老天!怎么这么严重?不会是红斑疮吧……不行!你这病需要到大医院检查,对不起了,表格放在这儿,出去吧……” 安毅急得大叫:“误会了,医生,你误会了!这不是病,是撞伤的……真的绝不骗你,昨天傍晚刚被撞伤的。” “这样啊?转过去让我再仔细看看……什么东西能把你的臀部撞成这样……陆医生,麻烦你过来帮忙看一下,我很怀疑这不是撞伤的。”胡曾镛一直无法下结论。 年仅二十五岁留英回国女医生陆凌走近一看,吓了一大跳:“受伤面积怎么这么大?全都是青青紫紫的还有划痕……不是病,的确是伤……这位同学,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安毅终于放下心来,满肚子气随即升起:“都是一期那帮杀千刀的混蛋,昨天傍晚十几个人把老子按在地上,抓手抓脚连续砸了老子百多个千斤坠,骨头都快散架了,要不是有着坚强的信念,老子今天还来不了啦。” 两位斯文的年轻医生从没见过如此放肆的学生,愣了好一阵陆医生不悦地说道:“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态度……你说一期的人是不是咱们黄埔一期的?” “就是那帮孙子,老子记住他们一辈子,杜聿明、王尔琢、曾扩情、邓文仪……这帮小子没一个好鸟,还有蒋先云和贺衷寒两个混蛋,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出去问问,这两个没有同情心的混蛋还在门外等着,折磨完老子,今天假惺惺陪伴而来……医生,我能提裤子了吧?” 两位年轻医生大吃一惊,心想口不择言的这家伙有点儿来头,否则怎么会和一期的这么多优秀毕业生如此熟悉。 严肃的胡医生和气了很多:“这位同学,你这伤不轻,得尽快医治才行,我看看你的其他检查结果……” 聪敏的陆医生已经先一步拿起桌面的表格,仔细一看高兴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开着战车冒着枪林弹雨奋不顾身冲进敌人阵地的安毅?我在校报上看到过你的事迹,还有宋希濂同学的叙述和几位教官的高度评价……你的所有检查结果都很正常,各种数据显示你的体格很健壮,很优秀!咦?怪了,听说你和一期那帮人的关系像兄弟一样,他们怎么会把你弄成这样?” 安毅背对女医生紧皮带扣裤子,疼痛之下想都没想信口就来:“我怎么知道?估计是见老子长得英俊他们嫉妒了,唉!罢了罢了,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摔烂屁股……谢谢医生。” 出身名门世家的陆医生从来没听过这样无赖的话,与同样一脸茫然的胡医生面面相觑,安毅回头一看知道自己没注意场合放肆了,歉意地上前一步,低声请求:“医生,我可以走了吗?” 满脸通红的陆医生从兜里拿出笔在表格上画了一下递给安毅:“行了,回去要记得擦药,千万别感染了……出去把门关上。” “谢谢!” 安毅接过表格迈着鸭子步走出门口,尚未完全关上门,就听里面爆发出一阵娇笑:“呵呵呵,呵呵呵……这个小流氓……呵呵呵……” 一小时后,蒋先云和贺衷寒将安毅送回普济街榴园,把准考证交给安毅,再三叮嘱注意事项,茶也没喝一口就告辞离去,他们的半天假就快用完了。 “嘶……哎哟哟……你轻点儿,我的小祖宗。”安毅趴在二楼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可爱的二毛正在给安毅的光屁股擦药酒。 “叔,等大伯收摊回来,我让他给你拿药膏擦,那药膏可好了,擦在屁股上凉快,一会儿就不疼了。”二毛的童音非常悦耳,说话也比数月前大有进步。 安毅放下历史书:“你用过?是不是老道打你小屁股了?恨他吗?” “不恨,大伯是为我好,妈妈说大伯每天教我识字,教我做人,是让我长大成个文化人,不用再饿肚子。”二毛老实回答。 “***老道,看不出也是个虐待狂啊……”安毅低声呢喃几句,随即叹了口气:“行了二毛,你下去练字吧,否则老道回来你的屁股也得开花。叔得看书,告诉你妈妈中午饭别叫了,叔已经吃得饱饱的。” “嗯。” 二毛还没下到一楼,趴在草席上的安毅已经睡着了。 三日后的中午,曾扩情、胡宗南、宋希濂几个已经在军中忙碌的人竟然有时间相约来到榴园做客,屁股已经大好的安毅正准备出去走走,看到三人与看门的二婶点点头快步走来,立刻迎上前去打招呼: “几位老大怎么风风火火的?还全副武装呢,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小弟考砸了?” 胡宗南几个也不客气,走进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胡宗南黑着脸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 “什么事啊?考完试的当天我立马回来静养屁股了,知道什么呀?不会是又打仗了吧?”安毅好奇地问道。 曾扩情眼里涌出泪水:“廖先生被刺身亡,就在你考试那天,八月二十日上午。” 安毅大吃一惊,猛然站起:“谁干的?” 宋希濂拉安毅坐下:“正在查,很快就能缉凶归案的。这不,我和老胡几个一直带队在整个城区戒严巡查,我们的军部也移师进驻造币厂边上的北校场,今天才抽出点时间来看你。” 安毅意识到廖仲恺的遇刺绝对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德高望重、品质高洁的廖先生被黄埔师生称之为“黄埔之母”,在党内外和黄埔军校师生中享有崇高的威望,而且廖先生与蒋校长是私交深厚情同手足的兄弟,两人在黄埔军校分主内外配合默契,为黄埔军校的建设与发展壮大呕心沥血,如今廖先生遇刺,以安毅对蒋校长的了解来看,必然会引发一场党政军的巨大震动。 “老曾,你不陪在校长身边,还有时间出来?”精明的安毅问道。 曾扩情擦去泪水:“校长身边增加了保卫和侍从力量,许多党内优秀的同志都聚集在校长身边,我这资历在那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申请外勤了。校长当日得知噩耗,赶赴廖先生身边伏尸恸哭几至昏阙,最后我们不得不送他回东山寓所。在廖先生遇刺前三天,我陪同校长从南堤路二号办事处返回东山寓所,车至城门突遭两名枪手袭击,幸亏侍卫警醒全力相拼击毙杀手一名,另一名经军法处审讯供出背后主使是英国驻粤机构,之前校长还有一次遇刺,幸好半路座车损坏,校长中途换乘逃过一劫,而乘坐修好的校长专车追赶上来的两名侍卫行至东坡楼遭伏击,车被打翻,两名侍卫均被打死,事后调查表明幕后凶手竟然是粤军统帅之一的梁鸿楷手下旅长杨金龙。如今,凶手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廖先生,足以证明阴谋叛乱者已经到了穷凶极恶的程度,看来,下去就是狂风巨浪了。” 心中巨震的安毅凝眉沉思,胡宗南接过二婶送上的茶杯低声致谢,转向安毅郑重建议:“小毅,我们三个和巫山、君山都知道你的能力,刚才校本部机要员在路上向我传达校本部指示,说第四批考生成绩出来了,你成绩优秀名列第九,你的考试作文《三民主义之我见》令长官们赞不绝口,邵、周二主任以及各部长官希望你能尽快入校发挥作用,基于你拥有实战经验,且对广州城烂熟于胸,校本部打算任命你为校军政治宣传队交通组长,三日内随政治宣传队进入城区广做宣传,唤醒民众,与我们一起为党、为黄埔尽心尽责。” 安毅一愣,随即点头:“我马上收拾行装赶赴学校!” “我们等着你。”胡宗南欣慰地点点头。 安毅向内走出几步转回来:“老宋,我那支新崭崭的驳壳枪呢?千万别告诉我你弄丢了。” 宋希濂苦笑道:“咱们一起战斗的第二天被金营长贪墨了,你看,他把他的破枪换给我,好在膛线尚未磨完,那支好枪你就别指望了。” 安毅痛苦地摇摇头:“老子就空手去学校,否则多少都不够送的。” “等等!”胡宗南叫住安毅:“看样子你能搞到好枪?” “一边去!老子送你的望远镜呢?” 胡宗南恼怒不已:“***王柏龄!老子没捂热就被这孙子抢走了,小毅,老哥我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安毅哈哈一笑:“行,等我有空找几张厚纸片再给你糊一副。” 安毅说完快步上楼,心想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有好东西还是自己享受吧。 第二十九章觉悟怎么这么低呢? 南国秋日的清晨依然是那么炙热,但黄埔军校的操场上却要比正常温度还要炽热得多,数十名军装整齐、腰悬指挥刀的教官分散在操场各处,一双双严厉的眼睛紧盯着每一个从眼前跑过的学员,千余人的三期正式生在各自队长的统领下呈整齐的队形荷枪晨练,嘹亮的号令阵阵响起,震人心魄。 一千三百余名刚刚进入军校的第四期新学员被分成两个入伍生团,由于尚有两千多名各地考生没能安排体检考试还留在广州城的各个地方,本期录取工作尚未结束,前四批被录取生暂时编为十一个连队开始了入校后的紧张训练,这一千余名尚未有资格扛枪的入伍生全都配发了新军装,尽管操练的队伍动作凌乱,参差不齐,但每一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严肃而又坚定。 操场边的一栋两层小楼前面,一百二十名动作敏捷的老学员正在忙碌着,有些在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有些在细细阅读刚发到手中的文件,有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轻声交谈,全都在等候主任和教官们的到来。 安毅独自一人坐在树下,检查完绑腿,拿起放在石条上的红袖章戴到左臂上,取下袖章上的回形别针将袖章和军服稳稳地连接在一起,转动两下胳膊,看看上面两个“执勤”的白色字体微微摇头。 说实话,安毅心里很不愿意参加这个政治宣传队,要是能够选择,他宁愿和所有的入伍生一起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地跑圈,而不愿意到城里的十字路口大小广场上散发传单发动群众,这样的宣传方式总让他联想到卖假药的广告活动。 “你好!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二期留校的?怎么不去参加周主任主持的准备会?”一个眼睛稍小却透出勃勃英气的中等个子老学员来到安毅身边,官话里透出浓郁的福建口音。 安毅连忙站起来:“你好,我叫安毅,是昨天下午刚入校的四期新生,请多关照!” “哎呀!你就是那个安毅?太好了,我们还说找时间去入伍生团看一看你长得怎么样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这个战斗英雄啦,哈哈……我叫郑化若,三期炮科的,兼任本队代理政治教导员。” 郑化若大方地向安毅伸出手,抓住安毅的手紧紧一握,脑袋却转向侧后方大声呼叫同伴:“海鸥兄、为开兄,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个师弟。” 一高一矮两位全副武装挂着宪兵臂章的年轻人好奇地走了过来,郑化若还热情地拉着安毅的手向自己同伴介绍: “看看,这就是校报上介绍的获得特别嘉奖的龙眼洞战斗英雄安毅,四期的,昨天下午刚刚入校,巧了吧?哈哈……安毅兄,这位高鼻子的叫戴安澜,学名炳阳,字海鸥,安徽无为的;这位石觉石为开是广西桂林的,都是我们三期的高材生,今天他们和几十位步、骑科优等生同学组成的宪兵队和我们的宣传队一同到城里执行任务。” 安毅笑了笑,和两个和气的学长握手,嘴里还是那句请多关照。 戴安澜和石觉显然对安毅很有好感,戴安澜指指安毅的一身戎装,笑着说道:“你个子高,穿戴起来很精神,绑腿打得也漂亮,我刚来的时候苦练了一周才学会打绑腿,是不是一期那帮师兄传授给你的?” 安毅一听就知道自己和一期那帮牛人的事情估计传遍校园了,于是谦逊地笑了笑:“昨晚才学会的,教官到营房里手把手教的。” 身材稍矮、长着清秀圆脸的石觉赞了一声:“你真不简单,学得这么快,安兄,估计我年纪和你差不多吧?” 两人各自报上自己的出身年份,安毅惊讶地看着这位刚满十八岁的学长:“真没想到,我还大你一岁呢。” “别看他年轻,他可是我们三期学员中成绩最拔尖的,各门功课都名列前茅,有名的才子。”郑化若笑道。 一声哨音响起,尚未来得及多说几句话的四位学友立刻分开,郑化若吩咐安毅跟着他,一百二十名学员很快组成四排横队,前两排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戴安澜等人,后两排是仅扎武装带和挂着红色臂章的郑化若等五十余人。 安毅站在第三排打头的郑化若身旁明显高出半头,陌生的面孔立即引来了小楼入口台阶上七八位官长的注意。安毅一眼就认出了有美男子之称的周副主任,心里不由微微紧张起来,正巧周主任深邃温和的目光也转到安毅脸上,他对安毅微微一笑,似是已经了解了安毅,周副主任身边的邵力子主任随即大声解释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和注意事项,热情地勉励大家展现出革命军人的精神。 “出发!” 一声令下,政治部干事黄道和两名军法教官率先领着戴安澜他们的宪兵队跑向码头,宣传科长鲁存仁和两位教官引领郑化若和安毅所在的宣传队紧随其后。队伍中的安毅与老学员们跑在一起没有一点的慌乱,也许是穿上了军装的原因,安毅的步伐显得很正规,根本没有半点新兵身上表现出来的生疏感,似乎他早就和大家一样苦练过的。 精神抖擞的整齐队伍穿过操场,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新生们羡慕地看着这一百二十名戴着耀眼袖章开出校园执行任务的学长们,眼尖的老学员和教官们看到队伍中的陌生安毅非常惊讶,都不知和三期学员混在一起的帅小伙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令安毅颇为安心的是,队伍前面的教官之一就是昨晚教自己打绑带的工兵教官,将担任四期工兵科大队队副。这位一丝不苟但性情和蔼的教官似乎挺喜欢安毅的聪明礼貌,今天他能带队执勤,至少让安毅不会感到太过寂寞。 临时宪兵队没有像郑化若所说的那样与政治宣传队同乘一船,而是跳上一艘灰色汽船快速开往对岸的鱼珠码头,行动迅速显得非常诡秘。不久后安毅才知道,临时宪兵队的任务竟然是羁押和看守阴谋策划“廖案”的一个个显赫的极端右派人物。 安毅一行登上军校的专用交通船开向上游,半个多小时之后在天字码头下游的渔船小码头靠岸,一行五十余官兵下船列队完毕,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上沿江马路,穿过一条条安毅闭上眼睛都无比熟悉的街道,最终来到繁华市区中的第一公园停步列队。 担任临时宣传队长的鲁存仁威武地训话,内容却是将邵主任的话重复一遍,很快就按原计划分成一组组有序地展开活动。 可笑的是,作为交通组代理组长的安毅这时才发现自己是个光杆司令,组长组员加在一起就他一个人。鲁存仁看到安毅不知所措的样子笑了笑,告诉他没任务的时候担任会场的警卫任务。 第一次穿上军装的安毅有模有样地在公园广场周边巡视一圈,看到广东大学和女子师范早早搭起的演讲高台颇感惊讶,略微一想就知道这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全广州高校联合举行的政治宣传活动,再往深层一想安毅突然明白过来――一定是全广州组织倡议发起并组织的活动,因为安毅不止一次听胡宗南和宋希濂等人感叹过,所有大型的宣传活动都离不开朋友的帮助与配合,也只有才能做得这么漂亮。 “同志,麻烦你帮我扶一下好吗?”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安毅侧后响起,安毅转身一看吓了一跳,连忙把大盖帽的帽沿压低,上前半步帮潘慧勤扶住怀里高高一摞传单,谁知眼尖的潘慧勤马上认出了安毅,惊讶的张开诱人的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呆呆盯着安毅的脸眼睛睁得大大的。 安毅咳嗽一声,把她怀里的大部分传单捧起来稳稳托住:“潘才女,这么重吃得消吗?说个地点小弟和你一起送过去。” 潘慧勤高兴地大叫一声:“天哪!你这家伙穿军装太英俊了,告诉我,你身上的衣服不会是借来的吧?冒充黄埔军人小心我叫来宪兵。” “你这人……只允许你革命就不许老子追求进步?”安毅的老毛病又犯了,穿上军装好不容易正经了几小时,如今就原形毕露了。 潘慧勤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讨厌死了,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走!和我一起把传单送到大讲台后面,慧淑姐也在那里,我要叫姐妹们一起来看看你穿军装的模样,我想慧淑姐一定惊讶死了,呵呵……告诉我,你什么时候进黄埔的?” 安毅抱着传单走在她身边,低声回答:“刚考上的,昨天下午入校,今天就被派遣出来搞宣传了,说实话我对政治宣传一窍不通,也根本没兴趣,不知长官们怎么想的。” “站住!” 潘慧勤生气地停下脚步:“你这人觉悟怎么这么低呢?亏你还是黄埔军人,没一点儿革命军人的思想情操,这样下去你会迷失方向的,很危险的,你懂不懂啊?” 安毅苦笑一下:“美女,我真的不懂,到现在为止我连革命二字的定义都不清楚,更不敢奢谈革命了……别这么惊讶地看我,旁边人多,看见了会误解的,哎呀算了,既然这样请你教教小弟一个问题,只要小弟弄明白了,也许心胸就豁然开朗了。” “不许你叫什么美女,总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流氓样……说吧,什么问题?我就不信你难得倒我。”潘慧勤狠狠瞪了安毅一眼。 安毅满脸诚恳地问道:“我一直搞不明白,什么是革命?‘革’这个字如何理解?‘命’又如何理解?革谁的命?用什么手段去革这个命才是最有效的?” 平时伶牙俐齿的潘慧勤一时愣住了,如此熟悉喊过无数遍已经觉得是那么简单、那么自然而然的一个词,经安毅如此一问,竟让她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迷惑和茫然…… 第三十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老孙?多长时间没见你了?等等,小弟马上过来。” 安毅看到孙元良率领一个九人巡逻队走过身边,立刻忘了身边的潘慧勤,一阵小跑到高台侧面放下沉重的传单,很快回到孙元良身边。潘慧勤对一身戎装腰间挂着驳壳枪的孙元良礼貌地点点头,转过身气鼓鼓地走向高台,对擦肩而过的安毅低声埋怨几句,此时的安毅正想摆脱这个令人头痛的革命女青年,孙元良带队出现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孙元良也是四川成都人,高鼻子宽下巴很有男人味,在此看到自己的小老弟安毅非常高兴,虽然平时孙元良和安毅见面次数不多,但两人经过同是老乡的曾扩情的介绍之后非常投缘,这年头老乡之间的感情非常真挚,何况黄埔中的四川老乡本就不多,因此两人只要有机会聚在一起就会操起一口亲切的家乡话。 孙元良吩咐手下的带队排长领弟兄们在公园里走一圈,自己抓住安毅的胳膊上下打量:“小毅,穿上这身衣服挺精神的嘛,巴适得很!听说你这次考了个第九,大哥我既惊讶又替你感到高兴。” 安毅哈哈一笑:“今天怎么回事?我们来这里的路上先看到老范(范汉杰)带着一彪人马在南堤路上巡逻,我和老范不熟也没好意思打招呼。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又看到老郑(郑洞国)和二团的几个老大匆匆而过,他们似乎有什么急事行色匆匆没看到我,我也不敢打扰他们,是不是你们全都出动了?” 孙元良叹了口气:“非常时期,校长是广州卫戍司令,当然用咱们了,如今的粤军几个师长都牵涉到阴谋刺杀廖先生的案子里,驻扎在广州周边的几支粤军部队与中央政府离心离德蠢蠢欲动,东面的陈炯明正在集结兵力企图趁乱发兵广州,西南面的老军阀邓本殷也在磨刀霍霍,虎视眈眈,北面的范石生滇军首鼠两端摇摆不定,难保他不趁火打劫,所以啊,广州城表面上看波澜不惊,实际上暗流涌动随时可能会发生叛乱,不得不防啊!小毅,你可得睁大眼睛,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立刻向周边巡逻的弟兄们通报,咱们不能让敌人搞乱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广州城。” 安毅没想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十倍,点点头对孙元良说道:“我会注意的,不过估计我们这个政治宣传队不会在城里待的太久,我也想尽早回校参加训练,傻儿巴叽待在这地方闹哄哄的比跑十公里还累人,唉!小弟是稀里糊涂被叫来了,戴个红袖章在这儿无聊浪荡还得忍受噪音折磨,难受啊!你看,高台上那些演讲的各高校学生干部,男男女女慷慨激昂口水到处飞,我真担心他们今晚回去还能不能说得出话来。” 孙元良望向高台上起劲演讲的一个穿碎花旗袍的婀娜漂亮女生,哈哈一笑:“你还是那副臭脾气,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这么多的才女闺秀,秋菊春兰仪态万方啊,你小子就没动过花花心思?” “哈哈,我可没你这么亢奋……老孙,干脆我领你到高台底下仰望算了,省得你踮起脚尖这么辛苦,说不定你往那儿一站,台上那妞脚一软就掉到你怀里了呢。”安毅开起了玩笑。 孙元良给了安毅一拳:“你这小子脑袋里怎么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如今你身份不同了,说话可得留神啊,咱们弟兄之间怎么说都没关系,你可别在学校里胡说八道的。要是哪个龟儿子看你不顺眼背后打个小报告,政治部那帮孙子就有事干了……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哈哈!带着你手下那些兄弟走吧,你看他们多没出息,竟然不去巡逻,站在人堆边上傻呵呵的,一个个望着高台上那些旗袍开衩的细白嫩腿眼珠子都快点下来了,枪都背不稳了,丢人啊!有道是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哈哈!” 安毅指指孙元良带来的弟兄哈哈大笑。 孙元良一看这还得了?骂了句“日你先人”就大步赶过去,不动声色地带着自己那九个猪哥整齐地走向北边,其中几个兔崽子还不舍地频频回头。安毅心想那九个爱美的哥们儿有罪受了,以孙元良的脾气来推测,这时候他越平静,回去之后就越可怕。 “一脸的坏笑!”金慧淑不知何时走到安毅身边。 安毅乐呵呵打了个招呼:“金小姐好!我一直在等着你出场演讲呢。你看,你刚到我身边就吸引这么多人望过来,名人就是名人啊,小弟也跟着沾光了,哈哈!” 金慧淑飞快扫了一眼四周,若无其事地对安毅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泰昌’的?怎么进的黄埔啊?” 安毅无奈地摇摇头:“六月中小弟就被‘泰昌’掌柜解雇了,好在平时省吃俭用略有结余,从此一文钱当作两文花,才得以度过六十多天饥寒交迫的艰难岁月,后来实在走投无路又没勇气了此残生,只好投军混口饭吃了。” “噗……你这家伙从来没个正经,怪不得刚才把慧勤气成那样。” 温婉大度的金慧淑忍不住笑了:“不过你刚才的话让我感觉你大有长进,用词和修饰都很好,看得出来你花了不少功夫,否则也考不上黄埔。告诉你件事,我刚接到楚儿的信,她很快就会回来,还说她将留在广州继续学业呢,你没接到她的信?” 安毅摇摇头:“没有,连欧先生的消息我都不知道。” 金慧淑点点头:“难怪……小毅,欧先生是廖先生的挚友,欧先生接到廖先生遇刺的消息后非常痛苦,估计这两天就会赶来吊唁,楚儿信里说给你写过不少封信你都没有回音,担心你的安全,让我替她打听你的消息,可一直以来时局很乱我也有心无力,今天见到你才知道你进黄埔了,刚才慧勤对我说你穿军装的模样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你这么有出息,要是楚儿看到你一身戎装的样子,也一定会很惊讶的。” “大姐啊,虽然小弟工农阶级出生,但好歹也算半个知识分子吧?你们怎么把小弟看得这么无能呢?你看看,看看小弟这崭新形象,不敢说风流倜傥,也算是玉树临风吧?”安毅不愿再提“泰昌”和欧楚儿的事情,再次用自己惯用的伎俩转移视线。 金慧淑忍不住又是一笑:“你脸皮真厚,哪儿有这么自卖自夸的?还是那副德性一点都没变,真是的……不过你穿军装的样子很精神,刚才姐妹们都互相询问你的情况,还问我你是不是血花剧社的呢。” 安毅最怕的就是血花剧社,其次是老让李之龙和贺衷寒动粗的青年军人联合会以及孙文主义学会。早在安毅报考前,几位负责的老大哥就向安毅暗示过某些东西,让重情义的安毅不知如何面对才好,虽然一入校就出来执勤暂时可以躲几天,但总是要回去上课的,安毅至今仍头疼不已,弄不好两头得罪两头不是人,更别提什么血花剧社了。 安毅一时不知说点什么,正好郑化若快步走来,郑化若对熟悉的金慧淑笑了笑,递给安毅一个牛皮信封:“队长命令你立即赶往我们一军驻地北校场,把这个文件交给一军政治部。” “是!” 安毅没有废话,把信封折叠装进上衣口袋,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回礼完毕的郑化若对金慧淑笑了笑,尚未来得及开口搭讪,金慧淑已经主动邀请他随便走走。郑化若高兴地和誉满岭南的才女漫步在人群外围,静静等候对方开腔。 金慧淑非常自然地和郑化若交换对今天宣传活动的看法和改进意见,不一会儿就将话题转到刚刚离去的安毅身上。 经过一番交流,郑化若了解到安毅与金慧淑认识的经过,对安毅如此受女孩子欢迎羡慕不已。金慧淑也终于知道了安毅战斗英雄的事迹和优秀的考试成绩,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从未见过的纯美率真的自然流露,让老郑差点儿当场失态。 两人愉快谈论的对象安毅此刻已经完成任务,与熟悉的几个老哥打个招呼离开北校场回去复命。返回公园的路上安毅的脚步迟缓,脸色有些无奈,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传递的那个文件原来就是一句话:校本部特遣政治宣传队官兵五十八人,请安排膳食及临时营房为盼。 安毅再一次深刻体会到自己这个代理交通组长真正的工作性质和作用,感觉到自己和跑堂的小二没什么两样,明知道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受差遣很正常,可如此小事早说啊!一群没地方充饥的人到北校场大营蹭顿饭,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吗? 安毅不痛快归不痛快,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得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才是。这一点安毅倒是有觉悟的,得益于他的善良本性和随遇而安的性格,走到一半他也就想开了,知道自己是个刚刚入校还不能算正式生的小字辈,有何资格挑肥拣瘦?再一个,自己也是苦过来的,总不能因为认识一大批牛人、偶然立下个战功,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吧?在黄埔校区和北校场里,放眼望去哪个不比自己牛逼?本来就一无所有,说难听点儿自己屁都不是,能有今天的一切得感谢上苍才对。 正是有了这样的自省习惯和良好心态,安毅在往后的日子里得道多助进步神速,然而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的充实和升华,一步步走向从未设计过的成功之路。 第三十一章这才刚刚开始 身上军装满是汗渍的五十余名黄埔军校政治宣传队员们圆满完成任务,沐浴着夕阳迈开整齐的步伐走下码头,在队长鲁存仁的口令声中停下脚步,又一个注意事项宣布完毕,队员们随即获准原地放松,等候军校派来的交通船。 三天的政治宣传活动终于结束,安毅庆幸之余也非常佩服各高校的一个个革命青年,那些对国家民族有着深切危机感、对革命满怀**的新青年,在持续高温的天气下连续熬了三天,嗓子哑了、中暑了休息一会儿就顽强地站起来,说不出话就高举标语积极配合同伴的宣传,或是不知疲倦地向过往市民发放传单,这一切让已经颇多世故、神经相对麻木的安毅暗暗感叹。 “安毅,这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好,能提前为那么多演讲的同学提供凉茶并及时捐赠防暑药品,与周边广大市民相处融洽打成一片,广州人民的大力支持使得我们黄埔军人深感自豪,政治影响非常好!” 鲁存仁队长对安毅和气地笑了笑,但他的一双细长眼睛里没有什么笑意,反而让人感到几许不舒服。 “长官过奖了,入校前我就住在公园南面的居民区普济街二号,每天出出入入和周边各条街道的街坊邻居比较熟悉,这些朴实的市民都非常好,对革命的黄埔军赞赏有加,寄予厚望,所以三天来大家都热情支持我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子弟兵一样。” 安毅嘴里说着漂亮的套话,心里却在想,要是你能给普济大药房和拥有百年历史的凉茶铺老板无偿修好缝纫机等等普通机械,并时不时用顺风车帮他们拉些沉重的原料或物品,他们对你一样好。 鲁存仁大声赞道:“说得好!安毅,回去之后你把这三天的经历写出来,交给我看看,没问题就在校刊上发表,就算是我们这次政治宣传的一部分吧,怎么样?能在两天时间里完成这一任务吗?” 安毅听完真想给自己一嘴巴:要知道这样老子傻乎乎露出个笑容不就完了?于是痛苦地低下头,想了想拉过身边的郑化若: “长官,我从来没写过这样的文章,连格式都可能会出错,因此我想请老郑来干,听学长们说老郑在校刊上发表过文章,有经验,字也写得漂亮,绝对比我想得全面,写得更好。而且老郑又是我们这次活动的小组负责人之一,与各高校的学生干部天天交流非常熟悉,因此由老郑来完成最合适不过了,我可以把那些优秀市民的具体情况如实告诉老郑,相信老郑写出来的文章一定会引起同学们的共鸣。” 郑化若心里甜滋滋的,立刻主动提出愿意完成这个任务,估计老郑觉得没多久自己就要毕业了,能锻炼提高自我的事情干一件就少一件了。 鲁存仁与其他两个教官对视一眼立刻表示同意,可过不了多久鲁存仁忽然明白自己被安毅蒙过了,要是安毅像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他的考试作文怎么会被校刊采用?而且刚才那一席话说得如此流畅近似于滴水不漏。但鲁长官明白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决定已经做下再更改的话多少有失权威。 成功躲过麻烦的安毅还没能偷偷乐,就被一阵喧哗声所吸引,前方三十余米远的渔船码头上一片混乱,七八位身穿军装的官兵正在追捕十几个地痞,好不容易将其中的四个擒下,却让其他七八个逃之夭夭。 安毅细细一看那个一脚踏着个健壮地痞的军官长相立刻乐了,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一期毕业生如今的教导团连长甘丽初。甘丽初与陈明仁家境相似性格非常合得来,数月前陈明仁两次假期都是与甘丽初一起进城找安毅一起逛街的,安毅因此和甘丽初非常熟悉也聊得来。 安毅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立刻意识到此时擅自离开集体是违反纪律,于是就含笑站在原地看热闹,可当老甘把踩在脚下的那个地痞拖起来之后安毅却吓了一大跳,他转身几步跑到鲁长官面前低声解释,取得鲁长官的勉强同意就大步走向事发地点。 “老甘,终于让小弟见识你的一身功夫了,看来大哥们对小弟说你从小练武一点儿也不假,哈哈!哪天有空教小弟两招怎么样?”安毅乐呵呵地笑道。 精干的甘丽初抬头一看哈哈大笑,用他那带着几许容县口音的粤语和安逸打招呼:“小毅,这段时间太忙没得闲找你玩,还没恭喜你考出好成绩呢,怎么?你们的宣传活动结束了?” “好你个老甘,知道小弟在那也不去慰问慰问……麻烦老哥过来一下,小弟有事求你。”安毅压低声音,把好奇的甘丽初拉到水边:“老甘,你亲手抓的这个人叫陈彪,是我原来在‘泰昌’时的工友,人不错挺讲义气,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甘丽初皱起眉头看着安毅:“不会吧?你怎么会认识这种满脸横肉的地痞垃圾?这家伙拉帮结派强收强买,我带队路过堤岸上接到市民举报就来了,看到他和几个伙计正在殴打几个渔民立刻把他擒下,你别说这衰仔有点力气,要不是我出手,几个兄弟都治不了他,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是‘泰昌’的吧?省港有名的商行怎么会用这种人?” 安毅有些着急:“能不能让我问问他?” “怎么不能,我领你去。”老甘轻拍了一下安毅的背,一同走向满脸泥土的阿彪,阿彪看到安毅后不由一愣,随即眼里满是期望。 安毅摇摇头问道:“你不在商行好好上班,怎么到这儿学黑帮欺压老百姓?你老母的,你也是贫苦人家出身,这样的缺德事你也做得出来?” “老大,我……四天前我就被陈四眼炒鱿鱼了,眼下太平了,老板也要回来了,陈四眼就觉得不需要我这种没有文化的看门狗了,离开商行整天没事情做,我只能出来捞世界,不然不饿死也闷死,唉!撞邪了,早知道这样就先到劳叔那里算一卦,我才刚刚开始做这行……”阿彪恼火地闭上嘴。 安毅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为了我的事顶撞陈掌柜?” 阿彪点点头不再说话,安毅转向老甘苦笑一下:“老大,阿彪都是为了我才被炒鱿鱼的,能不能放他一马?何况他是初犯,教训一下就算了吧?” 甘丽初苦笑一下指指岸上:“警局的人来了不好说话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只要我们抓到扰乱治安的都得交给他们重判,如果警察不赶过来,我二话不说立刻放人,可他们过来了我放人就不好办了,要是他们中哪个心毒的告我一状就麻烦了,我们的纪律之严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吧,等会儿我帮你向警察求求情,我也只能做到这步,别怪大哥。” 沮丧的安毅看看几个小跑过来的警察,长眉一振,突然笑了起来,拍了甘丽初一下转身跑向警察。 甘丽初惊讶地看着安毅,只见他迎面拉住警察小队长哈哈一笑,两人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相互拍肩膀,安毅随即在小队长耳边一阵低语,小队长不停点头,接着收起笑脸,带着三个背长枪伙计来到甘丽初面前立正敬礼,略作交涉便吩咐身后的伙计押走阿彪等四人,再次与甘丽初敬礼致谢转身走上江堤。 老甘想了想走到已经归队的安毅身边,向鲁存仁和两位教官敬个礼打个招呼,把安毅拉过一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你认识那个小队长?” “老朋友了,他叫卢坤,原来是李铁奎大哥的手下,李大哥升上去之后不久也提携了卢坤一把,卢坤就顶上李大哥原来的小队长位置,刚才我把阿彪的情况跟卢坤一说,他立马就答应了。” 安毅停顿一下,把声音压得更低:“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民众商人军人警察什么人都有,小弟不能让老哥你为难啊!哪怕留下半点隐患也会影响到老哥你的声誉,影响到我们黄埔军的形象,于是就求卢坤押回去,到时候卢坤怎么处理,就和老哥你没半点儿干系了,你说对吧?” 老甘惊讶地看着安毅:“李铁奎我认识,很犀利的神枪手,我看过他抬手一枪把一个通缉犯的耳朵打掉,吓得通缉犯扔下枪跪地求饶,哈哈!小子,看不出来啊……原来你这家伙有这么好的人缘,处事这么老道,果然是商行出来的,对这人情世故的把握就是比别人精,其中奥妙要是你不说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呢,不错!有前途,老哥看好你!” “得了吧,等你一走,恐怕我就不好过了,为了阿彪这兄弟老子抛头露面逞能,别的师兄看到没什么,鲁长官心里绝对不舒服,我正想着怎么补救呢。” 安毅观颜察色的能力相当好,刚才归队只是扫了一眼三位教官的神色,就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甘丽初不以为然:“别怕他,虽然他这人气量窄,但不敢把你怎么样的,等这次扩军调整完毕,我们这帮人都要升一两级,再也不是谁想整就能整的了,你就放心吧!好了,你们的船快靠岸了,等这段时间忙过去我调整一下休息时间,看看你哪天能准假我就哪天休假,老哥现在领副营长的军饷,也该请老弟去喝一杯了,到时候一班弟兄们谁有空我都叫出来,一起庆贺你加入我们的行列,好了,走吧,我也准备收工了。” 坐在顺流而下的汽船上,安毅呆呆望着夕阳下岸边的景色,心里感慨万千,阿彪说自己才刚刚开始走黑道,没到老道那里先算一卦挑个黄道吉日倒霉了。相比之下,自己走上从军之路不也是才刚刚开始吗?又有谁能给自己的未来算上一卦? 船上的同袍们不时好奇地打量沉思的安毅,感觉他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有人缘,可又有谁能知道,这样的神秘和人缘在安毅心里有多沉重。 第三十二章毫不艰难的选择 “嘟――” 一声长哨打碎了黎明的宁静,在工科营区内久久回荡,紧接着各营区的集合哨声接踵响起络绎不绝,催促声呵斥声脚步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刚刚还是万籁俱寂的黄埔军校转眼间沸腾起来。 晨曦中,工科大队长杨鲁元望着第一个跑到身前稳稳直立的安毅满意地点点头,安毅整齐的军容、标枪般的军姿令这位三十二岁的安徽籍教官欣慰不已,在他管辖下的工兵大队一百五十名入伍生中,安毅的表现最令教官们满意,满意得甚至有些震惊。 “鲁元兄,估计这一次突击考核咱们工兵大队又是第一了,不管校本部怎么变着花样考核,两个月来咱们几乎次次第一,连步科那帮队长都觉得不可思议也很不服气,步骑各连队跟咱们工兵大队较劲了两个月,至今没有谁讨到半点儿好处。”自豪的队副刘思桐来自河北沧州,高大的个子率直的性格非常受学生们欢迎。 杨鲁元抬头环视一圈,目光回到正在进行最后调整的本大队:“还多得琴宜兄教导有方,没有你近三个月的倾力付出,哪有如此的优秀成绩?原本被轻视的工兵大队官兵,现在走到哪里都能昂起脑袋。” 刘思桐谦逊一笑:“不不,我认为功劳最大的是安毅,没有他的随和大度就没有咱们这个团结向上的集体,没有他的表率作用就没有如今学生牢记的‘永远争第一’的精神,可以说我的成绩大部分是这小子成全的。” 杨鲁元随即想起自己和刘思桐刚刚被评为优秀教官并获得嘉奖一次的荣誉,对这来之不易的成绩深为感叹: “三个月前同僚们没有谁正眼看过咱们俩一眼,刚开始他们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哈哈……琴宜兄,跟你商量件事,一队的区队长老章被急调到东征战场的一师任工兵连长去了,留下的空缺尚无人选,我很想向上面举荐安毅,但军校成立至今没有先例,所以一直犹豫不决。再一个,由于留守广州周边的两个兄弟部队已经出发,南征高州雷州和琼州的邓本殷等叛军,广州周边兵力空虚,因此过几天我们也要参与广州城的警戒任务,因此在出发前得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我同意,点验完毕我让文书打个报告,以咱们俩的名义送呈校本部。” “立正――” 留守的副校长李济深等几名将校站在检阅台上,满意地看着台下两千六百多名年轻学子,训练部主任吴思豫听完台下各部主官的大声汇报,回了个军礼来到李济深身边低语几句,李济深点点头上前几步:“今天各连队各大队的表现非常好,进步很大!特别是工兵大队,一如既往地保持最快的集结速度和高昂的精神风貌,在此,我代表校本部再次给与表扬!” 掌声响成一片,昂首挺立队形严整的工兵大队再次成为全场焦点,排在方阵第一排第一位的安毅表情严肃,纹丝不动,似乎一片片辣的目光与自己毫不相干。 “立正――解散!” 台上的李济深静静看着各个队伍整齐有序地离开操场,挥挥手叫来自己的副官:“早饭完毕,你去找工兵大队杨鲁元少校,让他通知安毅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是!” 半小时后,李济深门前响起一声洪亮的报告声,李济深放下手中的文件命令进来,安毅迈着有力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前两米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四期入伍生工兵大队学员安毅奉命向您报到!” “稍息!” 作风严谨不苟言笑的李济深眼里露出欣赏之色:“安毅,这八十多天来你表现不错,不但是训练标兵,还能帮助和带动自己的学友一起进步,使得工兵大队成为一个团结互助、朝气蓬勃的先进大队,学校各官长数次向我提起你的种种优异表现,均认为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希望你不骄不躁,继续保持。” “感谢长官的鼓励!”安毅的回答简短有力。 李济深点点头:“安毅,昨天晚上欧耀庭先生再次找到我,让我无论如何把你放回去,看到我没有同意,欧先生把你留给他的三张图纸拿了出来,我看到后非常震惊,没想到你设计的军用战训胶鞋、单兵披挂套具、可旋转的小型电风扇如此先进精致,就连制作说明和自己不知道的难点你都一一标明,其中巨大的商机和发展潜力令我印象深刻。也许你不知道,欧先生和已故的仲恺先生都是我相交多年的挚友,他的请求让我感到很为难,之前他说你是个工商业领域百年不遇的天才,假以时日定能为我们落后的民族工业做出杰出贡献,当时我和仲恺先生半信半疑,可昨晚我看到你画的图纸之后,我相信了。” 看到安毅脸无表情地肃立在自己面前,李济深不禁暗自佩服这个少年老成的学生:“说实话,我真不舍得你离开军校,你入校以来的表现令人惊讶,几乎所有的教员都认为你天生就该是个军人,尽管你平时为人低调锋芒内敛,但是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落在我们的眼里,可以说你除了爱开玩笑、说话肆无忌惮之外,其他的表现都很优秀,我听说你一直在自学工兵科和步骑各科的专业科目,你的学友在你的带动下也提前自学专业知识,形成了一股学习热潮,是否有这回事?” “是,学生觉得这几个月全部是队列和普通军事技能训练,休息时间较为充裕,不充分利用起来很可惜,加上东征前一二期的学长们对学生谆谆叮嘱颇多鼓励,学生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安毅如实回答。 李济深问道:“同时自学工科、步科、骑科三种专业,吃得消吗?” 安毅一听就知道,这是严谨求实的李副校长在告诫自己不要好高骛远贪多嚼不烂,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实际情况说出来: “长官,学生已自学完地形、测绘、各科操典等科目的理论知识,在杨、刘两位大队长的指点下正在学习筑城及战防工事科目。这些科目的理论知识都不难,很容易就记住了,俄国教官互林大校在随军东征前赠送给我的俄军工兵操典等翻译资料学生也在反复学习,难的是学生尚无实践的机会,特别是筑城科目中的后几个大纲,还有俄军都正在探讨中的舟桥部队建设问题,也许学生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去实践了。” 李济深暗暗吃惊,立刻明白这小子学得很深入很踏实,否则不会有此见解,这样的学习进度实在难以想象,这让李济深不得不对安毅刮目相看,同时也对这样一位优秀的军事人才难以割舍: “很好,你学得很细,我放心了……安毅,欧先生和我彼此间情同手足,同时他也是我们革命军和国民政府的挚友,多年来他一直在默默支持我们的革命事业,已故的中山先生、仲恺先生不止一次说过:‘我们欠欧耀庭太多了,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还’,汪主席、蒋校长也在东征前分别给欧先生去信,请他回到广州,繁荣民族工商业。所以,昨晚欧先生的请求让我非常为难,因此不得不把你叫来询问你的意见,由你自己选择自己的前途,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在这儿我给你留句话,不管将来你从事哪一行,我都愿意把你当成自己的一个好学生。” 安毅惊讶之余非常感激,惊讶的是到目前为止,能获得这位担任过前政府陆军大学教官、有着丰富实战经验、在革命军特别是粤桂军界德高望重的前辈看上眼的年轻人寥寥无几,感激的是李济深对自己的信任,感激他看似平淡话语中流出的欣赏与关怀。 “长官,学生在决定考军校前,已经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选择从军不是学生一时的头脑发热,也不是寻找个暂时的寄身之地或者所谓的晋升台阶,而是痛下决心,为统一祖国而奋斗终身……” 安毅停顿片刻,整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长官,学生不愿意说什么漂亮话,为了不让那些政治教官们每天都找去做思想工作,以节省时间多学习专业知识,不得不说点漂亮话显示自己政治觉悟高蒙混过去。学生一直认为,当前的国家最需要的是个没有内战、没有外辱的安定环境,只要安定下来,我们中国人就能迅速发展起来,在人民迸发出的爱国热情和智慧面前,那几张图纸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可西方列强和日本人绝对不愿意看到万众一心的中国,绝不会放弃他们的在华利益,甚至会想方设法加大掠夺和奴役我们的力度和速度,通过扶持陈炯明、吴佩孚这样的军阀,来达到他们长期控制中国的目的,他们愿意看到中国人内斗,只要内斗就会求他们援助,他们就能从中牟利,他们很乐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哪管人民的死活?所以,学生选择从军,用枪杆子说话直接一点。” 李济深惊讶地看着安毅,根本想不到眼前这个外表斯文随和帅气的学生内心如此强硬,对国家现状和各集团利益关系看得如此透彻。 李济深站起来缓缓走到安毅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和蔼地说道:“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就给欧先生去个电话,你可以回去了。今后有什么事,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长官!学生告辞。” 安毅敬礼完毕大步走出办公室,迈着军人的步伐走下楼梯离开校本部。 走出院门安毅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心里对欧耀庭感到几许歉意,自己虽然悄悄委托九叔把几张精心设计作为报答的图纸交给欧耀庭,但欧耀庭对自己的情义总是让安毅难以忘怀。 安毅抬起头,望着操场上正在拿枪给新生做示范的入伍生连连长杜聿明,摇摇头笑了笑,长长地吐出口气。 第三十三章特批的三天假期 “学长好!” 两个迎面走来的入伍生停下脚步给安毅整齐敬礼。 安毅碰到这样的事情好多次了,刚开始新生们看到自己的区队长、连长甚至几个年轻的教官都和安毅称兄道弟的,就以为安毅不是一期的牛人就是二、三期的学长,于是在路上碰到频频敬礼的误会时有发生。安毅刚开始都红着脸不停地解释,经过近三个月的相处,绝大多数四期入伍生都明白了,但随后陆陆续续有新学员零星入校,这样的误会还在继续。 安毅停下叫住两位敬完礼就要擦肩而过的糊涂蛋:“等等、等等!我说两位老大,你们怎么不叫我校长啊?啧啧!一个个长这么大双眼睛白长了?瞧你们这点儿出息,以后出去怎么当将军啊?听好了,我叫安毅,四期工兵大队的入伍生,和你们一样的地位……愣什么?哦,原来你们这么折腾我是有意的吧?想让别的学长和教官看见了说老子有官瘾对吧?***!” “你就是安毅?我是四期步科二团十一连的,刚到没几天,早听说你了。”其中一个小个子不但没生气还很兴奋。 安毅咧嘴一笑:“两位兄弟,有空去找我玩,我们营房就在炮科营房后面,很好认,记得啊!哈哈,好了,两位长官,属下告辞了。” 安毅立正,给两位糊涂蛋敬了个庄重的军礼,把两个糊涂蛋吓得一愣一愣的,等安毅走出好远两人才反应过来,一个说“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牛逼,听说他待人很好,没想到他嘴巴这么损”,另一个说“没什么啊,没听他邀请我们找他玩啊?挺实在个人,估计他年纪比我还小两岁呢”。 回到营房,安毅看到弟兄们都坐在小板凳上展开政治学习,眉头一皱,进门向政治教导员报到,获准入内坐下没多久,这个二期留校的教导员就点名要安毅回答问题:“安毅。” “到!” 正在和山西学友孙嘉奇说小话的安毅立即站了起来。 来自福建年仅二十二岁的余教导员大声提问:“你对目前蓬勃发展的农村革命运动怎么看?” 安毅难过地回答:“我一直在城里没下乡啊,这可怎么办……” 学友们立刻知道余教官要吃呛了,每当安毅扮傻的时候都会让人忍不住想笑,可年轻的余教官不但没生气,反而很有耐心:“安毅同学,我前天查阅了你的资料,知道你是个工人阶级,可以说你是革命先锋队的一份子,怎么对同是阶级兄弟的、声势越来越大的农村革命运动一点也不了解呢?” “哎呀……我懂事之后就四处流浪,看到各地的农民生活很苦,但是一直没看到他们搞活动,入校后我听说湘赣闽地区搞起了农会,三天两头拿着锄头扁担去游行,可我很纳闷儿,村里才多大点地方啊?要是游行地方够宽吗?再说了,拿着锄头扁担游行这样的事很不严肃,所以我一直在怀疑这样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安毅诚恳地看着余教官。 余教官点点头:“是真的,我毕业后就到闽北武夷山地区考察农村革命运动,革命的种子已经在武夷山地区生根发芽了,一个个村的农民同志被陆续调动起来,为自己的生存而斗争,他们没收地主阶级的土地重新丈量分配,成立农会自己当家作主,形势一片大好。” “教官,给我们说说吧,我们都想听,你的经历一定很精彩。”安毅满脸期待地请求。 余教官显得非常高兴,示意安毅坐下立刻讲述自己的革命经历,什么“绑着地主游街”、“给地主的小脚老婆戴上猪笼帽”、“对顽固地主全村农民进他家住下吃大户”等等,讲得绘声绘色,津津有味,一直讲到中午饭的钟声响起才愉快地结束。 敬业的余教官满怀喜悦回到办公室,冲进楼下过道后的厕所畅快淋漓地射出憋了很久的一泡尿,这才忽然记起安毅什么问题也没回答,本来是迟到的安毅上课交头接耳,自己想让他回答不了问题处罚他一下的,没想到让这小子三言两语给蒙住了,反而是自己滔滔不绝讲了几个小时,原先精心准备的教案也作废了。 二区队七十五名学员整齐地围坐在长木板钉成的饭桌四周,二十六岁的张天彝笑着说道:“弟兄们,安毅这家伙厉害吧?每次政治课谁也别想从他嘴里套出他的政治倾向来,今天新来的余教官估计还在自得其乐呢,本来是问安毅问题的,结果自己说了三个多小时,把老子听得尿都快憋不住了。” 众兄弟哈哈大笑随即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站在饭堂门口的值星官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没过来,弟兄们都松了口气。 坐在安毅身边的孙嘉奇低声问道:“小毅,一区队的小蔡、老范说你小子是个大财主,什么时候带弟兄们进城改善一下生活?” “对啊!怎么说小毅你也是个地头蛇,整个广州城都知道你有一手修理进口机械的绝活,还会开车修车如此先进的技术,肯定挣了不少钱。咱们弟兄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坐在对面的黄剑光也借机附和,边上几位也都低声赞成,不一会儿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安毅脸上,都想看看这个风趣实在、从没发过脾气的学友怎么回答。 “刚听完余教官的农村革命运动就想吃大户啊?据我所知,咱们区队七十五号人三分之二人家都是地主富农,最差的也是衣食无忧的中农,每个人兜里都有几个子,别瞎起哄。” 安毅放下筷子扫了一眼乐呵呵的众人:“***,怎么还看我?行行!不就一餐饭吗?只是这么长时间咱们都没机会一起出去,请假制度也不允许咱们一起出去,所以就算我答应下来,你们觉得这餐饭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所以啊,老张的提议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张天彝正色道:“不能这么说嘛,要是咱们区队能一起出去,你请不请?” 安毅扒口饭点点头:“真能出去老子就忍痛放血吧!” “好啊,哈哈!”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都听到了吧?哈哈,咱们有搞头了!” 众兄弟高兴万分,情不自禁齐声庆祝,把安毅弄得一头雾水,放下饭碗转向身边来自山西垣曲的孙嘉奇问道:“好你个小陈醋,看样子弟兄们早就一起商量着欺诈我了,是吗?” “哪儿的话?不早,就在早饭后你被叫去校本部不久咱们全体定下的,因为大队长告诉我们很快就到城里出任务了,让大家随时做好准备,哈哈!管你精似鬼,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啊!嘿嘿……” “安毅!” 一脸严肃的值星官来到安毅身后大声喊道。 众弟兄全都闭紧嘴巴,再也不敢吭声,安毅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一群损友算计了还被楸出来顶缸,无奈之下只好灰溜溜站起来立正,有气无力地回应一声:“到。” “长官命令:安毅立刻前往校本部接待室。”值星官冷冷地传令。 安毅一愣,随即大声回答:“遵命!” 众弟兄一听,全都松了口气,看着安毅转身出去大家都暗自庆幸没被处罚,谁知值星官威严地大声吼道:“工兵大队二区队全体起立……由张天彝领队,立刻跑步前往操场,以中速进行五公里耐力训练,训练结束全体回到此地,负责饭堂的总体大扫除!” 张天彝痛苦地闭上眼睛:“是!” 安毅快步走向校本部,心想会不会是欧先生找来了?要真的是欧先生到来,自己该怎么说呢?正想着就听身后响起一阵阵整齐的跑步声,懊悔不已的张天彝带领七十多个弟兄愁眉苦脸跑过安毅身边冲向操场,军法官紧紧跟在后面。 安毅皱眉一想,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着弟兄们正在远去的背影仰天长笑:“哈哈……真***报应不爽啊……来的多及时啊!哈哈……” 乐呵呵的安毅来到本部一楼接待室门口,收起笑脸大声报告:“四期工兵大队学员安毅奉命报到!” “进来。”李济深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 安毅大步入内,刚要敬礼就愣在原地,呆呆盯着眼含泪珠的欧楚儿正楚楚可怜地凝望自己,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欧楚儿咬着下唇,忍住泪水走到李济深身边低声致谢,沙发上的李济深怜爱地拍了拍她的小手,缓缓站起来从军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安毅,基于欧先生的请求,经过校本部的集体讨论,我们同意……” “不!长官,休想赶我走!要是黄埔真让我安毅退学的话,这个黄埔就不是革命的黄埔,我安毅立刻前往滇军讲武堂就读,滇军不要我就一路北上,总有收留我的军队!这辈子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我从军的理想,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这个兵,老子这辈子当定了!”安毅愤怒地吼道。 欧楚儿再也无法止住泪,掩面跑出接待室冲出院子大门,李济深连忙吩咐副官跟上,恼火地转向安毅大声呵斥:“混账!没搞清情况你吼什么?谁要你退学了?啊?平时看你一副老成文雅的样子,怎么这下如此鲁莽?竟敢在我面前称老子,你是谁的老子?说啊!” “对不起长官,学生冒犯了,学生一时着急以为学校因为欧先生的关系要我退学。”安毅醒悟过来,急忙问道:“长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拿着!” 李济深将信封递给安毅:“上午我和欧先生通了个电话,他虽然遗憾但也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提出一个请求,他对你托人送给他的几份图纸存在不少技术上的疑问之处,想请你过去商量一下,考虑到这些图纸的技术难度,我和政治部、训练部、教授部等部门官长商议之后,决定给你三天时间协助欧先生。这是我特批的假条,你什么也不用准备立刻赶往城内欧先生的住处,三天后的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校销假。” “学生遵命!” 安毅松了口气,脸色变得非常羞愧。 李济深上前半步,低声叮嘱:“快去吧,赶上楚儿,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可她亲自赶过来接你,足以显示人家对你的情义了!先说好啊,你小子别犯浑,好好安慰人家,道个歉,去吧!” “是!” 李济深走到门口,望着安毅矫健的身影长叹一声:“没想到小子儒雅的外表下是这么刚烈的性子,稍加雕琢就是一员文武双全的虎将啊……” 第三十四章前东家与前伙计的对话 欧耀庭的府邸坐落在越秀山南麓与流花湖之间的富人别墅区,安毅与欧楚儿刚下船就被接进小轿车返回欧府,车子刚驶进漂亮的西式院门,安毅一眼就看到欧耀庭夫妇站在高大的西式拱形门廊前等候。 汽车穿过宽大的花园尚未完全停稳,惴惴不安的安毅急忙下车立正鞠躬:“对不起!欧先生、太太,让你们久等了。” 欧耀庭哈哈一笑,上前扶住安毅的两只胳膊上下打量:“还以为你要行军礼呢,不错!真威武!难以相信你穿上军装会如此英姿勃发,果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啊!” 欧太太看着安毅的脸频频点头:“真帅气,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比当初更自信更硬朗了。来来,进去坐,等你一起吃饭呢。” “都快两点了,先生太太还在等,安毅惭愧。”安毅不好意思地跟在欧耀庭身边走上台阶。 欧耀庭看到自己的女儿气鼓鼓走在前头,对安毅笑问:“楚儿被我宠坏了,没让你下不来台吧?” “不是,是我的错,在军校接待室里看到欧小姐,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李副校长就递给我一封信,我当时以为是学校让我退学,产生了误会,就大喊大叫的,把小姐给吓着了,一路上坐船坐车我都想向小姐道歉,可惜没机会。”安毅难为情的解释。 欧耀庭哈哈一笑:“原来是这样,恐怕不是没机会,而是刁蛮任性的楚儿不给你这个机会吧?哈哈,没关系。来,随意坐……小毅,你离开商行的经过我都了解了,对你帮助黄埔军的勇敢行为非常赞赏,只是有一点我尚未明白,陈掌柜长期以来如此刁难你,处处给你出难题,让你在大庭广众之前下不了台,为何你不对我说?” 安毅沉默片刻,决定还是如实告知:“之前没后来严重,我觉得彼此多点了解就会好的,后来先生不在,我也没地方说去,细细一想陈掌柜的权威更需要维护,尽管我好几次差点儿当场发飙,揍他一顿的心思都有了,可最终我还是忍住。因为我觉得只要我顶撞陈掌柜,就会有不少平时怀有怨气的员工趁机发难或者背后拆台,如果事情再传到其他商行就更糟了。当时局势混乱,人人自危,自己的命能否保住都不清楚,有几个人能保持理智心态?八大商行不是陈掌柜的,而是先生您的,先生对我关爱有加信任器重,我不能做出有损先生利益的事情。” 欧耀庭感动不已,他身边的夫人激动地叹道:“谢谢你,小毅!没有你的挺身而出就难以保住今天的商行,我那不争气的弟弟一直对不起你,你却如此宽厚对待他,你为了保住商行和大家不受伤害,冒险跟滇军走,九死一生之后回来他都不知道感激你,而是为了区区一辆货车绝情地赶你走了,你却没有一句怨言,相反,还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商行前后看看,看到商行没有危险你才放心回去,相比之下……我心里很难过啊!” “别惊讶,小毅,尽管你不说但我们都知道,守更的叔公是老眼昏花了,但是他耳朵很好,记得每一个人的脚步声,他告诉我每次深夜你在后院走一圈的时候,他就躲在小屋子里不愿出来,担心你脸皮薄,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直到连续几天晚上听不到你的脚步声之后,叔公忍不住问阿彪,才知道你已经考进黄埔军校去了。” 欧耀庭难过地解释,一旁的欧楚儿听完脸上的气恼渐渐消失,一双美丽的眼睛不时飘到安毅的脸上。 安毅低下头没有说话,欧耀庭也不再谈论这些不愉快的事,两夫妇热情地劝安毅多吃点儿菜,说虽然国民政府控制了整个广州很快就会控制整个广东,税收也比原来增加了十几倍,可是由于再一次的东征和扩军花费很大,军校米粮不缺了但油水不会有多少。 用完迟来的午饭,已经是下午三点。欧耀庭领着安毅登上二楼,穿过宽敞典雅的客厅走进书房,佣人立刻端上茶水西点,两人坐在大书桌旁开始探讨军用胶鞋的设计图纸。 欧耀庭指着图纸上三种不同款式的鞋子:“设计得相当精致,鞋型和底纹都合理也漂亮,令我爱不释手。小毅,你知道我是以经营机械进出口为主的,旗下的商行经营的进口鞋子数量也不多,在广州鞋商中没什么名气,你怎么会想到把这幅图送给我的?” 安毅笑着回答:“这些情况我知道,也知道在去年十一月份先生帮江浙商人进口过一台英国产的鞋模机械,而且还听说先生的香港公司一直在做橡胶和轮胎转口生意,与南洋的几个英美企业关系都很好,因此我就想,要是先生能生产出我设计的图纸,只是中国这个庞大的市场就不得了。如今全中国各军阀加上我们革命军的兵力合计约为两百二十万左右,这是我从军校宣传资料上获知的,这个数字不包括地方保安队这些松散武装在内,只需计算每人每年消耗一双鞋,就是两百万双以上的潜在市场,何况还有上千万的学子和年轻人?只需在军鞋的基础上简化鞋底和鞋帮的设计,转换鞋面的颜色,就是最好的民用轻便鞋,穿上干什么都方便。我进军校前穿的美国产胶底鞋就不错,不过我觉得如今美国人、英国人尚未大规模考虑向军品转化的问题,他们的军鞋一般是胶底皮质鞋面的,成本高制作也复杂,远没有胶底帆布面的实用和经济,特别是在我国多雨水多江河湖泊的南方地区,皮质军鞋很不实用价格也让人受不了,泡水之后很容易变形撕裂。” “有道理,对市场看得很清楚,别的不说,目前驻扎在广州的军队就有十几万人,这些军队都容易打交道。我拿到图纸之后找了两个开鞋厂的朋友咨询,粗粗核算一下生产成本大约是进口鞋类成本的五分之三,很有竞争力。如果按刚才你说的以国内年轻人为对象的简化设计,成本还能节省更多。” 欧耀庭不愧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做事一丝不苟面面俱到。 安毅想了想问道:“我一直有个想法,但不清楚现在的英美各国是不是有一套通行的专利法?” “各国都有,但目前尚未统一,小毅你的意思是……”欧耀庭似乎想到什么。 安毅点点头:“我是想能否将我们的设计在欧美各国申报专利,然后我们可以只开设一家只有最终压膜粘合设备的工厂,让别的生产厂家为我们生产鞋底、鞋面、鞋带之类的,我们只需拿回来经过最后一道工序,组装成完整的鞋子包装上市即可,或者干脆委托南洋现有的制鞋厂,按照我们提供的标准生产即可,但为了突出自己的信誉把生意做得长久,最好打上我们自己的品牌销往国内以及亚洲各国,这样一来投资就省得多了。” 欧耀庭双眼瞪得圆圆的,实在难以想象安毅有着如此精妙的设想,这种精明的设想在目前完全能够实现,而不需为建厂投入大笔资金,只需把握生产质量和打开市场就行了:“小毅,你真是太聪明了!如此高明的策略你是怎么想到的?” 安毅能怎么说?只能讪讪笑一笑转移话题,指指图上的另一图案:“这种鞋帮刚好包裹住踝关节的中帮鞋,很适合冬季作战训练,加厚的鞋底和特制底纹不但结实耐磨,还具有防滑作用,鞋面用土黄色或者绿色帆布,比我们如今的胶底黑色帆布鞋更美观也更耐用,我估计只要生产出来就会大受欢迎。先生,东征战场捷报频传很快就要结束,广西的李宗仁和黄绍f将军的队伍在国民政府的协助下也逐渐向广西西部、北部推进,统一广西指日可待,估计我们革命军稳定两广之后很快就会北伐,因此我认为,如果能在明年六七月份生产出一批这两种低成本的军用胶鞋,先生的牌子就能很快在全中国叫响。” 欧耀庭激动地站起来,两手合在一起边走边交替摩擦:“很好的设想,时间上也来得及,我只需通过电报确定下来,去一趟大马和吕宋敲定合同即可,欧美各国和华裔华侨在那里开设的帆布厂、炼胶厂和制鞋厂没有二十家也有十八家,只要我们下订单付足定金,三个月内定能生产出第一批,数量至少达到五万双,等打开市场之后我们立刻自行设厂生产,中国这个市场太重要了,决不能拱手让给洋人!” 安毅沉吟一下提出建议:“先生,你和美国两个商行的关系都很好,如今美国越来越强大,在亚洲说话也逐渐大声起来,如果觉得没有很大保障的话,不妨和美国人合资经营,或者先生在南洋的某个美国人的制鞋厂入股,这样的话在运输安全和财产保障等方面风险会小很多。” “咦?小毅你想到了什么?为何你不提英国人?或者德国人?”欧耀庭重新坐下来盯着安毅。 安毅笑了笑:“我讨厌英国政府,明明已经日落西山了,还对我们指手画脚动枪动炮。德国嘛工业基础很好,据我所知德国因为上一次世界大战失败被制裁,这两年已经到了最艰难的时候,此时,与他们的合作也许成本更低效果更好,如今源源不断运到我国的德制武器就是一个证明,但是这个民族非常坚韧,纪律性强非常可怕,英法等国决不愿看到德国重新崛起,必定全力压制,这样一来很容易适得其反,狗急了也有跳墙的时候,更何况是德国这样一个有着强硬民族性的国家?搞不好德国人受不了会造反,美国人如今在世界的影响比不过英法等几个老牌的帝国,特别在亚洲时不时被英法推到一边凉快去,因此他们可能很愿意看到欧洲打起来也未必可知,哈哈……这是我胡思乱想的,欧先生可别怪罪。” “不!这绝对不是什么胡思乱想。” 在欧洲留学多年又在国际贸易领域打滚十几年的欧耀庭绝没有那么简单:“小毅,你让我太惊讶了!每一次你都会令我大吃一惊,你绝对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简单,你的这番话,不但对当今的世界政局认识独到评价尖锐,而且非常富有远见和危机感,哪怕未来和你说的完全不同,也不能因此而否定你的独特洞察力和政治嗅觉,你让我非常震惊,这番话就是如今的国民政府大员们也说不来。” “先生夸奖了,我只是爱胡思乱想罢了,平时没事就喜欢翻地图,进军校以后爱听教官说上次世界大战的事情,所以就按照小时候与小伙伴们做家家打打和和的心态瞎琢磨,哈哈,先生别笑话……” 狡猾的安毅转到小桌旁,提起精美的茶杯,晃眼看到楚儿美丽的身影慌慌张张地消失在书房门外,显然是偷听已久,估计她没想到安毅突然转身走来,羞涩之下避之不及。 这对前东家和前伙计再次坐下来,对着设计图比比划划热烈讨论,时而笑声朗朗,时而激烈争论,不一会儿又归于沉寂什么声音也没了。 楼下的客厅里,编织毛衣的欧太太爱怜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帮妈妈缠毛线的欧楚儿俏脸上红晕未消,嘴角含笑,神情恬静,两只白嫩圆润的耳朵始终在倾听楼上传来的每一个声音。 “楚儿,你觉得妈妈编织的这种颜色和图案怎么样?” “啊?哦……挺好看的,给爸爸织的吗?”欧楚儿回过神来,仔细抚摸柔顺的半截毛衣。 “不是,你爸的毛衣没有这么宽。” “那是帮谁织的?” “帮小毅织的,几天前就开始织了,我总觉得对不起小毅,他保住了那么多人的安全,保住了我们家十几万的商品、值几十万的商行,你那自私无知的舅舅却把小毅赶走,害得小毅去当兵了,如今想求他回来都不行了,唉……小毅没爸没妈,一个人挺可怜的,现在天冷了妈给他织件毛衣,也算是一种感谢吧。” “别给他织,这家伙太坏了,今年以来我给他写过十六封信,他竟然一字不回,太可恨了!哼……” “也许小毅忙呢,上半年商行的事多,接住又被滇军抓去那么长时间,在枪林弹雨中侥幸活下来,没多久就考进军校,黄埔我可是去过的,那些学生天没亮就跑步训练,晚上还要上课到深夜,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楚儿,你不小了,也得学会体谅别人了。” “可是……好吧,咱们不说这些了,你教我织围巾好吗?织围巾比织毛衣容易些,我也会学得快一点儿。” “哟!我女儿大了,知道要学做女红了,哈哈……告诉妈妈,你打算给自己织呢还是帮别人织啊?” “我……不告诉你……” “哈哈,行,妈妈这就教你。” 第三十五章民国爱情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画完第四幅一体式单兵披挂设计图的安毅非常的享受,情不自禁低声吟唱这首温情而伤感的曲子,他一面用水彩笔给画架上的效果图着色,一面反反复复吟唱不休。此时他的心境与曲中的意境非常相似,在远山、夕阳和长亭的空髦中漂荡着丝丝伤感,宁静中有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淡淡惆怅。 这几组用途各异、质地为帆布的一体式套件设计图,得益于德军单兵装备式样的良好设计,非常适合如今的工业化量产,安毅将步兵武装带、弹夹、干粮袋、水壶套袋、手榴弹套袋、储物袋有序而科学地结合在了一起,充分考虑到实用性和方便快速佩戴等因素,式样美观,贴身紧凑,既方便行军作战又大大降低了生产成本,如果能顺利投产装备军队的话,将会使成千上万的一线官兵,从此告别一边肩膀背粮袋一边肩膀背弹带的五花大绑式披挂装备。 全心投入的安毅没有看到,楚儿婀娜的身躯缓缓斜靠在书房的门框上,美丽而伤感的眼睛静静望着夕阳晚照背景下的安毅,脸上满是感动之色。 她是被安毅浑厚悠扬的低吟引来的,她从未想象得到安毅的歌声竟会如此的深幽,如此的动人心扉,从来也没看到过安毅如此专注如此安静的神态,眼里流露出如此动人的淡淡忧郁,从未看到他像今天这般英俊洒脱,令人着迷。 楚儿不知道安毅何时走进她心里的,可是她知道不久前的冬季离开安毅前往香港的时候,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的空虚和失落,甚至坐上汽车走了好远,楚儿仍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手,似乎能感觉到手上残留着安毅体温和特有气息。到了香港,楚儿一封封地给安毅写信,她不知为什么自己要给安毅写信,却无法抑制心中越来越浓的愁绪和思念,她一封封地写,内容只是简单的问候,告诉安毅自己的某次快乐,却没有一次接到安毅的回信。越没有回信楚儿就越思念,不止一次在梦乡里看到安毅坏坏的笑,看到他胡说八道却一脸郑重的讨厌模样。 直到两天前的中午,一身戎装的安毅出现在楚儿面前的时候,从她心底涌出的泪花终于让她明白了心底涌动的情愫是什么,虽然她从未得到过安毅的一句温馨体贴的话,从未见到过安毅对自己存有某种微妙的情感,甚至和安毅在一起说过的话没超过一百句,可是楚儿清楚地知道,安毅不知何时已经闯进自己的心房,此生哪怕要赶走他也赶不走了。 三天来,安毅不是在不停的画图就是与欧耀庭展开冗长而深入的讨论,安毅偶尔说出的某个词语或观点,不但让欧耀庭耳目一新,大赞精辟,也让总是站在不远处凝神倾听的楚儿深感意外,她怎么也想不到安毅的工商业知识如此丰富,也想不到安毅的政治嗅觉如此灵敏,更想不到如此年轻的安毅竟能一次次驳倒自己博学的父亲,而且说服的方式是那么的委婉而巧妙。 此刻,她静静地看着安毅,感觉他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又是那么遥远,他整洁的军装下仿佛充满了强大的生命力和自信力,可细细打量却是那么柔和而自然。 低吟声噶然而止,仿佛从梦中醒来的楚儿颇为惊慌地神色映入安毅眼帘,他微微一笑,再现他那大咧咧的风格:“进来看吧,自己家里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楚儿杏眼一睁,娇声骂道:“谁偷偷摸摸的了?你这死人头,怎么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讨厌死了……画什么呢?这是什么呀,怪模怪样的?我爸拿回来的优质制图纸竟然让你如此糟蹋?太可恨了……” “哈哈!没见过吧?这些都是钱啊!哈哈……”安毅露出一副财迷样。 楚儿突然想起安毅低声吟唱了半个多小时的曲子:“告诉我,你是怎么会唱弘一大师这首曲子的?” “我唱什么了?谁是弘一大师?”安毅惊讶地问道。 楚儿恼火地跺跺脚:“你……气死我了,这首歌我也只是在今年元宵节的晚会上听一个从上海来到香港旅游的女作家唱过一遍,当时她唱完掌声不息赞誉不绝,所有人都被歌中的深情厚谊和深远意境所打动,问是否是她的新作?她却非常感慨地告诉茶会上的所有人,说这是弘一大师出家前的佳作,刚刚被谱上曲子没多久,她也是在去年深秋去绍兴一游偶尔听到记下的,你如今竟唱得如此熟练,你到底是从哪儿学会的?” 安毅忽然记起自己刚才哼哼的曲子,但他真的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来历,只好苦笑一下望着楚儿:“如果说我也是听到别人唱才学会的,你相信吗?其实我也不记得在哪里听到的了,也许是不久前吧,你知道我五音不全,可我记忆力好啊,听两遍就会,哈哈!要不要我再唱一遍给你听?” “不和你说了,死皮赖脸的。” 楚儿恼火地问道:“告诉我,这几天为何我父母请你留下吃晚饭你都找借口推辞?早上一来就蹲在书房里,两分钟吃完午饭又进书房,太阳没下山就急急忙忙跑回去,一句话也不和人家说,是不是我让你感觉很讨厌?你说啊……” 看着楚儿的泪水涌出来,安毅一时大骇:“不不不……大小姐你不知道啊,这次学校看在你老爸的面子上,好不容易给了我三天假期,我完成工作之后总得回家一趟吧?也许你不知道,我栖身的狗窝里住着一个病恹恹的老道,两个小弟和一个命苦的二婶,我刚到广州城时病得快要死了,是他们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回来的,接着又花钱给我抓药治病我才有今天的,几个月来我只见到他们三回,每次不到三个小时,所以啊,我总得去陪陪我的救命恩人看看他们活的怎么样吧?在下根本没有一点敢轻视冒犯大小姐的念头,请大小姐千万别生气!” 楚儿一愣:“那你为何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事?” “你也没问我啊!”安毅显得很冤枉。 楚儿脸上怒容消失,露出令人动容的惆怅:“安毅哥,你不喜欢我是吗?” “谁说我不喜欢了……” 安毅突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仔细一看楚儿凄婉的脸,心里一阵难过:“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楚儿珠泪落下,大声问道:“可你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啊?我足足给你写了十六封信,你竟然一个字也没给我……” 安毅大吃一惊:“等等?你说什么?十六封信?我的天呐,我真的一封信都没见到过,几次想给你爸爸写封信问候一下,把当时商行的情况汇报给他,可是我无法得到你们家的地址啊,有一次我鼓起勇气请陈掌柜告诉我,结果换来他一顿臭骂和讽刺,于是我也就死心了。” “啊!?……这不可能,你骗人!”楚儿根本不信。 “我骗你是小狗,是这个……” 安毅两只手板叠在一起,做出个在空中走动的王八,谁知楚儿根本就不信,冲上来给了安毅一顿粉拳,随即伤心地掩面而去,根本没看到自己父亲站在门外的另一侧。 这一切都落在匆匆赶回来的欧耀庭眼里,他在门外等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走进书房,安毅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勉强笑着说道:“先生,我的工作完成了,请你过目。我的假期也快到了,感谢先生这么长时间对我的关照提携,安毅永远记在心里……先生,要是没什么我告辞了。” “等等。” 欧耀庭示意安毅坐下,指指桌上的一大叠图纸:“小毅,这几天来我没有因为这些价值万金的图纸对你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因为我知道这份情有多重,所以我也不希望听到你说什么感谢的话。知道你要走了,我特意到租界的老朋友店里找来这件小礼物送给你,这是瑞士威尔斯多夫公司的最新产品,以后你行军打仗用得着,给,收下吧。” 安毅打开一看是块精致的银表,连忙站起来婉言拒绝:“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收下如此贵重的礼物,我知道这表在哪儿卖的,也知道它的价值,这礼物太重了。再一个,我是个刚刚进入军校的学员,我不愿意让师友们觉得我很特殊,说实话我也不缺钱,而且还在普济街买了一座房产,买房的钱都是跟随先生之后我获得的,里面没有一文钱是昧心钱。先生,尽管你不愿听我说谢谢,但我还是要说我感激你,在你身上我学到很多做人的道理,特别是这三天的相处,你给了我很多宝贵的教诲,每一次和先生说完话,我总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很充实也很踏实,谢谢你,先生!谢谢!” “小毅,你听我说……” “先生如有差遣尽管吩咐,安毅一定效犬马之劳!” 安毅带上军帽系上风纪扣,郑重地给欧耀庭敬了个军礼,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离去。 楚儿放下洁白的纱帘,坐在钢琴前面伸出芊芊素手,缓缓地落到键盘上,一声凌乱的音符过后,安毅吟唱的那首曲子从她手里飞洒而出,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令人伤感的韵味,抑扬顿挫,如泣如诉地飘向屋外,楚儿的泪水也随着凄婉的音符缓缓流下。 大步走出院子的安毅猛然停下,耳朵动了动,再次坚定地迈步离去…… 第三十六章竟然升官了 安毅在上午十一点回到军校,销假完毕回到营房,看了一眼整齐的内务满意地点点头。在安毅的以身作则带动下,工兵大队的同袍们已经养成讲卫生守秩序的良好习惯,几个一辈子都没碰过牙刷的弟兄也逐渐转变过来,几天不洗澡的人在别的入伍生连队屡见不鲜,但在一百五十人的工兵大队里却一个也没有。 听到弟兄们的脚步声,安毅放下书迎出两步,区队年纪最大的张天彝不顾满脸的汗水,身上的枪都没放下就两步走到安毅面前,有力地并腿肃立大声发令:“立正,敬礼!” “长官好!” 七十几名学友齐声问候。 安毅惊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学友们虽然拥挤地站立在过道和床与床之间不成队形,但每个人都是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嘿嘿……” 安毅心想***老子离开只是区区三天,你们这帮孙子竟敢上梁揭瓦了!安毅不动声色地背着手走了两步,突然转向大家高声发令:“立正――稍息,立正!原地趴下!” 弟兄们一阵混乱,条件反射之下竟有一半多的弟兄真的趴下,由于空间挤迫互相碰撞,一时间稀里哗啦狼狈不堪。 安毅哈哈大笑回到自己床边,还没坐下就被恼火的张天彝和几个深感上当受骗的弟兄死死按在床上一阵虐待,整个营房里嘻嘻哈哈喜怒笑骂,搞得一区队弟兄和前面炮科营房里的弟兄纷纷望过来。周边营房的弟兄们非常熟悉二区队的这种喧闹方式,但还是不能掩饰心中的羡慕:工兵大队二区队这帮小子没有矛盾没有隔阂,每个人都像亲兄弟一样互帮互助和睦相处,干什么事都拧成一股绳。 “我日你先人……老张你想死是吗?拿开你的咸猪手……”安毅痛苦地高呼,被虐待得全身乏力面红耳赤,弟兄们这才消气络绎散开。 张天彝一屁股坐在安毅的床上嘿嘿一笑:“他娘的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裤裆里那坨够分量,嘿嘿……” “你可真变态啊……” 安毅坐起来整理衣裤抚摸被捏疼的老二,恼火地瞪了张天彝一眼:“你们常德人是否都有这个爱好啊?” 张天彝嘿嘿一笑:“这倒没有,不过小时候一到夏天,老子就喜欢带着一群小子跑到小河边乱草里趴着,偷看姑娘大婶在河里洗澡时的白花花身子,嘿嘿!你可别给我乱说出去啊,这等龌龊事我从没告诉过别人,看你小子嘴巴紧,今天我心情也好就说了,哎……来根烟吧。” 安毅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半包被压扁的三炮台香烟递给他:“室内禁止抽烟,出去抽,还有十分钟就开饭了,别走远。” “放心,吃完午饭我再抽,高档烟啊……” 张天彝爱惜地抚平烟盒装进兜里:“小毅,你不觉得刚才弟兄们向你敬礼奇怪吗?也不问问为什么?” 安毅这才记起:“怎么回事?” “上午野外训练,大队长在休息时向弟兄们宣布,你被任命为咱们二区队代理区队长,下午一点就要出发前往广州东郊林村执行任务,咱们二区队以后就由你负责了。这次任务时间不短,校长率领的东征部队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要返回广州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时间,部队回来还要休整,之后才会接防或者命令我们撤岗。” 张天彝年纪比安毅大,又在湘军中当过两年兵,在弟兄们心目中威信很高,但他非常佩服自己这个学弟的胸襟与能力,特别是他文化不高自学很吃力,一直以来都是安毅在用心辅导,两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也就深了。 安毅感到十分意外:“这事从未有过先例啊!老张,你替我分析分析,上面是怎么想的?” 张天彝浓眉微皱:“上午我也和剑光、小孙和耀华几个聊过这事,大家一时没个头绪,我认为这是咱们大队长和队副的主意,章教官调走之后区队长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着,由大队副兼任,一来是东征南征人手紧缺,很多教官都被调走了,现在步骑两科入伍生连的长官基本都由一、二期学长担任,咱们工兵科是这期才开办的,专业教官少,懂专业的不多,所以区队长一职很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再一个,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咱们大队长和队副很可能不愿调来新人,咱们如今是全校有名的先进区队,要是来个不好说话的,很可能会把事情搞砸难以共事,所以,大队长和队副宁愿在咱们弟兄们中间提拔一个,而你呢,除了年纪轻之外绝对具备这个水平,所以不提你提谁?” “老张,老子听了你这话,觉得你不进政治科可惜了!”安毅一脸的惋惜。 老张给了安毅一拳:“我知道你小子早就想到这些了,估计比我想到的还要多。其实弟兄们都服你,你尊重每个人事事征求大家意见,我一直在向你学习。你随和豁达乐于助人,从来没有看不起哪个兄弟,连那个性格孤僻来自朝鲜汉城的金洪默都一改那副臭脾气合群了,因此不提拔你提拔谁啊?上午消息一宣布弟兄们都很高兴,足以看到你在弟兄们心目中的份量。” 安毅叹了口气:“别再给老子脸上抹粉了,其实很多地方我都做不好,当初知道分到工科的时候我差点儿转身回去了,要不是一期的大哥们开导,我真他娘的转不过弯来,后来随着时间推移我渐渐喜欢上了工科,喜欢上了弟兄们,如今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我这心里满足踏实,要是没弟兄们同心协力,我安毅算个屁啊?还有你老张,除了脾气暴躁一点哪儿比我差?我和弟兄们都把你当大哥看待,所以今后有什么事你都得担待点,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咱们二区队要是没你没我,还不是平平庸庸地过日子?” 张天彝心中感动:“小毅,你别说见外的话,以后有事你尽管说,大哥没有二话,绝对鼎力相助,咱们得把这个训练第一、内务第一、学习第一保持到毕业才行,虎头蛇尾的事情不是咱们弟兄干的。” “想到一块了。” 安毅点点头让张天彝去解下装备,自己走到墙边木架前拿起饭碗走出营房,七八个弟兄立刻围上去打趣。 下午两点二十分,军校“南洋号”汽船缓缓靠向林村西边的竹溪鱼码头,军校训练部中校主任教官朱勉方、中校地形教官俞逾期、少校战术教官黄震和工兵大队队副刘思桐站在船头,几个长官一起指着沿岸地形地貌,分别向安毅传授扎营选择、警戒哨位布置等经验。 汽船靠岸,二区队七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弟兄在张天彝的率领下,搬运行军锅和米粮上岸,随后整齐列队等候指示。长官们则带上安毅登上北面高地观察地形,听取安毅的计划设想。 听完安毅的驻扎地点选择、哨位确定和巡逻路线的预想之后,长官们都非常惊讶,大家想不到安毅拥有如此扎实的基础知识。长官们深感欣慰,指出其中的几个小纰漏予以完善,当即同意了安毅的驻防计划。 几个长官轮番训话完毕,跳上等候的汽船返回军校码头,他们将带领另一批入伍生连队前往另一个驻扎点。 安毅站在队伍前面,看着七十四名满脸兴奋的弟兄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第一次当上长官,第一次率领这么多人,让安毅忐忑不安,也颇为激动。他抬起头大声宣布此次任务的目的、性质并重申一次军纪。接下来安毅宣布由张天彝担任此次任务的副队长,命令张天彝将队伍分成三组并交代各组任务,各组组长率领本部开始巡查,熟悉地形牢记自己的岗位与责任,安毅自己带上四名弟兄通过竹溪上的木桥走进东面的林村。 林村是广州城东郊的一个古老村镇,该村坐落于珠江主航道边沿,西面就是战略要冲二沙头,与江中小岛海心沙遥遥相望。村里的林家祠堂历史久远规模宏大,在整个广州都小有名气,这个村镇以林姓为大姓,陈姓和梁姓参杂其中,百年来都是宗族式管理,村民们团结互助民风彪悍,由于政局的混乱和常年军阀的更迭,林村始终游离于各期政府的管辖边沿,各期政府对人多势众团结一心的林村毫无办法,除了每月有两个税官进村按例征收税赋之外,都没能往三千多人的林村派驻官员,就连农会也无法存在。也正因为如此,校本部几经权衡,才将这一监视珠江水道、扼守城南沿岸通往广州城的重任,交给对广州非常熟悉的安毅来负责。 据说当时不少官长对安毅年纪太轻不放心,但副校长李济深极力赞成把任务交给二区队,理由很充分: 第一、工兵大队是四期入伍生队中的先进大队,二区队则是先进中的先进;第二、二区队在每月一次的考核中,各方面的军事素质都名列前茅,是个团结向上拥有一定战斗力的集体;第三、代理区队长安毅入校前在广州城从事商业,对广州及其周边地区非常熟悉,拥有一定的社交经验,并且经历过战火考验,心理素质非常稳定,又能够熟练地用粤语、普通话和西南各地方言与人沟通,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听完李济深的话,官长们均表示同意,其实李济深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个不小的挑战,林村彪悍的民风和村民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备心理非常令人头疼,这对安毅将是一个巨大考验。 李济深很想通过这次任务,看看安毅在带兵方面有何可取之处,是否值得自己如此期待。 第三十七章军民关系 竹溪是条只有十几公里长的溪流,源头是广州城北的几个湖泊和山脚泉眼,也是城东各地天然的排水道,上游狭窄下游宽阔自北向南流入珠江,当地人也称之为东壕,只有下游这段四公里左右的两岸翠竹环抱,因而林村人将其称为竹溪。 安毅就听说过林村,但从没有机会到过,如今领着四名弟兄沐浴夕阳进村,心里也感到新鲜好奇。 过了木桥数十米,掩映在万绿丛中的青砖灰瓦的岭南民居逐渐增多,石板路两旁生长着高大茂盛的木菠萝、扁桃和水杨桃等树种,万年青龟背竹等欣赏植物随处可见,好几家门口的小院里还载满了盛开的秋海棠和月季,空气清新,鸟语花香,仿佛这是个远离尘世的幽静世界。 一群孩子看到安毅五人走进村子口,纷纷停止游戏,惊讶地注视着,没等挤出慈祥笑容的安毅走到身边立刻逃跑,转眼间消失在庭前屋角和绿树丛中。 安毅无奈地摇摇头,吩咐弟兄们保持队形,以平常巡逻的速度走向纵深,没走出百米,随即看到道路两旁的小巷屋角均站立着三三两两的精壮汉子,每一个人都用警惕的眼睛监视着五个军人的一举一动,原本幽雅恬静的气氛慢慢被一种紧张与敌视的压抑所取代。 走在前面的安毅仰首挺胸似是目不斜视,实际上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对目前自己所处的环境暗暗叫苦,他已经看到各个巷口一闪而没的刀锋,看到把手藏在身后的一个个汉子身上蕴藏的危险,也意识到自己的退路已经被封死。但是安毅没有慌张,而是低声命令弟兄们不许持枪在手,像原来一样背着枪大胆地走。黄剑光等四名兄弟在无形的压力和无处不在的威胁之下暗自慌张,感觉只要一个不慎,自己五人的小命恐怕就交代在这里了,到时这些凶悍的村民随便在哪儿挖个坑,自己五人连个尸骨都找不到,不过看到安毅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几个兄弟心里多少有些依靠。 “企住!” 一声大吼响起,数十个手握砍刀、鱼叉和老式抬枪的汉子蜂拥而出堵住去路,石板路中打头一个大汉竟然握着关二爷式样的大关刀,旁边两个一个倒提竹节钢鞭,一个单手握着三节棍,显然是长年习武的结果。 安毅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上前几步停在人群前面的黑脸中年汉子三米处,“啪”的一声立正敬礼,用娴熟的粤语大声通报:“国民革命军黄埔军校二区队代理区队长安毅,向父老乡亲们致敬!二区队奉命于竹溪口执行军事任务,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特来向林村乡亲们详细通报,完毕!” 人群一阵骚动,众人听了安毅的话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听说是黄埔军,敌意也就消去大半。黑脸汉子与身边的矮壮中年人低语几句,矮壮汉子点点头隐入人群中,黑脸汉子把大关刀交给身后的年轻人,上前一步向安毅抱拳:“久仰黄埔军的威名,可不知这位安兄弟为何不经允许擅自进村?又在本村竹溪口执行什么任务?” 安毅微微一笑:“请问大哥高姓大名?” “我姓林,叫林旭东。” “林大哥好!我们二区队在半小时前奉命进驻竹溪口,觉得应尽快与村里通报才合适,于是就领着几位兄弟进村拜访,不知道村里的规矩敬请原谅!至于我们执行的任务,属于军事机密不能告诉林大哥,还请多多包涵!林大哥放心,我们只是按惯例前来通报一声,绝不扰民,如果林大哥和乡亲们不方便的话,请将我们的通报上报族长,以避免可能发生的误会,我们任务已经完成,就此离去,再见!”安毅不紧不慢地回答。 “慢!” 黄剑光等人早已风声鹤唳,听到林旭东一声大吼立刻把枪握到手上,迅速围在安毅身边警惕戒备,村勇们也拉开架势,举刀竖棍严阵以待,刚刚松弛下来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安毅转过身大声命令:“立正!列队……立正!枪上肩,稍息!” 让弟兄们放松完毕,安毅转向林旭东歉意一笑:“对不起了,林大哥,我们都是新兵,没经历过这种阵势,嘿嘿……不知林大哥有何吩咐?” 林旭东看到安毅不卑不亢如此镇定,心中暗暗称赞,转过身向后望了一下,看到老族长已经赶来,吩咐众人让开道路,对安毅和气地说道:“兄弟,刚才我们不知道你们是黄埔军,按惯例政府派人下来也要先打招呼才行,突然闯进来我们肯定要拦下。刚才听你说是黄埔军,兄弟我不敢擅自处理,只能请族长来交涉……师傅,你老人家慢点。” 面容清癯,蓄着三缕银白长须的族长在数位大汉的簇拥下走到安毅面前,微微扬起白眉细细打量安毅,看到安毅目光镇定一脸尊敬的模样微微点头,轻轻咳嗽一声和气地问道:“年轻人,你说自己是黄埔军可有依据?” 安毅敬了个礼,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信封,打开取出其中的派遣证明双手递上,老族长看完上面的字和军校的大印微微一笑,让人还给安毅低声说道:“果然是黄埔军,其实老朽与你们也有点交情,那时逸仙先生还健在呢,他派人给老朽送来一封信,希望我们林村能出人出力参加革命军,可是我们林村没有当兵的规矩,所以,我给他回了封信并送上一千大洋,也算是一点心意吧。” “老族长高风亮节,晚辈深感钦佩!晚辈觉得您老精神矍铄,满脸红光,定是英雄归隐安享天伦之乐的世外高人,您老寿比南山,步履稳健,如此气度世间罕见,今后还请您老多多赐教!” 安毅突然满脸堆笑深深做了个揖,让身后的弟兄们看得目瞪口呆。 老族长看了看自己手中两颗硕大的墨玉球,抬头望着恭敬行江湖后辈之礼的安毅,不由哈哈一笑:“年轻人不简单呐,一眼就能从老朽手里的两个石胆看出不少名堂来,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啊,否则哪有如此度量和见识啊?哈哈,很不错!前途无量啊……来人!” “叔公请吩咐。”两个壮汉恭恭敬敬弯下腰。 “收起手上的家伙,撤去所有的防队,礼送这几位小哥出村。”老族长捋捋胡子,转向左边的中年人:“阿海,你带几个人给竹溪口的黄埔军送去十斤腊肠,半边猪肉,油盐酱醋也带上一些。” “小侄这就去办!”阿海鞠躬退下。 老族长转向安毅和蔼地说道:“小哥,他日有空就请到老朽舍下一叙,哈哈!你说得一口流利粤语,但老朽妄断小哥定是川人,巴蜀天府之国人杰地灵,豪杰辈出青出于蓝,小兄弟果然英雄少年啊!不过,到老朽寒舍做客得遵循‘人不过三宽甲解刀’的老规矩,如果小哥愿意的话,老朽随时恭候,哈哈!恕不远送!” 安毅开心一笑敬个军礼:“晚辈遵命!感谢村中乡亲们的深情厚谊,感谢老族长的信任和馈赠,晚辈暂且告辞!” 老族长看着安毅领着四个弟兄从容离去,不住点头,对身边的林旭东说道:“阿东,这个叫安毅的小哥是个气度不凡的坦荡之人,沉重机敏指挥若定,将来必是声名显赫的将才。” “是,徒儿也佩服他的胆量,看他似乎没练过武功,但他的见识不差礼数周详,说起话来彬彬有礼像个读书人,虽身为军人也知道江湖之礼,徒儿搞不清楚他出自何人门下。”林旭东也望着安毅离去的方向。 老族长点点头:“如今天下大乱战火频生,江湖各派早已日暮西山,江湖中鱼龙混杂难以分辨,什么门派都有可能,但有一点你说得不错,他没有武功,不过他一脸正气体质康健,确实是个读书人。这段时间你有空多去村口看看他们,吩咐下面严守族规严密监视,你却可便宜行事,如果觉得和他投缘,也不妨多做交往,朋友总是不嫌多的。另外,我发现这些小兵虽然生活清苦但自尊自爱,虽然接下我们的见面礼,也只是为了双方和气相处的权宜之计,下次绝不会接受我们的馈赠,因此不要再做尴尬之事,除不允许他们持戒进村之外一切随缘,可适当吩咐停泊西码头的族中青壮送上些小鱼虾米。” “徒儿记住了!” 入夜,弟兄们除了执勤警戒人员全都围在篝火旁,吃着香喷喷的红烧肉有说有笑气氛热烈,黄剑光几个眉飞色舞地将进村的经过大肆宣扬,弟兄们对安毅佩服不已,都为自己有这样一位同袍深感庆幸。 “小毅,你怎么会说出一大堆江湖套话?听剑光说老族长听了对你非常客气,你是怎么做到的?”张天彝吐出口烟雾好奇地问。 安毅点燃一支烟叹了口气:“我也是瞎蒙的,原来听和我相依为命的老道提起过江湖中的一些事,听听也就记下了,知道能轻松握着两个雕龙墨玉球的人,在江湖门派中辈分很高功夫也高。这些话原来我都不相信,今天看到了、亲身经历了不得不信。林村的尚武之风和彪悍民情我早就听说过,没想到这么厉害,他们分工明确训练有素,除了武器原始之外一点也不比军队差,而且规矩很多戒备心强,回来时我提出砍伐竹子搭宿营地的请求,他们也是商量很久才勉强同意,看来咱们这次的军民关系难以改善啊!” 张天彝点点头:“能做到这步就不错了,好了,咱们商量一下明天修筑工事建立暗哨的事情吧。” “行,我正想和你提呢……小陈醋,有事?”安毅看到孙嘉奇走到自己身边站着,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孙嘉奇有些不安地问道:“小毅,你说咱们收下村民们送来的这么多肉,上头知道了怎么办?违反规定的。” 坐在地上的安毅一脚踹了过去:“***!有本事你把吃进肚子里的肉吐出来,老子立马写检查。” “不不,嘿嘿!我不是开玩笑吗?嘿嘿……两位长官慢慢谈,慢慢谈。” 孙嘉奇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又看到安毅就要发飙张天彝也瞪圆了眼睛,吓得倒退几步落荒而逃,安毅与张天彝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十八章意外的渊源 “预备――开始!” 铁镐飞舞,烟尘滚滚,二区队的又一次土工作业竞赛在凛冽的北风中开始。这样的竞赛已经是第六天了,今天参赛的两队分别是安毅率领的第一组和张天彝率领的第二组,每组人数二十人,第三组今日轮空在一旁做些协助和裁判工作,剩下的十五人则分散在周边两公里之内负责观察和警戒任务。由于在三天前的比赛中安毅组输给了张天彝组,今天这个翻身机会整个小组哪儿会放过,因此干起活来像发疯似的。 从入校到现在一直是军事基础技能训练,这群生龙活虎的年轻军人尚未有机会接受过工兵的专业教育,但是他们凭借自己的觉悟和专研精神展开互帮互助的自学,已经基本掌握了教案里的大部分专业知识,缺的就是深入理解和实践。 安毅率队进驻竹溪口之后,召集大家商量达成一致意见,立刻向村里借来十字镐和铁铲,从进驻的第三天开始用实践来检验自己的理论知识。 经过反复勘测和讨论,求得林村头人林旭东的同意之后,安毅立即设计一套围绕中央土坡四周的贯通式防御工事,两道相隔三十米左右的长方形战壕总长八百五十余米,其中包括九个防炮掩体、六个机枪阵地、一南一北两个指挥所,每个防炮掩体可容纳十二人。经过六天的艰苦努力已经完成工作量的百分之八十,今天的竞赛将挖出两段五十五米长、一米五宽、一米二深的“之”字形战壕,把上下两条战壕完全贯通,剩下的工作就是堆砌沙袋和进行最后的伪装。 山包顶部,第三组轮空的十余名弟兄大声地给南北两组弟兄们加油,助威声呵斥声讥笑声络绎不绝,其中几位激动之下脱去身上的军装,和正在比赛的大多数弟兄们一样上身手舞足蹈,催促这个骂骂那个似乎比此刻汗流浃背的比赛者还要着急。 这一幕外人看到会不解甚至发笑,但二区队的弟兄们不但没有一个笑话反而全身心投入其中,原因安毅设了赌局,赌的是每天参赛的两组谁赢谁输,每一个人愿意都可以赌,没钱可以先欠着,赌赢立马兑现,这就大大调动了弟兄们的积极性,就连参赛的弟兄也毫不落后地赌自己一把,至于喜欢赌多大赌谁赢都很简单,只需让一个休息的弟兄用本子记上就行了。 “嘟――” 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从山顶上那十几个弟兄的叫骂声和笑声中,安毅组的弟兄们就知道自己赢了,二十人扔下十字镐和铁铲,兴奋得大喊大叫,一双双打着血泡流着鲜血的大手高高举起,一个个满是汗水泥土的身躯兴奋跳跃,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方脸大嘴身材魁梧的朝鲜族弟兄金洪默扑向累得半死的安毅紧紧抱住他:“小毅,我们赢了!我下个月的饷钱又回来了……” 安毅好不容易推开他爬上战壕:“好、好……老子也赢了,***……老子高兴啊!估计老张输得连下个月买手纸的钱都没了,让他每天继续用木棍刮屁眼吧,哈哈……” 竹溪口桥头,村里的一群汉子看到北风中肆无忌惮的年轻军人瞠目结舌,他们实在难以相信这群年轻的小兵竟然敢在寒冷的冬天如此折腾,而且一干就是六天,硬是把这个野草丛生、满是刺蓬杂树的小山包给修理成这样,几天前为首的安毅出钱向村里购买旧麻袋时大家还很不解,眼看着标准的防御阵地一天天成型,大家才知道这群黄埔小兵的目的。 林旭东非常佩服这群兵仔,自从第一天接触之后,这些小兵没有一个人再走过木桥,对江边简易码头上渔民的热情馈赠一概含笑谢绝,军校的交通船三天一次送来油盐青菜和三十斤左右的猪肉,这一切村民都看得到,觉得根本不能满足这几十个兵仔每天拼命挖土砍竹木的体力消耗,可他们硬是非常自尊地熬了下来,而且还有说有笑甘之如饴。 “四哥,我好像认识那个带队的。”长得矮l有双机灵大眼睛的年轻人走到林旭东身边,指向下令集合队伍的安毅。 林旭东惊讶地问道:“虾仔,你怎么会认识他?” “上次我和彪哥在城南的渔码头抢地盘,被革命军巡逻队抓住了交给警察,是他帮忙说情我们才得以脱身的,彪哥说这人是他老大,很讲义气,原来也和彪哥一起在‘泰昌’干过,被嫉恨他的陈掌柜开除了就去考军校,还说这人帮革命军打过仗,会开车修车……对了,还说他修进口缝纫机和其他什么机械最拿手,洋人也比不上他。” 虾仔定定看着赤膊的安毅带领弟兄们列队走到江边清洗,不自觉打了个寒战,随手紧了紧棉衣领子。 “我记起来了,整个广州城都知道‘泰昌’有个修机械的高手,原来就是他……虾仔,看清楚了,不要搞错。”林旭东很谨慎。 虾仔再次看了一会儿:“是他!没错的,他的样子很好认,身材好是个靓仔,刚才要不是他满头的泥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旭东点点头:“阿彪在哪儿?” “在城里七姨家里,听说和村里几个兄弟得罪了四海帮的人,也不敢回村讲给你们听,怕被你和族长处罚,我是感冒了不得不回来的。”在威信很高的林旭东面前,虾仔绝不敢撒谎。 “你立刻进城,把阿彪他们给我叫回来,要是在天黑之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林旭东冷冷地说道。 虾仔一听,哪里还敢多留一会?飞也似地跑进村里叫人一起进城。林旭东示意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过来:“阿深,你回村找几个弟兄去敲两条大狗,收拾干净叫我爸马上炖,多放点料,炖好了搬到这里来,今晚我要请这帮黄埔军喝一杯。阿彪是我们三哥的小舅,虽然三哥死得早,但我们不能不照应他家,那个小安既然帮了阿彪的忙就等于帮了我们族人的忙,咱们不能缺义气。再一个,他们长期这么干是不行的,连续这么多天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今晚没一餐饱没几口酒下肚,明天至少病倒二十个,去吧。” “好的。” 穿上衣物的弟兄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坐下喝水聊天,安毅扎紧武装带,背上半新旧的步枪,走到距离江边二十余米的临时哨位前,与放哨的弟兄相互敬礼,换岗完毕安毅站在哨位上凝望茫茫江水,脑子里想着明天一早怎么也得进村一趟,买些猪肉药膏什么的,兜里的钱到用的时候了。 连日来巨大的消耗让安毅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边沿,他知道大部分弟兄都没有自己这么好的体格,能熬到现在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好在从明天开始工作量成倍减少,后天就能完成整个阵地的最后工作,今晚弟兄们也可以搬进干燥避风的指挥工事里睡觉,而不用整晚睡在四处通风的茅草棚里。 “请留步,林大哥,你不能越过脚下的横杆,横杆之内是军事禁区,见谅!” 站了四小时刚刚下岗的安毅含笑制止林旭东进入禁区,主动迎上前去询问是否有事。 林旭东大度地笑了笑:“都说黄埔军军纪森严,果然如此,就连借我的地盘也不许我进去,厉害!” 安毅哈哈一笑:“对不起了,林大哥,小弟职责所在不能不这样,谢谢你和乡亲们这段时间的关照,这份情我们记住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在意。”林旭东和气地说道。 安毅看到他今天的态度这么和善,颇为不解,想了想问道:“林大哥,有事就说吧,要是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尽管说。” “不!你们做得很好。” 健壮精神的林旭东很有大哥大的风度:“小安,我想问你件事,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陈彪的人?” “阿彪?叫陈彪的人不少,你说的陈彪是不是曾经在城里‘泰昌’商行干过活的阿彪?”安毅细心地问道。 林旭东点点头:“就是他。” 安毅惊讶地看着林旭东:“阿彪是我兄弟……怎么,林大哥认识他?” “阿彪也是我兄弟。”林旭东笑了笑解释道:“我们村林家是大姓,后面是陈姓、梁姓和郑姓,几十年来村里有不少人出去做生意,赚钱了就定居在城里,所以城里也有我们的很多族人。我这一辈人丁不多,族中我排行第四,排行第三的三哥前几年在江口打渔被英国炮艇撞沉,死了也捞不回尸体,留下三嫂和四个子女族中颇为照顾。三嫂姓陈,是阿彪的大姐,阿彪的父亲和我父亲又是结拜兄弟,所以阿彪也是我的兄弟。他会点武功但性子太野,前几年到了城里找到事做我们都很高兴,阿彪缺点不少,但是为人很讲义气也孝顺,逢年过节都会买东西回来孝敬父母,分给几个外甥和他大姐,这几个月他没有回来,听城里的族人说他不在‘泰昌’干了,我也想找他问问。” “原来是这样……我也担心阿彪,只是这三个多月我难得出校门,不知道他近况如何,真想找他问问。”安毅叹了口气。 林旭东高兴地笑答:“估计他就要回来了,见面你随便问,哈哈!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今晚我请你们吃餐饭怎么样?” “谢谢!不用麻烦林大哥了,见到阿彪说说话就行。刚来的第一天就收下你们的厚礼,至今我还不知道怎么报答才是,再说我们的军纪也不允许这么做。”安毅委婉地谢绝。 林旭东指指东面的木桥:“你看,狗我也杀了,炖都炖好了,弟兄们也都抬过来了,总不能要我再抬回去吧?” 安毅半转身抬头一看,三十几位村中的汉子扛着圆桌条凳、抬着五六个冒热气的大箩筐兴冲冲赶来,队伍中满脸横肉的阿彪远远就看见安毅,激动得高呼“老大”,飞快地跑了过来。 二区队的弟兄们听到喊声全都循声望去,看到这副情景每个人眼里都满是疑惑。 第三十九章交易 木桥东面篝火熊熊,火把高举,将一片两百余平米的空间照映得通亮,近十名十四五岁的少年在不停地搬运木头柴火,用耐燃的粗棉绒圈在手臂粗的硬木顶端,便于加进煤油尽可能长时间燃烧。仅从火把的准备上面,就能看到林旭东的大度和权威,更不用说四周毕恭毕敬的数十名壮汉和十大桌美味了。 把宴席设在村子一侧的竹溪东岸是安毅坚持的结果,他不允许宴席设在自己的军事禁区里,尽管禁区里有现成的草棚,较为平坦的空地,但是安毅毫不退让地坚持自己的原则,让所有弟兄们都得到一次深刻的教育。 为了让弟兄们都能吃饱肚子,并喝上几口酒驱寒,安毅与张天彝以及三位临时小组长商议后决定,从宴席开始一小时换岗一次,保证每一个弟兄都能吃饱吃好,最后,安毅和张天彝双双主动担负起下半夜的岗哨巡查任务,这一决定令弟兄们深受感动,也让不远处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林旭东深为钦佩。 炭炉里通红的炭火、热气腾腾浓香扑鼻的狗肉汤锅、岭南风格的鱼片、仔鸡等五六道下火锅的菜式都分量十足,二区队的弟兄们尚未端起酒碗馋涎已涌出口腔,连日来清淡的饮食早已掏空了弟兄们肚子里本就稀少的残存油水,如今就是让他们吃上一块带毛的生猪肉,他们也绝对感到鲜甜无比,何况是林村烹调老手依据百年传承的技艺精心制作出来的美味佳肴。 主桌上,安毅双手捧着碗醇酒站了起来,代表二区队七十五名弟兄诚挚致谢,谦逊地向林旭东和几位年纪稍长的大哥敬酒。 豪爽的林旭东和几个师弟一起痛快地与安毅、张天彝、金洪默三人轻轻一碰,一饮而尽,经过两道蒸馏择优取舍的三十多度醇酒一碗下肚,身体和气氛都热乎起来。众兄弟也与身边的村壮们举碗同饮,叫好声不断响起,朗笑声传遍四方。 林旭东基于先前的约定,不再让自己弟兄劝酒,而是告诉大家一切随意,自己却端起身边少年人殷勤斟满的三碗酒递给安毅、张天彝和金洪默三人,非要三人与自己再碰一碗才说话。 安毅和张天彝对视一眼就遵命而行,这才被允许说话吃肉。 一个小时后,换岗完毕的三十名弟兄进入酒席,安毅和张天彝这才放下心来,尽管林旭东让大家随意,一小时内还是有六名弟兄给灌趴下,最后被七手八脚抬进阵地里已经铺上厚厚干草的指挥部掩体里休息,其中包括来自朝鲜的金洪默,弟兄们抬这个牛高马大的家伙特别费力,本来安毅和张天彝看这家伙体格壮酒量好,特意把他带在身边做酒保,谁知这家伙性格率真来者不拒,七八碗下肚狗肉还没吃上三块就睡过去了,让安毅和张天彝哭笑不得。 又过了一小时,责任心强的张天彝率领心满意足的弟兄们离去,酒桌上只剩下安毅一个军人和林旭东、阿彪等五六名主人热烈交谈,其他村壮也在安毅的车轮战术之下倒下一半,剩下两桌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内斗,不过几乎个个说话都大舌头了。 林旭东挥挥手赶走主桌四周专门斟酒上菜的几个少年,满脸红光地望着安毅:“小毅兄弟,咱们兄弟再来一碗怎么样?” 安毅连忙摆手:“不行了,小弟下半夜上岗,这林家醇酒和狗肉的味道小弟一辈子不会忘记,下次有时间小弟定和林大哥以及各位大哥一醉方休,哈哈!林大哥,有何吩咐尽管直说,估计此刻能留在你身边的都不是外人。” 林旭东哈哈一笑,对安毅大声赞叹,接着放低声音含笑问道:“阿彪说你和德国‘鲁麟’商行的老板关系很好,大哥我听了突然想到一件事,左想右想不知如何开口才是,今天见到老弟如此爽快义气,觉得还是说出来舒服一些,老哥我先声明,这事如果为难的话,老弟你就当我没说过,咱们弟兄的交情一如现在。” 安毅微微一笑:“小弟尽管阅历尚浅,但也看得出能让林大哥左思右想的事情不多,说吧,既然大哥是阿彪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只要我做得到决不推辞,哪怕大哥让我帮买军火也没问题。” “哈哈……兄弟果然爽快!大哥真是服你了!” 林旭东高声大笑异常豪迈,好一阵笑声停下眼里却露出丝丝苦楚:“兄弟,实不相瞒,十年来我们林村早就知道已经不再是拿着大刀铁棍就能打天下的时代了,没有几杆枪,我们连自保都办不到,再好的武功在子弹面前也用处不大。之所以到现在仍然没有一支好枪,不是我们没钱买也不是我们不想买,而是买不到啊。” 安毅奇了,心想如今的乱世买枪比买米困难不了多少,这怎么可能? 安毅望望阿彪,又望望其他几人,最后转向林旭东不解地问道:“林大哥,这话一定有原因,能不能告诉小弟?” 林旭东点点头:“陈炯明早就看上林村的青壮,数次想要征召都被我们严词拒绝了,因此他怀恨在心通告全省,严禁向林村出售枪支弹药,违者严惩,还好,他念及往日与师傅的交情没拿炮轰,结果所有的粤军都不敢卖枪给我们,现在他被你们赶走了。再说孙先生的革命军,也数次希望我们的村壮入伍,大家都知道林村素有习武的传统,师父归隐前就是蔡李佛派的传人,与南方各省的武林中人交情不浅,但看到战乱不止民不聊生也就没了争强好胜之心,只想一心一意保住林村的安宁,这十数年来多亏师傅的努力,我们村才有今天的平静,因此宁愿用钱打发各党各派,也不愿轻易开口求人。半年前,广州国民政府主动提出送给我们五十支长枪二十支短枪,但有个条件,必须成立农会,我们满怀的高兴又没了,你想想看啊,我们林村所有族人百年来相敬相亲,守望互助,家家生活安宁人人和和睦睦,怎么可能让农会进来?因此也就忍痛放弃了!至于向江湖黑道秘密购买,必然存在诸多隐患,加上师傅他老家不愿这么做,因此也就一拖再拖,次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如今局势瞬息万变,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万一有个突如其来的危机,仅凭村中数百精壮拿着刀棍上阵,只能是自取灭亡啊!” 林旭东说完,周边兄弟齐声附和,阿彪对安毅哀求道:“老大,要不是四哥知道我和你的关系,知道你的为人,今天绝不会向你提出来,老大你门路广,到处都有朋友,和德国商行的关系没有谁比得上你,你就帮帮我们这个忙吧。” 安毅点点头:“我现在不敢把话说死,因为我已经三个多月没和德国人打交道了,也不知他们的经理汉斯还在不在,所以……” “在在!昨天下午我还在沙基大道上见到他,开着一辆三个轮的车子跑得很快,满街人都争着看,不少人还跟在他后面追着跑,听人说那种车叫什么三轮摩托,边上有个长形挂斗,有点像铁皮小虾船的样子。” 安毅双眉一振哈哈一笑:“那就没问题了,我来竹溪口出任务之前,听说‘鲁麟’商行运来一批长短枪,本来是要卖给我们革命军的,可是这次我们打了胜仗缴获很多,一时间也不急着买,所以我估计还有现货。不过我不知道这次任务还要多久才结束,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找德国人……林大哥,你们打算买多少?买哪一种?如果数量不多的话,我写封信让阿彪送给汉斯,估计没问题,要是多的话,就得从长计较了,因为此时不同往日,我们革命军都盯着广州的军火交易呢,得非常慎重才行。” 林旭东大喜:“不多,五十支二十响驳壳枪,五百支毛瑟长枪,就是下午你身上背的那种,有困难吗?” 安毅沉思片刻:“是不多,三个月前的批发价格是配一百发子弹的毛瑟九八步枪八十七元,配六十发子弹的驳壳枪六十二元,现在估计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相差最多一两块钱的事情,只不过购买数量千枝以内很难拿到批发价,我试试看吧,希望汉斯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交情,给小弟个面子……怎么了?林大哥,你们这是……” 林旭东一把抓住安毅的手:“小毅你实在啊!大哥没看错你,阿彪没白叫你做老大,大哥真的服你!” “这是怎么了?”安毅惊讶地问道。 坐在边上的阿深感叹道:“我们打听过黑市价格,基本上都一样,毛瑟长枪没有一百块大洋不要想,驳壳枪高达八十块,子弹还另卖,很多还是翻新的旧货……你让我们弟兄不知说什么好,我林深这辈子认定你这个兄弟了!” 安毅恍然大悟:“哈哈,这有什么?难道我还要赚大哥们的钱?要是那样,我还有脸见各位大哥和阿彪吗?哈哈,各位大哥,黑市本来就没有什么便宜货,否则怎么叫黑市?心黑就是黑市的特点啊,能和人家大商行相提并论吗?不说这些,十天之内我给林大哥个准信,要是十天之内我们撤回的话,第三天我就能给各位一个明确答复,到时‘鲁麟’给我什么价我就报给林大哥什么价,就算小弟报答各位大哥的深情厚谊吧!哈哈,对不起各位大哥了,夜已深,小弟得查哨去。阿彪明天中午到我这来一趟,把我的信带进城里交到那个德国洋行去,如果汉斯在的话,他会很快给你把回信带给我的,记住了吗?” “哎!记住了,老大等等……” 阿彪低下头,从桌底的竹篮里拿出两条“老刀牌”香烟递给安毅:“赶回来太匆忙,听虾仔说你到竹溪口很多天了,估计你也没烟抽了,小弟就买了两条送来,拿着。” 安毅毫不客气地把烟接过夹在腋下,看到林旭东等人满怀感激地站起来想要致谢,连忙摆手低声说道:“各位大哥先别谢,等事情办妥了再谢也不迟,到时候我还想吃狗肉呢,哈哈……对了,林大哥,村里有没有破渔网?就是发霉腐朽不能再用的那种,多烂多破都没关系。” “多的是,我们村一半人家靠打渔为生,哪家没有几张破网?阿深家后院的土坑里至少扔进去十几张无法再补的大网,明早我就叫人收齐几十张给你送来。” 林旭东说完,忍不住问道:“小毅,你要破网干什么?要不我给你送十几张新网来?” “不不!就要旧的,新的我舍不得用,至于用来干什么明天下午你就知道了。” 安毅笑了笑靠近林旭东:“等小弟领着弟兄们撤离之后,大哥可以到我们挖出来的阵地看看,如果有兴趣可以在你们村北面的那个山岗也照样挖一个,到时有了五百条枪占据了这两个地方,估计一千人也打不进你们林村,哈哈!走了,各位大哥,明天见!” 看着安毅离去的背影,林旭东频频点头:“我明白了!小毅他们拼命干的就是防御阵地啊!” 第四十章被人告了(上) 在破渔网加衰草、麻皮和树叶制作的伪装网下,安毅吃力地阅读汉斯用英语写来的回信。 尽管安毅的英文水平很臭,但得益于汉斯的理解和体谅,回信简短用词浅显,意思非常的明确:我的朋友,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很高兴能与你再次合作,你的要求没有任何问题――你忠实的朋友汉斯。 安毅收起信放进上衣口袋,想起自己昨天写的那封信就想笑。安毅是这么写的:汉斯先生,你的摩托很漂亮,我喜欢。我想要枪(枪这个词安毅不会写,画了一支步枪上面标上K98字样,再画了一支逼真的驳壳枪,两个图案后面标上购买数字)OK?落款也很别致,是一辆汉斯从未见过的摩托车设计图,安毅画得很精致很流畅,让耳目一新的汉斯大吃一惊随后喜欢不已,后悔昨天自己没回办公室而耽误了半天一夜的宝贵时间。 阿彪看到安毅走到自己不能进去的横杆后连忙问道:“怎么样?行吗?” 安毅点点头:“他答应了!回信是汉斯亲手交给你的吗?” “是啊!他很客气,用结结巴巴的粤语问我你在哪儿?能不能去见他?我说你不在广州城,不过会很快回来。他点点头,让我转告你尽快联系他,他怕我听不懂,连续做了一个喝茶的动作和打电话的动作,看到我明白他很高兴。”阿彪如实禀报。 安毅侧头看了看江面,对阿彪微微一笑:“好了,我们的船来了,我得下去交接签字,这几天你别离开村子,每天午饭时间过来一趟,我有要事和你商量。还有,叫林大哥别再送那么多肉了,我们在码头向两位打渔的大哥要点儿小鱼小虾就行。” “那可不行,要说你自己跟四哥说去,我说肯定会挨骂。我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四哥,让他准备好钱,走了啊,老大。” 安毅叫上四个休息的兄弟,大步走下陡峭湿滑的堤岸,登上用木桩木板搭建的简易码头,向缓缓靠岸的交通船上的几位长官齐齐敬礼,四名弟兄上去搬下三袋大米和一竹篮猪肉,安毅走近船舷接过军需官递来的交接凭证,签上了自己名字:“谢谢长官!” “不用谢!” 钟长官似乎觉得岸上的景物和三天前有些不一样,看了看随口问道:“安毅,你们的哨位呢?怎么没了,还有,三天前我好像看到不少黄土,怎么今天全都不见了?” 安毅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感到非常满意,七十多米的距离要不是非常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两个明哨的位置,更别说那个隐藏得非常好的暗哨了。 安毅转过身回答:“我看见了,还在原来的位置。” 钟长官又看了看还是没发现,觉得时间紧急也就不再询问,反正他管的是军需给养又不是站岗放哨。倒是他身后三个教官中的政治教导员余教官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大声问道:“老钟,刚才你说原来的两个哨位没有了?” 老钟看都不看他一眼,弯腰整理刚刚搬上船的几个空箩筐,见余教官也弯腰等候自己的答复,摇摇头颇为不耐烦地信口说道:“可能是累了休息去了吧,这帮小子年纪轻轻的放在这荒坡上近十天,每天风吹日晒的,换作是我也受不了,多半是到哪里瞎逛或者是找地方睡觉了。”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行啊?无组织无纪律,哪有半点革命军人的模样?简直就是散兵游勇!特别是那个安毅,思想落后没有政治原则,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让他担任什么代理区队长。”余教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坐在船舷上抽烟的射击教官徐教官看不过眼了:“小余,我觉得你这么说不合适,安毅这小子我熟悉,绝对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就连邵主任和李副校长他们对安毅都赞赏有加,怎么可能无组织无纪律?我看啊,你还是多了解他一段时间再说吧。” 余教官连碰两个钉子,心里很不舒服,他沉下脸强忍羞怒走到船头呆呆站着,一到军校码头就跳下去,匆匆给值星官回了个礼大步走向校门,很快便走进校本部找到颇为器重自己的二十七岁俄国政治顾问喀拉觉夫,通过翻译将工兵大队二区队无组织无纪律、不执行战场纪律的重要错误详细汇报。 在羞怒的支配下,余教官重点批判了安毅的政治思想,将指派安毅带队执行任务的不合理性说了出来,并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断添油加醋,最后竟然说成是擅离职守、欺骗官长的严重违纪。 余教官的汇报让俄国教官大吃一惊,立刻找到政治部副主任熊雄,转述了这一严重错误,随即质询军校的用人制度和政治教育的弊端,最后要求立刻追究相关人员的失察责任。 熊雄一听哪敢怠慢,立刻和喀拉觉夫一起走进李济深的办公室,正好东征胜利第一批返回的前训练部主任严重、俄国工兵顾问互林也在,听了熊雄和喀拉觉夫的汇报,一下子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李济深听到安毅居然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当即气得摔掉手中的文件,命令副官立刻备船赶赴现场,他要亲眼看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安毅为何会变成这样? 安毅查完北面的两个哨位,深感满意,和张天彝并肩慢行,针对如何提高伪装布置效率和逼真度等问题低声探讨。 谈兴正酣,安毅突然看到文书李乐忠慌张跑了过来,便停下了脚步。 李乐忠立正报告:“校本部专用汽船突然驶向我方码头,前哨请示如何处理?是否列队等候巡视?” 张天彝大声回答:“咱们这里如今就是战场,长官们突击检查也好慰问也好,都必须保持我们的战备方式,列什么队?去,到南北指挥部掩体里把休息的二组叫出来,咱们一起迎接就行。” “这……” 李乐忠犹豫不决地望向安毅。 安毅大声说道:“这也是我的意见,记住!一切按照条例执行,咱们是战斗队不是表演队,去吧!” “是!” 安毅率领张天彝等二十八名兄弟跑到江岸时,李济深一行七人在副官和一个排的卫队簇拥下正好登上江堤。 安毅发出一系列口令整队完毕,迈着标准的步子跑到李济深面前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工兵大队二区队奉命在此实行任务,请长官训示!” 李济深下船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一个隐藏很好的固定哨,此刻上岸看得更加清楚,并没有像下面报告的一个哨位也没有,不过只布置一个显然不符合要求,于是黑着脸看着安毅:“这就是你们守了十天的阵地?” “是!” “人呢?就你们这些?” 第四十章被人告了(下) 安毅已经从众多长官脸上看到了轻蔑与生气,他不知道长官们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 “报告长官,二区队完全遵循校本部要求的计划任务和战地条例,事先没有接到长官们视察阵地的通知,没有全体集合列队迎接长官们的到来,敬请原谅!全体学员七十五人均在自己的阵地上,除本人以及刚换岗下来的十八名学员之外,其余学员均坚守岗位。报告完毕!” 李济深听了微微一惊,再次打量了一下阵地,回头看到安毅脸上没有一丝的内疚和惊慌,他顿时犹豫了。 可政治部副主任熊雄先是受到余教官的错误汇报影响,现在又看到遍地衰草,根本就没有人影,眼前的安毅还如此大言不惭振振有词,让他心里非常愤怒,勃然道:“安毅,你罔顾军法不尊条例,花言巧语欺骗官长,你可知我黄埔军法如山?” 安毅愣住了,看看熊雄又看看李济深:“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 李济深果断举起手,制止所有人再说话,严厉地盯着安毅大声命令:“安毅听令!” “学生在!” “立刻吹响紧急集合哨!” “是!” 安毅转向不知所措的张天彝大声下令:“张天彝听令,吹紧急集合哨!” “是――嘟――” 尖利悠长的哨声响起,随之出现的一幕幕让一群高级官长、随行副官和警卫排官兵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个足以乱真的伪装网被迅速掀开,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矫健身影从植被下冒出来迅速集结。 让严重和李济深大吃一惊的是,除了大家看到的阵地西侧固定哨之外,东侧的一排竹梢也缓缓倒了下来,矮个子哨兵从两米高带竹叶遮阳顶棚的固定哨位飞身而下,平稳地落地之后飞快跑向集结点,更让这群官长们难以相信的是,一个全身披挂伪装网样子就像一丛草的暗哨,竟然在他们站立的堤岸下抖落一身的泥土,跳上堤岸几个大步跑到队伍中间,三个小组长迅速集结自己的队伍,发出一声声命令,三组学员报数的洪亮声音络绎不绝:“一、二、三……” 报数完毕,安毅转身跑到李济深面前三米之处立正:“报告长官,工兵大队二区队集合完毕,应到七十五人,实到七十五人,报告完毕!请长官训示!代理区队长安毅!” 李济深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其他官长或是惊讶或是沉思,表情不一。 风尘仆仆的工兵顾问互林从战壕上掀起伪装的那一刻起,就被自己的学生们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情不自禁独自跑进草丛,拉起一张张绑满衰草、麻皮和乔木叶的渔网大声叫好,“难以想象”、“不可思议”等等词语从他嘴里不停发出,最后他越过沙包跳入战壕,一面走一面看,最后越走越快,穿越他教材上记载的那条“之”字形战壕跳上山体上的伪装网,快速登上山包顶部,对江堤上的安毅大声喊道:“安毅,你是个天才――” 半小时后,全身沾上草屑尘土,马靴上沾满泥巴的官长们满意而又惊喜地走出战壕东入口,一路上担任解说和评价这个阵地的互林满脸都是喜悦,除了部分地段的深度和防炮掩体的构筑存在一些操作上的问题外,互林非常满意,竟然当着所有官长的面大声宣布: “我要更改我的教学计划,这队学员已经没有必要再学习前面的初级教材了,那无异于浪费他们的青春!” 官长们回到二区队七十五人的队列前,用饱含赞许、欣赏、惊讶、关怀的目光扫视每一张年轻自豪的脸。 熊雄歉意地看着队伍排头脸无表情的安毅,略微迟疑,便迈步过去轻轻拍了拍安毅的肩膀,低声对安毅说道: “对不起,我偏听下属报告,错怪你了,安毅,你很优秀!” “谢谢长官鼓励!” 安毅也低声回答,长官们走进战壕的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知道肯定是有人背后使坏。 李济深来到安毅身边,静静地看着这张英俊的笑脸:“你总是出人意表,我很欣慰,记得继续发扬!” “是!” 李济深回到队伍正前方扫视每一张脸,用他那有力简洁的习惯语气大声说道:“今天,我和诸位官长前来突击检查,非常满意!你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们的能力,证明了你们的自主性和强烈的进取心,在短短十天之内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很了不起,不愧为本届的标兵集体!回去之后,我们将对你们的优秀表现进行评判,并给予你们应得的奖励!” “立正!敬礼!” 安毅看到官长们要走立刻传令,官长们满意地离去。 走到平坦之处,严重几个大步赶上李济深低声说道:“任公(李济深字任潮),能否把安毅调到我麾下来?任公知道我部马上就要扩编了,我的工兵营长还没着落呢。” 李济深微微一笑:“那也得等到他毕业吧?何况,这事儿你还得去找校长,这样的人才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哈哈!” “唉,到时候哪里还有我的份儿啊……”严重叹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安毅仍笔直地站在队伍前面,目送自己一行离开。 汽船驶向下游变得越来越小,弟兄们这才兴奋地大叫起来,相互捶胸擂肚,开心畅笑,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惊喜,自己的能力得到证明,自己的付出得到认可,估计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怎么不让弟兄们欣喜若狂? 张天彝走到安毅身边低声问道:“还看什么,船都走远了。” 安毅点点头:“真没想到这么多长官突然到来,看来以后得多个心眼才行啊。” “怎么,还在想谁在背后捣鬼?放心吧,捣鬼的人这下恐怕无法收场了,这么多长官兴师动众亲自到来,还有俄国顾问,就是想把这事化小都不行,李副校长训话时虽然说是突击检查,可想想一群长官刚上岸时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就猜得到他老人家是顾全大局,给某个人面子,不过以他那耿直严谨的性格推断,恐怕一回去就要发火了。” 张天彝的脑子远比他粗犷的外表细腻得多。 安毅笑着说道:“这事过去就算了,不说了。不过,我很怀疑你这个输得差点儿当内裤的家伙,回去之后是否会偷我的烟抽?” 张天彝毫不在乎:“哈哈!没钱有什么关系?老子跟定你了,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放眼黄埔乃至全军,谁有这么滋润的日子啊?” 第四十一章洋人的可敬之处(上) “这是什么?画这么多张,都有两个轮子,挺漂亮……没见过这玩意,边上还有密密麻麻的说明,这两天你偷偷摸摸躲进防炮洞就是干这事儿?” 张天彝走到安毅身边,拿起一张八开白板纸,好奇地端详上面的摩托车外形设计图。 安毅收起钢笔,把写完的信折叠好放进牛皮信封,从张天彝手里抢过图纸小心翼翼地放在另七张图纸之上,迅速卷成一个圆筒用细麻绳绑紧:“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摩托车,没事干我就瞎想乱画,管他成什么样,等会儿让阿彪进城之后送回我家里,逗我那七岁的小弟弟开心,省得他天天嚷嚷要见我。老张,看到阿彪过来没有?” “早站在桥头上了,你那兄弟挺义气的,我看得出他很服你。” 张天彝不再提图纸的事,相处时间长了他对安毅天马行空的脑子逐渐习惯,知道若是紧要事情安毅定会和他商议。 安毅没好气地走出防炮洞:“他服不服我没关系,最要紧的是这家伙被商行辞退之后走上黑道,被四海帮的人揍了几次怀恨在心,就差没敢开口问老子借枪去报复了,有勇无谋的家伙,跟老子共事那么久了,也没点儿长进。” 黄埔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称霸广州渔码头、控制广州城中低档妓院、暗地里做军火走私生意的四海帮,因此张天彝听了安毅的话不但不吃惊反而大赞阿彪:“看不出来啊,阿彪是条汉子,老子喜欢这样的兄弟,哈哈!等等,我跟你一块去,老子看见阿彪手上用报纸包着的两条好烟了。” 安毅由得张天彝跟来,两人走出禁区横杆,阿彪立即迎了上来,安毅问明林旭东这两天在干什么之后,指指阿彪腋下的两条烟:“怎么又是‘老刀牌’?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大手大脚小心坐吃山空。以后别买了,真忍不住要买也别买这么高档的,咱们革命军多少校尉军官都舍不得抽这种高档货,你偏偏给老子送来,是不是想害我啊?老子整天心惊胆跳藏着掖着生怕给长官看见……算了,拿来吧,下不为例。” “我说小毅,***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有你这样的兄弟吗?”张天彝不满地为阿彪说话。 安毅接过阿彪送上的烟塞进张天彝怀里:“拿去吧,给每个组都分五包,剩下我两包你三包,这样够兄弟了吧?” “好咧!” 张天彝拿着烟乐呵呵地回去了。 安毅把图纸递给阿彪,拿出信放进他的上衣口袋:“听着,把这卷图纸和这封信交给汉斯之后,他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交货的,你别不好意思直接跟他说,我请他用他们的船直接将那批货送到林村的中码头,越隐密越好,最好是晚上干。” “明白了,可要是他让我们先交钱怎么办?这么多大洋四哥他们不放心啊!”阿彪自己也不放心。 安毅详细吩咐:“等会儿你让四哥他们一起跟你进城,把大洋全都存进沙面那家英国人开的汇丰银行,主官和店员都是中国人说话听得懂,就用四哥的名字,你们把银行给的存款凭证拿在手里,最好你和四哥一起把手中的凭证给汉斯看看,告诉他我请他多帮助,等收到货清点无误就把钱转给他。‘鲁麟’洋行距离汇丰就几步路,你也去过,他们这么大的洋行肯定也在汇丰有账户,交接很方便。你让四哥放心,先收货后付钱,这点面子汉斯还是给我的。” “这样就好了,那我立刻回去让四哥准备好,争取中午赶到汇丰。”阿彪说完,拿着图纸急急忙忙走了。 傍晚,安毅和几十个弟兄们围在战壕入口与竹溪之间的空地上嘻嘻哈哈瞎聊,人群中间的一长溜炭火上是个简易木架,木架上用竹签串着烤的上百条半斤左右的鲫鱼开始溢香,弟兄们食指大动,却阴阳怪气地胡说八道。 大个子金洪默和厨艺最好的汕头仔何杨藩忙得不亦乐乎,两人马不停蹄地往烤鱼上抹油撒盐,围观的弟兄们却在一旁说风凉话,这个说“老金这么大个屁股撅这么高还扭起来了,是不是练过东北大秧歌啊”,那个说“何杨藩你***乐什么乐?口水都流到鱼上了快给老子闭嘴”,每一句损人的俏皮话都惹起阵阵哄笑。 张天彝笑完转向抽烟的安毅,说“***小毅你把咱们弟兄全带坏了”,安毅白了张天彝一眼继续抽烟,看到哨兵小跑过来便眉头一皱,缓缓站了起来,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了。 “报告代理区队长,村民阿彪想见你,看他样子挺急的。” “知道了,归位吧。” “是!” 安毅心知有事不想让人知道,大步走出去也没给张天彝交代一声,张天彝看着安毅急冲冲的背影疑惑片刻也就不管了,不到五分钟安毅回来把他拉到一边: “老张,阿彪来说林村族长请我到他府上一叙,我想了想不去不好,这是咱们进驻以来老族长第一次派人来请,这个面子咱们不能不给,军民关系还得维持啊,你和我一块儿去吧。” “不行,你带俩弟兄去吧,我留下看着,咱们两个不能全走,否则万一有个动静不好交代,小李说昨晚下半夜他值北面暗哨,感觉有异动,后来不知为何就没有动静了。小李人老实从不撒谎,所以咱们得悠着点。” 张天彝人大度也很有责任心。 安毅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我带上黑瞎子和金丝猴去,这两个家伙能喝。” “行,这两家伙酒量最好,特别是金丝猴,喝酒鬼着呢,有他俩陪你省事多了。” 张天彝咧嘴笑了,安毅这家伙帮大半的弟兄都起了绰号,而且这些绰号起得惟妙惟肖,朗朗上口,一叫出来立刻让人忘不掉想改都改不了,不管你怎么生气弟兄们就是叫开不收嘴,叫多了也就习惯了。 安毅说的黑瞎子就是朝鲜黑大个金洪默,金丝猴是来自河南巩县的庞国钧,这家伙长着一头发黄的头发,四肢修长非常灵活,无论是攀爬还是过障碍几乎次次得第一,被安毅叫成金丝猴之后还非常庆幸自己得了个好绰号,没被叫成野猪、菜刀什么的。 三人遵从老族长的规矩没有带枪,只在腰间扎上武装带就跟随阿彪一起进村,十几分钟后来到祠堂边的老族长府上,四哥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安毅借敬礼问候的机会向四哥眨眨眼,四哥立刻会意地哈哈大笑,领着三人进入宽大的前堂,穿过载满古树盆景有座玲珑假山的中院进入膳厅,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就在眼前。 一阵谦让后宾主先后坐下,四哥二话没说就来个三大碗,接着热情相劝夹菜添酒,黑瞎子和金丝猴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粤菜,又在安毅不动声色的纵容下豪情万丈,结果一个小时不到就东歪西倒了,连老族长还没见到就被一帮从小练武的村壮抬进客房呼呼大睡。 安毅歉意地笑道:“麻烦四哥和各位了,按规定小弟不能单独离开驻地,只是委屈了我那两个弟兄。这汉斯有想法,几百条枪的生意还非得要见到我才肯交货,估计他有事和我说,否则以汉斯的性格,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阿彪笑道:“估计是,中午一点半我上他办公室交给他图纸和信,他看完信立刻打开图纸一张张仔细看,突然大叫一声把我吓了一大跳,他竟然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双手谢了又谢,捏得我疼得要命,然后汉斯打了个电话,当即决定今晚十点在中码头交货,后来四哥几个存完钱,我和四哥拿上汇丰的凭证再上他的办公室,想让他看看我们的诚意,结果汉斯看都不看,客气地叫我们回去做好准备,临行前他拉着我走到墙上的一幅大地图前面,反复确认咱们村的中码头位置才放心,最后却提出个条件:交货时要见到你,否则他们把货拉回去。” “汉斯这洋人不错,我觉得他很坦率很有礼貌,完全不像以前见过的那些洋人,怪不得你和他关系这么好,这人啊,就是物以类聚啊!”林旭东颇为感叹。 安毅笑了笑建议道:“四哥,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这酒等下次再喝吧,得提前做好接货准备。今晚这交易对咱们来说不是小事,汉斯他们经常干他们会做得很周详,咱们也不能出什么纰漏,我建议悄悄派出几队兄弟警戒村子东面和北面的两条道路,再派出几条小船分布在中码头上下游两里的江面以防万一,我们几个带着足以一次搬完五百条枪的弟兄到中码头接货,争取时间尽快做完,四哥认为如何?” “好主意!陆上各道口我已经派人守着了,江面上我却疏忽了,我这就吩咐下去。” 林旭东叫来个小师弟低声传令,机灵的小师弟大步离开。 安毅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四哥帮小弟准备身衣服吧,我不能穿着这套军装去交易,人多眼杂,万一传出去很麻烦,小弟不好交代还是其次,让人胡思乱想觉得林村和革命军混在一起就不好解释了。” “老弟想得周到,老哥这就去办。” 林旭东对安毅的老成稳重暗暗惊奇也非常佩服,他很难理解年纪轻轻的安毅怎么会有如此稠密的心计,不说正事时洒脱率性活脱脱就是个童心未眠的小伙,一碰到正事就给人一种老江湖的感觉,真不知道安毅这脑瓜子怎么长的。 第四十一章洋人的可敬之处(下) 晚上十点,头戴呢子西式宽沿帽,身穿一套宝蓝色缎面长衫的安毅站在寒冷的中码头上,怎么看怎么感觉自己此时的形象就是个地主仔,洋不洋土不土的,非常别扭,可林旭东等人却大为称赞,就差没用上人中龙凤、玉树临风这些词了。 “快看,从中间航道东行的那艘船突然掉头向我们开来,原以为装货的那条炮艇却绕了个大弯慢慢开往上游水面,看来炮艇只是护卫的,真正要与我们交易的是这条大船。”阿海家世代以水为生,航海和内河捕捞、运输都非常在行。 众人顺着阿海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行到上游水域的炮艇再次掉头,在大船上游三百米左右的距离上徐徐跟随,由于船上灯光太暗、距离较远,看不清炮艇的国籍,大家只能将目光转向徐徐开来越来越近的大船。 大船距离码头三十米左右,大家看清船上一个个黑乎乎的大口径舰炮的炮口,竟是一艘七百吨以上的德舰,五百多条枪派出这样一艘火力强大的军舰运送,的确让安毅等人难以想象。 “嘭――哗啦啦――” 沉重的铁锚迅速沉入江底,军舰的尾部仍在缓缓向巨大石板砌成的码头靠近,两个全副武装的德国水兵放下一架结实的梯子,汉斯早已站在梯子顶端的船舷上低头俯视,想要从码头上举着火把的人群中找到自己的老朋友。 安毅哈哈一笑上前两步,摘下呢子礼帽非常潇洒地做了个西方绅士弯腰行礼的动作,直起身子用准备了好多遍的英语对惊喜的汉斯大声喊道:“哈哈!汉斯,我的好朋友,你太可爱了!” “安?怎么穿成这样?我的上帝……” 汉斯双手一撑,熟练地分开两条长腿顺着梯子“呼呼”滑下,一落地就大步上前,一把搂紧安毅的腰,哈哈大笑地把安毅抱起旋转一圈这才放下。 “轻点儿,差点勒死我了……汉斯,你***效率可真高啊!” 兴奋的安毅一拳砸在汉斯结实的胸口上,汉斯哈哈大笑,也给了安毅一拳,让林旭东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亲热了吧? 汉斯拉过安毅,把一个刚下船的德国小伙子介绍给他:“这是劳特。” 安毅伸出手与劳特轻轻一握:“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近来常听汉斯赞扬你,我都等不及了,今天能见到你非常荣幸!以后还请安先生多多关照。”劳特的汉语非常熟练。 安毅惊讶地看着劳特:“你的汉语也太牛了吧!要是不看你的长相,我真以为你是山东人呢。” 劳特哈哈一笑:“安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哈哈!我八岁就随父亲到了山东,先是住在烟台,后来搬到青岛,所以我的汉语带有山东口音。父亲退休之后我接他的班,担任我们‘鲁麟’德国总部的商务联络官,上个月汉斯先生升任我们总部远东地区华南区的总经理之后征求我的意见,我就非常愉快地来到了广州。汉斯是我在德国读大学时的学长,我们的友谊很深。希望今后能得到安先生的慷慨协助,我非常钦佩安先生的创造力和深远的眼光。” 安毅转向汉斯:“咦,你都把我……全说了?” 汉斯哈哈一笑,用汉语风趣地回答:“我把你卖给劳特了,哈哈!” “***……汉斯,你侵犯了老子的,得赔偿我的损失!”安毅也开起了玩笑。 汉斯听得非常清楚立刻回答:“我乐意赔偿,你看…本书转载1⑹K…” 安毅顺着汉斯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林旭东等数十人被几名荷枪实弹的德国水兵拦在战舰下,一架宽大的梯子不知何时已经架好,一个个牛高马大的德国海军官兵手抬肩扛,将一箱箱枪支和子弹搬下来,整整齐齐地堆放在码头上,严谨的纪律和高效率让安毅看得佩服不已。 “安先生,汉斯为了表达他对你的感谢之情,为了你们之间深厚的友谊,经请示之后决定,另外再赠送你五万发步枪子弹,五千发毛瑟军用手枪子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驳壳枪子弹,请你笑纳!另外,基于你优秀的系列设计,汉斯先生让我转告你,等到德国的制造商反馈信息确认采纳先生的设计之后,汉斯再与你详谈酬金的问题。”劳特熟练地向安毅解释。 内心无比感激的安毅一把拉过劳特,转向汉斯:“劳特,不清楚的你才翻译吧……汉斯,咱们是不是老朋友?” “那当然!”这话汉斯不用翻译,一句汉语脱口而出。 安毅语速飞快一口气说出一大串:“既然这样,酬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给了我这么多帮助,我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今后说不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所以你不要这么见外,至于那些图纸只是我送给你这个老朋友的礼物,做这趟生意之前我担心你不记得我了,就画了几张图让你记得我,特别是我的签名上次你也说好看,估计你看到后会帮我忙的,退一万步说,如果图纸对你有用的话我很高兴,因为我也能为自己的朋友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明白吗?别再提报酬奖金什么的,再提老子跟你急!” 汉斯听完劳特的翻译,郑重而又感慨地上前握住安毅的手:“亲爱的安,你让我很感动!我完全体会得到你如此深厚的友谊,它温暖着我的心!可是安,没有一个真正的德国人能不顾自己朋友的利益,你的要求我能理解,但我不能那么做。你是我到中国之后结交的最好的朋友,我钦佩你的同时也感到自己非常的幸运,安,我很珍惜!” “他说什么?全是德语欺负老子?”安毅快速转向劳特。 劳特笑了笑全文翻译过来,最后还给出自己的建议:“安先生,请接受汉斯的意见吧,我们德国人有自己的处世原则,就像你们中国人坚守自己的原则一样,你的一片心意我们收下了,以后我们还要更好地发展下去的。” 安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道:“德国人果然就是德国人,千年不变,***汉斯……” “安,不许骂人!骂人我也会,你听:***安……” 汉斯说完自己都大笑起来。 第四十二章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上) 回到老族长家里早已过了半夜,换上军装的安毅坐在古香古色的前堂喝茶,似是在仔细聆听林村弟兄们的兴奋议论,可他脑子里却一直在盘算着刚才在码头上与汉斯密谈的那些事情。 老族长终于出来了,身后跟随着林旭东等几个精神抖擞的高徒,虽然此时三更已过,但老族长仍然神采奕奕毫无倦容,一双深幽的老眼里满是欣慰和满足。他刚刚从隔壁的祠堂后库回来,亲手抚摸了一支支油光铮亮的长短枪,拉响几个枪栓倾听那悦耳的金属声,他终于相信安毅的能力和诚信,再也没有原先的疑惑和戒心。 堂上的众人见到族长纷纷起立,只有安毅还在托腮沉思,老族长哈哈一笑,低头看着回过神来的安毅:“小毅,林村老老小小感激你啊!” “老人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晚辈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哈哈!您老请坐!” 已经站起的安毅虚扶一下,待老族长坐下就提出告辞:“前辈,各位大哥,已经是下半夜了,晚辈还有查哨任务,就先行告辞了。刚才我进客房看了看,晚辈那两个兄弟恐怕得明早才能起床了,就让他们睡吧。这段时间他们也累了,明天醒来让他们自己回去就行,有劳大家。” 老族长抬起手,示意安毅坐下:“小毅,这次你以最低的价格给我们买到了最好的枪支弹药,解了我全村的燃眉之急,还另外送给我们几万发子弹,这份深情厚谊我们铭记肺腑。老朽知道你们军纪严明,也知你宅心仁厚宽广豁达,不会收下我们的谢仪,所以,我只好给你句话:自今日起,林村的大门永远向安毅敞开,只要安毅用得到,林村定然一呼百应,全力以赴!” 安毅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弯腰作揖:“老前辈,你实在是折杀晚辈了!不敢当,绝不敢当!既然晚辈已经是村中子弟的兄弟,也定当遵守村规族规,否则,与那些唯利是图的奸邪小人何异?如果前辈和各位大哥们真要谢谢晚辈的话,晚辈倒也有个请求!” “请讲,别说一个请求,哪怕把我两个孙女全嫁给你又有何妨?” 老族长此话一出,堂上一片惊呼,谁都知道若能娶到这两位如花似玉年方二八的双胞胎美女,也就能获得老族长三分之一的家产,这份家产哪怕没有二十万也有十八万呐! 安毅的回答更令人惊叹,他发愣过后微微一笑:“谢谢前辈关爱,不过晚辈已经有了心上人,要是悔婚的话,很可能她想不通出人命的,哈哈!前辈,晚辈的请求是,从明天上午开始不要再给晚辈们送肉送菜了,这段时间吃得太好,已经严重影响到本部的战斗力,甚至忘记了自己救国救民的神圣使命,滋生出好吃懒做的恶习,这么下去我这个代理长官就害死一批人了,所以还请乡亲们满足晚辈的要求为盼!从明天开始,本部将展开更为严格的军事训练,只是要烦请竹溪口码头上的打渔大哥继续慷慨地施舍些鱼虾,因为鱼虾最能补充体力消耗,对人皮肤也好,还能补肾,哈哈!晚辈军务在身,告辞了……”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安毅点头哈腰退出大堂,看到林旭东和阿彪等人起身要追,安毅一个立定,“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把人吓住,转过身迈开步伐从容离开,让堂中二三十个老老少少说不出话来。 老族长缓缓站起大声长叹:“此人智勇双全坦荡雄奇,犹如飞龙腾云无迹可寻,咱们这小水潭留不住真龙啊!罢了罢了,由他去吧!听他的,照他说的去做……” 安毅刚走到竹溪口木桥东头,就被哨兵李建基拦下,安毅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连忙低声问道:“田鸡,怎么回事?” “西北角新设暗哨发现异常,一个小时前有个黑影越过小路,接近了我们的阵地,钻进隔离横杆偷偷摸摸观察了十几分钟,没有什么进一步行动就悄悄退出去走向北面。接到报告后,老张立刻组织三个组长协商并让我在此等你,让你一回来就赶往一号指挥部掩体,如果你不回来,弟兄们就按兵不动,只要来人不接近第二道警戒线就由他,要是接近就全力擒回审问。”李建基低声汇报。 安毅点点头,吩咐李建基隐蔽到自己哨位附近,不要再继续站在原来的哨位上,李建基尽管不解也遵命执行。 安毅弯着腰一阵小跑,越过警戒线进入战壕东口,很快便来到南面的一号指挥所掩体内,弟兄们看到安毅回来精神大振,安毅说其他两位喝多了回不来别管他们,蹲下后紧紧盯着中间的阵地布防图询问事发地点,弄明白之后一一倾听张天彝和三个组长的意见。 安毅接过张天彝递来的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诸位,咱们的阵地一没有值钱的东西,二不是战略要地,唯一的作用就是观察江面情况,扼守沿江通往广州城的道路,来人想要干什么?刚才大家说可能是想来偷枪的毛贼,还有个判断是学校检验咱们的防卫能力,这两个意见都有道理,但我认为学校派人来的可能性不大,黑道或者胆大包天的毛贼欺负咱们是入伍生兵,想来偷枪的可能大一些,因此我个人的意见是: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敢摸进咱们的阵地就狠狠揍他娘的!打个半死再细细审问,到时我露两手战地审讯的绝活给弟兄们看看,哈哈!” “我同意!只要敢来就干他娘的,袭击军事重地打死白搭!”一组长宫城咬着牙说出自己的意见。 二组长三组长也表示判断一致,安毅刚要询问张天彝,通讯哨兵气吁吁地跑进来报告: “南面发现一条可疑渔船悄悄靠岸,转移到西南角的暗哨借助江面反光判断是六人上岸,正在缓慢向上爬行;北面也发现数个黑影潜伏在三十米外的小路对面,目前尚未有异动。各哨位请示下一步命令。” 第四十二章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下) 张天彝一听,“呼”地站了起来:“哼,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狠狠干他***,让他们知道我黄埔军的厉害!小毅,你是主官,你来下达命令吧,我们坚决服从!” 安毅点点头指向地图:“老董,你看,这是咱们前段时间为了埋木桩挖开的浅沟,你带领二组从沟里缓慢爬过去……宫城,你的一组一分为二,留下十个人给我,你率领其他弟兄从这悄悄绕到西面去……剑光,你的三组分出一半人手给老张,你带领另一半穿过东北这段战壕匍匐在这儿……小李,你和南面的两个上哨的兄弟从溪口摸下江边,隐蔽地顺着码头的木板边沿缓缓接近那艘小船,听到枪响就扑上去把船扣下,要是有人留在船上,就给老子逮住他,若有反抗坚决镇压!各位,三分钟准备,各部就位之后隐藏等待,老子一声枪响全体出击!” “是!” 大家低声回答。 “记住,保证行动的隐蔽性,出发!” 安毅命令一出,弟兄们快速离开,安毅大步走到墙边提起自己的枪,拉开枪栓塞进一颗黄橙橙的子弹。 落在安毅身后张天彝一把拉住他,看了看周围,小声地问道:“小毅,你真不担心是学校官长偷偷来个实战检验吗?其实我心里总在想,很大可能是官长们回去之后来了兴趣,看看咱们是否华而不实,这个可能性很大啊!你现在装子弹,难道真敢开枪?” “老张,刚才是谁说‘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要狠狠干他***’?恐怕你早就不怀好意了吧?”安毅一脸坏笑。 张天彝叹了口气:“你他娘的更阴毒啊!走!” 十分钟内,熟悉地形的二区队各部遵循安毅的计划,全部顺利到位,一点也没有惊动来犯之敌,众弟兄匍匐在结霜的草丛中,警惕地注视着自己负责的方向。 南面江堤上,六个黑影好不容易爬上平坦的堤岸,全身早已被露水和潮湿的地面浸透,但是他们毫不畏惧,坚定地执行战前制定的方案。北面的奇袭小队也不甘落后,他们循着苦心刺探出来的隐蔽路线在深深的草丛中缓缓爬行,六个人犹如一条缓缓蠕动的长蛇,一点点接近第二道警戒线。 两个小队在星光微弱的夜空下几近无声地行动,划过冰冷的寂静大地,小心翼翼地向既定目标挺进。 这个人数为十三名的小分队成员非同一般,正是从黄埔军校入伍生连队连排长中秘密挑选出来的尖子,由两个特务教官率领,经过两个晚上的侦查精心制定出偷袭战术,两个六人小组将从一南一北发起偷袭,只要成功避开哨兵的视线爬进战壕,潜入山包下的南北两个指挥部掩体,一举控制里面的人,这个行动就圆满成功,他们将获得提议展开这一行动的校本部六名主要官长的奖赏,并一举打掉二区队牛逼哄哄的锐气,让这群毛还没长齐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夜风凛冽,寒气逼人,成功爬进南面第一道战壕的六名精锐蹲靠在坑壁上喘息,每个人的眼睛都在警惕地观察战壕两端的情况,带队的高教官终于看到了“之”字形交通壕的入口,深深吸了口气果断挥手,低沉而威严地挤出一声:“跟我走!” 谁知高教官刚摸到入口坑壁,“啪――”的一声清脆声响骤然炸开,这打碎寂静夜空的枪声把六名精锐惊得停下脚步,高教官意识到自己已被发现,刚要下令撤退,一张巨网已经当头罩下,数不过来的身影紧随着巨网扑下,紧接着棍棒和枪托雨点般击打下来,怒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可怜的高教官身中三下枪托两记闷棍,抱着脑袋来不及喊出一声,就被三个工兵死死压在战壕底部一顿胖揍,一声声凄凉的惨叫被数十声怒骂和吼叫轻松淹没,六名志得意满的偷袭精锐当场瘫倒四个。 阵地北面,尚未爬进战壕的的六名偷袭精锐听到枪响迅速跳起,尚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前后左右的地底下突然冒出数十人,带队教官老谢大叫“不好”,高举双手大喊误会,可怜的老谢刚喊出“误”字就变音了,一记沉重的枪托狠狠撞击在老谢的腹部,喊出的半截“会”字瞬间变成了“悔啊――”,剧痛之下像只煮熟的大虾“噗”地跪到地上,立马就有六七只大脚死死踏在老谢的脖子和腰腿上,三秒钟后就连他两条张开的手臂也无法幸免。 偷袭北面的小队中也有悍勇之人,他眼看几只黑乎乎的枪托从三个方向没命地撞来,大惊之下他一个后仰生生摔倒在地,迅速打了个滚,接着两个漂亮的侧翻隐入战壕,七八个手执步枪木棍的工兵沿着战壕发足狂追,追来追去都无法碰到这个狡猾的逃犯,两个速度慢的工兵恼怒之下抓起战壕上面的泥块碎石狠狠砸去,制服了其他侵入者的弟兄见状迅速分出一半涌上来堵截,速度奇快敏捷无比的逃犯这时才记得自己会说话,他一面手脚并用爬上山包,一面竭斯底里地大叫:“安毅――自己人――别打了,会死人的――安毅,**你大爷,我是老黄啊――” 山包顶上的安毅大声惊呼:“停!别打了!点火把――” 向山包顶部艰苦跋涉的老黄终于见到了仓惶下来的安毅,安毅抱紧老黄快要虚脱的身子大吃一惊:“老黄,怎么是你?你来这儿干什么?我的天啊,你额头上这么多血?” “快!你快传令……否则出人命了……放我下来……老子要断气了……” “全体听令:不许再打了!扶起伤者仔细检查!” “是!” 半小时后,战壕东入口与竹溪之间燃起四堆熊熊篝火,三名颇为内疚的工兵学员正在给半锅吃剩下的鱼汤加热,十三个遍体鳞伤的学长和教官在安毅等人的精心照顾下长吁短叹,骂声四起,特别是守着小船被小李三人打下江中的二期学生老曾极其痛苦,披着两床棉被抖个不停,还不断吐出一口口江水。 张天彝给一位学长缠好受伤的脑袋缓缓站起,看到安毅满脸真诚、极度懊悔地周旋在每个教官和学长身边,嘴里还不时轻柔地说出一句句暖人心田的话,再也无法自制的张天彝悄悄转身走向战壕入口,一过拐角就发足狂奔,冲进掩体扑在被子上放声大笑…… 第四十三章再见了,林村 次日上午十点,校本部的交通船将十三名“因公受伤”的教官和入伍生团的连排长悄悄接走,安毅和张天彝目送汽船远去终于放下心来。一夜没睡的安毅分配完任务回到指挥掩体里倒头就睡,原计划从今天开始的大运动量训练不得不推迟。 午饭前,迷迷糊糊的安毅被弟兄们叫醒,来到草棚下刚端起饭碗就得放下:校本部的交通船又靠码头了。 两名不苟言笑的军法官大步登上江堤,在七十五名工兵学员的紧张注视下打开文件夹宣布校本部重要决定:昨晚至今日凌晨发生之一切均列入军事机密,自宣布之时起,任何人均严禁泄露、严禁议论,违者严惩不贷! 军法官宣读完决定转身离开,安毅和张天彝长长吐出口浊气,知道此事和他们预测的一样,属于不好意思外传的家丑,也就到此为止不会再被提起。白挨揍的十三位长官倒没什么,因为他们自己也觉得窝囊,加上安毅好烟好菜殷勤招呼,一个劲儿地赔不是,那种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沉痛心情深深打动了每一个意外蒙难者的心灵,加上这又不是什么私仇而是公事,其中三人还和安毅早有交情,所以大家都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校本部的六名主要官长就没有这么潇洒了,决定是他们做出的,如此惨败谁也没有预料到,要是传出去老脸可不好看,教官们的威信也会深受打击,虽然工兵大队二区队尽职尽责表现优异,但几十个新蛋子的荣誉远没有官长们的脸皮来得珍贵,干脆不奖不罚,守口如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最好。 次日上午,二区队官兵开始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训练的科目让队员们深感遗憾:两天内,将所有挖掘的战壕、掩体等设施全部填平! 队员们开始非常不愿意,看着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件作品被毁去,没几个人好受,但是在安毅的一番思想教育之后,大家都表示理解并认真执行:因为这不是自己的地盘而是老百姓的地盘,既然我们挖开了,临行前就应该恢复原样,否则对不起乡亲们不说,要是风吹日晒刮风下雨致使土质疏松濒临坍塌,正巧村里的孩子钻进来嬉闹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于心何忍啊? 两天之后,这片方圆五千平方米的区域又基本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七十五名弟兄再次搬到四处漏风的溪边草棚子,就在弟兄们拿起饭碗在小伙房前排队打饭的时候,林旭东领着四五十个村壮冲开哨兵的阻拦来到安毅面前。 在队中排队的安毅见状把饭碗塞进身边兄弟手里快步迎上:“四哥,这么多兄弟过来,有事吗?” 林旭东哼了一声接着摇摇头:“小毅你行啊!要是我不来,你走了也不会和我打个招,是吧?” “此话怎讲?”安毅不解地问道。 林旭东干笑两声,指向被填平的地面和山包脚下的一圈新土:“不准备走填平干什么?还说留给我呢,哼!” “哈哈!四哥,你误会了!” 安毅上前拉着他走到被填平的战壕入口处:“首先我要说,填平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军人的责任,但是并非填平了咱们就马上要离开了,到现在为止,我们尚未接到上级的通知。其次,这个工事完全是一个实验品,由于建筑材料的缺乏根本没什么强度可言,作为临时使用的阵地可以,但作为永固工事根本不行,只需来场大雨或者几天的绵绵细雨,这个工事就不能用了。不过,要是四哥想自己修一座这样的防御工事非常简单,小弟只需半天时间就能给四哥画出图纸,而且要比被填平的这个更合理更科学。” 林旭东这才消气:“这样啊……你们真的不会马上走?” “怎么可能马上走?不信……老张、剑光,你们过来一下。” 安毅等两人来到身旁严肃地说道:“四哥和乡亲们以为我们要走了,我解释他们不信,你们两个帮我说说,我是否瞒着他们?” 老张笑道:“走是要走的,但不会今天走,但目前我们尚未接到任何调令,估计也得三五天以后甚至更久一些才会走。” “要是走我们也会提前和乡亲们打招呼的。”黄剑光诚实地说道。 林旭东舒了口气,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是大哥误会了,对不起了弟兄们,哈哈!真以为你们今天晚上就不声不响的走了,所以村里决定在所有弟兄们离开之前聚一聚喝杯酒,此刻恐怕酒席都备好了,村里还给每一位兄弟都准备了一份薄礼,不成敬意,哈哈!因为你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你们进驻以来的所作所为值得我们敬重……” “报告代理区队长:‘南洋号’交通船正在向我方驶来,预计三分钟内停靠码头。”哨兵的报告打断了林旭东的话。 安毅回礼:“知道了,回去吧!” “是!” “四哥,不好意思,小弟得到码头上迎接了。”安毅说完转向张天彝:“你和我去,剑光,你暂时负责一下。” 林旭东无奈地摇摇头,带着自己的人走向江堤到木桥边等候,看到安毅两个在码头上向船上的两名长官敬礼,其中一个中年长官说了几句两人连忙点头随即跑了上来,船上的两名长官也跳下船跟在后面。 安毅两个经过林旭东等人面前时没有停步,跑到草棚前面就吹响了哨子,正在吃饭和打饭的小兵们放下饭碗快速整队。 中年长官来到队伍前面,听安毅报告完毕点点头,对所有人大声宣布:“紧急命令:四期工兵大队二区队需在本日晚上八点以前全体撤回校本部,等候下一步命令!弟兄们,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准备,十分钟一到立即开拔!” “是!” 安毅从队伍前头跑上前,对每一组弟兄进行撤退准备工作的分工,有条有理,简明扼要,让前来传令的两位长官听得频频点头。安毅一声令下,弟兄们很快散去,不到十分钟时间所有人打好背包,就连仍在发烫的两个行军锅也被稳稳地固定在木架上,背到了两个大个子背上。 “立正,向左转!齐步走!” 整齐的队伍走向江堤,安毅向张天彝低声交代两句小跑到中年长官面前,敬完礼一阵低语,长官看了一眼木桥头的几十个青壮,点点头表示同意。 安毅大步跑到林旭东面前歉意地解释:“四哥,没想到命令来得这么快,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看着,小弟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唉!当兵嘛,就这样,不懂什么时候去哪里去多久,慢慢会习惯的。小弟也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回来看望乡亲们,但小弟永远记得老族长、四哥和所有乡亲们的情义。替我向老族长道个歉吧,军令如山小弟不敢违抗,告辞了!” 安毅郑重地敬了个礼,再看了眼睛发红的林旭东一会儿,知道这位大哥对自己已经付出情怀了,安毅没有再说什么毅然转身离开,追上队伍排在后面等候上船。等待的数分钟里安毅没有向后望,他担心看到那一张张伤感的脸,等他登上汽船转身遥望溪口木桥,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安毅重重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再见了,林村! “安毅,刚才那些青壮是林村的吧?”中年教官走到安毅身边和气地问道。 “是的,长官。”安毅回答。 “据我所知,林村素来民风彪悍戒备心强,从不允许任何军队进入他们的地盘,数十年来每一个政府都对他们深感头痛但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除了强硬的村规之外,该交的税赋从不短少,林村从未与政府作对,又没有暴乱或者聚众闹事,更没有什么政治倾向,可以说这是个极其封闭的小小世界,但刚才我看到你和他们道别的时候感情很好,他们脸上的惋惜和不舍之色我看得一清二楚,而你率队在此仅仅驻扎十余天,怎么会与他们建立起如此深厚的感情?我非常好奇,能告诉我吗?”长官露出个期待的微笑。 安毅苦笑道:“我也说不清楚,这个世界很奇妙,就像男女之间的一见钟情屡见不鲜一样,男人之间也存在相似的情感,叫做一见如故。长官,这只是学生的浅见,说的不对请长官斧正。” “好一个一见如故!哈哈……说得好!安毅,以后有时间我们彼此之间能否好好探讨一下?”中年长官感兴趣地看着安毅。 “遵命!”安毅挺挺胸膛一脸郑重。 这时,船尾的轮机手大声叫起来“怎么回事?这么多渔船追上来怎么回事?”,汽船上顿时喧哗一片,二区队的弟兄们大声呼喊安毅快看,安毅穿过人缝走到船舷后部,看到十几条熟悉的渔船快速追来,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拼命摇船奋力追赶,当中那条船上巍然站立的不是别人,正是情深义重的林旭东,彼此的距离不到五十米。 林旭东看到安毅出现,随即高高举手示意,脸上仍是那副自信和气的笑容。 安毅鼻子一酸,双眼朦胧,他抬起头大喊一声:“四哥,回去吧!小弟一定再去看你,你还欠小弟一餐酒呢!” 林旭东没有答话,他放下手定定地站在船头一直跟到军校码头,他毫不理会卫兵的询问和阻拦,用他不可置疑的洪亮嗓音大声指挥十几条船的壮汉抬上一笼笼肥猪鸡鸭,一篓篓腊肠和土特产,一切完毕他头也不回跳上船,领着十几条船头逆江而上。 码头上所有的官兵静静站立一片寂静,只有猪和鸡鸭的惊叫声不时响起,张天彝离开水边伫立的安毅,向后跑出几步大声发令: “二区队集合……立正!向林村的父老乡亲们敬礼――” 第四十四章风中飘来的乐声(上) 林村父老乡亲赠送给黄埔军校十头肥猪、大量鸡鸭、腊肠腊鱼和土特产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学校,每一位师生都能体会到这份浓浓的情义,在物资如此匮乏的时代,赠送这份厚礼是很不得了的事情,足以令所有师生深怀感激,也无比的自豪。 出于总体上的考虑,学校没有把这笔功劳记在工兵大队二区队头上,而是反复强调这是集体的荣誉,是我们革命军人的良好表现获得了人民的认可,是人民群众对每一个黄埔师生的深切关怀和期望。 二区队没有一个人为此感到不满意,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纠缠于这些琐事,相比之下,他们如今执行的任务要比任何的荣誉都重要得多――他们已经在学校西南方的平岗苦苦干了十天,为东征牺牲的教官和学长们修建墓地,这也是他们当日接到命令突然撤离林村竹溪口的原因。 六七名官长迈步走向平岗,站在东面的土坎上环视整个逐渐成形的墓区,对工程的进度较为满意。 大家交换意见的时候,负责工程总体指挥的国民政府建设厅赵副厅长带着两位工程师匆匆赶到,向李济深、邵力子、周副主任等官长逐一问候,并介绍工程的进度和质量。 李济深看了一眼偏西的太阳,低下头对侧前方的赵副厅长问道:“人手够不够?” “够了,这几天三个施工队相继到来,都是些经验丰富的石匠、木工和泥水匠,施工技术人员也全部到位,参加施工的总人数达到了六百多人,我们有十足的把握提前半个月完成任务。”赵副厅长恭敬地回答。 邵力子严肃地说道:“小赵,能保质保量如期完成就行,这是英雄的归宿地,不能有一丝马虎。另外,由于教学的需要,我们的两个工兵区队很快要回校上课,学生离开后要是人手不够,麻烦你自己想办法吧。” 赵副厅长身边的沈工程师看看西北角正在紧张施工的工兵,迟疑了一下,转向邵力子提出请求: “邵主任,能不能让这一百五十名工兵学员再留下五天?他们人数比其他施工队少,但每天完成的工作量是其他施工队的两倍,而且施工质量非常好,特别是负责北区基础施工的那个二区队,从进场到现在从没有出现过不合格返工的情况,只要给出施工图纸和要求即可,根本就不需要技术人员在一旁监督指正,每一天的施工质量都无可挑剔,就连几个请来的施工队老师傅看完后也不得不服,回去一说所有的施工队伍都被带动起来了,他们作用很大啊!” 众人全都望向北区,劲吹的寒风卷起阵阵尘烟,根本看不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个身影在尘烟中晃动。 周副主任客气地问道:“沈工程师,你能给我们介绍得详细一点吗?” “行!” 毕业于燕京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沈工程师赞许地说道:“他们一百五十人一进场就分成两个队,工程指挥部指派我兼管,每天都是我亲自布置的施工任务,从进场第一天开始,这两个区队似乎就开始较上了劲儿,前面三天一区队的工程进度都超过了二区队,但施工质量稍差一些比不上二区队。从第三天起二区队赶上来了,而且每天的进度和质量都稳中有升,从第七天开始二区队的进度再次加快,苦苦追赶的一区队再也没有能力追上。这个二区队很特别,干活的时候除了几个小组长时不时聚在一起讨论遇到的问题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人说话,我也很奇怪,直到昨天我忍不住问那个叫张天彝的组长,他对我说不是不说话而是不敢大声说话,因为这是他们的老师、学长的安息之地,没人敢大声说话。我听了很感慨也很感动,我从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学生,特别是那个叫安毅的区队长,话不多但很聪明,干起活来非常巧,施工图一看就懂,根本就不需要多做解释,只需把要求告诉他即可,看得出来,他在那帮人当中威信很高。” 李济深释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他……好,我们过去看看。” 尘嚣中的黄剑光直起酸胀的腰,深深地吸了口气,往手心吐口吐沫再次扬起十字镐,举到顶端停在半空不动了,很快放下铁镐几步跑到安毅身边: “老大,像是李副校长和邵主任他们来了……快看,他们正快步走向我们,现在距离这边大约还有五十米左右。” 安毅一愣迅速望去,立即放下铁锹跳上深达一米多的施工基础,大声命令:“全体集合!” 弟兄们扔下工具,快速跑动向安毅聚集,阵阵尘土在西北寒风的吹拂下高高卷起,等一群官长走到排列整齐的队伍面前时,尘土已经散去现场恢复一片清明,大家这才意识到刚才的浓浓尘烟大半是这群年轻人因紧张施工而激起的。 安毅小跑上前,立正敬礼:“报告长官:工兵大队二区队奉命执行施工任务,应到七十五人,实到六十九人,缺勤六人,其中一人工伤五人病假,缺勤者均有校医院之证明,报告完毕,请长官训示!” “稍息。” 李济深上前两步,伸出手整理安毅肩膀上裂开的衣服,动情地说道:“唉,你瘦多了,哪里有这样为了工作不要命的?” 安毅仍旧笔直站立,神色严峻,眼里却透出丝丝感动。 李济深走向队伍前头,官长们也跟随过去,一面走一面低声发出感叹,一群官长从队伍排头走到队伍末尾,看着一个个衣衫褴褛却站得笔直的身躯,看着一张张满是尘土却坚定自信的年轻脸庞,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 李济深回到队伍正前方,大声下达一个令人惊讶的命令:“我命令你们立刻返回自己的营房去,晚饭后派出一个组前往军需处领取新的服装鞋帽。立正!右转弯,跑步――走!” 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济深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转向身后的赵副厅长和两个工程师: “诸位,对不起了,再见!” 第四十四章风中飘来的乐声(下) 李济深抬脚就走,走出十几米突然听到风中传来一阵悠扬的手风琴声,他皱了皱眉头,停下脚步不悦地召来赵副厅长: “谁在这里拉琴?你的人这么清闲啊?” 赵副厅长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每天总是十点到来,下午四点离开,今天知道校领导要来视察才拖到这个时候的,着急之下他只有看向自己的两个手下,希望有人出来解释解释,他知道德高望重的李济深素来治军严谨,从不姑息,要是回答不出被他一顿呵斥,这老脸就不知往哪儿放了。 还是天天泡在工地上尽心尽责的沈工程师出来解围:“将军,拉琴的那位不是我们的人,是你们军校的俄国顾问。我记得上次和安毅商量第二天的工作时,看到顾问坐在西北角江边大石头上拉琴,就随口问了一句,安毅介绍说他叫柳申科夫是俄国顾问,之后就没有对我细说什么。一周来这个顾问每天下午四点半一过就到这里来,这个时间正好是半小时休息喝水的时间,安毅都会到江边和顾问坐在一起聊天,或者听他拉琴。” 周副主任上前半步,对李济深笑道:“柳申科夫少校是我们的射击教官,苏联国内革命战争的英雄,乌克兰军区著名的神枪手,曾经在一次保卫战中独自一人击毙七十六名敌人,实战经验非常丰富。这段时间我听说他都没有回城里的大东路别墅过夜,全都在校本部那间招待房休息,估计是本期学员成倍增加、工作量变大的原因。” 李济深的脸色这才好看些,他向赵副厅长和沈工程师点点头转身离去。周副主任与邵主任对视一眼笑了笑指指江边,邵主任会意的点头表示明白。 周副主任独自一人来到江边,听完柳申科夫一首忧伤缠绵的曲子才慢慢走了过去,柳申科夫站起来礼貌地问候,和气的周副主任示意坐下随便聊聊。 “少校,听说这几天你都在这里拉琴,思念家乡了吧?” 一头黑发、有双蔚蓝色深凹眼睛的柳申科夫点点头:“是的,我想念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有战友们……周,你们这次东征打得很好,祝贺你们!” 周副主任客气地回答:“这和顾问团的大力支持分不开的,顾问团在两次东征中都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非常钦佩。少校,虽然你留在学校担负沉重的教学任务,但是中国的革命事业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哈哈……说说吧,你对本期入伍生感觉怎么样?” “很好!本期的学生很勤奋,基础较好学得很快,里面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我到这儿一年多了,感觉这期学生将会涌现很多优秀的指挥员。” 柳申科夫的评价不低,尽管话里有客气的成分,但还是能听出他对本期学员的欣赏。 周副主任说道:“我也有同感,比如工兵大队二区队的安毅就很不错,知识面比较广也善于思考,很多教官都喜欢他。” 柳申科夫哈哈一笑:“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知道我每天都和安毅在江边坐一会儿?哈哈……我很乐意告诉你,之前我和安毅并不认识,也是听互林大校向我推荐之后才了解他的,正如你说的那样他很优秀。这样,我把我和他认识的经过告诉你,很有趣的。” 周副主任愉快地点点头,柳申科夫微微转身,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娓娓道来: “八天前因为太忙,我赶不上交通船就留在学校,晚饭后我来这里散步,工兵大队也在加班施工,当时我没留意,独自到江边欣赏风景,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正巧和工兵大队走到一起,突然听到领队的小伙子低声吟唱我刚刚弹奏过的《三套车》,令我很惊讶,当时他们列队返回我没有打扰,但我看清是谁了。回到学校在翻译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位开朗的年轻人,我们非常愉快地聊了半小时。由于我妻子的关系我会说英语,安毅也能用简单的英语和我交流,之后他突然问了我一个很专业的问题,是关于狙击战术的协同问题,当时我非常震惊,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苏联红军也没有一套系统的狙击手培训和战术训练的专门教材,所以只能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他。他很聪明,思维非常敏捷,当即请求我收下他这个学生,他很希望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射击手。我被他的诚意和进取心打动了,于是调整其他一些课程,每天都抽出时间在他们下午休息的时候来到这里,把我的经验传授给他,不过到目前为止还只是理论上的传授,以及一些战场应对方面的知识,只能等他回校正常上课之后,我才能指导他进行系统的训练。坦率地说,我和他相处非常愉快,就像……就像认识了很长时间的朋友,哈哈!” 周副主任也非常高兴:“我也听说安毅很风趣,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说出令人捧腹的话来。他对人诚恳也很大方,几乎所有同学都和他相处融洽,甚至在已经毕业的前两届学生中,不少人都把他当成好朋友,包括顾问团非常器重的蒋先云、陈赓和李之龙等优秀毕业生,只不过……安毅似乎没有什么政治倾向,根据基层党小组的汇报,我发现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远离政治问题,没有人听到过他对国共两党的任何意见,这让我很意外。” 柳申科夫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谈论才好,细细一想,自己与安毅相处以来,还真没有谈论过信仰的问题。 柳申科夫是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但他更是一个优秀的革命军人,可以说他对自己职业的热爱远远超出其他一切,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超人的军事技能,相比之下,他反而在政治思想修养上相对薄弱很多。 “很遗憾,我和安毅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谈论过政治思想方面的话题,倒是涉及了音乐和心理培养方面的问题,甚至我还在他的请求下教他弹奏手风琴。他的乐感相当好,虽然不识谱但学得很快,基础不错,也能体会到音乐对心理培养的意义,他这方面的表现也令人欣喜,我想在本期两千多名学员当中,没有人比得上他的领悟力。”柳申科夫说说又远离政治思想工作了。 周副主任哈哈一笑,礼貌地邀请柳申科夫结伴而回,两人一路亲切交流,不时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 第四十五章校长召见(上) 随着东征各部的陆续返回,已经为国民政府尽数控制的广东全境趋于稳定,人民的生活秩序得以恢复,全省各地都显示出恢复民生振兴百业的喜人景象。由黄埔军校四期生担任的广州城区、以及周边地区的安全警戒维持治安等任务随之停止,各连各区队陆续返回校园进行系列总结和考评,开始最后的训练和学习,为即将到来的正式生升级考试紧张准备。 两千多名学子每天“三练两讲”忙得眼冒金星,数月来稳居各项评比第一名的工兵大队却悠闲得很,整个大队一百五十号人经过近四个月的自学以及边学边检验的刻苦努力,如今不慌不忙信心百倍。每天训练学习完毕,其他两千多同窗在废寝忘食挑灯夜战之时,工兵大队两个区队的弟兄们却在各自的营房里分组讨论各种工事构筑、器材改良以及如何提高效率等专业问题,甚至更高一级的工兵通信实战理论也时有涉及,不时就某个新思路和新观点展开激励争论,让大队部各长官看得眼花缭乱却又喜上眉梢,这些尚未开始正式专业学习的入伍生绝大多数自学完本专业两门基础科目,尚未掌握的小部分人也在同窗的热心帮助下快速提高。 队副刘思桐大步走到工兵大队营房门前,看到大队长杨鲁元乐呵呵出来,连忙把他拉到一边: “突然接到校长办公室通知,校长将在今晚十点召见安毅。现在已经是八点半了,咱们得赶快派人把这家伙从靶场叫回来。” 杨鲁元微微一惊:“校长今晚不是在城里召开第一军的军事会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一军从上到下几乎都出自咱们黄埔,做什么决定还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等会儿咱们再聊,我得进去叫个人把安毅找回来,要是迟到可就麻烦了。” 刘思桐进入二区队营房叫出两个腿脚快的学员,低声交代几句话,两名学员就朝后面拔旗山脚的靶场狂奔而去。 走向队部的路上,杨鲁元拿出香烟分给刘思桐一支,两人各自掏出火柴点上,杨鲁元呼出口烟雾,回想自己特批安毅每周两个晚上跟随柳申科夫顾问学习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两个半月时间了,不知安毅如今学得怎么样,于是转头问道: “琴宜兄,前天下午,训练部组织的步科连排长射击考核安毅获得特许参加,成绩如何你知道吗?” “两项排名第三,一项排名第五,听说柳申科夫顾问对此很不满意,说安毅态度不端正,作风不严肃,在众目睽睽之下命令安毅再来上一次。安毅这小子老老实实再来一次,三个射姿十五发打完,报靶结果还是一模一样,柳申科夫顾问随即大发雷霆,亲自装弹追在安毅身边大喊大叫,暴跳如雷,把几十个连排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柳申科夫严正警告安毅:最后这次如果还是原来的成绩,从此离开他的所有课程不许再参加。结果,安毅这小子在柳申科夫的干扰下竟然打好了,比前两次多打了一环,不过还是不能令柳申科夫顾问满意,回来的路上,他气得一句话都不和安毅说。”刘思桐笑着说道。 杨鲁元非常惊讶:“不会吧?昨天晚饭后我还看到他们两个勾肩搭背乐呵呵地走向江边,怎么会发火?谁不知道柳申科夫顾问非常器重安毅,否则不会一周抽出两个晚上时间一对一手把手地教安毅,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原因?” 刘思桐笑道:“很多人都觉得不可理解,谁不知道这对师生的关系啊?每次安毅获得出行的假期,总是叫上他的俄国师傅,进城后与轮休的那些一二期毕业生泡在酒楼里,喝得天昏地暗,次次尽兴而归,你说两人会有什么大不了的矛盾?因此我觉得训练部老方的看法非常有道理,昨天老方悄悄对我说,这是古灵精怪的安毅和柳申科夫顾问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多打几十发子弹才合演一出戏的,我们都被他们俩骗了。” “***!这两个家伙!我说呢……”杨鲁元恍然大悟。 刘思桐立刻指正:“看看,你又说粗口话了?不记得前几天你刚被邵主任批评的事了?” 杨鲁元一愣,随即哈哈一笑:“都是安毅这兔崽子害的,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受传染了,不单止我,整个大队都学得他那几句口头禅,为此老子不少挨几个正副主任的白眼,奶奶……不说了,差点儿又犯了。” 晚上十点整,匆匆洗漱换上一身洁净军装的安毅准时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站在外面的曾扩情一把拉住了他,说邓演达教育长从欧洲回来了,正在和校长谈工作,估计就要结束了,哥儿俩随后走到一旁的阳台上低声聊起来。 曾扩情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同乡小老弟,加上时常跟随在校长身边东奔西跑,哥儿俩见面机会越来越少,于是就借此机会一股脑地把许多重要事情告诉安毅,也好让安毅少走一些弯路。 第四十五章校长召见(下) 十多分钟后,邓演达满脸笑容地离去了,曾扩情入内禀报之后出来示意安毅入内,并小心周到地关上门站在门外守候。 “报告校长:四期工兵大队二区队入伍生学员安毅奉命前来,请校长训示!” 安毅挺胸抬头精神抖擞地敬礼。 蒋介石静静端详了安毅好一会儿,才脸带微笑点了点头:“好,不错!是比上次瘦了,也黑了很多,证明你还是用功的。” “谢谢校长鼓励!” 安毅肃然大声回答,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却颇为感动,除了李济深副校长之外,还没一个人关心他的胖瘦黑白,蒋校长是第二个,这让他感到又一次温暖。 蒋介石轻轻抬起手:“坐吧,坐着说。” “学生不敢。”安毅不知不觉减低了声音。 “别站着,让你坐就坐吧,咱们师生之间不用那么拘束,何况你长得这么高,我抬头跟你说话很累的。”蒋介石和蔼地笑了。 “这……学生遵命!” 安毅明显是傻了一下,小心搬过椅子坐上半边屁股。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安毅,虽然因为东征和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日程紧张,数月来我没能抽出时间尽到我这个校长的职责,但是我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黄埔,挂念着我的学生们。我听说你们工兵大队的优异表现之后,非常欣慰,也非常自豪,我真想回来对你们亲口说,有你们这样坚忍不拔积极向上、恪尽职守任劳任怨的优秀学生,我深感骄傲!不简单啊,你们不但秉承了我黄埔‘亲爱精诚’的校训,团结一心亲如兄弟,还能主动进取互帮互学,提前修习完几乎一半的军校课程,并且,你们能在奉命执行任务期间,创造性地检验学到的专业知识,时刻以我黄埔精神和革命军人的荣誉严格要求自己,与驻地民众和睦相处亲如一家,受到广大人民的拥戴和关爱,树立起革命军人的先锋楷模形象,了不起啊!而这一切,无不包含着你的辛勤努力和汗水,我非常欣慰!” “校长您……什么都知道了啊……”安毅惊讶地望着蒋介石。 蒋介石摸了摸头,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你啊,还是童心未眠,一副赤子之心啊!哈哈……我不但知道你们按质按量超额完成了烈士墓地的基础施工任务,知道你们与历来难以打交道的林村父老乡亲的鱼水之情,知道你们自己修建起令人难以置信、极其专业的防御工事,我还知道你们把偷袭的教官学长们打得满头是包,有苦难言,哈哈……”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了,心想果然是蒋校长,简直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啊,不知每天他会接到多少来自黄埔的秘密报告,看来真的就和曾扩情提醒的一样,需要谨言慎行才对,否则哪天自己兴致一来胡说八道,被人抓住了把柄,暗地里往这一捅就不好玩了! “安毅,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对你很有信心,事实证明,你没有辜负师长们的希望,没有辜负我的期待。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一直不放心,你所有的表现都很好,但为什么就是不关心政局、不关心政治呢?我优秀的学生蒋先云、贺衷寒、曾扩情、还有舍生忘死迎着枪林弹雨第一个把战旗插到惠州城上的陈明仁等等,他们都说你安毅从来不谈政治,每次问起你对政局有何看法,你都顾左右而言他,像条泥鳅一样轻松滑过去,能告诉我原因吗?” 蒋介石说完后含笑望着安毅的眼睛,似是充满了好奇。 安毅连忙站起来,立正挺胸大声表态:“报告校长,学生认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人生来就是打仗的,与其夸夸其谈不如脚踏实地,努力学习尽可能多的专业知识,用实际行动、用血汗来证明自己不愧为军人的称号!校长,以上是学生的肺腑之言,如有不对之处,还请校长宽恕。” 蒋介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话说得很对,没有出错,你完全没有必要请求宽恕。过几天你们四期正式生就要举行盛大的开学典礼了,之后所有的人都会获得一张中国国民党入党申请表,凡我黄埔学子必须填写,因为我们是中国国民党的学校,是个为打倒军阀统一全国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革命军队,所以必须有坚定的政治信念。当然,学生中包括教职员工和长官中间,都有跨党的员,大家都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因此,你不可能游离于革命潮流之外,已经到了你必须选择和面对的时候了。” 安毅知道这回再也糊弄不下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校长,学生以为人生下来只有一个爹,以学生这副臭脾气,也只会认自己的亲爹,而不会像别人那样有了亲爹还去认什么干爹,那种事情学生做不来,所以,学生会郑重如实地填写即将下发的表格,请校长您放心!” 蒋介石愣了一下,细细回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高兴地走到安毅身边关爱地拍拍他的手臂,连连点头: “好!好!不愧为我的好学生。安毅,基于你们工兵大队二区队优异的成就和表现,以及高尚的道德操守,根据校本部的专门研究讨论,一致决定给予你们‘标兵区队’的光荣称号,并一次性给予五百元现金奖励,等开学典礼那天,你要上台来,我亲自为你颁奖!” “学生感谢校长栽培!” “哈哈……” 第四十六章不想出名都难(上) 开学典礼过去十天,安毅的生活秩序仍然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尽管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怎么也想不到走到哪儿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会很快淡漠,没想到一周过去了全校对安毅的关注仍然经久不衰,似乎还有点儿越演越烈的味道。 也难怪,隆重盛大的开学典礼上,作为两千多同窗的唯一代表英姿飒爽地上台领奖,从尊敬的校长大人手中接过“标兵区队”的大红锦旗,特别是红绸覆盖的那五百大洋,格外地醒目令人垂涎;成为正式生之前就两次荣获校长的亲切接见和勉励;执行任务中两次获得副校长和众多官长的实地探望以及积极评价;所在集体连续数月稳居本期各部考评的第一名;获得俄国工兵顾问教官互林、射击教官柳申科夫的青睐与亲传;与一二期那些战功赫赫、前途无量的众多学长勾肩搭背,情如兄弟;获得驻地民众大批鸡鸭鱼肉的赠予……这一切逐个分开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太过稀奇,可放在一起那就是不得了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同窗们钦慕和瞩目呢?要不是十三名教官学长偷袭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件事已经严格保密,所引发的效应将会更为轰动,绝对有可能被记载于校史,让子孙后代无限缅怀。 按照常理,安毅出名的事迹流传十天八天也应该缓缓沉寂告一段落,但是在这一特殊的时期,命运似乎和安毅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基于左派阵营的“中国青年军人联合会”与右派阵营的“孙文研究学会”之间的明争暗斗趋于白热化,安毅同时成为这两个极具影响力的阵营全力争夺的目标,虽然这两大阵营因为尖锐的冲突而被蒋校长下令暂时停止活动,但是私下里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准备,决不放弃自己的原则,加上蒋校长事务繁忙无法企及,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等有时间再行处理了。 因此,两大阵营借着学校树立典型之机,再次活跃起来,同时在自己的刊物上发表文章盛赞安毅的能力,历数安毅做出的一个个成绩;几位与安毅都感情深厚却分处对立阵营的一二期老大各显神通,将安毅与弟兄们长期交往中的种种趣事趣闻写进文章,登载在各自的宣传刊物上,搞得这些刊物一经发表就广受欢迎,全校师生都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读到安毅那些堪比东征战况报道的传奇故事,一时间洛阳纸贵,全校师生广为传颂,不少师生用此新闻佐酒下饭胃口大开,致使军校后勤米粮耗费急剧增加。 两大阵营那些摇旗呐喊的老大们看到如此盛况,无不深受鼓舞,激动之下欢聚一堂托腮追忆深入挖掘,然后汇集成文添枝加叶,紧接着加印扩版频频增刊,就差没有发行号外了。于是,立志韬光隐晦的安毅同志不想出名都难了! 这下,没事喜欢到处串门的安毅再也不敢出营房了,只要不是非去不可的课程和一天三次的操练,他都只能躺在自己床上手捧教材打发时光,就连每周三次与柳申科夫饭后的散步也无法满勤,只能在夜幕降临之后,悄悄溜到靶场向柳申科夫学习各种实战技能,或者干脆躲在柳申科夫在军校的临时住处学习手风琴演奏技法,原本无拘无束的潇洒日子,像是要到头了。 张天彝打着饱嗝来到安毅床边坐下,看到安毅两只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六米外营房大门上方很是不解,他伸出大手,在安毅眼前来回晃动两下: “吃完午饭就急冲冲跑回来躺到床上,傻了?两只眼睛瞪得像牛蛋似的,看什么啊?” 安毅一动不动轻声回答:“去去去,把你的爪子拿开,老子正在欣赏两只黄褐色的小蜘蛛打架呢,挺有意思的,你说,干嘛以前老子就不注意小动物的各种姿态和移动方式呢?” “哪儿啊?” “门楣上方一米二左右的那条小裂缝左侧,距离顶上的隔热层约十公分,战斗很激烈,看来大一点的那只要遭殃了……” 张天彝看看安毅所说的方位,可惜什么也看不见,转向安毅见他聚精会神的样子不像是撒谎,略微犹豫了一下,张天彝站起来走向大门:“老子不信你出鬼了,难道你真练出个千里眼来……咦,果然是真的,他***神了!” 两只黄豆大的蜘蛛受惊吓之下先后转进裂缝里,无比惊讶的张天彝回到安毅面前,好奇地盯着他:“这就是三个月来俄国教官教你的成果?” 安毅遗憾地收回目光,缓缓坐了起来:“是也不是,他的训练方法很独特,特别是他对快速移动物体的判断非常的准确,也讲究呼吸的调节与姿态之间的协调关系,实在是受益匪浅啊!但我刚才的练习方法不是他教的,是广州警察局别动队的李铁奎队长通过电话向我传授的,我练了快三个月又打电话请教李大哥七八回,最近才摸到点门道。这两种训练方法都有自己的长处,就像中西方文化各有各的长出一样,关键是找到适合自己的东西,我觉得现在我找到了。” “我说小毅,你可不能藏私啊!这么多弟兄都等着你传授呢,知道吗?上次得到你的纠正之后老子感觉稳定多了,不少兄弟都说照你的方法练枪头不抖了,接下来你可得往深层次教才行。这样吧,反正现在没事,咱们到营房后边去练练,这近水楼台的老子不抓紧就亏大了!” 张天彝说完一把将安毅拽下床,自己走到枪架那里抓起两只步枪背上,旁边几个弟兄一看哪儿肯落后,纷纷放下手上的活计走向枪架。 这样的事情在二区队很平常,弟兄们经常利用午休和晚饭后的这段时间加练军事技能,因此安毅也没有拒绝,懒洋洋地穿上鞋子,尚未站起来就看到李铭德匆匆地跑了进来。 李铭德冲到安毅身边乐呵呵报喜:“好消息啊!我在校本部开宣传工作会刚要散场,一男两女三个党报记者进来找主持会议的政治部熊副主任,客气地拿出中央党部的信函,熊副主任看完后乐呵呵地招呼三位记者去吃午饭,临走前把我叫过去,让我回来通知你做好准备,说三位著名的党报记者是专门来采访你的,当时步、骑、炮、政四科的十几个孙子羡慕地看着我,老子自豪啊!哈哈……老大,那个男记者胸前挂着一部漂亮的德国相机,新崭崭的,估计老大的光辉形象很快就要出现在《中央日报》第一版显著位置上,咱们兄弟这回也跟着光彩啦!” “死螃蟹,你***千万别开这种玩笑,会吓死人的!” 安毅大吃一惊,揪住李铭德的衣襟盯着他的双眼。 李铭德拨开安毅的手:“老大,这可是政治问题,我哪里敢开玩笑吗?我说你怎么了?别人眼巴巴地想出名都不行,可这么长时间你总是躲着,不是个事儿啊!干脆大大方方地接受采访,以你的胆量还怕什么?再者说了,那两个女记者挺漂亮的,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说话温柔得很,走进门就带进一阵阵花香,弄得老子脑袋一阵晕乎。” 众弟兄哈哈大笑,接着望向安毅,安毅却在想着回避的事情。若在其他时间,安毅就算接受采访也没关系,这个时期绝对不行,他意识到自己的形象要是上了报纸,正在和自己进行数项私下合作的汉斯很有可能由此知道自己的黄埔军人身份,特别是彼此私下即将展开的军火生意,很可能因汉斯的顾虑而受到影响,这可是威胁到数千大洋收入的大事。退一步说,若只是文字采访问题也不大,到时候汉斯在报纸上看到安毅的名字没关系,中国人同名同姓多着呢,要是问起只需轻松糊弄过去即可。安毅已经打定主意,近期内决不能让自己的形象出现在报纸上,以后怎么样那是以后的事情。 安毅抓起床头的武装带,迅速扎在腰间:“弟兄们,今天咱们这射击练不成了,都休息吧。螃蟹,等会儿你就说回来没见到我,弟兄们都会为你作证,别担心。老张,下午的政治课陆教官不是请假改成自修了吗?你多担待点,要是问起我……就说我病了去了校医院,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大,咱们弟兄替你圆谎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可你千万别溜出校门啊,要是被逮着了,咱们区队这个月的红旗就没了!红旗没了本季度奖金就飞了,弟兄们都眼巴巴指望月底的这笔奖金过日子了。” 宣传委员李铭德的政治觉悟终于被奖金战胜。 张天彝也劝道:“小毅,我估计你躲不了,要是大队长他们和政治部的人命令咱们去找你,咱们也得乖乖地去,校园就这么大,平时你爱去哪儿弟兄们都知道,找也不是,不找也不是,你这不是让弟兄们为难吗?” “滚一边去!现在到下午四点半,也就三个半小时时间,四点半一到他们就得跟随长官们坐船回城里,否则今晚回不去,老子熬过这三个半小时就行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就不信他们能天天来……怎么?一个个老脸皱成蛋皮似的,这点小忙都不帮老子还说什么两肋插刀?行,不难为你们,到时他们真命令你们这帮孙子找我,你们就尽管找,要是真被你们找着老子也认了!走了啊!老张晚上帮老子打饭回来,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是病号了!” 安毅说完,推开拦在面前的弟兄大步离去。 第四十六章不想出名都难(下) 数分钟后,安毅埋头走进了校医院,看到值班医生正巧是认识的女医生陆凌,就捂着肚子坐在病号位置上陈述“脑袋有时痛有时又不痛”的病情。 陆医生看到是名人安毅,招呼得非常周到,但这脑袋疼可不是那么好诊断的,忙乎十几二十多分钟后,美女医生给安毅开出几片安慰药,把安毅送到门口还叮嘱有空常来,安毅没好气地随口回答了一句,让美女医生发愣之后咯咯笑个不停:有你这样诅咒人的吗?亏你长得像仙女似的! 走出校医院,安毅想想不行,自己平时爱去哪里弟兄们都知道,想藏也藏不住啊!好在午休时间,校园里没什么行人,急得蹦蹦跳的安毅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想来想去终于给他想到个地方,那个地方安毅只去过一次就敬而远之,谁也不会想到安毅竟然会藏身在那里。 拿定主意后,安毅笑眯眯加快速度,一面走一面暗自得意,不一会儿就走进了目的地军人俱乐部,迅速推开虚掩的大门麻利地关上,转过身来回头一看,他整个人傻了:原以为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围坐着十几个人,似乎在低声讨论什么事情,这群人听到动静,全都望向大门方向,把自以为诡计得逞的安毅看得叫苦不已――几乎全都是熟人,而且还是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血花剧社成员! 蒋先云等人见是安毅非常惊讶,随即哈哈大笑,全都迎了上来,看到脸色发白的安毅转身开门想要溜走,一群人哪里肯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为了劝说安毅参加血花剧社,这群前三期的老大们费尽口舌无法得逞,却又不得不佩服安毅的各种借口和花招,每次都被安毅花言巧语躲过,老大们回来细想就感觉自己又被忽悠了,此刻安毅自投罗网,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跑什么跑?给我老实点,坐下……你们两个去把门关上!” 蒋先云一把将安毅扯到中间按在椅子上:“再也不听你的任何花言巧语了,老子从现在起就算你加入剧社了!” 安毅摇头苦笑道:“老哥,哪里有你们这样逼良为娼的?” “你说什么……” “君山揍他,这孙子的嘴巴损得很……” “鞋呢?老子的鞋呢?别挤我,老子要用鞋底教训这个小流氓……” …… 被压在地面上动弹不得的安毅苦苦哀求,看到一群老大兴致正浓哪会放过自己,情急之下把矛头对准了剧社头头蒋先云:“……蒋先云,***,你现在好歹也是个中校侍从官了,怎么还如此斯文扫地啊……老贺,你他娘的敢捏老子……啊哟……别打了,小弟认错行了吧……” 廖斌恶狠狠吼道:“今天你自投罗网,不加入也不行了,老子是上过战场的,不怕陪你死掐,熬吧,看谁熬到最后!” 一群人死死按住躲了很久见不着面的安毅,七嘴八舌兴奋地虐待加利诱,终于在第十一分钟听到了安毅痛苦地喊出大家喜欢听的话: “老子答应了行了吧……你们这帮孙子损啊……老子现在是病号啊……” 半小时后,有气无力的安毅放下剧本站了起来:“明晚就要演出了,小弟怎么样也赶不上啊!万一演砸了,小弟怎么对得起辛苦了半个月的大哥们?这样吧,我先回去,下次写出新剧本我再来。” “站住!给老子回来……” 蒋先云一把将抬腿要跑的安毅揪回来:“无论如何,明晚你都要跟我们一起到女师大演出,这是咱们自东征开始到现在的第一场演出,也是你加入剧社的第一场演出,决不能让你小子再溜掉!” “对!怎么样也要他出演个角色,只要上过一次台,他再想跑也跑不掉了!” 二期的老黄随声附和,弟兄们也纷纷同意,这副样子就像在说:小子,你破过处之后不想呆在怡红院都不行了。 安毅知道想躲也躲不过了,无奈之下反而来了精神,似乎好不容易鼓起最后的勇气一样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豁出这张老脸了!就挑一个复杂点的角色试试,就演这个匪兵乙吧!” 众弟兄听了哈哈大笑,接着就是一阵臭骂,蒋先云想了想却爽快地答应下来,只要安毅参加进来就是个良好的开端,自己这帮人如今都进入军中各部担任中下级主官,军务繁忙时间有限,而且没几个月就要参加北伐了,剧社不能后继无人,小弟安毅虽然大大咧咧没个正经,但只要他真的当回事就会大有作为,不见得比自己这批人做得差。 深思熟虑之后,蒋先云大声拍板:“行!就这么定了,小毅挑的这个角色没有台词,只需换两次服装跟随大家走过场就行,不会影响到原来的秩序,也就不需要做什么调整了,唯一的问题是小毅这长相…..啧啧,匪兵可不能比革命英雄长得帅,否则很影响整台戏的效果老廖,麻烦你带小毅进去换套衣服画画妆,和咱们一起彩排一次看看效果如何?” “好咧!走吧……小毅,你愣着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可是金口玉言的,别告诉我你想反悔。”老廖斜眼看着安毅。 安毅看到周边哥们儿不怀好意的狞笑,连忙矢口否认:“哪里哪里?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不过既然是彩排就不用那么认真了吧?” 蒋先云严肃地看着安毅:“不行,干什么都得端正态度,你……谁敲门?等等,我去看看,是不是陈赓小子能抽出时间过来。” 看到蒋先云走去开门,安毅突然想起记者采访的事,预感到可能是记者们或者被迫遵命的弟兄们找到这来了,得赶紧找个地方躲避才行,否则光辉形象就要上报了。心中慌乱的安毅四处看看,灵机一动立刻挤出笑容拉着廖斌的手: “老廖,走,小弟想通了,快带小弟进去化妆吧。” “这还差不多,走吧,我帮你化这次妆可以,你得记住我是怎么画的,以后演出你可得自己化妆才行。” 廖斌边走边交代。 “那是,那是……时间就是生命啊,快点吧,老廖……” 第四十七章实话实说(上) “别磨磨蹭蹭的,快点,我先出去等你。” 画完妆后,廖斌留下安毅先出去了。 “马上好。” 安毅扣上皱巴巴的土黄色匪兵服纽扣,弯下腰对着桌面上的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化妆效果,不得不佩服老廖的化妆术:用白色粉底把一张脸全都抹白,用深色油彩随手涂抹了几下,再用炭笔在额头、眼角和口鼻两边画上一些线条,几下就把一脸正气的安毅弄成个刻薄奸诈的匪兵,活脱脱就是一个反面典型。 安毅放心地喘口大气,抓起靠在墙上的木头道具枪挂在身上,拉开化妆间的小门走进大厅,看到熟悉的兄弟黄剑光几个和政治处的两个教官站在大门边与蒋先云说话,立刻佝偻上身,迈开螃蟹步走到几位剧社学长身后。 蒋先云在众人的注目下转过身,看到躲在弟兄们身后的安毅立刻高声下令:“安毅,过来!” 一群剧社学长纷纷望向身后的安毅并闪身让出条道,匪兵乙安毅立刻引来所有的目光。 谁知安毅反应奇快,满脸惊讶地四处张望,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配合脸上的茫然表情,就像根本不认识安毅一样: “安毅?谁啊……天花板上没有……我看看是不是藏在桌子底下……咦,抽屉里也没有……查无此人啊……” 安毅滑稽的化妆本来就让人想笑,此刻看他东张西望故作镇定的拙劣表演,加上欲盖弥彰的幽默话语,立刻引发哄堂大笑,就连大步进来的两个政治教官也放下严肃刻板的面具,情不自禁地加入到欢笑的行列。 蒋先云笑完走到安毅身边,低声说道:“小毅,原来你竟然是为了逃避采访任务才躲到这里来的啊?你那几个弟兄一直在为你开脱圆谎,说什么没通知到你也根本不知道你在哪儿,但我一听就知道,他们和你小子穿同一条裤子,不过也好,让你走投无路之下糊里糊涂闯进来了,哈哈,怪不得今天你这么爽快答应加入剧社呢。” 安毅愁眉苦脸地叹道:“爽快?小弟的隔夜饭差点都被你们挤出来了,身上还不知有多少青紫伤疤呢,唉……老子自作聪明,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蒋先云忍不住又笑了,但他很快就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小毅,别的事情可以开玩笑,唯独今天这个政治任务不行!你想想看啊,东征胜利后广东安宁下来了,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革命热情,我们革命军很快就要开始北伐,去打倒那些鱼肉百姓祸国殃民的军阀,国民政府和各个革命军从上到下都在积极做着准备,这个时候更需要激发革命斗志,树立革命军的良好形象,以吸引更多的有志青年加入到军队中来,其中,政治宣传是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你怎么能逃避呢?你是革命军人,是咱们黄埔的优秀学生干部,要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啊!” 话说到这份儿上,不去是不行了,安毅只好点点头走向两位政治教官,刚想敬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一身匪军乙打扮,连忙放下举到一半的手,飞快地解下斜背的破木枪放到地上,乐呵呵地点头哈腰: “曾教官、钟教官,两位长官在百忙中还亲自莅临指导,太辛苦了,哈哈……长官找学生有事?” “住嘴!你这油腔滑调的家伙,噗……” 曾教官看到安毅的样子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 爽快的钟教官一把拉住安毅的手就要往外走,安毅连忙请求换身衣服才出去,否则穿这身匪兵衣服走在校园里说不定会引起公愤,钟教官只能强忍笑意松开手。 安毅在阵阵哄笑声中跑进里面的化妆间,很快换好衣服戴上军帽出来,半掩脸面跟随两位教官匆匆离去。 俱乐部大门一关上,剧社的弟兄们就笑得不行了,这个说“这家伙真是个表演天才”,那个说“刚才的经过活脱脱就是一幕滑稽戏”,只有老贺乐呵呵问了大家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小毅干嘛不卸妆啊?” 政治部办公室里,三名心焦的记者终于等到被领进来的采访对象,看到安毅脸上的残存油彩都很惊讶,细问之后才知道安毅不知道记者们要来,正在血花剧社排练节目,匆忙之下卸妆不干净。 熊副主任拿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安毅:“擦擦,净瞎胡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党报采编主任周玉华小姐,这位是专访记者叶青小姐,这位是摄影记者林建民主任,林主任随军参加过东征,拍摄出大量优秀的战地作品,今天各位尊敬的记者受党部委派专门来采访你,采访内容是军校的训练和学习、军民关系和青年军人政治信念和人生理想等方面,这些你都熟悉,亲身经历的事例很多,就畅所欲言吧……好了,各位,人给领到了,哈哈!时间宝贵你们忙吧,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就不参加了。” 熊副主任给安毅送上杯开水就领着几个下属离去,这是记者们的要求,记者们担心校领导在场安毅放不开。 二十一岁的短发专访记者叶青很有女人味,属于那种不算特别漂亮但非常有女人味的人,白皙的脸月牙形的眼睛让人倍感亲切。她见安毅坐下后把熊副主任给的白手绢放在一边没拿来擦脸,便含笑问道:“安毅同学,你怎么不用手绢擦去脸上的油彩啊?” 心不在焉的安毅正在低头考虑怎么样才能说服摄影师放弃拍照的问题,听到叶青问话,想也不想随口回答: “我哪里敢用熊副主任的手绢啊?上面的两朵梅花肯定是出自他夫人之手,要是沾上油彩他回家就说不清了,万一影响他家庭和睦怎么办?我不是害了他吗?不用那么麻烦,采访完我回去洗洗就行了。” 三个记者哪里会想到安毅一开口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最先明白过来的摄影记者林建民借扶眼镜之机掩饰自己的笑意,两个女记者呆了几秒钟,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突然觉得眼前的安毅是这么的有趣,这么的大胆。 第四十七章实话实说(下) “安毅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幽默风趣,很好!我相信今天的采访将会很顺利。” 叶青含笑问道:“之前我们掌握了你的不少先进事迹,特别是你们与东郊林村民众建立的军民鱼水关系,得到了中央党部领导的高度评价,这也是我们今天采访的重点之一,希望你不要拘束,畅所欲言,好吗?” “啊?哦……可以,可以。” 安毅坐正一些,但脑袋还是下意识地低下。 叶青与采编主任周玉华对视一笑,相互点点头开始采访。 周玉华摊开采访记录本提起钢笔,林摄影师拨弄相机进行准备,叶青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开始提问:“安毅同学,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安毅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实现祖国统一,建立独立自主的新共和。” “很好,我们了解到你对军阀割据的倒行逆施非常痛恨,在考入黄埔之前曾经有过一段难忘而精彩的经历,当时你被军阀杨希闵的叛军抓去做苦力,挖战壕对抗革命军,不堪忍受之下你毅然投身到革命军队一边,参加了著名的龙眼洞攻坚战并立下赫赫战功,非常了不起!能对我们说说当时你的思想转变过程吗?” 叶青显然在采访之前做足了准备。 安毅听完她这一大段话非常感慨,心想中国记者为何在哪个时代都这样?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到了他们嘴里,竟然能说得这么堂而皇之无比高尚。安毅心里很是抵触,想了想决定按自己的想法来说,也让这些记者们今后长点记性:“记者同志,你们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场面话?” 几个记者惊讶地对视片刻,叶青颇为不解地回答:“当然要听真话了,新闻和专访的原则就是真实。安毅同学,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实说?” “对,实话实说!” 安毅点点头:“那好,我被滇军抓去是事实,但是我不用挖战壕而是开车运东西,虽然没日没夜的干累点,但要比那数千名被枪口顶着挖战壕累得死去活来的民夫强上百倍。至于你问我为何投身革命军,当时我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觉悟,只是看到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孩子因不堪忍挖战壕的痛苦而逃跑,结果被监管我的滇军连长枪杀在我脚尖前面,我才愤怒的。当时我很难过,质问那个开枪的滇军连长一句却被他猛踢两脚,我更愤怒了,从那时起我就打定主意要收拾他,结果第二天他被我拧断脖子,我心里也就舒服了。” 几个记者颇为惊讶地再次相互对视,叶青苦笑了一下问道:“那么,是什么力量促使你奋不顾身,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开车冲进敌阵的?” “是老宋那家伙提醒我的……不认识?我介绍一下,老宋就是一期毕业的宋希濂,和蒋先云、陈赓、陈明仁、胡宗南等等都是我早就认识的好哥们儿。老宋当时是特务连的副连长,偷偷潜入龙眼洞滇军阵地后方侦查,恰好碰到运送物资到滇军阵地无法逃命的我,当时战斗非常激烈,老宋告诉我滇军的火力很猛,要不开车冲进敌阵搏一下,对面的很多兄弟就会从此倒下!当时我刚拧断那个滇军连长的脖子,感觉自己的脑袋热乎乎的,听完老宋的打算想都不想就跟他干了,结果老天有眼真让我们打乱滇军部署,成功了,哈哈!” 安毅停下立刻补充一句:“在这儿我得提提宋希濂,这家伙是个有勇有谋的悍将,行动开始不久,他让我在滇军阵地后的警戒哨旁停下,车没停稳他提两只驳壳枪扑下去了,左右开弓转眼打死三个滇军,扛起沙袋上的机枪就爬到车顶上,我开车他射击,他至少打死打伤二十个以上的滇军官兵,这才最大程度地搅乱滇军阵地打击滇军士气,他居功至伟啊!可这小子是个实在人,到现在他对这段激战一个字也没提,我佩服他!与老宋相比,与那么多东征南伐浴血奋战的弟兄们相比,与成百上千的烈士们相比,我安毅这点破事算什么啊?对吧,各位?你们得好好报道一下老宋,总不能让真正的英雄这么默默无闻吧?” 记者们面面相觑,都愣住了。安毅的讲述虽然没什么精神升华,但非常真实,三人细细一想,在那种情况下也真难有什么思想斗争和觉悟猛然提高,这就让他们的采访难以进行下去了。 “那么你是怎么想到把两面党旗和军旗插在车顶上的?要是你没有对革命军队的向往,也没有较高的政治觉悟,你怎么能想到这么做?” 叶青果然是经验丰富才思敏捷的专访记者,一下就抓住了焦点中的焦点,让其他两位同行精神大振。 谁知安毅的回答让他们再次大失所望:“那不是我干的,还是那个宋希濂的手笔,这家伙把两面破旗子绑上去的时候把我吓得半死,对他说这样冲进敌阵还怕不被子弹打成马蜂窝?可老宋说得在理啊!他说要是没这两面旗帜,不但滇军向咱们开火,对面的弟兄们看到一辆卡车发疯似地撞过来也会开火,与其前后遭罪,不如搏一搏对面的弟兄们看清楚了手下留情,这样或许咱们俩的小命更有保障些。事实证明,宋希濂同志是非常英明的!” 采访随之僵住了,叶青站起来示意两位同事跟她出去一下。 安毅看着三个记者垂头丧气地走出门外低声商量,感到心里非同一般地畅快,心想小样的以为老子治不了你?CCAV的节目老子看了十几年,这一套套的玩意儿比你们玩的顺溜百倍! 三个记者商量一会儿再次回来,两个主任缓缓坐下,叶青却走到电话机旁一阵猛摇,接通后说道: “我是党报编辑部的,给我接党部二局……大姐啊,你那弟弟可把咱们害惨了,这小子貌似忠厚其实大奸大恶啊!满嘴抹油、诡计多端咱们却束手无策,大姐你得评评理主持公道啊……这样?嗯……嗯……太好了!谢谢大姐……安毅,过来!听电话!” 安毅心知坏了,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接过气鼓鼓的叶青递来的话筒放到耳边: “我是安毅……呀呀,龚副局长……行行行!龚大姐啊,小弟就这水平,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啊,现在不正是在军校废寝忘食吗……好好!大姐,小弟只有一个要求,要是答应了,小弟立马配合,就是要小弟当场写血书都成啊……哈哈,大姐别笑,这都是小弟的肺腑之言……对,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不能拍照……什么原因……哎呀,大姐,这说起来就没意思了……既然你一定要听小弟只能献丑,原因就是小弟长得太帅,要是这副光辉形象印在报纸上,会让很多女同学女战士荒废学业耽误正事的……哈哈!大姐同意就好,不许反悔……哈哈!行!记住了,小弟下周有假立刻前往府上觐见!” 安毅放下电话大出口气,发现三位记者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 第四十八章可怜的匪兵乙(上) 黄埔军校交通船追逐夕阳逆流而上,驶向上游的广州城,船上的官长们和三位记者在热情交谈,记者们对军校的印象极其深刻,深感这个四面环水的革命大熔炉里藏龙卧虎,人才辈出。 叶青和熊副主任等人坐在左舷硬椅上低声交谈,她将采访情况简要告诉大家,并说出其中的不少精彩之处。 她介绍说安毅端正态度实实在在地接受采访之后,给大家带来的感触实在太大,特别是安毅对林村问题的认识和见解,足以令三人刮目相看。安毅的观点是:林村是中国社会转型时期的典型代表,这种以宗族道德意识和传统观念来统治和约束每一个成员的自闭村镇,在几百年动乱不止的中国遍地都是,为了能平平安安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抱成一团,政府不应以强硬的行政命令和执法手段去管理他们,而是应该主动沟通,建立信任,可以从帮助这样的村镇建立起一支相对正规的联防队伍入手,尊重他们的道德传统和生活习俗,为他们培养自己的管理人才,请他们中具有影响力的代表走出来多看看,循序渐进,一点一滴去改变他们落后的观念,让他们真正看到变革带来的实惠,这样才能建立牢固的党群关系、军民关系和有效的行政管理制度。 最后安毅还补充一点:他认为这样的方式同样适合于对待全中国的少数民族,因为国民政府正在壮大,总有一天会统一中国的,中国少数民族占据几乎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数十个民族拥有几千万人口,如何处理民族关系将是政府不得不面对的难题,林村,只不过是一系列难题中的一个小小难题而已。 叶青说完不解地问道:“这个安毅实在令人难以捉摸,外表斯斯文文的,却常说一些粗言俗语,看似大大咧咧满口胡说八道,却又让你无法批驳,细细一想甚为有理,而且某些新颖的观点和独到的见解令人耳目一新,令人难以置信如此深刻的见解居然会是从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总觉得没有深刻的思考和丰富的阅历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教官们也有类似的看法,不过见多不怪后习以为常,反倒觉得安毅本来就该是那样。 健谈的熊副主任没有开口,自从上一次偏听偏信误会安毅之后,内疚的他对安毅展开深入细致的调查,可以说没有几个人比他更了解安毅。叶青看到熊副主任的样子知道他有自己的看法,于是连声催问。 汽船将要接近码头,熊副主任想了想简单地说了几句:“如果,你看到一个人不满二十岁的人为了安葬自己的死难同袍,在寒风中连续不停地挖土扛石头,一直干到手上的血泡伤疤变成老茧;如果你看到他为一个初次见面自卑自闭的兄弟擦洗满身的疥疮脓包,小心上药天天如此直到康复;如果你看到他被误解被歧视之后,仍坚信误会总有消除的一天,一如既往地对你保持微笑和尊重;如果你看到他用自己的言行带动身边的所有人天天进步……那么,他的任何表现你都能理解,他做出任何成绩你也会觉得理所当然。” 走上码头的叶青细细品味熊副主任的话,似懂非懂,他身边的摄影师林建民则不无遗憾地说:安毅长得很英气,一定很上镜,不愿拍照可惜了。 安毅自己则没有任何的遗憾,经过这次采访,他仿佛突然想通了很多东西,与记者们道别之后他下楼洗去脸上的油彩,走出校本部的一刹那,从容和自信再次回到他的脸上,一路上他非常大方地和学友们打招呼,遇到呼叫的他停下脚步问有何吩咐,和气地与围上来的学友们坦率交谈,“***”、“兄弟我”这样的口头禅照样一个接着一个,不管你笑也好惊讶也好反正他就是这样,向大家展示自己真实的一面,不愿意背负什么心理包袱,虚情假意的确活得很累。 次日下午五点半,安毅跟随血花剧社的弟兄们走下码头进入广州城,在南关戏院旁的一个师兄的家里与剧团的其他成员会合。陈赓几个抽出时间赶来演出的学长们见到安毅非常高兴,好奇地询问小师弟是怎么走进艺术大家庭的? 蒋先云等人绘声绘色一阵介绍,让大家笑得直捧肚子。 安毅等学长们笑完,郑重地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加入以前是自己的认识不够,现在想通了一点也不后悔,愿意为剧社尽心尽力。一席话让学长们惊讶之余深感满足,大家知道凭着安毅的能力和一贯的表现,除非不愿意,只要他愿意一定会做得很好。 用完简单的晚餐已经是六点半,四个学长雇来几辆人力车,把道具先拉到女师大,大部分人步行前往。 刚到女师大门口,剧社一行就受到师生们的热情欢迎和接待。 金慧淑和潘慧勤两位看到思想落后的安毅赫然在列,非常惊讶也很高兴,不停地问安毅是怎么提高认识的? 安毅乐呵呵一个劲儿地打呵呵,几句话绕来绕去,就让两位具有先进思想的女中豪杰迷糊了,两人忘了刚才的问题,非常自豪地为安毅介绍起自己学校的历史和现状,贺衷寒、蒋先云等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佩服不已,再一次领略到安毅高超的忽悠水平。 忙忙碌碌之后已是晚上八点,能容纳两千二百余人的礼堂里座无虚席,与学长们坐在舞台右侧深处的安毅看到主持人金慧淑身穿红色旗袍的倩影,倾听她熟悉的声音,微微叹了口气:“如此风度,不去做专业主持人实在可惜了!” 这次两校剧社合作会演的节目丰富,有合唱、舞蹈、民乐演奏和独幕话剧等,这次血花剧社与师大剧社第一次合作演出深受欢迎的《还我自由》是重中之重,所以也是准备过程中最花时间和精力的。 血花剧社新编的剧目《觉醒》放在最后,安毅今晚的唯一任务就是扮演《觉醒》里面的匪兵乙,刚一出场就被当地觉醒的民众领着打进城里的革命军一枪打死,要求匪兵乙被打死后偷偷爬到后台,马上换上革命军的衣服,立刻跟随在一群学长们的屁股后面冲上舞台摆个造型闪耀亮相,形成大军压境、革命胜利的声势就算完成了,出场时间不到一分钟,难度并不大,所以也没人为此特别指导戏份不多的安毅,安毅也就能够优哉游哉地欣赏师大美女们的演出了。 第四十八章可怜的匪兵乙(下) 前面的两个合唱、一个独舞和女师大的独幕话剧赢得了阵阵掌声,安毅却觉得内容平淡乏善可陈,接下来的民乐演奏却让安毅非常惊讶,《步步高》等三首广东音乐传统曲目演奏得非常精彩,参加演奏的女生们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琵琶、二胡、扬琴、笛箫等民族乐器的演奏技艺非常娴熟,相互之间配合默契,从容自信,一个个或是娇美,或是婀娜的女生在明亮的灯光下是那么的温婉动人,使得安毅突生一个想法:要是和平时期,老子立马退学,使尽一切手段把这十二个宝贝儿拐走,也成立个女子十二乐坊,全国巡回演出一圈再前往欧美各国,哪儿钱多就上哪儿去,将作曲、配乐、剧务、策划、经纪人、经理、教导员和男保姆等数职容于一身,整天躺在花丛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这个精彩的节目结束,《还我自由》随即开始,这是一幕反抗封建家庭包办婚姻的剧目,由于李之龙在海军局身居要职,早已退出了剧社,原本由他反串的女主角现在是由真正的女生潘慧勤主演,男主角仍旧是廖斌,陈赓出演的地主婆现在由女师大的另一女生出演。 节目开始,地主家的长工廖斌挑着一担柴下山,地主的女儿潘慧勤领着大汗淋漓的老廖走进后院放下重担,从胳肢窝下方掏出手帕心疼地给老廖擦汗,老廖激动地捧着地主女儿的手,两人四目相对,欲言无声。 这时,地主婆无声无息出场了,一阵矛盾之后,改演家丁打手的陈赓和黄埔二期的老黄等人凶神恶煞冲上台来,将老廖打翻在地,将地主女儿五花大绑,严刑拷打,痛责她不守妇道等等罪行,直打得“遍体鳞伤”,由老地主扮演者李继洲下令拖走…… 台下呜咽声一片,泪花飞舞,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婚姻自由”,立刻从者如云,吼声震天,“打倒地主阶级”、“打倒包办婚姻”等吼声接踵响起,震耳欲聋,把大幕右侧的安毅吓得不轻。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演出已经圆满结束了,台下掌声雷动,欢声不绝,两校剧社的第一次剧目合作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接下来的诗朗诵安毅没空欣赏了,被叫到后台帮助学长们准备《觉醒》剧目的演出,搬道具挂背景纸板等忙的不亦乐乎,卸妆完毕的潘慧勤等女生也跑过来帮忙。 由于刚才的演出非常成功,弟兄们都很兴奋,没有人记得该向第一次参加演出的安毅提醒点出场时该注意什么之类的,几位学长大腕儿没人帮安毅忙搬东西只顾和美女交流心得体会,安毅在剧务的指挥下干这干那,转得像陀螺似的,当演出正式开始之后没顾得上喘口气,又被三期的老周像赶羊似的轰进后台一间小房里,随着几个匪军扮演者手忙脚乱地找衣服寻木枪,准备出场。 由于《觉醒》剧目长度只有十分钟,准备时间非常急促,加上后台小房间正好灯泡出问题,本就光线昏暗,还一闪一灭的,满头大汗的安毅飞速脱下衣服,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匪兵服换上。 没想到由于太过慌乱,另一位学长恰好把自己脱下的灰色革命军军服压在了土黄色的匪兵服上面,安毅根本没注意拿起就穿上了,连革命军的帽子也都戴上。 安毅好不容易捡起地上的破木枪,上场的喊声已经响起,于是就贴在几个饰演匪军的学长身后穿过幽暗的走廊,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就跟着前面的四人冲上舞台。 他摆好架势,举起破木枪,抬头就看到蒋先云扮演的革命军团长、贺衷寒扮演的政委和陈赓扮演的农民自卫队长这三个英雄人物已经威风凛凛地站在了假山上,率领几个革命军和一群拿锄头铡刀的农友苦大仇深地怒视自己几个。 由于安毅身材高挑,极为醒目,又站在老黄扮演的匪军团长身后一步,位置最靠近舞台边沿,台下两千多观众很快便发现了身穿一身革命军服装威风凛凛的“匪兵乙”,议论声疑惑声逐渐响起。 好在自卫队长陈赓反应迅速,挥手指向安毅大声喊道“看,这个混进革命队伍的败类,今天绝不放过他!” 蒋先云和贺衷寒也迅即反应过来,非常默契地同时喊“打!”,枪击的效果声噼噼啪啪响起,安毅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只顾紧记要求应声而倒,三下两下跟随几个扮演匪兵的弟兄们爬到幕后,飞也似地赶往小房间,昏暗之下好不容易挤进去再次出错,拿起身边学长换下的匪兵服装飞快穿到自己身上,蹲下摸索好一会儿才找到武装带,扎上之后再次落在了人群后面。 安毅抄起破木枪急忙赶上,尚未能停下喘口气,台下的欢呼声响起,马上跟随几个学长冲出场,三下两下爬上弟兄们特意为了突出他的形象而特定的最高处,举起破步枪按规定摆出个勇往直前的造型。 谁知他摆了很久姿势,台下不但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声传来,反而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让台上摆出漂亮造型的弟兄们郁闷不已。 明亮的舞台灯光下,主持人金慧淑见到“匪兵乙”站在革命队伍中的最高处,一副奋不顾身的样子非常显眼,立刻明白出漏子了,她慌忙跑到工作人员身边疾呼闭幕,没等大幕完全合上就跑到一群革命军的造型前面,气愤地指着站在最高处的安毅大声质问:“安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故意捣乱吗?” 安毅看到大幕缓缓合上,整个人不由松懈了下来,突然听到有人质问自己就望了下去:“是金小姐啊,有什么话等我爬下去再说吧,累死我了,这活哪里是人干的……” 众弟兄感觉不对,纷纷抬头望了上去,赫然发现安毅竟然穿着一身的匪兵乙服装,竟然还让他站在最高处,立刻明白刚才台下两千多人异常反应的原因所在,看着安毅毫不知情的样子,一时间气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蒋先云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指着爬下一半的安毅大声骂道:“**你***匪兵乙……” 从这一天开始,总是喜欢给别人起绰号的安毅终于有了他一生中的第一个绰号――匪兵乙! 第四十九章突然的别离 “立正……解散!” “安毅,你留一下。”工兵大队队副刘思桐训完话叫住安毅。 “是!” 满身军装被大汗湿透的安毅跑到刘思桐身边立正,刘思桐摆摆手示意他随意:“和我一起走走吧……安毅,最近你听说什么没有?我是说听到什么校外的传言没有?” 安毅紧紧步枪背带:“这段时间我们区队的训练很忙,十天的野外拉练刚刚回来,接着就是三个科目的考试,弟兄们累得不行,每天都早早睡觉,我也有好多天没到靶场加练了,校内发生什么事都没工夫理睬更别说校外。怎么了长官?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马上要北伐了?” 刘思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一周来,你没发现你的俄国师傅都没有来学校吗?” 安毅停下脚步:“我找了柳申科夫两次,听说他搬回城里去了,这次野外拉练我们的专业教官互林大校也没有和我们一起,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长官,请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慢慢走,边走边聊。” 刘思桐压低声音说道:“两周前,发生了‘中山舰’事件,有人想阴谋暗害蒋校长,国民政府的高级顾问主任季山嘉、海军顾问嘉列等一批顾问团成员牵涉其中,我们军中的一些人被秘密逮捕,学校的邓教育长也受到怀疑,整个广州城气氛紧张啊!” 安毅大吃一惊:“中山舰不就是学长李之龙管辖的吗?他怎么样了?” 刘思桐轻轻拉一下安毅的袖子,走到道路旁的树荫下:“别喊这么大声,怕人听不见啊……正是,我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件事。你这个师兄相貌堂堂,能文能武,是个难得一见的俊杰,去年十月他就被国民政府任命为海军局政治部主任,授海军少将军衔,上个月初海军局长欧阳琳离职,他随即被任命为代理局长,晋升中将军衔,是咱们黄埔毕业生中绝无仅有的佼佼者,也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偶像,要不是这次事件,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可惜了……” 安毅着急地问道:“不!我绝对不会相信老李会谋害校长,不可能!长官,能告诉我老李关在哪儿吗?” “安毅,你冷静点!” 刘思桐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暂时关在一军军部,不过我听说他没有危险,这个时候你千万别给他添乱,这件事情牵涉太广,背景很复杂,不是你我这样级别的人能够明白的,何况你如今是一个军校学员,有什么能力又以什么理由去看他啊?我知道你心地淳厚,诚信待人,无论是军事技能还是理工知识都出类拔萃,可是在政治上你还有待学习,说得难听点这方面你还很幼稚!谁不知道你安毅入学以来从不谈论政治?谁听到过你安毅的政治观点和时局评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从军人的角度来说你非常称职,但是从古到今你见过哪位名将不懂政治?安毅,虽然我是你的教官,但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兄弟看待,不单是我,整个学校的大部分教官都认为你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对你的期望非常高,谁都不愿你在人生的道路上多走弯路,这,就是我今天找你谈话的原因。” 安毅难过地低下头:“谢谢你刘教官!可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思桐拍拍他的肩膀:“你不需要怎么办,而是需要冷静思考。虽然你平时乐观向上,风趣幽默,好像从来没有忧愁,但我知道你内心完全不是这样,从你在烈士墓施工工地上发疯似的干活开始,我就看得出有什么事情刺到你心坎上了,否则,没有一个正常人这样折磨自己,而且一折磨就是十天!还好,柳申科夫顾问恰好出现,缓解了你的压力,回来之后你跟他学射击学拉琴都是我支持的,只需告诉上级你的各项知识已经遥遥领先于同期学友即可,杨大队长在这点上也和我一致,但他不知道你心里苦闷。还不错,你把枪法练出来了,你的琴拉得怎么样我没兴趣,但我知道在目前军校里没有一个人的枪法能比得上你,你只是不愿意出名故意隐藏,每次射击考核或者比赛你都把自己的成绩定在第三到第五名这个水平,别以为我不知道,不是谁都能在十五枪里打出的三个靶子弹孔分布形状都一个样,而你行。别以为自己聪明别人都傻,知道这件事的人是不多,但不止我一个,只不过大家尊重你,不愿说出去罢了。” 安毅羞愧地叹了口气:“长官说得对,很多时候我总以为自己聪明,可不久就发现自己很傻,所以我一直在琢磨,有时觉得心里虚的慌,很迷茫。” “我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和你一样。”刘思桐苦笑一下,拿出老式怀表打开看了一眼随即放回兜里: “好了,这件事我们可以在以后慢慢交流,但现在没时间了,你的师傅柳申科夫就要离开广州,都是因为‘中山舰’事件带来的结果。他们乘坐晚上八点的船回国,此刻他代表顾问团撤离的教官正在校本部参加本校举行的欢送座谈会,另一些顾问也在中央党部出席高层举行的欢送会。他刚才在校本部的阳台上看了一会儿你的训练,委托我把他的手风琴送给你,通过翻译对我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和最好的朋友,他为你骄傲,还说以后你绝对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将军。我问他为何不亲自交给你,他说不需要,朋友之间很多时候不需要语言来表达感情。” 安毅惊讶地望向校本部:“他走了吗?” “快了,还有十分钟就要离开,是党部派来的船,你现在去校门口等他还来得及见上一面……喂!小子你跑什么,方向反了……” 安毅飞快跑回自己的营房,放下枪,推开围在他床边仔细欣赏漂亮手风琴的弟兄们,一把抓起手风琴转身就跑,在弟兄们惊讶的注视下几个拐弯就失去了踪影。 安毅刚跑到校门口,就看到一米八三的柳申科夫和另一个步科顾问在码头上与一群本校官长话别,焦虑的安毅对校门口企图阻拦的值星官大声吼道:“老谢,你娘的闪开,否则老子撞死你,跟你绝交!” 老谢一愣之下,安毅已经像阵风掠过他身旁,只好摇摇头低声骂道:“***小毅,今天吃枪药了……” “老柳……” 柳申科夫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立刻抬起头,看到安毅背着自己赠送的手风琴快速跑来,对身边的人说声抱歉,大步迎了上去,走到停下脚步弯腰喘气的安毅面前,扶起他的双臂:“不喜欢我的礼物?” “不是……***老柳,走……走了也不打声招呼……” 大汗淋漓的安毅大口大口地吸气,一把擦去脸上的汗水,根本不管围上来的本校教官:“老柳,你答应过我的,要和我一起编写一本新的射击训练教材,可你现在就走了,让我以后有问题问谁去?” 翻译忠实地把安毅的话转达过来,柳申科夫无奈地笑了笑,并指指自己的脑袋:“你已经把我这里面的知识搬空了,一定能自己编写出一本更好的教材,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们中国有句话叫‘没有不散的宴席’,哪怕我今天不走,明天也会离开,你知道我有妻子、孩子,我已经两年没见到他们了,还有我的战友,我想念他们。我的朋友,你是个非常优秀的军人,是我在中国唯一的朋友,我会想念你的,回去之后我会把我们之间的每一个快乐告诉我的妻子和朋友们,让他们和我一起分享,祝福你!” 柳申科夫大步上前,不顾安毅一身流淌的汗水,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安毅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默默看着柳申科夫和同伴在几位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登上船,回身与众多送行的军校官长们挥手告别。 当柳申科夫最后向安毅挥手时,惊讶地看到安毅已经跳上岸边硕大的石墩,缓缓地把手风琴背好打开固定皮扣,优美动人豪迈而伤感的奇异乐曲瞬间飘溢四方。 “老柳,你***不是笑老子不会唱歌吗?告诉你,老子不是不会唱,而是不愿唱,今天就唱给你听……” 流畅悠扬的伴奏声更加响亮,安毅的歌声也随之响起:“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那天早晨,从梦中醒来,侵略者闯进我家乡…….” 安毅洪亮豪迈的男中音在手风琴的的伴奏下洒向江面,传遍码头,在宽阔的江岸草堤上久久回荡,所有人无比惊讶地注视着他,静静地倾听这从未听到过的动人乐曲,渐渐被歌词中的浓浓情谊和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之情所打动。 “我的上帝……他的音色竟然如此漂亮,竟然会唱出美妙的曲子来,真是难以相信……加瓦,是你传授给他的吗?” 柳申科夫身边的瓦西里惊讶地问道。 汽船徐徐离岸,安毅的歌声不绝于耳,柳申科夫竭力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一双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站立在石墩上的安毅: “不,瓦西里,这首曲子不是我教的,我也是第一次听到……太棒了!他的几个弹奏技法错误全都消失了,他的水平将会从此上升到新的高度……特别是他的心灵,我听出来了……再见吧,我的朋友,我永远为你祝福……” “……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你一定要把我来埋葬……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都说多么美丽的花……” 第五十章温情 岭南的夏季来得很早,春韵尚未淡去,夏风已扑面而来。 安毅捧着个沉甸甸的纸袋在街口久久徘徊,像个失去目标的困惑旅人,他低着头缓慢踱步,心里忐忑不安。 这是他与龚副局长认识到现在的第一次践约,不知道见面之后该谈些什么,又该从何谈起。 经过几个月的数次接触和旁敲侧击式的打听,安毅知道这个端庄美丽对自己关爱有加的女人,就是党部机要局的副局长,专门负责党务调查、保密工作和内部甄别事项,但安毅不知道这个部门就是简称“中统”的“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的前身,如今的中央代理组织部部长陈果夫将会成为这个部门的头头。 左思右想之后,安毅抬起头走进平整的石板街道,来到一扇普普通通的大门外看了一眼门楣上的门牌号,深深吸口气抬手敲门。 “来了……” 轻盈的步点声越来越近,大门打开现出龚副局长美丽大方的笑脸:“小毅,你好大的架子……傻站着干吗啊?进来吧。” 安毅礼貌地点点头,抬腿跨进门槛,走出几步大声赞道:“这个小院不错,外面看普普通通,进来一看绿意盎然,幽静雅致,寻常人哪儿有这等生活品味……好香啊!一定是水煮牛肉。龚副局长,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唷!几天不见,学会一套套的马屁功夫了?怪不得人人都说你油腔滑调,没个正经!”龚美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狗鼻子还挺灵的,竟能闻出水煮牛肉的味道来,但不是我做的,是一直照顾我的吴妈,她手很巧,能做多种风味的家常菜,听说你要来,她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了。进去吧,等等!我帮你把军帽摘下……怀里捧着什么,怎么这么重啊?让大姐看看。” “等一下。” 安毅连忙走进客厅,将手中纸袋慢慢放在矮几上,小心翼翼地撕开纸袋口,几朵含苞欲放的水仙出现在眼前: “初次到来,不知送什么礼物,只好到花街买了盆水仙以表敬意。书上说水仙花清雅孤绝,暗香盈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盆‘玉玲珑’是花街谭老四铺子里的珍品,他死活不卖被我抢来了,他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想起就忍不住笑,哈哈!” 龚副局长惊喜地走近矮几缓缓蹲下,伸出圆润修长的手指轻抚淡雅的青花瓷盘边沿,动人的眼睛呆呆凝视生机盎然的水仙花,透出无限温情,惊喜中自然洋溢的专注柔媚之态,让安毅看得心摇意乱。 “谢谢你,小毅,谢谢你!这是近年来我收到的最美最珍贵的礼物。” 龚副局长站起来走近安毅半步,尚未说话,吴妈已经端着托盘进来,把几碟精美菜肴放到桌上,晃眼看到水仙花,欢喜地小跑过来:“太漂亮了!这么大一盆,恐怕得二三十斤吧?就连我这老太婆都忍不住要看看……小茜,这位帅气的小伙就是你常对我说的安毅吧?” “阿姨好!我是安毅。”安毅礼貌地鞠躬问候。 吴妈高兴地上下打量一番,嘴里啧啧称叹:“多俊俏的小伙啊!高高大大,一表人材,果然不出所料,能当得起我们家小茜夸奖的人不多啊……你们聊,我得去做菜,马上就好!” 安毅尴尬地摸摸下巴,坐到沙发上:“龚副局长,小弟一直承蒙你的关照,心里非常……” “小毅,你左一个副局长右一个副局长,是不是我龚茜不值得你信赖,交不起你这个小弟啊?” 龚茜生气地打断安毅的话。 安毅咧嘴一笑:“哪儿的话?是小弟错了,小弟这就改过来,哈哈!龚局长,你……” “住口!你成心气我是不是?安毅同志,请你把你的这盆花拿回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 龚茜冷冷地站了起来,玲珑的鼻翼上沁出密密的汗珠。 安毅吓了一大跳,眼珠一转站起来也不说话,弯腰低头,侧着脑袋很无赖地望着生气的龚茜:“龚大姐,你生气的样子比平时的笑容更动人,这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有福气看到如此真实的一面?小弟真幸运啊!” 龚茜再也忍不住笑扑向安毅,把他压在沙发上,劈头盖脑就是一顿粉拳,打得安毅咿呀惨叫连声求饶,上菜的吴妈看在眼里,心疼地微微一叹,仿佛自言自语地呢喃起来:“多少年没见丫头这样开心了,心里苦啊……” 看到龚茜打累了坐起来整理凌乱的秀发,吴妈欣慰地露出笑脸,摆好饭菜悄然离开,走进院子拿起精致的竹篮,习惯性地用手梳理一下本就一丝不乱的头发,走出大门在外面轻声关上。 龚茜将目光从关闭的院门收回来,看到安毅蜷缩身子,横躺在沙发上用手指挖耳朵,生气地又给了他一拳: “死东西,这么不讲卫生,马上给我洗手去,否则不许吃饭!院子里有水龙头,快去!” 龚茜诱人的窈窕身影走向餐桌,仪态万千地扣紧蛮腰一侧因打斗而嘣开的旗袍扣子,理理秀发开始准备午餐。 安毅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心里叫苦不迭继续挖耳朵。刚才一段零距离的亲密接触和无间摩擦,让阳火旺盛的他产生激烈的生理反应,小腹下撑起高高的帐篷让他如何敢站起来?他只能蜷成一团,借以掩饰自己窘迫之态难言之隐。之所以斯文扫地地挖耳朵,那是因为他曾经听老道偶尔提到过,闭上眼睛专心挖耳朵能够让失控的“老二”很快恢复常态,安毅直到今日才有机会检验老道的偏方是对是错,结果三分钟不到效果出来了――非常灵验,安毅同志终于敢大大方方走到院子里洗手去了。 安毅接过龚美人递来的毛巾,大咧咧坐下:“好香啊!阿姨的手艺决不比粤香楼的大师傅差,这是什么菜?烧肉丸?” “对,我们绍兴叫做红烧狮子头,听说你们学校周主任也非常喜欢这道菜,只是我和他不常见面,也没什么交情,虽是老乡也难得在一起说说话。” 龚美人说完,给安毅夹上一个金黄润亮的肉丸:“多吃点,这是你们四川的水煮牛肉,要是喜欢,以后常到我这里来,大姐让吴妈给你做。” 安毅嘴里咬着肉丸,吃得津津有味,看到龚美人总是给自己碗里添菜自己却不吃,连忙说道:“大姐,你也吃啊,我自己来就行了,这么好的菜你还指望我客气?吃不完我打包走!” 龚茜开心一笑:“看你吃得甜我高兴!小毅,你们学校的伙食我知道,难以支撑你们那么大的训练消耗,以后有机会你就来开开荤,要是大姐不在家你直接和吴妈说,让她给你做,就像到自己家里一样,可不许见外啊!还有,以后再也不许你叫我什么龚副局长了,在工作场合可以那么叫,但是私底下决不许你叫,否则……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哇?大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暴力的?”安毅又不正经了。 龚茜放下筷子,给了他脑袋一下:“有你这么说老姐的吗?怪不得叶青回来向我诉苦,说你这家伙把她们几个耍得像遛猴似的,可把她们气坏了。” 安毅放下筷子低声问道:“对了,大姐,既然你提起了小弟也问问,小弟自认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也没什么名气,可为什么党部的《中央日报》会派记者采访我啊?是不是大姐在背后照顾小弟?” “不全是。” 龚茜放下筷子,拿起水杯轻抿一口:“我也是偶然得知的……东征胜利之后全国震动,无数进步青年备受鼓舞,中山先生早就说过青年是革命的生力军先锋队,所以从中央党部到基层党组织都开始轰轰烈烈的宣传活动,你们黄埔军校一直走在前面。东征是宣传的重点,但不能千篇一律,全是东征的事迹,需要从各个方面树立众多的典型和模范,才能让宣传工作有声有色,尽可能扩大覆盖面。恰好就在这个时候,你们军校政治部把你的优异表现整理成报告送到总部来,于是就有了对你的采访。党报的叶青也是浙江人,和我关系很好,她曾听我说过你的一些事,接到采访任务就来找我了解你的情况。我知道你的臭脾气,表面上随和大方,可骨子里戒心很强,在某些方面非同一般的执拗,可以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只不过你做得圆滑巧妙,让人抓不住你的把柄而已,于是就对她说要是你不合作就给我打电话,我来说服你。” 安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误解大姐了。” “误解什么?”龚茜感兴趣地问道。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以为是大姐派去的呢。” 龚茜微微一笑:“大姐是有这本事,但不会刻意去做,若不是你真的优秀,我不会帮一点忙。但是……小毅,你也知道大姐的工作性质,要想了解一个人的情况很容易,特别是你如今和所有的黄埔学子一样也是个国民党党员,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你属于大姐管理考察的对象,因此大姐知道你不少事情,你可别奇怪哦!今天大姐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你揣着那么多心事?” “我有吗?哈哈……” “没有吗?” “有吗?” “难道你没有吗?” “真的有吗?” “你……我掐死你这小无赖,气死我了……好端端的谈话,让你糊弄成这样……我掐死你这诡计多端的小流氓……” 第五十一章交心 清洗好碗筷收拾完餐桌,安毅用洁净的毛巾擦拭散发出茉莉花味道的手,看了看小盒子里的进口香皂,微微摇头,心想偌大一个国家竟然连块香皂也做不出来,悲哀啊! 安毅挂好毛巾,穿过客厅来到龚茜的书房,看到书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台漂亮的手风琴,呆了一下佯装没看见,走到满满当当的书架前:“大姐这么多书?看来今天我得挑一两本回去打发时光。” “匪兵乙,给大姐拉首曲子怎么样?”龚茜柔美的声音响起。 安毅飞快转过身来,看着笑颜率真的龚茜好一会儿,摆出一副不幸失足的懊悔样子,难过地说道:“特务啊!老子今天上贼船了……” 龚茜呵呵大笑:“你也有吃呛的时候,呵呵……在女师大演出的糗事和送别俄国顾问柳申科夫的事,第二天整个中央党部都传遍了,你还以为自己真的能保密吗?你这家伙,不搞点名堂出来你就不自在。不过你送别俄国顾问的事让大家很感动,你们邵主任说你深情厚谊,尊师重道,中央党部的人说你有情有义,敢做敢当,你们蒋校长说你坦荡淳厚,赤子情怀,没一个人因为两党之间的不快而将你的行为上纲上线,说明你这小子很有人缘。不过,你那满嘴粗话得改改了,就连中央政府的高官们见了俄国顾问都很客气地称呼先生或者军衔,你倒好,开口就是‘老柳’,口口声声自称‘老子’倒也罢了,你竟然还敢当着那么多将校的面骂人家的奶奶,听说当时就把你们那些官长们给吓坏了,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啊,这下玩大了……蒋校长也知道了?他、他没骂我吧?”安毅焦灼不安地坐到龚茜的侧边椅子上。 龚茜笑着说道:“没骂,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器重,那天下午开完会,谭延]先生率先提起这件事,对你的评价很高,蒋校长随即点头附和,颇为感慨地说有你这样仁、义、礼、信的学生,十分令人欣慰。蒋校长这人平时不苟言笑,能让他当着那么多元老的面赞赏一个人的例子不多,你应该好好珍惜才是,更应该收起你放荡不羁的言行自我约束一些,可别到时候一不小心惹出乱子来。” “不对啊,大姐,校长的话里怎么缺了个‘智’字啊!”安毅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龚茜放下手中的报纸,将提前沏好的茶水轻轻推到安毅面前:“我弟弟果然聪明,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领悟力,很了不起,大姐没有看走眼。小毅,也许你能体会得到校长这么说的意思了吧?” 安毅仰头叹了口气,盯着雕花天顶一动不动,龚茜知道安毅在沉思,也没打扰他,拿起报纸悠闲地阅读,哪里知道安毅此时的心里充满了痛苦和困惑。 一直以来,安毅都在为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中国近代史和中国革命史而满怀懊悔,特别是“中山舰事件”的发生,让安毅痛苦不已,极度自责。他觉得这么大的事件,史书上不可能没有详细记载,要是自己当初不放纵自己、不偏科多关心政治,多了解点自己祖国的艰难历史道路,或许就能够熟悉类似的历史事件发生的确切时间、地点和牵扯的人物,就能提前做好应对,用尽一切手段保住自己的好兄弟李之龙。 同样令安毅懊悔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但没有一件能比得上对革命史和近代史的无知让他难过,他脑子里仅有的一点历史知识几乎全都来自于那些影视作品和游戏,来自于KTV中醉眼蒙松的哀嚎,这方面的所有知识他都交回给了老师,唯独留下一身较为扎实的机加工知识和实践中不断总结的专业技能。 在安毅的记忆中,蒋介石的形象是非常糟糕的,甚至还有点儿狂妄无知,可是他遇到的蒋介石和听到周围评论的蒋介石,与记忆中的截然不同,他两次见到蒋介石并详谈过十几分钟的话,回去之后深感茫然,只有一点安毅是清楚的: 在目前这个四分五裂、任由西方列强和日本人侵占践踏的国土上,在一群横征暴敛各自为政、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摧残民生卖国求荣的军阀里面,在经过一次次的各派实力对比和自己脑子里残存的记忆相印证之后,安毅确信只有目前的国民革命军才能拯救自己多灾多难的祖国,至于以后的发展如何也只能听天由命,因为,安毅不知道自己选择了从军道路之后,还能活多长时间。 安毅之所以选择从军之路,并不简单,他为此付出的烦恼与代价非常大,按照安毅原有的随遇而安的性格,他根本就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实现什么远大理想,创造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而是想利用自己掌握的知识结合自己的先进理念做个大富翁,弹指一挥就能腰缠万贯,左拥右抱过着舒舒服服的开心日子,可是当他看到省港闻名的欧耀庭举家避祸之后,看到滇军殴打年老体迈的九叔之后,看到那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死在自己眼前之后,安毅的发财梦破碎了!哪怕有再多的金钱有再多的美人有再多的荣耀,却没有命去享受,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连自己小命都保不了,还奢谈什么人上人啊! 再一个,黄埔弟兄们的坚毅与执着,深深地震撼了安毅,这些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搞清楚的主义甘愿拿命去搏的弟兄们深深感动了他,也唤醒了安毅胸腔里传承自中华民族祖先的如今却沉睡过去逐渐冷却的血脉,使得当初怀着好奇甚至有点玩乐心态去和黄埔骄子进行交往的安毅,终于认清了自己所面临的现状和前方崎岖遥远的道路。羞愧自责之下,身处方方面面压力而且极度彷徨的安毅终于做出了艰难的选择――从军!哪怕一死也不枉到这个世界走一遭,何况自己已经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万一死不了,岂不如中福利大奖一般这辈子大发了?哪怕到时两兄弟同室操戈,安毅也觉得自己有办法置身事外到某个世外桃源享福去了,等打完架再以著名爱国将领富有的华人华侨身份回家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自己当年痛恨的那几个贪官污吏,想办法修理修理他们狠狠出口恶气呢。 做出抉择就不会再动摇,是安毅身上最为可贵的品质,尽管他走上了这条道路之后遇到越来越多茫然与失落,尽管遇到他这辈子中从未遇到的痛苦和挑战,但是他绝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是不后悔是一回事,遇到的难题又是另一回事,这些令他无比茫然却又非常无助的一个个难题只要有一天不解决,他就无法得到一个安逸舒畅的心境,总是空落落的,毫无依靠之感…… “小毅,你已经傻了一个多小时了,脖子受得了吗?全文字小fx,M在ωаС” 龚茜给安毅端来杯新茶放在他面前,看到徐徐转过脑袋的安毅双眼中一片通红,吓了一大跳:“怎么了?眼睛红得像兔子似的,是不是充血了?让大姐看看……” 安毅伸出双手扶住龚茜的双臂让她坐下,擦擦眼睛静静地望着她:“大姐,小弟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大姐对小弟无微不至,时时让小弟感受到家人般的温暖,说句良心话,小弟早就想叫你声姐,可小弟开不了口啊!别看小弟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干,唯独不敢亵渎大姐,之所以做出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其实是小弟骨子里自卑,觉得高攀不上,也害怕太过靠近惹出祸端。大姐知道小弟在学校躲避政治社团的事,不是小弟自作清高不合群,而是小弟害怕啊!” 看到龚茜感动而关切地靠上来,安毅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大姐,听小弟说完……前个月,我一个一期的好兄弟东征回来,当时小弟正好有假外出,就在粤香楼为他们几个东征回来的老大接风洗尘兼庆功。三杯酒下肚,另一个留校做入伍生连长的兄弟递给那个江西老大一叠家信,那位江西老大乐呵呵接过去马上打开看,没一会儿他突然哀嚎起来跪倒在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把弟兄们吓坏了,我从他手里扯出那封家信细细一读才知道,他们村闹革命了,他爸因为拒不交出地契和财产被活活打死,他哥连夜去报复也被砍下脑袋挂在村口的柳树上……第二天我那位江西老大不见了,什么也没留下,也没给我个信就不见了,他走的第二天国民革命军连长的委任状下来,可他人已经不在了。他的性格我清楚,话不多,是那种打仗不要命的人,他这次回去,恐怕那些杀了他家人的人要遭殃了,以他的军事素质和手段,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因为我和他不只一次地商讨过特种战的战法问题,所以我清楚。” 安毅用力咽下口水,接着说道:“大姐,你不知道当时的气氛有多难受,一群喝酒的弟兄们中间就有不同的两个派别,和江西老大一派的几个人当场掀桌子接着掩面痛哭,其他几个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我怕啊……我怕有一天我会和这些好兄弟中的某一个对上了,军令如山啊,大姐!小弟为了活下去只能去要了他的命,不管他和小弟曾经多好都无法避开,否则死的就是小弟……姐,你说小弟该怎么办啊……” “小毅……” 龚茜一把抱住痛哭流涕的安毅也哭了。 好一会儿,渐渐平静下来的安毅轻轻推开龚茜,龚茜大步走出书房到院子洗了个脸,拧干毛巾拿回来递给安毅: “小毅,姐知道你心里的苦,其实姐姐心里何尝不是这样?你说的情况其实姐都知道,但这不是普遍性的,只是偶然的个例,你不要太过悲观了,现在双方不是合作得挺好的吗?包括这次‘中山舰事件’的处理也较为圆满地结束了,你那个学长李之龙会很快就会获释的,只不过他不能再担任军职了,你不用太过担心,今天你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姐心里清楚,要不是为了李之龙,你今天不会来,咱们姐弟也就没有今天的交心,小毅,谢谢你相信姐姐,姐姐很愿意有你这个弟弟,也许你不知道,姐姐如今也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亲人了……” “姐,只要你愿意,我永远做你的弟弟!” 安毅抬起头期盼地看着她, 龚茜的泪又再次流下,她伸出纤纤玉手,爱怜地梳理安毅的乱发:“姐姐今天好幸福啊,姐姐又有亲人了……” “别说了姐,我心里难受……” “……小毅,给姐姐拉首曲子好吗?” “好的……” 第五十二章经典诗朗诵(上) 从龚茜那儿回来的安毅放下了沉重的心理包袱,感觉到自己踏实了,灿烂的笑容再次回到他的脸上。连日来他以无比轻松的心态顺利通过一科科考试,弟兄们在埋头苦读的时候,他却悠闲地四处窜门,和四、五期大批学友沟通感情,到哪里都广受欢迎,笑声朗朗。 “小乙,我听说北伐军事准备会议已经开过几次了,广西的李宗仁、白崇禧将军也来到了广州,力主尽快进行北伐,主张进入湖南,支援唐生智部打败吴佩孚的部队,听说最近一次会议已经通过了。” 张天彝两眼发光地看着安毅。 躺在床上看书的安毅翻身给了他一脚:“***张天彝,你皮痒了是不是?以为含含糊糊变个声调,老子就不知道你损老子是不是?” 张天彝敏捷一闪,委屈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是叫你小毅吗?你自己听成小乙关老子屁事,何况小乙这称号的主人可是浪子燕青啊!岂是你所扮演的那个匪兵乙可比的?也太自作多情了点儿吧!” 众弟兄听了哈哈大笑,看到安毅吃亏的次数有限,能多看一会是一回,否则过一阵子就得分入北伐各部队,从此后各奔东西了,能不能再见面谁也说不准。 安毅这次还是秉承自己的好脾气,知道弟兄们都想着即将到来的北伐之事,坐起来示意张天彝坐在自己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老张,这几天校本部挤满了各军的长官和党代表,我听留在校本部的前两期师兄们说,你张天彝的名字如今成了香饽饽,至少有四个军的七个师级主官点了你的名,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其他各位兄弟都没必要担心,本期咱们工兵大队项项第一、名声在外,校本部的评价是一专多能,早就被各部队盯死了,就等着最后的方案下来他们立即把人领走。各位,还是趁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多交流交流感情吧,否则过几天分往各部队报到之后,想要见面就难了。” “老大,那么你呢?你不更抢手吗,到底分去哪里,提前告诉弟兄们行不行?” 对待安毅就像对待自己大哥一样的尹继南是河北冀州人,比安毅小三个月,正是那个入学不久染上疥疮让安毅服侍了二十多天的小子,病好之后尹继南从此埋头苦学拼命训练,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在安毅有意无意的触动下慢慢走出自卑,人也逐渐变得开朗健谈起来。 尹继南的询问引来弟兄们齐声附和,安毅只好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实不相瞒,政治部动员我去中央党部,训练部动员我留校,教授部让我做好第二批派往莫斯科或者欧洲军校进修的准备……还有,如今在各军担任中级主官的一群学长们说要是不去他们那里,就跟我翻脸,以后兄弟都没得做,弟兄们,你们说我该怎么办?这人啊,太出色不好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头的屋檐先烂,还有一句叫什么来着……枪打出头鸟啊!弟兄们,你们可要吸取俺身上的惨痛教训啊!” 弟兄们轰堂大笑,随后骂骂咧咧,都说安毅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安毅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整理服装背上手风琴出门去了。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分布在各军中服役的很多学长、长官,以及广东大学和女师大等高校的代表都要齐聚黄埔欢庆节日,晚八点将在大操场举行盛大的文艺演出,“中山舰事件”发生之后高调宣布退出国民党的师兄蒋先云也要出席。 如今的安毅凭借拉得一手漂亮的手风琴告别了“匪兵乙”的痛苦生涯,终于成为乐队的主要伴奏手。 只不过由于贺衷寒的广为宣传,全校师生都知道安毅这个“匪兵乙”的趣事,好在安毅为人诚恳没有架子,与任何一个学科的学友们都和睦相处,开朗随和,大家见面时给他面子叫“小毅――小乙”,安毅讨饶过几次没有任何效果也就顺其自然了,还不时拿喜剧演员周星星在《大话西游》中的那句经典台词自我安慰――给我点时间,吐吐就习惯了。意思是你们这帮孙子尽管叫吧,叫叫我也就习惯了。可话虽如此,安毅对贺衷寒的大喇叭嘴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个机会报复他一下,无奈老贺已修炼成精,即将跨入妖魔行列,安毅百般无奈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如今贺衷寒已经与军队代表团前往莫斯科考察,安毅就悄悄做准备借机报复,反正贺衷寒人不在死无对证,由于北伐在即战事紧急,各军都急需基层军事干部,自己还剩下十天八天就到第一军报到,谁也拿自己没办法。 安毅走向彩排的军人俱乐部,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安小毅”,立马回头,看到金慧淑领着二十几个师大美女走过来,连忙乐呵呵地打招呼: “金小姐,荒淫荒淫啊!(潮州国语:欢迎欢迎)哈哈,怎么又给小弟起了个名字,难道你就不担心我老爸从坟墓里听到,忍不住爬出来找你说理吗?” 女生们听到这话,笑得花枝招展,金慧淑哪里联想得到安毅的下作欢迎,听他说得幽默有趣,也笑得直不起腰。 潘慧勤笑完,拉上安毅走向俱乐部,边走边向他解释。安毅这才明白过来:在五一那天晚上的联合会演中,英俊阳光的安毅用手风琴演奏的那首优美曲子让师大的女生们着迷了,加上安毅亲切随和、斯斯文文的样子深受喜爱,大家不愿再称他“匪兵乙”,叫“安毅”又显得过于生份,叫“小毅”又显得太过那个,有个才女灵机一动叫出了“安小毅”这个名字,于是很快就在整个女师大叫开了。 第五十二章经典诗朗诵(下) 紧张的准备之后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八点,灯火明亮的大操场上早已聚集了三千余名黄埔师生和各高校的四百余名学子,规模空前,气氛热烈,好在早已从中央党部调来了最新的音响和新式麦克风,否则坐在后面的黑压压一大片,能否听见舞台上的说话声音都成问题。 领导讲完话后表演开始,晚会在一百多名黄埔师生的大合唱“怒潮澎湃党旗飞舞”中拉开序幕,担任伴奏的安毅看到台下的嘉宾吓了一跳: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的竟然是本来百忙之中无法抽身的蒋校长,校长左右位置分别是两位赫赫有名的党国元老谭延]和朱培德将军,其他各军将校如众星捧月分布周边,就连龚副局长也坐在校长的后排,正与上司陈果夫低声交谈,脸上挂着安毅熟悉的矜持恬淡的笑容。 安毅犹豫了,思想斗争空前激烈:是继续按照原计划报复老贺呢,还是放弃这个机会另寻良机?他就这么苦苦权衡分析利弊,大半的节目演出完毕就快到安毅表演的诗朗诵,接着就是最后一个节目大合唱《北伐之歌》。 眼看时间将至,安毅深感机会难得,最后一刻终于下定决心,心想毕业之后再想寻找这样近乎万众瞩目的报复机会就难了,只要自己不太过分,大家笑完就算完了,想必不会追究什么责任,老子给你带来快乐你还揪老子小辫不成?特别是通达的蒋校长,就算他无比器重的蒋先云公开宣布退出国民党,校长也没有因此做出什么惩罚,照样一如既往地重用,这就给安毅打了一针亢奋的强心剂。 主持人报幕完毕,身穿银灰色文人长衫,戴着一副知识分子眼镜的安毅从容登台,刚向台下深深鞠躬,不知谁在黑压压的观众中捣乱大喊了一声“匪兵乙”,立刻引来全场的哄然大笑。 安毅站在麦克风前,无奈地摇了摇头,台下又是一片笑声,就连表情严肃的蒋校长也掏出手帕捂住了嘴,距离不远的龚副局长更是笑得珠花乱颤,美不胜收。 安毅呆呆地等候笑声停下,无比痛苦地说出第一句话:“如果大家笑完了,我就开始了啊……诗朗……” 没想到笑声再次响起,此起彼伏,台上的安毅颇为无奈地哀求道:“同学们,让我把诗朗诵的‘诵’字念完,大家再笑好吗?” 这一来更不得了啦,台下台上笑声一片,经久不停,要不是邓主任站起来挥手制止,还不知道笑到什么时候。 “各位尊敬的师长、各位尊贵的来宾,同学们,由于贺衷寒学长前往莫斯科考察,无法参加今晚这个具有深远意义的青年节,他感到无比的遗憾和伤感,临行前挥毫泼墨一气呵成赋诗一首,并写下洋洋洒洒的问候语,委托本人宣读朗诵,向所有师长、来宾和同学们致以节日的祝贺!” 掌声雷动,欢声一片,无数青年无比期待的才子贺衷寒的佳作可不是那么容易听到的,加上今天的喜庆节日以及贺衷寒寄予的一片深情厚谊,怎么不让人激动和欢呼? 安毅冷静地等待掌声停下,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从长袖里拿出稿子,摆出个**即将迸发的姿势开始大声朗诵: “诗一首,《我的爱情宣言》。作者:贺衷寒,括号:字君山(笑声又起)……写在新体诗前的祝贺语:值此月朗星稀阳光灿烂之佳期,(台下纷纷质疑用词不对但安毅不为所动),衷寒大醉酩酊偶有所得,赋诗一首抛玉引砖,喜不自胜呜呼哀哉……” 台下惊愕过后,笑成一片,不少人纷纷议论老贺不该是这么臭的水平,立马有人大声批驳说没听到“大醉酩酊”吗,老贺可能喝多了;台下的蒋校长等师长则非常惊讶,心想这个贺衷寒到底怎么了;幕后的蒋先云本来心情不太好,听了安毅的朗读再拉开条缝看看安毅的表情,突然明白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想***贺衷寒,这两年来你事事与老子作对是吗?你这孙子也有今天…… 安毅可不管那么多,他大手高举,声情并茂地“啊――”了一声,随即进入了诗歌的正文: “啊――我的爱人……如果你是天上自由飞翔的小鸟,我就是那支黝黑发亮的猎枪;如果你是水中尽情畅游的鱼儿,我就是那把无比锋利的鱼叉……” 笑声再次轰然响起,声震云霄,无数兄弟手捧肚子笑得东歪西倒,嘉宾席的显贵们也不记得用手帕捂嘴了,笑得一颗颗大牙原形毕露,蒋校长一边笑一边猛骂“娘希匹”,龚副局长身边的陈果夫笑到差点儿坐在地上…… 安毅一如开始的严肃,像个陶醉在诗词意境中的行吟诗人一样,等笑声稍停立刻拔高声调: “啊――我的爱人……有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在万众瞩目之下……我要大声告诉你:为了这个晚上,我已经修炼了两百年……你就从了我吧!哪怕,我用两百年换一个晚上,也无怨无悔,海枯石烂!” 震天的笑声中,一脸严肃的安毅匆匆退场,走出几步似乎记起没有谢幕,又转了回去,向台下深深鞠了个躬这才大步退下,一本正经却无比滑稽的动作,让本就笑得快要抽筋的几千人彻底崩溃。 接下来的最后压轴戏大合唱惨不忍睹,两百名合唱队员看到毫无笑容的安毅在一旁卖力伴奏,条件反射之下情不自禁咧开嘴边唱边笑,一首豪迈的曲子唱得像菜市场的吆喝,台下见此情景,再次笑倒一片,只有我们的安毅同志在欢乐得东歪西倒的乐队中如鹤立鸡群般投入,从头到尾没有拉错一个音符…… 第五十三章意外的收获(上) 安毅的阴谋得逞了,两天来没有任何一个教官或者校领导为此找他的麻烦,每个人见到安毅都笑得亲热无比,听说当晚蒋校长是一路笑着回广州城的,让很久没见过校长露出笑容的侍从官们感叹不已。 报复的效果远远比安毅的预计还要高出很多,“贺衷寒”的新体诗《我的爱情宣言》在短短两天之内风行于黄埔,流行于广州各大高校,估计很快就会成为时代的经典名篇。至于有人怀疑这是安毅恶作剧的问题,安毅根本不予理会,问急了就收起笑容,郑重地抛出一句托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哪儿有这个水平啊? 下午四点,安毅照样和小师弟尹继南一起来到马术场进行一周两次的训练。 几个基层教官经过三个月的接触,与安毅已经非常熟悉,从安毅第一次掏出名烟行贿开始,文化不高的三个马术教官就喜欢上了这位聪明谦逊不惺惺作态的学生,所以向安毅传授骑术非常卖力,安毅的进步也很快。 身高一米七二,高鼻阔嘴、单眼皮的尹继南其实长得并不差,虽然话不多也很少有笑容,但甩掉自卑的心理包袱后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他从小跟随自己父亲,帮镇子里的大户人家养马,贫苦的童年岁月枯燥的少年生活反而让他练就一身过人的骑术,对相马和马病的防治也很有一套。安毅在数月前的一次聊天中获知这个情况后,就一直拉着这个小师弟一起练,不懂之处虚心请教,从不觉得丢脸,让尹继南感动之余次次相伴,倾囊传授。尹继南也因此受益匪浅,开朗自信多了,逐渐把自己在马背上才有的那种自信心带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中去。 哥儿俩在宽阔的泥土场地上来回驰骋,技术好的尹继南依旧在颠簸的马背上端枪瞄准,继续练他的骑射。安毅没有达到这个水平,只能在快速的奔驰中体会射击师傅柳申科夫告诉他的骑射诀窍,寻找快速移动中那个一闪即逝的最佳射击时点、以及如何驾驭马匹获得最佳的射击姿态等。好在教官们大方好说话,跑累一匹马再给换一匹,安毅两人能获得更多的训练时间。 浑身大汗的安毅栓好马,爱惜地拍拍马脖子,大步走向凉棚,提起自己的帆布挎包,来到三位坐着吸烟聊天的教官面前,未语先笑: “几位老哥,小弟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再下去恐怕能见到几位老哥的时间不多。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收下吧,几位老哥对小弟如此关照,小弟铭记在心。” 三位教官看到安毅从大袋子里拿出三条“老刀牌”香烟,连同三个黑色小布袋一起放在粗糙的方桌上,顿时停止说话,眼睛睁得圆圆的。 三个人中的小头目老汪一把抓起小布袋,拉开袋口绳子,惊讶片刻将袋子放到桌上拉开袋口: “小毅,这袋子里至少三十个大洋,这份厚礼哥几个可不能收,平时你对咱们够意思的了,再收下你这钱实在是说不过去,何况教你骑马原本就是咱们的责任,你拿回去吧,这份情义咱们哥几个心领了。” “汪大哥不喜欢钱?难道喜欢我送你文房四宝不成?哈哈……别跟小弟生分了,这点钱并不多。几位大哥都是北方人,离家千里不容易,每走一步都是钱。本来想送几位大哥每人一箱好酒的,但是军纪森严,不敢违背,只好让几位大哥自己去买了。” 安毅大大方方地将桌上三个小布袋缓缓推到三人面前。 看到三人还要推辞,安毅一屁股坐下,诚恳地说道:“小弟知道你们的调动申请没能批下来,这实在不能怪校本部的长官们,骑术教官本来就少,一直都是几位老哥在苦苦撑着,慧眼识才的李副校长他们能让你们调走吗?其他教官虽然文化高,马也骑得漂亮,但兄弟知道那大多是哄哄上峰和女人们高兴的花架子,真打起仗来逃命都够呛,所以几位大哥还得留在这儿。今晚小弟有幸陪李副校长出去参加个社交聚会,我会跟他老人家说说,哪怕不能让几位大哥参加北伐建功立业,也力争说动他老人家给几位大哥提上一级……别客气!这是你们该得的,目前学校的晋升太过注重文化,很不合理,身处乱世不是文化越高就越能打仗的,我相信几位老哥总有带兵的那一天。好了,小弟也不愿说什么客气话,要是以后在外面能再见到几位大哥,小弟一定请几位大哥好好地喝上一杯。哈哈,后会有期!” 三个仍是尉官的北方汉子无比感动,盯着安毅和尹继南走出二十米仍说不出话来。 沉默寡言的教官胡家林眼看着安毅远去,终于咬咬牙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老汪追了出去:“小毅兄弟,请留步……” 安毅和尹继南闻声停下转过身,看到被其他教官称为胡子的胡家林跑来,连忙笑着问道:“胡大哥,有事吗?” “有事!” 胡家林指指安毅身边的尹继南:“我知道小尹是河北冀州人,我离他不远,沧州的,我性格不好不喜欢多说话,以前是镖局押镖的,后来当过半年运辎重的小兵,杀了喝兵血的长官之后逃到南边来,承蒙朋友介绍到黄埔混口饭吃,也没啥脸面炫耀,所以这么长时间也没认这个小老乡,见谅!小毅,我看好你的前程,更佩服你的为人,今天我就问你句话,要是你掌兵了,大哥去投奔你,你收留不?” 安毅惊讶地看着他:“胡大哥,在你面前小弟不敢玩虚的,我自信三年之内能混上个一官半职,但顶天了估计也就是一个团长吧,我担心委屈大哥你。” “别废话!就说你要不要我吧。” 胡家林死死盯着安毅的眼睛,刀削般的黑脸和满脸的硬胡茬,样子看起来有点儿狰狞。 第五十三章意外的收获(下) 迎着胡家林期盼的眼神,安毅豪气地哈哈一笑,随即低声问道: “如果胡大哥看得起小弟,这次就和小弟一起去北伐怎么样?不过小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哪怕小弟说通了长官把胡大哥调过去,也只能保证胡大哥的中尉军衔,很可能没有一官半职,胡大哥真的愿意?” 胡家林仰首大笑,上前半步双手抱拳:“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安毅抱拳回礼,哈哈一笑拉着惊讶的尹继南大步离开。 老汪两个早已来到旁边,这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等安毅两人的身影消失,老汪立刻走到心满意足的胡家林面前: “胡子,你真的愿意从小兵干起?” 胡家林似笑非笑地看了老汪一眼,一句话不说走向草棚,优哉游哉地吸烟喝茶,显得无比的满足。 老汪疑惑地转向身边的伙伴问道:“大统,你说胡子肚子里是啥花花肠子?” 大统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不明摆着吗?胡子拿定主意了,从小兵干起又怎么了?富贵险中求啊!何况以小毅的能耐,真的会久居人下吗?他可是老蒋和老李都器重的高徒啊,整个黄埔谁不知道小毅方方面面的能耐绝不在一期的几位骄子之下?这次到了军中参加北伐,只要有点儿功绩还不扶摇直上?所以啊,你别看胡子平时话不说屁不放的,整个就一人精!胡子十六岁开始跟他大爷押镖走江湖,这刀头舔血的活计一干就是八年,他脑子里的见识能少吗?要是他能忍忍那副臭脾气,不是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连长流落南边来,说不定现在他早就是个营团长了!老汪,别看平时胡子让咱俩指来使去毫无怨言,他那是修炼出来了!老子真羡慕他啊,要不是老子刚有了婆娘,老子也会哀求小毅收留的,遇到小毅这样的人中龙凤,不容易啊!” 老汪懊悔地摇了摇头,心想怎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层呢?素来自己和小毅说话最多、感情最好,怎么就比不上这平时蔫儿吧唧的胡子腿脚快呢?唉…… 老汪两个在谈论安毅的时候,并肩而行的安毅和尹继南也在谈论他们。 尹继南低声问道:“这胡教官平时不怎么说话,问候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点点头就忙自己的事去了,刚才看他那么果敢,听他说那么多实在话,我挺吃惊的。” 安毅开心地笑了:“老胡这人很不简单,从咱俩第一次来骑马我就看出来了,那天我被马拱下来差点摔了个狗抢屎,看到地面上几块脸盆大的尖石头老子心想完了,不死也得断手断脚的,是老胡快步赶上一把将我拽出三米多远才幸免的,惊魂稍定我想致谢,胡子拉碴脸无表情的老胡早已经转身离开了。我和老道学过点相人之术,后来仔细观察才知道老胡是面冷心热的实诚汉子,这样的人不简单的,特别是他的眼睛,平时看像没睡醒似的,关键时刻精光闪闪像把出鞘的刀子,今天老子幸运,意外得到这个宝贝一起去二师,先不说打仗,就是行军的那些马匹辎重就让我省一半心了。” “大哥,你真要去二师?是不是昨天下午二师参谋长胡树森长官和蒋鼎文长官来找你谈话,你就决定下来了?”尹继南问道。 安毅点点头:“是的,刘l将军很有诚意,自己不能亲自来还让胡长官给我送来亲笔信,说得很实在,没有一句客套话。他说一军这次调整幅度很大,王柏龄副军长把二师一半的精锐充实到他兼任师长的一师去了,张贞长官的补充团又被何军长留在广东,估计从福建方向北伐,刘长官刚接任二师不久人手奇缺,师直工兵营只有一个连的老弱病残,几乎就是个空架子,目前正在火急火燎的招兵,可眼下北伐在即,各军都在满世界征兵,就差没有绑架了,哪儿来这么多兵员?于是刘长官给我句话,能招到一个排的兵就让我担任排长,能招到一个连就让我当连长,能招到一个营他也能让我当营长。还说他信任我的能力,信任我的品德,让我珍惜这个机会。胡长官和蒋长官的话也实实在在,充满期待,于是我就答应下来了。” 尹继南想了想:“那你如何回复李副校长的?他可是希望你进他的第四军教导团的。” “昨晚我去校本部给他打电话,想要向他解释我选择去一军二师的原因,没想到他乐呵呵地告诉我他早知道了,还开玩笑说他哪里能争得过蒋校长?这一次蒋校长给了刘长官尚方宝剑,本期毕业生只要看上都可以招进二师,别的部队都没有这样的优惠条件。最后,李副校长鼓励我到哪儿都要好好干,别给他丢脸,还要我陪他一起出席今晚欧耀庭先生举办的社交晚宴。” 安毅说到这里叹息一声,似乎很是抱歉。 尹继南点点头:“我明白了,怪不得刚才你会答应胡教官,搞得我还纳闷儿呢!别看你平时对弟兄们有求必应,但遇到大事和原则上的事你从未轻易答应过谁,一定是王副军长把精锐调到一师后,刘长官手下兵力不足,校长估计心里也对刘长官有些歉意,这才给了刘长官尚方宝剑的。” 安毅停下欣赏地看着尹继南:“继南,其实你很优秀,虽然你没有老张的成熟勇猛,没有剑光的锦里藏针,但是你很扎实,无论是做人做事,你都三思而行,谨小慎微,一帮兄弟里就你出错最少。你的军事技能和综合能力都非常均衡,我敢说在计划制定和兵力调配方面你比我还做得好,只是由于你为人低调,性格也比较内向,这才不显山不露水的让弟兄们漠视了。大哥很看好你,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好了,别谦虚了,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得赶船去。” “等等大哥!” 尹继南一把拉住安毅:“大哥,没有你帮我看得起我,我就没有今天,小弟早就打定主意了,大哥去哪儿小弟就去哪儿,这辈子只要大哥不弃,小弟愿意鞍前马后,追随终生……”说到这里,眼睛就红了。 安毅拍了一下尹继南的脑袋:“哭什么啊?眼珠子这么浅,亏你还是个燕赵之士。放心吧,你就是想离开大哥也不行了,除非以后你高升拦不住,否则老子就把你绑在身边,打死也不让你小子离开五步!” 尹继南激动地抓紧安毅的手:“大哥……有时你真的很损,你早就定下了,为什么不告诉小弟?你知道这十天八天小弟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吗?” 第五十四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军校新配备的快速交通船靠上码头,李济深的侍从卫队敏捷地跳上码头,悄然无声展开警戒,军容整齐的安毅与叶秘书一左一右,跟随在李济深身后下船,大步走向停在码头入口处的三辆汽车。 走出几步,李济深突然停下,示意叶秘书靠近:“前面是不是正在扩建渔码头?哪个部门负责的?” 叶秘书看了看低声回答:“好像是,没看到工程负责人员,这两三百号人都是些民工,可能是负责人下班了吧。” “什么好像、可能?不知道在我们军用停泊点附近施工需要呈报我们同意吗?去问问!”李济深皱起了眉头。 “是!” 叶秘书刚迈开步子,安毅已经走出五六米,叶秘书连忙一阵小跑追上去,看得李济深频频摇头,安毅和叶秘书两人的水平高低反应快慢一目了然,使得李济深又为留不住安毅深感遗憾。 安毅与叶秘书尚未走到施工区,就听旁边一声音调不高的惊呼传来。 “小毅?” 安毅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看清扛木头的三十出头汉子的脸随即惊喜地回应:“齐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你的黄包车呢……先把肩上的木头放下,慢慢说,小弟正好有事问你呢。” 老齐放下肩上沉重的原木,用肮脏的袖子擦了把脸:“真不敢认啊……你这身军服可不得了,当官了吧?” “还没呢,齐大哥,你还住在芩家大院吗?嫂子呢?定是在家带孩子了吧?” 安毅关切地问,叶秘书看看没自己的事,独自走向前方,找到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大声呵斥接着询问。 老齐眼里泪水都快掉下来了:“别提了,我命薄啊!前年婆娘生第一个闺女没活过一百天,闺女就夭折了,这次生个儿子连命也搭上,为了治我婆娘老哥我倾家荡产,要不是劳先生资助了我五十个大洋,我连棺材都买不起……不提这事了,小毅,前些日子听劳先生说你快毕业了?” “对,就这段时间。” 安毅难过地摇摇头,看到叶秘书呵斥的人立刻怒火中烧,竟然是上次在码头狠揍自己的那两个黑道打手中的一个。 安毅走出几步,突然意识到李济深在一旁看着,只得强压怒火,回到惊讶的老齐身边:“齐大哥,这两三百人都是你的湖南老乡吧?你现在的日子怎么过的?” 老齐叹了口气:“怎么过?还不是过一天是一天,活着就行。这些苦弟兄有一半是我们湖南的,一小半是四川的,还有江西的,都是走投无路的穷光蛋,否则谁会来干这些不是人干的活?我们几百号人在下游那个码头干了四个半月,工钱低不说,码头修完到今天只拿到一半工钱,剩下的不知猴年马月才结给我们,可我们又不敢跑,工头发话了,警告我们只要逃跑就打死扔江里,还说整个广州城都是他们的天下,除非不在广州待了。前几天我的俩老乡实在受不了跑了,结果全被挑断脚筋扔大街上,连喘气声都听不到身上满是苍蝇,至今不知是死是活,唉……这世道哪里都一样啊!” 安毅脑中灵光一闪,不动声色地问道:“齐大哥,我看了看整个工地,包括半截身子泡在水里的那几十个,都是二十出头不到三十的汉子啊,现在不是满大街招兵吗?既然不想干这累死累活不给钱的苦力活,为什么不去当兵吃粮?当兵打仗是可能送命,可也比你们这么活着强多了!” “小毅你不知道,我也想到这招了,可不敢去啊!你看,粤军招兵的几张桌子就在半里不到的马路边上,可人家一看是四海帮雇佣的人,立马就赶你走,走慢点招兵的抬手就给你两耳光。这四海帮势力大得很,弟兄们私下聊天时说,我们修的两个码头有交通局局长大人一份,我想也是,否则那个局长怎么会三天两头来这里转悠?不久前修好的下游那个渔码头现在是四海帮占着,欺行霸市恣意压低鱼价,他们人多势众身上有家伙,那些渔民都惹不起他们,他们强买下来转身提价卖给二道贩子,我们这帮人如今就住在那码头边上的窝棚里,至今没见有哪个公家的人在那里收税,这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齐大哥唉声叹气地说出一大堆。 安毅看到叶秘书走回来,便轻轻点了点头:“齐大哥,小弟今天有事,改天再来看你,你干活悠着点,别伤了身子,等我来看你了咱们再说吧。” “嗯嗯……你忙你忙……” 一行军人走出码头先后钻进汽车里,安毅走向后面那辆敞篷运兵卡车被李济深叫住了,只能和他一起坐在轿车后座上。 李济深已经听了叶秘书的汇报,他把安毅叫进来显然是看到了两个人询问的对象不同,也想听一听安毅掌握的情况是否一致。 安毅很聪明,看到坐在前排的叶秘书紧张的样子,就说自己问了半天,那个曾经在同一个大院租房住的熟人也不知道码头的主人是谁,只是不停地抱怨工钱太低,还扣住一半没给。 李济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这让安毅觉得有点不正常,以李济深为人方正治军严厉的性格来看,不应该能够容忍这种影响军队专用码头上落点的事情,如今他不动声色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这里面涉及到某个或一些广州政府官员,他不愿得罪这些非军事系统里的人;另一个是码头扩建的各种批准手续已经完备,只是忘了把施工通报呈送给他批复。 想来想去安毅认为是后者居多,因为李济深本身就是中央委员,对地方政府负有监察弹劾之责,关键时刻他完全可以果断处理,先斩后奏。如今汪精卫已经负气辞职远走法国,蒋校长在党政军中的地位如日中天,军人比任何时候都能对地方行政指手画脚,加上李济深虽然顾念乡情,但以他的脾气决不允许这种肆无忌惮的腐化。所以,后者的的可能性最大,安毅也打定主意等会儿在宴会上找机会问问叶秘书。 一路上李济深闭目养神,叶秘书松了口气,精神大好,含着微笑看着车窗外的街道行人,只有安毅在紧张地思考这一系列问题。 当安毅一眼看到那个在码头上殴打过自己的黑道人物时,就差点儿忍不住上去收拾他。如今的安毅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那个一无所有举目无亲的弱者,他已经是个经历战火对死亡有着深刻认识的坚强军人,黄埔这个革命大熔炉锻造了他的军事技能塑造了他的军人气质,也让他昔日弯曲的脊椎如铮铮铁骨般挺立,忍受欺压的日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其次,他绝不能容忍伤害过自己的人继续毫无顾忌地作恶下去,不忍心看着昔日住在一个屋檐下的苦哥们继续遭受压榨和掠夺,这与他为之奋斗的目标极不相符甚至截然相反。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安毅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或者漠然视之,何况,这两三百个苦哥们只要有一半跟随自己从军,不但对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大有帮助,也能让这些苦哥们过上相对有尊严的属于人过的日子,哪怕他们不愿意从军,也能通过自己的帮助拿到他们应该得到的血汗钱,再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下定了决心就越要去做是安毅的性格,但如何去做他不得不考虑清楚,他非常顾忌黑道和政府实权人物之间纠结而成的破坏力,在另一个世界里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很多被欺压被伤害的普通人在重重黑幕之下哀告无门走投无路,甚至为此丢掉性命含冤九泉也无人理睬,这些伤痛记忆留给安毅太多的无奈、伤感直到麻木,因此,他不能不慎重权衡自己的处境、能力和可能得到的帮助,以及失败之后可能带来的影响甚至伤害。 不知不觉车队开进欧耀庭府上的美丽花园,安毅收起思绪,望向车外台阶上的欧耀庭夫妇和他们的女儿,看到欧楚儿在一身美丽的西式礼服衬托下犹如凌波仙子般清丽脱俗,安毅的心脏就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欧耀庭夫妇快步走下汉白玉台阶,热情地迎上钻出车门的老朋友李济深,李济深对欧耀庭夫人笑了笑,用粤语轻声说点什么,宾主哈哈一笑显得极为亲切随意。 李济深转向欧楚儿,刚想开句玩笑,发现提着长裙下摆的欧楚儿正呆呆地望着自己身后,像着了魔似的。 李济深好奇地回头一望,笔直站在自己身后两步的安毅脸色微红很不自然,李济深哈哈一笑,与同样会意的欧耀庭夫妇一起走上台阶进入高朋满座的一楼大厅。 回过魂来的安毅对秀眼中满是幽怨的欧楚儿微微一笑,与叶秘书一起跟随在李济深身后登上台阶。 李济深在欧耀庭夫妇陪同下走进大厅,五六十名政府要员商界名流纷纷起立,殷勤问候,一身笔挺上将服的李济深非常礼貌地回应,遇到老朋友就停下来相互问候轻声聊聊。 跟随在李济深身后的安毅毫无选择地处于全场注视的中心,只见安毅目不斜视神色从容,对所有投来的目光毫无怯意也绝不迎奉,高挑的身材英俊的相貌以及浓郁的军人气质,很快引来人们的瞩目和称叹。 安毅却在这时凝望侧前方伫立于圆柱和钢琴之间的成熟女人,向她微微一笑,漂亮的嘴巴动了动,最终挂着笑意没有说话。 安毅的神态让几位体察入微的贵妇和千金小姐们颇为惊讶,顺着安毅的目光望去,那个端庄成熟风姿卓著的美丽女人立刻成为谈论的焦点――她,就是龚茜。 PS:最近争议很多啊!我一直以为,同类型的书可以相互促进,在扩大影响力的同时,促进整体的订阅!但最近跑来说我不自量力妄自进行攀比的人很多,所以我不得以将一些比较的精华帖子撤下了置顶,在此对那些发出好书评的书友致歉! 另外,我这本书实际上才开了一个头,安毅波澜壮阔的军旅生涯才刚刚开始,血与火的考验将接踵而至。想要体验铁血与铮铮铁骨,请继续关注本书。 谢谢大家!!! 第五十五章那么多误会(上)(第一爆) 欧耀庭的晚宴是很时尚的中欧合璧的自助晚餐,主人简短的致辞完毕就可以随意开动刀叉了,让大家都觉得轻松写意没有什么拘束。不过只要是上流社会举办的晚宴,从不缺少一些喜欢自我表现的人物,无论男男女女都不是那么容易克服自己的优越感和虚荣心的,那些不断交错的水晶高脚杯、钢琴周围红男绿女夸张的评议和笑声、陶醉在曲声中的演奏者等等就是最好的展示。 大厅相对幽静的一角,获得允许的安毅和龚茜悠闲地待在一起。 “小毅,你这家伙太恶作剧了,五四青年节那天晚上,你让姐姐笑得牙都痛了,第二天起床肚子还难受,如今整个广州都在谈论那首诗,等贺衷寒回来我看你怎么办。” 龚茜说到这儿又笑了,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安毅放下空碟子嘿嘿一笑:“他能把我怎么样?要不是他回校满世界宣扬我扮演的‘匪兵乙’,我怎么会报复他?再说了,那首诗也不见得有什么不好啊,细细一想充满了哲理,对吧,姐?” 龚茜强忍住笑,狠狠地瞪了安毅一眼:“对你个头!还充满哲理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安毅毫不在意,叫住走过身边的侍者,拿起一杯柠檬水,致谢后一口喝掉一半:“姐,你和欧先生很熟?” 龚茜点点头:“很早就认识,他人不错。一周前欧先生依约带来不少新型军用物品,有军鞋、一体式帆布武装带、弹药袋、急救包等军需装备物品,军政部、参谋部、勤务部以及政府各部官长都参加了评议,反应非常好,特别是其中三种式样的胶底帆布军鞋,质优价廉,只比现有军鞋贵两成,舒适性、耐磨性和防水等方面都比现在的胶底黑布鞋强好多倍,蒋校长试穿之后当场拍板采购十万双,其他两种军需品也在前两天敲定采购合同,听说交易量不小而且是长期订货合同,所以欧先生今晚开个庆功晚宴答谢。” “一体式帆布武装带签约了吗?”安毅着急地问道。 龚茜摇摇头:“具体的不是很清楚,怎么?你也知道这事?” “上次听欧先生说过,我挺感兴趣的。”安毅从容回答。 龚茜说道:“欧先生非常有眼光,我听说他们生产出来的系列民用帆布胶鞋已经上市了,在南洋各地深受欢迎,颜色和式样挺丰富,轻便耐磨价格也不贵,月初投入广州市场三千双,结果不到一周时间就全卖光了,订货的挤满了他下属的两个商行,商行不得不挂出通告预告货期。” 安毅点了点头:“欧先生一直做得很好。” “小毅,姐问你件事,是不是你得罪欧小姐了?” 龚茜含笑望着安毅,轻轻努努嘴,示意欧楚儿的方位。 安毅回头看过去,正好迎上欧楚儿期盼的目光,同时也看到叶秘书站在西面小客厅门口向自己招手,安毅连忙放下杯子: “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姐,我得过去一下,估计副校长找我有事。” “去吧!” 安毅拐过一盆盛开的山茶花,走向西面小客厅,正好要经过欧楚儿与她的几个伙伴所在的地方。欧楚儿看到安毅大步向自己走来,欣喜不已,脸上挂满了笑容。可安毅到她身边只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停步,一直走到小厅门口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欧楚儿只感到自己鼻子发酸非常的委屈。 “报告!” 安毅走进客厅立正行礼,叶秘书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 李济深指指对面的沙发:“坐吧,私下不需要这么正式……坐下,我有话问你。” “是!” 安毅两步走过去端正坐下。 李济深对一旁的欧耀庭笑着说道:“他就是这样,该正经的时候一丝不苟,不正经的时候让你哭笑不得,总的来说,我对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欧耀庭哈哈一笑,显然是知道了安毅那些搞笑的事情:“小毅,这次我们的那些新产品投放市场后,反应非常好,远远地超出了我们当初的预计,仅鞋类一项,在四十天里我们已经销出军民两个系列十一种新品共计八万双,还不算国民革命军定购的那十万双,其他如帆布弹袋、急救包等新品的订购量也超过我们预计的两倍以上,按照原计划我已经在吕宋买下了一家美国人的制药厂,生产急救三角巾、止血粉、消炎药膏、纱布、奎宁药片以及注射剂,年底就能大批量向国内供货。唯一的遗憾是,你设计的一体式披挂装备由于原材料价格问题无法量产,经过多次试验难以达到你提出的要求,而且似乎将军们都不喜欢那种一体式的设计,觉得很别扭,这次我带来的一百套样品是选用最好的帆布面料做成的,但是成本比预计的高出了三倍不止,所以我就没有上量试产。不过总体上说这次投资非常成功,取得的成果已经很令人满意了。” 安毅听完后深感遗憾,这么多新品中他最重视的是那个接近战术背心的一体化披挂装备,可偏偏就是这个无法如愿,他知道自己没有考虑到如今帆布的生产水平,因此尽管深感遗憾也没太大反应,倒是欧耀庭当着李济深的面把两人之间的秘密挑开,让安毅深感惊讶和不安。 第五十五章那么多误会(下)(第二爆) 李济深颇为责怪地看着安毅:“你有这么多本事竟然一直瞒着我,嘿嘿!我还以为你一直很信任我呢。” “不不!长官,千万别误会,我是担心因此而被分配到军需后勤部门才瞒着所有人的,请长官原谅!其实……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长辈,我尊重您敬服您,时时铭记您的教诲,这次要不是刘l长官的信让晚辈深受感动,晚辈非常愿意听从您的调遣,只是刘l长官挺难的,接下一个二师全是官,没有几个老兵,晚辈看完他的信,听完胡树森长官和蒋鼎文长官推心置腹的话,才最后决定去二师的。说来惭愧,晚辈一个小小的学员能得到这么多师长的器重提携,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晚辈哪里还敢挑肥拣瘦骄傲自满?每次想起师长们的关爱和期待,晚辈心里就诚惶诚恐的,不敢有一丝的松懈怠慢!” 安毅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李济深欣慰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以前和你说过,我与欧先生相交多年,情同手足,这次的事你不要责怪他,这些秘密我问了他就不能不告诉我,你放心吧,我也会保守秘密的,唉……后生可畏啊!我真不知道你这脑瓜里还有多少东西没倒出来。” “差不多空了。” 安毅老实回答,竟引来李济深和欧耀庭的一阵大笑。 欧耀庭想了想说道:“小毅,其实我很不希望你上前线,你的价值远远没有得到充分体现,你的创造力和灵性是我平生仅见,要是能有个安定的环境,你一定能大有作为,你留在后方要比你去打仗贡献更大。不过,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的副校长也不止一次告诉我不要阻碍你的发展,他说你这样的人才无论到哪儿都能成就一番事业,我深表赞同!有件事我得向你道歉,楚儿写给你的信全让我那小舅子截留了,他是怕你比他强,怕你以后成了我欧耀庭的女婿,他就没什么利益了,我已经给他应得的一笔钱让他离开我的公司,成蛇成龙看他自己的造化。现在楚儿也知道了这件事,她觉得自己误解了你,感到很对不起你,几次想要向你道歉都没机会,等会儿你去看看她吧,她还不知道你要参加北伐的事,最好……你也别告诉她,她没有兄弟姐妹,敏感而脆弱……” 安毅点点头站起来:“遵命!长官,没事属下出去了。” 李济深听到安毅又在一口一个属下,无奈地摇了摇头,欧耀庭眼里的神色却极为复杂,说不清楚是欣赏、担忧、期待还是内疚。 安毅走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轻轻拉着叶秘书到一旁低声聊了一会儿,随即感激地向他一笑,便走向不时望过来的欧楚儿身边,看到和欧楚儿待在一起的几个女孩似乎是女师大的学生,安毅礼貌地向大家问好,在一片娇笑声中轻轻对欧楚儿说道:“咱们出去散散步吧?” 欧楚儿闻言心花怒放,高兴地搂着安毅的手臂与羡慕的女伴们再见,安毅极不自在地低声哀求: “我的姑奶奶,请别这么亲热好吗?你一个淑女就不怕别人误会?” “我喜欢!我就喜欢!谁不愿看别看,哼!” 欧楚儿自豪地扬起粉色下巴,天鹅般的脖子高高挺起,开领的麦色西式长裙将她挺拔的胸脯凸显出美妙的曲线,宛若凝脂般的皮肤以及那淡淡的处子幽香,让安毅心跳加速,情怀荡漾,不得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望向一侧,在全场宾客的注视下走入后花园。走下两级台阶,欧楚儿因为要顾及长裙松开手,安毅这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不知不觉又再偷偷地伸手挖耳朵了。 “小毅哥,我误会你了,都是我那可恶的舅舅捣的鬼,他把我写给你的信全都压在文件柜里,我恨死他了!那天我爸把他叫来臭骂了一通,我妈也气得哭了,当即把他赶出家门不许他再进我们家一步。我还听到我爸跟我妈说,舅舅在短短的七个月时间里,居然贪污了八大商行七万多块钱,要不是看在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的份儿上,我爸真会把他扭送到警察局去。” 欧楚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安毅无所谓地笑了笑:“欧小姐,这事过去就算了……” “不许你再叫我欧小姐!”欧楚儿生气地拉住安毅。 安毅侧过头,有些奇怪地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名字。” “楚儿?这……” “这还差不多。” 欧楚儿高兴地搂着安毅的手臂,继续走在小径上:“小毅哥,你知道自己已经成为我们女师大姐妹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吗?大家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之后羡慕死了,好多姐妹都向我打听你的情况呢。小毅哥,我看得出来,刚才我那些同学们个个恨不得你邀请散步的不是我而是她们。” 安毅神情夸张地问道:“不会吧?连白马王子这个词儿都想得出来,我真服你们了,当初我在街头流浪的时候,怎么没人给我献花啊?” “你嘴巴怎么那么讨厌啊?气死我了……哎哟……” “小心!” 欧楚儿的长裙被花枝挂住,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安毅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的小蛮腰:“伤着没有,我看看……可以松开手了。” 欧楚儿伏在安毅怀里,激动得全身颤抖,早已不记得裙子的一角仍挂在花枝上,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跳动,紧紧扣住安毅的脖子,如梦呓般轻轻呢喃:“……抱抱我,小毅哥,抱抱我……” 温热的躯体和如兰的呼吸,让安毅失去了自控力,他缓缓低下头,在楚儿的丹唇上深深一吻: “楚儿,我也喜欢你……” 第五十六章老道的手段(上)(第三爆) 龚茜看到满脸红霞的欧楚儿与安毅一同回到大厅,不禁露出了笑容,向几个一同聊天的将军和贵妇低声致歉,回到刚才与安毅小坐的地方。 安毅大步来到龚茜身边坐下,一股幽香随即沁入龚茜的鼻腔,这股有别于安毅身上特有气息的味道,令龚茜大感兴趣。 “刚才和欧小姐出去的时候两人那么亲热,怎么进来的时候离得那么远?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龚茜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毅。 正好端饮料的侍者过来,安毅征求龚茜的意见要了两杯香槟:“我哪里敢欺负她啊?她没回广州之前从香港给我寄来十几封信,全被她舅舅也就是当初我上班的‘泰昌’商行掌柜私自扣下,她以为是我没回信产生了误会,现在弄明白了我也轻松了。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们李长官为何叫我进去?” 龚茜放下杯子:“不会是给你说媒的吧?” “嗨!你都说些什么啊?” 安毅凑近龚茜耳边,把自己设计新产品的事和李济深、欧耀庭的话简要地告诉了她,看到她脸上的笑颜逐渐被惊诧所代替,安毅感到非常开心:“……就这些,你这个弟弟不差吧?” 龚茜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竟然瞒了姐姐这么久,该打!” 安毅嘿嘿一笑:“姐,还有件事想来想去我觉得不能瞒着你,不过你一定得为我保守秘密。我设计的折叠式多功能工兵铲已经获得了德方的认可,目前已经在德国大批量生产,再过几天德国‘鲁麟’洋行将会赠送给我一百二十把这种工兵铲,还有二十四把改良的轻便十字镐,到时候我全拿到自己的工兵连去让弟兄们试用。” 龚茜再次表现得非常惊讶,随即黑下脸来不悦地质问:“小毅,既然你设计出德方都认可的新产品,为什么不把这些设计留给我们的兵工厂自行生产?是不是德国人给你的钱多啊?” “姐,你误会了!听我解释完你再骂我。” 安毅低声解释道:“这种工兵铲具有拆卸和紧固六种通用规格螺母的功能,还具有撬、砍、锯三种辅助功能,对钢材的质量和生产工艺要求非常高,就是其中一道简单的铲口合金溶嵌锻造技术,就会让我们的兵工厂束手无策,真要是我们自己造,以现有的技术设备和经验能不能造出来暂且不说,就是造出来生产成本也远远超过德国人的售价,尽管德国人拥有先进钢铁冶炼技术和加工技术,但目前造出这样一把多功能工兵铲所耗费的成本,也远比生产一辆自行车还多出百分之五十左右,你想想看,就算我把设计图送给兵工署,他们能造出来吗?不能啊!至少在五年内造不出,所以不是小弟不爱国,相反小弟非常爱国,‘鲁麟’洋行已经答应小弟的条件,只要咱们的军队采购就以成本价优先供应吗?” 美丽的笑容又回到龚茜白皙润泽的脸上:“这话倒有些道理……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发财了?” “嘿嘿……这种怎么好意思在你面前说呢?嘿嘿!” 安毅装出一副腼腆的样子,让龚茜看得牙痒痒的,要不是人多她真想扑上去狠狠痛打安毅一顿。 安毅发现龚茜脸色不善,立刻收起笑容,郑重地向龚茜说出自己的打算:“小弟的几项专利设计是赚了不少钱,但请姐姐放心,小弟不会拿这些钱出去花天酒地大肆挥霍,而是都积攒起来,等达到一定的数量就订购一批最新的武器、专用工具和防护用具来装备小弟的部队。再一个,目前军中的死亡和伤残抚恤太低了,小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追随自己的弟兄们受罪,战死的倒也罢了,一次性安抚家人即可,但伤残的弟兄怎么办?以后他们靠什么活下去?所以小弟打算用这笔钱在某个地方建一两个军品加工厂,来安置这些伤残的弟兄们,让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能通过一些不算复杂的简单劳动取得报酬,好好地活下去。目前小弟已经做好了计划,到时候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吗?” 龚茜感动得几乎无法抑制,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心计百出可又善良博爱的弟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复杂情感,好一会儿龚茜才轻轻握住安毅的手,郑重而又深情地说道: “只要你需要姐姐,姐姐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安毅吓了一跳,看到龚茜眼里真挚的关怀和爱怜,心中暗叫惭愧,收起轻慢之心后又在龚茜耳边一阵低语。 龚茜蛾眉微动,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后点点头郑重地说道:“两天之内我会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你,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这样,广州交通局的涉案官员就不是抄家坐牢那么简单了,中央政府刚刚成立,决不能容忍这样有辱党国声誉的贪污现象发生,姐姐现在正愁没有个反面典型来杀一儆百呢!至于四海帮,上次的账咱们还没跟他算,既然现在撞上来了,哼!我们就铲除这个横行霸道的毒瘤吧!” 安毅不可思议地看着龚茜,他实在想不到温柔美丽的姐姐竟然如此嫉恶如仇,而且如此的强硬坚定,这一巨大的反差,让安毅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陌生感,心中也涌起丝丝钦佩和敬重。 晚宴散去,获得半天假期的安毅打开车门,恭送李济深上车离开,辞别了盛情挽留的欧耀庭夫妇,对一脸满足心里无比幸福的楚儿微微一笑,便坐上龚茜的顺风车回到普济街口,再和龚茜说了会儿话,把自己的家门指给她看,姐弟俩这才依依挥手道别。 第五十六章老道的手段(下)(第四爆) 听到敲门声,二婶打开院门见是安毅回来惊喜不已,安毅和打扮得越来越整齐、风韵渐现的二婶开了个玩笑,在二婶的低声埋怨中乐呵呵走进前堂,发现听到动静的老道早已披上衣服,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 安毅对老道哈哈一笑:“这个时候还没睡?挺精神的嘛……咦?老道,我怎么发现你最近的仪表整齐了很多啊?一把胡子也修理得整整齐齐黝黑铮亮的,不会是二婶帮你抹上菜油吧?” 老道哼了一声,余光看到二婶低着头害臊地匆匆走进里屋,一张老脸也没有平时自然了:“小畜生一回来就胡说八道,惹老子生气还不愿搭理你呢!” “别别!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经逗?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好好!我住嘴总该行了吧?”安毅拉住作势要回房的老道,请他坐下后麻利地拿起暖壶开始泡茶。 老道吸了吸鼻子,点燃支烟若无其事地问道:“小子,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两种骚味?不会是从军校爬墙出来偷偷去逛窑子了吧?” 安毅气得直瞪眼,老道见状连连摇手,安毅这才放过他:“没想到你报复起人来如此狠毒,我怕你了……老道,今天我是陪我们李副校长出席欧耀庭先生的社交晚宴去了,明天中午一点之前必须赶回学校去。今天回来,我一是想看看你和冬子活的怎么样,二来想告诉你件事,我的去向已经定下来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以见习官的身份代理工兵连长,估计七月份就要参加北伐,这一去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够回来跟你斗嘴了。” 老道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小子你……这么大件事你怎么也不回来和我商量商量?” 安毅按住老道的双肩让他坐下,把泡好的一杯茶送到他面前:“我又不是去赴死,你着急什么啊……二婶?没吓着你吧?来来……坐下吧,有些日子没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聊聊了,二毛睡了?” “睡了……他叔,你可别去北边打仗啊!要是你走了,咱们……”二婶对安毅感情非常深,除了感激之外,还有股浓浓的亲情在心里。 安毅点燃支烟,笑着说道:“二婶,你放心,我当这兵安全得很,不用上前线打仗,就干些修桥铺路的活……冬子也醒了?正好,省得我叫你。” 来自不同地方,姓氏各异的一家人围在一起聊了半个多小时,放下一半心的二婶看到几个大老爷们有正事要谈,给每个人泡上杯新茶才不放心地回自己房间。安毅把自己白天见到齐大哥和仇人的事情、心中的猜测和担忧、复仇打算和拥有的资本统统告诉老道,征求老道的意见让他替自己出出主意。 老道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上一口,接过冬子递来的烟卷,点燃吸了几口: “小子,这人在江湖上除了守信还得立威,否则就别在江湖上混。我支持你的想法,有仇不报非君子,何况你如今还是个行伍之人。这四海帮我清楚,他们源自东江的潮汕,民国初年势力延伸到了省城广州,四年前开始发迹,如今的广州这一派与潮汕老家那一派合不来,可以说是龌龊不断暗斗不休,这对咱们报仇非常有利。其次,我发现如今的国民政府还真有点勤政清廉的模样,自从汪精卫远走西洋之后,蒋中正……你的蒋校长逐渐大权在握,先不谈他是否堪称明主,只谈咱们的事情,老道我认为,以他外省人的身份来看,他绝不愿意看到粤人把持地方抱成一团,就连最大的地头蛇陈炯明、魏邦平、梁鸿楷、许崇智这样拥兵上万的显赫权贵都让他老蒋给一一收拾了,何况是一个区区的广州市交通局长?要真的查出里面的猫腻来,那个局长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恰逢天时。” “我靠!看不出老道你眼光如此深邃,牛啊!” 安毅佩服万分,老道的一席话不但将江湖上的乱局说得一清二楚,对时局的把握更是精准独到,显示出老道深厚的功底、丰富的阅历和老辣的经验,一下子就将安毅较为迷糊的认识点拨得清清楚楚,梳理得有条不紊。 老道白了安毅一眼,吐出口烟雾继续发表高论:“其二,小子你命格奇特,到哪儿都左右逢源,时时有贵人扶助总能够化险为夷心想事成,因此,只要你利用好你那干姐姐的力量,佐以周密的策划发起雷霆一击,不给对手半点喘息之机,就能如你所愿,不但报了仇还得个名声,弄好了意外发笔横财也未必不行。不过,这里面有个关键之处恐怕你难以办到。” “什么关键?别卖关子了,你不说老子怎么知道能不能办到?”安毅一时间精神大振。 老道点点头:“就是缺一把刀,一把明晃晃蓝幽幽的快刀!明白了吗?” “明晃晃……蓝幽幽……什么基巴玩意儿啊?”安毅怎么也想不出来:“你指的是不是对付四海帮的力量?” “孺子可教也!”老道情怀大悦:“你们的青天白日旗不就是明晃晃蓝幽幽的吗?” 安毅拍案叫绝:“真他娘的高啊……老道,你放心,别的不行,老子拉出一两个连的弟兄出来实在太容易了!哈哈……经你这么一说给了我很大启发,老子有的是人手,就给他来个多管齐下一举数得吧!” 冬子看到安毅一脸的狞笑,吓得不轻:“大哥……你不会玩出人命吧?” “何止人命?要么不出手,出手不留情,老子要把四海帮连根给拔除了!” 安毅哈哈一笑,眼珠一转,殷勤地给老道添茶点烟:“我说老道,你这一肚子的阴谋诡计,到街头给人算命可惜了!要是小子我哪天混个军长当当,到我那里做个高参怎么样?” 老道哈哈一笑:“就你?洗洗睡吧!” “嘿――” 安毅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我说老道,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不是总说将相本无种吗?你看报纸上那些高官显贵一个个长得跟猪头似的,老子相貌堂堂天生丽质,那点比他们差了?老子一身的本事拳头大的胆囊,他日就不能混个什么中将上将的当当?” 老道哈哈大笑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安毅笑个不停:“行……行,***,别说你当上军长,只要你能混个师长当当老道就愿听你差遣了,哈哈……***笑死我了,还天生丽质呢,哈哈……” 安毅哈哈一笑转向冬子:“冬子,老道这话你听到了吧?” “什么话?” 冬子收起笑容,不知安毅问的是哪一句。 安毅抬手给了他脑瓜子一下:“他刚才说,只要我能混个师长当当他就愿听我差遣了!听到这话了吗?” 冬子笑了起来:“听到了、听到了!听得很清楚,哈哈!” 安毅转向老道一脸的坏笑:“老道,你下半辈子就给我老安家当个长工吧!放心,工钱少不了你的,哈哈……我得上楼睡觉了,明早老子还得赶往林村去一趟,不早点起来赶不及啊,哈哈……” 老道看到安毅背着双手迈着戏台上的步子得意洋洋地上楼,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转向冬子颇为着急地问道:“他刚才问你那话,我说了吗?” “说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只要我大哥能混个师长当当,你就愿听他差遣了,我听得一清二楚,没错!”冬子再次表现出与生俱来的诚实。 老道翻眼望天,随即擂胸跺脚:“老子糊涂啊!怎么就答应他了……这辈子恐怕有家难回了……天意啊……” 第五十七章调令下来了(上)(第五爆) 次日中午,满嘴酒气的安毅乘坐林村的渔船到达军校码头,与开船送行的林旭东和阿彪等弟兄哈哈一笑挥手道别,心满意足地走向校门。 一大早安毅来到龚茜的办公室,说明来意之后,顺利上楼见到代理组织部长陈果夫。陈果夫听了安毅的汇报非常高兴,说林村事务早已摆到党务工作的重要位置,具有典型的示范意义,当即命令工作人员起草一式三份的文件,过目后欣然签发,亲手交到安毅手里,代表党中央向安毅表示感谢并记下安毅的功劳。 陈果夫少有地将安毅送到楼梯口,乐呵呵地问安毅:小毅啊,等贺衷寒回来了你如何交代?安毅哈哈一笑回答说:老贺虚怀若谷,气吞山河,没事的!搞得陈果夫再次哈哈大笑,让路过的众多工作人员大吃一惊。 安毅的林村之行非常顺利,他毫不费力说服了老族长和林旭东,为自己与四海帮打群架出人出枪助阵。安毅送上的条件很诱人,一是让林村立刻组建“林村联防自卫民团”,使得自有武装合法化。安毅将中央党部代理组织部长陈果夫亲笔签名的书面文件交给了老族长,老族长看完沉思片刻答应下来。 盖上中央党部大印的文件非常清楚地表明:只要林村拥护国民政府,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能够在国家安危的关键时刻配合政府和军队的军事行动,就允许林村拥有自己的自保武装,允许林村在保证税赋缴纳的前提下自治自理,国民政府愿意派出军事教官帮助民团进行军事训练,而不会干预林村和民团的内部事务,只需将民团人数和人员名单呈报上去即可。这一承诺,获得了一心谋取自有武装合法化的老族长和林旭东的热烈欢迎,从此他们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地练枪了。 安毅送上的第二个好处是:只要消灭了四海帮,将会尽全力为林村争取到四海帮新建完工已经投入使用的、距离林村竹溪码头只有三里水路的上游江月码头,从此以后,林村将不会为自己没有当市码头和鱼市场发愁。 这一优厚的条件得到了林村所有人的拥护,林村一半的村民世世代代以打渔为生,一直因为没有靠近广州城的渔码头和属于自己的鱼市场而备受盘剥。会谈中,渔民头目阿深粗略算了一下大声说道:只要有自己的当市码头和鱼市场,每一家的收入至少增加两倍!何况从此再也不用受人欺压被人盘剥,单只“气顺”这一点就值得拿命去搏,如今自己也有枪了还顾忌什么?何况还能为村里拿到一座可以停泊十多艘渔船、价值二十万元的渔码头,退一万步,哪怕什么好处也没有,全村弟兄们都愿意帮好兄弟安毅出去打一架! 会后,老族长笑问安毅想要点什么?安毅哈哈一笑说什么也不要,更不会和自己的弟兄们争饭吃,自己已经有了发财的路子,只需要林村的父老乡亲们拿到码头之后稳稳站住脚,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回到营房门口,大队长杨鲁元和队副刘思桐叫住安毅,递给他几个专用公文信封,两位和气的长官又低声叮嘱一番才叹息而去。 安毅一进营房立刻被弟兄们围在中间,每一个都依依不舍地拿着本硬皮笔记本等待安毅写下临别赠言――上午通知刚到,二区队七十五名学员必须在两天之内带上发到个人手上的派遣命令,前往各军各单位报道,毕业典礼举行日期另行通知。 一时间营房里满是愁容,一个个平时牛逼哄哄打死都不愿哼一声的汉子此刻唏嘘一片呜咽不止,弄得安毅泪眼迷蒙,写留言的手不住发抖。 时间紧迫的弟兄收好留言本背上行囊,来到自己的代理区队长安毅面前庄重敬礼,完了紧紧一抱扭头就走,也有那感情丰富一步三回头的弟兄,看得安毅心如刀割,频频摇头,怎么也没想到军校的汉子也会这样,自己上辈子的技校毕业却没有几个人相互打声招呼,感情再好也就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就离开了。因此,这一刻的安毅深深体会到友情的厚重和珍贵! 工兵大队是四期生中离校最早的一批,原因是革命军各部正在紧张地扩充实力加紧练兵,以应付即将到来的生死之战。工兵大队一来是黄埔首次开设的专业学科大队,从未有实际意义上的工兵部队的各军各单位求才若渴,迫不及待地要求人员尽快到位;二来工兵大队是本届各学科中表现最好最突出的基层人才集体,自然深受各军各部官长们的垂青。 送走了大半弟兄的安毅拿出两张派遣命令和三份委任状,心中对刘l、胡树森和蒋鼎文这些长官深为感激,长官们只用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就办理好安毅、尹继南、胡家林的调令,并将三张委任状交付专人火速送达军校。 三张委任状分别为:任命安毅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直属工兵营三连代理连长、任命原军校马术教官胡家林为三连连副、任命尹继南为三连七排代理排长。 安毅双手托着这三份委任状,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一种多么大的信任和期待,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用最优秀的成绩与表现去报答,去感恩。 安毅带上军帽扎紧武装带,把尹继南的那份命令和委任状交给他:“继南,我们一起去胡家林那里,估计他接到调令已经做好了准备,长官们把他的委任状交给我意思很明白,就是让我亲自向他宣读,暗示他以后在我麾下不要出错,这是个天大的面子啊!找到他咱们一起坐两点的那班船赶往西大营,师部和师属部队刚刚搬到那里不久,早点报到也让长官们少件心事。” “行,我帮你把背包打好吧,一会儿就行。” 尹继南熟练地帮安毅收拾起来,安毅拿过挎包把一些零碎物品装进去,走到空空的枪架前面,一脸的黯然与惆怅。 第五十七章调令下来了(下)(第六爆) 两人来到马场,发现胡家林果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背囊捆绑得整整齐齐有模有样,不愧是个当过小兵又做过两年教官的老油条。 老王等四五个教官也坐在胡家林周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看得出大家对胡子的离开心情复杂,胡家林却与平时没什么不同,照样坐在不显眼的位置,照样一声不吭地抽烟。看到安毅到来,他眼睛一亮,嘴角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立刻站了起来。 “教官好!” 安毅和尹继南仍和以前一样规规矩矩地给所有教官敬礼,得到回礼后,安毅上前一步给胡家林敬礼,胡家林马上严肃回礼。 安毅掏出委任状,看着胡家林眼睛低声笑道:“胡大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我读完委任状你想反悔都不行,而且,等我念完委任状,你就是我的手下了,以后我就不再叫你胡大哥,而是叫你……胡子。” 胡家林精壮的身躯一挺:“叫胡子顺耳一些。” 安毅哈哈一笑,收起笑容大声说道:“胡家林听令:兹委任胡家林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直属工兵营三连中尉连副。此状!师长:刘l。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 “谢长官!” 胡家林有力地敬礼,上前半步双手接过委任状,三下两下收起装进衣兜里,回身从桌面上抓起背包从容背在身上,走到一帮满脸惊讶的同事面前,认认真真地敬了个礼,转身走到安毅身边。 安毅对其他教官笑了笑,敬礼告别,然后攀着胡家林的肩膀,边走边告诉他下一步计划,尹继南也乐呵呵走在一旁,不时地和自己的老乡聊上几句。 留在原地的教官们看着这样一幅情景,面面相觑惊讶不已,胡子如此温顺的表现和安毅大大咧咧的态度实属罕见,还是精明的教官大统再次哀叹起来: “你们几个别他娘的瞎琢磨了,小毅这小子只要不干正经事,历来没个军人的样子,连胡宗南那帮狠人也和他勾肩搭背的,何况只是中尉军衔的胡子?他大爷的,胡子这一去很可能就此步步高升了,老子听说跟着小毅总没错,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只要有好处哥们平分人手一份,他大爷的老子为啥没这福气啊……” 正如大统所说的那样,胡子果然得到他的第一个实惠。 三人出了码头安毅就带着胡子和尹继南走到十三行,在两人惊讶的询问声中大步走进“祺昌”钟表店。 四十余岁的经理一见到安毅,连忙拐过左侧的小门走出柜台:“小毅,你这家伙多久不来看我一眼了?这两位是你的同事吧……坐坐!上茶!” 安毅示意胡子和尹继南别客气坐下喝茶,转向经理哈哈一笑:“德叔,你的气色可越来越好了,估计东家给的奖金不少吧?” 德叔也高兴的笑了起来:“自从陈四眼被欧先生赶走之后,我这心情就一天比一天好了,加上这世道慢慢太平了生意也一天天好起来,多分点奖金那是理所当然的,哈哈!要是小毅你不上黄埔军校,估计我现在得叫你小子安总管了,哈哈!” 安毅摆摆手:“德叔,今天小侄时间不多,马上得回去报到,麻烦你给我这两位兄弟每人挑一块瑞士表吧,我记得上次你说过有种加厚外壳防水防震的新品,咱们店里有吗?” “有,稍等就来。” 德叔亲自去取表,尹继南着急地表示自己不要,胡子倒没意见若无其事地喝茶,德叔很快拿来两块做工精致外形看起来很厚实的瑞士表: “这就种,单价八十八块钱,咱们只敢进七块,估计是价格偏高份量不轻只卖出了一块,看看吧。” 安毅站起来掏出一百五十港币递给德叔:“行了,表盒我们都不要你留着吧,按规矩你得给我打七折,可惜我现在不是‘泰昌’的人了,就以八五折的贵宾价给你付钱,拿着啊!” 德叔连忙推辞:“小毅,你想害我是不是?我哪儿敢要你的钱啊,不行!快拿回去吧,否则欧先生怪罪下来我怎么说啊……唉唉,小毅别走啊……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嘻嘻哈哈却公私分明……” 三人走在热闹的街上,胡子早已把表收进兜里,尹继南仍在嚷嚷太贵了,还老问安毅为什么给他俩买而自己不买?搞得安毅烦得要命,干脆停下: “给我闭嘴!小家子气,你看人家胡子多大方,哪里像你这样斤斤计较,是不是下次你给我倒杯茶了,也指望我给你立马倒一杯才舒服?早跟你说过不要计较那些虚礼,没用的!那些虚礼是逢场作戏用的,明白吗?再说,咱们三个兄弟马上就要带兵了,你想背着配发的那种大闹钟上前线啊?死脑筋!我不是没有表,而是我等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给我送表,明白吗?难道你也想等个娇滴滴的美人给你送?” “大哥你这是……我不说了行了吧?我刚说几句你就数落这一大串,让胡大哥听着我多不好意思。”尹继南彻底投降了。 胡子忍不住笑了:“小毅,这份情我收下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是三兄弟。不过,你说你不买表是等着娇滴滴的美人送给你,这好像不对,是不是身上带的钱不够,只能成全我和小尹啊?” “笑话!胡子你看不起我,老子要是没钱这满街得有一半的叫花子。算了!眼见为实。”安毅从裤兜里掏出一叠足有近千元的港币,在双眼圆睁的胡子面前晃了晃收回兜里: “看到了吧?英国渣打银行发行的,要比宋子文部长新印出来的钞票好使多了。胡子,别不信老子的话,只要老子站在街上大喊一声,走过的漂亮姑娘至少有一半要跟我打招呼,哈哈!” 胡子不相信地四下看看:“这不可能,我知道你长得英俊帅气,但这不可能!” “不信?老子今天就舍弃这张老脸叫一声给你听听,让你这胡子知道什么叫万人迷……” “安小毅――” 五六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同时传来,打断了安毅的自吹自擂。 安毅连忙转头望去,只见街对面一群花枝招展的师大女生望着自己,安毅连忙收起脸上的痞子气,非常有风度地向女生们招手致意,“嗨――”的一声温馨的招呼,引来一群女生兴奋的尖叫雀跃。 胡子目瞪口呆地看看安毅,又看看那群害羞跑走的女生,转向乐呵呵的尹继南低声说道:“神了!他大爷的……” 第五十八章下马威?(上) 安毅三人来到西大营门口,向卫兵庄重敬礼,出示调令后立刻获准入内。三人一改原先在大街上的自由散漫,排成一列纵队三折一拐整齐地走向前方两层楼的师部。 走在三人中间的胡子对安毅如此熟悉道路和营区布局非常惊讶,他哪里知道安毅在去年的这个时候还被迫为反叛的杨希闵滇军运送物资,几乎每一天都要开车进出这个西大营,对大营中的物资库、饭堂、营房区都非常熟悉,何况坐落在大营中前部的指挥部非常显眼。 安毅三人在一楼门口停下正要向卫兵通报,大厅里传来了胡树森熟悉的呼唤声,安毅哪敢怠慢,立刻原地转身恭敬行礼: “报告长官,黄埔毕业生安毅、尹继南以及原军校骑术教官胡家林奉命前来报到,请诸位长官训示!” 长官们严肃回礼,三人中间的刘l脸带微笑打量安毅:“我们正在开会,差不多结束就听报你们三个到了,很好!上楼吧,正好今天各部团营长都在,不少是你的前几届师兄,也有你认识的老教官。” “遵命!” 跟随刘l、徐庭瑶、胡树森三名官长进入二楼会议室,安毅一眼就看到众多的昔日教官和一二期的学长们,四团长程继承、五团长蒋鼎文、六团长惠东升以及严尔艾、文志文、李延年、张汉章、郭俊、谭辅烈等营团级长官都在,副营级几个师兄尽管和安毅没什么交情,但个个对安毅绽开笑脸,倒把尹继南和胡子给冷落了。 三十六岁的刘l是江西吉安人,拥有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体,一双略长的眼睛锋芒不露,直鼻宽口表情严肃,坐在主位上自有一种沉稳威严的气度。他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第二期,参加护国战争时在滇军、粤军中担任过连长至团长职务,后进入黄埔为战术教官,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在第一次东征的关键战役华阳战役中,率领军校教导团二营不屈不饶出奇制胜,从此获得蒋校长的赏识,此次扩军他取代犯错误的王懋功担任二师师长。刘l素以治军严谨埋头苦练闻名军中,是个外冷内热的正统军人。 刘l也没有太多表示,将尹继南和胡家林介绍给大家之后,就命令工兵营长邝世民领着安毅三人前往营房,留下的人继续开会。大家都知道,刘l在开会途中能亲自下楼迎接一个小小的代理连长,已经是非常重视和期望,尽管刘长官不苟言笑似乎毫不在意,但是对安毅的器重大家都能体会得到。 十分钟后会议结束,师属特务连长英荣光来到刘l身后低声汇报:“师座,工兵营三连那帮老兵痞子看到安毅三人进入营房没一个搭理,邝营长呵斥之后勉强行礼随即散去,这二十几个人都是各团选剩的刺头兵,瞧他们的眼神非常诡秘,我担心他们会给安毅来个下马威。” 不知是黄埔一期毕业的英荣光为了照顾自己的师兄才故意把话说大声,还是房子原本的回音效果就非常好,在场的二十余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 刘l也为这个工兵营深感头痛,二师各部都把挑剩的人扔进新设立的工兵营,不满员也不愿意要那些软硬不吃的兵痞子,最早组建的工兵一连连长李厚才不得已之下,才闭眼咬牙容纳一半兵痞堪堪凑满一个连,二连长曹明福招来六十余名新兵之后,宁愿缺员也坚决不要剩下的四十余兵痞,结果一周不到逃的逃溜的溜,只剩下二十六个无处可去的老油条,被扔在营区西北角两排大房子里不管不顾,只等新连长来接收。 工兵营长邝世民原为粤军第一师的后勤科科长,办事认真勤勤恳恳,与刘l有些交情,但性格偏软也不爱多管闲事,到了二师两次找刘l要求调到军需处,只可惜如今没有合适的人选接任,其他校尉军官一听工兵营唯恐避之不及,宁愿担任副职也不愿高升,刘l只能让邝世民暂时兼任,打算过个一年半载等自己极为欣赏的安毅积累些带兵经验,提拔起来之后再让邝世民离开。 如今听英荣光的汇报,刘l知道事情不简单,因为一周前好不容易有个毕业于湘军讲武堂的中尉毛遂自荐担任三连长,两天不到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盛怒之下不辞而别转投他处,如今二十几个无法无天的兵痞恐怕真敢再给新长官来个下马威。 晚餐的号声传来,刘l摇摇头对身边同出于保定二期的老同学胡树森参谋长说道:“树森,等会儿我们去看看……诸位自各回营吧,三天之后,我将巡视各团,检验训练情况。” 各部主官陆续离去,胡树森对刘l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吧,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好及时处理。我感觉安毅应该有办法,那帮兵痞子也会看人来的,估计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刘l苦笑一下:“安毅是很优秀,但尚缺带兵经验,虽然在军校是个很称职的区队长,可带领的手下都是有知识守军纪的军校学员,与部队里面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粗鲁痞子有天渊之别,估计他难以应付啊!要不是如今兵员奇缺,我早把那些兵痞子扫地出门了。” 刘l与副师长徐庭瑶、参谋长胡树森、驻扎在西大营的五团长蒋鼎文一起,在特务连连长英荣光等十余名副官、侍卫的簇拥下,离开师部从容走向西北角的工兵三连营房。 三连营房非常特别,两栋青砖灰瓦如同教室的营房紧靠着军营西北面的高墙,一前一后都有两个门,将这个方方正正的小世界与营区其他建筑分隔开来,只是后门已被顶死。院子中间有一颗高大的古榕和几株七八米高的龙眼树,一进大门左侧就是伙房和两间打通的饭堂,十几张满是尘土的大圆桌毫无秩序地摆放着,三合土地面上满是树叶垃圾和歪歪倒倒的条凳,只有最靠伙房的三张桌子干净一些,二十六个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兵痞子或坐或蹲围在三张桌子周围,不停敲着洋铁碗等候营部的炊事兵送来晚餐。 送走了邝世民营长,安毅在尹继南和胡子的陪同下内内外外巡视了一圈,回到伙房前面看了看根本不把自己三人当回事的兵痞子们,安毅想了想走进饭堂,扛出张圆桌摆在第一棵龙眼树下,胡子和尹继南也搬来条凳擦拭干净。 一帮兵痞看到安毅如此年轻又沉得住气,都在贼眉鼠眼地议论纷纷,不时飘向三人的目光里透出一种桀骜不驯的蔑视。 第五十八章下马威?(下) 就在两拨人相互对峙,琢磨着怎么接触的时候,两个炊事兵挑来了担子,没有看到坐在龙眼树下的安毅三人,其中一个年长者对涌上来的兵痞子们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各位大哥,营长说今天你们的新连长连副都来了,特意让我给新长官和各位大哥送来一盆红烧肉,哈哈……可香了……唉唉!不能这样,都吃了等会儿你们长官来了怎么交差啊?” “滚远点!老东西,欠揍是不是?” 两个炊事兵慌忙离开,估计是被吓坏了,一群兵痞端饭的端饭分肉的分肉,根本就不把安毅三人放在眼里,直接将营长领来的三位长官当成透明的了。 “小毅,一进来我就感到股暴厌之气,看来他们是故意要给咱们来个下马威了。”胡子脸无表情地看着一群分肉的兵痞子。 安毅微微一笑:“我也感觉到了,来之前也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继南,打架你怕不怕?” “不就是打架吗?谁怕谁啊?” 平日里为人低调的尹继南显然也生气了,他解下背包,悄悄扎紧腰带。 安毅对胡子笑了笑,胡子毫不在意地点点头。 安毅让尹继南留在后面拆下两只凳腿准备敲人,自己和胡子毫不怯场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二十几个兵痞看到一直没有吭声的两个长官走过来,立刻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可是仗着人多势众,也毫不示弱地与两人对视起来。 安毅走到分成三小盆的红烧肉一桌,看看桌面上的肉,再扫视众人一圈,大吼一声: “起立……都不动?你们知道有令不遵违抗上命该如何处置吗?不说……好!今晚这餐饭你们就别吃了,什么时候想清楚再跟我说,说得好听些这碗当兵的饭我还是会让你们吃下去的,没想清楚的,随时可以走人,否则,别怪老子不给面子!胡连副――” “到!” “把肉全倒进大盆子里,拿到我们那桌去。” “是!” 胡子上前将三小盆红烧肉倒回大盆,左手迅速一抓,就将十几斤红烧肉连同铜盆提起,右手同时将三个碗和三双筷子扣在一大木桶米饭上,晃眼将二十几斤重的一桶米饭提起就走,整个过程在短短十秒钟之内完成,快得犹如变戏法似的,看得一群兵痞傻了眼,直到胡子和安毅回到龙眼树下就坐准备享受晚餐,这群兵痞才破口大骂起来,几句话的功夫就全都站起来大步涌向龙眼树下。 兵痞们万万没有想到,没等他们动手,安毅三人已经齐声大吼猛然发动,胡子抡起一米半长的条凳一下砸倒两人,尹继南和安毅每人一根凳腿,没头没脑地往兵痞们身上招呼,顷刻之间四个人被打倒在地,捂着脑袋或肚子高声惨叫,其他兵痞看到安毅三人如发疯似的没命打来,吓得哇哇直叫,反应快的撒腿就跑,反应慢的很快就被砸趴下,五六个面目狰狞胆气肥壮的兵痞快速拉断胳膊粗的木窗枝,呐喊着冲向安毅三人,谁知从小押镖身怀绝技的胡子把一张条凳舞动得像风车似的,“劈啪”几声撞开兵痞们的棍子,坚硬的条凳狠狠撞击在一个个兵痞的腹部和肩膀,转眼间六个顽抗者倒下四人,其中三人蜷曲在地剧烈打滚,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是伤得不轻。 另外一边被撞破鼻子的安毅和挂彩的尹继南打红了眼,横冲直撞,见人就敲,看到逃兵穷追不舍,每一棒打下去都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打得一个个兵痞哭天喊地拼命求饶,直到没有一个再爬起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安毅仔细数了一下,发现地上只有十九人,另外七个已是踪影全无。 “**你***,敢袭击官长聚众暴乱,反了你们?啊?” 安毅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吼起来,看到眼前不远处捂住脑袋半跪在地的一个兵痞眼里射来的怨毒之光,安毅大为光火,几步上去抡起凳腿就一阵狠揍,一棍棍都准确地落在兵痞的腰腹结合部,打得这个兵痞剧烈呕吐,眼里满是绝望惊恐之色,伸出痉挛的左手拼命晃动大声求饶,安毅这才吐他一脸吐沫,停止了殴打:“**你妈!敢用那样的眼神看老子,你活腻了是不是?实话告诉你这孙子,老子打死你你算白死,打不死你算你造化,有本事就来报复,我等着你!” 尹继南的左脸挂彩了,安毅的鼻子被一个兵痞的胳膊肘撞伤,好在没有破相,两人互相问候一句,各自走向龙眼树下的餐桌,边走边用袖子擦拭一脸的血迹。只有胡子毫发无伤,气定神闲,他眼里寒光闪闪逐一扫视一地的哀嚎者,像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下巴和腮帮上的针状胡子也根根竖起的确吓人。 看到二十几个人无一再有反抗之心,胡子这才懒洋洋回到桌子旁坐下,接过尹继南递来的饭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这肉做得挺地道。” 安毅扒口饭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含含糊糊地笑道:“***胡子,你这身功夫厉害啊,以后有空你得教我两招,省得他娘的总被人打得鼻血横流。” 胡子乐了:“为啥总被打到鼻子?刚才我看你步法和狠劲都不错,可以……你站起来干嘛?哎唷…….” 刘l等人距离营房五十米远就听到声声哀嚎传来,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跑步前进,一群官长和副官侍卫冲进营房门口纷纷停下脚步,看着一地的伤者目瞪口呆。 刘l抬头望去,看到安毅三人像没事似的坐在二十余米远的龙眼树下悠闲吃饭,像是边吃边聊兴致勃勃,让刘l和一帮官长难以置信。 最先发现长官到来的安毅飞快放下饭碗,领着胡子和尹继南一阵小跑,越过地下嗷嗷惨叫的伤者来到刘l面前敬礼: “报告师座,由于今晚属下三人突然到来,伙房准备不够,我连弟兄们经过全体商议决定比武吃肉,胜者拥有优先权!报告完毕,请师座训示!” 刘l惊讶地看着安毅,见他一副严肃认真煞有介事的样子沉声问道:“就你们三个赢了?” “是的师座!属下也怀疑是弟兄们心地仁厚存心谦让,胜之不武,惭愧!”安毅大声回答,引来官长们和副官侍卫的一片笑声。 刘l点点头低声说道:“放手干吧,我很满意!” “感谢师座鼓励!” 刘l微微一笑摇摇头,收起笑容转过身大声命令:“英荣光,等会儿把军医官叫来,为三连所有因公负伤的弟兄们好好看看。” “是!” 刘l下令完毕大步离开,一群长官也忍住笑随之而去,落在后面的副官侍卫们偷偷向安毅竖起了大拇指。 安毅乐呵呵地挥挥手,等长官们离开后继续坐下吃饭,他不是神经大条,而是要显示出自己的镇定和残酷,让这群兵痞子们铭刻在心对他生出深深的恐惧,否则,今后自己难以讨好,说不定哪天一不留神背后就打来黑枪。 第五十九章人心都是肉长的(上) “老马,你老人家行行好,多留下点止痛药酒吧,这么多弟兄不够分啊!” 安毅一脸苦相向上校军医低三下四的哀求。 老马指指桌上的五瓶药酒:“去去去,给你留这么多还不够啊?开宴席都够了!” 安毅“噗”地笑出声来:“老马,你还挺幽默的,刚见你第一眼以为是大学教授来了,吓得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老马哈哈大笑:“要是你安毅不敢大声说话,整个黄埔军校就没人敢说话了,哈哈!别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就你这点诡诈还想来蒙我?五四那天晚上我可是坐在嘉宾席前三排的,这下傻眼了吧?” 安毅惊讶地看着老马:“那天你真在场?” 老马哈哈一笑,不轻不重地给了安毅脑门一个,看时间差不多了指指营房躺成一长溜的伤兵: “晚上叫人多看着点,轻伤的倒没大碍,那四个断了肋骨的翻身要小心,断腿的那个明早我叫车送总医院去,在这儿我没法给他接上,唉……你们几个下手也太狠了点,咱们革命军从中山先生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要不是刘师长和一帮长官帮你小子兜着,恐怕你得上军事法庭,今后可要小心不能再犯。” “明白了,我送送你吧,后勤处那帮小子也真懒,要不是刚才我打电话反应,参谋长亲自发话,他们连路灯都不给咱们装一盏,***看不起咱们工兵,改天上战场老子过河就把桥拆了,让后勤部那帮小子脱裤子游过去……来,把包给我,帮你提,这沉甸甸的压手啊!不过这包还是挺结实的,说到这包,老马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沙面的美国商行最近到了一种新的急诊箱,全是精选西部小牛皮做的……” 安毅说话亲亲热热像是拉家常一样,把一群伤兵看得头皮发麻。 “安毅,你小子有完没完?还是我自己来吧,再跟你嗦今晚我别想睡了。”老马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四位助手离开了,心想还是走快点好,否则这家伙不知要说多久才算完。 明亮的灯光下,安毅一个个察看伤兵的情况,一会儿说这个头发太长一会儿说那个衣服太脏,好像躺成一溜的十九人受伤与他无关一样。 “大哥,那逃出去的七个软蛋回来了,现在正蹲在门口呢,怎么处理?”尹继南进来低声问道。 安毅猛然站起勃然大怒,一开口吓得十九个伤员胆战心惊:“叫他们给老子滚!我日他先人,这帮没义气的窝囊废,我要他们干什么?以后上战场还不把所有弟兄害死啊?不要让他们来见我,马上给我滚!” “是。” 尹继南转身出去,走到一半几个兵痞听到安毅的呵斥跑进来大声哀求。 胡家林一声不响靠在门口吸烟,静静看着各人的反应。安毅冷冷地看着这七个逃跑者,直瞪得七个人深深低下头,这才开口说话:“第三个,你是四川哪儿的?” “报……报告长官,我是达县的。一路看小说网,n”精瘦的兵痞说话都结巴了。 安毅叹了口气:“老子也是四川的,老子知道达县的袍哥最讲义气,打死都不会扔下自己的弟兄独自逃命,你这龟儿子还敢说自己是四川的?” “长官,小的知错了,以后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扔下弟兄们了,请长官别赶小的走,要是离开这里,小的无处可去只能到街上讨口了啊!”瘦子再次哀求。 安毅没理会他,转身指指躺在床上的一溜人:“你们几个,自己跟你们这帮躺着的弟兄们说吧,他们要是愿意留下你们,我没意见,要是不愿意再见到你们了,等会儿你们到门口那个值班岗亭找我,我发给你们每人发五十块钱路费,也算大家认识一场。” 安毅说完大步走出门外,和胡家林一起来到院子门口的值班室外抽烟。两人聊了一会儿,胡家林若有所思地问道: “小毅,这一套套的驾驭之术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安毅叹了口气:“在城里的普济路我有套房子,里面住着个和我相依为命的老道,他有些道行,肚子里的货色包罗万象,三教九流无所不知,我进黄埔之后,每次有假回去看他,他都有意无意给我灌输这方面的知识。记得他有一次说,他有个同门前辈曾经做过大清镶黄旗的统领,带兵手段非常高明,把那些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八旗子弟制得服服帖帖的。我听他说得有趣也就记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 “小毅,我真的服你了,第一天你就能干得这么漂亮,我自信在这方面再学十年二十年都赶不上你一半。这天底下啊,就有那么一种人是天生的将才……你就是。”胡家林颇为感叹。 安毅微微一笑:“胡子,老汪他们几个都说你三棍打不出个响屁来,可我怎么不觉得呢?和你一起聊天很舒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在。” 胡家林咧嘴一笑:“缘分,缘分呐!” 安毅哈哈一笑,看到尹继南走来低声问道:“继南,他们商量好了没有?” “商量好了,让我请你进去,他们有个头,就是被胡大哥打断腿那个黄脸汉子,唉!想不到没说几句一群汉子就哭哭啼啼的,看得人心里很难受……大哥,咱们下手是不是过分了点?” 尹继南颇感内疚,看来突遭打击的一群兵痞的真情爆发,让真挚善良的尹继南难以再狠下心来。 安毅收起笑容,严肃地告诫尹继南:“继南,你错了!要是今天咱们哥三个不主动出手的话,现在不是你哭我就是我哭你了。再一个,老话说得好,‘慈不掌兵’,你要是决心在军旅之路上继续下去的话,自己就先得坚强起来,不能让眼泪和怜悯左右你的理智!明白了吗?” “明白了。” 安毅摇摇头,走向里面的营房,胡家林轻轻拍拍尹继南的肩膀,跟随安毅一块过去。 尹继南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第五十九章人心都是肉长的(下) 兵痞子们看到安毅进来全都不敢说话,七个刚擦去眼泪的逃兵也恭敬地站起来眼里满是期望。 安毅看都不看七人一眼,走到黄脸大汉床边拉张方凳坐下:“老哥,听说你是你们中的头,有什么话请说吧。” 用三块旧木板夹住左小腿的黄脸大汉挣扎着撑起来,安毅上前半步,扶住他壮实的身子,扯过一个枕头给他垫在腰上。 这一非常自然的动作让黄脸大汉有些惊讶,等安毅坐下后他叹了口气:“长官,我吴立恒看走眼了,你够狠,你们三个都够狠!” 安毅点点头:“对,要是我们不够狠,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们三个了,不过我想问句话,老吴,要是老子现在躺在这儿,求你和我说说话,你会不会也扶着我起来找个枕头垫我腰上?” “这……” 吴立恒惊愕之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望向四周弟兄们,发现他们个个都满脸哀叹和内疚,吴立恒又叹了口气:“长官,你是实在人,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实诚也很奸诈的长官,还这么年轻……说句心里话,没打这架之前我根本没正眼看你,以为林长官才是劲敌,结果我眼珠子瞎了,我输得服气,也绝不怨你,今天吴某只想求长官件事,希望长官能够成全。” “说吧,我听着。” 安毅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吴立恒环指一圈站着的弟兄和躺着的弟兄,神色颇为凄凉悲哀:“长官,这些弟兄全都是无家可归的苦兄弟,有一半的人和我一样至少当了六年兵,当过滇军、当过湘军,为革命军打过仗也帮人打过革命军,也有的当过陈炯明的粤军,九死一生活下来,全都是为了混碗饭吃,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死,弟兄们这心里苦啊!可是有谁问过一句暖寒的?和弟兄们一起当兵的数不过来的弟兄都死了,好多人连尸首都没人埋……” “不说这些了。” 五大三粗的吴立恒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接着说道:“长官,这半夜我躺在这儿细细回想,从你进来到现在,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无可挑剔,你没有向长官们告我们,也没有弃我们不顾,你能在说出赶走七个弟兄之后还愿意送上五十元路费,让弟兄们心里感动也很不是滋味,且不管你是安我们的心还是真心愿意给,就凭你这句话咱们弟兄就愿意跟你混。长官,我知道自己治好了也不能吃当兵这碗饭了,唯独请求长官收下这帮无处可去的苦兄弟,弟兄们跟着你这样的长官不会吃亏,我吴某放一百个心。” “没了?” 安毅问道,看到吴立恒点点头,安毅指向他的断腿:“其他先放一边,老吴我问你,你说腿治好了不能吃当兵这碗饭了,我想问你是不愿再当兵呢,还是存着别的意思?” 吴立恒看看自己的断腿:“我吴某今年二十八岁,流浪了十七年,只知道自己老家是河南信阳而不知道具体啥位置,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除了打枪和卖力气没啥用处,唯一的朋友就是眼前的这些弟兄,我怎么愿意离开这地方?可不行啊,这腿断了没三五个月走不了,三五个月之后就是半个废人,这样的事我吴某八年来见多了,哪怕不跛,军中也不愿留下个吃白饭的,不由得我不走啊!” 安毅微微一笑:“这事儿简单,刚才给你上夹板的老马说了,明天一早就送你到咱们的总医院医治,我有些门路,会提前为你找人和院长大人打个招呼,你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如果是粉碎性骨折总医院没把握,我立马送你到租界沙面的那家英国人开的医院去治。有件事恐怕你们都不知道,咱们革命军第七军参谋长白崇禧将军当年在广西摔断大腿,而且是靠近大轴的最难治部位,一路拖延了几十天,才送进刚才我说的沙面租界的那家英国医院,现在不是照样跑步骑马,屁事没有?四月中老白到咱们黄埔参观,看望咱们工兵大队训练的时候老子还和他握过手呢,所以你这条断腿算什么啊?保守估计也就三个月时间,到时候肯定就活蹦乱跳地出院。老子说得到就做得到,不要不相信。不过老子也有个请求,除非你吴立恒这辈子真不愿当兵了,老子不耽误你的前途,要是那时还想回来和这些弟兄们一起吃这碗饭,你就得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在老子手下干,等那天老子运气好了,说不定你吴某人也能捞个一官半职,怎么样?答不答应?” “长官,我吴某……” “先别感激我,等事情做完了你再感激也来得及。” 安毅说完,伸出两根手指:“现在老子向你解释第二件事,你刚才说不管我给不给这七个孬种送五十块钱路费让他们滚蛋,有这句话你就心宽,对吧?那么我现在就如实告诉你,老子承诺的每一句话都是一颗钉子!看看……我身上带钱不多,这港币想必你们也认识,和大洋差不了多少,比眼下宋子文部长的新钱还好使,这里有将近一千块,要是你们中的任何人现在想走,老子都可以马上给你们数钱,如果你们都走了这钱不够,老子连夜去敲那些个营长连长的门,他们很多人不是我黄埔的师兄就是我的教官,老子今天以一个黄埔军人的名义起誓,绝不会少你们一分钱……激动什么?哭什么哭?下午老子刚进营房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不哭着迎接我?当初你们这群***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老大,看架势恨不得宰了老子下酒……” 安毅接着滔滔不绝说下去,时而声色俱厉,时而春风细雨,把一群兵痞感动得时而偷偷抹泪,时而开怀大笑,看得靠在门口抽烟的胡家林和尹继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两人知道这群兵痞今后绝对会服服帖帖,再也飞不出安毅的手心了。 次日,胡家林和尹继南两人悠闲地坐在大榕树下喝茶聊天,看着那七个逃兵和轻伤不下火线的六七个兵痞热火朝天地打扫卫生和砌灶台,断肋骨的几个兵痞也仿佛焕发了第二次青春,个个挣扎下床、龇牙咧嘴地抢着干些力所能及的活计,实在干不动的则在一旁指指点点监督检查,依依呀呀的吆喝声半里外都听得见,还不时殷勤地上来给两位新长官添热水。 而安毅在一大早就亲自陪同断腿的吴立恒坐车前往总医院,一路上和两位护士打情骂俏,让吴大个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六十章军令状(上) 第三天,从周边各团驻地视察回来的刘l开完四人总结会,就让副官去把工兵营长邝世民叫来。 不一会儿,邝世民报告进来,刘l询问安毅的三连如今怎么样了?邝世民老脸一红,歉意地说自从那天晚上打完架自己就没再去过了。 刘l不动声色地挥退邝世民,对徐庭瑶、胡树森和蒋鼎文微微一叹: “这邝世民其他都好,就是胆子太小了点,也难怪,如今全师都在议论安毅三人痛打二十几个兵痞子的事,说不定这事都传到司令那里去了,现在正好有时间我们去看看,省得上峰问起来一问三不知。” 三个长官站起来跟随刘l一起下楼,徐庭瑶向蒋鼎文问道:“铭三兄更熟悉安毅一些,你觉得安毅的行动会不会是有预谋的?” “不会,我觉得不会!安毅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对人以诚相待,宽厚豁达,在整个黄埔几乎和谁都谈得来,虽然喜欢搞点儿恶作剧,但每遇大事从不含糊。再一个,他来报道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手下有多少兵?是些什么兵?所以我判断是那二十几个老兵欺负他年轻,想给他来个下马威结果反被收拾了,这事想想还真搞笑。”蒋鼎文笑容满面地说道。 刘l插进句话:“当时我留意了一下现场的混乱痕迹,推断他们两边是群殴,回来我细细回想了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痞子一败涂地的?不一会儿我就想起来了,大家也许都没注意到安毅身边的胡家林,这个在黄埔担任马术教官的胡家林从来没人提到过他,这次安毅给树森打电话极力推荐,树森和我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因为咱们的工兵营的确缺人,而且很快就有驮马分配下各工兵部队,于是就同意了,现在我深为怀疑这个胡家林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否则以安毅和尹继南的能力,绝对不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痞子兵的对手,所以这两天我一直在想,也许我们捡到宝了,如果真是个高手,说明安毅这小子有识人之明。” “有道理。” 胡树森附和道:“等会儿我们到了那里之后,召一两个兵问问就清楚了,但愿他们官兵之间不会因此而心存怨恨,否则很难办啊!” 四位长官刚到营区门口,一位站岗的老兵立刻举手敬礼,大声问好,刘l等人看看老兵刮得光亮的脸、整洁的军服,显得非常惊讶。虽然人员未满没有配发枪,但是这老兵的武装带扎得一丝不苟,显得精精神神的,除了两只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之外,浑身上下几乎无可挑剔,与之前的邋遢形象对比相当明显。 参谋长胡树森上前一步和气地问道:“自从你们搬进来之后从来不站岗,什么时候开始站岗的?” “报告长官,从前天开始,我们都得按照排班顺序站岗。”老兵的声音很大,明显是通知里面的人有长官视察来了。 刘l几个戎马多年,哪里还不知道眼前痞子兵的这点伎俩?吩咐“稍息”后就大步入内,看到清洁整齐、焕然一新的营房,全都大吃一惊。 眼尖的蒋鼎文指指龙眼树下背对自己的七个老兵,哈哈一笑: “没想到吧?七个老痞子竟然蹲成整整齐齐的一排,每人脑袋上至少顶着七八块青砖一动不动,却没见一个连排长在他们身边,哈哈!显然安毅已经制服这帮老痞子了……咱们过去问问吧,看看他们玩的是什么花招?” 刘l等人兴趣大增,走到龙眼树下晓有兴趣地看着七个脑袋上顶着块青砖蹲得汗水湿透军服的老痞子,刘l的副官看到七个兵毫无反应,急忙上前一步大声下令: “立正――” 谁知几个背对一群官长的老兵不但蹲着不动,反而七嘴八舌、污言秽语地破口大骂起来:“**你祖宗!又来晃悠老子了?等熬过这最后几分钟,看老子不撕烂你的嘴……” “你他娘的别以为换个娘娘腔,老子就不知道是你这孙子在捣鬼……” “哥们别上当!几个缺德的龟儿子轮流来作贱咱们哥几个,就想看咱们犯错被加砖加罚时间,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再熬熬到时间就去揪出这缺德的孙子,老子不信他能逃到姥姥家去……” “对,挖地三尺也要拖出来胖揍一顿,他大爷的……” 听到这粗俗的话语,副官气得满脸通红又不敢上前踢两脚出出气,刘l几个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安毅三个听到熟悉的笑声,飞快冲出营房大声报告,尹继南偷偷示意七个受罚的老兵快起来,老兵们先后扔下脑袋上的砖头发出一串吵杂的声音,站起来转身一看吓得脸都青了,一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毕竟按照军规条例,辱骂长官最轻也要关三天紧闭。 刘l回礼完毕走向七个大汗淋漓的老兵,发出一串口令,老兵也排列得整整齐齐,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痛苦和紧张。 刘l看看排头老兵胸前的铭牌,大声下令:“上等兵李顺平出列!” “是!” 矮壮的李顺平大步上前笔直站立。 刘l毫无感情地问道:“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 李顺平略微犹豫,还是如实回答,但是声音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报告长官,我们七个在那天打架中先跑了,被连长惩罚思过,安连长说……说咱们七个没义气,扔下自己弟兄先逃,让咱们从今天开始每天顶五块砖蹲半小时,谁站起来或者掉下一块砖就多加一块砖,掉下两块砖就多加十分钟……刚才不知道是长官到来,咱们嘴上没门不积德……请长官饶恕。” 第六十章军令状(下) 刘l脸色好了很多,想了想问道:“那么,安连长要你们这么熬多少天?” 李顺平回答:“说不准……弟兄们笑咱们七个胆子小,胡连副说什么时候熬不住想杀人了,什么时候就算过关了。” 刘l和几位同僚大骇,纷纷看向胡家林,身穿中尉服的胡家林则恭恭敬敬站在安毅身后半步,双眼直视前方,脸上毫无表情,仿佛压根儿就没看到长官们齐齐投来的目光一样。 刘l心中暗暗称赞,来到安毅身前和气地说道:“你做得很好,让我们都很惊讶,不愧是出自咱们黄埔的高材生。这几天军部招募处正在进行新兵的汇总登记和制定分配计划,估计不久后就有新兵补充进来,到时你的工作量会很大,有信心吗?” “报告师座:三连坚决完成任务!”安毅大声回答。 这句新奇的话,让刘l颇为惊讶,一般人都是回答“遵命”或者直接回答“有信心”,像安毅这样斩钉截铁的回答,刘l和几个长官还是第一次听到。 参谋长胡树森与安毅见面次数最多,也通过三次电话,彼此之间相对熟悉一些。胡树森走到刘l身边微微一笑:“安毅,这么有信心,很好!能告诉我们这三天你们几个连排长都在忙些什么吗?” “报告参谋长:三连前天与昨天开展大扫除、整理内务、修理门窗桌椅板凳、分配营房、床号;两个晚上进行内务学习、记录整理士兵档案,并将目前二十五人分成两个班,由士兵民主推选和连部评议,选出一班、二班的四名正副班长。属下三人白天制定未来各排各班的排长、班长暂行管理条例,制定下一步即将展开的训练计划,以及班排之间的军事技能竞赛。报告完毕,请长官训示!”安毅有条不紊地回答。 刘l等人非常满意,彼此用眼神相互交换意见,刘l点点头让安毅带路,进入临时办公的营房看看他们三个主官的工作成果。 当刘l等人看到一份份格式正规、书写整齐、内容详细的档案和一系列计划书之后,无不对安毅三人的工作效率、能力和进取心刮目相看。 对比之前的三连,变化之大进步之快,给几位主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他几个副长官也对刘l的慧眼识人深感佩服,要不是当初刘l据理力争当仁不让,加之蒋校长对二师心怀歉意,恐怕眼前这个黄埔骄子已经被一师或者三师生生抢走了。 徐庭瑶拿起两页纸的《排长、班长暂行管理条例》细细读完后一脸诧异,信手递给了旁边的胡树森,胡树森看完双眉一震,再次递给了刘l。 刘l对两人惊讶的模样十分好奇,因此接过后便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只看了前面几行便不知不觉坐下,读完之后赞赏地对安毅说道: “非常细致非常全面,职责清晰分工合理,安毅,我要将你们的这份暂行条例拿到全师推广,并且,报请军部、政治部给三连记上一功。” “谢师座鼓励!”安毅大声回答。 刘l突然想起件事,转向徐庭瑶说道:“月祥兄,还记得昨天下午我们路过第二军第四师防地时,四师师长张辉瓒张石侯跟我们几个开的玩笑吗?” 徐庭瑶笑道:“怎么不记得?他是欺负咱们的工兵营没组建完毕,竟然敢向咱们下战书,还说怎么比都行,哈哈!可惜啊,要是安毅早来两个月甚至一个月,咱们就毫不犹豫地应战,我就不信咱们黄埔精锐比不过他的湘军。” 安毅的好胜心被激起,转念一想却一点底也没有,正如副师长徐庭瑶所说的那样,若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就不怕任何人的挑战。如今的工兵水平在安毅眼里相当原始,甚至比不上安毅上辈子见到的那些搞建筑的进城务工人员,除了按图索骥拼命肯花力气挖土方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地质勘测、取样化验和承重力实验这些起码的技术程序在里面,很难看到哪一项工兵技能具有一定的技术含量和精确要求下的施工难度,要是自己把汉斯送给的那批先进的折叠式工兵铲和精制十字镐取回来,只需一周的适应就能把效率提高一倍以上,哪怕二军的工兵如何训练有素,再强也强不过自己担任代理区队长时的二区队水平。 刘l等人看到安毅若有所思的样子,再次相视一笑,都为自己有这样一个有着强烈荣誉感和进取心的麾下深感欣慰,谁知他们的这一笑落在安毅和尹继南眼里,完全被错误地理解为无奈和失望。 安毅挺起胸膛大声说出一番令刘l等人非常意外却又极富诱惑力的话:“师座、各位长官,今天是五月二十九日,如果各位长官同意的话,属下想亲自去把建设码头的那帮拥有丰富经验、拥有超常忍耐力、吃苦耐劳淳朴善良的青壮民工招进我三连,属下敢立下军令状:只需招齐人马训练两周,在对目标任务进行合理预算和精确推演的专业技术帮助下,定能相当或略微超过目前所有革命军中任何一个部队的工兵连。若是获得长官们满足的条件而竞赛失败的话,安毅甘愿接受师部的一切处罚!” 刘l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略作商议果断同意了安毅的请求。 刘l与配合默契的徐庭瑶相互轻轻点头,徐庭瑶在参谋长胡树森身边耳语几句,胡树森微微一笑转向安毅:“安毅,你敢不敢现在就立下军令状?” 安毅大声回答:“决心已下,义无反顾!” “好!” 刘l等人听到如此豪气的回答齐声喝彩。 第六十一章要玩就玩把大的 恭送刘l等官长们离开,回到北侧营房的安毅和胡家林飞快收起桌面上的一切资料,尹继南从桌子底下拿出他花了两个上午时间临摹出来的大型广州地图平整铺开,三双眼睛全都注视着地图上标注出的一个个红色区域。 安毅继续刚才被长官们打断的话题:“咱们接着说,中央党部执法处主要负责官员的抓捕和抄家行动,这不用咱们操心。根据我掌握的确切消息,不同的犯罪团伙由不同部门实施抓捕,比如四海帮分布在城区和江岸的十七个大小妓院、两个烟馆和四大典当行,将会由广州警察局特别行动队负责,行动前一小时紧急集合传达命令,同时将从军警训练基地紧急抽调三百名在训军警配合,市局方面投入的警力约在五百人左右,为防止官匪勾结,党部机要局派将派出一批专员督战,加上党部执法处从警备司令部抽调的两个连宪兵,这几部分合计八百人左右,另外,我们黄埔军校入伍生团一千二百弟兄将负责所有水道、城区主要码头、车站的戒严任务。” 胡家林不解地问:“用得了这么多人手吗?” “胡子,你千万别低估四海帮,他们对外吹嘘拥有五千帮众,我估计其中大部份是松松垮垮的小喽,不足为患,但那些总堂头目和打手、各堂口老大直接控制的帮众至少也有百人,而且分散在城区内外的八个地方,黑道成员个个都熟悉地形街道,因此人手少了不行。”安毅的语气很慎重也很严肃。 胡子点头表示理解:“我明白了,黑道走投无路之下就爱干狗急跳墙的事。” “正是这样!” 安毅接着介绍:“这次组织部、监察部压力很大,据说前天上午蒋校长听完陈部长的情况汇报当场发火,责成陈部长五天内要向中央委员会提交结案报告,因此行动处不得不夜以继日地制定计划,为了防止泄密,整个行动计划的制定始终在极小的范围内进行,就连将要被抽调参加行动的各部门至今还蒙在鼓里。”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尹继南好奇地问道。 安毅苦笑一下:“继南,还有胡子,请原谅我现在不能说,并非我安毅信不过自己兄弟,而是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慢慢你们就会明白的。” 胡子笑了笑:“小毅,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吧,别的事情我也不愿搭理。” 安毅点点头:“整个抓捕行动定于后天凌晨四点展开,因此从明天起,胡子和我带上连里的几个弟兄出去招兵,继南在家里坐镇,我们得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只等四海帮被一网打尽,咱们就先下手为强,把那两三百名修码头的青壮都霸占下来,否则跑散了或者被别的部分拐走就全完了。” “征得上峰的批准了吗?”尹继南问道。 安毅点点头:“刘长官同意了,但他也不知道这次抓捕行动,他给我三天时间招兵,还让我们明天上午去军需处领装备,现在有多少人就先领多少。明早咱们全部出动,领完装备我和胡子带上招兵的几个弟兄出发,你把剩下的人带回来,开始向弟兄们传授基本的工兵知识,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等新兵进来就让这些老兵担任正副班长,负起传帮带的责任,否则时间来不及。” 胡子担忧地问道:“小毅,按照刘长官和胡参谋长刚才的意思,咱们与二军四师工兵连的比武日期必须在七月一日之前,满打满算也就剩一个月零两天的时间,我担心这一个月里新兵们能不能学会走正步都成问题,你为何敢立下军令状?” “我有把握!” 安毅笑道:“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但我相信只需七天时间你也会和我一样有信心的。好了,肚子饿了吃饭去吧,看看那帮孙子今晚做什么好菜。” 安毅三人走入整洁的食堂,弟兄们都老老实实坐着,没一个人先动筷子。 三人分别坐进两桌弟兄们中间,拿起饭碗下令开动,吃完饭尹继南向安毅建议干脆把那七个逃兵带出去招兵算了,让他们增加点荣誉感,安毅立刻答应下来。 次日上午,安毅胡乱喝碗稀粥就早早赶往师部,在一楼值班室打完个电话,放心地上楼领取招兵批准文件,半小时后安毅来到军需处武器库,看到弟兄们已经在胡家林和尹继南的带领下领到装备披挂整齐,连忙到军需处副处长老何那里签字: “老何,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没给咱们三连一条新枪,在军校时你就是出名的抠门,现在还这样,老子真服你了。” “小毅,这些还是我从几百条旧枪中千挑万选留下来的,新装备都让三个步兵团抢光了,我也没办法。” 三月底刚从军校调任二师军需处副处长的老何收起文件夹,弯腰从桌子下面拿出特意留给安毅的驳壳枪、军官宽皮带和四个新弹夹,熟练地装进八成新的皮套里递给安毅: “给,套子是旧的,可枪和弹夹全是新的,要不是听说你分到二师我提前藏着,这支也早没了。” 安毅从兜里拿出包烟扔在老何桌面上转身出去整队,领着胡家林等八名官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营区大门。老何熟练启开“老刀牌”香烟,拿出一支点上火,美美地吸上一口,看着安毅离去的方向歉意地笑了笑。 在大营门口验完派遣证哨兵立刻敬礼放行,安毅回个礼领着自己的八名弟兄向左拐上大道,走出两百余米突然下令拐进右边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巷,在迷宫似的的巷子里转了十几分钟没见大路口,弟兄们都不知安毅要带着自己走向哪里,疑惑片刻,上等兵朱福光问道:“连长,这是往哪走啊?” “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谁要再犯马上给老子滚回去扎马步。”走在前面的安毅头也不回,一句话就让嘀嘀咕咕的弟兄们闭上嘴,看来蹲马步顶砖头的锻炼方式不是那么受欢迎。 走出小巷转上大路,安毅命令队伍停下自己大步上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本地汉子笑眯眯迎上安毅:“小毅,接到欧先生电话我就赶来了,给,这是钥匙,刚买了两个月,和你原先开那辆一样都是雪佛兰,我来时加满油了,欧先生让我转告让你尽管用,要是你喜欢就留下。” 安毅接过车钥匙,看一眼停在前方数米的墨绿色雪佛兰轻卡,满意地笑了:“估计得用一星期,用完就还你,很快我们就要北伐了,这车留下也没用。阿东,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阿卢正开车过来接我,再说了,我一个平民和你们一帮军人坐一辆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法被你们抓住了呢。”阿东开了个玩笑挥手告别。 安毅回到一群疑惑的弟兄们面前:“立正!齐步走……立定,上车!” 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敢上车,都以为安毅是捉弄自己,安毅对胡子低语几句两人快步走向车头,拉开车门钻进车里发动挂档就开走,一群孬兵这才明白过来,一面呼喊一面奋力追赶,足足跟着车尾跑了一公里半安毅才停下,跳下车头来到气喘吁吁的孬兵面前郑重警告:“这次我原谅你们,下次谁再敢怀疑老子的命令,就不是跑两三里路这么舒服了,还不上车?” “是!” 一群孬兵这回可不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爬得比猴子还快。 汽车重新启动,安毅和坐在副驾驶位的胡子同时哈哈大笑,胡子笑完羡慕地说道:“你还别说后面那几个孬兵,我这辈子也只坐过一次汽车,这次算第二次,要不是你偷偷和我说,我也以为你在开玩笑呢。还是你有办法,咱们不用走得那么累,从这城西到城东至少得走两个半小时。” 安毅解释到:“原来我在商行干过一段时间,我那老板你也知道,对我很不错,这次咱们的任务很重要,没有一辆车真的忙不过来,昨晚我怕继南分心没告诉他详情,现在我和你好好说说,经过我多方面的努力,中央党部已经同意把四海帮那个位于城东城郊结合部的江月码头,以五万块钱的价格卖给林村,并同意林村以一万元的价格买下码头周围的十七亩土地,用以修建水产品交易市场,建成之后这个连着码头的市场将是广州第二大水产品市场,前景可观。林村上下非常高兴,这次行动他们五百民团将配合我们一举控制江月码头,咱们会省事很多的,更为重要的是,我和你就能把精力转到另一个重要的目标上,在林村十个高手的配合下,咱们也玩一把乘火打劫,做好了至少赚个十万八万的,最次也能赚个一两万。” 胡子惊讶地望着安毅:“老天!别说十万八万,就是一万老子也满足了!” “胡子,你不担心?”安毅问道。 胡子咧嘴一笑:“真要担心,那天你最后一次骑马离开的时候,老子就不会追上你了!” “好!既然这样,今晚咱哥俩就豁出去了,不玩则已,要玩就玩把大的!”安毅笑道。 胡子抽出两只烟含嘴上点着,递一支给安毅毫不在意地笑了。 第六十二章举重若轻 汽车在城东国民革命军总医院大门口略微停顿,徐徐启动进入宽阔的院子转到右侧的两颗大树中间停下。 安毅叫胡子把路上买的几样水果带下车并整理队伍,自己前往院长办公室打个电话,数分钟回来领着弟兄们穿过门诊部楼下的过道走入纵深的住院部,胡子和弟兄们知道是来看望吴大个,心里高兴不已,但没一个人敢说话。 队伍在第二栋仿欧式风格的两层住院楼前面停下,安毅低声吩咐禁止高声喧哗,便领着大家进入一楼九号病房,两天前成功做完手术的吴立恒看到弟兄们非常意外,撑起身子向安毅、胡子两位长官打招呼,大声吩咐弟兄们找地方坐下: “……那边有三张方凳自己搬,坐对面床上也行,对床那个四军的上尉昨天下午刚出院,哎呀……连长,连副,你们不知道这两天我心里多难受,医生护士都以为我立了什么大功老问我,弄得我一头雾水,后来才知道这栋病房是军官才能住进来的,士兵得住在后面的平房里,把老子臊得……” 弟兄们嘿嘿一笑,安毅看吴大个气色不错,也开起了玩笑:“你告诉医生护士们这是军事机密决不能透露,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多问反而更殷勤了,哈哈!估计你得在这里待上两个半月,整天闲着也挺难受,倒不如想办法把一两个小护士弄到手,只要你吴大个成功了,回到部队老子马上替你申报下士军衔。” 弟兄们哈哈大笑,接着一个个粗言秽语地为吴大个鼓劲,安毅乐呵呵吩咐半小时后在汽车旁集中,与胡子两人先出去了。 七位弟兄看到长官不在,全都恢复平时的模样,嬉皮笑脸打诨损人什么都敢说,曾被安毅痛责为四川败类的老四川屈通源拔出刺刀,乐呵呵地为吴大个削水果,嘴里还说“吴大个你这孙子要是能升任下士,老子最低也能混个中士当当”。 安毅和胡子回到汽车前抽烟闲聊,不到一根烟的功夫,警察局别动队队长李铁奎就匆匆赶到,看到安毅向自己招手,李铁奎兴匆匆地跑了过来,在安毅介绍下与胡子握握手,接过安毅递来的烟低声问道: “兄弟,什么事这么重要?以前通电话你可从来没这么严肃过。” 安毅划根火柴给李铁奎点烟,等他抬起头贴在的他耳边一阵低语,李铁奎一张黑脸无比动容,最后低声问出两个字:“确切?” “确切!”安毅一脸微笑。 李铁奎长长吐出口气:“怪不得新来的局长一大早就通知取消全局所有人的休假,今晚开始展开政治学习和工作考评,咱们所有弟兄都以为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琢磨着新局长要乘机弄一批下来换他自己的人上去,原来是这样!” 安毅也不客气,直接向李铁奎提出要求:“李大哥,今天晚上小弟要请你帮个忙,不知李大哥方不方便?” “说吧,自己兄弟客气啥子嘛?老子这个别动队长恐怕也当不久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李铁奎豪爽地说道。 “怎么回事?你干得不是好好的吗?”安毅惊讶地问道。 李铁奎叹了口气:“上任不到一个月的陈局长我早就认识,资历虽然比不上高升的吴局长,但也算是个老革命了。六年前,他和咱们四川同盟会的几个瓢把子发生冲突,当时我给几个瓢把子当侍卫长,把姓陈带来的几个人揍了一顿,这人很记仇,第一次开会看向老子的眼神就不善,显然是认出我来了,前几天我听局里办公室的弟兄私下透露,估计这个月底我会被调到下面分局巡警中队,看来那姓陈的是欺负老子没文化,抓住这机会开始报复了。” 安毅想了想说道:“过几天我替你求一下龚局长,不行咱们不干他娘的警察了,老哥你干脆到党部二局特勤科去,那里升得快薪水高,只要进了二局,这姓陈的局长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得罪你,估计见了你还得打哈哈赔小心。” 李铁奎大喜:“兄弟,大哥早就想厚着脸皮求你了,只是心大心小的开不了口啊!” “不知道怎么说你才是,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交心的弟兄?” 安毅不悦地看着李铁奎:“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省得日后你天天想着盼着该怎么报答我,那不是个事儿!” 李铁奎哈哈一笑:“你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客气?说吧,别说一个忙,让老子帮你杀人都成。” 安毅不再嗦,从兜里掏出地图快速摊开,指指上面的红圈:“这地方估计你很清楚,西关东面的四海帮总堂,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总堂的后院,与杨家巷那家卖高档木器的商行是连通的,这家商行占地足足两亩,里面十几间大大小小的库房里堆满了紫檀、花梨等高档家具,四海帮的银库也在其中。李大哥,明白小弟的意思吗?” “好家伙!原来你早算计上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还有秘密抓捕行动,这么大的事你如何得知?”李铁奎很震惊。 安毅如实回答:“由于这次行动时间太过紧迫,党部执法处和二局都来不及对四海帮进行全面侦查,为了防止泄密也不愿让广州警察局掺乎进来,二局的龚局长就把我那叫陈彪的兄弟请进党部协助执法处,这一进去就是四天连我也见不到,此事说来话长今天暂且不提,等以后你进了二局就会知道其中的详情。我那兄弟是本地人,与四海帮有仇,为了报仇他暗地里查探了很长时间,对四海帮的各堂口各码头都非常了解,这个秘密就是他给我提供的,我敢保证他不会向其他任何人透露。” 李铁奎点点头再次凝视地图,不一会儿抬起头笑道:“说吧,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我知道只要二局那几个专员和你们这帮由老油子组成的别动队冲进四海帮总堂,不消五分钟时间就会探知杨家巷木器商行的猫腻,小弟只请求老哥为小弟争取十分钟时间,不要那么快冲进一墙之隔的木器商行,十分钟后随李大哥怎么办都行,如果方便,冲进木器商行之后把里面弄得一塌糊涂更好。怎么样,行吗?”安毅笑眯眯看着李铁奎。 李铁奎放心地点点头:“简单,估计耽搁十五分钟都行,毕竟那四海帮总堂规模不小,上下两层半几十间房间还有个不小的后院,上百人搜个遍也得五六分钟,我有意糊弄一下毫无问题,你就放心吧!” 安毅满意地点点头,再次附在李铁奎耳边一阵低语,李铁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老哥我服你了!***,小毅,跟你干事真他娘的过瘾,放心!老哥知道怎么办,老子手下弟兄们也不富裕,干完这把也算是给弟兄们留下点实惠吧,哈哈!我走了。” 胡子惊讶地看着李铁奎壮实的身子远去,没来得及问一声就看见那七个老兵已经列队走来,只能和安毅一起钻进车里。 十分钟后汽车开出东门向右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再前行数分钟即看到掩映在万绿丛中的林村,汽车尚未在村子北口大树下停稳,林旭东已经带着一群弟兄迎了上来,嘻嘻哈哈几句话就把安毅一帮弟兄领进村子,不一会儿来到老族长家宽阔的前堂。 在胡子和一群老痞子兵惊愕的注视下,安毅给老族长行晚辈礼,直起腰拉过胡子介绍给老族长和林旭东等弟兄们: “这是我在军校时的教官胡家林胡大哥,河北沧州的,这次被我拉进自己连里当个连副一起去北伐,虽然屈才也毫无怨言,从此就得与晚辈在一口大锅里吃饭了。” 老族长眼睛一亮,随即哈哈一笑:“精光内敛张弛自如,不简单啊!自古燕赵多奇士,果不其然,哈哈……小毅,招呼你的弟兄们进去吧,酒宴已经备好,我老家伙就不陪你们了……旭东,招呼好小毅和弟兄们,替我给胡教官敬上三碗。” “明白。” 林旭东目送师傅离去,与一帮师兄弟领着安毅九个弟兄经过回廊,很快进入古朴精致的宽敞膳厅,客气地请大家入座。 胡子和七个老兵痞子何时见过如此琳琅满目令人垂涎欲滴的精美粤菜,傻乎乎看着两大桌丰盛的菜肴猛咽口水,安毅吩咐自己弟兄别喝过量,拉着胡子的衣袖让他坐自己旁边,向林旭东和阿深、阿海几个林村头目介绍胡子与自己的交情和如今所处的环境,三言两语就让胡子看到了林村人与安毅的感情:六大碗酒齐齐举到胡子面前。 一餐饭吃得热热闹闹无比痛快,另一桌的七个老兵痞子差点儿连自己的舌头都吞进肚子,在几个林村青壮热情的招呼下吃得酒足饭饱,满脸红光,不得不几次偷偷松开腰间的皮带扣。 两个小时过去,生性耿直豪爽的胡子与林旭东等人已经熟悉起来,他从大家的交谈中得知不少安毅与林村结下深情厚谊的片段,倾听了今晚行动的各项细致的准备,再想起这半天安毅那一系列看似随意其实非常精准的算计,胡子心中无比感慨,对安毅佩服得五体投地。 撤下酒席奉上香茗,胡子接过一旁服侍的小子递来的手巾擦擦嘴,情不自禁叹息一声:“有这样的兄弟,真是人生的一大快事啊!” 林旭东哈哈大笑:“胡兄的话正是我们林村弟兄们的话,今天你我兄弟也是一见如故啊,哈哈!请茶,边喝边聊……” 第六十三章月黑风高杀人夜 入夜,冬子扛着个大布袋匆匆回到普济街的榴园,吩咐二婶关上门,大步穿过院子走进前堂,林村两位精壮的汉子连忙上前接下冬子肩上的布袋,拿到八仙桌上快速打开,一摞折叠整齐的黑色警察制服和捆扎成筒状的大盖帽出现在众人眼前。 安毅拿起一套扔给林旭东的九师弟:“小九,你长得比谁都好看,身材不高不矮,穿上试试看效果怎么样。” “好咧!” 精灵的小九稳稳接住扔来的衣裤乐呵呵试穿。 还在擦汗的冬子着急地哀求道:“哥,可别弄脏弄破,我还得还回去的,否则查出来会被处罚的。” 太师椅上的安毅眼睛一瞪:“你嚷嚷什么?几件破衣服着急成这样,还口口声声要还回去?做梦吧!你也不好好想想,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出去执行艰巨的秘密任务,能不脏不破吗?我这也是为革命你知道吗?真基巴死脑筋,怪不得干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个小小办事员,我都替你着急了。” “哥,原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十二套制服是你哀求来哀求去,说是文艺晚会排练演出需要借用,我于心不忍才壮着胆子为你偷出来的,要是不完完整整还回去,你让我怎么向厂子里交代?”冬子真急了。 安毅点燃根烟随口就来:“那我管不着,你一肚子墨水连这点小事都糊弄不过去,就当你的一辈子办事员吧。” 冬子气愤地质问:“哥,你讲不讲信用?” 安毅也火了,站起来就给了冬子脑袋一巴掌:“本来老子想过两天慢慢跟你说的,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子不讲民主了!从明天起你不用回那个破民政局上班了,在家好好看我留下的几本书,本月十五号你必须参加黄埔五期的最后一批补录考试,老子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就读本期新开设的辎重科,以你的文才只用半边脑子就能考上!瞧你现在这吊样,没出息!什么世道了还留恋一个整天抄抄写写唯唯诺诺的办事员职位?我看你是书读多了人糊涂了……怎么?莫非看上你们民政局的那个什么蔡大姐了?人家三四十的人了,孩子也有一大堆真值得你惦记……看什么看?还不滚回你房里去?” 冬子惊讶地看着安毅,好一会儿才不可置信地说道:“哥……这么多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求你了行不行?哥,你怎么不先问我一声啊?你……不和你说了,我找老道去。” “去吧,告诉你也无妨,正是老道提醒老子才想起你这事的,要不读黄埔你就得一辈子给人当孙子吧!” 安毅哈哈大笑,根本不管冬子气鼓鼓走进老道房间,也不看弟兄们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难受样,转向小九上下打量片刻称赞起来:“***,小九穿上这身黑皮是不一样了啊,各位看看,飒爽英姿啊!比警察还像警察,只有一点不那么令人满意,要是穿上咱们的一身军装那就完美了,是不是啊,胡子?” “说的是。” 习惯板着脸的胡子忍不住笑了。 林旭东哪里听不出安毅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吩咐自己带来的九名师弟一起换上警察制服适应适应,自己也找出一套差不多的独自穿上,胡子和安毅也脱下身上的军装开始乔装打扮。 凌晨四点,沉寂的广州城突然沸腾起来,一辆辆小汽车和满载军人和警察的卡车飞快驶出各营区各执法单位,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宪兵和军警踏着震耳的步子奔跑在各条大街上,一艘艘汽船和机动渔船冲出黑暗笼罩的江面,迅速接近各个码头口岸,上千名年轻的黄埔入伍生学兵一脸肃然荷枪实弹跳上码头,在各自长官的率领下奔向自己的目标。 仁济路口入内五十米的茂密树荫下,被摘去车牌的雪佛兰卡车车头左右已经插上两支国民党党旗,车箱里的九名“警察”配备清一色的驳壳枪,双眼望着路口不断掠过的汽车灯光满是兴奋之色。 驾驶室里,安毅对一旁的胡子和林旭东低哼一声快速启动车子,十几秒功夫就顺畅地拐进大道,跟随已经稀稀拉拉的车队向西疾行,前行不到一公里安毅突然向右一拐,开到距离四海帮的木器商行三十余米处挂上空挡熄火,卡车带着惯性无声无息滑行到木器商行大门前徐徐停下,车上九人敏捷地跳下车厢,快速接近大门,其中一人拔出把寒光闪闪的弯头匕首插入结实的大门左门抒底部,其余两人默契地扶住大门,只听“嘎嘎”几声轻响,大门被顺利撬开,十个鬼魅般的身影接连没入门中,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走!” 林旭东低吼一声,率先跳下驾驶室,胡子不甘落后麻利地闪身而下,两人落地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有动作最慢的安毅脚步沉重,没掩上车门早已远远落在后面,等安毅冲进空无一人的商行奔向后院时,发现两边的过道已经躺着三个仍在抽搐的大汉躯体,形状各异,显然是已经断气。 借助后院两盏路灯微弱的光线,林旭东的六名师弟已经遵循计划悄然摸上二楼,其他四人在后院警惕地展开搜索。林旭东、胡子和安毅三人聚首商议指指点点,最后一同跑向楼梯下的那道暗门,走在前面的林旭东左手拉开障眼的竹帘,伸出右手抓住烟盒大的黄铜挂锁发力一扭,“啪”的一声硬生生把锁头和门扣连同六颗螺钉尽数拔下,三人推开暗门拿出手电筒打开,沿着十几级台阶相继进入暗道,眼前横亘的一重厚实铁门让三人瞪大了眼睛。 “四哥快上楼,别让弟兄们宰了那个师爷,否则没钥匙啊!” 安毅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惊呼,林旭东毫不犹豫飞快窜出,胡子看着林旭东消失的背影由衷感叹:“没想到南方门派也有这么深的功力,老子今天开眼了,从此再也不敢小视天下英雄啊……” 安毅可没功夫听胡子感慨,他用电筒仔细照看铁门的锁孔和四周门框,抓住把手用肩膀顶住铁门,使出吃奶的力气推了几下,铁门纹丝不动就连声音也没发出,安毅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便携式氧割设备就好了,老子三分钟就能打开……这也不能怪阿彪,他能打听到这个库房所在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这么多天的努力会不会功亏一篑,唉……”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安毅抬起头林旭东已经到了他身边,胳膊下还夹着一个四五十岁留着山羊胡子的精瘦中年人,一看就是阿彪描述的那个四海帮师爷。 林旭东一把抓住师爷的头发厉声询问钥匙在哪儿,谁知师爷瘦是瘦却很有骨气,强忍脑袋和胳膊上的剧痛紧紧闭上眼睛,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早就不耐烦的安毅勃然大怒,伸手拔出林旭东腰间的匕首一下就插进师爷的睡衣胸口,飞快往下一拉将师爷的上衣连同睡裤“呲呲”隔开,由于下手太快又不能掌握轻重,把师爷的胸口和小腹划开两道十几公分长的口子,冷冰冰的刀锋热乎乎的鲜血吓得师爷嗷嗷求饶再也不敢逞能:“别杀我别杀我啊!钥匙就在我的小腹下的带子上挂着,别杀我啊,我都好几十岁了,几位英雄饶了我吧……” 安毅精神大振,一把扯下师爷的宽大内裤,发现一条黄橙橙的钥匙竟然吊在这老变态的基巴旁边,这时的安毅哪还管你脏不脏,抓起钥匙用力扯几下都扯不下来,恼怒之下手起刀落斩断那根黑乎乎有半厘米粗的坚韧带子,幽蓝的刀锋把师爷的半截包皮也一起切下,吓得师爷大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林旭东一掌重击在师爷脑门上,放下尸体和胡子对视一眼,均为安毅的霹雳手段和临机反应深感震惊。 “哄――” 铁门应声而开,三人欢呼一声挤身而入。 此刻的安毅觉得这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声音了,来不及陶醉就打着电筒四下照射,反应奇快的胡子和林旭东两人非常暴力地打开两排红木柜子的一扇扇柜门,映入三人眼眸的全是一箱箱大洋一根根金条,以及数以百计的古玩瓷器和一沓沓整齐的账本。 “四哥快叫弟兄们来搬啊……胡子快!捡起下层那个白布袋把金条全装进去,还有第四个柜子里的一叠叠港币,一张不许剩下全装完……我的妈啊!要是没看见打死我都不信啊……这里的钱没个八十万也有五十万……还有这么多的古玩,老子发了!老子明天就去找汉斯……” 十二分钟后,断后的小九三人把木器行大门的门抒原封不动装回原样,转过身子几步跑到卡车旁抬脚借力飞身而上,车厢前部的三师兄用力拍打一下驾驶室顶部,卡车随即缓缓起步逐渐加速而去。三师兄蹲下低呼几声,师兄弟九个立刻忙碌起来,抬手抬脚将十七具尸体一一装进大麻袋利索的绑紧袋口。小九看到自己麻袋里那张变形但却依然娇媚的脸心中一阵不忍,闭上眼合上袋口飞快地缠上麻绳。 向东疾驰的卡车驾驶室里,安毅三人一言不发,密切注视着道路两旁快速掠过的一队队官兵和迎面而来的一辆辆车子,车头两侧的党旗在车灯和路灯的照耀下猎猎飘扬,劈啪作响,没一个人对这辆车厢上站着众多警察的车子感到怀疑,与其他所有插上两支党旗的卡车一样,安毅开到哪里都畅通无阻…… 第六十四章老子从来不勉强谁(上) “这两千大洋够不够?不够再带点去?” 林旭东把沉重的布袋子放进驾驶室,转身询问安毅,看到胡子递来支烟连声谢绝:“谢了,兄弟,我不抽烟。” 安毅看看发白的天色,接过胡子的烟划根火柴点上:“够了,办好了估计用不完。小九几个怎么样?那些尸首处理妥当了吧?” “已经绑上大石头沉入下游的江底了,三师弟和村里几个会算账的老叔辈正在清点咱们弄回来的宝贝,刚才离开时我问了问,账房的十二叔粗粗估算约在七十万到七十二万之间,可惜那些瓷器咱们不好搬,否则远不止这个数啊……干脆,等算完数你再走,急什么啊?”林旭东说道。 安毅摇摇头:“不了,还不知道江月码头上那两三百民工吓成什么样了,我不去那七个老兵和阿深他们民团不好处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来找你,一起去找汉斯定购几条好船回来。不过四哥你得加紧把人派进各个码头,先占住四海帮留下的空缺,其他的等阿彪回来再说,还是按你说的办,什么事都让阿彪出面,村里暗中派出一批人帮他忙就行,趁现在广州城群龙无首先下手为强,否则到时处处受人挤压。” 林旭东点点头:“明白了,你忙去吧。” 拆下党旗挂上民牌的雪佛兰卡车缓缓驶入江月码头,众多的鱼贩立刻让开条宽宽的道路,安毅把车开到码头入口处停了下来,地上坐成黑压压一片的民工立刻惊慌地望着卡车,三百多手握枪支的民团在自己七名老兵的带领下围成一个大圈严密看守。 老四川屈通源看到安毅和胡子下车,一阵小跑上前敬礼:“报告长官,三连七排一班代理班长屈通源正在带队执行任务,请长官训话。” “做得不错,老子还以为你这贪酒的孙子醒不来呢。”安毅回了个礼走向民工。 老四川跟在安毅身边嘿嘿傻笑:“连长,我不就是多喝了两口吗?都几个月没沾一滴酒了,馋啊!晚上我就没敢多喝,半夜就和民团坐船赶来了,嘿嘿!” 安毅点点头四下看看,走到人堆边沿指指里面耷拉着脑袋的老齐:“齐大哥,是我,快出来,快快!” 齐辉看到军装笔挺腰挂驳壳枪威风凛凛的安毅先是不敢相认,接着像看到救星一样站了起来:“小毅,真的是你?唉啊,可把我吓坏了……弟兄们让让……让让……” 齐辉跌跌撞撞挤了出来,伸手抓住安毅双手:“小毅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四川一看齐辉脏乎乎的手抓住自己长官这还了得?刚要上前骂娘就被胡子一把抓住:“没看这人是连长的熟人啊?在军队混了这么些年还不知道把眼珠子擦亮点?” “哦……是是,我一时给忘了,谢谢胡连副提醒,否则又会惹来一顿臭骂。” “没事,四海帮上上下下犯下大罪,已经被国民政府全都抓起来了,你们没事了。”安毅和气地说道。 齐辉待在原地没说话,身后的工友们已经沸腾起来了。 安毅以为这帮人翻身解放怎么样也得露出个笑容吧,没想到民工们陆续站起来熙熙攘攘地高呼工钱怎么办?把安毅听得连连摇头,不得不大声喊话:“听着,全都给老子坐下来,要是再不坐下,老子转身就走,让你们这帮孙子自己找四海帮要钱去。” 众人一听立刻安静下来,心想四海帮都被你们抓起来了我找谁要钱去?不过真把这个好说话的长官气走了,恐怕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去找政府?死了都没人管政府会管你?这么一想民工们个个老老实实蹲下坐下了。 安毅看着这群苦难的弟兄心里也不是滋味,突然涌出个念头是否请女师大的那几个革命女青年来演讲一番,看她们怎么给一群衣衫褴褛讨要工钱的民工做政治思想工作一定会很有趣。可想归想,安毅还是得解决问题的,这可是他从军的第一笔本钱啊! 安毅脑子一转,环视一圈黑下脸大声说道:“让老子怎么说你们才好啊?前些天老子在上游渔码头,看到你们一个个不是泡在水里,就是在岸上扛着石头木头累得半死不活,怎么不见你们这帮孙子向四海帮的工头讨要工钱?现在好了,老子怕你们被误伤被别的军阀抓走,天没亮就派人来保护你们,你们这群孙子不但不感激,反而向老子讨要工钱,天下有这样做人的吗?啊?要不是看在齐大哥曾经是我街坊邻居的情分上,老子不会在床上睡觉啊?要是老子现在转身就走,这天底下谁还会来管你们这些人的死活?” 两三百民工被安毅这一顿数落,全都羞愧地低下头,安毅把齐辉和自己的兵屈通源一起叫过来,拿出几个大洋交给齐辉,指指码头边上两艘卖艇仔粥的小船: “你们两个过去,让那几个卖粥的船家把所有的粥端上码头来,不够让船家多招呼几条卖粥的船过来,让这些蹲着坐着的苦弟兄们先吃个饱,钱不够再问我要,这帮糊里糊涂的孙子肚里没东西就一肚子怨气,等他们吃饱了再来找老子说话,去!” 一群民工惊讶地看着安毅,安毅却和胡子走到一边抽烟闲聊,等两百七十六名苦弟兄都吃饱了也过了一个小时,火辣辣的太阳慢慢爬高挥洒着热量。 也许是几碗可口的米粥真把民工们肚子里的怨气挤掉,所有人都坐在地上,眼巴巴等着安毅过来训话。 第六十四章老子从来不勉强谁(下) 安毅看差不多了,就和胡子一起走近民工们,环视一眼众人后大声说道: “你们也许听齐大哥说起过我安毅,老子是四川的,刚流落到广州的时候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流落在上游码头附近像条狗一样,差点被人砍了脑袋,接着大病一场倒在街上人事不省,是一个在民政局收尸队干活的江西兄弟看到老子还剩口气,刨好了坑不忍心埋我,又把老子从东郊那个乱坟场拉回潮兴街那个大杂院,我这才认识了齐大哥。当时齐大哥还在拉黄包车,每天见我扶着墙起来上茅房时不时帮一把好生问候安慰,就这样一步步活到了今天。你们说,老子当时比你们现在好多少啊?” 民工们面面相觑,显得无比的惊讶,听过齐辉说起安毅的几个人终于相信这个是事实,一阵低声议论之后,民工们看着安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安毅见形势喜人,立刻趁胜追击加上一把火:“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为什么咱们穷苦人净是受尽苦难,净是被人欺压折磨?那是因为咱们打不过人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为什么打不过人家?不都是一个脑袋两个卵蛋四条手脚吗?难道那些欺负咱们的人长着三个卵蛋不成?不!脱光了大家都一样,打不过人家是因为咱们被欺负惯了,所以只要不马上被折磨死还有点儿盼头,还能像丧家野狗一样活下去就低头认了,我说得对不对?大家回答我!” 民工们低下脑袋,唉声叹气,不敢再看安毅那双折磨人的眼睛。安毅见状,大声咆哮起来:“躲什么躲,抬起头来……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看看老子今天怎么样?再看看四周,老子的弟兄们今天怎么样?大家都是穷苦出身,可如今就是高你们几等,至少能扛着枪人五人六的没人敢欺负,能一日三餐吃得饱、一年四季穿得暖,哪怕明天为了对付那些骑在咱们头上、对咱们随意压迫随意抢夺、甚至随意砍咱们家人咱们兄弟姐妹脑袋的军阀,咱们扛起枪去和他们打仗打死了,也活比你们现在滋润,活得比你们更有面子,一句话,活得像个人样,到了阴曹地府可以大声地地对阎王爷说:我没白到人世间投胎一次!” “长官,你要是愿收我……我立刻跟你干,这日子老子也不愿过了!老子……” 一个十七八岁的瘦小青年站起来,没说完话到哭起来了,他这一声喊出来就不得了,几乎一大半的人站起来要求跟安毅一起混,齐辉也眼泪汪汪地上来哀求安毅收下自己,否则身无分文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不知能否活过明天。 安毅看着一群眼泪汪汪的苦兄弟,自己也忍不住双眼湿润,他分开人群走进人堆,把手搭在第一个喊出声的年轻人消瘦的肩膀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啊……听口音是江西的吧?叫什么名字?” “长官……我姓关,没大名,大家都叫我冬伢子。”冬伢子还在擦泪。 安毅点了点头:“那就跟我回去吧,从今天起老子是你大哥了!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吃饱了好好睡两天,我给你找个师傅让你学认字,等认字了就做老子的传令兵,怎么样?” “长官,我识字,小时候我常常趴在私塾后面偷听先生讲课,那先生心地好,知道我偷听却从不赶我走,还背着请他来的东家和族长偷偷送给我两本书。”冬伢子低声回答。 安毅哈哈一笑:“这么说老子捡到宝了,哈哈……老四川!” “到!” 老四川屈通源快步跑来一个立正,在一群穷哥们面前他牛逼得不行。 “你把冬伢子带过去,第一个送上车,回营之后由你专门照顾他,你小子给老子好好听着,千万别欺负老子的这个传令兵,否则老子哪天让他传令给你,让你这孙子挖茅坑。”安毅吩咐。 “是!嘿嘿,连长,我哪儿敢啊?咱们冬伢子长得秀秀气气的,又识字,哪天我还指望他帮我写封家信呢,嘿嘿……走吧,伢子兄弟,老哥扶你上车。” 老四川这张老脸上的表情变化无穷非常生动,惹得旁边不少人都笑了,冬伢子点点头乖巧地跟他走了。 安毅大声说道:“弟兄们听着,老子从来不勉强谁,这天下大得很,谁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老子现在敢对打定主意跟我混的弟兄们说一句,从今天起,只要老子有口饭吃,弟兄们就不会喝汤,哪怕只剩下汤,老子也会让自己的弟兄先喝,喝剩下的老子再喝,不剩下老子就勒紧肚子!这不是漂亮话,而是老子誓言,要是违背,老子甘受天打五雷轰!好了,愿意跟老子混的,老子立马用汽车接他回大营,一趟接不完就两趟,有难处的弟兄们也请大家先好好坐着,等老子安顿好自己的兄弟,就会儿给你们指条路子,或许能得到几个大洋多活几天。胡连副――” “到!” 彪悍冷峻的胡子大声报到。 “清点人数打道回府。”安毅大声下令。 “是!” 胡子转向民工们大声喊道:“拿定主意的弟兄们跟我来!” 安毅看着两百出头的人数跟在胡子身后心里乐开了花,这下兵源的问题算是圆满解决了。但他脸上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几十个还在原地紧张讨论、犹豫不决的民工,叹了口气向装着满满当当民工的卡车走去。 第六十五章这回热闹了 “什么?多少” “两百六十一个,属下数了三遍,没错!而且年龄在十七八到二十五六的居多,样子看来还有点虚弱,但我还是能看得到这帮人手脚和肩膀上厚厚的老茧,是能吃苦能干活的老实人,属下非常满意!” 工兵营长邝世民乐呵呵地再一次确认,就像自己招回来的一样。 “好!很好!你立刻到军需处传我命令,让他们马上将足够的服装鞋帽、洗漱用品、锅碗瓢盆送往你们三连。” 参谋长胡树森放下电话兴奋地自言自语:“安毅这小子果然有一套,仅仅两天就把事情办妥,整整两个连啊!得好好奖励奖励……陈副官……” “到!”陈副官小跑进来。 “通知后勤,给三连送一百五十斤猪肉去。”胡树森吩咐道。 陈副官迟疑了一下:“报告参谋长,这时候已经过了中午,菜市场肉摊大多收摊了,恐怕想买也没地方买去。” 胡树森拍拍脑门:“我一高兴把这忘了,行了,你忙去吧,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三连走一趟,好好安慰一下……什么声音?” “好像是杀猪的叫声,西北方向,似乎就在咱们大营里……咦?会不会是安毅那小子自己把猪弄回来?” 陈副官跑向窗口向西北张望好一会,快步回到胡树森面前汇报:“没错,三连营房门口围着不少人,估计在看热闹。” 胡树森乐了:“这小子看不出还挺富裕的,行!傍晚咱们也去蹭饭去,哈哈!” 下午三点,安毅和胡子风风火火逛了一圈广州城再次把车开进大营门口,值星官上车检查,看到满满一车货都用结实的木箱包装,而且上面全是外文,非常的惊讶,下车询问,得知是著名的爱国资本家省港富豪欧耀庭先生赠送的工兵专用工具,立刻敬礼放行,进入值班室按住电话一阵猛摇,向值班的参谋长胡树森及时汇报。 安毅和胡子把车开到自己三连的营房门口,提前做好准备的尹继南听到动静,领着十个老兵跑出营门,看到门口聚满了人,这十个老兵痞子一阵吆喝就捞袖子威胁,顿时把二连一连看热闹的几十人全部吓跑,魁梧的老兵鲁雄招呼肋骨没长好的两个老弟兄前出二十米看着,这才爬上车和其他弟兄小心翼翼地把货物一箱箱搬下。 等搬完了上面的两层箱子,露出熟悉的德国毛瑟K98步枪和驳壳枪包装箱,以及整整一层步枪子弹箱,车上的三个老兵痞子惊讶得站起来,望向车下的胡连副刚要开口询问,胡子哼了一声扔掉烟屁股,冷眼半闭,三个老兵吓得马上干起来,紧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胡子则慢条斯理地指挥几个扛箱子的老兵改变目的地,将这些偷偷弄回来的精选武器和弹药搬进自己的营房另外收藏。 安毅背着双手,在两个提起猪腿使劲吹猪的大个子民工、两个上身挥舞木棒敲猪的壮实民工身边游走一圈,乐呵呵地夸奖起来: “弟兄们,干得好,看看这气势就震撼人,比老子强多了,估计老子再练十年也赶不上你们。小时候看乡里人杀猪,不知道为何要用铁条子捅用棒槌敲打猪的全身,捅完了没命地往猪的后脚弯吹气,一面吹气一面敲,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吹涨好刮干净猪毛,当时老子羡慕啊,心想老子长大了也要练好这门武艺,不用歇气就能把一头大肥猪吹涨!弟兄们想想看,旁边多少姑娘媳妇围着看,脸上光彩啊!” 众兄弟哈哈大笑,谁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轻轻斯文秀气的连长这么风趣,大家笑完安毅又来了,大声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所有的弟兄们听着,有谁会烧菜觉得自己有两下的,就到冬伢子那儿报名,今晚这顿饭就由报名的人来做,做好了老子就让他留在炊事班,手艺最好那个当班长,次一点的当副班长,这可是个有油水的职务啊,宁可路过不要错过!咱们三连只要七名炊事兵,多一个不要,藏着掖着的到时不要后悔,在老子这里后悔门都没有。好了,可以报名了,没事干的轮流到后边水龙头那儿洗澡,吃饭的时候谁***还脏乎乎臭烘烘的,老子让他一边看着再扣他一个月的饷钱,听明白了吗?” “明白……听清楚了……晓得……马上就去……” 未经训练五花八门的回应让安毅头都大了,他一面摇头,一面走向自己三个长官的办公室兼卧室,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喝茶,听到屋内有拉枪栓的声音扭头往了过去:“胡子,这枪怎么样?” “真他娘的漂亮!老子真没见过这么好的做工,枪栓操控自如,扳机不轻不重,就像是经过精心调教过的一样,太棒了!” 胡子摆弄着长枪爱不释手。 安毅放下茶杯笑着解释:“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三十支长枪和五支驳壳枪都是从几千支新枪中选了又选才得到的,本来咱们只打算买十支长枪五支驳壳枪配给军官用,但听了汉斯的介绍老子当场拍板这三十支长枪全要,他说这些枪都是‘鲁麟’商行两个老资格枪械师精挑细选并在靶场实弹检验过的,完全可以当作狙击步枪来用,可惜目前狙击专用瞄准镜虽然生产出来但还无法买到,得等德国佬解禁才行,否则,老子也能好好过过瘾。” “什么是狙击步枪?专用瞄准镜又是什么?”胡子感兴趣地问道。 “等哪天有空跟你去练枪再告诉你吧,这些枪先得好好藏着,等北伐开拔了咱们再装备起来。***,老子可不想碰到个万一,被人撵着屁股痛打一辈子都是耻辱,至少得特训出一个加强排出来,专门从事侦查、搜索、警戒、保卫和打硬仗等等任务,否则到了战场咱们别想睡个安稳觉。” 安毅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放心把自己的命交给那些步兵团的兄弟去保护,何况二师各主力团也没剩下多少老兵了。 胡子没什么意见,收起枪关上箱子再盖上草席,拍拍手回到安毅对面端起茶杯坐下:“那一百二十把折叠工兵铲太好了,能砍能锯那么多的功能,铲子口轻轻松松截断筷子粗的铁线,挖起战壕来多省事啊!这德国人真他娘的厉害,这次我要不是亲眼看见,你说上天我都不信,真他娘的给德国人想绝了,怪不得你有这个把握敢立下军令状,原来有这么个宝贝。” 安毅听到外面乱哄哄的笑声毫不在意,坐正身子捡起支铅笔就在桌上的一张白纸上划开了: “胡子,这次和二军四师的比武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他们既然敢提出挑战,肯定有自己的绝活,按照师座那天的说法,是对方开口就先来个五公里全副武装奔赴战场,随即立马构筑防御工事,以最先按指标完成者为胜,这就表明四师那帮孙子定然是一群老兵,进行过较长时间的训练甚至参加过实战检验,而且我还怀疑二军搞过这种比武,否则他们哪里敢这么大口气要灭咱们黄埔嫡系的威风?” “你说得有理,估计其他几个军也都有这心思,谁让咱们一军总是第一个换装又总是第一个发饷的部队?咱们的士兵如今的月饷提高到平均十二块钱,而其他各军高的才十块、低的五块,能不眼红?而且蒋校长在不同的场合总是夸奖咱们自己人,特别是两次东征一次平息滇桂叛军的叛乱之后,咱们黄埔的名声越来越响,你想其他友军都打了这么多年仗,每一个部队都比咱们黄埔军成立得早,人家能服气吗?所以一有机会就挑鼻子竖眼的很正常。”胡子这方面经验丰富。 安毅点点头沉思片刻:“胡子,你去替继南看着外面两百多个新兵蛋子,检查一下饭菜做得怎么样,把继南叫进来我跟他合计一下,老子也给四师那帮孙子出个难题,既然要比,就来点新花招,老子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应付。” “行!我这就去。” 一分钟不到尹继南进来,听了安毅的打算大声叫好,伏在岸上立刻书写训练计划。 交代完毕,安毅轻轻松松踱着方步吹着小曲走向门外,尚未出门立刻就闻到股股诱人的浓香飘来,其中竟然有自己久违了的回锅肉和酱园蹄,安毅精神大振大步走向伙房,洗完澡换上一身新军装的冬伢子迎上来递给安毅一份名单,安毅停下脚步仔细一看顿时乐了:“冬伢子,你这毛笔字不赖……这十一个人都会做菜?你看到他们做了没有?要知道这年头咱们穷人一年都难吃上几次肉,你可别给我闻到肉香就看花眼了。” “我看了,大哥,我一个个看的,都很麻利,特别是湖南的乔大哥和四川的刘大哥两个,老兵们看到他们切肉的麻利劲都赞起来了,炒菜更好,有两个怕炒糊了不敢加大火,只有刘大哥和乔大哥总嫌火不够大,把你从菜市场买来的一包包香料几乎都用遍了,真的大哥,我早早就洗完澡换上新衣服,从切肉开始就一直站在边上看着。” 冬伢子一口一个大哥,心情也变了个样。 安毅哈哈一笑,搂住冬伢子的肩膀往前走:“真热闹啊!咱们哥俩去先尝尝,老子刚才做计划太入迷了,竟然没闻到香味,估计这香气没飘出来,就给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饿鬼全给吸完了,哈哈!” 众弟兄听到安毅的笑声,全都乐呵呵让开一条路,安毅看一排满当当的盆里可口诱人的回锅肉哪还忍得住,上前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烫得他悉悉索索直抽气,还没吞下又抓出一块大的塞进冬伢子嘴里,望着逐渐变暗的蓝蓝天空大声喊道: “弟兄们,这天气热,咱们就把宴席摆在露天地方,今晚全都给老子放开吃!” 弟兄们轰然答应,立刻四处跑动搬桌扛凳端菜盆,一个个满脸喜悦笑声朗朗,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捷快速。 第六十六章一步三回头(上) “长官到――” 门口站岗的老兵大声通报,营房院子里的各种声音随之停下,两百多个新兵好奇地望这望那,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在十几个老兵的低声督促下,络绎站直身子恭迎,安毅则领着胡子和尹继南大步跑向门口。 听完安毅的报告,刘l回了个礼:“门外那辆车是谁的?” “欧耀庭先生的,他不但送给咱们一批工兵专业器材,还把车子借给咱们用几天,这两天运送新兵和工具全靠这辆车子了。” 安毅知道这刘l和徐庭瑶等人天天到下面各团检查工作,风尘仆仆的估计也是刚回来。 刘l扫了一眼满当当的院子,满意地点点头:“你买了两头大猪回来宰,是不是也请了几个外面的师傅给你做菜啊?” 安毅笑着说道:“都是新兵自己做的,杀完猪我问了一下,那几个新兵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凡是遇到红白喜事都去帮忙,所以菜做得不错。师座,各位长官,请与三连弟兄们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还等着长官们训话呢。” “你就是不请我们也要吃,你们这一弄,整个大营都飘着肉香,搞得其他部分的弟兄们意见很大啊,哈哈!” 胡树森看到桌上黄橙橙油亮亮的几盘肉非常喜欢。 “长官们请!” 安毅陪伴在刘l等人侧后一步,对身边的尹继南低声吩咐几句,尹继南快步离去找了两个兵,把办公室里的两张桌子抬出来并在大榕树下,铺上一块还算干净的蓝色棉布,不一会儿就摆布得像模像样的。 刘l、胡树森、蒋鼎文和各自的副官以及营长邝世民七个相继坐下,吩咐安毅把胡子和尹继南一起叫来同坐一桌,挤是挤点也还能坐得下。安毅知道长官们有不少事情询问,因此也觉得没必要太过恭敬谦让。 “吩咐你的弟兄们开动吧,不用拘束。”刘l是个实在人。 “是!” 安毅转身跑到桌子之间大声传达:“师座有令,弟兄们开动!” 话音刚落,二十几张桌边形状各异、有坐有蹲的弟兄们轰然开动筷子飞舞,一些老实的新兵蛋子还在问“向哪儿开动啊”,看到没一个人回答只顾飞快地吃肉,疑惑片刻搞不清楚,猛然发现菜盆子里的肉少了一半这才明白过来,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和饭碗加入抢吃的行列,心里既着急又感慨,进入军营的第一课就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 长官们这桌菜式齐全,份量足够,几个长官也不说话连吃了三碗饭,肉也没剩多少了,这才拿出手帕心满意足地擦去满嘴油,纷纷夸奖好手艺。 胡树森指指桌上的菜盆子说道:“做得不错,虽然没有大馆子的精致但味道十足,特别是这个酱圆蹄、回锅肉和蒜泥白肉,很有川湘特点。这么吧……陈副官,明天你把做出这几道菜的两个新兵调到师部饭堂去,哈哈!” 安毅心里叫苦但又不敢开口,放下饭碗一脸的讪讪而笑,搞得胡树森和刘l几个哈哈大笑起来。 刘l和气地问道:“欧耀庭先生送你什么好东西了?” 安毅向胡子略作示意,胡子迅速拿来一把黝黑精巧的十字镐和一个精致的黄色帆布带,安毅站起来离开桌子一米多,接过十字镐开始详细讲解: “这种十字镐是德队工兵的标准装备之一,为精钢制作,一镐下去能穿透六毫米铁板,轻重适手,重心合理,使用起来事半功倍啊。” 刘l接过来仔细看一遍非常喜欢:“是很不错,目前你们有多少这样的十字镐?” “只有二十把,还是通过德国‘鲁麟’洋行专门定购的。”安毅毫不迟疑地回答。 “可惜少了点,要是三个连都能装备这种德国货就好了。”刘l显得很遗憾,把十字镐递给蒋鼎文,指指胡子手上的黄色帆布袋好奇地问:“这个底部椭圆形的漂亮袋子里面装着什么宝贝?” 安毅接过袋子,打开两根扣带,拿出了里面的工兵铲: “这是最新型工兵专用铲,可折叠,方便携带,德军也是刚刚开始陆续装备,长官们请看……打开后顶紧这个卡璜就可使用,请看这里,这六个孔能安装和拆卸目前通用的六种螺帽,起到扳手的作用;这个槽型开口可以起钉子;这一边相当锋利,另一边厚实处可当锤子使用;可轻松砍伐树木或在从林中开路;再看这部分……整把铲子使用了很多合金,制造工艺相当复杂,一把铲子的价格比一辆自行车还贵五成,欧耀庭先生这次赠送咱们一百二十把已经非常够意思了。正是有了这种先进高效的工具,属下才敢立下军令状,如果长官们允许,属下几个当场演示一下。” “好!” 刘l几个两眼发光兴致盎然。 安毅退到四米外,看了一眼上方两米处早就显得碍事的榕树枝干,挥铲就砍,只挥动了七八下就把小腿粗、数米长的枝干砍断落地,安毅乘热打铁,弯腰俯身开始铲泥,两分钟不到竟让他挖出一个五十厘米方方正正的土坑来,看得刘l等人和远处的弟兄们惊讶不已。 安毅干完找来张破布将铲子擦拭干净,上前双手递给刘l,刘l接过仔细端详,这摸摸那敲敲嘴里不停叫好,其他几个长官也像看宝贝似的伸长脖子凑近脑袋。 蒋鼎文不等刘l看完,乐呵呵抢到手上:“真他娘的绝了……边刃锋利远胜刀剑,功能众多,铲形又厚实,设计太精巧了,形状大小和重量都非常令人满意,特别是这个折叠功能巧夺天工啊,携带方便不累赘,要是我们所有的步兵每人配发一把,战斗力就能提高很多,我现在对安毅的军令状有信心了,哈哈!” 刘l心情大好,示意安毅三人坐下:“刚才看了你的操作,我们对这次比武更为期待,不过你手下几乎全是新兵,得加把劲才行,再好的工具也需要人来使用,所以我今天来不单止看看这些新兵,也想听听你们的训练计划和其他打算,说说吧。” “是!” 安毅吩咐尹继南把下午制定的计划拿来,转向刘l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想请求师座给我二十天野外训练的时间,地点我已经初步选定,就在我毕业前率领工兵大队二区队驻扎的林村竹溪口,那里有山有水,有竹有木,购买麻绳、钢扣等用品也很方便。林村北面那片小高地也非常适合练兵,而且村里有个小市场有诊所,后勤补给非常方便,二十天一到,请求师座和长官们去实地指导,并对我连的训练成果进行评估。” 刘l欣然同意,其他官长也纷纷赞成。 这时尹继南拿来训练计划和竞赛建议书,刘l把训练计划递给胡树森,自己则仔细翻看建议书。由于天色渐黑,细心的胡子把一个灯泡牵过来用竹竿挂到了顶部的树干上。 第六十六章一步三回头(下)(第一爆) 五分钟后,刘l看完计划书递给了蒋鼎文,站起来低头走出十几步又再回头,来来回回走了三次终于重新坐下: “各位,你们觉得这份建议书如何?” “难度很大,将五公里急行军、渡河、三十米浮桥搭建和一百米环形工事结合在一起的想法非常全面,也很巧妙,但是如此高强度的连续作战,一天时间能不能完成我都没把握。”蒋鼎文说出自己看法。 胡树森不愧为最了解安毅的老狐狸,他看完建议书思考片刻,转向安毅大声问道:“安毅,以你们估算,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这一系列任务?” “只要通过二十天强训,我们有把握在六小时内完成,或者更短。”安毅非常自信,两眼炯炯发亮,意志坚定无比。 “六小时?” 蒋鼎文和胡树森同时惊呼。 安毅看看四周,低声解释:“各位长官,并非安毅一派胡言,而是有恃无恐,比如……请长官们替我们保密,并选择出较为复杂的地形,这样我们就能大大抵消四师那帮孙子的优势,利用自己先进的观念和巧妙的组合一举击溃他们!” “好!” 刘l拍案叫好:“怪不得你如此信誓旦旦,果然成竹在胸,我们几个今天受益匪浅啊!我现在很有信心,甚至感觉你的六小时估算已经留下不少余地,我为二师有你们这样的基层军官而感到骄傲!” 刘l说完马上与胡树森低头商议,两人窃窃私语频频点头,刘l站起来大声下令:“尹继南听令!” “到!” 尹继南惊讶地站起来。 刘l含笑看着他:“基于你优异的表现和扎实的业务水平,经师部主官讨论同意,自今日起,任命你为三连政治教导员兼七排排长。” “谢长官信任!” 尹继南激动得脸都红了,几天就从排级升到副连级的毕业生没几个。 “坐下吧。” 刘l满意地坐下,看看满脸高兴如释重负的安毅奇怪地问道:“安毅,你怎么笑得怪怪的?” 安毅收起笑脸大声回答:“师座、参谋长,我为自己的同袍能获得长官们的认可和栽培深感高兴,再一个就是……就是放心了,属下实在担心上峰派个整天唠唠叨叨只会耍嘴皮子的政治教导员下我三连来,如今好了,属下心里这块石头放下了。” 刘l等人哈哈大笑,都知道安毅在军校时就不喜欢政治,此刻听他说得这么直接深感有趣,同时也在心里认定安毅是个带兵的好苗子。 胡树森收起笑脸:“安毅,你这样的政治态度可不行,人还没来你怎么就担心人家只会耍嘴皮子?你这毛病要好好改改。还有,基于你们三连严重超编,经师部讨论决定,从这批新兵中调出七十名补充二连的空缺,其他超编部分等候下一步研究方案出来再行处理,此命令两小时内执行。” 安毅大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把目光转向正在收拾桌椅板凳的朴实新兵们,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辛辛苦苦连吓带哄好不容易招回来这两百多个弟兄,如今名字都没叫全就被分走,让雄心勃勃的安毅如何割舍?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啊,老胡这命令一下就是没有余地的事,安毅一个小小的见习学官破格提拔的代理连长,根本没有一点提出异议的本钱。 胡树森看到安毅沮丧的脸,哈哈一笑,与刘l略微商量双双起身准备离开,安毅连忙站起来恭送,心情复杂地陪着长官们边说边走送出很远。 等安毅返回走进院子,就看到所有的弟兄们都集中在院子里诚惶诚恐,议论纷纷。见安毅回来,弟兄们立刻闭上嘴呆呆看着他,眼里满是惊慌和不舍。 “怎么了?不回到自己营房学习条例,聚在这儿干嘛?”安毅沉下脸大声问道。 刚升官的尹继南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他忧心忡忡走向安毅低声抱怨:“把老刘和老齐调到师部饭堂也就算了,可这一下又调走七十名兄弟,弟兄们都不愿意啊!我明知军令不可违抗,可我这心里不好受,胡子回去抽烟不出来了,我看得出他也不愿意。” “唉……” 安毅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安慰:“继南,咱们如今没有讲价的本钱,弄不好长官们还会认为咱们野心大呢,咬牙忍着吧,千万别让人看出什么来,刚才蒋团长还偷偷暗示我千万别胡来,所以尽管舍不得也不能露出一点的不愿意。好了,让我来处理吧。” 安毅说完一声不吭走到饭堂边上,摘下挂着的长竹竿大步走向人堆,竹竿平放直挺挺捅进去,惊慌的弟兄们很快闪到两边,呆呆地看着安毅。 安毅数了数左边隔开的人数,把竹竿放到地上随手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三个弟兄拉到右边,命令尹继南把右边的人全部带进营房。 七十个被隔离出来的弟兄们急得快哭了,安毅站在他们面前叹了口气: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不愿意离开,可能想和自己的老兄弟留在三连,也可能觉得老子这个连长对脾气,可是不管怎么想,你们都没办法留下来了,因为,咱们的革命军就是军令如山的部队。” 胡子不知何时走过来,安毅看到是他想了想转身低语几句,胡子点点头回到自己营房拿出装着大洋的布袋快步走来。 安毅对这群即将离去的新兵说道:“弟兄们,二连就在隔壁,咱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想自己的哥们了随时可以过来坐坐。今天上午,那十几个有家有口的穷弟兄没有和咱们一起回来,我和胡连副都是小官,没什么本事,只能给他们每人发放十块大洋,告诉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可以去找我那些熟悉的人看能否帮上一把,你们就放心吧。你们现在的处境比他们好多了,至少还在同一个营里,有事能相互帮帮手,所以不要舍不得。今天上峰的命令下的突然,我也没啥准备,好歹你们也在我手下当了几个时辰的兵,也算是个缘分,每人发五个大洋表点意思,弟兄们也能宽裕一些,来……接着。” 二十分钟后,七十个眼泪汪汪的新兵被安毅带到相邻的二连,黄埔三期的二连长曹福明带着几位副手,乐呵呵地站在营房前迎接。 曹福明吩咐连副把七十人带进去安排好之后,搂住安毅的肩膀走出几步:“来一根,没你的烟好将就吧,哈哈!要不是你这七十个新兵,老哥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才是,谢了,小毅,来,点上……哈哈!” 安毅吐出口烟雾,低声说道:“等会儿你派几个人去把七十套洗漱用具搬过来吧,这帮都是苦弟兄,多照顾他们些。” “不用搬,我这里已经按编制提前把所有物品领回来了,你那人多留着备用吧。”曹福明也够义气。 安毅点点头想告辞,抬头看到七十个新兵还站在营房门前的路灯下,齐齐望着安毅久久不愿进去,在二连连副的催促下不得不抬腿,一个个像离开亲爹似的一步三回头,看得安毅心中难受,扭头就走。 第六十七章不怕笨就怕懒(第二爆!) 次日中午一点,通过一个上午的分配调整和军纪学习,三连近两百名官兵整装完毕,排成三列纵队离开营房跑出二师大营,展开为期二十天的强训。六名旧伤未愈的老兵和十四名体弱生病尚未恢复的新兵留守营房,最重要的任务是看好安毅偷偷弄回来的那批武器弹药。 三连被调走七十二名新兵之后,官兵人数仍高达二百一十八人,除去尚在住院的老兵吴立恒和三个连级军官,安毅把全连分为五个排一个班;每个排三十七人分成三个班,设代理排长一名,正副班长六名;多出的一个班就是暂定七人的炊事班。冬伢子如今成了连里的文书,将档案记录、传令、代写家信等诸般任务集于一身,深感责任重大也干劲十足,因为他活了将近十八年,还从未得到过如此的友爱和信任。 开车装载诸多工具的安毅徐徐跟在费力奔跑的队伍后边,看到全身披挂的尹继南跟随队伍不时鼓励鞭策,心里非常佩服自己这位意志坚强、以身作则的师弟:“胡子,继南这小子除了嘴巴笨点其他无可挑剔,做起事情比那些连长教导员们强百倍。” “老子也佩服继南,这小子很扎实,看的书也多,你只要有啥事跟他一说,立马就能给你有条有理地列出来,我看了他的那些报告、计划和统计图表,比军校里的那些教官都有水平。对了,继南一直说这方面你做得比他强,他都是跟你学的,真的?”胡子问道。 安毅笑道:“我教过他一些新东西是不错,可我自信做得没他好,他非常扎实细致,细到能计算每个兵背负多少重量才合理,用什么方法来检测行军速度和耐力等等,都一一想得到详细记下来,老子只是跟他动动嘴皮子就不用管了,你说,这样的好搭档到哪儿求去?” 胡子哈哈一笑:“你们俩确实般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一群老兵痞子治得服服帖帖的,比那些军旅多年的连排长都强,老子算是服你们了,哈哈!行了,看着继南一个人带队跑我过意不去,你开慢点我也下去跑跑,怎么样老子也是个中尉连副,三连唯一有军衔的军官,不能让弟兄们看扁了。” “等等胡子,给你个任务。” 安毅叫住紧皮带扣枪套的胡子:“从今天起你得留意,看看这帮新老弟兄中有哪些可造之材,这次练兵完毕回去就组建咱们的战斗排,否则时间上来不及了。上午我去师部,徐副师长悄悄告诉我,最迟下月初咱们就得北上打仗了,说不定咱们工兵营还得走在前面,你得利用这段时间把人员定下来,否则回去师里再从咱们弟兄中抽调一部分充实给别人就糟糕了。” “怪不得你要把两万发子弹带上车,放心吧,看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不用停车,开慢点就行了。” 胡子打开车门轻松跳下去,顺手关上车门,跑出十几步就追上尹继南,哥儿俩并肩向前,士气顿时提高不少。 安毅心里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有两个这么出色、这么忠义的好搭档,暗暗打定主意:今后无论到哪里也要紧紧拴住这两个好兄弟。 三连的到来受到林村乡亲们的热情款待,民团水军头领阿海正好捕获一条七十多斤重的大鲶鱼,听说安毅率部驻扎在竹溪口的老地方,立刻驾船把鱼送了过来。弟兄们看到这么一条大鱼立刻围上去,得知是连长的好兄弟送来的礼物感叹不已,为自己能留在三连深感有福。安毅见到大鱼也非常兴奋,听阿海说每个月都能碰到这样的大鱼上次抓到的更大之后,看了看尚未受到工业污染的珠江,低低感叹一声:今天老子要放开肚皮吃,否则以后绝种就吃不上了…… 弟兄们分排砍伐竹木割草搭棚,炊事班在原先留下的简陋火灶基础上略作完善,架锅生火,刚刚赶来的林旭东等兄弟获知这群干得热火朝天的士兵刚跑完十几公里,不由得大声称赞士兵们的体力过人,让安毅、胡子和尹继南很是自豪了一把。安毅指指自己的一百多弟兄告诉林旭东,如今属于林村的江月码头就是我这帮弟兄建起来的。林旭东这才想起安毅昨天招兵的事情,对安毅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把一群民工变成这样感到惊讶。 林旭东既然带着弟兄们赶过来,晚上这餐酒也就免不了,安毅叫来十几个老兵班排长,仔细叮嘱一番,带上胡子和尹继南跟随林旭东等人进村喝酒。林旭东非常周到,不到一小时就给营地上安毅手下的弟兄们送来十只白切鸡和两百斤酒,让久违酒精的弟兄们乐得大呼小叫,手舞足蹈。 入夜,酒足饭饱的安毅和两个副手满载而归,尹继南在酒桌上听林旭东说三日内就能将三十二万元存进安毅的汇丰银行户头,吓了一大跳,怎么也不敢相信,要不是亲眼看到胡子此刻提着的袋子里装着十根金灿灿的金条,尹继南打死也不会相信林旭东的话。 谁知走到木桥安毅告诉他,这十根金条是林旭东送给李铁奎大哥的重礼,自己得到的三十二万元不属于自己一个人,而是胡子有份、你尹继南也有份,这笔巨款将会在打下南昌之后有大用――建两家专门生产压缩饼干、军用帐篷、军装军裤甚至内衣内裤的工厂,凭借咱们黄埔同袍无处不在的优势,既能让钱生钱利滚利,还能增加军队的后勤供应。 初次听到安毅这个长远计划的胡子钦佩之余开玩笑问:要是老子打仗打死了不就看不到发大财的那天吗?安毅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你就快找个婆娘制造下一代,你死了我养着,我死了继南养,要是咱们全死了就交给我家老道,要是你生不出孩子老子就到沧州找你爹娘,跪在两老面前亲手把十万块钱恭敬奉上。这一席话把胡子差点说出眼泪来,尹继南再也不开口询问这事。 次日开始,紧张的高强度训练在安毅、胡子和尹继南近似疯狂的虐待下展开,弟兄们尽管都是吃苦耐劳的人,但在三天之后也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好在第四天的任务相对轻松,安毅开车买回来一桶桶的水泥一车车钢筋,林村民团运来一船船河砂和碎石,一座功能齐全巧妙坚固的钢筋混泥土工事开始浇筑。 令弟兄们深感满足的是,一日三餐大鱼大肉,每天晚饭林村民团都会送来近两百斤香醇的米酒,不多不少每人一斤,酒量大的想多喝一口也没有。因此,从竹溪口永备工事浇筑完成到北面开始新的强训的弟兄们,不但没有一个倒下反而个个满脸红光,充足的营养和相对科学的训练让弟兄们很快度过了疲劳期,大多数人在不知不觉间两次突破自己的体力极限、上升到新的高度。 不过弟兄们对安毅亲自指挥的一项训练非常不解,每天下午五点半收工到七点这一个半小时里,除了炊事兵所有人都得全副武装游过二十多米宽的竹溪,不会水的也要抱紧竹竿或者砍下的芭蕉树求人推过去,然后一半人再游回来,两边人寻找大树巨石或者打桩,按要求的倾斜度固定鸡蛋粗的几十米长大麻绳,随即把发到每人手上的带皮套的活动钢环牢固地扣在麻绳上,一个个在鞭子的威胁下惊慌失措、晃晃荡荡地滑过对岸。 这每天无论刮风下雨都不能免的一个半小时里,弟兄们在安毅和胡子的淫威下都得毫不停歇连干三次,干了一天重活身疲力竭之后再进行这样的魔鬼训练非常折磨人,不但要求的时间一次比一次刻薄,还不允许出错,掉下水的弟兄就可怜了,爬上岸时被守在两边岸上凶神恶煞的的胡子和安毅举鞭猛抽一下屁股或者大腿,不但抽出一条血痕,晚上那餐肯定还分不到酒喝,结果十天下来竟然出现了奇迹――在连续三次急迫的训练中,没有一人在悬空滑行中落水,许多旱鸭子竟然不抱芭蕉根就能用狗爬式游过去。 看到大功告成,兴奋的安毅立刻大声宣布:每人奖励两块大洋,今晚的酒管够,一醉方休,明天上午放假半天――到沙洲打枪去!欢欣雀跃的弟兄们哪里知道,出发前看重荣誉的二师几个主官,在安毅几近声泪俱下的再三恳请下,忍痛发给安毅一千五百大洋,只有一个要求:给老子打败第二军,否则到时你安毅得吐出来! “老子不怕你笨,就怕你懒!” 这是安毅从强训第一天开始就反反复复不停叫嚣的口号,结果就像那个著名的“脑白痴”广告一样,深入所有弟兄们的骨子里,下面的老兵班排长不知不觉也拿这句话大声吆喝声色俱厉,使得在四周观看的林旭东和数百民团目瞪口呆,他们自信自己怎么样也无法做得比这群官兵好,首先是难以像这群发疯的官兵一样没命的折腾,其次是谁也无法狠心下手痛打犯错的兄弟,再就是如此奇特令人眼花缭乱的诸多训练方式打死也想不出来。 见多识广的林旭东心里对安毅三人敬佩不已,三人不但能把近两百名连正步都走不成的民工训练得如此剽悍,他们自己也身先士卒,一次次做示范,什么训练项目都是三人试了又试反复讨论才定下的,当所有士兵都累得一塌糊涂进入梦乡之后,三人还点起马灯在草棚里反复总结深入探讨,下半夜还轮流上岗为自己的士兵守夜,因此,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朴实士兵们没有一个说出半句怨言,反而对自己的三个长官敬重畏惧,也无比感激。 夜已深,林旭东与安毅等人商量完村北永备工事建设事宜告辞离去,心里在盘算等安毅带队离开时送点什么礼物感谢为好,就听到身后的阿深在教训徒弟: “你看看小毅的军队是怎么训练的?你带的几十个吊儿郎当的弟兄那点比得上?老子不怕你笨就怕你懒,知道吗……” 第六十八章去约会(上)(第三爆) 次日上午,弟兄们早早就起床吃早餐,然后以排为单位,列队等待长官分发弹药,随后乘坐渔船开往沙洲。第一次打靶的新鲜感让百多位新兵蛋子跃跃欲试,无比的期待,老兵看到搬出的弹药足够每人分发五十发还不止,立刻明白这样的练枪机会实在不多,要是不抓紧,错过就可惜了,何况跟着富裕的民团一起去,准能吃香的喝辣的。 林村民团已经将十几条木船开到码头停泊,安毅放下喝完鱼汤的大腕,擦擦油光发亮的嘴,和胡子、尹继南走向队伍前面,第一句话不是分发子弹也不是强调注意事项,而是下达令人惊讶的口令: “一排注意,立正!齐步――走,立定!打开双臂与肩齐平,展开队形保持距离。” 一排三十余名弟兄从排长到小兵老老实实展开双手散开,只听安毅大声下令:“照我的做――上身前倾,右腿向后缓缓抬起,保持一分钟!” 士兵们惊讶地看着安毅的姿势跟着做,安毅大声叫“好”,命令保持不动,只见三十余名弟兄中的四个摇摇晃晃,十秒都支持不住,不得不放下向后抬起的右脚,摇晃几下才勉强站住,安毅大声喊停上前两步,指着四个坚持不了十秒的弟兄恼火地说道: “你、你、你,还有你,出列……***!你们四个***敢喝醉,明知道今天要打靶,昨晚还怕自己吃大亏没命的喝,如今站都站不稳还打什么靶?滚一边去,留下看家……一排长?” “到!” 尹继南上前一步。 “分发弹药,把一排留下的弟兄们带上船。” “是!” 众人没想到安毅来这一手,看着四个喝多的孙子愁眉苦脸的走进草棚,全都笑了起来,就连从不在士兵们面前露出笑脸的胡子也忍不住转过身去偷偷乐,其他喝醉没完全清醒的弟兄们吓得偷偷练起平衡动作,深怕等会儿站不住会被赶出队伍,可越是紧张越是适得其反。到现在胡子才知道,为何刚才商量留下哪个排看家时安毅说不用急,原来他竟然用这样一个巧妙的方法解决问题。 江岸上围观的民团弟兄笑得更欢了,都说安毅这脑瓜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主意。 十分钟后,整个阵地留下四十一名酒还没全醒的弟兄看家,其中包括六名老兵班排长。安毅哈哈一笑,走下码头准备上船,五排代理排长屈通源带着手下五个稀里糊涂的弟兄屁颠屁颠跑下江堤哀求道: “连长,带我们去吧,兄弟我好几个月没放抢了,在阵地上闲着没贡献……咱们弟兄不习惯啊!” “好!有这样的觉悟值得表扬。”安毅站上船头转过身,一脸的嘉许:“屈通源听令!” “到!” 老四川屈通源乐呵呵立正,预感到连长开恩了。 “领着你的人立刻到村北大树底下把老子的车给洗干净,回来检查,要是上面沾着一块泥巴,你这孙子就得给我舔干净,明白吗?没听见是吗……胡子,把你的鞭子借我用一下。” 屈通源先是以为命令上船,接着听到命令洗车一脸的痛苦,伤心之下没有及时回答,此刻看到安毅接过胡子手里的皮鞭,吓得脸色发白一面大喊“遵命”一面迅速逃上江堤,惹来十几船弟兄们的哄堂大笑。 一群孬兵吃过午饭,无精打采聚在一起相互指责,这个说你这孙子昨晚存心灌老子,那个大骂你这基巴有心害你家爷爷,全身水渍的老四川领着几个把车洗得干干净净的弟兄们回来,看到灶台上留下的小半盆煮得黑乎乎的猪肉、半盘没有油腥味的鱼汤气得大声骂娘。 靠在草棚柱子上的四排代理排长鲁雄打了个饱嗝,转过四四方方的大脑袋白了老四川一眼,没好气地骂道:你***不吃拉倒,炊事班的弟兄们都去放枪了,这还是老子辛辛苦苦做的呢,要知道你这样没屁眼儿,老子刚才就该倒给村里的几条母狗享用…… 中午一点半打靶归来的弟兄们快乐极了,这个说民团的烤鱼煮螃蟹的手艺真基巴好,那个说自己今天第一次打枪就能打上好成绩,更多的人则在谈论安毅两枪把天上的两只野鸭干下来的精准枪法,只有一群酒刚醒来的孬兵沮丧不已,没等问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尹继南的集合哨声催命般响起,全都得快速冲到空地上集合,按照命令披挂整齐、开始了今天围绕林村的六公里长跑。 长跑回来喘息稍定,尹继南的命令再次传来: “以排为单位跑进村子,在民团弟兄的指引下,用工兵铲砍伐大树,具体要求有各排排长实地传达!” 百多汉子又在各自排长带领下冲过木桥进村伐木,完了修成三种长度或扛或抬往回赶,气喘吁吁跑到木桥头抬头一看,安毅和胡子岔开四条长腿拿着皮鞭一脸的狞笑,脾气最好的尹继南拿着一个画上黑色大箭头的木牌对准流水哗哗的竹溪频频发令,一百多个弟兄扛着沉重的木头骂骂咧咧冲下河岸,大喊大叫、七手八脚地把木头推过河对岸,水淋淋爬起来没能喘口气,安毅那要命的大嗓门又喊开了: “加紧干吧,最后一名今晚不但没酒,连肉汤都没得喝!” 五个小时下来,一百多弟兄全瘫在草棚前面的泥地上,七个炊事兵殷勤地跑进跑出端来一盆盆解暑的广东凉茶,看看哪个弟兄实在动不了就抬手抬脚搬进草棚,用大张竹壳当扇子帮忙扇风祛暑,嘴里依依呀呀不停安慰。 安毅三人巡视一圈,对五个排搭建在山包顶上的五座四米高t望塔还算满意,走到桥头树荫下开始总结,均认为这一阶段的强训基本达到了预定的效果,考虑到剧烈的消耗,今天的飞索过河的速度和技巧训练暂停一天,明天开始就可以展开模块式浮桥架设的训练。 意见统一之后安毅按例总结归纳,勤恳的尹继南飞快地把内容记到工作日记本上。 一阵风把红烧肉和清蒸鱼的香味送来,安毅看看天色回到草棚里拿起脸盆,到江边码头上脱下衣裤跳入水中畅游一番,上岸搓满全身的香皂泡又跳入江中洗个不停,游出五十米掉头返回上岸,擦干身子,飞快脱裤穿裤换上干净的服装,端上脸盆吹着口哨缓缓登上江堤。 在桥头吸烟的胡子和尹继南看到安毅今天如此反常,连忙询问,安毅乐呵呵就是不说,胡子忍不住骂了起来: “***,又用香皂又换新衣服,不会是火气太旺想进城逛窑子吧?” “胡子,莫非你也想去?行,等会儿和我一起去,我给你找个最正点的,省得你整天憋得愁眉苦脸怪吓人的。”安毅随口回敬。 胡子呵呵一笑:“你小子不怕染上花柳梅毒耽误一辈子,老子却怕得很,要是把老二给弄残了,日后百万家财谁来继承?” 安毅哈哈一笑,靠近胡子神秘地说道:“我教你个法子绝对保险,你还记得上次咱们在沙面租界洋行里看到的气球吗……记得就好,你狂窑子之前买上几个,准备干那事的时候拉开气球口子把你的老二套上,这样哪还怕花柳梅毒?全挡在外面了,明白吗?好了,知道你脸皮薄不愿我看见你逛窑子,我也不勉强你和我一起去了,等会儿你有空自己偷偷去吧,继南正派人留下看家,我得进城了,哈哈!” 胡子疑惑地转向尹继南:“继南,你说那红红蓝蓝的橡胶气球,口子才那么点大,能套住老二吗?” 尹继南想了想说道:“估计能行,因为橡胶是有韧性有弹性的,否则吹完气也不会涨得那么大,只是……我总觉得我大哥是在耍咱们,有谁会用气球套住自己老二的?就算真敢套,怎么排除里面的空气啊?直挺挺的老二前面顶着个拳头大的花咕嘟,想想就不对,怎么干事啊?” 胡子顿时恍然大悟,望着安毅经过上游独木桥的身影恼火地骂了两句,骂完想想,自己却笑了起来。 第六十八章去约会(下)(第四爆) 心情愉快的安毅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雪佛兰卡车开到女师大对面的树荫下,早已等候在校门口的楚儿快步跑过来,费力地拉开车门登上驾驶室,关上车门就感觉安毅热乎乎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手,心里一荡,俏脸飞红: “开车吧,小心被老师同学看见……快点儿啊,坏蛋……” 安毅乐呵呵地挂档启动无比惬意,前行数分钟拐过街口开向沙基,突然想起上辈子自己是个平平凡凡的工厂车工、骑着架烂摩托带上女友满街穷疯的情景,安毅心中顿时隐隐作痛,感慨万千――如今虽然没有满街的霓虹,没有满街穿得越来越少到处炫耀股沟乳沟的时尚女孩,但道路两边的一栋栋仿欧式和一辆辆已成无数人追忆的人力车,自有一种宁静和谐的悠远情韵;如今虽说开的是卡车,可在无数人看来却荣耀无比,足以超过那时开奔驰泡妞的暴发户了,何况如今自己腰缠万贯,有个革命军人的时髦身份,身边是个实实在在美得不可方物的名牌大学生,还是个声名显赫的清纯千金大小姐,而且,她是如此地爱恋自己,相比之下,怎么不让安毅感叹造化弄人? 汽车来到沙基洋人开的玫瑰西餐馆前停下,安毅脱去军装,换上件白衬衣,下车关门转到另一侧,托着楚儿的手扶她下来,锁上车门两人并肩进入餐馆,在侍者的礼貌引领下来到靠窗的位置相向而坐,点完菜就迫不及待互诉离情。 “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把新地址给我呢?想给你写信都不行,要不是前天你来电话我约你一见,不知何时我才能见到你,害得人家上课都没心情。” 楚儿微微嘟起可爱的小嘴低声埋怨。 安毅静静看着她美丽的眼睛和诱人的红唇:“我们师部还是临时的,不久就要搬迁,所以实在没办法留下通信地址,加之这段时间的训练也忙,只能借进城买东西的机会才能给你打电话,可电话也不好打啊,需要等你星期六下午放假回家之后我才能找到你……星期天打电话给你我还提心吊胆的,深怕你爸爸接到电话后不高兴。” 楚儿不高兴地瞪了安毅一眼:“我爸才没你想的这么小气,我爸最爱我了,什么事都依着我,而且我爸我妈都很喜欢你,我不止一次听我爸感叹,说要是你是他儿子该多好,我妈也在旁边说你大度、多才,人也长得帅气,还说你是我们家的福星呢!现在你明白了吧?不用担心的,等下个星期天去我家陪陪我好吗?有好多话想对你说的。” 安毅看到楚儿明亮眼睛里的期盼,看到了她无法隐藏的深深爱恋,感动之下情不自禁伸出手,将她嫩滑白皙的小手轻轻握住: “楚儿,我爱你!” 楚儿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全身心顿时沐浴在幸福的暖流之中,她无数次猜想安毅何时会对自己说出“我爱你”,可没想到是在这个时侯,来得如此突然,她的双手轻轻颤抖起来,娇躯微微摇晃,修长的手指紧紧陷入安毅坚实的手掌中,娇美的双唇微微抖动,欲诉还休,两颗晶莹的幸福的泪珠涌出她那动人的眼睛,划过光洁的脸庞滴落在安毅的手背上。 安毅从桌上的小巧手袋里拿出楚儿的手帕,温存地递到她的手心里: “楚儿,擦擦,别哭了,否则满堂的客人以为我欺负一个天仙般的绝世佳人,义愤之下还不群起而攻之?刚才进门你也看到了,那些西洋水手个个全身长毛比我大块,要是误会打起来,我非落下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悲惨下场啊!” “噗――” 楚儿被安毅风趣的话逗得破涕为笑,匆匆擦去泪水,偷偷看了看四周,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深情地望着安毅:“小毅哥,等我明年毕业了,你就娶我好吗?” “这……楚儿,我现在刚分进军队,如今的职务只是个见习学官,胸口上的铭牌连色边都还没有,军衔也没授予,这种身份怎么能娶你呢?我不愿你的家人和朋友认为你嫁给一个小兵,这对你不公平。” 安毅尽量选用委婉的词语低声解释,同时牢记欧耀庭的请求,不把自己即将参加北伐的事告诉眼前这位美丽而又脆弱的恋人。 楚儿摇摇头:“小毅哥,我不同意你的这些话,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真要分个高下我还不如你呢,就连我爸都感慨他远没有你的专才和高远的眼光,我妈妈坚信假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假以时日你定能成为一个名声显赫、事业有成的大人物。我也一样,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比你聪明,也没有任何人能让我这辈子天天想着、时时挂念。小毅哥,我知道你和我爸都是同一种人,是那种有坚定信念的人,所以我理解你,哪怕你明年不娶我,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娶我为止。” “楚儿,我发现时下的女孩子没有几个人有你这样的胆子,敢于这么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感情,我很感动,也很惊讶!” 安毅对楚儿露出个灿烂笑容。 楚儿羞涩地一笑,低垂的脑袋很快抬起来,给了安毅一个顽皮的笑。 安毅非常惊讶,没想到自己无法自抑时脱口而出的真实情感,会引来楚儿如此大胆的诉说,一瞬间动摇了安毅原先的印象,他发现自己心爱的人儿在柔美温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胆还要坚强的心。 侍者端来食物和两杯加柠檬的苏打水,两人开始了温馨的晚餐。 楚儿兴奋地告诉安毅,他写给自己的不知道作者是谁的那首《小城故事》和那首不知何人谱曲来自苏东坡诗词的《但愿人长久》,一经弹唱,让她爸爸妈妈欣喜万分,她妈妈听到《但愿人长久》的曲子感动得落泪了,楚儿说七月一日晚庆祝北伐的大型文艺晚会,女师大选中她弹奏《但愿人长久》,好希望安毅能到场给自己鼓劲,听听自己的琴声。 两人就这深情款款地低声交谈,安毅将自己连队里发生的趣事一点一滴告诉楚儿,听得楚儿时而惊讶,时而捂嘴笑个不停。 在美丽女友如花如月的清纯笑颜感染下,安毅思如泉涌,风趣幽默的小故事层出不穷,让楚儿听得开心不已,笑得珠花乱颤。此时他们年轻的充满幸福的心里,已经没有了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没看到欧耀庭夫妇在二楼的雅座上不断透过鲜花望向他们,没看到欧耀庭夫妇眼里的惋惜、不忍和感动,更没听到欧耀庭夫妇的声声低叹。 晚上九点二十分,安毅依依不舍地将楚儿送到学校门口,就在楚儿紧紧握他的手准备开门下车时,安毅再也无法抑制滂湃的**,紧搂楚儿热吻起来。 好久好久,如痴如醉的楚儿回过魂来,慌乱地推开安毅,下车前调皮地说道:“你牙齿上有根菜叶,罚你回去刷牙十次。” 安毅连忙用带着楚儿余香的舌头去舔牙齿,舔来舔去根本就没有什么菜叶,想起今晚自己连吃了两盘牛扒没吃一口青菜,再想想楚儿顽皮狡狯的笑,立刻明白自己被这小丫头捉弄了,望着楚儿婀娜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内,安毅嘿嘿一笑,哼着歌开车往回驻地。 欧耀庭夫妇的黑色轿车远远停在安毅卡车的后面,看到自己女儿按时回到学校,安毅也平平稳稳地把车开走,夫妻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大气…… 第六十九章敢不敢赌一把(上)(第五爆) 六月二十一日上午八点,两辆雪铁龙轿车和两辆福特牌三吨卡车开出广州城东门,不久右拐进入通往林村北面的二点五公里道路。这段原先凹凸不平的狭窄道路,在林村上千村民和安毅三连近两百名官兵的共同努力下,只用了七天时间就变成一条宽五米两侧砌有坚固排水沟的平坦道路,砂石路面虽没有广州至九龙的干线公路宽敞,但是结实度与平整度大大超出,成为林村通往城里的陆上主要干道。 村口两颗大榕树下的宽敞空间也修整得平平整整,雪铁龙轿车里的刘l等人远远望见停在树下的雪佛兰卡车就知道到地方了,距离百米远远看到安毅带领他的三连早已列队恭迎多时。 四辆刚刚配发不到一周的军车先后停稳,安毅就率领两个副手一阵小跑前来报到:“报告师座及各位长官,三连集合完毕,请长官训示!” 长官们下车回礼,走到参差不齐、神色紧张的队伍前面巡视一圈,发现一帮孬兵中不少人一只裤腿高一只裤腿底,脚下的军鞋也都裂开一个个口子,其中两个孬兵的上衣太短,裤子大前门的裤扣也掉了,突出里面胀鼓鼓的一大坨毫不自知,这样的军容军纪精神面貌让刘l皱起了眉头:“估计你练得苦消耗也大,但总不会站个队形都没练过吧?” “报告师座,属下失职了,确实没练过……太忙了,我把这事儿都给忘了。”安毅内疚地回答。 刘l等人相互对视片刻,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生气,胡树森和气地问道:“今天我们来验收,你打算给我们看点儿什么?” 安毅拿出计划书双手递上:“这是三连今天演练的计划安排,请长官指正!” 胡树森接过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计划书,看了看安毅一眼缓缓打开,不一会儿快步走到刘l身边惊讶地说道: “师座请看,这小子口气不小啊!五公里长跑包含两次飞渡,伐木完毕再修建两座长二十五米、宽三米的浮桥,接着是八十二米环山工事施工,竟敢夸口只需五小时,而且只投入标准的一个工兵连一百三十八人,这这……实在难以置信,要是只修一座浮桥倒也许可能勉强办到。” 刘l、徐庭瑶、蒋鼎文、惠东升等师团长为了开开眼今天都来了,没想到首先看到的是一群衣衫不整连队形都排不好的孬兵,大失所望之下又看到安毅呈上的计划图上标明的各项施工任务和预计耗时,任务之重、口气之大让人简直难以接受,于是所有人看向安毅的目光都变了。 刘l不动声色地走到安毅面前:“安毅,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 “禀师座,属下非常明白!如果您和各位长官不相信,不如……不如咱们赌上一把如何?”安毅脸无表情地回答。 “哦?” 刘l惊讶地看着安毅,想了想低声问道:“怎么个赌法?” 安毅继续一脸的冷淡:“就赌三千块钱,要是师座和各位长官赢了,属下立刻奉上三千现洋,还自请处分,取消属下代理连长职务,属下甘愿从二等兵重新做起。” 众人一听更为惊讶,看到安毅如此自信,一时间也被他搞糊涂了,再看看安毅身后尹继南焦急的眼神和胡子无所谓的态度,七八个长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工兵营长邝世民焦急地上前苦劝安毅不要这样,快去认个错取得长官们们的原谅,趁事情没弄大还有转圜的余地。谁知安毅和颜悦色地安慰邝世民,最后像是有意无意地抛出一句“愿赌服输,属下一个小小的代理连长,哪儿像长官们那么重的心理负担”,这句话一下就把六团长惠东升惹毛了。 惠东升上前瞪着安毅:“安毅,我接受你的赌注,不过,我想问问你拿什么来赌?要是你输了撤职是必须的,但你如何把输掉的三千本钱交给我?” 安毅想了想说道:“惠团长,师座可能不愿让咱们赌,算了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听我们邝营长的,我收回刚才的话……师座,请长官们移驾竹溪口,我们从那里开始汇报演练,哈哈……师座请!各位长官请……” 刘l笑起来了,几个同僚也哈哈大笑,刘l笑完大声问道:“安毅,别用这些雕虫小技来糊弄我们,如果你真的对自己很有信心,那就像惠团长刚刚说的那样,把你的赌注拿出来看看,不过我先提醒你,要是你赌输了就不是撤职那么简单了,你将从此失去继续待在第一军的资格,明白了吗?” 安毅大声回答:“遵命!请师座等等,属下没那么多钱,但是属下有个拜把子大哥有钱,他就是林村民团团长林旭东,就站在前面村口的哨位上,我去问他借点钱过来。” 不等刘l表态,安毅一阵小跑到林旭东面前,低语几句从地上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粗布袋,来到长官们面前麻利地打开,白花花的大洋立即出现在众人眼前:“各位长官,这是属下的赌本,请查验。属下那大哥很仗义,他说如果各位长官有兴趣的话,他也想赌三千大洋押属下赢,怕大家不信他已经叫人回去搬钱了。要是长官们不愿赌,等会儿属下就回绝他,估计他不想看着属下太没面子,忍痛给属下壮壮胆的。” 众长官都是血气旺盛的行伍之人,身为堂堂正规军将校,枪林弹雨都过来了难道能让一个小小民团团长讥笑不成?所以明知道狡猾的安毅漂亮话里藏满针刺,但还是相互间重重地点点头,均表示一起拿出私房钱赌个六千,倒要看看安毅怎么收场。 定下赌局的安毅一改严肃变成一幅嬉皮笑脸的做派,拿起漂亮的缠银丝皮鞭走到自己的部下前,像野狼似的的嚎叫起来: “立正!你们这帮孙子都给老子好好听着,刚才你们都看见了,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这钱的事咱们暂且不说,你们这帮***都知道老子的为人,只要有钱拿肯定少不了你们的一份!今天,老子让你们看在钱的份上,看在老子的面子上,一定要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来,给三连长脸,给老子张脸,也给你们这帮孙子自己张脸!现在告诉我,你们敢不敢和老子一起赌?” “敢――” 震耳的呼声把上千个胆小的村民吓了一跳。 “好!不愧为老子的兄弟,有这句话老子死也值得了!无论胜负,今晚一起喝个痛快,一醉方休!出发――” 安毅和两位助手带着一百多弟兄信心百倍地跑向独木桥。 徐庭瑶看看胡树森,又看看刘l:“他娘的,这个安毅真的是咱们黄埔教出来的吗?完全是个异类嘛!” 惠东升哈哈大笑:“我喜欢这小子的性格,真***够狠够阴,没看见刚才那帮裤子都没扣好的孬兵吗?给安毅小子几句话就煽动得脸红脖子粗的,老子突然担心输给安毅这小子了,哈哈!” 刘l无奈地摇摇头:“我也估计上这小子的当了,现在我突然想起,他详细地提到过飞渡、伐木、工事勘测与构建、择优组合、合理分工扬长避短等等,也提到过模块式快速组合这个新名词,但从没跟我们提起怎么架设浮桥的施工程序,我估计今天我们要是输,很可能输在这两座浮桥上。” 胡树森惊讶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怀疑他早早就设下这个圈套,等咱们今天钻进来了!” 刘l点点头:“很可能……走吧,不管怎么样,赌都赌了,一起去看看他们怎么做的吧,让作战参谋按照我们的检验标准和用时推算,严格进行督察,我倒要看看这个安毅能弄出多大名堂,要是真让他赢了,我输也输得高兴!” 第六十九章敢不敢赌一把(下) 半小时后,二十名乘坐卡车前来的师部作战参谋分散到了各个监测点,一群长官们站在高高的t望塔上,拿着望远镜细细察看。 只见全身披挂的安毅向作战科长敬了个礼请求开始,得到作战科长的同意立刻转向尹继南打个手势,队伍前面的尹继南拿起哨子鼓劲猛吹,包括安毅在内的一百三十八名全副武装的官兵迈开步子以中速沿江跑步前进。 令长官们惊讶的是,尹继南跑在前面很好地控制了速度,胡子跑在后面兜住队伍的尾巴,安毅在中间大喊大叫,粗话连篇,整个队伍突然变得整齐有序、均匀而快速地移动起来。 十八分钟过去,跑完四公里的队伍折返到达竹溪西岸,刘l等人发现安毅已经跑在了前头。 一到河边,安毅、胡子和另一个见状的弟兄迅速接过三个大个子递来的麻绳套圈,领着一个排的士兵飞身下河,很快游过东岸,三人解下绳圈分别绑在三颗相邻的树根下部,西岸的士兵在尹继南的大声指挥下埋好三根大木桩并系上粗绳,两边数十人同时发力,将凌空架在河面上的三根粗绳呈倾斜拉直,一个个士兵快速从三条绳索上滑到东岸,最后三名在尹继南的带领下挥铲砍断绑在大木桩高处的粗绳以争取时间,东岸的弟兄们迅速收回绳索,等尹继南四人游过东岸时,安毅和胡子已经带着三组人马转移到上游的独木桥附近奋力伐木。 这一切看得t望塔上的一群长官叹服不已,实在难以想象安毅是如何在短短二十天时间里,将一群连队形都排不好的民工训练得如此强悍,单只是全副武装奔袭四公里这一项,就让三个团长赞不绝口。 “报告师座:三连伐木完毕,已经开始用各种钢栓、条形紧固钢板、工字型金属构件和普通马钉、支撑横架等等,由分开组成的十人小组飞渡一半,在两岸同时制作十个五米长、三米宽的方形框架,另有十六人分别跑下上游河岸,埋设浮桥牵拉木桩,剩下八人开始了浮桥连接的前期准备工作,截止目前耗时共计一小时十八分钟,比我们预先的推算节省了二十七分钟!” 作战科长跑到山包顶的t望塔下大声汇报。 众长官面面相觑,刘l哈哈一笑大声赞道:“实在是难以想象啊!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只是一支工兵部队?看来我们输了,走吧,到现场看看他们的浮桥是如何制作的。” 长官们走到繁忙的浮桥施工现场,两座浮桥的第一个五米模块已经下水,水中的安毅接过岸上弟兄抛来的绳头,转身扶住厚重的模块,大手一挥,“咔”的一声准确地将绳头的活动钢环扣在模块的突出钢环上,上游的六名弟兄听到安毅的喊声立刻拉近固定绳,岸上的尹继南测定方位完毕一声令下,两根二十公分粗一米五长的木桩随即被四把十八磅大锤一下一下敲进河床,三分钟不到,最难架设的第一块桥面成功铺设。 刘l看看胡树森,转向徐庭瑶:“开眼界了吧?我们谁能想得到?事半功倍啊!如此结实稳固的浮桥,看样子足可跑马了,完全超出我们制定的标准,这帮人不得了啊,如此熟练的动作、合理的分工,还有密切而默契的配合,谁能想象这帮人二十天前还是朝不保夕的民工?”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这个安毅啊,总给人带来耳目一新的东西。” 徐庭瑶大为感慨:“师座、参谋长,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宝贝,千万别让王副军长他们抢走,否则将会是我师的一大损失啊!” 一群长官站在东岸指指点点,长吁短叹,不久就分成两组领着十几个参谋卫兵踏上浮桥,又是弯腰检查,又是跺脚跳跃,最后不过瘾竟然一起站在浮桥中间齐齐起跳数次,看到浮桥在水面上轻轻晃动起伏不大,这才相信不是糊弄人的面子工程。 而此时的三连,早已经跑到山脚下开始了八十二米环山防御工事的挖掘,这看似最繁重的工程项目,反而成了整个过程中最轻松的活计,只不过耗时多一些,但对这些长年挖土的民工来说,却是最得心应手的事情。 四小时四十八分钟后,顺利完工的弟兄们在尹继南的一声长哨中跳出战壕,欢天喜地、鬼哭狼嚎地相互击掌拥抱,早有准备的炊事班兴冲冲挑来七担凉茶,安毅不知从哪儿弄来几条“三炮台”香烟,跑前跑后乐呵呵分给这个扔给那个,嘴里还在大声狂笑: “谢谢了,兄弟们!安毅谢谢你们了,等着领赏钱吧!哈哈……来来,老四川,替老子分烟,***,你这孙子可不许贪污……哈哈,老鲁,你他娘的太牛了,一个人竟然扛起五米长的大原木,***,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干啊……哈哈,老钱,你这龟儿子,老子今天要奖励你……” 与刚开始下令时凶神恶煞截然不同的安毅,让一群检查战壕质量的长官们看得目瞪口呆,摇头不已,徐庭瑶又骂骂咧咧地说“咱们黄埔这么培养出这样厚颜无耻的兵痞子”,惠东升等人却哈哈大笑非常欣赏,觉得至情至性方为大将之才。 刘l和胡树森笑得合不拢嘴,两人略作商议立刻达成共识:如此提气、如此壮军威的事情一定要大为宣传,等到二十九日与四师比武那天,无论如何也要恭请我们的蒋总司令蒋校长亲莅现场! “立正!” 安毅集合完队伍转身跑到刘l面前:“报告师座,三连顺利完成演练任务,请师座和长官们训示!” 刘l板起脸:“我还有什么好训示的?原地休整一天,明日午时全体返回大营。” “是!” 安毅回答完毕,想了想上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师座,出发前师里给的一千五百大洋,买工具、马钉、配件和麻绳都不够啊!所以我才斗胆和各位长官赌一把的,你们看,弟兄们连一身好衣服、一双好鞋子都没有,连大路都不敢靠近怕村里人笑话,露背的露背、光腚的光腚,这怎么回去?弟兄们苦啊!这二十天来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睡过一个踏实觉,我这代理连长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用了点小诡计从各位长官手里讨点零花钱,分给弟兄们买点零嘴补补身子……” “住口!你他娘的有完没完?老子……噗――” 徐庭瑶忍不住大笑起来,指着安毅:“你这个无赖……趁这个时候诉苦,真***会挑时候,哈哈……” 众长官哈哈大笑,安毅不好意思讪讪而笑,看到惠东升和蔼可亲的样子,几步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惠团长,我听咱们的军需处老何说,四师的张师长人长得斯斯文文、肥头大耳,可是最喜欢豪赌一把的,搞得湘军四师上行下效,非常鼓舞人心、振奋士气啊,嘿嘿……” “老子怎么一时没想起?哈哈……” 惠东升恍然大悟转向身边的徐庭瑶:“月祥兄,你和张辉瓒张石侯师长可是老朋友了,昨天蒋校长刚刚给各军发下二十万的补充军资,张石侯的四师可是二军响当当的招牌,所得至少八万以上,咱们不能白白输去六千大洋啊,虽然数目不大,却也是一笔钱,对吧!” 徐庭瑶哈哈大笑:“等会儿回去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就大声问问这个眼高于顶的张石侯,敢不敢跟老子赌上一把?哈哈……” 几个长官听了徐庭瑶的话,全都会心笑了起来,这个说张师长有的是钱,那个说至少赌他两万,看得安毅眼都花了,直后悔自己胆子太小,看如今这架势哪怕堵上一万,自己的长官们也会满口答应的。 第七十章开诚布公(上) 三连的弟兄们走路回到西大营,身上穿的是崭新合体的军服,脚下穿的是新发下来的黄色帆布面黑胶底深底纹的绑带军鞋,全副武装整整齐齐,加上昨天刚刚做了一件无比长脸的事情,晚上又享受到林村父老乡亲大鱼大肉的丰盛宴席,连长安毅还在宴席上高声宣布回营后每人赏五块大洋,因此三连的弟兄们个个觉得荣耀无比,一进大营走路的姿态吊得不行,都把自己看成是凯旋而归的壮士。 由于刘l等人实在看不惯三连的军容军姿,昨天返回大营后立即命令军需处送去崭新的服装鞋帽,随着这些物品送到安毅手里的还有一道死命令:必须在一周之内完成严格的队列训练,进行系统的军容军纪的整顿教育,务必达到《操典》的要求。 安毅几个知道上峰是担心比武那天被友军笑话,所以这面子上的事情不但要讲究而且还绝不能含糊。 回到大营后,三人一合计,由胡子负责每天全副武装八公里的耐力、队列和基本技能训练,晚上由尹继南负责各种条例和士兵操典的学习。白天安毅和尹继南将强训期间记录的各种资料进行分析汇总,并改进和购买各种辅助工具,力争在二十九号的比武中表现得更为出色。 连续五天,安毅都伏案整理资料,研究对策,对师部特务连潜入张辉瓒辖区侦查回来的关于其工兵营日常训练和战斗力的报告进行详细的分析对比,以便找出差距,扬长避短。 直到这个时候,安毅、尹继南和胡子都不知道,刘l等人已经把即将举行的小小比武搞得声势越来越大,军部驻扎在广州城以及周边地区的一到六军高层中间早已经传得是沸沸扬扬――张辉瓒与刘l为自己的面子斗气,举行冷门的工兵技能大比武,竟然说动了中央军事委员会的军令部、军训部和后勤部进行仲裁,私下里张辉瓒已经和刘l对赌上了,麾下将校谁也不服谁,赌注已经从五千加到两万,据说对好赌成性的四师上下志得意满,几次提议赌大些,刚刚组建工兵营的刘l正在犹豫之中,其他各军将帅也在明里暗里煽风点火凑热闹,不少人询问能不能投注赌上一把过过瘾,因此估计赌注很可能会越来越大。 周日,好不容易请到一天假的安毅依约把卡车开到欧耀庭府上,把钥匙交给管家权叔时欧耀庭大步迎了出来:“哎呀,小毅,怎么搞得又黑又瘦的?” “准备北伐了,全军都在做准备,我们工兵营刚刚成立,所以这段时间训练很忙。” 安毅礼貌地回答,眼睛却不时扫向四周,寻找楚儿的身影。 欧耀庭点点头:“辛苦了……昨晚接到你的电话,我一时忘了告诉楚儿,今天楚儿和她妈妈到她小姨家喝满月酒去了,估计下午就回来。来来,小毅,一起到书房喝杯茶聊聊吧,有不少事情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好的,欧先生请。” 安毅以为又是生意上的事情,便欣然答应,觉得反正聊完之后差不多是午饭时间,随便吃点估计楚儿到时也回来了,今天之后很难再请到假,下月初部队就要北伐,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见面。 两人坐下,佣人也端上香茶,欧耀庭挥退佣人,让她随手关上门,示意安毅随意: “小毅,你出钱为自己的连队购买军资,却让我顶着这个荣誉接受国民政府和军队将领的感谢尊重,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啊!虽然你想得周到,不愿让上司和同僚们获知你的真实财富,但我还是非常钦佩你爱国爱军的拳拳之心,钦佩你如此年轻就知道韬晦之策,锋芒内敛,方方面面的关系处理游刃有余,非常难得,将来你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啊!” “先生,你实在是过奖了!我只是担心太早暴露自己的家底,才不得不这样做的;再一个,我手下这一个连的弟兄是我进入军界的第一笔本钱,就像做生意一样,我不能把自己的本钱给弄砸了,所以就千方百计想办法装备些新东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手下的弟兄们都是些实实在在的苦弟兄,大都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跟我的,不能让他们吃亏,得尽量保住他们的命,让他们过得好一些,毕竟我自己也是苦过来的,所以我理解他们。”安毅坦诚地说道。 欧耀庭颇为惊讶地注视安毅好一会,叹了口气,不住点头:“你这样的人品,在如今的乱世难得一见啊!小毅,这段时间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该把心里话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请你再慎重地考虑一下,留下来吧!留下来帮我,我非常需要你,我打算把广州方面的生意全部压在你的肩上,相信你定能做得比我好。” 安毅看着欧耀庭诚恳的双眼,震惊于他如此大的决策和如此快的态度转变,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七十章开诚布公(下) 过了好一会儿,安毅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欧先生,你不是一直支持我从军的吗?” 欧耀庭摇摇头:“很抱歉,我那是违心的,由始至终我都不愿意你从军,由始至终我都希望你能留下来和我一起奋斗。我非常后悔在那个关键的时候离开广州,后悔自己的用人不善让你鬼使神差地走上了从军之路,我一直在想着怎么挽回自己的错误,包括现在这个时候,我都在努力留下你,因为你是个天才,有着诚实善良的品质,有坚定的信心和毅力,还有灵活独到的处世方式。说实话,我这辈子从未遇到过像你这么优秀的人……小毅,留下来吧,为了我们的事业,为了爱你的楚儿,留下吧!” “楚儿?你是说……欧先生,你的意思是……”安毅似乎隐约有些明白了。 “对,楚儿。” 欧耀庭温和地看着安毅:“你知道我只有这个女儿,我妻子在生下楚儿之前还生下了个男孩,可是不到一岁,一场看似普普通通的发烧就夭折了,为此我和妻子非常伤心,我妻子足足伤心了两年才缓过劲来,第三年她才怀上了楚儿,当时我妻子没有现在的丰腴,那时候她很纤瘦,由于体弱加上长期的忧郁,她怀上楚儿之后我非常担心,还好,楚儿健健康康地生下来,可我妻子却再也不能要孩子了。我妻子把她所有的爱全都倾注到楚儿身上,有了安慰有了希望,人也就慢慢恢复过来,她不止一次劝我纳妾,以传承我欧家的香火,我一直没答应以后也不会答应,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爱我的妻子,爱我的女儿,她们都是我的生命,所以我不能让她们任何一个伤心难过,不愿看到她们的眼泪……对不起,我说了这么多,但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安毅苦涩地笑了笑:“我明白……感谢先生对我说出心里话,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连自己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就敢说爱……可是,不管以后如何,我今天也想对先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我真心真意爱着楚儿,就算现在我知道得不到她了,我还是要实实在在说出来,我爱她!虽然我现在没有地位,没有什么能力,但我深信只要子弹打不死我炸弹投不到我脑袋上,我就会成功,而且会成为不亚于你的人上人……对不起,请原谅我的狂妄自大,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不该隐瞒你也不愿隐瞒你,因为,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恩人,有恩我安毅绝对要去报,昨天是这样,今天是这样,明天也还是这样!对不起,先生,我该走了,谢谢你长期的关照提携,如果我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报答先生的机会,再见!” “小毅――”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wàp.ㄧ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欧耀庭站起来拦住安毅:“你再考虑一下,行吗?要是你担心面子问题我可以出面,我可以去找你的蒋校长获得他的同意,要知道爱国爱军不止上前线打仗这一条路的,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立刻让你和楚儿结婚,然后让你们一起到美国到欧洲最好的学府深造,出来之后接掌我欧耀庭的半壁江山,为我分担沉重的压力、壮大我们的经济实力。只要我们通力合作,定能创造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定能让我们的女人安逸幸福,让她们没有担忧、没有泪水天天生活在快乐之中,这一切,难道不比上战场打死几个对手更有意义吗?” 安毅难过地摇摇头:“抱歉,先生,我觉得晚了……要是没有上军校,要是没把码头上的两百多人骗进军营,先生就是不说这些话,我都会哀求先生的。当初我跟随先生的时候,就怀着先生刚才说的理想,只想凭自己的脑子赚尽可能多的钱,安安稳稳躺在数不清的金钱上,搂着自己的女人过日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拥有什么就拿钱去砸。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肩膀上压着好兄弟的信任,压着两百多个弟兄的性命,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先生,还是那句话,你是我的恩人,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随时愿意为先生效劳,包括我心中还在酝酿尚未成熟的几个工商项目,都愿意和先生一起分享,要是顺利的话,打下南京后我们就可以着手筹办,很有前途的,到时如果求到先生,请先生不计我的过错,帮帮忙。” 欧耀庭此刻百感交集,失望、不舍、钦佩、难过、震惊等等诸般滋味涌上心头,他快步走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提前预备的渣打银行五万元现金支票: “小毅,既然你决心已定,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我是同一类人,只是各自走的路不同罢了,唉……一直想把你应得的报酬给你送去,可不是你找借口拒绝就是没机会,这次你上前线会用得着的,拿着吧,能为你的从军之路添点方便也是好的,拿去吧,这次别再推辞了……” 安毅大方地接过支票放进兜里:“谢谢先生!请先生放心,这笔钱将会一文不少地用到北伐战场上,用到我手下战死伤残的弟兄们身上,我对你发誓,我安毅绝不会把其中的一文钱用到自己身上,这样才对得起先生的厚爱和期待。再见先生,要是我不死回到广州就来拜访你,还有楚儿。” “小毅……做我儿子好吗?” 欧耀庭追上来眼里雾蒙蒙一片。 安毅愧疚地解释道:“先生,在军校时蒋校长召我谈话,在他期待的注视下我对他说:人生下来只有一个爹,以学生这副臭脾气只会认自己的亲爹,而不会像别人那样有了亲爹还去认干爹,那种事情学生做不来。谢谢先生的深情厚义,安毅永远铭记在心!” 安毅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欧耀庭从窗前缓缓回到书桌旁重重坐下,看着两杯没有喝过一口的茶水,黯然发呆…… 第七十一章心灵的震撼(上) 心乱如麻的安毅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条熟悉的安静街道,站在门前抬头一望,才知道自己来到了龚茜的家门前,顿时一阵迷乱,无所适从。 安毅不知自己为什么来这是怎么来的,犹豫片刻苦笑一下转身就走,他不愿龚茜看到自己沮丧失败的模样。 “小毅?哎呀,真的是你啊,这么多天都没来看看你姐,真是的,来来,屋里坐去,我刚买菜回来,要是晚一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见到你呢……进来啊!傻站着干什么?你姐昨天才坐船去上海,留下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你姐说这几天你一定会来家里的,进来……” 吴妈边说边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提起篮子拉着安毅的手走了进去。 坐下一会儿,吴妈拿来一封信和一只表盒,安毅看到熟悉的表盒心里顿感温暖,打开信封抽出信笺细读起来,两张洁净的信笺写满了柔美娟秀的字体,平平淡淡的言语中洋溢出的浓浓情义和牵肠挂肚,让本就伤感的安毅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吴妈看到安毅流泪吓了一跳,想了想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没有打扰这个哭得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一样的俊小伙。 安毅擦去泪水仰头望天,这才意识吴妈的存在,颇为尴尬地四下看看,发现吴妈在院子里低头洗菜,安毅松了口气,擦拭眼角的残泪,打开表盒拿出一块和他送给胡子两人一模一样的银表,戴到手上试了试正好合适,微微一叹,收起信折叠好放进自己衣袋里,走到吴妈身边帮她洗菜: “吴妈,很快我们就要北上打仗了,我姐也忙,你一个人在家里要注意身体,等我们打下浙江你就可以搬回去住了,高兴的话还和我姐住南京,我会常去看你的。” “哟!哈哈……你这孩子有孝心,可打仗哪儿有你说的这么轻松,能在三五年内打下南京就不错了,别急啊,到了前线可千万小心。”吴妈叮嘱道。 安毅哈哈一笑:“吴妈,我跟你打个赌,如果明年之前我们打下南京,你得次次给我做东坡肉,如果我输了,每次来看你都给你捶背,你不喊停我就不收手,怎么样?” 吴妈哈哈大笑,高兴地答应下来,安毅洗完菜找个借口溜了,害得追出去留他吃饭的吴妈扶着门框感叹了好久。 安毅用了一个小时在银行清理自己的钱财,顺便到“鲁麟”商行与汉斯和劳特密谈了两个多小时,其中毫无隐瞒地把自己的身份如实相告,获得了惊讶的汉斯和劳特的尊重理解。 安毅婉言谢绝了汉斯共进晚餐的建议,赶到正在施工的渔码头让两个林村喽通知阿彪去见他,然后走到绸布商行巷口不由分说强迫老道收摊,两人一边拌嘴,一边走回仁济路的家中。 晚饭时间,安毅正在把自己买回的洋玩具送给二毛,今非昔比的阿彪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赶到榴园,一进门就被安毅责成他赶走保镖,随后两人和老道一起喝着小酒边吃边聊,这一聊就聊到的次日凌晨三点。 送走了阿彪,诸多心事完全放下的安毅只感到从未有过的疲惫,直挺挺躺在前堂的红木长沙发上沉沉睡去。 临别在即,难分难舍的老道一改平时从容自若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做派,两次起床垫手垫脚地走到沉睡的安毅身边弯腰端详,看到安毅梦中流出的泪水,老道难过地伸出手想要帮他擦去,可这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最后,老道只能潜回自己的老窝,躺下后转身向里叹气叹到天亮。 上午八点安毅回营销假,走到操场看了一会儿已经学会列队走好正步、能够做到令行禁止的两百余名弟兄,和胡子、尹继南两人在太阳底下略作商议,决定带队回去,讲解明天比武的各种地形、程序和要求,之后从两百一十多名弟兄中,抽出各方面能力占优的一百三十五人组成三个正规的工兵排,再以排为单位分开学习,晚上集中授课,学习协同配合,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截止午饭时间,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匆匆用完午饭的安毅三人回到自己的营房,尚未端起刚刚泡开的茶水,就听到外面一片喧哗,接着是板凳木棍的撞击声和群殴的怒骂声。 尹继南吓得飞跑出去大喊住手,胡子恼火地抓起皮鞭也黑着脸走了出去,身心疲惫的安毅不为所动,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点燃支烟有气无力地吸起来,似乎外面的一切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一会儿,尹继南和胡子平息了争斗恼火地返回。 尹继南一坐下就担忧地说道:“竟然打起来了,这怎么行?明天就要比武了,这样的状态、这样的士气如何能胜?几天来老子看着就不对,心想比武在即,先别伤了他们的自尊心缓和一下,没想到竟然在这要命的时候爆发了,***……” 安毅知道平时看似和睦相处的弟兄们没什么大的隔阂与矛盾,但深受几百年来地域观念影响的弟兄们都在有意无意地分成了不同的帮派,湖南的拢在一起,江西的聚成一堆,其他势单力薄人数稀少的各省兄弟为了不受歧视也相继抱成一团,大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心底里却在防备,在想着怎么才不吃亏,于是小摩擦累积起来,越积越多,最后达到一定程度就自然而然地失控暴发。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回事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副优哉游哉的德行?”尹继南责备安毅。 安毅掐灭烟头,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吧。” 尹继南气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江西的鲁雄把湖南的常保芳给打了,两边都不服气,一下就导致上百人的争斗,要是我和胡子走慢点,非打残几十个不可。” “鲁雄为什么打老常啊?老常不是脾气挺好的吗?”安毅不紧不慢地问道。 胡子看到尹继南望过来,只好接口:“老常说自己生病没有参加咱们的强训留在家里,一开始老常主动报名进炊事班,所以留下的十九个伤病弟兄都以为他能做饭,就不安排他站岗值班,专门替大伙儿做饭,可这老常压根儿就不会做饭,这事尽管有错但大家都帮他瞒了下来。回来我带队训练,炊事班正常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心里有愧又怕其他弟兄揭发不敢继续装病,跟我去训练了,谁知第三天我发现场地上有一个个半截血脚印,马上把留下脚印的老常叫出列让他脱鞋,他在我的鞭子下不敢不脱,可一脱吓了我一跳,他的右脚后脚跟垫着一块三公分厚的木头,血把烟盒大的木头泡涨了,细细一看我这才知道老常的右脚比左脚短,他为了不被赶出军队一直瞒着大家,还用上这蹩脚的招数苦熬着,最后伤到了自己。我看他可怜就让他歇着,谁知他怕待不下又说自己会理发剃头,刚才吃完饭鲁雄就让他帮忙理个发,说明天就要比武了,头发长碍事,冬伢子把你买回来的那两套进口推剪和剃刀什么的拿出去了,结果老常差点没把鲁雄的头皮给揭下来。鲁雄那人本来性子就烈,一摸满脑袋的血哪里还记得什么军规条例,揪住就打,湖南的弟兄们不愿意了,双方这就打起了啦!我看啊,这怨气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强训那阵子个个累得撒尿都站不稳也就没爆发,回来舒服了,事情也就出来了。” 安毅想了想对尹继南胡子说道:“这样吧,我来办,你们俩别出声,看着就行。继南,吹哨集合。” “是!” 第七十一章心灵的震撼(下) 哨声响起,刚刚返回各自营房的弟兄们迅速跑出来,慌慌张张地集合。 大家都意识到这回要倒霉了,刚才整死人还笑颜想向的连长没出来,不知火气有多大,明天就是关系到整个师的面子、关系到连长前途的大比武,自己一群弟兄却在这时惹事找连长不痛快,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所有人就这么诚惶诚恐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处罚。 安毅在两百多双惊恐愧疚的眼睛注视下出来了,和平时休息时间一样,嘴角上叨着支好烟,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东西,但他越是这样,弟兄们就越感到害怕,以至胆小的人都痛苦地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安毅在中间四下扫了一眼,看到排在四排最后的瘦小老常耷拉着脑袋,吓得浑身发抖,安毅和气地打了声招呼: “老常,你这孙子抖什么抖?到我这儿来。” 老常吓得差点跌坐到地上,弟兄们看到这样,全都为他担心了,就连打他的鲁雄脸上也是丝丝不忍。 看着老常跛着右脚战战兢兢挪到安毅身前两米停下,上下牙磕在一起的声音清晰可闻,不少弟兄已经在想是不是帮老常求个情,让连长别揍他赶走算了。 看到安毅转身提起摔倒在地的方凳,弟兄们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很多弟兄扭过头不愿看凳子砸到老常脑袋上的惨景,谁知安毅把高高举起的凳子放在他与老常中间,开口一句话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老常,别他娘的傻站着,准备给老子理发……冬伢子,去把理发工具拿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哦……” 冬伢子回过神来,飞快跑进自己的营房捧来木箱子,小心放在安毅身侧轻轻打开。 安毅脱下帽子递给冬伢子,转向老常用往常一样口气说道:“快点儿,理完发我洗完头还想睡一会儿,抓紧时间。” 老常上前半步,突然大哭起来:“连长,让我走吧……我是个废人,我不配继续待在这里……” 安毅扔掉烟屁股:“那好吧,说说你上哪儿,我送送你,你这腿脚不方便。” 老常一下子愣住了,随即蹲在地上哭个不停,显然是穷途末路无处可去了。 安毅弯腰抓起推剪,站起来走到老常身边把他扶起来:“老常,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这样子出去能否活过十天我都不敢保证,你能去哪里啊?除了这院子里还有可怜你、想帮你的弟兄们之外,出了这院子什么人愿意多看你一眼?不错,你的腿是跛了,可你的心也跛了吗?要是你有种为何早不上吊反而苦熬到今天?不就是看到弟兄们有个奔头有碗饭吃,你这心里才有盼头的吗?所以我想对你说,既然来了就该实实在在的,就该对许许多多可怜你、替你苦心瞒着的弟兄们心存感谢才是。你还记不记得我在码头上招你们回来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不记得了?好,我重复一次,当时我说:老子敢对跟我混的弟兄们发誓,从今天起只要老子有口饭吃,弟兄们就不会喝汤,哪怕只剩下汤,老子也会让自己的弟兄先喝,喝剩下的老子再喝,不剩下老子就勒紧肚子!对吧?” 老常又哭起来,许多弟兄们想到自己的昨天和今天,也忍不住流下眼泪,都知道自己的连长没有撒谎。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的怨气全都烟消云散,内疚、难过、感激,把一颗颗心挤得满当当的。 “谁也不能说自己没犯过错,没撒过谎,只要记住以后不犯就行了,这么多弟兄看着你,眼睛里全是担心,谁会赶你走啊?我更不会赶走自己招回来的弟兄,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除非你有更好的去处,明白了吗?” 安毅抓起老常的手,把推剪放在他的手心:“人不是天生就会理发的,再高明的理发师也是一个个脑袋剪出来的,你现在刚刚二十岁,有什么学不会的?只要你用心了就一定行,好,给我理发,理不好没关系,只要你用心了哪怕把我的脑壳铲掉一块我也不怨你,等你熟练了,咱们三连所有弟兄都需要你帮理发帮刮胡子,你就是咱们三年不可缺少的后勤人员了,明白吗?开始!” 老常流着泪走近坐下的安毅,紧咬嘴唇想要控制住发抖的手,安毅示意惊呆了的冬伢子给自己点上支烟,接过来叨在嘴皮子上惬意享受。 老常终于下剪,“滴滴答答”十几下就把安毅漂亮的头型剪得像狗啃似的,尽管夹住安毅不少的头发扯得安毅龇牙咧嘴的,但安毅始终没叫出一声。 好不容易安全剪短,老常心里七上八下地停手,安毅叫冬伢子端镜子给自己照照,照了一会儿哈哈大笑: “***老常,这不是没弄出血吗?进步大啊!哈哈……不行,你这手艺还得练,你把老子的脑壳弄得像你家山后头的梯田似的,让我等会儿怎么去见师座啊?快快,全给老子铲光了,这鬼天气热得难受,光头更舒服,正好老子的女人得不到了,索性做和尚吧!” 弟兄们听得有趣笑成一片,笑完又都感慨不已,大家就这么看着老常小心翼翼地把安毅的一头黑亮头发全部铲掉,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和难受。 安毅摸摸光秃秃的脑袋站了起来,哈哈大笑猛夸老常理光头有天赋,大方地发给老常一根好烟还给他点上火,这才乐呵呵走向里面的水龙头。 安毅没走出十步,满脸愧色的鲁雄大步走到中间,推开一个自告奋勇做实验品的弟兄,放开他那破锣似的大嗓门吼道: “老常,刚才兄弟我对不住你,你年纪比我大就别记兄弟这仇,来吧!今天你就是给老子开瓢了,老子也认了!” 洗完头的安毅乐呵呵回到房间喝茶,尹继南从外面进来,兴奋地说道:“大哥,真有你的,所有的弟兄们为争着让老常理发已经排队了,胡子刚刚插队坐上去了,还大声吩咐老常要剪个和你一样的头型。” 安毅哈哈大笑:“这下不愁了吧?明天这群孙子上场肯定嗷嗷叫,每个人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哈哈……” 第七十二章比的不只是力气(上) 广州北郊的同德村从未有这样热闹过,从天蒙蒙亮开始,十几辆军用卡车络绎开到村东不到百米高却郁郁葱葱的公鸡山下,数百革命军官兵用粗粗的木头和厚厚的木板,在山腰下的凤凰台上快速搭起一个宽大的三米高平台,完了还用青松装点高台两边耸立的塔形柱子,两根塔柱顶端被一条红色条幅连接在一起,高台后方的正中央被挂上两面巨大的青天白日旗,好奇的村民询问汗流浃背的官兵这才得知,这个高台不是戏台,而是观礼台检阅台,等会儿将有革命军的两个部队在这里进行比武。 上午八点二十分,车头插有党旗或军旗的五花八门轿车、轻型卡车经过重重岗哨,缓缓开到了观礼台下方。 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军事委员会各部主官、一军军长何应钦、二军军长谭延]、三军军长朱培德、四军军长李济深、五军军长李福林、六军政治部主任林伯渠、黄埔军校各部科主官等三十余名高级将帅先后钻出轿车,在属下的簇拥下,兴致盎然地登上检阅台,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俯瞰脚下的青山秀水,指指点点一番才心满意足地按秩序入第一排就坐,各军将校分别进入第二、第三排观礼席,一坐下就拿起早已摆放在桌面上的工兵比武内容和线路图等细细阅读,不少将校掏出望远镜开始观察,各主要报纸的记者们步履匆匆,又是访谈又是拍照,穿梭于台上台下,一时间将星云集,把一个本是小小的连级单位举行的技能竞赛,搞得空前的盛大而隆重。 一系列的报告请示完毕,佩戴中将军衔的军需部副部长走下高台,在一军二师主官刘l、二军四师主官张辉瓒等七八名将校的簇拥下,对刚刚跑步入场的二师工兵三连和四师工兵一连的两百七十余名官兵进行训话。 主席台第一排的老大们晓有兴趣的含笑注视,眼神不好的举起了望远镜细细查看,不时相互交流看法,评头品足,偶尔说出一句轻松的玩笑话就会引发一阵笑声。 位于正中央身穿笔挺戎装的蒋介石脸上表情轻松,他看着台下两个比赛连队前方挺胸站立的六个连级主官,略微回想深感自豪,因为台下双方的六名主官里有一半是他的学生,听到身边的何应钦介绍胡子原是黄埔马术教官之后他更为高兴,悄悄说“六个连级主官就有四名出自我黄埔门下,欣慰啊!” 特别是二师的代理连长安毅,是唯一的让蒋介石一念起就感到快乐的得意门生,他对安毅非常喜爱,也满怀期待,前些日子听完刘l等人的详细汇报,他对自己这个门生的统兵能力和层出不穷的计谋赞不绝口,马上指示“把竞赛规模办得更大一点,请军委各部和各友军主官都看看咱们一军先进的军事训练,让各军把我们的好经验带回去,运用到即将开始的伟大北伐之中,大力宣传鼓舞士气,在民众中树立起革命军的军威和形象”,这个态度当时就让尚未说出请示的何应钦、刘l等人颇为惊讶,回想联翩。 不一会儿,台上的老大们纷纷议论起来,相互询问二师三连官兵们身上除了十字镐和绳索之外,背负的一个个小包以及悬挂的各种奇怪玩意儿是什么?特别是排在三排纵队后面的十几个强壮士兵身上的硕大包袱,看起来非常沉重累赘,等会儿的五公里越野还要武装泅渡三十四米的小河,能不能扛得住啊? 老蒋听了细细一看也颇为担心,转头询问何应钦,老何也不懂是些什么玩意儿,毕竟他只听过刘l等人汇报,并没有亲眼看过。 这时,台下训话的中将副部长结束了慷慨激昂的话语,为了鼓士气壮军威,副部长先生提议两个参赛的连队都唱一首歌,唱完就开始出发。 四师一连那个魁梧的上尉连长高喊“遵命”,转过身开始发令领唱,接着像只翅膀受伤的大鸭子般手舞足蹈地打拍子指挥,一首嘹亮的《北伐之歌》震天响起。 二师三连这一边却寂寞无声。 还在用眼角斜视另一边的老同学张天彝的安毅愣住了,一个月来他累得糊里糊涂的,哪里想得到教自己手下弟兄唱歌啊?百多弟兄站在那里傻乎乎听人趾高气扬、气壮山河地吼歌,在台上数十名将军和四周数千军民的注视下东张西望,无所适从。 安毅一想这怎么行?还没比赛士气就被压住一头成问题啊!手机访问: 焦急之下的安毅顾不得了,转身走向自己兄弟,一面走一面放开嗓门大声吼道:“弟兄们,老子为什么没教你们唱歌知道吗?就是怕你们唱歌分心!还没干活就吼得山响有什么用啊?这和拉屎拉不出来,痛得瞎哼哼有什么两样?对吧,弟兄们?” “哈哈哈哈……” 一干兵痞哄堂大笑,搞得台上的老蒋和一群老大惊讶不已。 由于安毅嗓门实在太大,队伍前面的副部长和刘l、张辉瓒这些师级主官听得一清二楚,刘l、胡树森和徐庭瑶听完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气得一边的张辉瓒猛扶金丝眼镜,对安毅直翻白眼。 副部长看着在士兵身边上蹿下跳喋喋不休的安毅,骂也不是,不骂又觉得不对,哪知道放开了的安毅接下来一句比一句损,一句比一句搞笑,让他手下的百多弟兄乐得东歪西倒,友军的歌声停下了他们还放肆地笑个不停,在如此盛大庄重的气氛中竟然一点顾忌也没有。 刘l上前低声对副部长先生说了句什么,副部长先生点点头,拔出佩枪大声发令: “比赛即将开始,双方做好准备……预备――啪――” 口令声吆喝声随之响起,密集的脚步激起阵阵尘土,两个连队在各自主官的带领下绕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圈,同时奔驰在宽阔的泥土路上循着既定的路线前进。 副部长先生摇摇头走回主席台,刘l等人也跟随而上。 徐庭瑶乐呵呵走到张辉瓒身边,大赞湘军弟兄的训练有素,白白净净、一脸斯文的张辉瓒想起安毅那张损嘴,立刻骂骂咧咧,气恼地问徐庭瑶“老兄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下三滥的下属?还黄埔毕业呢”,把徐庭瑶乐得呵呵直笑。 前进的队伍中,安毅迈开大步跑到张天彝身边并驾齐驱:“***老张,老子怎么觉得今天这个比武,越来越像你这孙子的主意啊?” “嘿嘿,老子只是向上峰提个建议,没想到上峰居然采纳了,哈哈!小毅啊,嫡系就是嫡系啊,你都连长了,老哥到了家乡老部队并算上以前的军龄前天才刚刚实授中尉副连长,人比人气死人啊,哈哈!” 张天彝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骄傲不已,笑完还故意猫了一眼安毅胸前白晃晃的学员铭牌。 安毅可没上当,一面跑一面反击:“我说老张,在学校你就是老子的手下败将,今天也别想讨到什么好处,别看你的弟兄一个个膘肥体壮、训练有素,都是些百里挑一的老兵痞子,但还是没能入老子的法眼,今天我得给你们上生动的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工兵,哈哈!” 张天彝刚要反唇相讥,无奈队伍已到三岔口,两军就要左右分开间隔五十米前进了。 跑过岔口,两军距离逐渐拉远,张天彝突然发现安毅的弟兄们跑得很轻松,而且负重还比自己的弟兄们大,原估算这两公里的越野奔袭中拉下他们一大截的,如今竟然速度没有差别,张天彝不由暗暗着急。 想想安毅平时的诡计多端,张天彝顾忌重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疾步跑到连长身边一阵汇报。 年逾三十的连长也是个狠角色,听完毫不犹豫下令加快速度,五分钟不到就领先二师三连五百米左右的距离,张天彝这时才略微放下心来,全副精力集中到即将开始的武装泅渡上面。 第七十二章比的不只是力气(下) 蒋介石在望远镜中看到四师一连已经到达小河边脱鞋卷裤脚准备泅渡,自己的嫡系还落在五百米后追赶,又听周围众将帅盛赞张辉瓒练兵有方,队伍真是精悍,一时间更不放心,他想了想向后一靠,低声询问后排的刘l是怎么回事? 刘l早已俯身弯腰做好准备:“校长放心,安毅的连队由于装备较为齐全的工具和辅助件,所以负重很大,平均负重四十二斤,远远超出湘军十四斤,有目前这样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请校长明察安毅连队的渡河方式,相当精彩,三分之二的士兵将会通过绳索凌空飞度,这样既节省时间,又让特别负重的大部分弟兄身子不湿,在接下来的比拼中会占据很大的优势。” “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飞渡的。”蒋介石端正坐姿,和右边的党国元老――二军军长谭延]和气地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蒋介石看到谭延]不说话了,拿起望远镜对准河面看了一会儿,嘴里连呼“这帮小子怎么想得出来?”,与此同时,其他老大和身后的将校们也纷纷惊呼起来,老蒋惊讶之下缓缓转身,接过何应钦递来的望远镜从容举起,看到安毅手舞皮鞭,站在两棵大树之间来回走动,看样子是大喊大叫频频发令。 再仔细一看,老蒋笑了,只见身背大包袱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挂上两根粗麻绳,从这边的河堤高处快速滑向对面的河床水边,井然有序速度均匀,转眼间就剩下安毅率领四名押后的士兵挥铲斩断绳索,跃进河里拼命游向对岸,对岸的士兵们在两个副连长官的指挥下整理完毕,做好了绕行奔袭一公里折回原处架桥的准备。 老蒋再把望远镜对准湘军,发现湘军由于要照顾一个个装满架桥工具和配件的包袱,在泅渡行动中不由自主地慢下来,现在只有三分之二的人爬上对岸,正手忙脚乱地穿鞋和整理行装,不少背囊已被河水浸透,显得沉甸甸的。 老蒋频频点头,无声地笑了:“这个安毅,居然让他想出如此精妙的办法来,很好!怪不得你们几个信心十足,汇报的时候志得意满一副舍我其谁的气概,果然是知彼知己,成竹在胸啊!” “校长,安毅的飞渡方式完全可以在全军中展开训练,这对今后克服复杂的战场情况非常有好处。” 何应钦不愧为心思周密、深具眼光的帅才。 老蒋点点头:“恐怕这次比武之后,各军都会对此展开深入研究的,你们可不能落在友军后面。” “明白!”何应钦回答。 “经扶,下面的浮桥架设有何期待之处?”老蒋微微后靠,头也不回地询问。 刘l放下望远镜,再次站起凑近老蒋耳边:“安毅他们实验成功一种组合式架设方法,非常快速巧妙也很坚固牢靠,几句话难以说清,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开始进入伐木和浮桥制作阶段了,请校长拭目以待。” “这么快?” 老蒋惊讶地问道。 “不算快,为了照顾长官们的时间缩短了赛程,原定五小时的时间减到四小时,最后的战壕挖掘从一百五十米减到了八十米,安毅连队官兵的耐力和更多的先进手段无法充分体现,否则,友军的二师败得更加难看。” 刘l非常自豪地回报,看到前排的谭延]找老蒋有话说,刘l自觉地缩了回来,刚想和身边的胡树森、徐庭瑶讨论一下,却看到两个副手已经和张辉瓒较上劲了。 与张辉瓒比邻而坐的徐庭瑶和胡树森配合得相当默契,老胡一脸沉静地说道:“月祥兄,千万别太早下结论了,安毅这家伙的手下恐怕后劲不足,虽然出其不意在渡河中赶上来也略微超出,但是在下面的伐木和架桥环节都是消耗巨大的力气活,我们的弟兄们很难在其中保持这样的体力,说实话,我很担忧啊!” “老胡,你怎么能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看未必,虽然石侯兄的兵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油子,战力强横,作风硬朗,但也未必能完胜咱们的初生牛犊,特别是在出发之前,尽管他们放声高歌士气如虹,但咱们的初生牛犊一两句俏皮话就抵消了他们的心理优势,哈哈!这就像战场上一样,不但斗勇,还要斗智的,兵法云: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娇之、佚而劳之……扬长避短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哈哈,比的不单止是力气啊!” 胡树森连忙摇手:“不不!月祥兄此言差矣,君不见……” 本来就满肚子不爽的张辉瓒实在看不下去了,转向自己的两个副手对着脑袋一番急商,转向徐庭瑶温和地笑道: “月祥兄既然这么自信,咱们不妨将五万的赌注加到八万如何?如果月祥兄有雅兴的话,你我兄弟间另外再投两万小赌怡情,如何啊?哈哈……” “这……” 徐庭瑶犹豫起来。 胡树森连忙制止徐庭瑶:“不行,不行!五万块已经到顶了,没有把握的事情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何况哪怕咱们瞎猫撞着死耗子赢了,也对不起石侯兄啊!且不能冲动。” 张辉瓒哈哈一笑:“树森兄是怕我输不起吧?哈哈,不如这样,小弟再写个字据如何?只要月祥兄点点头,小弟立马签字,若是真输了,明日我派专车将八万本金一分不少送到你的西大营,怎么样?” 徐庭瑶颇为恼火地转向胡树森:“老胡,我知道你素来谨慎,可你也应该知道师座的脾气,这明摆着……我来签字,我来负责,不行我一个人出这八万,你不要再言……石侯兄既然有此雅兴,小弟也愿意舍命相陪,大不了卖掉东山脚下的那栋宅子,十万八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哈哈!我不但要签,还响应石侯兄的倡议,接下石侯兄的两万赌注,反正输输赢赢老虎交配一次过,不愿终生留下遗憾。” “好!月祥兄果然有英雄气概,哈哈……参谋长,拿笔来!” 张辉瓒大喜若狂,接过钢笔直接将赌约写在竞赛书上。胡树森依依呀呀捶胸跺足,仿佛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样转向了刘l,发现刘l正板着脸望过来,紧闭的嘴角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比赛的发展与苦心积虑引诱张辉瓒等人上钩的刘l、胡树森和徐庭瑶预料的几乎一样甚至超出很多,安毅连非常争气地发挥了正常水平,自伐木结束就在全场的惊呼声中遥遥领先,张辉瓒和他的副手们冷汗淋漓,脸色苍白,望着还在拼命架桥的弟兄们无比失望。 安毅的队伍已经全体回到了观礼台下方,一百多名弟兄在数十将帅和数千军民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开始飞快的挖战壕,由于工具的先进,一百三十余人被分成两组轮流干,只见钢铲飞舞,尘土升腾,一条八十米长的逶迤土龙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翻卷游动,赶到旁边抓镜头的摄影记者都无法如愿。 八十米长的战壕边沿,浑身湿透的安毅和胡子、尹继南每人负责一段监督指导,轮番让两组弟兄高速度高效益的作业,速度大大超越平时的训练标准,看得主席台上的老蒋和众多将帅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这三个小时中的一个个奇迹,一个个惊喜,都在最后阶段的战壕挖掘中表露无余,所有人都对二师的惊人成果深感震撼。 三十分钟后,随着一声哨响,安毅连全体弟兄们跳上战壕欢欣雀跃,脱下帽子尽情抛上天空,露出一大片光秃秃的脑袋让观者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 湘军弟兄直到这时才赶到坡下,看到安毅连已经完工,所有人憋着的一口气突然泄了,毫不争气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张天彝不可思议地跑上安毅连挖好的战壕,看了又看,只能仰天长叹。 无比自豪的蒋介石与身边大声赞赏安毅的谭延]乐呵呵聊了几句,转向何应钦和刘l等人郑重下令: “回去之后,立刻以你们军部的名义,在全军范围内发出嘉奖令:破格实授安毅上尉连长军衔,晋升胡家林为上尉军衔,实授尹继南中尉军衔,三连所有士兵均递升一级,以示对三连全体官兵卓越贡献的体恤嘉奖!” “是!” 何应钦等人兴奋地回答。 蒋介石转向一军政治部主任:“邓主任,借此激动人心的大比武,当广为宣传,激励即将北伐的革命军全体官兵,鼓舞全民精神、振奋全军士气,我将责令党部各部门密切配合你们。” “是!” PS:虽然电脑还在维修中,但更新不会停止,加精华的活动也将持续进行,欢迎大家踊跃发言! 另外,看到粉丝榜的木三水大大晋升为弟子了,非常感动和开心!谢谢!同时,也谢谢也国、头石问道、闷得荒、苍白的小手、书友090825211939625、安静的青春、喜羊羊羊、书友090319174604279、累呀!!!、放牛的雨伞、电狐、robbin、上帝的兔仔、老吴小吴、一生爱书之小书虫、小草hyc、龙绍LL1、寻觅千秋、鼋Yh、引者、紫淡轻云、阳光老烟枪大大的打赏! 第七十三章生意上门了(上) 比武后的第二天上午,安毅、胡家林、尹继南三人被领进师部会议室,看到不但有师长副师长参谋长等长官,各团营的主官也都齐聚一堂,长官们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笑容,不少熟悉的团营长亲切地和安毅开起了玩笑。 三人谦逊地走到长形会议桌下首,还没坐下,胡树森参谋长已经起立吩咐肃静,接着宣读完军部的嘉奖令和安毅三人的新委任,让安毅三人又惊又喜,激动难捺。 刘l以少有的和蔼示意三人坐下,让三人详细介绍三连的训练手段和各项计划的制定、士兵管理方法等情况。 有备而来的安毅等人将《工兵连训练计划》、《专业技能训练初探》等报告恭敬送上,由安毅汇报各项专业技能训练的制定原因、程序与方式,胡家林汇报训练量的执行和调整,尹继南汇报连队建设以及各项考核指标制定的依据和考核办法,内容细致周详,条理分明,得到长官们的一致赞扬。 三个师级长官当即命令训练作战等科处研究总结,尽快形成规范文本,上报军部并率先在全师范围内进行推广。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安毅三人被徐庭瑶留下,徐庭瑶吩咐三人坐近一点儿不要这么拘束,随后在刘l等人乐呵呵的注视下,递给安毅一张中央银行的现金支票:“一万块现大洋份量不轻,你们自己去中央银行取,不喜欢大洋兑换成新币也行,哈哈!” “太多了吧?属下只赢了长官们的六千大洋,没这么多啊!” 安毅惊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不敢收下,他哪里知道几个长官私下赢了张辉瓒等人的十万大洋,更不知道大度慷慨满脸慈祥挂着笑容的长官们不但因这次比武获得全军通令嘉奖,还获得军长何应钦的三万元特别奖励,如今兑现承诺支付输掉的赌本,再分点零头犒赏给他们带来巨额收入的安毅,自然是一脸豪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胡树森和气地说道:“你就拿着吧,我们知道你们三个为了训练这批新兵下了很大的力气,都拿出自己的微薄储蓄购买肉类食品和各种辅助器材,硬是把一群民工的体质和技能快速提高,这才有了这次比武的优异成绩,令人惊叹啊!所以这一万元是你们应得的,就不要客气了。另外,等会儿你们去领取官兵新铭牌之后,再到军需处领取新枪械,把那些残旧的枪械交回去就行。” 三人大喜,知道自己的努力终于换来主力的待遇了。 安毅站起来恭敬接过徐庭瑶手里的支票,连声致谢,转向刘l提出自己想了很久的要求:“师座、各位长官,请让三连的弟兄们保持现状吧,这些人虽参差不齐,却各有特长,经过一个月来的强训已经配合默契,感情日增,非常服从也非常勤恳,先不说属下等人在报告中提出的探索性建议需要更多的检验,只说感情上……再让一批弟兄们离开,属下三人在感情上实在无法舍弃。” “坐下吧。” 刘l伸出手示意安毅坐下,用赞许的目光逐一扫视三人,最后转到安毅脸上:“我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也通过你们邝营长了解到你们官兵之间的兄弟情谊,就连你们全连光头的来由我们都一清二楚。你们三个主官尽心尽职相互补充,恩威并举刚柔相济,许多做法看似粗俗却成效显著,不拘一格却耐人寻味,不得不让我们这些长官们刮目相看啊!昨天观摩完毕我们都到军部出席紧急会议,会中我们向军部和各师同僚详细做了汇报,也把你们三连的情况反应上去,军座、副军长和政治部主任等长官商议片刻当场拍板,把你们三连定为示范连,给予你们二百二十五人的加强连编制,我们非常高兴,今天叫你们三个来也是传达这个命令,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戒骄戒躁,将荣誉一直保持下去,我们几个对你们也是充满期待的。” 安毅三人激动地站起来感谢长官们的体恤和信任,三人都坚定表示自己绝不辜负长官的期望与栽培。 刘l欣慰地示意三人坐下,补充说近期将派出三名见习排长下去任职,除这三名年轻的见习排长之外,其余班排长均由三人自己协商拟定呈报营部,再由营部呈送师部即可。如此的信任厚爱让安毅三人非常感动,三人逐一把自己工作中的一些打算向各位长官汇报,得到刘l几人的同意与鼓励,于是,全军第一个带有实验性质的工兵加强连,就在上下之间的信任和感铭中确定下来。 次日,完整的整理方案由师部上呈军部,立刻获得何应钦等长官的称赞,大笔一挥就这样确定下来。 午饭时间刚到,已经换上新铭牌的安毅三人正乐呵呵地相互打趣,冬伢子来报:友军二军的两名长官来访,现已抵达营房门口。 安毅眼珠一转就猜出来人是谁,向胡子吩咐几句就拉上尹继南乐呵呵迎出去。 “哈哈!***老张,你这孙子从来都不吃亏,看准老子准备开饭你就来了……这位老哥是……” 安毅和张天彝嬉笑完转向他旁边身材匀称颇为英俊的年轻中校。 张天彝一眼就看到安毅和尹继南胸前的新铭牌,看到两人一天不见就实授军衔,安毅的军衔比自己还高一级,忍不住百感交集,连声询问,得到解释之后羡慕不已,突然发现自己的同伴被冷落连忙介绍: “这是张孝成长官,我们四师的军需处长,听说我要来找你聊聊欣然同行。张长官是我们师座的内侄,三年前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日本振武军校军需后勤专科,博学豁达,治军严谨,深受师座的器重和弟兄们的尊敬,追溯起来还是我们校长的师弟呢。” 安毅听完心中微微吃惊,向张孝成敬个礼客气地说道:“欢迎长官大驾光临,恳请长官不奢赐教!” 张孝成豪爽地哈哈一笑:“安兄不必如此客气,这和比武那天安兄的风格截然不同,说起来愚兄还是更喜欢那天的安兄,反应惊人风趣幽默,给我湘军弟兄留下深刻印象,哈哈!不必虚礼,听天彝老弟说过安兄不少趣事,深感安兄是个坦诚率真之人,今天一见怎么如此见外?” 安毅哈哈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假惺惺酸溜溜的话说起来很烦人,哈哈!张老哥里面请,酒菜已经备好,今天咱们哥几个好好聊聊,哈哈!” 第七十三章生意上门了(下) 张孝成哈哈大笑,随着安毅大步入内,张天彝和尹继南这对师兄弟落在后面低声交谈。 四人来到连部门前的榕树下,看到桌上的一碟红烧鱼、一盘回锅肉、一盘素菜一个清汤,张天彝惊讶地问尹继南是否算准自己今天要来?尹继南自豪地指指饭堂里士兵们那十几桌,介绍说每天中午这餐都较为丰盛,否则难以补充官兵们的体力消耗。除了酒水之外,官兵待遇一致,不分彼此,今天你来我们这桌就加点儿分量。 张天彝听完转身就去察看,转一圈回来大为感叹,知道安毅和尹继南恪守在军校时做出的承诺,与手下弟兄同甘共苦,更不会克扣兵饷。 安毅给两位客人面前的行军口盅倒进五分之一的酒,尹继南也给自己三人倒上,连碰三杯之后齐声欢笑,一切随意。 张孝成对菜的味道赞不绝口,问安毅从哪儿弄来的厨子?安毅说要不是手艺最好的两位弟兄被自己的参谋长仗势强夺的话,今天这菜更为正宗,让张孝成和张天彝惊讶不已,连叹安毅几人的好福气。 吃到一半,张天彝看到安毅还在兴致盎然、热情四射地敬酒,心里骂了几句小狐狸,不得不挤出笑容说明来意: “小毅,那天比武咱们输得心服口服,弟兄们回去之后细细琢磨,也都没了怨气,只是有件事很想弄个清楚明白――当我赶到你们阵地上时,所有人都把那种奇特的能折叠的铲子收起来了,我也不好意思索要来看,等将军们检阅训话完毕离开,我留在后面细细检查你们的挖掘痕迹,这才知道你们的铲子威力无穷。再联想到伐木时远远看到你们用铲子砍树的举动,我就知道你们的工具一定比我们的好使得多。回去后我把想法向上级如实反应,师座获知之后极为重视,就命令我和张大哥过来取经,希望小毅你别藏私,让老哥我也开开眼。” 安毅转身就走到一排营房里拿来把工兵铲,如实介绍这种新品的制造工艺、功能和使用心得,让两位兄长惊叹之余,心生感激。 特别是张孝成,他怎么也想不到安毅竟然会这么大方毫不藏私,对安毅的好感迅速增加,一双精明的眼睛也露出烁烁光彩。 “小毅,这铲子虽然昂贵,但我还是想买一批装备天彝的连队试试效果。也许各位不知道,我们师座对工兵的战法很有研究,重视工兵的协同辅助作用,所以我们的师直工兵营一直是我湘军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会有这次比武了。” 张孝成叹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刚才我留意到小毅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不知小毅有何想法?是担心我们的财力有限还是货源有问题?” 安毅对文雅精明的张孝成颇为敬佩,也暗暗警惕,但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如实相告: “张老哥果然非同凡响,小弟的心思被你一点即破。正如老哥说的一样,小弟是担心如此昂贵的铲子老哥是否愿意买,小弟营中仅有的一百二十把,也全都是爱国富商欧耀庭先生慷慨相赠,这才有了小弟的投机之功。” “没关系,钱不是问题。” 张孝成从容一笑:“虽然我们革命军各军都忌讳谈论军资的主要来源,但我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你,比如滇军,八成的军饷来自烟土走私,粤军在护私贩私方面的收入高达总收入的六成,新编不久的第七军桂军与贵州军界的烟土生意从未间断过,否则怎么能够出动一个第七军北上潇湘之后,家里还养得起一个完完整整的后方七军?我们湘军得益于目前占据的地理优势,每月都能从经过三个防区的烟土商贩手中获得二十余万抽头,所以用度还是较为宽裕的,尽管宋子文部长实行中央统一的财税政策之后,各军的地方税赋征收权完全丧失,但由于中央的补助和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各军的收入并没有出现大幅减少,因此,我们也勉强能自我更新和适当补充。眼下北伐在即,各军都紧锣密鼓添置装备,我们湘军自然也不甘落后啊!” 安毅表面平静,心中却大喜过望,暗暗决定把这送上门的财神紧紧抓在手中,依靠自己和“鲁麟”洋行以及欧耀庭之间的优势关系,不但能从此打开军械、军品的销路,也能让阿彪的江湖团体通过合作迅速壮大起来。阿彪可是认识不少的烟土贩子的,只要在老道的策划下勤于奔走,勇于开拓,自己日进斗金的目标就不是很难实现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自己要想飞黄腾达,没有个稳固的源源不断提供财力的大后方,绝对是无比艰难的事情。 于是,安毅吩咐撤下宴席移驾房内,将自己的优势和一些临机想出的发财点子一一道来,听得二张目瞪口呆,心如猫挠。 张天彝此前从未听到过安毅谈论经商之事,如今只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远远的望尘莫及,原本存在心中不服气的一点心思,也在安毅娓娓而谈的闪亮智慧中烟消云散,心中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更令张天彝感激莫名的是,在安毅的吩咐下,尹继南送给张天彝一份自己总结的新式练兵方法和各种数据,以及一些疑难的体会和思考。 这一无比真诚的慷慨举动,洋溢着同袍弟兄那种亲密无间的浓浓情谊,深深打动了一旁的张孝成,他毫不犹豫告诉安毅:我对兄弟你的人品和智谋无比钦佩,更看到了彼此合作的美好前景,愿从此往后以兄弟相待,真诚携手亲密合作,绝不会有半点相欺,也不会有一丝动摇! 安毅听完二话没说,立刻出去打电话向和气通融的邝营长请假,回来带上胡子领着二张,大步走出大营,直奔沙面租界的洋行。 第七十四章爆笑中的泪水 “***小毅,几天不见竟然升上尉了,四期第一人啊,行啊你!” 等候在西大营门口的曾扩情一把拉住安毅:“别进去,我已经帮你请假了,坐我的车一起走。今晚这个晚会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校长和各部官长都会莅临著名的南关剧场,中央党部各军、各部门已经为此准备多时,我们的血花剧社将在这个北伐之前的最后一个大型晚会上表演两个节目,新剧目需要你的手风琴伴奏,还有一个就是陈果夫部长在各高校和社会团体的要求下,亲自点名要你献上一曲手风琴弹唱,也算是你小子离开血花剧社前的绝唱吧!” 安毅猛然想起今天就是楚儿初次登台的七月一日,心中一痛,连声拒绝,想回去算清下午与四师之间成功达成的工兵铲和枪械买卖,搞清楚自己赚了两万一还是两万二?无奈曾扩情又是威胁又是利诱,最后狰狞地吼出割袍断义,安毅知道再也无法拒绝,只能让胡子先回去,自己跟曾扩情走顺便回家取手风琴,一路上乘机提出这样那样的条件,露出一副贪得无厌的奸商嘴脸,让曾扩情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车外。 晚八点,盛大隆重的预祝北伐马到成功的大型晚会在全场嘹亮的歌声中拉开序幕。 革命军总司令、北伐总指挥蒋介石将军上台致词,雷鸣般的掌声过后,党部机关的两百多名老中青上台高唱党歌军歌,接下来是各高校剧社、各社会团体包括妇女界的小话剧、舞蹈、民乐、齐唱、诗朗诵等相继出台,台下中央领导和各方大员兴致盎然,两千六百多名各界代表欢声阵阵赞誉不绝,特别是血花剧社推出的新剧《北伐军魂》获得巨大成功,短短八分钟内把革命军前赴后继、勇往直前的英雄气概和凌云壮志体现得淋漓尽致,让处在潮水般掌声和欢呼声的安毅对编剧贺衷寒万分钦佩――老贺刚回来不到六天,就拿出如此气势滂湃的大手笔,足以看出他聪明绝顶的脑子、对政治的敏锐嗅觉和扎实的文学艺术功底。 还有一个节目就到安毅的手风琴弹唱,坐在后台化妆间的安毅爱惜地擦拭自己的手风琴,心里想着选择一首什么样的曲子才能与今晚的晚会主题相称,却听到舞台上传来声情并茂的女声诗朗诵,一首献给自己即将出征的丈夫的诗,凝聚着妻子无限的爱恋、担忧、期待和奉献,全场无不为之动容,不少人偷偷擦去感动的热泪,就连冲进化妆间找安毅算账的贺衷寒也静静依靠在门上,听完之后连声哀叹,夸赞诗中的情真意切和无边爱情。 “安毅,你准备一下,正在表演的评弹结束马上到你的节目,由于粤剧名流秋婉先生在半路扭伤脚不能前来,你需要多表演一曲才行,否则跟在你后面的舞蹈赶不上,拜托了!” 来自党部宣传部的中年女副导演说完慌忙赶往隔壁的女化妆间,大声埋怨女演员动作太慢、纪律性差,居然至今人也没有来齐。 身穿一套白色西式演出服的安毅无奈地抓起一旁的白色礼帽扣住光头,怯生生地抬起脑袋望着一脸狞笑的贺衷寒,万分愧疚地讨饶: “老贺,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弟一般见识了,等会儿小弟开始弹唱前就说曲词都是你写的,这样也能略微弥补小弟心中的悔恨。” “哈哈!你敢再胡说一次试试?” 好不容易在比武那天锁定安毅,没能痛打他一顿却被他成功溜掉的贺衷寒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听安毅还要来一次诽谤,气得差点儿当场拔枪。他好不容易压住火气,恶狠狠地瞪着安毅: “祈祷吧!今晚你不脱层皮老子跟你姓!” 安毅又是忏悔又是剖析自己肮脏的灵魂就差没跪下了,看到贺衷寒仍然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顿时火大,刚要警告贺衷寒两句就被匆匆跑来的副导演拉出去上场,只能悻悻地瞪了老贺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老子陪你玩到底”,立马把贺衷寒吓得脸色发白,深恐无法无天的安毅一气之下上台就胡言乱语,连忙追出去想说两句软话却也来不及了――安毅在女导演反复要求“不管怎么样一定演完六分钟”的话语中捞起幕布闪亮登场。 在舞台明亮的灯光下,前几排的老大们很快认出了可爱的安毅,不少老革命情不自禁笑出声来,我们的蒋总司令也用洁白的手绢捂住咧开的嘴,低下那标志性的脑袋,转向身边的夫人,告诉她这个高挑多才的帅小伙就是自己多次提到的得意门生。 蒋夫人听完想起安毅的恶作剧也掩面而笑,一双温柔地眼睛赞赏地看着台上风度翩翩鞠躬致礼的安毅。 随着越来越多的观众认出了安毅,欢快的笑声像传染一样弥漫全场。还没表演就获得如此的欢迎,令诸多大腕羡慕不已,不得不承认安毅确实英俊潇洒、自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在全场欢快的轻笑声和无数双快乐的目光注视下,安毅从容坐在椅子上,调整话筒高度,解开风琴扣,用他淳厚的略带磁性的标准国语礼貌致谢: “谢谢所有来宾的鼓励!谢谢军中官长们的关怀爱护、谢谢无比崇敬的校长和黄埔师长们的栽培!谢谢军校血花剧社所有同袍的挚诚帮助和鞭策,没有你们,就没有我安毅的今天!” 场下一片掌声,都为这个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感到高兴。 安毅继续说道:“刚才我们血花剧社新创作的《北伐军魂》获得了来宾们的慷慨掌声,让我对参加表演的学长和学弟们深感钦佩和自豪,在此我特别感谢一如既往对我关爱备至、用博学和睿智给我们的集体带来一个又一个荣誉的学长、《北伐军魂》的编剧与导演贺衷寒先生……” 场下哄然大笑,安毅恍如不知地继续说道:“在我的成长道路上,在我投身革命的前一夜,贺衷寒学长都起到不可磨灭的导师作用,他对理想、对人生、对事业、对生活的热爱,远远超出了我的认识,给我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和启迪。举个很小很小的生活例子说明:去年的这个时候,贺衷寒学长为了提高我的思想认识、陶冶我的情操,利用宝贵的休假休息时间给我讲解革命道理,随后还拿出自己仅有的四个毫子带我来今晚这个南关剧院买票,让我领略一下岭南优美动人的民族艺术粤剧。当时我的粤语不是很熟练,排队买票的时候动作太慢,让一位美丽的女士抢先一步排到我和老贺中间,当时人很多比较挤,我身后排队的观众挤着我了,但是我担心挤着前面这位娇柔的女士,只好硬撑下去。” 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如此别开生面的诉说,让紧张了半个晚上的观众轻松不已,也非常期待。 安毅扫了一眼躲在舞台左侧大幕后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贺衷寒,转向观众,开始了粤语与国语交替的惟妙惟肖的单口相声: “当时人太挤了,让我几次靠到前面那个女士的背上,女士不高兴了,用非常有特色的广东国语对我说:‘同志啊,你不要总是爱(挨)我好不好啊?你爱(挨)得我好幸福(辛苦)啊……’” 全场轰然大笑,谭延]、朱德培、李济深、陈果夫等十多位老大忍不住放声大笑,蒋夫人笑得花枝招展,靠到了老蒋肩上,老蒋笑得忘了捂嘴,一口一个“娘希匹、就知道他没好话”,台上准备为下个节目伴奏的乐师们也笑得前俯后仰,摔倒了不少乐器,后台女化妆间里的楚儿也笑得弯腰了,就连心惊胆跳的贺衷寒在一边也开怀大笑忘了戒备。 安毅脸上不但没有笑容还颇为无奈,等笑声稍停他继续说道:“当时我也糊涂了,急忙指指自己身后对女士抱歉地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是后面的人用力爱(挨)我,我才不得不爱(挨)你几回的,本来我不想爱(挨)的……” 全场又一阵爆笑,经久不息,好不容易停下来安毅继续解释:“谁知女士生气地指指她前面的老贺对我说:‘你不要再爱(挨)我啦,你再爱(挨)的话,我就要爱(挨)上前面这个老男人啦……’” 这一回可不得了啦,观众们再也无法自制,笑得声震穹宇,喜泪飞溅,一个又一个的绅士淑女笑得蹲到凳子脚下,全场笑声雷动此起彼伏,延绵不绝,舞台一侧的贺衷寒也笑得天昏地暗,再也不记得责怪安毅的恶行。 而我们可爱的安毅同志不但没笑,还拉起了风琴,反复演奏一首新颖曲子的前奏部分,等笑声逐渐平静,就用他好听的声音报出自己将要弹唱的曲名《为了爱,梦一生》,观众们听到优美的旋律和安毅报完曲名,也陆续收起笑意,认真倾听,一段华丽但有些哀婉的技巧形前奏缓缓流出,安毅淳厚的歌声在手风琴伴奏声中缓缓飘荡…… “为了爱,梦一生,这是疯狂还是缘分?爱你有多深,就是苍天捉弄我几分。不敢想,不敢问,是我太傻还是太真……为了爱宁愿不醒来,再多苦我不在乎,为了爱这场梦吹不散,情愿用一生等待……” 缠绵而忧伤的演唱,深深打动了全场观众,浅显却诚挚的歌词,奇异却动人的旋律,让所有人不禁为他的伤感生出无比的同情与怜悯,就连老蒋也一脸肃穆,颇为动容。但是,除了坐在显贵中的欧耀庭夫妇频频擦泪之外,被空气中丝丝伤怀笼罩的全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安毅的心声,包括后台感动得泪眼朦胧的楚儿。 这就是安毅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他把自己的哀伤和无奈,自己的真爱和苦痛用发自心灵深处的吟唱向大家诉说,在幽婉缠绵彷徨无助的意境中宣示自己对楚儿坚定不移的爱恋和牵挂――再多苦,我不在乎……梦里的余温,够我抵挡这世间寒冷…… 第七十五章依依不舍话别离(上) 最后的曲韵袅袅而逝,安毅站起来深深鞠躬,和以往一样从容走向后台。 走出曲韵伤感意境的观众纷纷鼓掌高呼再来一个,安毅却不愿再上台了,一来六分钟任务已经完成,二来是见好就收,留下些遗憾总比让人心满意足更令人记忆深刻。 站在大幕后的贺衷寒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否则他也没有那么犀利的笔锋,写不出好评如潮的剧本,他从安毅拉动手风琴的那一刻起,就预感到这个令人爱恨交加的小弟似乎有点儿反常。 随着安毅报出曲名,贺衷寒听出这首新曲透露的心事,于是忘了心中的不快,静静聆听默默揣测,听完第一遍贺衷寒确信自己的小弟有了心爱的女人,这个发现足以给弟兄们多个噱头和讥讽安毅的话题,同时也能从中了解到安毅的审美观甚至更多的秘密。 贺衷寒决定去找安毅好好探寻,赶到后台哪里还有安毅的影子,连续问了三个后台工作人员都没人知道,贺衷寒顿感失望,心想又让这泥鳅给溜了。 就在贺衷寒放弃寻找,想下到观众席和那些抽空赶来观看演出的弟兄们汇合时,一段美妙的钢琴曲传来,接着传来了清澈悦耳、纯净得似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婉然歌声: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贺衷寒停下步子,再次走到刚才他观看安毅表演的大幕一侧,想看看这个有着如此清亮嗓音、弹出如此美妙乐曲的人是谁? 尚未接近大幕边沿,贺衷寒意外地发现换上军装、背着手风琴的安毅懒洋洋靠在大幕一侧的柱子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台上那个弹唱的女孩。 贺衷寒心念一转,缓缓接近安毅,看到安毅眼里闪着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伤感之色,立刻明白安毅刚才的曲子与台上那位身穿洁白西式长裙的美丽女孩有关。 “她的弹奏很美,声音更美。” 贺衷寒站在安毅侧后低声说道。 安毅回头看了他一眼,再次将目光转向舞台上的女孩:“对,虽然她还年轻,不能很好地演绎出此曲的韵味,但是已经很不错了……老贺,小弟也不瞒你,她――就是小弟舍不得的女人。” 贺衷寒笑了笑:“果然有眼光,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我原来老板的独生女儿,叫欧楚儿,唉……可能小弟这辈子难以如愿啊!” 安毅幽幽地叹了口气:“对不起,老贺,楚儿今晚是第一次上舞台,我和她约好去祝贺她的,我先过去了,你要是有空,等会儿散场到我家坐坐吧,老曾已帮我通知其他有空的弟兄,家里准备了薄酒,喝完这一顿,就不知下次再聚是什么时候了。” “行,那么我先下去和弟兄们汇合,不过恐怕能去的不多,大部分弟兄都带兵了,能抽出时间来的少之又少……看,她下场了,快过去吧,见一面是一面,否则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聚首了。” 贺衷寒非常理解安毅此时的心情,也隐约猜测出安毅可能遇到来自大富豪欧耀庭的阻力。 后台化妆间门口,兴奋的欧楚儿面对诸多迎上来祝贺的姐妹们开心不已,与师姐金慧淑等人欢快地交谈片刻,就心不在焉地东张西望,看到高挑的安毅背着手风琴走过来,激动得俏脸通红,姐妹们一看全都会意地开起了玩笑,几个和安毅熟悉的女孩不无嫉妒地拦住安毅,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就是不许安毅拐走自己的小师妹。 安毅以惯有的好脾气嘻嘻哈哈从容对付,几句暧昧的俏皮话,就臊得女孩们骂骂咧咧地躲到了一边,轻轻松松就与欧楚儿走到后台相对安静的楼梯口,两人四目相对,深情款款,楚儿幸福得低下了头。 安毅正想说两句赞美的话,欧耀庭夫妇已经手捧鲜花出现在台阶下。 “欧先生好!太太好!”安毅礼貌地打招呼。 楚儿看到自己父亲手里漂亮的鲜花,欣喜万分,扑在刚刚来到身边的父亲身上娇气地致谢。 欧耀庭哈哈一笑,爱怜地摸摸楚儿的脑袋,转向安毅和蔼地说道:“小毅的曲子非常动人,我发现身边不少观众都被你唱得双眼湿润,你真不简单,能让人笑,也能让人流泪,真正的艺术大师也不过如此了。” “谢谢先生夸奖!夫人请小心……” 安毅伸出手,恭敬地搀扶欧夫人走上台阶,转向楚儿含笑说道:“楚儿,你真棒,弹得好唱得更好,估计你的曲子很快就会流行开来的。” 楚儿自豪地笑了笑,突然嗔怪地看着安毅:“才不是呢,你弹唱的曲子更好,把我们所有的姐妹都吸引住了,我慧淑师姐感叹说你是个文武双全的奇男子,还自言自语地说什么谁要是能嫁给你肯定幸福,到后台采访的那个叫叶青的女记者居然也随声附和,姐妹们全都笑了。” “嘿嘿……别听她们胡说八道,才见过我几次面啊?嘿嘿……先生,太太,你们慢慢谈,我得回去报道了,军务繁忙尚请见谅!楚儿,下次还想听到你的歌声,再见!” 安毅说完低头走下台阶,不敢再回头看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眼。 欧耀庭拉着女儿的手,看着她满脸的不舍心里万分愧疚:“楚儿,小毅如今是个军人,你多体谅他……来,看妈妈给你送的花漂不漂亮?” 欧楚儿把目光从幽暗的台阶下收回,看看一大束美丽的鲜花,又看看母亲疼爱的笑容,连忙走过去搂着母亲的肩膀谢了又谢,还亲了一下母亲的脸,惹来欧耀庭夫妇舒畅的笑声。 可楚儿哪里知道,自己的父母正在为如何向女儿解释这一切而发愁,看似明朗的笑脸背后,其实隐藏着深深的担忧。 第七十五章依依不舍话别离(下) 入夜,榴园中的前堂里笑声朗朗,安毅和自己的五个师兄把酒言欢,尽情畅谈,回忆起刚刚逝去却已成为往事的点点滴滴,历数哪个兄弟如今在哪个军中干下哪些成绩或惹出哪些糗事,气氛兴致勃勃轻松畅快。 三师的黄杰因为宋希濂、陈赓几个不能到场,显得颇为遗憾,特别是这次他们三师和两个补充团将要在誓师之后开赴粤东地区,窥视福建一线时刻待命,不能与一师、二师一同北上,黄杰心里颇为不舍: “哎,老胡几个都分在一师,混得很不错,这次北上估计不少弟兄将会获得很多机会,包括小毅你,一个月内就做出令人刮目相看的优异成绩,为咱们一军争得了面子和荣誉,引发各军对工兵作用的重视和军事训练改革的大讨论,成为四期第一个实授上尉军衔的佼佼者,这次肯定会被当成尖兵率先出发,来日可期啊!” 弟兄们都看着大大咧咧的安毅,频频点头。曾扩情笑着说道:“这次二师几个长官都发大财了,不声不响赢了四师张辉瓒十万元,这事传遍各军都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多人大跌眼镜,都说怎么也想不到刚刚组建工兵营不到三个月的二师,竟然会拥有如此强横的战力,弄出这么多新手段来,你们不知道,友军那些将校见到我都在问安毅是谁?是不是留洋回来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鬼点子,哈哈……校长也高兴坏了!小毅,刘长官他们分给你多少?” “咦,你们怎么一个个像饿狼似的看着我?小生怕怕!” 安毅的玩笑话惹来弟兄们一阵欢笑,他耸了耸肩,拿起酒瓶给大家倒上,收起笑脸颇为感慨: “我在二师过得很愉快,几个长官对我非常好,何军长也很关照,把小弟的三连定为二百二十五人的加强连编制,还允许小弟的三连自己任命两个代理排长和十七个正副班长,今天中午又全部更换新枪,把工兵营的待遇提高到主力团一样的水平,一次性拨给了小弟四千元用于改善官兵福利,小弟心里感激啊!这次北上被告知要先行一步,为我军搭桥开路,小弟哪敢不效犬马之劳?” 众弟兄颇以为然,不再纠缠安毅分得多少的事。 甘丽初想了想说道:“粤湘交界山路崎岖,粤汉铁路分别到了郴州和韶关就无法连接了,我军各师新装备了不少运输车辆,但是能否顺利通过粤湘交界的近百公里山路,真的是没有一点儿把握。我觉得小毅此行还是非常艰苦的,所以此去必须慎之又慎,别太玩命了,弟兄们还等着一起齐聚南京举杯同庆呢。” 安毅点点头,感激地敬了甘丽初一杯:“小弟记住甘大哥的话了,也预祝甘大哥、黄大哥和三师的弟兄们一路打下福建,把战旗插在上海滩上。老贺、老曾,你们都在总部,跟随在校长身边,一定得事事关照一线的弟兄们,要是小弟有个行差踏错的,你们可得给我美言几句,千万别让小弟被一捋到底从小兵干起,哈哈!来,我再敬两位大哥一杯。” 黄杰、甘丽初、孙元良听到安毅说出心声,哪里还不随声附和?但酒到八分的贺衷寒和曾扩情怎么肯吃亏,两个都是舞文弄墨、心计百出的整人高手,三言两语就让所有人都倒满杯子,众弟兄这一大杯下去大多够量了,又打诨笑骂了一番,没等二婶上茶,个个脸红脖子粗地站起来,相互叮嘱抱拳告辞。 好在官至上校的曾扩情弄得辆半新旧的雪铁龙轿车,才使得几个扶墙走的老大不至于回不去。 送走弟兄们,关上院门的安毅长吁短叹回到堂上,发现收拾干净的桌面上重新摆上几个精致的小菜和一瓶酒,二婶笑眯眯站在一旁给安毅泡茶。 安毅心有所感,转头一看,老道正叨着烟背着双手满脸不高兴地走了过来,坐下后指指桌子对面: “来,坐下陪老子喝一杯,你小子甩手一走倒也痛快了,给老子留下无数的麻烦,唉……愣着干什么?不愿陪我喝一盅?” “不不!我哪儿敢不遵命?我的半壁江山全靠你给我撑着呢,嘿嘿……二婶,我来倒酒……二婶,什么时候喝你和老道的喜酒啊?” 安毅口无遮拦的开玩笑,看到二婶这回不骂自己反而扭头小跑进里屋,惊讶之下立刻想到什么,放下酒瓶转向老道哈哈大笑: “行啊,老道!老子真看不出来啊……告诉我,这次是不是奉子成婚啊?” 老道白了安毅一眼,端起酒杯示意一下一干而尽,擦擦胡子毫不愧疚地说道:“当然要成亲了!不过没必要弄出那么大动静来,自家人摆上一桌意思意思就行,不过你赶不上了,唉……你小子要北上,冬子又在念黄埔军校,一个月难得回家一次,家里一下子冷清多了!” 安毅心里也很难过,给老道满上一杯歉意地说道:“林旭东林四哥和阿彪会常来陪你喝两杯的,他们对你这个狗头军师可是无比敬服的。” 老道捋着长须,仰天长叹:“他们是他们,哪儿有你和冬子亲啊?要不是为了你和冬子的前程,老子才不愿趟这滩浑水,想老子从娘胎出来就开始了三十八年的修行,遇上你这魔王,道行全都毁了……来,今天你得陪老子喝个够……” PS:周二凌晨,本书准时上架,到时候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七十六章誓师 七月九日清晨,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一师的先遣营和一师、二师的两个师直工兵营汇集北郊,作为北伐先头部队提前出发。 一师先遣团和工兵营将开赴湖南郴州进行临时营区、补给兵站的选址和建设、以及保卫联络等各项准备工作,二师直属工兵营的任务是拓宽韶关至郴州之间交界地区各处山道、加固桥梁,便于全军各部辎重车队顺利北上。屡建奇功的安毅三连,自然被当成道路施工的主力军。 “这两匹马还凑合,快去吧,队伍我来带。” 胡子牵着两匹系上马鞍的枣红色驮马来到安毅和尹继南身边,身穿笔挺军装的尹继南连忙把缰绳接过来。 安毅看了看前后长龙似的北上队伍:“胡子,等会儿你寻个机会找找老何,让他再给咱们几匹驮马,咱们连装备这么多东西,只有十二匹马不够啊,弟兄们会很辛苦,行军速度也会越来越慢,这样怎么行?” “好吧,我去找他,军需处上上下下收了咱们一千大洋,这点面子他们不会不给的。你俩快走吧,等会儿来不及了。” 胡子看了看表,催促安毅两个快去东校场参加毕业典礼暨北伐誓师大会。 安毅点点头,接过尹继南递来的缰绳,与尹继南同时翻身上马,两人双腿一夹轻挥马鞭即并马而去。 具有历史意义的北伐誓师大会于今日举行,誓师阅兵之前将会举行黄埔四期毕业典礼,分到各军的两千余名毕业生都会回到东校场,以原各连队、各大队为单位参加盛大的阅兵仪式。 安毅和尹继南以及其他十三名表现突出的四期毕业生,被选为本期学生代表上台宣誓并接过校长蒋介石亲手颁发的佩剑。 东校场内外彩旗飞扬,号声阵阵,安毅和尹继南通过两道戒备森严的岗哨不得不在西门外五十余米的地方下马,把缰绳交给担任警戒任务的两个学员兵,尚未来得及谢谢,两位学员就向安毅和尹继南敬礼:“学长辛苦!” 安毅仔细一看,高兴地大笑起来:“李鸿、唐守智!哈哈……对了,你们不是也要跟随军部一起北伐的吗?” 老成的工兵科学员李鸿回答:“我们可能要晚走几天,到时肯定能和两位学长见面,我很想到你们三连见习,不知道学长愿不愿收下?” 尹继南和安毅都十分喜欢这个来自湖南湘阴的单眼皮学友,在校时大家就不少见面,而且李鸿年纪比安毅和尹继南都大两岁,说起话来根本就没什么距离。 尹继南高兴地回答:“求之不得呢,到咱们连担任见习排长吧,你的学识和能力一点儿也不比我们差。” 李鸿谦逊地摆手,听到军校特有的集合号声连忙叫两位学长快进去。一旁的步科学员唐守智羡慕地看着安毅两人的背影,轻轻给了李鸿一拳:“两位学长都是四期的能人,总结出的综合训练法已被引入咱们学校训练之中,还没毕业就获得授衔,难以望其项背啊!止真兄,你真有福气,碰到这么好的学长,这次肯定能如愿以偿带兵了。唉,我就麻烦了,咱们步科人太多,争破脑袋恐怕都不能分到一线。” “我也相信这次能如愿以偿,安毅学长尽管表面嘻嘻哈哈不拘小节,但原则上的事情从不苟且,说到一定能做到;尹继南学长实实在在从无戏言,这一点在咱们工兵科师生中是有口皆碑的。”李鸿自信地笑了。 安毅和尹继南出示证件进入西门,在漫天的军旗中找到军校的旗帜,两人穿过一个个方队跑到队伍前面,尚未来得及与众多久别重逢的同袍打个招呼,就被教官驱赶到工兵大队的方队前面,依照原本在校时的习惯,安毅和张天彝还是二区队的正副领队,尹继南则跑进队伍中,在一群同窗羡慕的祝贺中露出惯有的谦虚笑容。 “立正――奏乐――” 全场随着口令的响起,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军乐队奏起了凯旋曲和军歌,接下来是各部长官一个接一个的讲话,足足站了一个小时后蒋校长才姗姗走到麦克风前面,发表著名的北伐演讲。他的讲话看似平静,但字里行间洋溢出一种一往无前、慷慨激昂的斗志。 校长的讲话结束,全场掌声雷动,口号喧天,足足沸腾了三分多钟。本书转载ㄧбk文学сΝ 李济深副校长走到麦克风前,大声宣布黄埔四期毕业典礼开始,雄壮的黄埔军校校歌奏响,两千多名雄心万丈、无比自豪的黄埔学子齐声高唱声震九霄:“怒潮澎湃,党旗飞舞,这是革命的黄埔……” 歌声停下掌声雷动,位于主席台正前方的两千多名黄埔四期生,在副校长李济深将军威严的口令下齐步向前,一个个方队整齐划一、步调一致地走到主席台下方巍然站立,个个扬起骄傲的头颅凝视台上的恩师和官长们。 在李济深的一声声命令下,各连队、各大队原任长官迈着庄严的步子,手捧摆放整齐的“中正剑”来到各方队前面准备分发,安毅、尹继南、李弥、张灵甫、杨杰、文强、刘玉章等十五名四期优秀学员代表在军校教育长和政治部等长官的率领下,精神抖擞地登上主席台,在万众瞩目之中排列整齐,等候校长亲自授予军人们梦寐以求、象征着地位和荣耀的宝剑。 军号声嘹亮吹响,军乐队奏起了军歌,蒋校长、李济深副校长在一群军校高级官长的簇拥下走向自己的学生,从右侧第一位的高魁元开始,庄重而满怀希望地把宝剑缓缓递到自己学生手里,每发一把剑蒋校长都要和自己的学生低语几句,叫出自己学生的姓名,亲切问候在如今的部队里过得怎样?令许多学生激动得热泪盈眶感佩莫名,等到与副校长和后面的恩师们敬礼握手时,早已说不出话来。 安毅是排在第一位上台的,却是最后一位领到宝剑的。 蒋校长领着一群学校官长、恩师来到挺胸肃立的安毅面前,满意地点点头,和蔼地问道:“你的连队到哪儿了?” “报告校长,一军二师工兵营三连于凌晨五时出发,学生离开时位于北郊四公里位置,此刻应到达同德村火车站等候乘车前往韶关。”安毅大声回答。 蒋校长听到如此详细的汇报,微微一笑:“很好,我很满意。安毅,你是我们黄埔四期的优秀学生,学校师长为你骄傲,身为校长我也深感自豪,望你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主义坚定一往无前,为军校、为革命军、为师长们争取更大的荣誉和功勋!” “学生铭记校长教诲!” 安毅回答的声音更为响亮,把一旁的摄影记者吓得哆嗦了一下,手中会冒烟的闪光灯差点掉到地上,引来官长们的一阵侧目。 蒋校长看了不禁莞尔一笑,接过副官送上的宝剑,缓缓递到安毅面前,低声说出一句令人意外的话: “安毅,你锐意进取能文能武,风趣诙谐又不失原则,可以说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锋芒闪烁全身是刀啊!” 安毅激动地双手接过宝剑,身子微微前倾,向含笑凝视自己的校长恭恭敬敬地低声回话:“校长,学生愚钝不知收敛,知错了!认真地说,学生就像什么病都可以顺手抹抹的万金油,全身是刀没有一把利,只有校长今日赐予的这把宝剑,才是学生身上最锋利的刀!” 蒋校长听了大喜:“好!好!不愧为我的学生啊……安毅,保持你的性格,别改,改了就不是你了,哈哈……” 众官长听得有趣也哈哈大笑,李济深待蒋校长转身离开,来到安毅面前回个礼,静静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非常器重的学生,想起他刚才与蒋校长说的话,李济深知道自己得不到这个奇才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知安毅突然低声说了句话,让李济深感动得差点失控:“李叔,晚辈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你……保重身体,你的腰部老伤不妨去沙面的英国医院看看,那里治疗腰伤有一套。” 李济深无比欣慰地缓缓点头,伸出手拍拍安毅的肩膀:“我听到了……小毅,我知道你勇猛,但要审时度势,谋定后动,你还年轻,要戒骄戒躁善于总结,明白了吗?” “晚辈牢记在心!” 安毅庄重地行个军礼,目送李济深转身离开,恭恭敬敬地与后来的学校恩师一一见面,接受祝福和教诲。 随后和十几名承载所有四期同袍荣誉与希望的骄子转向台下的数万军民,举起手庄重地敬个军礼,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主席台。 热血沸腾的宣誓完毕,随着司仪官的一声口令,盛大的阅兵仪式开始,二区队作为四期的先进标兵区队被安排在十几个毕业生方队的第一位置。三名军校优秀教官担任的旗手在旗帜卫队护卫下率先出发,学生兵组成的仪仗队方阵紧随其后,二区队方阵前面的安毅大声发出口令,率领自己的方队跟随在军校仪仗队后面,迈着坚定的步履走向主席台前,接受台上近百名军中将帅和党部魁首们的检阅,整个军校队列朝气蓬勃,雄心万丈,赢得主席台和四周数万观礼军民的阵阵掌声。 随后,各军的精锐部队代表悉数登场,把誓师阅兵盛典推向一个又一个。 仪式在正午结束,安毅带着尹继南在拥挤的操场上四处游走,和四期的一个个同窗热情握手谈笑话别。 此时的安毅,又恢复了他平时口无遮拦、妙语连珠的做派,到哪儿都和弟兄们打得火热,到哪儿都会引发一阵阵无羁的畅笑。 眼看时间飞逝,安毅和尹继南依依惜别同窗,骑上马追赶自己连队,悬挂在两人军官腰带上的宝剑非常显眼,随着坐骑的奔驰上下晃动。 尹继南拍马赶上安毅,大声问道:“大哥,刚才在台上你和校长说些什么,让校长笑得那么开心?” 安毅哈哈一笑:“你想知道?” “对啊,我距离你最近,可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啊。” “哈哈!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我对校长说这把剑的剑柄太难看了,哪天我发财了一定用白金和宝石重新装饰一下,哈哈……” PS:分量足足的一章!晚上12点会冲击周点周推榜,请大家继续支持啊! 加精华的活动持续进行中,只要发诸如“顶”“加油”“砸票”之类的帖子,都一律加精华,每人限四贴,当然言之有物的评论帖子无任何限制,发多少都行! 最后推荐一本好看的书,《异界升龙》(书号:1350127):一个无意中触动未来智能系统的年轻人穿越到异界大陆,并且修炼了龙族功法的故事。龙族修炼到十级就是化人,人类修炼龙族功法到十级会怎么样?化龙?!龙体人身,绝对强悍的力量!连接: 第七十七章我们连的军歌(第一爆!) “加油干――啦嘛呵嘿, 死了算――啦嘛呵嘿! 你不干我不干谁来干呀? 不干就滚***蛋――啊!” 站在山道石岗上的工兵营长邝世民用手搭上额头向前眺望,对身边的政治指导员杜正宽问道:“恐怕有一公里远啊,你看清楚了?” 中等个子、体态偏胖的杜正宽中校乐呵呵地说道:“肯定是安毅手下那帮痞子唱的歪歌,全营就他三连啥事儿都敢干,半个多月前在韶关下火车,他手下二排一个弟兄被五军一个连长煽了一巴掌,安毅这小子就找到人家营部去,结果一看那连长是他三期的弟兄,安毅没办法只能把胡子几个赶回来,自己留下硬是诈了人家一条烟才肯罢休。这家伙也挺有意思,回来把被打的士兵叫过来,当着两百多弟兄的面一顿臭骂,还把新分下去的二排排长教训了一通,说什么以后再挨打不还手就别回来叫疼,随后把烟全发给和他一起去打架没打成的七八个人,只给了被打的那个小兵一支,还说就算医药费吧,哈哈!” 邝世民嘿嘿一笑:“这小子绝对不吃亏,哈哈!老杜,有安毅在,咱们可省心多了,一连二连两个连长都是他的学长,看到安毅干得这么起劲谁也不愿落后,根本不用我去做什么工作,接到师部命令一传达就抢着干,哈哈……等你熟悉了就明白了。有个事我得和你说说,不用给他们上政治课,没事过去走走,和他们聊一聊,碰到吃饭就坐下吃,三连的几个厨子人长得歪瓜裂枣的可手艺不错,就连师部最好的两个厨子也是从三连硬抢去的,哈哈!” “怪不得一到中午吃饭你就去三连检查工作,原来是这样。”新来的营教导员伸出两手指点点邝世民。 “小声点!告诉你啊,三连中午那餐特别丰盛,早晚你就别去了,早上那餐开饭太早,晚上那餐又没个定时,哈哈……哟!好像是王副军长来了?师座和几个长官陪着,我们得下去迎一迎。” 邝世民手脚并用趴下石岗,一面整理军容,一面和老杜一脚高一脚矮地下坡。 三连的施工现场高处插着一面军旗,这是广州妇女联合会特意为三连绣的,靠近旗杆处从上到下一排银线绣出的字是“第一军二师工兵三连”,这面旗由党部转到军部邓演达那里,再由邓演达转到二师,最终发到三连手上。这是全军团以下单位唯一获得的赠旗,让刘l等人很是自豪了一把。 三连正像原先安毅和一帮学长估计的那样,走在全师的最前面,一路逢山开路,过河搭桥,好在广东地区各级政府做得不错,在广东境内没有什么让三连啃的硬骨头,遇到山道拐弯处较为倾斜的路面和突出太多影响车辆通过的石头,三连才用爆破或者其他方法施工。 在近二十天的行程中,安毅收获了个人才,就是毕业于潮州分校的福建籍见习排长蔡光庆,这位十九岁的小子老家在闽北邵武县,父亲是矿上的主管,从小到大常到矿山去玩,耳闻目染下慢慢就学会了爆破,只是他老子没让他亲自动过手,进入三连之后深受安毅的影响,干什么事都积极主动,刚开始在交界处的大坳算了又算,最后硬着头皮放了几炮竟然非常有效果,于是尹继南就拉着他一起总结经验,随之把光荣的爆破任务交给了三排负责。安毅非常得意,总是乐呵呵地对胡子说:老子的命就这么好,想什么来什么,哈哈! 可今天这段名叫苏仙岭的山路施工非常困难,由于湖南的唐生智一直与直系军阀打得你死我活,根本没有一个稳固的各级政府统治,也就无法像广东那样政府一动员下面就响应,所以一进入湖南境内道路就很糟糕,特别是这段苏仙岭山道,很多狭窄处也只能通过马车,历来这一段大多都是用肩挑马驮把货物送过去的,不过,只要过了这段最难走的路就没事了,郴州城遥遥在望。 从上午开始,坡顶的安毅面对路边重逾万斤的生根石,擦去流不停的汗水低声长叹,无比地想念上辈子那些功能强大的工程机械和先进开凿设备,可是想归想还得面对现实,打了大半天的炮眼浑身汗水,尽管腰酸腿痛还是得咬牙干下去,于是看着一群疲惫的弟兄,他只能赤膊上阵抡大锤了。 为了鼓劲,安毅瞎编了一首没记全歌词自己信口就来的“加油干啦嘛呵嘿”,没想到他一嚎出来立刻大受欢迎,这群五音不全的弟兄们非常喜欢这首简单易学又能发泄自己心中怨气的粗俗歌曲,只听安毅唱几遍竟然个个会唱了,而且延绵百米两百多号人越唱越整齐,施工进度大大加快。 安毅一看乐了,五排长鲁雄问这歌叫什么名字?安毅想都不想随口就来:咱们工兵三连的军歌! 半坡一公里处的石岗,二十七日率领主力部队从广州乘火车到韶关、接着风雨兼程挥师北上的副军长兼一师师长王柏龄、参谋长蒋伯诚,一师副师长王俊和、二师师长刘l等主官被三连五排哨兵拦下,禀报说掌旗兵正在与坡顶联系,五分钟内即将爆破,任何人禁止前行。 王柏龄转头看看山道上停着的一长串车辆,心急如焚,但是前方道路没有拓宽,根本就无法前进,再急也只能干瞪眼。军参谋长蒋伯诚非常有气度地安慰说,二师的五团和六团已经轻装过去扎营了,不急在这一会儿,反正今晚准能到达郴州扎营,明天全军即可乘坐专列提前一天抵达长沙。 没到五分钟,一声声哨声从远到近陆续传来,两分钟后,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只见坡顶乱石飞溅,硝烟弥漫,剧烈的震动将王柏龄等人站立的山岗左侧山上的碎石震落下来。 王柏龄这才知道公路爆破的威力,等声音停下,他拉拉震得嗡嗡叫的两只耳朵,转向刘l:“经扶兄,你的工兵营不简单啊,是否聘请了专业技师?” “哪里请得到?先头部队出发前,我到兵工厂求爷爷拜奶奶没一个人愿意来,广州各大学和咱们军中没一个学过爆破的人才,在韶关我又去了一趟铁矿山,才知道仅有的一批爆破手都被先行入湘的四军征召了。四军走得早,没有配运输辎重的车辆,估计他们是为下面的攻城提前准备的,所以我一个人都找不到,只能依靠手下弟兄边学边干,还好,三连比较争气,经过数次小规模试验之后,连续十几天都成功实施障碍爆破,上午我们经过猪嘴弯那段三十米险道就是三连炸出来的。”刘l显得无奈也颇为自豪。 王柏龄点了点头:“不错,那段路确实险……怎么样?现在差不多可以通过了吧?” “还不行,根据暂行规定,必须等候半小时,工兵连得清理完路上的大块碎石,检查所有爆破点是否安全起爆完毕,有没有巨石松动的隐患,要是有得先排除掉才能通过。” 二师参谋长胡树森亲自观看过猪嘴弯爆破施工的全过程,所以了解得非常清楚。 王柏龄看看表,缓缓走下石岗,在两名卫士的搀扶下脚踏实地,便迈开大步走向坡顶施工处。 哨兵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着急地对上方十几米的掌旗兵大喊:“快摇旗传递消息!” 掌旗兵往下一看,见这么多长官进入警戒区域,连忙摇旗,得到山顶的弟兄摇旗回应这才松了口气。 走在王柏龄身后的徐庭瑶苦笑了一下,刚要说话胡树森的手背正好碰到他前摆的手上,他抬头一看,没见着胡树森看向他,以为是无意中碰到的,刚要开口胡树森又来了一下,徐庭瑶这才意识到胡树森是让他闭嘴,只好闭上嘴低头跟随。 “连长,长官们不顾阻拦,径直向我们走来了!” 冬伢子来到安毅身边报告。 安毅向下看了一眼,从一个成功爆破的检查点站起来大声命令:“三排,立刻报告各点检查情况!冬伢子,把老子上衣拿来。” “七号炮眼成功爆破……九号炮眼成功爆破……十六号炮眼成功爆破……十一号炮眼成功爆破……” 安毅舒了口气,边穿衣服边发令:“立刻检查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一排、二排、四排加快路面清理速度!胡子,让你的五排警戒哨向北前出五百米!” “是!”复命声接连传来。 一块块炸出的大小石头被掀下右侧的山崖,发出一片延绵不绝的撞击声和滚动声,安毅大步走到蔡光庆下方的爆破点,对爬上山体检查岩石是否松动的蔡光庆大声喊道: “光庆,让两个班长带队检查就行了,快下来跟我去见见师座,你小子也该去混个脸熟了,快下来!” 蔡光庆收起钢钎,敏捷地滑下坚实的岩壁,几步跳到安毅面前:“你去就行了,我留下来看着弟兄们,不检查完我不放心。” 安毅看看左右低声说道:“教导员帮你看着,这个机会可别失去,人家就是想见师座一眼都没办法,现在师座几个都来了,还有副军长和参谋长,你不抓住机会别怪我不提携你,只要你现在跟我去,等会儿我就悄悄求一下参谋长和徐副师长,让他们把你排长前面的‘见习’两个字给拿掉。” 蔡光庆大喜,随即又望向山上,安毅和前面的尹继南做了个手势,一把抓住蔡光庆的衣领拉着就走,蔡光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随而去。 没走出三十米,安毅听到半坡传来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心中一惊,连忙向坡顶的胡子喊道:“胡子,马上检查路面有没有浮石,再看看山崖那边的路基!” “明白!” 安毅一把拉住蔡光庆:“不能走了,咱们俩马上从这儿开始检查路面,你往下我往上……***,十分钟都等不了,要是滑下一辆,别怪老子事先没有立下规矩!师座也真是的,明知道爆破半小时后内不许通行,猴急什么啊……” 第七十八章别打残就行(第二爆!) 一阵大风飘过苏仙岭上的浩渺天空,灰黑色的积雨云从西飘来,遮住了火辣辣的太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石头烧焦的难闻味道。 山顶道路左侧的草亭下,王柏龄望望天色就知道马上要有场阵雨,低头看路面上忙忙碌碌军服残破、苦干二十天的一百多名工兵,心里略微有些歉意。他知道这都是安毅在不到两个月里带出的新兵,有这样的表现已经难能可贵,但是前方战事紧急,他不得不争分夺秒赶时间。 为了保险,王柏龄自己走了一趟这段新拓宽的百米山道,虽然有些碎石无法及时清理,但他认为还是可以安全通过的,只要车与车之间适当拉开距离,就能把可能的危险降到最低点,他也打从心眼儿里喜欢的安毅忧心忡忡地要求再给二十分钟,但王柏龄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看着安毅没再说什么,而是带着几个副手上上下下反复检查路况,王柏龄眼里露出欣赏之色,望向山腰一辆辆逶迤而上的卡车,与身边的刘l和蒋伯诚愉快交谈起来。 看到三辆运输弹药的重车吃力地开上山顶,顺利地驶下相对宽阔平坦的长长缓坡,安毅这才松了口气,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香烟递给胡子一支,自己也叨上一支拿出火柴准备点火,一辆装载弹药的三吨福特卡车正好轰隆隆徐徐上行,一阵气流把安毅划着的火柴吹灭,安毅抬起头没能看清就发现一小团黑影迎面飞来,毫无准备之下无法躲过,“啪――”的一声脆响正好打在他左脸上。 安毅连忙用手一抹,翻掌一看,手掌上竟然是一坨恶心的浓痰,安毅顿时大怒,望着已经离开自己四米多的卡车就要冲上去,要把吐痰的司机揪下来一阵痛打才能消去这口窝囊气。 胡子也看清了安毅手上的浓痰,眼睛圆睁,扔掉烟卷就要与安毅上去修理人,突然看到那辆上坡的卡车右后轮发生打滑,车辆失去前冲力缓缓停下,右后两个轮子飞快空转,致使车厢左右摇晃,发出尖利噪声的车轮激起一片碎石向后急射,接着左后轮也出现同样的情况。 胡子大叫一声“不好”,一把拉开安毅,堪堪躲过一片高速射来的碎石,两人靠在路边山体上,呆呆看着冒出滚滚浓烟飘来橡胶焦糊味的卡车,没等看清楚,卡车终于失去控制,缓缓后遛,惊慌的驾驶兵没有理智地选择倒下安毅这边的山体,而是慌乱地猛打方向盘,导致卡车剧烈扭动几下之后滑向右侧的山崖。 路边的所有官兵全都被这一险情吓得目瞪口呆,坡上的王柏龄和刘l等人大喊大叫,手舞足蹈,无奈刚刚学会开车不久的汽车兵已经完全没了主张,众人只能在喊叫惊呼中眼睁睁看着卡车就要滑下山崖。 最先反应过来的安毅大喊大叫司机也没有反应,情急之下搬起路基下一块百余斤重的石头呐喊着冲向卡车。 无奈卡车越滑越快,安毅错过了后轮,只能咬着牙竭尽全力将大石头飞快塞到前轮后侧,自己却因去势难止扑到车门上,“嘭”的一声反弹回来,一下滚到路边凹槽里。 卡车受此阻挡,巨震一下,减缓了下滑速度,无奈惯性实在太大,卡车前轮竟把阻挡的百余斤石头生生拖向后方,卡车再次无法制止的斜斜后滑,右后轮子一点点轧上山崖边沿,所有人的眼里全都是惊恐和绝望。 关键时候胡子显出了他的神勇,他在安毅被弹开时就抓起靠在山体上的沉重钢钎,冲出数米大吼一声奋力一掷,钢钎如闪电般深深插进后轮路面的碎石路面里,在车毁人亡的千钧一刻止住了卡车的去势,胡子犹不放心返回路边抱起一块更大的石头奋勇冲上去,稳稳地顶在被后轮渐渐压弯的钢钎之后,反应过来的三连弟兄们纷纷抱起距离自己最近的石头塞进车底后方,两分钟不到就堆砌成小山模样,卡车终于停下,草棚下的众官长已经紧张得汗流浃背,说不出话来。 安毅飞快爬到地上,看了一眼半边悬空的右后轮,观察仔细知道险情排除立刻爬起来,不顾冬伢子惊呼“大哥你鼻子出好多血”,几步冲到车头拉开车门,把吓傻了的汽车兵拉出来一顿痛打,鲁雄几个看到汽车兵拼命挣扎深恐连长吃亏,一拥而上就把那倒霉的汽车兵拉到路边一顿胖揍,安毅大喊“给老子打,别打残就行!”,随即命令其他兄弟拿出麻绳牵来驮马,数分钟内一群人快手快脚绑住了车头保险杠和牵引钩,将绳索的另一端套上驮马。 “行了!别打那孙子了!全给老子在边上推车,剩下的弟兄全去赶马拉绳子。” 安毅下完命令再次拉开车门,看到副驾驶兵早已缩在座位上,看到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安毅上车,孬兵飞快捂着脑袋大声哀求别打他,安毅理都不理他仔细检查档位、启动开关等处,踩下离合踏板飞快挂入一档,伸出脑袋大声吼道:“等老子发动按响喇叭,弟兄们全都向前使劲,听到了没有?” “听到――” 安毅做一个深呼吸,成功发动汽车,松开离合狠狠地按响喇叭,“啵――”的一声之后,满载弹药的卡车终于缓缓向前,弟兄们推车赶马手拉肩顶,终于在一群长官的注视下将沉重的卡车推到坡顶上。 安毅挂档熄火给了副驾驶兵一巴掌,问明他会开车之后转身开门下车,走到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这才记得鼻子痒痒的开始擦鼻血:“我日你先人,又是鼻子……” 王柏龄擦去满脸冷汗,跟在刘l等人身后大步走下草亭,来到安毅身边见他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 刘l看到胡子、尹继南已经指挥两百多弟兄铲去路上的浮石搬来十几个石墩猛夯路面,满意地点点头,扶起安毅问道:“鼻梁没断吧?” “没事,撞得不重。”安毅瓮声瓮气地回答。 胡树森松了口气,随即黑下脸严肃地责备道:“开车的兵尽管有错,你也不能打他啊,你自己打了还不够,还让弟兄们一起打,把人打得都认不出来了,你真是……” 安毅愤怒地指着下方二十余米蜷在地上哼哼呀呀的孬兵,无比气愤地大声说道:“如果他只是开车出错,老子根本就不会揍他,他***开个破车经过老子面前,竟然吐了老子一脸的浓痰,真他娘……唉!算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这孙子命大,要是他不吐我一脸,我就不会发火看过去,就不会注意到车子打滑后遛,也就不会反应过来上去救援了,***!这什么破事儿啊……” 刘l等人面面相觑,全都笑了起来,这个说“好彩”那个说“那孬兵一口浓痰还吐对了”,觉得这事那么的有意思。 王柏龄上前拍拍安毅的肩膀,连说三个了不起,安毅则虚心地承认自己打人不对请长官们宽恕,一句话就换来王柏龄的满脸笑容。 十余分钟过去,随着那个倒霉的孬兵被抬进另一辆车,载重车队也安全地通过这段险道,长官们的专车也陆续到来。 送走了王柏龄等军部长官,安毅上前一把拉住即将上车的胡树森,指指下方站在路边浑身被汗水湿透的蔡光庆,低声下气地哀求:“参谋长,这段时间的施工全都多亏了掌握爆破技术和炸药装填量的蔡光庆,没有他哪有现在的成绩?咱们两百多弟兄就是脱光了没日没夜的干也不行啊,说不定还被炸死几个不吉利呢!” “把你的脏手拿开,老子中午刚换的衣服,没点讲究。” 胡树森说完钻进车里关上门,就在安毅满脸失望的时候再次开门伸出大脑袋:“你那点小伎俩还想瞒我,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以为就能打动我?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收拾你……明天写个申请报告通过营里递上来,哈哈,你这小子鬼得很……” 安毅咧开嘴一个敬礼,看到胡树森关上车门缓缓离去,高兴地叫了一声,转向身后的尹继南,兴奋地说道:“光庆这事算是成了,晚上扎营你写个报告,夸完光庆再夸夸胡子,哈哈!” “记住了。” 尹继南点点头说道:“刚才你把我吓得半死,当着副军长和那么多长官的面你敢把人拖下就打,真担心治你的罪。” 安毅叹了口气:“当时老子又气又急,哪里还想到什么军长?后来钻进车里才看见上方草亭子里的一群长官,这才没继续揍车里的另一个。唉!总算熬完这段最难的路了……继南,老子现在突然不想当工兵了,一个会开点车的泼皮也敢往老子这个工兵连长脸上吐痰,丝毫不念着咱们辛辛苦苦给他们搭桥修路,一个个以为自己是主力团的就拽成那样,根本就不把咱们工兵看在眼里,别看咱们得到奖赏,可回想起一个多月来的一幕幕,我就觉得没啥奔头,在全军上上下下的脑子里,工兵的地位还是很低啊!” 尹继南笑道:“别说这个,先把咱们的事干好吧,我相信大哥不会干很久工兵的,哪怕干工兵,也是你麾下有工兵,我坚信。” “不愧为我的好兄弟啊!哈哈……老鲁过来,老子今天要表扬你!” 安毅撇下尹继南走到鲁雄身边,亲热地掏出烟递上一支:“***够意思,我还没吱声你就冲上来搭手,整个连两百多弟兄没一个够你快,这才是自己的弟兄!” 老鲁接过烟乐呵呵笑了:“连长,要不是后面交代一句别打残,老子肯定把那孙子打成你说的什么……什么生活不能……不能理,哈哈!来,点上……” 老鲁刚划着火柴,天上响起个霹雳,接着就是瓢泼大雨,无处遮挡烟也抽不成了,胡子在那边大声吆喝弟兄们看好马,别让马受惊了,尹继南这边慌忙收起纸笔资料集合队伍,整个山头就剩下一群衣衫褴、褛疲惫不堪的工兵。 十分钟后,两百多个累死累活干了二十天苦力的落汤鸡在大雨中排着队默默向北行走,前方的郴州城逐渐被夜幕所笼罩…… PS:明天本书就要上架了,起点规定,高V只有消费满5元下月才能得到一张保底月票,如果各位拥有高V账号的朋友没有书可以订阅,就去订阅我的《越境鬼医》吧,全书350万字,只需要消费满5元就可以拥有一张保底月票!谢谢! 最后强力推荐一本玄幻类好书《异界之剑师全职者》,书号1174240,已近百万字,可放心观看。 一名世家公子,穿越异世,靠著一柄古老之剑,挑战西方魔法师的传奇故事…… 第七十九章被遗忘的部分(第三爆!) 三连到达郴州城南的临时驻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大雨也在这个时候停下。炊事班急急忙忙搭灶生火,担任警戒的五排分出一半弟兄去找干柴,找来找去没一个人搬回干柴,让炊事班长韩富根急得蹦蹦跳。 靠在破祠堂大门上抽烟的安毅站起来,一脚就把吱吱作响的一扇门踢跨,指指地下,转身就走。 老韩立刻扛起门板走到门边临时伙房,举起斧子一阵猛劈,直到午夜时分,又累又饿的弟兄们这才咽下半肚子热饭,什么也顾不上随便找个干燥的地方倒头便睡。 “报告连长:接营部紧急通知,我连必须在八点二十分之前赶到火车站,随六团和友军一个营搭乘火车赶赴长沙。” 担负值班任务的五排二班长夏俭前来报告。 安毅睁开疲惫的眼睛,看了下表,时间是凌晨六点刚过,当下点了点头:“知道了,吹集合哨。” “是!” 两百余名官兵一阵忙碌,十分钟内收拾好行装,呈三列纵队跑向城西的火车站,一到车站就看到着急的营长邝世民快步迎上: “哎呀,怎么现在才来啊?小毅你看看,看看这列火车皮,全都被挤满了,连车顶都是人,再怎么挤也没办法了。一连、二连昨晚就住在车站边上,要不是六团弟兄们帮忙抢下一节车皮,来得再早也上不去啊!” 安毅看看表才八点五分,自己身后两百多弟兄早饭没吃累死累活跑到这里,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安毅也着急了: “营长,咱们三连怎么办啊?不能扔下两百多个弟兄啊!还有啊,出发前就该发饷的,可现在一文钱都见不着,这二十天来一连二连全都开往郴州干轻松活了,扔下咱们三连两百多弟兄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没命的干,三天一次的补给少之又少,咱们几乎都是自己吃自己啊!”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这个小营长也没办法啊!你们只能等下午或者明天的火车了,唉!我也想不到会这样,你们累了这么多天,我这当营长的没能照顾好你们,心里实在是有愧!今天又碰到这样的事……小毅,你别着急,我到前面车厢去找找跟随六团的军需官,尽量帮你们弄些军资回来,否则这一两天你们怎么过啊?”邝营长转身就走。 安毅大步赶上去:“营长,师座他们呢?” “凌晨四点走了,王副军长连夜征用了两列双车头的加长火车,把友军全赶下来,我们一师、二师四团五团和师直各部都一起走了,所以友军今天就把咱们这几节车箱给抢了,唉……等等我,马上就来。”邝营长唉声叹气地小跑而去。 无可奈何的安毅只好回来,让弟兄们坐在肮脏的站台一角歇息,看着陈旧破败的闷罐车皮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不住摇头。 这还不算,五军的弟兄们在车顶上或卧或坐,还不停地呼唤车下挤不上去的弟兄,不少人脱下上衣结成绳子放下来,将一个个惊慌失措、唯恐被遗弃的弟兄拽上车顶,几个实在憋不住的弟兄不管不顾地解下裤头,掏出黑乎乎的老二就从车顶往下撒尿,整个车站人声鼎沸乌烟瘴气,看得安毅和三连弟兄眼都直了。 左等右等不见邝营长回来,却等来了火车发车的汽笛声,安毅大吃一惊跳起来追向车头,胡子见状紧紧追赶,安毅差不多追到站台尽头,才看见邝营长费劲地从密不透风的敞门人缝里挤出个脑袋,艰难地伸出手扔下个绑好的纸筒。 安毅飞快上前抄在手里,看着“咣当咣当”远去的列车叹了口气,解开手中纸筒的绳子打开一看,顿时痛苦地哀嚎起来。 “怎么了?” 胡子冲到安毅身边着急地问道。 安毅打开手里的一卷纸钞差点哭了:“胡子,这是宋子文发行的钱,在广东勉强用得出去,可湖南老百姓不认啊!如今咱们就剩下五十大洋了,万一有个变动咱们这两百多兄弟怎么过啊?” 胡子叹了口气:“怎么不多带点大洋?你嫌重让我背也行啊。” “不是我不想带,而是和军需处老何私下定好的,我找他要大洋他就给,多少没问题,回去算账给点利息就行了,有他这话老子还带着那么重的破铜烂铁干什么?谁知会来这一出?再一个,只要到了大城市我就能取到钱,没有外国银行的我一个电报回广州,广州再一个电报回来,我就能弄到不低于一千大洋,所以我才没带那么多钱。原先说出发前发饷的,可到现在一文钱没有这你也知道,这一路上弟兄们太劳累,又都是驻扎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为了多攒点力气,都大把大把地花钱买来鸡鸭鱼肉改善改善,现在好了……***!惹恼老子就卖枪度日,杨志还卖过刀呢!我日他先人……” 安毅越说越气,在站台上破口大骂起来,车站的人看到两个全副武装的上尉一副暴走的样子,吓得全都拐弯走。 骂是骂,肚里空了总得找吃的去,恼怒之下安毅带上自己两百多弟兄,牵上十八匹负重的劣马走出站台,左看右看就奔斜对面最大的馆子去。掌柜的显然是被当兵的盘剥怕了,战战兢兢迎上来说自己准备关门歇业了,请长官到别的地方看看。 安毅明明看到大堂里面的后房蒸汽袅袅,肉香四溢,哪里会受掌柜的欺骗?当下和颜悦色地解释一番,并让冬伢子拿出十个大洋先付给掌柜当饭钱,掌柜这才相信这是来自广州中央政府的革命军,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风风火火招呼起来。 厅堂不小,两百多弟兄勉强全坐下,一个小时左右香喷喷的米饭一桶一桶地上来,湖南味道的爆炒猪肉猪肚肠子下水一大堆,由七八个男女老少厨子婆娘轮番端上,倒也让弟兄们吃得津津有味精神焕发,一结帐掌柜只收了八个大洋,还如实地告诉安毅郴州小地方菜价不贵,猪下水更是便宜得很,收下长官们八个大洋已经不好意思了。安毅说既然这样你就还我一个大洋吧,掌柜的马上就急得想上吊,看出安毅是开玩笑这才擦去满脑袋的汗珠嘿嘿直笑,抓住八个大洋的手却紧紧握得发白,早已伸到大裤裆里面。 安毅率队回到站台休息,直到下午三点仍不见火车的影子,弟兄们早在安毅的吩咐下清理完体内沉积以便长途旅行,可等到现在肚子又呱呱叫了。 安毅想想不对,叫上尹继南一起走进车站办公室,幸运地碰到刚刚返回的北伐总部驻站军代表,安毅和尹继南立刻敬礼说明自己的情况寻求帮助。 军代表文上校无奈地告诉安毅:“刚刚接到通报,衡阳以南三十七公里出的铁路桥,被忠于直系军阀吴佩孚的赵恒惕部两个连偷袭,好在友军反应迅速将其击溃保住了铁桥,桥梁主体没有大碍,但是桥上铁轨和两端路基严重损坏,需要三四天时间修复再反复检测才能通车。” “那上午八点半开走的那辆专列呢?安全到达了吗?” 安毅这时没有担心自己的处境,而是担心一连二连和六团的弟兄们。 文上校笑道:“已经安全到达了长沙,可是也回不来了,我估计你们需要行军赶往北面一百七十九公里的衡阳才是上策,到了衡阳去长沙就方便了,可以直接到车站联系我们的驻站代表。另外,我这儿的电台下周才能修好送回来,暂时无法替你与一军联系,按照我的估计,哪怕联系上你们军部或者师部,也是一样的处理。” “那么,文长官能否给下官出具一份证明?否则下官擅自调动部属可是违反军令的。”安毅的谨慎周密没有受突然发生的变动影响。 文上校想了想欣然同意:“我们有临机处置的权利,何况你们的级别不高,人数不多,我可以给你出具一份证明,否则留你们在这儿也会增加不少负担。” 文上校倒是实在人,没有什么酸溜溜的托词,拿出纸笔熟练地写下证明,最后还严格遵循程序拿出军委郴州军代处的大印清晰盖上。 安毅衷心感谢敬礼告辞,回到弟兄们面前立刻整队说明情况,并决定现在就出发,看具体情况确定宿营地。 弟兄们虽然颇感失望倒也没什么怨言,特别是湖南籍的一群弟兄,都想走走看看久违的家乡这几年变化如何,山不亲人亲啊! 三连二百多弟兄沿着铁路西侧的公路向北行进,由于昨天傍晚那场大雨,沙泥路面被拉炮拉弹药的重车压出条条凹槽,到处是积水更显泥泞,天麻麻黑队伍才走出二十五公里,弟兄们早已饿得肚皮贴紧了脊梁骨,安毅的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最后不得不在一个叫蓝坪的小村边上宿营。 炊事班长老韩前来报告米不够了,安毅随即派出湖南籍的几个弟兄去挨家挨户买粮食,要是能卖到点腊肉鸡鸭什么的更好,谁知家家户户任你怎么叫就是不开门,原本信心十足的几个湖南籍弟兄回到安毅面前满脸羞愧。 安毅站起来背着双手走来走去想对策,原本他认为只要有钱就不缺吃的,还谨记军规不去扰民,只吩咐弟兄们在村口土地庙边上胡乱搭个草棚过夜就算了,如今看到村民们竟然不顾老乡情义也没点革命觉悟,恼怒之下指指能住上百人的土地庙大声吼道:“老鲁,带你四排的弟兄把这破庙里的东西给老子清空,今晚就住里面……老韩,柴火不够门板窗户随便拆,老子就不信吃不上一顿热饭!” “是!” 发完令安毅气鼓鼓走到土地庙左侧的小河湾边上,解开裤头就往河里放水,一泡尿撒到一半安毅哈哈大笑,急忙叫来胡子一阵低语,胡子点点头叫来他精心挑选组成战斗队的五排一班、三班弟兄,一声令下二十七个精壮弟兄脱个精光,胡子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滋滋冒烟的手榴弹扔进河湾,一声闷响激起数米高水柱,二十几个吓得趴在地上的**弟兄跃起来全都跳到河里,不一会发出阵阵兴奋的笑声。 坐在庙门柱子下的安毅再抽出支烟用吸剩的烟头点上,无比惬意地哼起了小曲,老韩哈哈大笑跑到安毅面前大声汇报: “连长,你看啊,这条草鱼至少五斤重啊!胡连副那一颗手榴弹下去,水面上浮起白花花一片,至少上百斤鱼啊!哈哈……” 安毅哈哈一笑:“这鱼不错,老韩头,继续做上次你拿手的水煮鱼片。” “好咧……” PS:最后再吼一句,没收藏的快收藏!没砸票的快砸票! 面对如此厚道的天子,你不支持好意思吗? 第八十章弟兄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次日清晨,和风习习,朝霞绚丽。 洗个爽快澡喝下几大碗鲜美鱼汤的三连弟兄们心情大好,从树枝草丛上取下带着潮气却干干净净的衣裤穿上,互相撒科打诨从容整装,就连辛苦了几天的十八匹劣马也欢快地嘶叫起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整,三连的分工已经相当明确,一排二排担任修路架桥的攻坚任务,两个排长和蔡光庆一样都是毕业于黄埔潮州分校步科的见习学官,一排长陈志标二十五岁,长得方面大耳黝黑结实,为人诚实严守纪律,是个基础扎实有一定阅历的闽南汉子;二十三岁的二排长陈侃是汕头人,高鼻深目,嘴唇偏厚,个头一米七七,差不多赶上安毅,他体型偏瘦但耐力十足,在几个排长中属于能说会道干活最会动脑子的人;三排如今已经成为技术爆破的主要力量,排长蔡光庆正在抓紧每一点时间总结经验,他接到了安毅的一个艰巨任务:必须教会五排的弟兄们掌握爆破技术,包括炸碉堡、墙体甚至坚固的门窗等等,所以炸药量的计算和雷管导火索的使用难题就让他忙不过来,还好,有秀才长官尹继南密切协助。 四排属于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支援型集体,排长鲁雄和四个担任班长的老兵一样,在义气深重的连长安毅的力争下获得了中士军衔,其他二十一个人获得下士军衔,军饷也随之长了一大截,因此一帮老兵拼着老命为安毅效力。五排排长由胡子兼任,四十一人全从两百多名弟兄中精心挑选出来,是整个三连弟兄中最能打最能折腾也最吊的战斗排,全连最好的装备全都配给五排,三个老兵班长还获得加配一支驳壳枪的军官待遇,但是五排也被胡子练得最狠最劳累,不但要担负全连的侦查和安全保卫任务。还要在训练之余做好随时支援各排的准备。 剩下的炊事班由于跛子老常的挂名变成了八人,三十二岁的厨子韩富根担任班长,由于老韩头脾气太好安毅担心他无法立威,特意给他配发了一支半新旧地驳壳枪,于是从配枪的那天起老韩头都挎着枪炒菜,烹调水平突然提高了一大截,人也变得自信很多。炊事班在嘴馋的安毅照顾下还有一个优惠――分得三匹马,再也不用背黑锅了。 当下集合完毕,两百多弟兄又再雄纠纠气昂昂出发。刚走进村子就被一个老太太拦下了,头发斑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由两个战战兢兢的中年汉子搀扶着站在路边,嘴里不停叨念土地庙里的土地爷,老泪横流地捶胸捶肺说村子就要遭报应了。 安毅忙领着冬伢子上前询问,得知老太太以为弟兄们拆了土地庙炸了泥菩萨,才不管安毅连忙上前和气地解释:“老人家,咱们弟兄是不愿打扰乡亲们才在土地庙住一晚的,刚才离开前我们已经把那儿收拾干净了,那个祭台上的土地爷咱们一个手指都没碰。现在还好好地待在那,整座庙都好好的,不过两扇后门和里面的几张条凳让弟兄们用来生火做饭了,这也是没办法啊!昨晚咱们弟兄走了几十里路,人困马疲之下只能挨家敲门想买些吃的,可没一个乡亲应一声……你老人家看看,站这的几十个弟兄都是湖南人的儿子,都是革命军,绝不敢在自己家里干抢劫放火的勾当。所以没人搭理也就灰溜溜走了,但总得吃饭啊!你老人家也不忍心看着这么多弟兄饿死吧?” 村民们看到这群官兵好说话,领头的年轻长官也秀秀气气的不像恶人,于是也大着胆子围上来。老太太听说泥菩萨还在庙没拆,急忙叫身边地中年人去看看,来回只有几百米,中年人跑回老太太身边低头禀告:“这位长官说的是实话,都好好的在那儿,还扫的干干净净的了……” 老太太这才放下心来,一边擦泪一边感谢。拉住身边的中年人张开没牙的嘴,一阵咿咿呀呀,瘦小的中年人飞也似地离开。很快抱来一个大们村反反复复遭、遭兵灾。都没剩下一头了,这点酸菜长官们路上吃吧。给……” 安毅只感一阵心酸,叫过老韩头把大半缸酸菜倒进布袋里拿走。吩咐冬伢子给老人一个大洋,便大声命令出发,两百多原本高高兴兴的弟兄全都低垂着脑袋快步前进,不敢多看乡亲们一眼,当兵当到这个份儿上,没一个人脸上有光。 三连弟兄走出好远,捏着一个大洋地老太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说这些可怜的孩子兵是积德的兵,没能给点东西只有一坛酸菜,人家还给个大洋,咱们这么大个村子丢脸啊!老太太这一喊,四周乡亲们都满脸惭愧地悄悄离开了。 下午四点半。急行军地三连来到耒阳以南三十公里地公平圩。由于弹药携带量大、工兵工具众多行囊沉重。人和马都累得就要口吐白沫。再怎么赶也无法在天黑前赶到耒阳城。安毅也觉得自己小腿要抽筋了。只能领着弟兄们穿过小镇。到达北面选好地地址扎营。还是个距离镇子五百米地小庙。 安毅与胡子、尹继南围着这座方圆两百多平方米地精致庙宇走了一圈。看到大树成林小河清澈。觉得此地地风景很不错。听完胡子和尹继南地东拉西扯。再回忆起老道平时地介绍这才明白过来:大江南北地村镇大多会建有这样那样地庙宇。各式各样泥菩萨居住地是个当地风水最好地地方。所以大多数都能满足安营扎寨地基本条件。 两百多弟兄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肚子又叫了。中午多得老太太地酸菜大家喝下几碗稀粥。不一会儿就在火辣辣地太阳底下蒸发殆尽。安毅看着一群有气无力偏又形成了严守军规习惯地弟兄们。咬着牙亲率几个弟兄进镇子找族长。 年老体迈地族长拿出半挂生蛆地腊肉。有气无力地说道:“长官们拿去吧。要是不够就进我家里搜搜。看上什么尽管拿去。只求长官别拆了村里人祖上留下地关帝庙就行了。三个月来。咱们村过往地五六批军队。尽管敲诈勒索抢走粮食牛羊和所有值钱东西。但还算有良心没拆庙。” 安毅当即扭头就走。回到关帝庙躺在关二爷金像前面地案桌上苦思。突然跳下来跑到半绕着庙宇地小河边。察看是否可以和昨晚一样故技重施。无奈小河里游动地都是些小到几乎透明地鱼花。最后地念想破灭了。手机访问:wap.ㄧбΚ.Сn 胡子知道安毅地心思。悄悄挥退冬伢子走到安毅身后。抽出支烟递给他两人一**上。胡子吸上一口。附在一张脸皱成橘皮地安毅耳边一阵低语。安毅兴奋得跳起来哈哈大笑:“你带几个弟兄去。老子让老韩头磨利刀子等着。再看看剩下多少好料。老子今天亲哈哈……” 半小时后,胡子和夏俭的二班悄然无声回来了。把五个沉甸甸的破麻袋扔在关帝庙后面地临时伙房的石板上,什么也没说乐呵呵转身就走。 老韩头几个火头军急忙打开袋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五个袋子里装着大大小小黑黄花白十三只狗,而且都是放血干净了的,瘦是瘦点也是上百斤肉啊!几个弟兄这才知道连长为何火急火燎催促磨利刀子,再烧上两锅滚烫的水了。 已经成为称职理发师兼任三连服装缝补师的跛子老常也不闲着,直嚷嚷自己剃毛最拿手,厨子春生疑惑地问这狗怎么弄回来?怎么没听到一声枪声一声狗叫?其他几个也非常好奇地揣摩起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老韩头拿出了班长的架势责令弟兄们加快速度,最后还特别交代把狗鞭切大点多连点肉,咱们连长为了弟兄们没日没夜地忙乎就好这一在诱人的狗肉香味之中,三连盛大的狗肉宴已经风卷残云地进入尾声,安毅咬掉手中的最后半截生菜心,叭咋叭咋猛嚼几下,乐呵呵站起来,发表了成军以来地又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动员讲话:“弟兄们,今晚这餐香不香?” “香啊――哈哈哈哈……” “我也觉得香啊!就差狗安毅的贪婪表情引来弟兄们哄堂大笑。只见他指向还在站岗的两个五排弟兄大声说道:“弟兄们,咱们在这儿吃的满嘴流油,五排的弟兄们还在为咱们站岗放哨。什么是弟兄?这就是弟兄!弟兄们要知道感激他们啊!” 看着所有人感激的目光,安毅一脚踩上旁边的石凳。俯身说道:“这一顿全是五排弟兄凭借自己的好身手弄回来地,从抓狗到咱们吃肉。谁听到过一点动静?没有吧……哈哈!这是什么?这就是本事,能让咱们两百多弟兄在绝境中活下去的本事!所以啊。大家平时都别那么懒,有道是活到老学到老,技多不压身啊!如果每个人多学到点这种能让自己和自己兄弟好好活着的本事,咱们三连走遍天下还怕什么?不怕了!有枪有刀还有拧成一股绳的弟兄,天塌下来老子都不怕,还怕没吃的?” 安毅停顿一下,看看热血沸腾的弟兄们知道效果差不多了,于是说出了最想说的目的:“所以,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要开动脑子想法子,没事就下力气琢磨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弄回吃的,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你小子有本事弄回来,老子就会在功劳簿上给你清清楚楚记上一笔,到时晋衔提饷优先安排。老子一直相信,弟兄们的智慧是无穷地!”子不会叫。” “连长,我小时跟老爷子常上山下套子什么的,知道怎么弄到扁毛畜生……” 看到弟兄们如此踊跃,掌握这么多本事,安毅大喜若狂,连喊三声“好”,这才示意弟兄们安静:“弟兄们果然不是白活这么些年,原来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绝活啊,哈哈!不过,老子今天得定下个规矩,是个绝对不允许触犯地规矩:那就是不能偷牛,不能偷穷得叮当响的贫苦人家,更不能恃强打劫!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没吃饱?老子听不到,再来一遍!” “明白――” “再来一遍!” “明白――――――” 三个新分来不久地代理排长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连手中带肉的狗骨头都忘记啃了,怎么也难以相信眼前地安毅是毕业于最正统的黄埔军校地佼佼者。 多年之后,他们跟随安毅南征北战步步高升,回想起当年的这一幕幕无比感慨深切怀念,因为,正是在安毅的动员过后,自己的部队再也没有连续三天吃不上肉的事情发生,成为全军将士无比羡慕的好去处。 第八十一章搂草打兔子 次日又是一个令人痛苦的大晴天,喝下两碗狗骨头菜叶汤的安毅抬起头,透过树冠间隙,望望万里无云的天空,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盘算今天怎么也得前进个四五十公里,否则这一路上拖得越久就越受罪。 连续七个小时的急行军比安毅想象的更为恶劣,两百多弟兄只是在耒阳城那家没有一丝肉腥味的路边馆子里喝下几大碗撒上盐的稀粥,吞下几块散发出霉味的酸菜就立刻踏上行程。一路上烈日当空也就罢了,竟然没有一丝风吹起,道路两旁的野草树木仿佛被高温烘烤过,无精打采地低垂卷曲,公路上被重车碾压出的一道道沟坎的凸起部分早已板结,一个个浅沟里已经没有一滴水分,全被火球般悬挂在空中的似乎越来越大的太阳晒得发白,整个潇湘大地就像一个熊熊燃烧令人窒息的火炉,就连呼吸都是烧灼嗓子的热流。 弟兄们全身衣裤干了又湿湿了再干,上上下下布满奇形怪状的白色盐晶地图,每到一处出现水流的小沟或小溪,弟兄们再也记不起安毅几天来一再告诫水里可能寄生蚂蝗、吸血虫卵和其他有害微生物,全都冲到沟水边用肮脏的手掬水猛喝,斯文点的从挎包里拿出洋铁碗舀水痛饮,只喝得前胸湿透喘气连声。 在本能的生存意识驱使康,包括安毅自己,但是这群坚韧的汉子在三个坚韧的长官带领下没有一个人掉队,只不过从中午喝过稀粥开始,再也没听到一句牢骚话――人人深恐一句粗口爆出来,胸膛里仅存的一点意志也会随之消散。 一贯严谨的尹继南松开了最上面的风纪扣和两颗扣子,胸膛被阳光烫得通红,而胡子早已拉来衣襟露出茂盛的胸毛。两人看到安毅放下精巧的望远镜点点头,知道今晚扎营的地方到了。 两人拿出各自地望远镜举到眼前,看到前出侦查的两个五排的弟兄就站在前面河湾边两山之间的小径入口处。道路左侧深入五十余米是片较为平缓的草地,这个地点很不错,两面靠山视野开阔,有山的护翼还有水有树,相对其他地形易守难攻。 “一排二排、炊事班二组,两分钟内越过公路匍匐于路沟之内,以卧姿对准右侧正前方约一百二十米的白色大树快速射击,要求快速装弹,人人打完十五枪!” 站在路边高坎上的胡子大声吼叫起来。和往常每一次弟兄们最累时突然下达射击命令一样,严苛得毫无商量的余地。由于平日训练时间极为有限,胡子只能利用每一次可以利用地机会实施既定的训练计划,让自己的手下尽可能多的积累经验,掌握不同情况下疲惫不堪的数十弟兄似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遵命而行,跌跌撞撞跑过五十余米凹凸不平的草地,越过公路扑进干涸的路沟里,机械地拉动枪栓紧张装弹,就连四名炊事兵也不落后。安毅接过冬伢子递来的专用步枪也冲了过去。几乎是闭着眼睛飞快地装上子弹,呈跪姿端枪瞄准目标。 “打!” 噼噼啪啪地枪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站在高处的胡子举起出发前安毅送的“蔡司望远镜”观察弹着点,突然大声地发出命令: “停止射击――” 胡子这一声令群山回响地命令之后。百米外白色大树周围地密林里传来受惊地马嘶声。紧接着七匹高大地骏马驮着身穿直系军服地七名骑手突然冲出树林。跃进干涸地荒芜稻田。向西北方向打马逃跑。 胡子大叫一声“打人别打马”就跳下高坎。抽出腰间双枪飞速追赶。前方两百米处地三名警戒兵反应过来立刻回身举枪。向朝自己冲来地七骑射击。三声枪响过去打头地骑手一头栽下马来。压倒骏马向前翻滚。第三匹急奔地白马撞在突然变向地第二匹黄马身上。发出凄凉地嘶叫横身飞出数米剧烈翻滚。两匹马上地骑手刚摘下马枪就全都被抛向空中。 安毅站起来连续而快速地手。胡子和三位训练有素地哨兵快速接近目标连连开火。也打飞了两人。剩下两人大吃一惊勒紧缰绳。两匹骏马前冲数米高高立起。发出痛苦地嘶叫。随即在主人地奋力驾驭下掉头冲向树林。 安毅地枪声再次响起。逃跑在前地骑手一头栽下马。另一名骑手惊恐大喊“别开枪”。随即勒马减速。熟练地拐个弯回来最终停下。 安毅满意地把枪交给来到身边地冬伢子。拔出驳壳枪冲进稻田。两个排地弟兄们也在各自排长地带领下飞快合围上去。五排轮休地弟兄们在下士班长夏俭地组织下离开宿营地。敏捷地四散开来警戒各个方向。 六匹骏马显然训练有素。主人摔倒后也就逐渐停下。很快被弟兄们抓住缰绳牵到一边。剩下地弟兄数人一组围住地上地伤者用枪指着。安毅和胡子相视一眼握枪走到最后地幸存者面前。默默盯着马上衣衫肮脏、满脸胡子却挺直腰板地大汉。 “把马枪扔了,还有腰上的短枪,慢慢下马,一步步走过来。”胡子冷冰冰地下令。 满脸络腮胡子的骑手顺从地扔枪下马,一步步走到安毅两人前面四米左右缓缓停下,圆睁通红的眼睛不住打量安毅和胡子,最后转到安毅脸上毫不畏惧地说道:“没想到你的……还有你,听口音是沧州人 胡子认出他肩上的中校军衔,毫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眼睛:“官当得还不小,哪部分的?” “鄙人姓张叫张承柱,字镇北,保定人,上个月从吴大帅的第三师调任叶开鑫叶师长的骑兵营长,袭击衡南铁桥就是我领人干的,被唐生智所部两个团打散之后我们逃到这里,原本想越过耒阳北郊走东北方退进江西。发现你们开过来就躲进林子避避,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你们很不错,比唐生智的部队强多 说到这里,张承柱苦笑了一下:“如果两位开恩的话,请放过兄弟一马,山不转水转,容兄弟我来日相报。” 安毅看到胡子望向自己,哈哈一笑转向自己地弟兄大声下令:“五排的弟兄们留下,其余由排长带队返回射击点。继续完成中断的训练……铁头,和你的弟兄扶起地上的人,收起武器替他们检查伤势。” 三个班排长大声回答分头执行。 张承柱惊讶地看着安毅,眼里流露出几许赞赏之色,随即大步走向自己的弟兄,看完所有人伤势之后难过地摇摇头:两个连长身上中了四五枪已经不活了,自己的三个侍卫被精准的子弹打穿脑袋早已没气,自己的副官折断右臂撞晕柱捏捏副官地断臂,撕下自己的衣角熟练地固定起来。 安毅走到他身边。歉意地说道:“吴大哥,对不起了!如果你们不逃,我们也不会开枪的,说来也许你不信,只要你们好好出来放下枪,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说实话我真不愿打死人,特别是自己的国人。” “我相信,你的眼睛告诉我说的是实话。唉……这不怨谁。既然吃这碗饭,什么时候挨枪子儿都一样……” 张承柱站起来静静看着安毅,指指正在向林子里射击的几十个弟兄:“别告诉我,你们只是训练没有发现我们 胡子和安毅同时露出无奈的笑容,胡子不好意思地回答:“正如老哥所言,我根本没发现你们,只是在进行例行的训练,我们手下这些弟兄们刚刚招来两个多月,没有正正规规学过射击,只能抓住每个机会好好练练。以便让弟兄们上到战场尽可能多活几 张承柱痛苦地闭上虎眼,用蒲扇般地大手抹去一对浓眉和红脸膛上的汗渍,频频摇头长叹一声。看了看两人胸前的铭牌平静地问道:“天意啊,天意……两位兄弟如何称非常迷糊的铭牌:“我叫安毅。刚升的连长,这位是胡家林胡大哥。原本是小弟念马术教官,现在屈就小弟的连副。我们都是小人物。和手下大多数弟兄们一样都没有字号,还请见谅!不知张大哥有何打算?是现在走,还是和咱们一起吃顿饭再走?死去的几位我们会好好安葬的,只是地上那匹马脖子断了,我们得趁早宰来下锅,如今我们只剩下七十多斤大米和一些油盐酱醋,这匹马能让我们两百多个连续走了三天地弟兄吃顿饱,希望张大哥别见怪。” 张承柱看向那匹仍在搐动的白马,以及边上那袋沉甸甸的沾满泥土的大洋,缓缓走过去蹲在马头边上,轻轻地抚摸白马的前额,忽然从马靴里拔出把锋利的匕首飞快一刺,一股血箭从马脖子连接上方激射出来,看得安毅和胡子伤感不 张承柱收起匕首回到两人面前,指指地上的那袋大洋和不远处那匹黑马背上的皮囊: “袋子里近两千大洋,皮囊里有几根金条和一些首饰,两位老弟的兵看了这么久没人碰个指头,足以看出两位老弟带兵有方,绝非寻常之人。而且,你们毫不欺瞒地告诉我实情,一点儿也不猜疑坦坦荡荡,难得啊……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留下吃顿饭,顺便得为我这侥幸活下来的弟兄接骨。” 安毅侧身让道:“张大哥请,我那里有些得自滇军地云炎绑带,或许这位受伤的大哥用得着……铁头,带上地下的所有东西把马拉回营地,再叫老韩头几个过来剥皮割肉,越快越好。” “是!” 第八十二章不打不相识 天色尚未全黑,用半干木头生起的篝火带起青灰色烟雾扶摇直上,十余汉子挥舞工兵铲往硕大的新坟上添加最后的泥土,用铲子把上下四周拍结实,向安毅复命之后散去,三三两两脱得一丝不挂走下小河洗澡洗衣服,完了挂在小树丛上让夜风吹干。 张承柱在平滑石板立起的无字墓碑前单腿跪下,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呼唤自己弟兄尚未远去的灵魂。胡子取出三支烟点燃默默插在墓碑前,算是代替祭祀的香烛。安毅对来到身边的尹继南低语几句,尹继南点点头前去安排。 张承柱站起来缓缓抬头,伤感的目光越过前面如黛的山脉望向北方,长长嘘了口气,走下小河,胡乱清洗一会儿回到新坟旁的篝火边上,仔细打量营地上忙忙碌碌分工有序的士兵们,再看看几个牵着自己吃饱的几匹骏马到河边喝水的士兵,坐在草地上向胡子讨来根烟,捏起一根劈啪燃烧的小树枝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一股烟雾,仿佛要将心中的哀伤烦恼全都吐出一样。 不一会儿,老韩头端来个盛有大块马肉的铜盆放在一句话不说的三人中间。尹继南吆喝几声,吩咐弟兄们开饭,也加入到三人的行列。 “你们这支队伍好像哪里的人都有,这位老弟也是咱们默望着尹继南。 尹继南停下撕开香烟包装盒的手,向张承柱礼貌地点点头:“小弟姓尹名继南,冀州人,担任弟兄们的教导员,和安大哥一样毕业于黄埔军校四期……张大哥请吧。请随意用点,那位伤了右臂的李大哥醒来多时,已经安顿好了,上好夹板喂了药,等他休息会儿再给喝点肉粥。只是张大哥那几匹宝马没精料喂,只能将就吃顿草吧,这河边的马草也过得去。” “兄弟养过马吧?”张承柱问道。 尹继南谦虚地一笑:“小时常陪我家老爷子给镇里地大户人家放马,见多了就知道些,刚才小弟一看张大哥这几匹马,就觉得是张家口以北草原上的上品。单说个头就比咱们那十几匹驮马高大一倍。精神头都不一样。也只有北方军队中的精锐才配得起再看看一边只顾吸烟的马术教官胡子,心里颇为感叹,在安毅的热情招呼下接过一大块酱煮马肉咬下一口,说声“味道不错”,随即不客气地大嚼起来,显然几天的东躲西藏也饿坏了。 四个人开动腮帮很快消灭半盘马肉。老韩头再端来四碗马骨头熬的米粥,也在转眼之间被喝个干净。 收起铜盘的老韩头笑得很灿烂,炊事班弟兄们的手艺得官们认可就是对他工作的赞赏。他麻利地收齐洋铁碗匆匆离去,没等四位老大擦干净嘴再次端来四大碗漂着油腥地热茶。 “几位老弟想得周到。连热茶都备上了,不错。” 张承柱吃饱肚子心情也放开了。端起茶碗吹吹气喝下一大口,美美地咂咂嘴。颇为感慨:“半个多月没喝上口热茶了!” 安毅笑道:“张大哥行伍多年了吧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k.cn?” 张承柱微微一笑:“八年前我毕业于保定军校骑科,进入吴大帅军中从见习排长干到现在,今年初还在山海关一线和张作霖地奉军拼命,几个月前咱们正在交战地直奉两军看到天下大势不对,迅速和解又一起围攻高喊革命的冯玉祥西北军。刚把反复无常的冯玉祥赶出河北绥远一线我就被调过来,以骑兵团长的身份领着两个连的弟兄率先支援,日夜兼程赶到湘北岳州叶开鑫的总部,协助友军南下,把那个小小师长唐生智打出长沙再一路打出衡阳。因为湘江一线水网密布,山地太多,无法挥骑兵的优势,所以叶开鑫没给我配足人马,他也不愿意我在他地地盘上壮大,我只好领着个营长职务一旁协助。在李宗仁的桂军第七军尚未入湘支援唐生智前,我建议叶开鑫迎头痛击不要被动防守,他没采纳;等粤军第四军从湘粤北上,我建议他与江西的孙大帅联合阻击,他也不听,等到被你们地联军占领了衡阳逼迫长沙之后,我感到湖南局势危在旦夕,反复建议他炸毁所有桥梁为我们吴大帅大兵南下赢得时间,可这个迂腐的叶开鑫又不敢干,直到联军四万余众围攻长沙无法守住之后,他突然找到我让我率本部炸桥,明知道大势已去我还是遵命,带领自己两个连地弟兄昼伏夜出,从你们七军和四军的结合部顺利穿过,十分钟就消灭防守衡南大铁桥地唐生智部两个连,谁知正在安放炸药时一列七节的火车恰好赶到,上面有你们北上地两个团,一番恶战下来还是没能把桥炸毁,北面唐生智的支援部队也赶到,走投无路之下我只好率领剩下的几个弟兄冲出包围圈一路南逃,几天来躲避追兵停停走走,今天中午刚摆脱追兵,正想南行几十里之后向东逃进江西找孙大帅帮帮忙,最后还是遇上你们 安毅三人面面相觑,一直以来,为了打晚上无聊的时间,三人经常凑在一起讨论些战役战术问题,对两次东征各战役的研究总结很全面,尹继南为此而记录下的资料足有三大本。进入湖南以来,三人就不时对敌我双方的态势进行分析和预测,利用自己长官和带兵经过身边的各部弟兄提供的情报加以汇总,说到高兴处互转换,倒也让本就有着一定基础的三人无形中进步神速。刚才听了张承柱的一席话,三人这才知道许多方面自己想都没想过,要是叶开鑫真的接受张承柱的意见展开行动,先不说主动出击拒敌于潇湘境外的大战略,只说炸毁主要桥梁这一条。就会让革命军无比头疼,大军行进受阻不说,火炮、辎重和给养无法及时运抵前线这一条,就让以寡敌众地革命军各部置于敌人的优势兵力之下,哪儿还能如此顺利地打下长沙? 张承柱看到年轻的三人呆片刻开始讨论,觉得有趣也吸着烟听听,这一听就是半个多小时。他惊讶地现安毅的脑子超快,说出的对策往往出人意表,特别是在局部的应对上诡计百出,各种战法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令人瞠目结舌。且不说是否可行。对对错错有待进一步研究评议。可安毅这份血性、这份机智还是让张承柱赞叹不已;脸上稚气未消的尹继南则步步稳健,精于算计,对安毅所提出的各种行动进行兵力配备、行军速度甚至火力配置进行快速计算;二十岁的胡家林话语不多,每次开口往往就是奇兵之计专打软肋。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弥补相互印证,似乎一场正在展开的小战役就摆在张承柱面前,怎么不让他深感惊 三人争议完毕,尹继南抬头不好意思地对张承柱笑了笑送上支烟。张承柱接过烟低声说道:“看来黄埔生果然不是徒有虚名之辈!几位老弟,刚才你们说自己地连队是成军三个月不到地工兵连,可我怎么看都不像。除了配备众多工兵器材之外,你们地武器配置超过我见到的许多步兵。要是给你们装备几挺轻重机枪,说是个精锐加强连没人不信。而且三位老弟的谋略和带兵能力远远超出我原先的估计,所率领的弟兄们人数几乎达到两个连。能告诉我这里面有何原因吗?” “哈哈!没问题,虽然咱们刚才是敌人,但是我弟兄三个与张大哥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何况张大哥还是胡子和继南的老乡,哈哈……” 安毅再次显示他豪爽义气地一面,将自己三人的来历和这支连队成立的经过、如何流落到这里一一细说,最后对频频感叹地张承柱笑道: “张大哥,要是你不临危受命率部炸桥,咱们今天还见不着呢,就像你下马不久时说的天意一样,咱们千里相逢也是天意啊,哈哈……反正张大哥如今成了咱们哥仨地朋友,很快也要离开,咱们这点破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小说整理发布于ωωω.ㄧбk.cn 张承柱频频点头,看着少年老成地三个年轻人笑着问道:“你们此去非常艰难,要想以十二三万匆匆凑齐的人利位置地二十几万精锐直系军队,有把握吗?” 尹继南摇摇头:“的确很困难,但是我们有信心,只要不太过分散兵力或许能突破一点,进而一鼓作气全军挺进,其中最大的仰仗有两点:第一、我们是革命的军队,代表大多数民众的利益,师出有名得道多助;第二、北军不善于在水网遍布山峦起伏的南方地区作战,火力优势和行动速度将会受到很大制约,这两点或许能让我们革命军抵消你们的优势,在强大的士气和信念的激励下最终战胜你们取得胜利。” “有道理……小毅兄弟怎么看?”张承柱不动声色地看着安毅。 安毅点燃支烟,扬起自信的脑袋:“报纸上说,桂军七军主帅李宗仁将军放出豪言,只要拿下长沙,就能一鼓作气把战旗插到武昌城头,尽管我对这句话有点担心,但是我坚信,吴佩孚大帅绝对会失败,而且就在年底之前,他就算拥有再多的军队、再好的武器也没用,因为他没拥有民心!哈哈,张大哥别笑话小弟狂妄,小弟老是感觉这辈子还会和张大哥见面,也许在江浙,也许在河南、山东或北京,只要我们一路打下去,谁能保证没有再次见面的机会?只是我不希望在南昌或江西见到张大哥,太早了不好,咱们哥三个的军衔都还是尉官,要是见到来啊?哈哈……” 如此豪迈的话语,让性情中人张承柱深受感染,他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枉我张某人结识一场啊!小毅兄弟、还有两位小老乡,今天我也留下句话,否则岂不让弟兄们小瞧了吗?哈哈!别的我就不扯了,只说一点。如果你们能在年底之前拿下武汉,下次见面老哥我不但要送上三匹上等好马给各位,还愿意为你们牵马执鞭!” 安毅大喜:“此话当真?” “男子汉大丈夫岂是信口胡言的背信小人?只要几位老弟的革命军打下武汉,咱们的吴大帅恐怕也该回去乐享天伦了,老哥我与关外张胡子地奉系、冯玉祥的西北军都尿不到一壶,除非不当兵了,否则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承柱浓眉一扬话音一转:“既然大家如此痛快,老哥我也有个说法,要是三位老弟不幸被我军将士俘虏,希望报出我张承柱的名号。承蒙直系上下的弟兄们抬举。给愚兄一个小张飞的字号。只要一提贱号。弟兄们大都会给点儿面子,然后老哥我亲自策马相迎,摆酒接风,扫榻以待,三位老弟从此就屈就于老哥麾下吧,怎么样?敢不敢接下老哥的这个赌约?” 胡子和尹继南微微一惊,全都看向安毅。安毅哈哈大双手抱拳:“那么,小弟放肆了,这就斗胆代表胡子和继南接下张大哥的这个赌约了!反正小弟自小孤寒无牵无挂。如果被俘,这辈子与各位燕赵英豪驰骋齐鲁大地、策马长城内外又有何妨?哈哈……” “好!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哈哈哈哈……” 几位不打不相识的弟兄豪气干云地站起来。相互抱拳见礼齐声大笑,一棵棵树下刚刚睡下的弟兄们纷纷坐起来。着身子惊讶地望着篝火照映地长官和俘虏回来地魁梧络腮胡子。 张承柱地断手副官不知何时来到四人身边,安毅连忙迎上。看看他包扎完好系上吊带的手臂满意地点点头,热情地搀扶他坐在石头上: “李大哥,对不住你了,早知道这样小弟就是给自己一枪也不敢得罪,哈哈……小心……继南,我烟没了,你给李大哥点上一支。” 副官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与张承柱相视一笑示意大家都坐下:“几位兄弟,我注意看了一下,你们手下这群弟兄不简单,井然有序互助互爱,由此可知你们的训练非常有效,特别是担任警戒的那几十个弟兄,都是精兵啊!” 安毅笑了笑建议道:“如果大哥不方便,不如先留下养好伤,安全方面绝无问题,等们张大哥是如何输给小弟几个的,哈哈!” 高瘦的三十出头的副官李金龙哈哈一笑:“我佩服小毅兄弟地豪气,不过很难相信革命军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正如我承柱大哥所说,只要你们能在武汉打败我们吴大帅的二十余万精锐,我们二话没说,但是以革命军如今地战力,恐怕难如登天啊!哈哈……谢谢弟兄们的款待,这份情谊咱们铭记在心,我这点伤算不了什么,留下就不必了,若是有缘他日自能相见。” 安毅点点头也不勉强,掏出自己地配枪,抽出四个满装弹夹递给了张承柱:“老哥的那支枪膛线不行了,子弹也没剩几颗,小弟没什么给大哥送行,就请大哥收下这支枪吧……别客气,这支枪不是咱们部队配地,而是小弟离开广州北上之前,从德国商行老朋友那儿买回来的,这枪不错,是两个德国枪械师从几百支枪里精心挑选出来地精品。两位大哥这一走也许路上不太平,过了耒阳就尽快越过茶陵一路向东,个中缘由请原谅小弟不能透露太多,所以两位老哥要快,我们哥三就不留你们了,马匹和行装我已经让手下弟兄收拾好,看看没落下什么就出吧。” 内心感动的张承柱接过枪,喜爱地摸索片刻便毫不客气地插进腰间的空枪套,再接过弹夹塞进腰带上的空皮套步走向六匹骏马,一阵忙碌将那个精致的皮箱和两支原装进口的马枪挂到两匹自己要骑走的枣红马上,牵过中间那匹矮小一些的黑马来到安毅面前:“小毅兄弟,这匹小马驹尚未成年,是那匹大黑马的儿子,这段时间累坏它了,毛色和身形都让人看不上眼,但老哥认为它是这群马中最好的,有胡子兄弟和继南兄弟帮你照应,日后定能为你驰骋沙场添些助力,收下吧,算是老哥投李报桃!” 张承柱不由分说将缰绳塞到安毅手里,转向胡子和尹继南和气地笑道:“两位小老乡,另外那三匹马我也留下送给你们,尽管不是上品也都是我离开家乡前亲自挑选的,还有那几支没了子弹的马枪,一起收下吧,我和金龙老弟暂且告辞了,后会有期!” “等等!骏马小弟就厚颜收下了,但两位大哥得把那袋钱带上,路上用得着。”细心的尹继南说完大步走向马群。 张承柱一把拉住他:“那一千多块大洋是出前叶开鑫赏的,如今两百多个弟兄只剩下我们两个,留着反而伤心。我知道你们工兵很苦,弟兄们身上的衣服千疮百孔,比我们最次的部队还不如,留下手头也能宽裕点,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要我到了江西,凭借吴大帅的旗号和老哥这张老脸张张嘴,一千八百还是有而是个累赘。好了,老哥我也该走了,行前有件事提醒一下,到了两军短兵相接的时候,要小心我们的铁甲火车,上面安装的多门重炮威力很大,能打出十几公里远,而且顺着铁路走到哪儿打到哪儿,注意防着就是了……” 星空下,安毅三人把张承柱两人送到路边,目送两人两骑消失在黑暗的尽头才惆怅而回。安毅走到那匹小黑马身边,轻轻梳理它的鬃毛爱抚它的前额,就像对自己的楚儿一样,对它低声细语唠叨不停…… 第八十三章终于找到组织了 第五日下午三点。疲惫不堪的安毅三连终于赶到衡阳东站南侧的凉亭周围。他留下尹继南带队休息。与胡子一起大步向车站走。去找军代表。 走到一半。安毅惊喜地看到由黄埔五期组成的学生团集合在车站两边。似在等候什么命令。精神大振的安毅和胡子顾不上与熟悉的弟兄们打招呼。大步走向站内看看是谁带队。如何安排自己的行程和车次。 两人刚刚跨上台阶。就看到军校军官团长张治中和其他几位教官走出大门。安毅上前一步大声报告:“一军二师工兵三连连长安毅、胡家林向长官致敬!” 张治中看到是安毅。惊讶地停了下来:“安毅。胡家林教官……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报告长官。由于车辆紧张。加上南面的铁路桥被敌人偷袭。我连不得不徒步从郴州赶来。哈哈……长官。看到您我就算找到组织了。咱们两百多号人一路没给养没照应。苦啊!个个衣不遮体只剩下裤裆前面那块布是完整的。一个个捂住光腚躲在那边的凉亭下不敢出来丢人现眼。凄凉啊!” 安毅看到自己敬爱的好脾气长官。没几句话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惹来张治中和一群教官们开心大笑。 张治中笑完。上下打量安毅和胡子。看到两人衣衫虽破地说道:“就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兵吧。一小时后和我们一起出发。我们的两个入伍生团也是刚到站一小时。运送我们地火车返回郴州接二军三军的主力部队。我们得等长沙方向开来的车才能走。军代处说这列火车车皮宽松。估计载上你们没问题。” 细致的张治中转身对副官低声吩咐几句。副官立刻走进车站与军代处联系。 安毅松了口气。想起上午自己在南面衡南站被拒载的事一肚子怨气。走过修复的铁桥之后。两百多疲惫不堪的弟兄眼睁睁看着一趟又一趟地列车开过着急不已。可到了衡南站就是不让上车。理由是本站没有什么军代表。严格执行第八军唐军长的命令。不能让任何一个人不经同意登车北上。就因为这样。一肚子火的安毅领着弟兄们又走了大半天。一路上两百多满腹怨气的弟兄一看火车开过。就再一次把唐生智的十八代女性都问候个遍。 想起这事儿。安毅轻狂急躁的老毛病又犯了。忘了身边的几位教官身份破口大骂起来:“衡南站那帮孙子也他娘的太损了。宁愿车皮放空也不让咱们两百多弟兄上车。老子拿出郴州军代处文长官的证明也没用。那帮只记得唐生智地孙子根本就不认。气死老子 张治中眉头皱了皱。扶扶安毅一眼。安毅这才连忙闭嘴。 张治中也没说什么大步走向亭子。两百多三连官兵在尹继南的口令声中迅速列队完毕。几步小跑来到张治中和昔日的教官们面前详细报告。 看着一群衣不遮体却站得笔直地工兵。张治中和教官们心里难过满怀歉意。一群教官从头到尾检阅这群倒霉的官兵。回到队伍正前方唏嘘不 和蔼地问候过官兵们之后。张治中吩咐下面立刻准备一餐热饭搬上站台。让这些劳苦功高却被遗忘的工兵弟兄们吃饱吃好。优先上车。 等尹继南和胡子带领这群衣衫褴褛的弟兄们走向站台之后。张治中叫住安毅。让他整队上车完毕到列车中间的军官车厢找他。他有事要和安毅谈一谈。 毕业于保定三期的张治中。九年前就南下追随孙中山。先后在支持孙中山的滇军、桂军、粤军和川军中担任职务。先后担任过各军的连长、营长、师参谋长等职务。黄埔军校成立初期担任过入伍生总队长、东征总部参谋长、广州卫戌司令部参谋长和黄埔军校军官团长等职务。正好是安毅所在地第四期入伍生团长。他对情况特殊的安毅关爱有加极为重视。可以说是整个军校除了老蒋和李济深之外对安毅最上心地一位官长。有师生之谊。在李济深的托付下对安毅各方面诸多鼓励鞭策。因此师生俩的关系一直不错。还有一点。张治中与安毅非常相似。两人都是周旋于左右两派夹缝中的中间派。因此也相互理解对方的苦楚。虽没有就各自的政治信仰问题做过交流。但彼此心照不宣都有着深切体会。 安毅的异姓弟弟罗绍冬补报名额考入黄埔。就是张治中大笔一挥地结果。张治中没有一点责怪安毅走后门地意思。反而说安毅介绍的人他放心。等六百多补试学子成绩出来冬子高居第一。张治中获知后还感谢安毅为革命引进这么位人才。让安毅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终于相信革命队伍中地的确确有着如此以孙先生“天下为公”为宗旨的、一心一意为了革命的高尚的人。 晚上十一点多。汇报完自己三个月来的情况再被张治中教训了五个多小时的安毅趁列车暂停之机。恭恭敬敬、一脸羞愧地辞别恩师走下车厢。跑到站台边的厕所撒完一泡憋了五个小时的尿。快步追上徐徐启动的列车跳上自己连队所在的二号车皮。一上去就赶走五排的两位弟兄坐在门边。点燃支烟。呆呆望着车外黑乎乎的世界。一字一句地回味恩师刚才的尖锐批评和谆谆教诲。 “性情浮躁缺乏修养”、“居功自傲放任自流”、“满井之徒”、“革命者的风范是什么”、“千年传承的道德修养、维护整个传统规范的谦恭仁爱何以体现”…… 在紧紧关闭地包厢之内。一个个尖锐的批评从张治中儒雅的嘴里说出。一个个诘问是那么的严厉。最后。张治中把一个个问题给安毅细细分析。旁征博引深入浅出。指出潜在的危害和给安毅将来的人生带来的巨大隐患。让如梦初醒地安毅满脸羞愧万分懊悔。 长期以来。率性而为的安毅一直秉承上辈子那个无法无天的、信仰和道德规范双重丧失的习惯。尽管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耳闻目染之下已经大大收敛。但是仍与这个世界的通行原则和道德规范格格不入。如今。他才知道这么长时间没人提醒他。是因为他的言行让人觉得新奇另类。觉得好笑。能满足人们某些只能想想却绝不敢表达出内在反叛和压抑情感的需要。或者是师友们对他关爱有加、宽宏大度。不在意他的这些小节。但是今天经恩师张治中一一指出。安毅才醒悟过来。才第一次对自己地言行和性格进行痛入骨髓的剖析。甚至对自己的灵魂进行鞭挞拷问。这一过程让他极为痛苦却不能呻吟一声。 此前。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地轻浮言行和张口就来的粗口话。会给那么多人留下恶劣的在很多军中长官心目中很可能将会变成不学无术欠缺修养的、但又能冲锋陷阵尽可利用的活宝。自己在很多时候反而沾沾自喜。为自己的所谓急才和风趣幽默感到骄傲。如今。这一切竟然是这样酸楚。残酷的结果让安毅痛苦得差点流下眼泪。他终于知道。现实中的自己与自我感觉中地自己相差那么大。自己缺少的是那么多。做得那么糟糕。 嘈杂摇晃地列车如疲惫的长毛虫一样在黝黑的大地上喘息爬行。安毅一颗年轻的心有如登高临危的孤独登山者一样。在自己生命中的又一道悬崖绝壁之上焦虑地寻觅生路拼命挣扎。痛苦地反刍回味…… 胡子和尹继南通过偶尔射来的光线看到安毅脸上地表情非常惊讶。两人是第一次看到安毅如此地沉静。如此的迷茫。但看不到安毅眼中深重地苦楚和激烈争斗的内心世界。因此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搅他。只能检查完弟兄们的情况之后坐在安毅身后。靠着锈渍斑斑的车皮内壁默默吸烟。直至疲惫地昏昏入睡。 次日天明。列车在株洲站缓缓停下。临时值星官吹响哨子通知各部下车就餐。站台上已经准备好大量的米粥。一个个连队络绎下车排好队领取食物。 整队完毕的尹继南把工作交给各排排长。望了望安毅的室外的水龙头前。看到洗完脸转过身的安毅吓了一大跳: “大哥。你怎么了?天哪……满嘴的血泡。怎么搞的?” 安毅无力地眨眨眼。舔了舔开裂的嘴唇牵强一笑:“继南。你和胡子多辛苦点。看着弟兄们。我上车睡一会儿。感觉有点累。” “大哥。怎么样也喝碗粥再上车啊!我等会儿给你弄点三七粉擦擦嘴。”尹继南看到安毅通红的双眼和一脸的迷茫。非常担忧。 安毅似乎没听到一样独自走向二号车的敞开车门。像个没睡醒的梦游者般艰难爬上这节运牲口的车厢。爬到门后的草堆上倒下就睡。尹继南想了想顾不得洗把脸。跑到胡子身边拉着他离开队伍一阵低语。 胡子看了看二号车门口露出的一双肮脏的脚。沉思片刻低声说道:“小毅昨晚上从长官车厢回来就很不对劲。估计遇到什么事了。要是他不愿说咱们问也没用。干脆让他睡会儿吧。反正中午就到长沙营地。安顿下来再说吧。这二十几天他实在太累了。弟兄们累了就睡。可他不行啊。别看他应付自如。大大小小的事情几句话就安顿清楚。可他心里压着的事比咱们谁都多。这时候估计快压垮了。还是让他多歇息。咱们俩多分担点就行。” 尹继南点点头不再说什织弟兄们上车之后。拿出盛着两勺开水的洋铁碗。小心倒进一些三七粉搅拌均匀。用纱布蘸上轻轻擦拭安毅裂开一道道口子的双唇。嘴里不停地叹气。 沉睡的安毅毫无知觉。不时重重地呼出口长气。似乎梦中的他身上压着块巨石一样。正在费尽地支撑着…… 说明一下:这章略微有些沉重。但却是安毅心理成熟必要的过程前不是有书友认为安毅说话行事轻佻轻浮吗?这算是他的一种自我反思和鞭策吧!不过江山易改。本姓难易。所以就有了搞笑的下一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八十四章无所适从的弟兄们 铁骨第八十四章无所适从的弟兄们 位于长沙上垅路的湖南讲武堂会议室里一片欢笑。岳麓书院、橘子洲头这些名闻遐迩的风景名胜从将校们嘴里不停蹦出。惠东升接着说咱们二师现在驻扎的地方将会改成黄埔军校长沙分校。不久这也是咱们的地盘了。 第一次有幸列席师部会议的安毅恭恭敬敬坐在最末尾的位置上。含笑倾听大家的谈论。对几个先后与他开玩笑的营团长总是礼貌地笑笑。让极不习惯的众人暗自揣摩:是不是这小子被全师弟兄忘记之后吃了不少苦。因此耿耿于怀。心里不痛快? “师座到!” 身穿笔挺将军服的刘在几名副手的簇拥下精神百倍地迈入会场。看着数十名笔直站立的手下校尉。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开始今天的会议。 刘先是对蒋鼎文的五团进行表扬。赞扬五团官兵一路上军纪严明作风顽强。进入讲武堂之后很快为二师争取到这个交通方便、条件较好的驻地。 接下来。刘表扬了工兵营三连和连长安毅。对三连官兵出征以来的业绩大加赞赏。认为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为全军迅速北上立下汗马功劳。而且在无法乘坐火车的情况下。携带大量工兵设备急行军追上队伍。体现了革命军队的风范和坚强的意志。刘最后着重表扬:三连在获知师部后。毫不犹豫地遵命前往偏僻的浏阳河南岸三角塘村设立营地。安心驻扎。把优厚的条件和方便让给了从东校场转移过来的六团和工兵一二连。刘宣布。基于工兵三连的贡献以及良好的表现。一次性奖励五百大洋。并给予全连官兵补充足量的给养、军装军鞋。优先领取即将出征地弹药和军饷补助。 同僚们给予坐在末尾的安毅热烈掌声。安毅也老老实实轻轻鼓掌。完全没有平时开心爽朗的笑容和活力。让刘和胡树森几个颇感惊讶。 整个会议。安毅表现得中规中矩。不是认真记录长官们的发言就是目不斜视地端坐。比任何军校培养出来的军人更像军人。 会议结束。安毅随大家起立。得到解散的命令立刻收拾笔记本插好钢笔就要离开。没走到门口就被刘叫了回来。 坐在主位上的刘侧过身子。含笑注视挺胸站立、恭恭敬敬的安毅。心想这小子一贯消息灵通。是不是知道八月十四日地参加阅兵受阅资格被四团顶替的事心里不舒服: “安毅。这次考虑到你们三连很累急需休整。师部就没有按照军部的建议派出你们三连参加四天后的阅兵仪式。经过再三商议最终把接受检阅的资格调整给了四团。希望你能理解师部的决定。”?什么阅兵?师座。我军出发前不是早已搞过了吗?”安毅惊讶地看着刘。 “你不知道?”坐在对面地胡树森也挺意外。 安毅迷茫地摇摇头:“属下真的不知道什么阅兵。这几天非常忙。本连到达三角塘营地之后。立刻按照师部要求建立营房安排值班警戒。除昨天下午接到通知今早前来师部开会之外。没接到其他任何消息。” 刘和胡树森、徐庭瑶相视一眼。确信安毅的确不知道阅兵地事。转念一想又觉得安毅的表现怎么变了个样很不正常。不知道这小子遇到了什么问题。 徐庭瑶沉下脸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咱们全师都忘了你们三连。让你们做牛做马二十天就不管不问。徒步急行五天之后来到这里没睡上两天安稳觉又被赶到郊外驻扎。于是心里还在耿耿于怀。认为我们对你不公?” “不不!请徐副师长切莫误会。身为军人。当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属下从未对分内之事有半句怨言。相反。极为感谢长官们给予三连这个难得的锻炼机会。通过那五天的行军检验和这三天的新营区建设。由大多数新兵组成的三连受益良多。官兵体力与耐力均获得极大提升。令人满意的是在这短短五天时间里。三连官兵的团结互助精神有较大提高。为默契。相互间分工配合更为合理。也让属下等三名基层军官获得许多宝贵经验。可以说要是再来一次。工兵三连会做得更好。”安毅大声回答。 胡树森惊讶地看着安毅。怎么也不习惯安毅一本正经说出这样严谨却又无可挑剔的话。徐庭瑶以及尚未离开地蒋鼎文、惠东升疑惑地看着军姿标准、风纪肃然的安毅。突然感到陌生起来。 刘摇摇头把手一挥。安毅立正敬礼原地转身。迈着军人的标准步子从容离去。 惠东升转向刘等人。惊讶地问道:“是不是这小子下火车那天就发烧病倒。至今高烧未退啊?” “我也感到这小子有点反常。看得出他的确不知道我们八个军即将在东校场阅兵的事。这一点他不会作假。可奇怪的是。这几天给他任何命令从未见他讨价还价。前几天军需处给他们发放服装数量不够。这小子也没像以前那样死缠烂磨粗口连篇。而是立刻写下一份正正规规的报告呈送他们营部。再要求邝世民及时转呈我们这里。还是我签的字。这次单单把他们一个连调出这里派往郊外三角塘驻扎。他二话不说。半小时内就率部离去。没有一句怨言。部下发牢骚还被他找来教育一顿。这这……改变得也太快了吧?”胡树森苦笑道。下巴。微微一笑:“说起他们出去扎营我倒想起件事。我下面的营长告诉我。安毅在行军途中买下几匹好马。都是一等一的北地健马。看看都让人眼热。我还想那天去观赏一下呢。对了!安毅还有副最新式地蔡司望远镜。就是东征前他送给胡宗南、胡宗南又被王柏龄副军长抢去的那种新式望远镜。非常精致方便。” 刘严肃地说道:“你可别胡来。咱们军中校官以上的弟兄们很多都是自己花钱备的马。包括佩枪。很多人也是按照自己地喜好自行购买的。这方面的新规定还在制定之中。但在正式颁布之前都是允许的。再一个。安毅虽然身为尉官没有这样的条件。但是别忘了他身后的欧耀庭先生。说不定他地钱、望远镜和佩枪都是欧耀庭先生送了。要是咱们强行霸占不但有失人心不符军规。说不定还会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别忘了这次出征之前。欧耀庭先生赠送我军大批药品和医疗机械。我还听说欧先生有招安毅为乘龙快婿地意思。所以咱们不要为难安毅。何况安毅这样文武双全的干将一直让咱们期待。” 蒋鼎文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我也是说说罢了。哈哈……不过这小子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们几个都不习惯了。还是原来的样子可爱嘛!”有时间过多分析就陆续离开。毕竟大战在即。虽然蒋总司令体恤自己的一军爱将和众多门生。让一军担当预备队。但战场瞬息万变。一切都无法预料。说不定预备队随时会变成攻坚主力。因此尽一切努力做好大战前的准备才是各人的当务之急。 安毅走出师部大门。与等候地胡子汇合。两人骑上马慢速通过营区大门。在值星官和哨兵羡慕的眼神注视下返回自己的驻地。 经过繁华地城区。看到友军的将校们乘坐一顶顶装饰精美、在众多吊得不行的侍卫簇拥下由四个健壮士兵抬着走的轿子。安毅满脸鄙视于心不忍。打马靠近胡子低声说道:“胡子。我希望咱们弟兄三个今后无论做到多大的官。都不要乘坐轿子。这种把人当成牛马的炫耀和享受不值得咱们学。” 胡子拍拍胯下枣红马的脖子。微微一笑:“老子从来不稀罕那玩意儿。到哪里都喜欢骑马。只有马才最舒服也通人性。” 两人边走边说。一出城门就策马奔驰。穿过两个小村落和一条两旁长满芦苇的沙土路。很快回到自己的营区。飞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迎上地两个弟兄立即召集班排长会议。 营地中间的三颗大香樟树下。立起一顶刚刚分发的黄色帆布帐篷。帐篷下是弟兄们建多长的长桌。长桌两边端坐着十余位班排长。 主位上的安毅从刚配发的皮质跨带式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地传达师部会议精神。随后礼貌地征求胡子和尹继南的意见。 胡子和尹继南尽管对这种正正规规的会议方式很不舒服。但还是依照安毅的意思逐一分配任务。最后神色复杂地望向安毅。 安毅点点头。一一记录下各排地工作任务以及承诺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后提出按质按量的要求再总结两句便宣布撒会。没等别人离开就信步离去。开始今天的例行巡查。 弟兄们呆呆地坐在原处。看着昂首挺胸的安毅走向炊事班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这个说咱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那个说到底是哪个孙子把连长惹恼成这样、让连长对咱们弟兄如此生分了? 胡子和尹继南苦笑一下。赶走惴惴不安的弟兄们。便坐在一块低声探讨安毅产生如此变化的原因所在。看看用什么办法让安毅说出他的心事。 炊事班的春生看到安毅哈哈一笑:“连长。中午想吃啥弟兄们给你做。如今咱们不需要勒紧肚皮了。长沙地老百姓很支持我们革命军。刚来时满大街都是欢迎的人。老老少少都出来了。那个热情啊。简直没法说。与南边经过的那些小这不。今天营长又派人送来两箩筐的上好腊肉和熏鱼。说如今的日子富裕多了。明天还送半边猪来。让咱们弟兄好好补补身子。等打仗了为咱们工兵营立功。哈哈!” 安毅点点头:“要牢记人民对我们的关怀。铭记长官的鼓励和鞭策。再一个。你们炊事班要厉行节约。不要为我搞什么特殊化。官兵一致是三连的好传统。要发扬。还要注意卫生……你看这碗。应该洗得更干净一些。要做大事需要从点滴小事做起……上等兵周贵才。洗碗要用心。不要马虎。记住。你的工作关系到全连两百多同志的身体健康。” 安毅说完走出伙房。看到鲁雄乐呵呵迎上来。大声说手下弟兄钓到这条四斤多地大鲤鱼。要给安毅**吃的水煮鱼片。安毅眉头一皱严肃的询问:“不能拿百姓的一针一线这是我们几天来反复强调的纪律。你怎么……” “连长。这不是南面湖里弄的。是彭癞子从北面浏阳河里钓上来的野鱼。不犯规。”鲁雄连忙解释。 安毅不悦地说道:“鲁排长。以后请不要再叫士兵们的外号。身为排长。你更要严于律己。以身作则。这次不处罚你。但下不为例!” 鲁雄张着大嘴目送安毅走进连部帐篷。惊愕地转向来到身边地老常低声问道:“瘸是不是要整风了?老子这个排长恐怕干不长了……” “唉!别说你。刚才我给小三剃头的时候。连长过来看了看突然夸我。说老常同志的技术很不错要继续发扬。他第一次称老子同志!当时吓得我差点把小三耳朵给切了。唉……这几天不知出了什么事。让咱们连长性情大变。他一板起脸就吓人。弟兄们背地里战战兢兢的。不习惯 老常弯着腰频频摇头。刚想走开就听伙房里稀里哗啦响声大作。扭头一看春生和贵才站在一大堆摔下地的碗筷瓢盆中间惊慌失措。鲁雄也吓了一跳。手中的大鲤鱼“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跳来跳去…… 整个营区气氛压抑。人心惶惶。弟兄们走路也不敢大声。更别说谁敢吆喝说粗口了。一个个周身不自在干什么都不对劲。都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胡子和尹继南看到弟兄们一天比一天沉默。情绪也越来越低沉。着急之下同时下决心要和安毅好好谈谈。否则弟兄们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没法过下去了。 安毅回到自己帐篷里拿出日记本。拔出龚茜送给自己的钢笔轻轻叹了口气。刚要拧开笔帽。冬伢子怯生生走了过来: “大哥。这是我这几天地复习总结。你给我检查一下。” “关山同志。你是连部的。更应该懂得在这样的场合如何称呼连里的官兵。以后请叫我连长。或者叫长官也行。”安毅头也不抬地说道。 冬伢子嘴巴一撇。泪水哗哗而出。再也忍受不了安毅的正规。哭哭啼啼地连声哀告:“大哥。我做错什么你骂我打我都行。你直接跟我说。别这样对我啊……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哥啊……大哥。要是你不消气。我就跪下……你不消气我就不起来了。哇……” 安毅狠狠咬着牙。一张脸涨红的程度超过关公。他猛然站起一拳打在桌面上。将厚厚的桌面砸出个窟窿: “**他祖宗……老子受够了!为什么要改变我自己?我为什么要做不喜欢做的事?你以为老子这些日子天天装孙子就好受吗?老子不干了……啊……噼里啪啦――” 安毅拳脚交加。踢翻桌子、凳子。撕烂蚊帐。冲到吓得忘了流泪的冬伢子面前。一把扶起他: “冬伢子。老子不当什么道貌岸然地孙子了。听着。从今天开始。你别他娘的见到老子像老鼠见猫似的垫着脚尖走。老子的弟兄就得迈着堂堂正正的步子!还有。好好给老子看书。打下南京你就给老子考军校去。老子不愿看到自己的弟兄被人看不起!” 安毅松开吓坏了的冬伢子。看到帐篷外弟兄们黑压压一片惊恐万状地远远围观。他之下冲出帐篷对弟兄们大声吼道: “看个吊啊看……鲁雄。你这孙子还不把鱼给老子捡起来洗干净?还有你。春生。打烂几个破碗算什么?你给老子听着。要是半个小时之内吃不到水煮鱼。老子一脚把你这孙子踢进河里去……还有你们这帮吊人。看老子的热闹是吗?数三声不给老子消失……一、二……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哈哈哈哈……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可把老子憋坏了……冬伢子。给大哥泡杯茶。大哥今天就指导你学习英语。以后进黄埔都要考英语了。谁出的主意啊。我日他先人……” “嗳!大哥。我就来!我喜欢你这样。大哥……” 冬伢子眼泪都没擦干净飞快扶起桌椅板凳。乐呵呵冲向伙房提开水。 大帐篷下。刚才还在为怎么了解安毅为何变化而发愁地胡子和尹继南面面相觑。看看满营乐呵呵四散而去的弟兄们。知道自己的好兄弟终于活回来了。 几分钟不到。整个营区再次充满了久违的笑声。各种撒科打诨接踵响起。心情大好的胡子和尹继南走到安毅身边乐呵呵看着他。 安毅掏出包“哈德门”。给两人递上烟。痛苦地摇了摇头:“老子终于明白了。以后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能净他娘地勉强自己。在官场得按照官场的规矩办。在老区里就得按照弟兄们的脾气办。哈哈!老子现在对老道说的那些厚黑学和官场论总算有所感悟了……别他娘的用这种眼光看我。来。咱们弟兄进去好好议一议。看看怎么样从军需处那帮孙子手里弄几挺轻重机枪回来。很快就要打起来了。火力不足吃亏啊!过几天吴立恒那孙子就要回来。那家伙可是操机枪地能人。给他个机枪班长干干。让他帮咱们带出一群都会使机枪的精兵出来……” 胡子与尹继南相视一眼哈哈大笑。与安毅一起走进帐篷。三个脑袋很快顶在一起开始了阴谋策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八十五章温饱思淫欲 铁骨第八十五章温饱思淫欲 用完丰盛的午饭。安毅和胡子、尹继南开始巡营。检查营区四周的防护壕、木栅栏和各个哨位的情况。最后一起登上结实的五米木梯。走上刚刚竣工的望塔。环视一圈。对弟兄们三天来的建设成果颇为满意。 “要是营房能用青砖灰瓦建起来。不是如今临时的木板房和帐篷。咱们的这个营区完全可以当成一个营的长期驻的使用。弟兄们掌握窍门之后施工速度非常快。质量也很好。已经会合理利用的势和植被进行构筑安排和伪装隐蔽。全师没有一个连、营赶的上咱们。”尹继南自豪的说道。 安毅似乎没听见。掏出腰间皮套里的望远镜快速举起观察北方。嘴里发出暧昧的笑声。不时骂出几句粗口。 胡子和尹继南见状也掏出各自的望远镜细看。看到五排轮休的十几个弟兄赤条条泡在河里打水仗。其中几个傻乎乎望着河对面大树下的简易码头。码头上几个村里的姑娘正在用棒槌洗衣裳。不时偷偷望一眼对岸那些粗鲁的大兵。 安毅调整焦距细细观察。发现几个村姑都长的水灵灵白嫩嫩的。虽然身穿简朴的蓝底碎花粗布衣裳。但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令人愉悦的娇媚神韵。特别是那种想骂又不敢大声骂的羞涩神态。令安毅立刻联想到几天来弟兄们为何勤于是风景独好湘女多情啊! 胡子收起望远镜笑道:“对面那村子叫鸭子铺。是周围十几个村子里较大的一个村。村子西北面一公里左右的大禾场村驻扎有唐生智湘军的一个团。鸭子铺约有三百二十户人家。本是一个富裕的鱼米之乡。可惜这两年湖南战乱不止。村里的健壮男人大多被征召入伍。一仗仗打下来基本没剩下几个。特别是这半年来唐生智部与直系的叶开鑫部打的你死我活。双方战死人数近万。鸭子铺也和其他的几个村子一样几乎成了寡妇村。自从咱们进驻这里。弟兄们每天都到河里洗澡。里面不少湖南籍弟兄看到巧妹子就心痒痒了。不时相互斗上几句嘴。对河的姑娘们也挺泼辣。有时被惹急眼了蹦出的话比弟兄们还露骨。弟兄们就喜欢这调调了。都选择在对面姑娘洗衣服的时候下河洗澡。几个孙子还摆造型亮出一身腱子肉 “哈哈……这帮孙子估计是憋坏了。特别是听说准备打大战了。人人心里头都有点紧张。其中不少弟兄可能一辈子没见过女人**长什么样呢。这段日子干活轻松吃的又好。估计是温饱思淫欲了。哈哈!” 安毅又再举起望远镜欣赏对面的淳朴美女。 尹继南严肃的回答:“大哥别担心。这方面我不会马题可是常抓不懈的。今晚我还要集中强调一次军纪。” 安毅收起望远镜。脸上换成夸张的不解神色:“不会吧?继南。你老实跟我说。刚才你有没有通过望远镜。详详细细的看了对岸小码头左边第二个大姑娘露出的白花花的半个**?” 尹继南愣了一下脸红了。胡子哈哈一笑大咧咧的说道:“这有什么?我也看了。谁让你送咱们的望远镜这么好?不到三百米距离照的一清二楚。就连几个姑娘眉目间的表情我也看清楚了。咱们都是龙精虎猛的大男人。看看**有啥稀奇的?” “继南你看。这方面胡子就比你实在。从不学那些假道学的玩意儿。刚才没听他说吗?他可是对浏阳河那边的鸭子铺了如指掌啊!说不定人家胡子随便找个借口。早已到对面哪个娘们儿床上去侦察过敌情和安全隐患了。对吧。胡子?哈哈!”安毅放肆的大笑起来。 胡子毫不在意:“娘们儿床上老子倒没上过。这心里可也真想过。嘿嘿……你还别说。第一天到这里选择营的。老子用望远镜看了看对面的娘们儿。裤裆里小弟就不争气的顶起来了。当时让老子臊的够呛。可转头一看。夏俭几个孙子傻呆呆看的对岸的姑娘直流口水。老子偷偷猫了一眼。发现这帮孙子没一个裤裆不顶起!人之常情嘛。不过没你小子说的这么龌龊。去是去过对面村里。但咱们都是为了营的安全的需要。没一个弟兄在老百姓面前丢人现眼。老老实实询问情况请求帮助。村里老少对咱们也客客气气的。弄清情况后我就老老实实带队回来。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你小子可千万不能胡乱栽赃。要是让弟兄们听到可是影响威信的。” “就是。大哥你别胡说八道。刚正常一个时辰又损人了。”尹继南也不愿意了。瞪了安毅一眼。自顾自点上支烟。 “嗨?我说你们俩怎么了?一副窦娥冤的神态……哪怕你们真干了又怎么样?只要是你情我愿非暴力苟合。哪一点触犯军规了?别说你。就是老子现在也心里痒痒的了。要不是为了我家楚儿留下这个宝贵的处子之身。老子今晚就偷偷游过去。不信那些春心荡漾的大姑娘不喜欢我爬上她的床!哈哈……走吧。对面洗衣服的娘们儿越来越多了。好像是和弟兄们拌嘴了。好像刚才还唱歌讽刺咱们大兵呢。作为三连的长官。咱们可的去声援一下自己弟兄才对。再一个。整天一群大老爷们儿面对面的。没点生活调剂怎么行?搞不好憋出病来就麻烦了。继南。跟大哥走。大哥传授几招泡妞的绝活给你。省的你这小子夜里常在毯子上画的马当先兴冲冲走下木楼梯。胡子哈哈大笑拉着脸皮薄的尹继南跟在后面。几天来安毅的变态也让两人憋的慌。所以他们都想看看回复正常的安毅又弄些什么鬼怪出来。 不一会儿。安毅三人就来到岸上的石板上站住。在河里逗的兴起的弟兄们看到安毅三人。吓的马上闭上了嘴。一个个慌里慌张、老老实实泡在浅水里。不敢接着挑逗对面的姑娘们。对面的姑娘们隔河看着三位背短枪的长官。也陆续闭上嘴。轻快的歌声也没了。颇为惊慌的埋头洗衣服。没听到什么动静就都偷偷望向安毅几个。 安毅望向水中的夏俭:“刚才你小子像个发情的公鸡一样又蹦又跳的。还大喊什么小芳。谁是小芳?” 水里的夏俭难为情的指指对岸:“那个在二层青石板上穿粉色衣服的就是。上次我和胡连副过去公干就认识了。还听过小芳唱的小曲儿。很好听的……连长别生气啊!属下可没干过什么傻事啊。你可别……” “住口!瞧你这点出息。没干过就证明你清白。证明你有觉悟了?我呸!只证明你没能耐!知道不?你敢说自己晚上不念着人家小芳睡觉?” 安毅没好气的瞪着夏俭。由于他有副大嗓门。又故意操起一口刚学会不久的湖南腔。一字一句让对河十几个姑娘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群女人听到安毅这么大胆、这么放肆的话。惊讶的忘了洗衣服全都望了过来。 安毅看看对面的粉色衣服姑娘。乐呵呵转向慌张的夏俭。压低声音道:“嘿嘿!你小子军事训练一流。看姑娘也有眼光。不枉老子和胡子栽培你一场。那姑娘细皮嫩肉品相端庄。身材婀娜人又勤快。的确难的……夏俭。这么对你说吧。你小子也是湖南人。近水楼台的机会可是不多。何况你小子也是咱们几个重点培养的对象。平时仗着自己长的人模狗样的也牛逼哄哄到处逞能。这次你的拿出吃奶的力气来。让咱们几个长官和弟兄们看看你的能耐。要是在出发前你能把对岸的小芳弄上手。老子就给你个代理排长干干。等你一立功就为你申请晋衔。弄个准尉排长当当也就不会太委屈人家姑娘了。” 夏俭大喜过望。望望对岸。又转向安毅:“连长。你可千万别戏耍小弟啊……”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这么多弟兄们都听着。你这孙子竟然敢质疑老子?真他娘的欠揍……这样。要是你不信。老子这就给你加把火。帮帮你这又怕死又反动的孙子!” 安毅转向水中的下士黄应武。指着他湿漉漉的脑袋低声说道:“鹦鹉。你小子能熟练粤那些乱七八糟的方言。平时没事也爱哼哼各的小曲儿。显示自己聪明过人见多识广有能耐。今天老子就考验考验你。等会儿老子吼首歌镇镇对面的娘们儿。你给老子记牢了。回头教会所有弟兄唱。别让对面那帮婆娘们欺负咱们弟兄没文化。这事你要是办好了。等打下南京老子和胡子、继南三个联名保举你到党部的中央政教训练班学习。出来至少也是个少尉。要是你这孙子三天内教不会所有弟兄。你就给老子在这浏阳河里游五十个来 黄应武大惊失色:“连长。你可的多唱两遍啊。否则我记不住啊!” “两遍是吗?好。就两遍!” 安毅大步登上一旁的高石板。解开风纪扣。对准河那边的一群惊讶姑娘亮开了嗓子―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长的好看又善良。 一双美丽的大眼睛。 鞭子粗又长啊―― 在当兵前的那个晚上。 你和我来到这小河旁。 从没流过的泪水。像那小河淌…… 谢谢你给我的爱。一生一世我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搂搂。度过一个**晚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直白的歌词。质朴动听的歌曲。在安毅天生的好嗓子演弟兄们听的如痴如醉。全都想起自己当兵前的少年时光。想起自己生命中暗恋或在意的第一个女孩。心里生出强烈的共鸣和带着隐隐忧伤的畅快感。 自诩会唱八省小曲的黄应武更是佩服的五体投的。就连胡子和惴惴不安的尹继南也忘了一切。呆呆盯着对面的姑娘们暗自感慨。 姑娘们发呆了全站起来。傻乎乎望着河对面哈哈大笑的安毅。直到害羞的小芳收起木盆。捂住发热的俏脸落荒而逃。姑娘们这才醒悟过来。一阵哄笑后纷纷询问对岸那高个子长相英俊的唱歌长官是谁?前几天怎么没见这人的影子?看样子官不小呢…… 大为满意的安毅这才哈哈大笑。与胡子和尹继南一起返回营的。尹继南想了想担忧的问道:“大哥。你这把火一点着。恐怕要出事啊!” “别担心。出不了什么事。最大也就搞出一堆小人出来。哈哈!弟兄们憋了这么久。也该让他们发泄发泄才是正道。总不能一天到晚的政治教育就指望弟兄们为咱们拼命吧?的给点实惠啊!眼看大战在即。到时不知有多少弟兄能活下来。这个时候咱们不给弟兄们了个夙愿。还狠巴巴锁着他们干什么?要真的落个遗憾。咱们哥三问心有愧啊!” 安毅动情的说出一番话。看到胡子和尹继南也很难过。提出一个决定:“下午训练完毕。继南你给弟兄们每人发五个大洋。这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扛上战场还嫌累赘。不如让弟兄们趁这几天休整分批出去走走。特别是湖南籍的弟兄们早想家了。让他们手头宽裕些。买点东西走亲访友的也有反正眼下咱们钱多。军需处那帮孙子也偷偷接受咱们的五省通用券给咱们兑换大洋。这么一来彻底松动了。如今正是激励士气的关键时期。该发!” “可是。咱们不是刚刚发饷没几天吗?一下就让弟兄们兜里存着这么多钱。你们俩都不担心弟兄们拿着钱去嫖、去赌啊?”尹继南又再担忧的问道。 安毅哈哈一笑:“去嫖怎么样?蒋鼎文长官和几个一二期的学长营长到了长沙。谁没出去嫖啊?只有咱们哥三大傻冒。天天筑营练兵。生怕闲下来闷的慌。倒是你这句话提醒了我。等发完大洋老子宣布禁赌。另外留下那些班排长。好好教教他们怎么样讨价还价。怎么样找到货真价实的妞。否则净做那些花了钱还没个爽的冤大头。有辱老子的名声。哈哈!” “呀!你真敢干?”尹继南睁大了眼睛。 安毅哈哈一笑。指指胡子:“有什么不敢的?必须这样做。是吧。胡子?哈哈!继?今晚你就跟胡子撑条小船偷偷进入对河的鸭子铺吧。让胡子给你找个黄花闺女。他路熟也早憋不住了。哈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八十六章出事了 铁骨第八十六章出事了 “……谢谢你。给我搂搂。度过一个**晚上……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 连续三天。三连营地到处飘出欢乐的歌声。在粤、桂、湘、赣等军队都当过兵、最长时间待不下一年就逃跑的黄应武的确有本事。最笨的弟兄也让他教会了这首歌。问过安毅得不到此歌的歌名之后。他还非常聪明地给这首名曲取了个简单易懂一说就能记下的名字――《小芳》!让安毅惊讶之余。不得不佩服这个脑子活泛、能说会唱的老痞子。 下午。深感自己没有白刃搏击经验的安毅再次开始临危抱佛脚的刀法训练。在胡子的指导下。一招一式地重复六个劈刺动作。 玩刀高手胡子总是一丝不苟地指出安毅招式中的缺点。就其中的招式一点点解释。让安毅明白了什么是刀随臂使、臂随心使。一遍遍纠正安毅的步伐、腰部转动的配合以及挥刀的角度力度等等。让安毅对这简单的六招刀法叹为观止。心悦诚服地一遍遍练习。 胡子看在眼里。赞在心里。对安毅超强的悟性深感惊讶。几天时间就让他琢磨出不少门道来。每一次使出这几招**刀法。都能看到其中的进步。 安毅玩刀上瘾了。休息时拉着胡子蹲在地上。画出自己感觉称手的刀样。询问胡子能不能改进一下三尺五大刀的握身重心和刀锋的锐角? 胡子想了想。觉得没有把握。安毅就一不做二不休。拉着胡子赶到师部军需处停车场。与老何几个军需官略作商量就拆下一辆因事故报废的卡车减震钢板。与胡子拿上两块优质钢板赶到长沙城北著名地“德记”铁匠铺。 老工匠看到两块好钢赞不绝口。安毅嘴巴甜又舍得出大钱。老工匠想了想。二话没说带着两人进入后院。进入正方坐下吩咐两人稍等。老工匠三转两拐钻进隐藏地地下武库。从里间的石墙上摘下把鲨鱼皮鞘的七星刀。抱在怀里来到院子让两人看看。 胡子接过刀喜欢得不得了。拔出寒光闪闪地三尺八长刀挽了几个刀花。赢得老工匠的大声喝彩。 胡子使了几下觉得非常称手。就像专为自己定制的一样。捧着七星刀爱不释手。啧啧称叹。 安毅一见那还不知道?与老工匠略作商量。以五百五十块大洋为胡子买下这把稀有天然合金打制地宝刀。说好价出门骑马到通商大码头附近的汇丰银行。取出大洋赶回铁匠铺数钱。 老工匠看到安毅如此豪爽。立刻答应接下两块优质钢的活计。连夜与四个徒弟赶工打造出两把七星刀鸳鸯刀。式样与胡子那把七星刀一样。只是一把原样复制。另一把尺寸略有减缩。同时委托城里最好的皮具店老哥们赶制两柄墨绿色刀鞘。工钱合计只收二十个大洋。三天内即可交付。这正好随了安毅也给尹继南打一把刀的心思。让安毅着实感激了好一会儿。预付全部的钱就与捧着宝刀的胡子乐呵呵打马而归。 两人刚到营门没等下马。尹继南和几位排长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外。安毅和胡子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跳下马立刻询问尹继南。 尹继南指指树下蹲着的夏俭低声回答:“夏俭今天下午在对河小芳家里。把冲进门地第八军十一团的团长给打了。那团长虽然带着四五个卫兵。但哪儿是夏俭和五排三个弟兄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打跑。那团长跑出几十步刚要拔枪反扑。被夏俭一枪打飞帽子吓得落荒而逃。夏俭见情况不对。立刻带上小芳和三个弟兄撑着小船过来了。还好。刚过河对方的两个连就赶到对河码头。如今还在那边架起枪炮威胁咱们。弟兄们听说之后全都赶到河边架枪对峙。对方看到咱们齐心也不敢动。扬言立刻告到咱们军部。估计这事闹大河边。站在石板上仔细观察对面的三百多湘军。看到对方尽管人多可也没胆子闹大。安毅与胡子、尹继南略作商议。命令留下两组岗哨。其他全部撤面的看到安毅连这阵势。也没了多少争斗之心。 回到连部的木板房。安毅一眼就看见小芳脸色发白地坐在方登上。也不客气。示意惊慌站起的小芳再次坐下。又叫来夏俭。吩咐尹继南把门外的弟兄们全都赶走。亲自给小芳倒杯茶。和气地说道: “别担心。在咱们这儿。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喝杯水吧……夏俭。还算你小子有胆识有情义。知道把自己地女人带过来。很好!要是你扔下人家独自回来的话。你就不能继续在我这里混了。” “连长……属下随时记着连长和教导员、胡连副的话。不敢做那种绝情绝义的事。”夏俭看到安毅没有责骂自己心定了不少。看向小芳的眼神也温和了很多。 小芳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安毅。感激地向安毅道谢:“谢谢长官!我……我真的不愿嫁给那个麻子团长当小老婆。两个月前他在东村口碰到我之后。就像只苍蝇一样整天跑到我家里来。还给我爸妈送着送那的。我爸妈是老实人。不敢招惹他。可我就是不愿嫁给那个麻子。可他天天来。还说什么你死了男人还这么金贵……我、我恨死他了!” “你结过婚了?” 安毅惊讶地望着她。突然想起老道传授的观人术。仔细一看小芳的眼睑、人中、脖子是结过婚的人。 夏俭着急之下大声分辨:“连长。不是你想地那样。小芳虽然定下亲。但她男人没来得及和她成婚就上战场了。直到昨天晚上。小芳还是个黄花闺女。是我……我发誓这一切都是真的。连长……” 安毅和胡子、尹继南莞尔一笑。夏俭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懊悔得低下头。小芳更是臊得将脑袋深深低下。不停揉搓自己两根乌黑发亮地大辫 安毅哈哈一笑。示意夏俭给小芳端上茶杯:“小芳。你刚才说你家里还有父母。可有其他兄弟姐妹?” 小芳不敢抬起头。低声告诉安毅自己地家庭情况:“除了我爸我妈。就没有别的亲人了。哥哥去年参加赵督军的军队打仗打死了。还有我那没成亲地男人。他们俩一起被征召走的。至今不知埋在哪里。家里只收到五个大洋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明白了。如今驻守在你们村东不远的湘军十一团也是革命军地军队。相信他们不敢对你父母怎么样的。我担心的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们的夏俭?要是你不愿意可能就麻烦了。要是那边的麻子团长告夏俭一个**罪。夏俭这小子非挨枪子不可。你可想好了。”安毅不动声色地诱地抬起头。差点撞飞夏俭手里的茶杯。不顾被茶水淋湿肩膀。着急地对安毅说道: “不是那样的!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喜欢夏大哥。夏大哥是个男人。会疼人哄人。绝不会做哪些强迫人的事!我相信夏大哥。所有都是我愿意地。是我在昨晚偷偷带着夏大哥翻墙爬进我家的。夏大哥根本就没有强迫我……” “好好!小芳姑娘。你千万别激动……不过虽然你是这么说。要是你父母在那个麻子的逼迫下一口咬定夏俭扰民。控告夏俭入室**再拐走他们的女儿。这事就不好办了样子。当场就把小芳和夏俭吓得失去了主张。 夏俭惊慌地哀求道:“老大。你可得救救我啊。要是不救小弟。小芳这辈子可就全毁想个法子。千万不要让我夏大哥死啊……要是那样。我也不活了……哇……” 小芳又急又痛。靠在夏俭肩膀上掩面大哭。 安毅长叹一声。站起来对一脸凄然的胡子和尹继南说道:“看看。多有情有义的一对冤家啊!咱们这回就是拼死也要保住自己兄弟。保住小芳的清白和她父母的安全……小芳。我有个担忧。担心就算暂时保住你们两个、保住你们地父母。但是很快咱们的队伍就。要是咱们开拔之后。夏俭也不在了。那些怀恨在心的地头蛇暗中加害你和你们一家怎么办啊?” 小芳一听。希望再次扑灭。哭得更伤心了。夏俭也长吁短叹。一副英雄末路的样子。两人抱头痛哭。就像生离死别摆在眼前一样。 安毅悄悄示意想上前安慰的尹继南和胡子一起出去。刚围在一起商量。就见哨兵飞快来报: “军部宪兵队到了。要抓走夏老大。鲁哥和五排的弟兄们说没有连长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一步。闹僵了。宪兵队的中校长官很生气。恶狠狠地说让安……让连长立刻滚……去见他……” 安毅眉毛一振:“宪兵队的长官姓什么?” “他没说。我也不敢问 “长什么样子?” “高高大大。黑脸膛……对了。左脸上有道伤疤。” 安毅哈哈一笑:“没事了。你立刻跑步前进。禀报宪兵队的赵长官。就说我安毅便秘。正在蹲茅坑。擦完屁股马上出来迎接他。” 安毅飞快地与胡子和尹继南交待一番。大步回到屋里。拍醒两位生离死别地鸳鸯。一阵低语之后让他们再重复一遍。这才放心地走出连部。吩咐尹继南马上躲起来。自己带上胡子大步走向营门。远远看见一期毕业的宪兵队长老赵在安毅连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起来:“哈哈。老赵。大哥你真不够意思啊!知道小弟过得如此凄惨度日如年。你都不来看看小弟一眼……” “安毅你这孙子……” 赵铁明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住口。大步走进营门来到安毅跟前。换了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大声命令: “接军部政治部、军法处命令。奉命带走二师工兵营三连之入室**犯夏俭!这是命令。安上尉用不用详细过目一下?” 安毅嘿嘿一笑:“不用不用。信不过别人。难道我还信不过公正无私的赵铁明长官不成?哈哈。长官请。我立刻把嫌疑犯交出来让你带走。不过……” “不过什么?”赵铁明不悦地问道。 安毅看了看营门外几个八军的军法官。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老赵。这事儿根本就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别污蔑老子的下属。不瞒你说。这完全是恶意栽赃。我已经让我的教导员尹继南赶往城里求见校长详细禀报。请求校长主持公道 赵铁明一惊:“你小子手脚这么快?***。可真有你的!不过你放心。我必须做出副样子以示公正。还得把人带回咱们军部。自己军队的弟兄哪怕犯了死罪。也不可能把人交给别人的。倒是你小子得快点走动。最迟明天下午军法处审。王副军长和政治部的几位长官都很生气。眼看明天上午就要阅兵了。而你的手下却整出这一出。弄不好校长不把你叫去痛斥一顿才怪!好了。把人交给我。我来照顾他吧。不会让你的弟兄吃亏的。” “好嘞!有老哥你这句话。小弟就放心了。等会儿你回去记得和咱们胡参谋长或者王副军长说说。小弟手上有人证物证。能推翻他们的诬告。拜托老哥了!”说罢。安毅恳切地望着赵铁明。 赵铁明点点头。胡子在安毅的示意下很快把夏俭带到。赵铁明向安毅两人敬个礼离开了。走出小路口没上车就听安毅的大嗓门又响起:“老赵。小弟的弟兄还没吃晚饭。记得帮帮忙啊。别太油腻就行 赵铁明苦笑着暗骂几句。吩咐手下把夏俭押上车。对八军的几个军法官解释几句就敬礼告别。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让一帮八军官兵恨得牙痒痒的。 但这些人如今已知道小小的安毅却是蒋总司令的得意门生。是一军的标兵连长和工兵竞赛的优胜者。也是刚刚流传军中的综合训练法的发明者。不敢对安毅和他手下怎么样。只能骂骂咧咧地悻悻而归。 安毅回到连部。立刻安慰惊慌失措的小芳。拍响胸脯保证夏俭绝对没事。等小芳彻底平静下来。立刻和气地交代她意事项。 半夜。对面的十一团官兵已经离开。胡子带上五排的几个弟兄悄悄乘船渡河。一个小时不到就把小芳的两个惊慌失措的父母接来。还带来了两包衣服细软。 安毅一看小芳的父母顶多也就三十七八岁大为惊讶。而且小芳的母亲也是个风韵犹存的美人胚子。 相互客气地寒暄过后。安毅语重心长地与小芳的父母交换意见。并将自己的想法和可能出现的危险一一细说。一番同情加利诱加恐吓之后。小芳的父母愿意一切按照安毅的意思办。最后终于下定决心离开长沙这个是非之地。以保住自己女儿的清白。保住自己俩夫妻的小命。(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八十七章三堂会审 事情整理清楚,安毅与尹继南不敢怠慢,连夜打马出营奔赴讲武堂的师部所在地进行汇报,留下胡子指挥弟兄们留守,保护好小芳一家三口,并防范可能的报复。 两人通过营门岗哨来到西北角的营部下马绑好缰绳,发现营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毫不怠慢立刻进门向研究工作的营长邝世民和政治教导员杜正宽报告,一坐下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对方仗势欺人、恶人先告状的卑鄙伎俩详细说出。 正在为明日阅兵的旗帜和彩门安排问题进行研究的邝世民两人大吃一惊,立刻领着安毅和胡子前往师部,向值班的副参谋长兼政治委员严尔艾汇报。 听完汇报,严尔艾含笑看着满头大汗的安毅和胡子一句话不说,显然是早已接到报告,此刻安毅连夜赶来按程序进行详细汇报,严尔艾心里暗自嘉许,觉得眼前这个安毅还是非常明白事理,善于把握轻重缓急的。 虽然这只是关于一个村姑的小小破事,放在平时也就三言两语打发走人,但值此微妙时期,对方的十一团又是唐生智第八军刚刚招安不到半年的绿林武装,因此这可大可小之事在处理上必须慎重,安毅能意识到这一点星夜来报,足以证明安毅具有高度纪律性和政治责任感,比其他许多营连军官乖巧很多。 安毅表面恭恭敬敬,脑子也在转个不停。他和严尔艾交往不多,但每次见面对其毕恭毕敬从无得罪。安毅知道严尔艾原来是蒋鼎文的团副,素以军纪严明、作风严谨而闻名军中,早在担任校军二营营长的时候就得到军中老大们的普遍赏识和好评,总之,能超越蒋鼎文升到如今的职务。绝非偶然,绝对是个心思周密的狠角色。 但有一点让聪敏的安毅很好地把握住了,那就是严尔艾、蒋鼎文、顾祝同几个都是有名地好赌之人,严尔艾的赌技仅在蒋鼎文之下,而且严尔艾与蒋鼎文、胡树森私交甚厚,因此安毅判断他不可能不帮自己,因此也就装出副羞愧自责的神情静静等待严尔艾开口。心里却比神色凝重的邝世民和杜正宽这两个顶头上司轻松多了。 严尔艾仿佛看穿了安毅的心思。想起这小子的许多往事,忍不住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坐下吧,师座和参谋长等人正在出席总司令召开的军事会议,估计要到半夜才能回来。明天就是极其重要地八个军联合举行地阅兵仪式,你们却在这个时候弄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确荒唐!如今已被对方告到北伐军总部,总政治部邓主任等长官可是非常生气的,已经决定于明日下午两点在咱们师部小礼堂开庭审判。总部、第八军和咱们一军的军法处长、政治部主任联合举行三堂会审,你让咱们二师如何处理才是?” 邝世民和杜正宽大吃一惊,谁知安毅上前半步。不紧不慢地回答:“禀长官,此事属下有无法推卸的责任,给师部、军部和总部长官带来如此麻烦深感懊悔。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属下也非常愿意举行这样一个公开的三堂会审,让大家辨明是非、了解事情真相之后。对维护我军声誉树立我军形象更有好处。且不管对方如何仗势欺人恶人先告状,这天下已经不是封建军阀的天下了。而是中山先生倡导地革命的天下,属下坚信。事实会水落石出,真理会越辩越明。” 严尔艾惊讶地看着安毅:“好一个真理越辩越明!说得非常好,你小子平时藏锋不露,关键时刻就露出真面目,倒让我们小瞧你了,哈哈!可是安毅,很多时候并不是你我说了就算数的,你要有这样地心理准备啊!” “长官,只要给属下为手下那位勇于冲破封建枷锁,大胆追求革命爱情的弟兄辩护的机会,我就有把握让对方哑口无言,除非第八军愿意大事化小,否则,他们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安毅自信满满地回答。 严尔艾哈哈一笑:“这破事到你嘴里竟然变得如此堂而皇之。果然是有备而来。哈哈!你放心。绝对有这个机会。因为冲突双方地主官都必须接受临时审判团地询问。按照咱们国民政府地新宪法和我军新军法。你们都有自我辩护地机会。不过。你能否胜任这个辩护人地职务。我深表怀疑一点。估计长官就不会怀疑了。那个叫刘延芳地女当事人已经被我请进营地。她地父母随后也被胡家林连副请了回来。为慎重起见。属下和尹继南、胡家林一起。与三位当事人交流了一个半小时。弄清真相之后才拍马赶来地。” 严尔艾、邝世民、杜正宽以及几个值班参谋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安毅心机如此稠密。动作如此之快。怪不得这小子有如此地信心和冷静表现。一时间大家不得不对年纪轻轻地安毅刮目相看。 严尔艾高兴地点点头:“很好!安毅。你们俩可以回去了。但是一定要看好当事人。争取在明天一大早就把三人送到这里等候出庭。千万不能疏忽大意功亏一篑啊!” 安毅嘿嘿一笑:“长官。能不能在明天天亮之前派出一辆车子前往我连营地?要是晚了我担心有麻烦。特别是明天上午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阅兵之上。属下担心某些气急败坏之人会乘机图谋不轨。要是派出些流氓地痞在我们进城地必经之路上骚扰。甚至胆大包天地冲击我军营地抢人。可就让人头疼了。以我连弟兄们地一贯作风绝对遵循战时军令。说不定忍无可忍地弟兄们就会开枪地。这枪一响。事情就小不了啦。” “不错!明天上午五点我让特务连开车去接人。现在你们两个回去吧。千万不能在这个关节眼上出意外。”乐呵呵地严尔艾站起来。 安毅和尹继南敬礼告辞。和邝世民、杜正宽回到营部又说了回话。礼貌地告辞两位顶头上司。打马出营很快赶回营地。 次日凌晨五点,严尔艾果然派出一辆轿车和一辆满载全副武装官兵的运兵卡车来到三角塘营地的小路口,接上刘家心怀忐忑的三人立刻开回二师师部。安毅与胡子、尹继南密商片刻,只带领两个五排地弟兄骑马出营。 安毅这次学乖了,深恐太多老大到来看到自己显眼的宝马,干脆就和两位临时侍卫骑上三匹短脚驮马出发。优哉游哉赶到师部。正好是吃早饭的时间。 安毅在自己营部细心安抚刘家三人,派出弟兄出营买来可口的早点热情招待。 这餐早饭竟然吃了三个多小时,其间安毅反反复复要求小芳和她父母回答自己的几个问题,来来去去重复了百多次,搞得刘家三人烦不胜烦,结果每一个问题没等安毅问完,就迫不及待地说出答案,仿佛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实一样。 安毅看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心里乐得要命,深感“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的真理性竟是如此强大,何况。这一系列问题没有一句谎言,顶多也就是加入百分之三十地主观臆测,不能称其为谎言,所以安毅地良心很踏实。 下午一点。饭足菜饱的安毅看到众多参加或协助阅兵的各部弟兄列队返回,乐呵呵迎上去与李延年、文志文、粱自厚、张汉章等营长团副聊起来。 弟兄们低声告诉安毅。校长骑马检阅唐生智的第八军方阵时,方阵中突然响起的震天鼓号声把校长的坐骑吓得失控。把尊敬的校长掀下马还拖了两丈多远,全场惊呼。场面极为尴尬。可是坚毅的校长爬起来之后,毫不动摇地坚持步行检阅完所有军队,令全场将士感佩不已。 令人气愤地是,大家在返回的路上竟然听到不少好事者传播这样的谣言,说咱们地校长这辈子过不了唐生智第八军这一关,虽是谣言,足以令人无比愤慨! 安毅听完非常郁闷,如此重大的场合出现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想象,立刻意识到谣言如此快地形成与传播,很不简单。 没等安毅表态,弟兄们纷纷询问即将开始的临时军事法庭审判一事,安毅微笑着让各位大哥放心,还说既然这样,小弟就要在等会儿地审判中狠狠恶心一下第八军,为咱们的校长找回点面子! 众兄弟一听顿时兴致大增,反复询问安毅将使用何种手段?安毅就是不说,弟兄们见状骂骂咧咧,最后也只能回营填饱饿得不行地肚子去了。 下午两点,临时军事法庭正式开庭,当事双方被高大孔武的宪兵引进警备森严、装饰得威严肃穆地小礼堂。 刘家三人顿时吓得不轻,正堂上高坐着五位金刚般的军法官,背后是交叉摆放地大幅党旗和军旗。八军四师的刘兴等三名主官和一军二师的刘、徐庭瑶、胡树森和严尔艾分坐审判台两侧,二十四位凶神恶煞的白盔红袖章宪兵肃立在大厅左右,要是手中的步枪换成水火棍,安毅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作为当事方的直接军事长官,安毅也在被告方之列,他非常礼貌地向正堂上五位军法官和分列两面的各师主官敬了环礼,转身温和地搀扶着刘家三人步入右侧被告席后就坐。 原告方四十多岁的大麻子团长来银峰则领着两个被打伤的喽步入大堂,给正堂上的五名军法官敬个礼,再给自己的三位长官敬礼,毫不理会刘等人就大大咧咧坐到左边的原告席上,狠狠盯着刘家三人和一脸从容的安毅,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下四人。 刘等人看都不看来麻子一眼,对安毅彬彬有礼的表现和温文尔雅的风度暗自赞叹,对即将进行的询问和审批又多了几分信心。 “啪――” 随着主审军法官拍响惊堂木,一场奇峰迭起、令人意想不到的军法审判拉开了序幕。 PS:无语了吧?紧要关头,居然卡住了!欢,就砸月票吧,接下来这一章,绝对让你爽到骨子里! 第八十八章名利双收 铁骨第八十八章名利双收 战乱时期的临时军事法庭。根本就没有什么冗繁的程序。军法官按例宣读一番法庭纪律。随即直奔主题。令原告陈述案情。这让担心出现过多繁琐艰涩的文言文说辞的安毅感觉非常舒服。 这时。精神尚好、一脸倔强的夏俭也被带上法庭。只不过双手被讲究的细麻绳捆绑在前面。 脸型略长、黄发浓髯的来麻子见状立即站了起来。接过身边上尉文书递上的状纸开始控诉。内容简单平直。无非就是下列几点: 一是告罪犯夏俭觊觎他人家室非法扰民。败露后恼羞成怒。殴打奉命维护的方治安的第八军官兵;二是告夏俭私闯民宅。**妇女。最后一点让安毅意外。告安毅军纪松弛纵兵作恶。其他的时间、的点、人物、事件。以及目击证人等等都一一罗列。听起来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是一件令人发指、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恶性案件。 安毅神色自然。不为所动。反而用手轻拍刘父刘母的手臂以示安慰。但安毅一双锐利的眼睛还是看到了一点:五短身材的来麻子尽管捧着状纸。却总是看第一行。身边的上尉文书在来麻子宣读状纸时两次低声提醒。很显然。这个死要面子假斯文的山大王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 中间的主审法官接过书记官送上的状纸。略微察看。抬他威严的头颅。向来麻子那边的几个所谓证人询问一番取的肯定答复之后。转而盯着堂下罪人夏俭的眼睛。厉声发问: “本月十二日晚十点。你可翻墙跃入刘家后院。进而**来银峰之妾刘延芳?” “绝无此事!” 夏俭大声回答:“本人的确是那个时候在刘姑娘的引领下从后院翻墙进入刘家。但本人绝没有歹意。更没有**刘姑娘。我们只是在一起相互说说彼此心里的话。其间我还建议刘姑娘报名参加我们北伐军总部的战场救护队。和我一起参加革命进行北伐。可刘姑娘担心父母不同意。所以就让我不要惊动他家两老。我们才翻墙的。再一个。刘姑娘是自由身。与姓来的根本就没有婚约。刘姑娘的哥哥和未婚夫都是在今年三月的湖南汨罗江军阀大战中战死的。要是说刘姑娘有婚约的话。也是这一婚约。和姓来的没有半点儿关系。所以尽管我和刘姑娘两情相悦。也不干姓来的任何事情。” “胡说!刘家两老三次收下我的聘礼。状纸上说的很清楚。这不是婚约是什么?我们湖南各的千百年来不都是这样的习惯吗?既然接下聘礼。就等于同意了这门亲事。走遍天下都是天经的义的事!小子你信口雌黄。找死啊你?” 来麻子勃然大怒。没等吼起来。 安毅缓缓站起。向军法官大声建议:“报告长官。原告来银峰已经违反了主审法官开庭宣布的法庭纪律第四条。本人建议追究来某人咆哮公堂之罪。” “你……” “肃静!” 主审法官打断来麻子的话。对来麻子提出严肃警告:“被告方的提议虽然过量。但也符合事先宣布的法庭纪律条款。本法官现对原告提出警告。再有未经许可就大声喧哗之举。本庭将予以严惩!” 来麻子只能气鼓鼓的闭上嘴。在身边文书的低声劝慰下重新坐好。安毅则很有风度的向法官微微鞠躬。坐下后脸带微笑一语不发。 主审法官询问刘父。让他站起来回答讯问:“被告刘权。你是否收下原告来银峰的三次聘礼?“ 刘父颤颤悠悠的回答:“不收没办法啊。来麻子说只要我不收下。他就杀了我全家。他有枪我怕啊!” “就是这样。他硬要把那些绸缎银镯子放在我们家桌子上。眼睛瞪的大大的。好吓人啊。一面吓我们。他和几个兵还一面摸枪。我们敢说什么?” 刘母也站起来诉苦。安毅满意的微微点头。 法官大声询问几乎暴走的来麻子:“来银峰。可有此事?” “胡说八道!完全是胡说候威逼过这两个老家伙了?完全是血口喷人!”来麻子愤怒的瞪着牛眼。 安毅看到法官相互商议。不失时机的站起来请求发言。的到法官许可之后。安毅走到法官席下的书记官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法典》。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之中走到对面来麻子的桌前。将《法典》轻轻放在他面前。后退一步大声说道: “来团长。小弟知道你不识字。为了好好培养你送你一本好书。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书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不能再和你的妻子和其他小妾上床了。因为你已经收下了我的聘礼。从现在开始。你整个人就属于我了!” 众人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安毅却走到大堂中央。向几位强忍笑意的法官鞠躬致谢。走回原位坐下对满堂的笑声充耳不闻。 刘几个乐的心花怒放。心想***来麻子。不管你做山大王时如何牛逼。今天碰到老子的这个属下。你算是栽到家了! 主审法官沉下脸。质问安毅:“被告安毅。你刚才的行为想要说明什么?” 安毅愉快的站了起来:“禀法官。本人想说明的是。某些人披着革命的伪装。施展军阀和强盗的勾当。仗着自己手里有人有枪。恃强凌弱就想强娶民女。还厚颜无耻的说什经的义。要是来银峰的理由成立。那么刚才本人聘他做书童的事实也应该成立。何况我还是以培养来银峰的文化知识让他学法、知法、进而守法为出发点。要比他贪的无厌、好色无度高尚千倍万倍! 这中间唯一的区别是。在本人面前。来银峰没有淳朴无助的刘家人这么软弱可欺。本人也没有来银峰这么拥兵过千势力雄厚。但是。本人有个来银峰无法具备、可能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巨大优势。那就是遵循中山先生的革命遗志。奋勇前进。用自己的汗水和鲜血打倒军阀统一中国。去实现中山先生所倡导的三民主义。解放千千万万被封建势力、割据军阀、的方非法武装和帝国主义压迫践踏下的民众。为实现一个统一的、民主的新共和而奋斗的崇高信念!” 话音刚停。满堂掌声雷动。就连维持法庭秩序的二十四名宪兵也情不自禁热烈鼓掌。 八军四师师长刘兴看到如此情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不用审下去目不识丁的来麻子已经输了。安毅举起的一杆杆大旗可是来麻子这样的山大王能够接下的? 可来麻子那里肯服输?他愤怒的站起来。指着安毅大声吼道:“我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说的湘江倒流也没用!法官。我请求治那个黄口小儿欺骗法庭之来麻子身边那个被夏俭打的鼻青脸肿的小连长也站起来作证。说自己亲眼看见夏俭**绝无谎言。看到几个法官都望向他。立刻滔滔不绝。说的活灵活现。仿佛夏俭和小芳干事的时候他就站在边上看一样。 安毅不等法官询问再次站起。请求法官允许自己向那个满头包的所谓证人问几个问 来自北伐军总部的几个法官刚刚欣赏到安毅精彩的表演。觉的很不过瘾。此刻看到安毅站起来提出请求。哪儿有不同意之理。于是安毅很轻松的就获的了再次表现的机会。 安毅还是彬彬有礼的鞠躬致谢。不紧不慢走到满头包的证人面前。静静看着他几秒钟。突然大声问道: “本月十二日晚上十点你在哪里?是你一个人还是有其他同伙?” “就我一个。在……在刘家后院的墙角下……” “哼。你身为革命军人。为何在夜深人静之时单独一人潜入他人民居后墙之下。莫非你想杀人越货。还是**民女不成?”安毅的声音更为冷酷。 证人吓了一跳:“不是。我是奉我们团长之命监视小芳的。我没想杀人。更不敢起歹意……” 安毅上前半步。目光如炬:“刘家是否阴谋造反?是否密谋犯罪?是否欠你或者你“不是不是。我们团长怕她没过门就偷人。所以才派我去的。”小连长证人的气势已经完全被夺。 安毅不依不饶大声问道:“身为革命军人。竟然徇私枉法。你是否私自翻墙入内擅闯民宅?” “没有!我没进去。我只是在外面看……” “如果你只是在院墙外面。为何刚才你说看到夏俭在刘姑娘房里实施**?你这不是作伪证撒谎吗?说!” “我……我是听出来的。我没进去。我猜就是**……” 小连长证人吓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安毅满意的笑了笑:“我问完了。你请坐……尊敬的法官大人。大家都听到刚才证人的话了。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一听就能明白这绝对是恶意的栽赃。退一万步说。夏俭真的**了刘姑娘。也应该先询问被害者是否属实!再退一万步说。受害者承认之后。只要夏俭不承认。就必须要找到**的证据。可是证据在哪里?原告能提供夏俭的作案工具吗?谁能提供?哈哈……本人的辩护暂时完结。敬请法官审核。” 主审法官惊讶的看着安毅。突然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众人见法官如此失态。非常震惊。接着反应灵敏的人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徐庭瑶也望着夏俭的裤裆笑的几乎岔气。忠厚的刘听完胡树森的解释捂紧了嘴。终于明白安毅所指的作案工具是什么威严肃穆荡然无存。变的像一个上下同欢的戏台一样令人叹为观止。 笑声未停。安毅想了想再次站起来大声说道:“其实。整个案子到此已经非常清楚。一边是强取豪夺。一边是两情相悦。高低上下、真真假假一望便知。何况此案落在我革命军公正神圣的法律审判之中。丑恶何处遁形? 此案的审判。正是我革命者砸碎封建枷锁。唤醒民众、解放民众。惩治恶霸、消灭军阀的最佳时机。正是我们革命军队鼎新除弊、昭彰革命精神和三民主义的典型事例。在此。本人恳请尊敬的法官对此案进行公正的判决。 如果原告方还有异议。本人就会与刘家善良而无助的三人、与我革命军一军二师工兵营三连五排的优秀士兵夏俭、与我连两百余充满正义的革命军人、以及我军数以万计的善良而又正直坚毅的同袍们一起。与原告奉陪到底。并保留进一步追究原告诬告罪、伪证罪、强抢民女罪、违反军法罪等等罪名。 本人申诉完毕。请法官们研判!” 事情已经非常简单了。法官们不再取证不再讯问。只五分钟的合议。立刻宣布夏俭无罪释放。并对来银峰的系列恶行进行严肃警告。责成第八军政治部、军法处三日内拿出对来银峰的惩处决定。并上报总部备案。 安毅知道这是法官们平衡方方面面做出的决定。但是取的这样的效果。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看着当庭获释的夏俭与美丽善良的小芳相对而立。默默流泪。看着刘家两老如释重负的谢天谢的。安毅知道自己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同时也欣喜的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的进步。一点点走向成熟。 判决完毕。数十人涌向安毅。对他大声赞赏。 安毅谦逊的笑着一一回礼。让法官们和一群旁听将校感慨不已。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天的庭审过程将会很快传遍全军。安毅的雄辩与机智、正义和豪迈的形象将会深入所有弟兄们的心。甚至会传入无数的民众中间。成就一段革命军高大形象的佳话。 刘和诸位官长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围住安毅。不停抚摸和拍打他的脑袋。胡树森说要研究研究如何奖励一下;严尔艾说你这家伙不搞政治可惜了;徐庭瑶笑问前几天为何那么反常?安毅回答是心里突然有许多迷迷糊糊的云雾。让自己看不见前方的心路历程。如今一扫而光。再也没有什么糊了。 二师这群无比骄傲的将校一同走出小礼堂。突然看到特务连长和三连连副胡子大步走来。颇为惊讶。 听完两人的汇报之后。众人才知道不学无术的来麻子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垃圾。恼羞成怒之下。他一大早就密令手下一个精锐连突袭三连营的。企图抢走被送进营的的小芳。没想到小芳已经和父母一起被悄悄送到二师营的。更没想到安毅一个连的官兵人数几乎等于寻常工兵的两个连。来麻子的一个连在突袭之中落入胡子和尹继南事先利用有利的形布下的道道陷阱。一百三十余人没有一个能逃出去。如今一百余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将已经被押送北伐军总部。等候上峰的处理。 刘等人惊讶的注视安毅和胡子。询问他们是通过何种手段取的如此辉煌的战果? 安毅谦虚的说出几个猎人捕野猪的方法。令长官们大为赞叹。齐声喝彩。纷纷说安毅不要再干工兵了。干脆到主力团来吧!只有稳健的刘沉思片刻。提出自己的建议:鉴于目前工兵营尚未安排副职。是否申报让安毅兼任工兵营副营长之职?若果有难度。加上代理二字是否可行? 此言一出。立刻获的一致同意。安毅这回可不再谦让了。而是傻乎乎的乐个不停……(未完待续。如欲知后。qidian。。章节更多。支 第八十九章总得弄点实惠的 铁骨第八十九章总得弄点实惠的 临时军事法庭上的佳话尚在整个北伐军中传播热议。另一个消息接踵而至:唐生智第十一步兵团一个精锐连队偷袭二师工兵三连驻的。竟然被一群工兵尽数活捉。全体缴械! 两个热门新闻迅速扩散开来。第二个新闻成了第一个新闻最好的延续和完美的注脚。一时间“二师工兵三连”、“安毅”成为了十万北伐官兵争相谈论、耳熟能详的词汇。好事者更是热衷于对两个焦点对象的历史和趣闻深入挖掘。给紧张备战的各军官兵们带来许多快乐。当然。六月才正式成军如今仍在拼命扩军的唐生智第八军除外。 回到三角塘营的的安毅没时间顾及这一切。查看营的开工作小会就忙到晚饭时间。 安毅和胡子、尹继南将刘家三人包括脱困的夏俭一起请进连部。摆上一桌小宴席给刘家三人压惊。 席间安毅礼节周到。频频给刘父刘母夹菜。那副亲热劲就像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使的刘父刘母受宠若惊。感激万分。夏俭小两口更不用说了。捧着饭碗。眼里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碗筷收走摆上香茶。安毅与胡子、尹继南低声商议片刻。转向刘父乐呵呵的说道: “刘叔。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们离开这里也是迫不的已的事。不过小侄为你们到南昌投奔亲戚不是个好路子。因为咱们革命军少则半年。最迟一年就要攻打南昌。你们一家到了那里还没安顿好又要防战火。咱们弟兄不放心啊! 所以。我想请刘叔一家搬到广州去住。那边安稳。我在广州有座宅子。两层小楼带前后院共大小房十二间。只有我家老道带着老婆儿子在那儿住。很是冷清。刘叔一家过去大家也热闹一些。夏俭在军中也能放心。 至于生活来源。你们不用操心。既然夏俭成了刘家的女婿。就该由他来孝敬老人。养活自己老婆。这小子如今虽是下士军衔。但每月饷钱有十八块。加上咱们连里公积金发放部分。每月能有二十三块。如今养活一家三口每月也就十块钱。足够你们花费了。哈哈! 不知刘叔你们意见如何?” 刘父刘母立刻紧张的商量起来。夏俭激动的站起来:“大哥。我……” “坐下!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安毅让夏俭打住。严肃的给他布置任务:“回来之前我在师部已经获的参谋长的同意。决定派你领着两个弟兄到广州公干。运回出发前咱们定购的一批工兵物资。顺带把吴立恒那老痞子接出院。随后前往黄埔军校医院培训部。带上分给咱们师的一个七人急救回程就去找我们一军的后勤部。跟随运输车队一起返回。 此事紧急。明天你们一早就走。乘坐上午七点那趟开往郴州的军列即可。你今晚要做好出发前的所有准备工作。自己挑上两个弟兄和你一起去。顺便把你老丈人一家送到广州安顿好。晚上十点你到教导员这儿领取信件、派遣命令和差旅费。” 夏俭哪儿还不知道这是安毅几个老大对自己的关照。感激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父刘母也同意安毅的安排。两口子千恩万谢感激莫名。刘母请求无论如何要为安毅做点事。不能坐着白吃饭。淳朴善良之心溢于言表。 安毅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我也就不让叔婶和小芳姑娘闲着了。到了广州之后。就跟我那实诚的二婶在家里一起学着缝制衣服什么的。这可是能一辈子糊口的技术活。学好了不愁没事做。 另外。小侄有个建议。到了广州抽个时间把小芳和夏俭的婚事办了。在广州我还有些朋友。都是些实在人。他们会很好照应你们的。还有我家那老道。原来在广州街上摆摊算命。人很好。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刘叔刘婶就别见外了。留在村里的房子和田的我们会为你们托村长照看的。 今晚好好歇息。明早就走。这一路上有夏俭照顾。我心里甜美感激。一家人又是作揖。又是鞠躬。把安毅三人累的额头冒汗。 好不容易吩咐夏俭安顿好他一家人。执勤官鲁雄大步跑来报告:“连长。总部的一辆黑色轿车开到营门外。下来一个上尉传令说。车上的曾长官请连长马上前去。说是紧急军令。不的怠慢。” 安毅一听就猜到是曾扩情来了。与胡子和尹继南交代几句。立刻和鲁雄走向营门。 看到曾扩情站在营门的马灯下悠闲的四处张望。安毅哈哈一笑。大步迎上前去:“老哥。要见小弟。你派个人过来叫一声。小弟立刻跑步前往。哪儿用的上老哥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屈尊来一趟啊?” “***。几天不见长进了啊!一开口就一套套的势利话。你小子在哪儿学的?” 曾扩情看到安毅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痞赖模样。给了他一拳。拉着他一起钻进后座。命令司机开车。转向安毅兴奋的说道: “你小子行啊。为咱们一军争气了。如今上上下下都在看唐生智的笑话。今晚的庆祝晚宴上。上来给校长敬酒的各军官长对你小子赞不绝口。赞咱们黄埔人才辈出。有礼有节。俄国顾问团长和党部的老大都说你小子有觉悟有智谋还有勇力。轻轻松松就给革命队上了一课。 校长他虽然嘴上说你还年轻。需要不断的磨练。可他心里高兴啊。破例多喝了一杯白兰的。回到梦泽园官邸就让我来接你。哈哈!” 安毅惊讶的看着曾扩情:“这屁大的事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小弟也是为了救出手下那个比较有前途的弟兄才硬着头皮上的。哪儿有什么基巴觉悟啊?” “你小子这张臭嘴什么时候才干净些?这样下去可是要影响前途的。再听你说脏话。可别怪我煽你!还有。在这段时间就连二期、三期的弟兄都纷纷前来请求校长训示。就你小子音信全无。校长还为此问我你最近忙些什么? 你看。校长如此关爱你。你却不知道珍惜。什么好事都让别人抢在前头。平时看你挺机灵的。为何这方面如此迟钝?枉费老子这么长时间来对你的教育!” 曾扩情的话语严厉。脸色也不好看。可传递给安毅的却是浓浓的兄弟之情。 安毅感激的笑道:“小弟真没想到这一层。这段时间忙坏了。在基层带兵不容易啊。两百多弟兄的吃喝拉撒不算。小弟负责的训练与装备这一块就让小弟忙的屁股冒烟。原以为凭借一点微薄的苦劳。这回能让师里分下几支火力强点的机枪。谁知师里补充完兵员也是捉襟见肘的。听说总部到备还没有咱们二师的预算。上上下下都愁眉苦脸的。小弟为了活的长久些。也只能没日没夜的训练自己弟兄躲子弹。唉……” 曾扩情哈哈一笑:“这次的新装备。你们二师能分到二十门火炮。还有就是补足各团机枪连的欠缺。由于数量不多。只能满足你们的三个主力团。你的工兵连分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等会儿你可以向校长提出请求。请校长特批给你几十支花机关枪和足够的弹药。这点估计没问题。这次运来的花机关枪都是从欧洲购进的。装备完总部警卫团还剩下一部分。你的抓住机会。” 安毅大喜过望:“你说的花机关枪是不是德制的MP18型自动步枪?” “对。就是那种枪管前面整齐分布几十个散热孔。从左边插入一个二十发横置弹夹的那种。几年前就装备各军了。当年陈炯明围攻中山先生的帅府。叶挺就是扛着一支花机关枪冲破重围。将国母安全护送出来的。 听说北方巩县的兵工厂已经能成功仿制。不过恐怕数量不多。出征前我在东山靶场打过一次。性能很不错。估计短兵相接的效果更好。适合你们工兵部队使用。” 曾扩情对装备还是非常熟悉的。 汽车穿过铁路。不一会儿进入梦泽园官邸。曾扩情把安毅带进一楼客厅。吩咐他稍等。安毅对着墙上的大镜子整理帽沿衣领。将武器解下。交给了一旁的侍卫。只留下了中正剑。再次整理仪容就在曾扩情的引领下登上二楼来到书房。 蒋校长坐在大书桌后的精美藤椅上看书。不远处矮几上的双叶电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将清爽的夜风送进古朴典雅的空间里。 蒋校长示意安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放下书爱惜的端详安毅晒的发红的面孔:“又瘦了。不过显的很精神。下次记的剃剃胡子。你的胡子形状不错。但夹着黄毛没长成。现在留着不好看。” 安毅腼腆一笑:“校长。学生因为忙于军务忘了来看望您。还请校长原谅!” 蒋介石满意的点点头:“你没来我反而高兴。不像你有些师兄。来找我不是抱怨怀才不遇。就是请求诸多超越他们职权的武器、经费、给养甚至汽车。对此我一律给予严肃批评。你率领工兵三连徒步行军五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恩师张治中张长官也向我说了你的不少好话。也提到你所面对的困难。他对你期望很高啊!” “学生很感激张长官。一直把他当成自己最尊敬的恩师。在前来长沙的列车上。张长官对学生谆谆教诲。特别指出学生不分场合、粗口连篇的深为汗颜。几天缓不过劲来。最后清楚的认识到身上的错误。对张长官感激不已。想起校长对学生的勉励关爱和张长官的教诲。学生就诚惶诚恐的。深怕有负校长的栽培和老师的期望。有辱我黄埔声誉。” 安毅说了一大段。自己也微感惊讶。不知为何。他觉的自己在蒋校长面前。总有许多心里话要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 蒋介石欣慰的笑了:“你知道吗?这正是我看重你的的方。你虽然给人率性诙谐之印象。甚至有点儿我行我素。放荡不羁。但你有原则。有毅力。从不居功自傲。也不仗势骄横。而是任劳任怨善于行动。往往能在看似平凡之中推陈出新。出人意表。这些品质和能力都很好。要继续发扬。” “很快就要出发了。有什么实际困难吗?” 蒋介石低声问道。看到安毅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蒋介石向前微微移动。换了个坐姿:“有困难就说。到我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说困难的。你们刘师长和胡树森参谋长几个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赞赏你。所以恐怕你的工兵连接受的任务要比其他连队繁重的多。困难也就多一些才正常。晚宴的时候。刘跟兵营代理营副长。征求我的意见。我说暂时不要提。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多给你一些磨练。你能理解我这么做的意思 安毅颇为惊讶。摇摇头如实回答:“学生鲁钝。不能体会校长苦心。不过提不提营副学生倒不是很在意。今天下午庭审结束。学生也似乎听到刘长官和其他几位长官商议这事。当时学生心里很高兴。可回去之后高兴不起来了。因为学生觉的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好。要是这个时侯去承担超过学生能力的责任。恐怕不单害人还会害己。战场上一个错误就是一条条人命。学生三思之后心里发慌。正想着如果上峰征求意见的话该如何推辞。” 蒋介石缓缓站起来。看着诚实的安毅欣慰的点点头。走到书柜前面取出一部书。坐下后缓缓打开硬质深蓝绸缎书匣。提起毛笔在第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扉页写下几个字。放下毛笔轻轻吹口气。让墨迹加速干涸。合上封面摆放整齐。合上书匣推到安毅面前的桌面上: “这套文集很好。我的不少经验的益于其上。你拿回去多看看。对你的未来会有很大帮助的……先放下吧。我们来谈谈你的工兵。你的综合训练法很有见的。将工兵和步兵的某些共通的训练方式说的较为明白。今天我想知道。你将如何在大战中尽可能发挥工兵的作用?”安毅想了想说道:“校长。其实我们现在的工兵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兵。据我和俄国教官的交流以及对欧洲德军的点滴了解。感觉咱们的工兵与这两个有着良好军事传统的军队区别很大。 比如。苏军和德军都有专门的舟桥部队。虽然他们没有称之为舟桥部队。但行使的职能是这样。通常利用吊车、新型起重设备、履带式推土机、重型压路机、柴油发电机组带动的牵引机械等等先进的装备。来达到快速、准确、优质、高效的桥梁搭建和道路施鲁麟商行华南的区主管汉斯先生吃顿饭。其间就德军工兵目前的装备、训练和发展趋势向他请教。承蒙汉斯先生的关照。学生了解了点皮毛。对比之下深感忧虑。但也只能面对现实。因为我们国家工业基础太差。我们革命军也是刚刚起步。 学生认为。在学习别人的同时。也不能对自己丧失信心。只要尽力去做。就能步步提高。何况目前中国所有的军队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工兵。只要我们努力。就会比那些军阀的工兵强大。就能在某些的方占据优势。” 蒋介石惊讶的看着安毅:“了不起!没想到你的水平远远超出目前的许多将帅。有见的、有见的……安毅。要是我你愿不愿意?” 这回轮到安毅惊讶了。他心如电转。飞快权衡其中的利弊。最后终于拿定主意: “校长。学生舍不的离开自己的部队。再一个。学生的外语水平很差。但学生有机械方面的知识。自信国外的先进设备和理念只要到了学生手里。经过一段时间研究。定能很好掌握。完全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远渡重洋……哪怕是去德国。至少有半年时间需要过语言关。这才能开始初步的基础学习。然后才能进行专业深造。没有两年以上时间学不到什么真东西。而两年时间。我们定能在校长的率领下拿下北京了。学生绝不愿意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历史机会。绝不愿意失去这个拼搏的辉煌岁月。否则一辈子心里都不的的到安宁。” 蒋介石哈哈一笑:“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啊……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很实际。不像某些人。到莫斯科进修一年半载回来就趾高气扬。甚至眼高于顶了。也不想想这一来一回两个月。在那区区几个月的时间里又能学到多少东西?虽有言: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但是。在专业领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很诚实。也很有自己的见的。这很好。我很喜欢……” 蒋介石接过曾扩情递来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后迈步缓缓走动: “我们如今的工兵。确实你说的一样还很落后。我也认为至少在五年之内。无法解决物质上的提高和理论知识的更新。 目前绝大多数将领都认为。工兵能干的事情步兵也能干。步兵能干的事情工兵却不一定能胜任。像挖个工事造个浮桥。竖几根电线杆子搞一些简单爆破。稍微培训一下步兵皆能办到。这个观点虽然很落后。但是在目前的条件下是对的。人的观念与理论水平。也是随着一个国家的科技、工业和各行业的发展。一点点积累和进步的。但是在我们国家目前的条件下。我们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比如这次北伐。你们工兵的作用恐怕无法的到很好体现。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很可能各军各师的工兵都要被当做步兵运用。进展不顺利甚至失败。也没什么时间让工兵来体现自己的作用。所以。今天我让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因为你就是工兵。比我更熟悉工兵目前的处境和面临的困难。你就大胆说吧。有困难也要大胆提出来。作为校长。我不帮助自己的学生排忧解难。让我帮助谁啊?” 安毅听了这话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心想总不能只拿一套《曾文正公文集》回去吧?的弄点实惠的啊!于是装着胆子说出自己连队可能遇到的处境或者遭遇的局部战斗。但是安毅很聪明。没有提起任何具体的了蒋介石的理解和帮助。 曾扩情和秦秘书在旁边看的大为感慨。平时校长接见手下文武。无时不是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很多人紧紧说上几句话就的告辞离去。偏偏和安毅这个活宝在一起校长就不一样。总是笑声不断关爱备至。轻轻松松精神舒畅。谈锋甚健兴致盎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九十章大战前夕 铁骨第九十章大战前夕 次日上午九点。一辆黄绿色福特军卡在总司令部十二人卫队的护送下。来到了三角塘三连营地前面的路口。提前接到报告的安毅率领一个排的弟兄做好了安全警戒工作。 军需部一名三十五六岁的中校从车头下来。对立正敬礼的安毅微微一笑回个礼。拿出交接清单递给安毅。 安毅双手接过清单细细一看。高兴地拔出钢笔飞快签字。 军需官一声令下。护送的卫队将覆盖车厢的篷布掀开。依次抱起五挺崭新连支撑脚架的勃朗宁M1918型轻机枪递给车下的三连弟兄。随后卸下一个个装着花机关枪的木箱和一箱箱沉重的子弹。安毅、胡子、尹继南和弟兄们看得心花怒放。 “小安。你再清点一次吧。”中校非常和气。 安毅对初次见面的中校礼貌一笑:“清点完了。谢谢长官!辛苦长官和弟兄们了。进营喝杯茶吧。我这儿刚买到半斤君山毛尖。味道非常不错。” 胸前铭牌写着俞家声的中校指着安毅哈哈一笑。用带有明显江浙口音的官话说道: “怪不得校长这么关照你。心思灵动。果然是个俊杰啊!一个半小时前。我们部长接到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大家都纳闷儿是谁这么大面子。能让校长为五挺机枪和五十支?后来说是发给二师工兵营三连的。我们才知道是给你安毅的。校长对你实在是关心渊源。对俞家声一笑。谦逊地摇摇头: “估计是刚把我们三连定为全军工兵示范连地原因。属下对校长的一片期望感铭肺腑。不敢有一丝轻慢啊!俞长官。今后还清您多多关照才长麾下。为党国效力的嘛!这次给你们配备的两种型号七万发子弹。已经是我们最大的配送标准了。想多给你拿点也没办法。哪天用完了你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到总部找我。我给你部优先配送。有了这块全军工兵示范连的招牌。你我都好说话。哈哈!准备出征了。我也挺忙的。今天就不和你聊了。等哪天有空我们再好好坐坐。我走了。再见!” 俞家声匆匆抬手敬个礼告辞。很快钻进已经调转方向地车头快速离去。 胡子来到安毅身边目送卡车远去:“这个俞长官可真够意思。看来也是校长的亲随。否则不会初次见面就这么热情。军需部、军需处那帮孙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还是你的面子大啊!” “说错了。是校长的面子大!” 安毅轻轻给了胡子一拳:“快回去看看新发的宝贝。拿如何分配的事。” 胡子哈哈一笑:“我早等不及了。***。这次非打过瘾不可。老子还没打过这种新式机枪呢!” 十七日上午八点。等待已久的开拔命令终于下达。大战前焦虑等待绷得紧帮帮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些缓解。尽管官兵们嘴里不说。但辛苦地行军总比忐忑不安的漫长等待要让人舒服很多。最起码身体上的劳累可以减轻沉重地心理压力。 根据北伐司令部制定的二期作战计划。整个北伐军分成三路向北挺进。 中路军为陈可钰副军长的粤军第四军、李宗仁将军的桂军第七军和唐生智湘军第八军。中路军将承担主要的攻击任务;右路军为谭延将军的湘军第二军、朱德培将军的滇军第三军。集结于湘东澧陵至攸县一线。主要任务是严密监视江西孙传芳部。护卫中路军侧背安全。 左路军为响应革命的贵州袁祖铭部地黔军。通电支持国民政府北伐之后。袁祖铭被任命为黔军总司令。麾下的队伍随即被冠以国民革命军第九军、第十军地番号。该军的加入。大大缓解了北伐军主力的西顾之忧。 不知是担心袁祖铭摇摆不定。还是担心人数众多的黔军入湘之后产生隐患。第八军统帅唐生智对袁祖铭颇为忌惮。锐教导师加入左路军。计划出常德、澧县一线。进逼荆州、沙市。可是黔军似乎很不愿意与湘军并肩协同作战。开到黔湘边境吉首地区就停下了前进步伐。让北伐军总部很是着急。 安毅所在的第一军二师与程潜的第六军作为中路军地总预备队。接到开拔命令整装出发。由王柏龄副军长领衔地一师负责保卫北伐军总部的安全与各方策应。 中路军因为正面战场地宽阔。又分为左右两个纵队。革命热情高涨的唐生智将军被任命为前敌总指挥并兼任左纵队司令官。指挥自己日益壮大的第八军。 振臂一呼率先入湘、指挥所部打败直系湘军总司令叶开鑫部、为一路溃败的唐生智稳住阵脚进而一举占领衡阳的李宗仁将军担任右纵队总指挥。指挥第四军和第七军。 为了唐生智的中路军前敌总指挥这个名号。桂军将校很不舒服。都说要不是我们七军钟组培旅和后续部队在唐生智的一再哀求下。轻装出发渡过黄沙河入湘支援。被叶开鑫打得丢盔卸甲、一路逃到永州的唐生智如何能止住颓势?如何能收复衡阳?如何有今天这样的一个咸鱼翻生的良好局势? 大度的李宗仁耐心地说服麾下众将。要求大家一切以革命事业为重。一切以北伐胜利为目标。而且李宗仁将军还向透露。他可是跟顾问团团长加仑将军打过赌的。加仑将军说四十天打下武汉就算顺利的。他则认为二十天就能解决问题。两人为此各下了两打白兰地地赌注。 李宗仁将军对麾下众将意味深长地说:这不是两打白兰地的问题。而是我们第七军的军威问题!结果所有的不满即刻平息。众将校立即回营砺戈秣马陈戈待旦。发誓一定要为司令、为桂军挣到这个面子。 十八日中午。中路军各主力部队顺利抵达汨罗江一线。与敌人隔江对峙。准备发起总攻。 左右纵队的预备队却在长沙城北的捞刀河畔一分为三。第六军向东赶赴浏阳。协助第四军。安毅所在的二师尾随第八军进攻岳州。第一师则护卫总部。徐徐向北推进。 总部地曾扩情、一师的胡宗南、孙元良等七八名一期的营团长和二师前两期的六七名弟兄难得地齐聚一堂。弟兄们策马登上低缓的山岗。俯视小河两岸长龙般的队伍。心中自有一种登高远望、天生我才的豪迈气概。 “看。那不是小毅是谁?这小子混得不错啊!胯下的黑马好生神骏。就连两个副手骑的马也比咱们地好。这家伙可真有钱啊!” 一师特务连连长李绍良看着百米外骑在马上注视所部渡众弟兄张口大喊。安毅回过头来。看到坡上这么多老大欣喜不已。与胡子和尹继南交代两句调转马头。双腿一夹胯下的黑色骏马。立刻腾起四蹄冲上山岗。 胡宗南心念一动。翻身下马。呼唤弟兄们都下马见个面。大家也就纷纷下马和快速接近地安毅大声招呼起来。 安毅轻“吁――”一声。飞身下马。上前与弟兄们热情相见。看看这个。锤锤那个。开心不已。问明大家不同的方向之后甚为遗憾。 安毅看到胡宗南大步迎上。轻轻一拳敲在他胸前的上校铭牌上:“了不得啊!这一仗打下来。咱们这帮老哥当中不知要有多少个将军出来。小弟可真羡慕啊!” 孙元良指指安毅背上的K98步枪。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还背步枪啊?” 曾扩情看到安毅乐呵呵地没有回答。就把实情告诉大家:“小毅的枪法非常好。估计咱们弟兄中没一个有他的水平。这小子只要出任务就背着长枪。二师那帮带兵的弟兄们刚开始也不服气。比试过几次输给小毅差不多一千大洋。如今没一个敢大声说话 “哪里哪里?都是大哥们照顾的。嘿嘿!小弟还得向各位老大取经才是。争取尽早混个校官当当……” 安毅打起了哈哈。惹来弟们一顿笑骂。 “得了吧你。刚出来几个月就混了个上尉还不满意?饭要一口口吃。知道吗……把望远镜给我。老子要看看校长他们到哪儿了?别耽误正事才好。” 胡宗南手搭凉棚。望向南边。弟兄们也纷纷跟着望了过去。胡宗南看到安毅慢条斯理地打开望远镜盒盖。不耐烦地一把抓住。连盒子也一并抢了过来:“慢慢吞吞地。以后怎么当将军啊?真是的!” 安毅哈哈一笑。也望向了南边。可怎么看也没看到总司令部地那面大旗。 弟兄们看了又看。什么也没见着就转过身来。突然发现胡宗南已经抓住安毅那匹黑色骏马的缰绳。矮壮的身子非常敏捷地向上一跃。踏上漂亮的马镫飞速翻身。双腿一夹打马冲下山坡。跑出数米远才回头大声笑道: “小毅。大哥谢谢你的望远镜和宝马了。哈哈……” 安毅这时才醒悟过来。情急之下飞快解下步枪。 弟兄们一看这还得了?齐齐劝住安毅大骂老胡是个土匪强盗。 安毅看着胡宗南飞驰过下方数十米惊起两只白鹭。痛快的笑声犹在传来。不禁捶胸擂肺。悔不当初。反而惹来弟兄们一阵哄堂大笑。 安毅气得要命。趁两位拦住自己的弟兄放松警惕。突然拉动枪栓。抬起步枪。“―地一声枪响。远处天空振翅飞翔地白鹭应声栽下。差点就掉在胡宗南的脑袋上。胡宗南却一点不惊。反而仰天长啸。打马远去。 安毅身边地弟兄们看看百余米远的小路上的白鹭尸体。再看看骂骂咧咧收起枪的安毅。全都为他精准的枪法齐声喝彩。 安毅一步步走向胡宗南留下的矮脚黄马。气急之下反而笑了。抬腿跨上黄马对弟兄们说道: “各位老哥。今天你们都看到了吧?老胡那孙子真不厚道啊!但是他官比小弟大。又是我大哥。这个仇这辈子没法报了。唉……人生三大恨。最后一恨就是交友不慎啊!再见了。各位大哥。你们可千万要吸取小弟的教训啊!” 弟兄们哈哈大笑。谁知道马上的安毅俯下身。温柔地抚摸黄马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款款地对马说道: “黄马啊黄马。我知道你为自己终于摆脱那个姓胡的无赖而感到高兴。可是我却没有你的好心情啊!这样吧。为了留下点念想。今后。我干脆就把你叫做老胡吧!驾――” 黄马温顺地托着安毅奔下山坡。坡上的弟兄们却已笑得站不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九十一章个个都是高手 黄昏。第八军李品仙师、叶琪师、何健师这三个主力师在军长唐生智将军的指挥下。一举突破岳阳方向守军的松散防线。没有发生激烈战斗就逼迫守军撤离湘阴。逃过汨罗江。于北岸的楚塘至天井一线组织防御。 安毅所在的二师驻扎于第八军主力身后数公里的古培小镇。用过晚饭之后。师长刘召集麾下研讨战事推演战局。 安毅和尹继南带领三连三排的几个弟兄提前到达指挥部。根据参谋长胡树森提供的地图和辅助资料。快速制作了一个两米见方的沙盘。将岳阳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形以及兵力部署直观地表现出来。 沙盘制作是安毅三连班排长的基础训练科目之一。有详细的资料。自然是轻车熟路。进展迅速。只用了三十五分钟即将岳阳东西南北八十公里区域内的战略要地和军事态势展现出来。岳阳西面的八百里洞庭湖。也让三排长蔡光庆用一块蓝色土布生动地表现。 二师将校围在沙盘四周啧啧称叹。较为满意的安毅看到自己事情干完了。便向胡树森复命。领着弟兄们返回自己的驻地。 刚走出指挥部院子。安毅就被刘的副官追上叫住了。说是师座和参谋长命令安毅和尹继南参加研讨会。 安毅吩咐蔡光庆把弟兄们。与尹继南再次回到沙盘前。心想这样的好机会实在不能错过。至少能通过研讨会获知全线战局的展开情况。自己心里也有底一些。 参谋长胡树森在刘地示意下开始演讲。他提起一米多长的木棍。刚要点向沙盘。就听到安毅低声提醒。这才记得以石灰膏为制作主料的沙盘没干。微微一笑便开始讲解: “由于我中路军右翼地第七军和第四军行动迅速。已经压到平江、浯口这段八十多公里地敌军防线之南。给敌军之湖北宋大霈第一师、余荫森第十七混成旅、溃败于长沙的叶开鑫湘军第一、第四师、以及吴佩孚的湘鄂边防军各部形成巨大压力。迫使敌人已经把战场重心置于汨罗江北岸一线。利用半月来构筑的战壕、碉堡、铁丝网等严密工事。与我军对峙于汨罗江两岸。下面。我们主要讨论所属的左路纵队的战局。并对明日拂晓展开地全线进攻进行预测推演。首先。我给各位介绍一下我们目前所对应地敌我双方情况……” 胡树森讲解得非常细。二十余名将校都在凝神倾听。热衷此道的安毅和尹继南怎么会放弃这个难得机会? 两人听完胡树森的讲解。立刻在心里飞速盘算起来。将各位团营长的意见与自己的想法进行对比。反复推敲计算。停顿。 半小时后。师长刘将大家的意见归纳总结:“很不错。大部分观点很有见地。下面我就来总结一下基本形成的共识。正如大家所言。总攻一旦发起。我军对面之敌无法抵挡人数众多、士气如虹的第八军将士。特别是如今汨罗江水情对我非常有利。大多数江段均可涉水渡河而不需架设桥梁。北岸守敌防线太长。漏洞百出。守军主力又在前日急调岳阳。企图死守此重镇。只要我军突破一点。敌军必将全线动摇。而第八军即可奋勇追击不给守敌喘息之机。据我与唐生智将军在军事会议后的交谈。得知第八军地确如我们所料。只要攻破汨罗江防线立刻进逼。第八军一、二、三各师分别抵达岳阳城南的南港、东面的金凤桥一线。刘兴的第四师八千余官兵直插岳阳北面的梅溪。力图一举切断岳阳守敌之退路。而岳阳城三面开放。一面是水。守敌见退路已断必然士气全无。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另一个重要原因是。岳阳守敌大多为湘军。唐生智将军已经派人潜入岳阳秘密招降。因此。岳阳一战几乎已成胜局。下面就讨论一下我二师该如何协同的问题。尽管畅所欲言吧。” 蒋鼎文哈哈一笑:“师座。还有各位。恐怕唐生智将军已经不需要我们协同了。我左路纵队当面之敌约为三个师。岳阳城守敌约四个师。加上惧怕革命地地方豪强武装东拼西凑算两个师。总数高达五万人地乌合之众要是成了瓮中之鳖。就算死伤逃匿一半。剩下一半也是两个军啊!反观我军。官兵人数刚一万出头。其中一半还是由何军长率领留在闽粤边境一线。一师仍在长沙拱卫总部。我二师求爷爷拜奶奶一路补充。至今才勉强接近四千官兵。要是岳阳一战抓不住时机尽可能扩充实力的话。岂不坐失良机?” 众将校连声附和。纷纷要求紧紧跟进多抓俘虏。尽一切可能壮大我革命力量。 安毅和尹继南相视一笑。都知道所有大哥们心中所想。那就是尽快扩充实力补充人员。只要人数达到一定程度。各位大哥就能顺理成章官升一级。营长变团长、团长升师长。这一利诱要比什么革命道理、伟大理想都现实得多。但是大家对此都心照不宣。嘴里全是“革命地需要”等等堂而皇之的口号。一个喊得比一个响。 刘和胡树森徐庭瑶几个相视一笑。胡树森平伸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诸位的心情我们理解。今晚的研讨会至此结束。师座会将诸位的意见电呈总司令。诸位就放心回去做好准备。等候下一步指示吧。”部。安毅和尹继南一出院门撒腿就跑。回到东面的连部立刻钻进帐篷。所有班排长已在胡子的组织下。围着地上的沙盘展开讨论。弟兄们看到安毅两人回来全都站起。 安毅示意大家随意。看了看沙盘转向蔡光庆:“光庆干得不错。这沙盘做得与师部那个毫无偏差。这份记忆力咱们谁也比不上你。” “都是几个弟兄一起努力地结果。再说刚给师部做完。回来即重复一遍很简单。一个多月来这样的沙盘咱们做过五十七个。都熟练了。”聪明的蔡光庆乐呵呵地笑着。 “好!弟兄们。下面我给大家重复一下刚才研讨会地主要内容和计划……” 安毅把会议上各将校地意见和几位长官的意思简要说明。接着提起旁边的木棍指向岳阳: “看来守军跑不掉了。以我对唐生智的了解。此人绝不会愿意让一兵一卒流到咱们二师手里。更别提武器弹药了。而且我听说八军的参谋长刘文岛打仗不行。搞阴谋诡计却是个高手。这脑门秃了大半的刘文岛毕业于保定军校第一期。咱们师座见了他都得叫声师兄。而且此人还东渡日本。取得东京早稻田大学政治经济学文凭。又到法国地巴黎大学获得法学博士学位。一回来就当上湖南省省长高参。绝那一类。不简单啊!我估计秘密招降岳阳守军的主意和行动就是此人一手策划。而且我还认为。只要八军进展顺利。咱们二师估计连汤都喝不上一陈侃着急地问道。 安毅苦笑一下:“要是有办法。还这么着急干什么?各位。我估计明天本师各部定会紧紧跟在第八军各部身后。大家看沙盘。八军一师在这儿……这里是我军四团……老子就不相信了。他第八军能在如此高速的追击中做得滴水不漏!肯定会有漏网之鱼和兼顾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大家看见过打渔没有?那些从大网里跳出来的鱼、躲在网下贴着烂泥或者河床的鱼。往往是狡猾的大鱼或者最有力气的鱼。逮到几条这样的鱼。要比网里几箩筐的鱼都值。这就得看咱们地本事了。我现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大家都说说。集思广益。我一直相信弟兄们的智慧是无穷的……” 次日拂晓。全线的总攻如期打响。左路纵队的战局果然与二师将校预料的一样。北岸守敌经过两个小时地激战。终于挡不住第八军将士地疯狂进攻。叶琪师率先突破敌军防线。占领北岸阵地。敌军全线动摇。随即仓惶逃往岳阳方向。第八军各师不做任何停留奋起追击。但绝不忘记留下一二师各部郁闷不已。眼睁睁看着人家喜气洋洋地收拾敌军遗弃地所有轻重武器。将之霸占一空。几千满怀希望的官兵满腹怨气无处发泄。还得遵守前敌总指挥唐生智将军的命令掩埋敌我官兵战死的尸体。 接下来的两天都一样。二师主力团无比失望。就连做好充分准备制定出各种应对计划的安毅和他的三连弟兄们也一无所获。沮丧地跟随在第八军身后。把岳阳城三面围住。 令二师将校不解的是。连续两天围城没有发动一次攻击。刘等人询问唐生智。唐生智耐心而和蔼地解释道:岳阳古城名胜众多。潇湘子弟不忍毁于一旦。愧对乡梓。紧张的招降谈判正在进行之中。而且已经取得突破。一枪不放拿下岳阳指日可待! 这个时候。右路纵队的捷报雪片般飞来: 第四军一举突破汨罗江三十公里防线。占领平江。正在一鼓作气向北快速追击;李宗仁将军指挥的第七军李明瑞、胡宗铎等四个旅由滑石滩一线强渡汨罗江。一举占领张家牌及浯口一线。消灭俘虏敌军近万人。缴获火炮和轻重武器无数。七军主力正在向逃进北部山区的大量溃军展开追击。 就在一军二师将士急不可耐之际。唐生智将军突然下达全面攻城的命令。稀稀拉拉响过一轮枪声之后。岳阳城守军第八军投降。各豪强武装纷纷举起唐生智的旗帜。摇身一变成了革命军。只有忠于吴佩孚的湘军二师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冲出重围逃向东北方向。 至此。岳阳战事全面结束。唐生智将军虽然没做到一枪不放。但是收获却最大。唐将军一面火速向长沙总部报喜请功。一面进城四处巡视百般安抚。接受岳阳士绅、各界名流的歌颂爱戴。接着大笔一挥。向麾下各师和新归附各部发放巨额奖赏。一时间。全军同贺一派喜气洋洋之景象。 东城外十一公里处的安毅沮丧地看着地图。对手下弟兄们说道:“***唐生智。铁公鸡都没他小气。硬是一根毛都没抖出来。绝了!” 尹继南似乎没有听到安毅的话。指指地图上的右路军进攻路线。对安毅说道: “大哥你看。李宗仁将军太了不起了。不但进展神速。而且战果辉煌。手下官兵虽然瘦小。但均来自多山的广西。走山路如履平地。逃进山里的敌军恐怕没救了。还有四军的黄琪翔和叶挺部。已经到了这个位置。看……已经越过山地丘陵地带。进入相对平缓的地区。看目前的势头。四、七两军简直打疯了。我估计两天之内就会攻到咸宁至赵家桥一线。” “不错。四、七两军的确勇猛。以他们如此强横的战力的分析。 安毅看着尹继南眼里的笑容。猛然醒悟:“我日他祖宗……怪不得我说第八军为何围城两天不攻城。拿下岳阳又没有后续动作。原来他们是想等李宗仁将军指挥的四、七两军到达赵家桥以南。一举截断岳阳至羊楼司一线三万余敌军的退路。好来个更大的瓮中捉鳖摘桃子……绝了!高手中的高手啊……” “报告:发现大量敌军正在向东北石湾水库方向逃窜。约四千人左右。队形混乱。奇怪的是没有追兵。”五排班长苏铁名跑来报告。 安毅大喜过望:“铁头。你可看清楚了?” “我们设在北高的观察哨看得很清楚。距离我连只有两公里左右。我估计是从岳阳城逃过来的溃军。因为没看到他们携带有重武器。而且似乎较为疲惫了。”铁头肯定地回答。 安毅大声命令:“继南。留下三排看家。立刻集合队伍!胡子跟我打马去看看。老子就不信。这一个师还能溜出咱们的掌心!” 东南两公里的师部里。刘和众将校情绪低落。唉声叹气。大骂唐生智不是个东西。连岳阳都不让咱们靠近。 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停止议论看出窗外。安毅和胡子已经大步前来。“师座。东北方向四公里发现一队人数四千左右的直系溃兵。我估计是叶开鑫的湘军第二师。只有一直和唐生智将军对着干的第二师才不愿接受改编。而且溃军身后竟然没有追兵。属下估计第八军一定是乘坐火车赶到东北面的五里牌车站以南。堵住了这部溃军的退路。摆开阵势。准备守株待兔以逸待劳了。师座。这块肥肉送到嘴边。咱们不咬一口?”安毅乐呵呵地报告。 “何止咬一口?老子一口吞下它!安毅。回来给你记功!” 刘欣喜若狂。立刻发布一系列命令。各团团长营长飞也似地冲出指挥部。转眼间死气沉沉的营地车鸣马啸。尘烟四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九十二章胳膊拧不过大腿 铁骨第九十二章胳膊拧不过大腿 朝阳下。直系二师师长张弘栾骑着枣红马。脸上焦急万分。声嘶力竭地催促手下官兵加快速度。手下一群校尉看到筋疲力尽的手下还是慢吞吞地跑。大怒之下策马而出。举起手中的皮鞭没头没脑地抽下去。打得士兵们哭天喊地。抱头鼠窜。整个队伍的逃命速度缓缓加快。 “师座。咱们正北方向发现一队二十余人的骑兵。与咱们保持三百米的距离同向移动。估计是唐生智的追兵。他们定是在监视。等候大部队追上咱们。”一个尉官策马跑到张弘栾身边报告。 张弘栾焦急万分:“老四。你领着自己的弟兄冲过去干掉他们!一团立刻抢占前方那个土坡。掩护弟兄们撤退并负责断后。其余各部给老子跑起来!” “遵命!” 被称为老四的骑兵连长大声吆喝自己的残部。四十余骑很快聚拢到老四身边。听完命令端起马枪。策马跟在老四身后快速向北冲去。急促密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尘烟四起。 距离两百余米时老四惊讶地发现。监视自己的二十几个唐生智骑兵全都下马了。老四见此良机大吼一声。拔出马刀挥师冲击。打算要给这群不知道骑兵是何物的王八羔子一个深刻教训。他手下弟兄也全都精神大振。均以为只需一个冲击就能让傻帽对手全军覆没。当老四及其部下高速冲到百米距离之时。对方下马的骑兵突然抄起地上的五挺机枪齐齐开火。密集的子弹打得四十余骑人仰马翻。转眼没了一半。冲到五十米内地幸存者只有五人。 自知必死的老四不顾左肩被子弹打穿。扔掉马枪右手执刀。对准站在土包上的对方头领悍不畏死地的冲进。决心拼个鱼死网破也绝不逃跑。 距离越来越短。老四高举马刀。刚要呐喊蓄势发起雷霆一击。土包上地军官已经叩响扳机。“啪”地枪响老四前额出现个红色弹孔。但是由于距离已近马匹冲力迅猛。急冲的战马闪电般冲向土包。土包上的军官吓得扔枪趴下。堪堪避过刮起一阵风声地战马四蹄。狼狈地爬起来时看到老四的尸体已摔下马。一只右脚死死挂在马镫上。被突奔的战马拉出数十米这才停下。 这个枪法精准却被逼得狼狈不堪的人正是安毅。他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寻找帽子和步枪。大声命令留下一个小组打扫战场并进行监视。跳上自己地战马领着胡子和五排的十六名弟兄开始了对敌人的不间断骚扰。一会儿策马冲上去。用轻机枪打死十几溃兵、一击得手随即逃跑。一会儿又冲到前方。利用准确地射击迫使敌军四散反击。群军官痛恨不已。又不敢离开所部放手一搏。如此反复几次。张弘栾终于绝望了:一队队快速赶来地追兵出现在自己部队的两翼。七八辆满载革命军官兵顶上架着重机枪地卡车冲过凹凸不平的草地。全力以赴地抢占前方有利位置。身后两三里外追兵黑压压扑来。 数千溃兵终于明白自己地处境。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惊恐万状地望着自己的长官和四面围上来的敌人。 张弘栾一怒之下跃下战马。习惯性地将左手举起就要下达拼死一搏的命令。身边的副官飞快上前压住他的左手。指着正南方的大旗高声说这不是唐生智的部队。张弘栾愣了一下细细一看。终于知道这支部队是蒋总司令的第一军。副官继续指着四面抢占了有利地形严阵以待的二师官兵耐心劝阻。张弘栾长叹一声终于妥协。给自己这三千八百余名弟兄下达投降的命令:全体放下武器。以连为单位集合。 刘、胡树森、徐庭瑶在一群校尉和数十侍卫的簇拥下。策马穿过一连连放下武器的官兵。来到张弘栾等人面前。跳下马上前和气地相见: “本人刘。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师长。欢迎贵军将士放下武器投诚。避免无畏的流血死亡再度发生。” 身材高大、四方脸膛的张弘栾回个礼:“本人张弘栾。师师长。于今日凌晨冲破岳阳城东唐生智的防线逃到这里。本人愿意率领麾下三千八百弟兄向贵部投降。恳请予以本部官兵应有的尊严。” 刘点点头:“我们都知道张将军的二师是个劲旅。曾经作为湘军主力前锋将唐生智将军所部打出衡阳。这份战力令人钦佩!张将军。我们都是爽快人。多余的话我也不想说。想必张将军也已知道我友军占领了汀泗桥以南地区。贵部退回武汉、咸宁的道路已经被我控制。估计唐生智将军的部队也在前面十二公里的五里牌一线等候你们。因此。我建议你率部加入我们革命军第一军。我们蒋总司令绝不会亏待张将军和投诚的弟兄们。” 张弘栾长叹一声:“事到如今别无选择。我部弟兄激战一夜再奔赴此地。人饥马乏弹尽粮绝……刘将军。本人有一请求还请将军成全。” “将军请说!”刘礼貌地回答。 一脸落寞的张弘栾指指四面的弟兄们:“这些弟兄都是跟随我征战多年的老兵。请将军善待他们。本人决定解甲归田安享天伦。此生再不踏入军旅一步。请将军体恤本人的苦衷。” 刘与胡树森几个对视一会儿。脸上均露出惋惜之色。最后还是郑重地同意了张弘栾的要求。允许他带领自己一个随的校官离去。 谁知张弘栾走出几步又再折了回来。向刘提出另一个要求:“刘将军。我想见一见最先追上我军并实施不间断骚扰的那位军官。” 刘微微一笑。吩咐警卫连长去把安毅叫来。 已经返回第一阻击点清点缴获的马匹和枪支的安毅不知为什么叫自己。只能骑上马跟随刘地警卫连长骑马赶到数千人中间。按常例向刘报到。 刘拉着安毅的胳膊走到张弘栾面前:“张将军。这就是你想见到的人。我部工兵营三连连长安毅。” “工兵营?” 张弘栾惊讶地看向刘。见刘骄傲地点点头。这才相信是真的。 张弘栾转向安毅端详了好久。深深叹了口气:“能在如此短暂地时间内。选择最有利于己地地形。反复向我军中前部实施骚扰打击。一击得手飞速退去。如此战法出自一位如此年轻的工兵连长之手。令人感慨啊!年轻人。好好干。我看好你。哈哈!再见了各位。后会有期!” 数千人目送张弘栾一行向南远去。均有不舍之意。安毅轻轻叹了口气。对刘低声哀求:“师座。能否把俘虏中一个连的士兵补充进咱们工兵营?这样一来。咱们工兵刘斜眼看着安毅:“一边去!这事不由你定也不由我定。而是先得报呈军部。” “师座。你怎么这么老实啊。你……” 安毅难受地跺跺脚。无精打采地敬个礼转身离去。心想既然老子地算盘打不响了。怎么也得保住弟兄们拿命换来的三十几匹马。 安毅策马回到北面一公里的第一阻击点。胡子领着乐呵呵的弟兄们已经收拢了马匹。并将三十多支马枪、六支驳壳枪和马刀全都挂到各自身上。 安毅满意地夸这个赞那个。随即让胡子立刻领着弟兄们牵上快跑回去。胡子一听哪敢怠慢。吆喝几声便领着骑上高头大马地弟兄们。每人牵上几匹马绕行而回。 安毅松了口气。骑上马找到自己的二排、四排弟兄。把大家领到第一阻击点。命令将六匹被打死的马弄回炊事班去。几十个弟兄两天没吃到肉了。听到命令立刻拔出刀子像苍蝇一样扑了上去。 安毅策马跑上南面地小土包。看到山坡下各团团长营长正在乱哄哄地瓜分俘虏。刘和徐庭瑶几个老大策马登上南面山岗。雄心万丈地指点江山。安毅只能痛苦地摇摇头打马回营。心想要不是缴获三十几匹战马。老子上吊地心都有 傍晚。三连的营地欢声一呵呵到处宣扬近千斤肉已经腌制一半。精心炮制地一半让弟兄们敞开肚子尽管吃。 安毅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与胡子、尹继南坐在柳树下连声哀叹。说咱们地战斗连梦想破灭了。先不说升官的事。只说按照咱们的原定计划来看。“从工兵逐渐向具备工兵能力的战斗部队转化”的目标似乎越离越远了。 胡子和尹继南心里也不好受。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机会从眼皮底下溜过去。怎么能不心疼? 三人默默无语。大口大口地咬嚼香喷喷的马肉。似乎跟马肉有仇一样。 “参谋长到――” 营地外的哨兵大声通报。 安毅十分惊讶。连忙扔下碗。领着胡子和尹继南一阵小跑前去迎接。胡树森、徐庭瑶、蒋鼎文和七八个熟悉的营长团副一起涌进来。乐呵呵地大赞三连的伙食好。 安毅哪里还不知道这话中的意思?一声令下。冬伢子几个忙不迭端来石头木板。很快便架设好稳当当的大餐桌。老韩头领着自己的火头军随即送上四盆黄橙橙油乎乎的酱煮马肉。 胡树森等人毫不客气举筷就吃。连吃五六块才大声夸奖。乐得老韩头屁颠屁颠地离开。转眼间再端来两大盆撒下碧绿香菜和葱花的马肉粥。 一群长官吃饱喝足。这才嘴。恢复平时的庄严宝象。 胡树森哈哈一笑。转向安毅:“安毅上尉。你们不知道一切缴获均需上缴的军令了吗?哪怕你们缴获有功。但也必需经过上峰的研究批准之后才能获得缴获物资的分配权力。你受过堂堂正正的军校教育。又是全军的模范连长。难道这起码的军令都不懂吗?” 安毅三人心中暗暗叫苦。心想你们这帮孙子吃饱喝足了还不行。不给老子人马倒也罢了。竟然还来谋取弟兄们用命换回来的几十匹马。天理何在不行。这帮顶头上司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还堂而皇之的祭起了军法这杆大旗。不由得你不低头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 第九十三章打一巴掌抚一下 夕阳下,眼睁睁看着三十匹马被蒋鼎文等官长和一群侍卫乐呵呵的牵走,安毅心疼得都快哭了。 胡子和尹继南两个也不好受,胡子脸色发青,两眼半闭着,尹继南干脆转过头不愿看 胡树森和徐庭瑶相视一笑,胡树森从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大声说道:“安毅、胡家林、尹继南听令!” “属下在!” 安毅有气没力地并腿,胡子和尹继南不敢怠慢立刻站直。 胡树森打开文件,严肃地宣读:“经师部研究决定,并报请军部批准,任命安毅为二师工兵营副营长,晋升少校军衔;任命胡家林为工兵营一连连长,兼工兵营上尉参谋;任命尹继南为三连连长,兼工兵营政治教导员,晋升上尉军衔。此令!二师师长:刘。” 安毅三人仍然沉浸在痛苦和恼怒之中,闻此喜讯,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在一喜一忧的冲击下一脸的茫然。 “哈哈,没想到吧?师座和我们这些长官什么时候不记得属下的劳了?哪儿像你们几个小子想的那么小家子气?” 徐庭瑶上前半步,轻轻拍了拍安毅的肩膀:“这是你们应得的奖赏,校长下午接到我们的电报非常高兴,大大勉励了一番,王副军长也下达了嘉奖令。全师地弟兄们都知道。没有你们的及时发现和报告,就没有我们不伤一兵一卒俘虏三千八百余人地优异战绩。没有你们带领手下弟兄机智勇敢的阻击,就没有我们二师如此顺利的实施包围。 也许你们不知道,唐生智将军获知我们俘虏了这批顽敌大为光火,把带队前往五里牌布下天罗地网的手下大将刘兴痛骂了一顿。这个湘军第二师可是直系湘军中最能打的部队,不但军纪严明。还是清一色地老兵,当时就是那个张弘栾带领他们击溃唐生智将军的两个师,把他赶出衡阳城的,而且还在今天凌晨时分以伤亡近一半的代价,击溃唐生智将军的何健师八千官兵的阻击,重伤何健师成逃脱。所以难怪唐生智将军会发那么大地火,哈哈!” 胡树森接着说道:“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们,这批三千八百余人的俘虏我们二师只得到三个连可怜的五百人,其余遵命调往王柏龄副军长的一师整训,所以,你们应当体谅师座的难处,体谅我们这些长官的良苦用心。 还有。今天这三十匹马。你们应该想到很多营团长没有马匹。他们也需要马匹代步。若是让你们全都留下来了。岂不成了别人地眼中钉肉中刺?我相信这点觉悟你们应该有地。只不过看着自己拿命搏回来地东西没了一时心里不舒服。 行了。其他地就不多说了。你们三个要在新地职位上做出一番成绩来。继续发扬你们创立地模范连精神。争取把工兵营变成全军地模范营。为咱们二师争光。也为师座和我们这些看好你们地长官争口气!”森几个乐呵呵走近精选出来留给他两人地高大战马。爱惜地拍拍骏马脖子就要骑上。安毅连忙过去询问:“参谋长。咱们营杜教导员和一连长李厚才他们怎么安排?” 胡树森放下腿。拍了拍脑门:“差点儿忘了跟你说了。杜正宽升调师部。李厚才被你那老哥李延年要到手下当连长去了。还有二连长曹福明也被惠东升地六团调走。也是担任刚扩充地新连长。这空缺地二连长一职嘛。目前还没有合适地人选。你就先兼任吧。反正一连二连实行地也都是你们那套管理和训练方。有什么难处你就去找你们地营长邝世着急地说。 “可是什么?滚回去好好想想。平时挺聪明一个人。这个时候却糊里糊涂。也不知道你原来跟随欧耀庭先生那么长时间怎么混地……” 徐庭瑶毫不客气打断安毅地话。与胡树森乐呵呵打马回去。一面走一面相互夸奖你这匹马比我这匹好。一会儿又说咱们地马都没安毅那三个小子地马好。不过确实比原来地马强多了。 安毅想了很久还是弄不明白。胡子和尹继南也都是实在人。大家当官不久。都没有这方面地经验。三人商议了一会儿。一起走向南面五百米地营部。 营部是下村的一个地主的粮仓,里面的粮食早已被打来打去的军队抢夺一空,剩下个结实的高大仓库,倒也适合做办公场所。 安毅三人报告完毕走到营长邝世民身边坐下,孤零零的邝世民招呼勤务兵上茶,愁眉苦脸地看着安毅,顿时把安毅吓了一跳: “营长,你是不是生病 邝世民接过胡子的烟点上,没好气地回答:“要是真病就好了!丢那妈,个个都攀高枝了,唯独把我留在这儿,要不是你们几个还在,老子也拍拍走人了!” 安毅明白邝世民的心思:“营长,你不会没有去找师座说说吧?咱们师军需主任那个位置可是一直空缺的,以你和师座的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哎呀!自己兄弟我也不讲什么客气话,这段时间我没少去找师座,可师座也有他的难处啊!个个盯着军需主任的位置不说,还没人愿意来接我这位置,特别是你们三连被校长树立为模范连之后,想来的人没有这个资格,能来的人不愿意像你们三个这样没日没夜地往死里练。而且还担心管不住你这个校长的得意门生,所以我才不得不留下来。你真以为我愿意啊?” 邝世民尽管性格懦弱,但在安毅面前没有什么顾忌,相反,自从安毅到他麾下之后,事事尊重他。有什么奖赏从不忘记给他这个营长送上一份,邝世民也因安毅三连地优异表现积累了必不可少的中层军官晋升的资本,因此不管他对三连的成绩有无贡献,至少教导有方这一条谁也不能轻易抹杀。 安毅点点头表示理解:“营长,要是这样你也急不来,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就像属下现在一样,急也没用。刚刚参谋长和副师长几个到我那儿吃晚饭,吃完擦擦嘴大骂咱们一顿,然后用军相威胁抢走咱们缴获的三十匹战马,要不是剩下六匹被子弹打中需要养伤,估计全没了。就在咱们三人灰心丧气地时候,参谋长突然宣布任命属下为你的营副。胡子和继南两个也都升官了,分别担任一连、三连连长,兼任营参谋和教导员,可咱们这心里没底啊!这不。咱们三个晕晕乎乎的,全都没了主张。只能来找你出主意了。” 邝世民惊讶地站起来:“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估计是事情突然,徐副师长告诉我军部回电之后他们就来找我了。委任状明天上午让人送来。” 安毅如实回答,并将胡树森和徐庭瑶临走前留下的一番话和盘托出。问邝世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邝世民脸带微笑缓缓坐下:“小毅,你们几兄弟发了!看来我这个营长很快就要让位给你了,哈哈!我真希望明天你就当营长啊!” 安毅三人都不知道怎么理解,邝世民挥挥手赶走勤务员,示意三人坐近点: “小毅,全师上下都知道,师座表面上对你们三连和对其他各部一个样,可他心里对三连最关照,你们也确实给师座和长官们争气,先不说赌赢张辉瓒的十万块钱,只说几个月来你们挣回地荣誉就让我们二师上下深感自豪,师座能不对你们另眼相看吗?何况小毅和继南都是校长极为重视的学生,毕业典礼校长亲自点名、学校各部长官一致推举让你们俩上台接过中正剑,就连胡子也和我一样出自黄埔,这一层关系你们不会没想过吧……好!看来你们也心里明白,我接着说。” 邝世民喝下半杯茶,接着说道:“一连长李厚才、二连长曹福明都是三期步科毕业的,和军中所有的将校一样,都看不起咱们工兵。两人在出征前就上串下跳地找门路要调走,再加上你们三个小子来了之后,令人眼花缭乱做出一个个成绩,你们想想看,他们两个还愿意继续待下去吗?换做是我也不愿意,因为营长的职务指定盼不到了,落在你们三个后面还不如到最容易建立业的步兵团去,何况他们的老本行就是步科,这下明白了吧……再说为何不调新地连长进来,而是让你们三个都兼着,这很好理解,无非是两个可能:一、师座他们找不到合适人选,也不愿让你们三个遇到太大的阻力,是有意利用这个机会让你们挑起担子尽快成熟起来,特别是小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当上营长那天也许就是我邝某如愿以偿的那天,而且按照战事地发展,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与两次东征中晋级晋衔的例子相比,你们三个还算升得慢了!”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营长,快说说你地第二个可能是什么?” 这下安毅终于开窍了,这一开窍就不得了了,他已经隐隐猜到邝世民的第二个可能是什么。 邝世民哈哈一笑:“这第二,就是我们蒋校长地意思,我估计蒋校长不会说出来,不过从校长突然提议把你们三连树立为全军模范连并慷慨地配备一批新式武器开始,高层所有人都应该明白校长的殷切希望,何况师座和几位长官也有如此打算,加上小毅你这家伙左右逢源,跟谁都合得来,于是就有了这个含含糊糊地决定,明白了吧,哈哈!” 三人恍然大悟,心中百感交集。 安毅想了想说道:“营长,估计咱们只有明天上午的半天时间,搞不好下午就要开拔,因此咱们必须得在今晚最迟明天上午九点把全营的各级官长确定下来,否则会乱成一锅粥的!” 邝世民哈哈大笑:“这还不简单?你们三个就在这儿列出名单,看上谁就写上谁,没文凭的就在职务前面加上代理二字,写完我立刻送到师部去。这会儿估计师座他们还在开会,正好让他们大笔一挥,明早我来吹哨子,集中宣布一下就算完事了。” “营长,你更了解一连二连,你说几个人选出来吧,否则我心里没底啊!”安毅恭敬地笑道。 邝世民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安毅照顾自己面子?欣慰之下提出两个排长一个连副的人选,完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安毅说道:“小毅,要是哪天你们几个高升了,我可得上门讨口饭吃啊!” 安毅哈哈一笑:“营长,你这是损我啊你,不管今后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营长,你是知道的,我安毅不轻易许诺,但只要我许诺就一定要办到!” “好!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够义气,否则哪儿有这么多弟兄为你卖命?哈哈……快写,别耽误时间!” 邝世民高兴地站起来,一张脸已经笑成菊花状。 第九十四章烂摊子的福份 “嘟――嘟嘟――” 工兵营各连听到集合哨声行动起来,列队从东、北、南三个方向跑向中心的营部。由于岳阳战事已停,没有受到太多惊吓的周边村民纷纷走出家门,好奇地观看一队队奔向村中大坪坝的官兵。 安毅牵着自己的爱马小黑驹,缓缓走向村中坪坝,得益于尹继南、胡子的精心照顾和炊事班春生配制的上好马料,小黑驹逐渐恢复神采,灰暗的毛色有了光泽,原本疲惫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充满活力,深广的胸脯,高昂的头颅,显示出一种卓尔不群的优雅气质。 半月来,安毅无论多忙,每天都会抽出半小时给小黑驹梳理鬃毛,揉搓身体,不断地和它说话,聪明的小黑驹非常懂事,无论是在吃草还是站着卧着,只要听到安毅的脚步声,就会抬起漂亮的脑袋静静张望,宽大的鼻翼不停地收缩扩展,走到安毅身边用脑袋不断摩挲他的手臂和身体。胡子说小黑驹已经认主,而且胆子很大很有性情,从此可以放心地骑着跑了。 坪坝北面有个石砌的高台,三米见方的高台上方用木料和茅草搭建起一座四角亭子,每到收获季节,老地主就坐在这个高台上喝茶收粮核算佃租,如今站在上面的是工兵营长邝世民和师部中校副官李泽生,两人身后是师部科处的几个尉官参谋。 工兵营三个连队伍陆续到达。冬伢子接过安毅手里地缰绳,把马带到了高台左侧。安毅大步走到三连队列前静静站立,等胡子发令完毕尹继南也大步上前,三人一起转身面向高台,等候长官训示。 邝世民看到只剩下四十余老弱的一连和被曹福明带走了一个排地二连,再看看无论气势还是作风都无可挑剔的满员三连。心中不禁为安毅感到几许难过。邝世民上前半步,不愿再讲什么废话,一开口就大声宣布有请师部长官训话,说完后退一步,礼貌地请李泽生讲话。 李泽生宣读完军部对二师的嘉奖令,接着宣读师部的人事命令。略微停顿,就拿出委任状来,命令安毅三人上台领命,一一向三人宣读委任内容,逐一敬礼。 待安毅三人接过委任状退到一旁,非常有政治水平的李泽生又再次发表一通四射地革命演讲,满怀深情地说出许多鼓励鞭策的话语。这才在弟兄们的掌声和邝世民、安毅等人的恭送中潇洒地步下高台,骑上安毅和弟兄们昨天缴获的战马扬长而去。 邝世民看看台下摇摇头:“小毅,我也是今早才知道李厚才和曹福明拉走了不少人到主力团去,本想到师部问问的。后来一想还是不能得罪那几个团长,他们跟你交情比我还好。肯定知道这件事,他们都没表态我去了还不得讨人白眼?我看。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反正军饷是按满编给地。一个子儿也少不了,我们慢慢补充兵员吧,那些人走了也好,心不留在这儿人留下也不好使唤。” “行,我听你的。” 安毅恭敬地点点头。接着问道:“连副和各排排长地委任状和新铭牌呢?” 邝世民指指后面地下地纸箱:“都在里面呢。这里地一切由你全权处理。我得赶到师部开会。李泽生刚才悄悄告诉我。也许我们地行军线路有所改变。下午两点出发。得去领取我营地任务。” 安毅指向台下:“我给你挑了匹马和一个警卫员。警卫员是我和胡子还有继南亲手训出来地。叫曾建章。今年十九岁。力气和枪都不错。难得地是不吸烟、不喝酒。人很有胆气。你带上吧。你那勤务员文绉绉地没点霸气。只配帮你抄抄写写。万一有什么事情估计跑得比你还快。” 邝世民感激地拍拍安毅地手臂。走下高台。在新警卫员曾建章地帮助下骑上马。曾建章转身向台上地安毅三人敬个礼。也骑上安毅送给他地马赶上邝世民。 安毅三人前行到高台边沿。静静看着台下地官兵。 三连地两百二十余名弟兄整齐威武。纹丝不动。中间地二连八十余人大多满怀希望地看着安毅。其中七十人正是当日安毅忍痛送出地弟兄。虽然数月来近在咫尺。但此刻弟兄们脸上全都有种类似于久别重逢地喜悦。安毅清楚地知道。二连长曹福明并非不想带走这七十个精壮士兵。而是带不走。因为从这些弟兄们眼里。安毅看到了一种信赖。一种牵挂。一种无言喻地兄弟之情。 尹继南在安毅的示意下,大声宣读各连连副、排长的名单,命令弟兄们原地休息,但不得离开大坪坝,各连连副、排长集中到高台前开会。 命令一出,顿时热闹起来,二连的弟兄本就与三连的大多数弟兄同出一脉,大家再次同在安毅手下效力,喜不自胜,只有一连的四十三名老的老小的小独自坐成一个半圆,眼睁睁看着亲如一家的二连三连弟兄尽情欢笑,惊慌地低声猜测自己的命运。 安毅主持的整个会议仅仅用了十五分钟,就将一个烂摊子整理得井然有序,三个连完全打乱重新安排,二师工兵营从此有了一个紧密的三层领导班子。营长:邝世民中校;营副:安毅少校;营部参谋:胡家林上尉;政治指导员:尹继南上尉。 重新整编的各连连排长分别是: 一连连长:胡家林上尉(兼);连副:陈侃中尉;教导员:黄应武准尉。一排长:鲁雄上士;二排长:屈通源上士;三排长:吴立恒上士。其中。见习学官因这次俘虏三千八百余敌人地军全部转正,各排长、班长均有晋升。黄应武为尹继南特别推荐火线入党。加上此人搞政工的确是把好手,按照安毅地玩笑话说,如果鹦鹉生在欧洲,就是个会说七八个国家语言的学者了。鲁雄、屈通源等老兵都是跟随安毅和胡子出击的有之臣,此次由中士升上士顺理成章。倒是吴立恒一人属于安毅三人瞒上所致,但是吴立恒在老兵之中的威信很高,又是个非常有经验的机枪手,因此这次安毅三人偷偷写上他地名字报,反正没有任何人过来核实,长官们也不会记得一个小小的上士。 二连连长:安毅少校(兼);连副:蔡光庆中尉;教导员:穆追忆中尉。穆追忆原是二连五排长。湘军讲武堂,是邝世民此次力保的三人之一。四排长:朱焘中士;五排长李顺平上士;六排长朱福光中士。三个排长和九个班长都是清一色的老兵。 三连连长:尹继南上尉(兼);连副:陈志标中尉;教导员:杨飞中尉。杨飞原是一连二排排长,与穆追忆是同门师兄弟,也是营长邝世民看好的人才,此次一连所有班排长都跟随李厚才离去,只有杨飞一个人选择留下来,为此还得罪了对他十分看重的李厚才。在众多一连官兵地劝说下杨飞不为所动。性格坚毅的他相信安毅的能力,更向往三连官兵之间亲如兄弟的关系。七排长:苏铁名中士;八排长钱伯钧中士;九排长卢剑桥中士。 营部警卫通信排:排长夏俭上士。 一连从此成为工兵营的战斗连队,负责全营的安全保卫、敌情侦察等重任,全连仅有的五挺轻机枪和三十支花机关枪配属一连。二连、三连将继续承担工兵任务。履行工兵职能。 安毅逐个发放新铭牌和军官委任状,并询问弟兄们有何异议?这群个个官升一级、人人晋衔地弟兄们哪会有什么意见。纷纷表示竭尽全力带好自己的弟兄,决不让安毅失望。绝不给工兵营丢脸。 胡子开始履行自己的营部参谋职责,跳上高台大声吹集合哨。尹继南宣读连队整理方案。并下令立刻进行。六个连副、指导员和九个排长迅速前往各自的连队位置,在一片熙熙攘攘地声音中排列组合,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整理完毕。三百五十余名弟兄全被打乱,再也没有了谁嫌弃谁的问题,一连剩下地四十余名老幼得到妥善照顾,十一名身体素质较差的士兵被分配到各连炊事班或者营部警通排,原本惴惴不安地心终于平复下来。 邝世民开完会兴冲冲骑马回来,三个连队已经排列整齐,正在大坪坝上进行队形操练,各连连副、排长挥汗如雨,很好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操场上口号洪亮此起彼伏,全营弟兄们地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整个队伍与集合前完全是两个模样,看得邝世民频频感叹,不得不佩服安毅的领军水平。 安毅迎上前去抓住马龙头,让骑术生疏的邝世民稳当下马:“营长,有什么新任务?” 邝世民拉着安毅的手走到树荫下:“师座和参谋长完全同意你把一连定位为战斗连的请求,师座对我说,你没有因为李厚才、曹福明的不地道去师部告状,避免了自己弟兄之间的龌龊与不快,他们感到很欣慰,几个团长也满是歉意!参谋长让我转告你,工兵营五百名官兵的编制不变,第三连全军模范连二百二十五名加强连的官兵编制更不能变!责成我们在接下来的北上战斗中,多抓俘虏自我补充,若是有所缴获,除火炮之外均可自行截留,充实工兵营战斗力。怎么样?咱们接手这个烂摊子也有点福份吧?哈哈!” 安毅大喜过望:“太好了!营长,你为我营挣回利益了!如今我营满打满算不到三百八十人,还有一百二十余人的空缺,跟在八军身后估计没什么油水,我和胡子、继南商量后一致认为,只要开到湘鄂边境一线,咱们定有办弄回个几百人回来,如果运气好的话,上千人也不在话下,所以这段时间你得紧紧跟着我们,一有良机立刻前去报请师座增援,否则咱们如今的实力恐怕够呛。” 邝世民哈哈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地图蹲下打开,指着上面的一条西南至东北走向的行军红线低声解释,顿时让安毅心花怒放。 第九十五章意外的任务 邝世民在地图上逐一指点,并向安毅通报右路纵队的战况,让安毅惊讶之余,对李宗仁将军的指挥能力佩服不已,对两广的第四、第七军的强横战力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第七军四个旅强渡汨罗江,占领了北岸的芩川、长安桥、立师桥、谈家坊后,马不停蹄齐头并进,将仓皇逃遁的敌军赶进北面山区,第七军的战事由此而进入山地战。 溃败的数千敌军大多直鲁豫平原地区,进了南方的崇山峻岭、羊肠小道,倍感艰难,走进莽莽大山就像走进八卦阵一样难以分别东南西北。而第七军官兵多西南山区,从小就打着赤脚翻山越岭,此消彼长,再加上天渊之别的士气,很轻松就抓到了数以千计的俘虏,缴获大批武器弹药。 第七军将士在李宗仁的鞭策下,毫不停息,各路劲旅日夜兼程,于二十三日到达湘北重镇北港,与第四军将士顺利会师,稍作商议继续进击。 英勇善战的第四军也是战果累累,十九日攻克平江,迫使敌将陆云含恨自尽,乘胜追击的四军将士几乎是踩着惊慌失措只顾逃跑的一万多残敌脚后跟前进,追到大沙坪时已经歼敌近万缴获无数,打得沿途守敌魂飞魄散闻风而逃。 第四军将士看着敌人万余有生力量逃向西北方向,毫不犹豫挥师追击。竟然越过自己地战区,进入第七军的进攻线路。 李宗仁见状。将错就错,急令麾下七军将士调整方向进入四军战区,两军在大沙坪以北擦肩而过,漂亮地交叉换位,于二十四日双双攻至汀泗桥以南地区。将湘鄂之间地铁路、公路交通完全截断,湖南境内的敌军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四、七两军的惊人速度和辉煌战绩,令北伐军总部欣喜万分,也令各友军自叹弗如,无比钦佩。 李宗仁一面指挥四、七两军稳扎稳打,向汀泗桥推进。一面向北伐总部呈报战绩,最后提到七军各部由于速度太快,无俘获遁入山区的大量残敌,呈请总部后续部队予以清剿,避免残害无辜平民。 于是,就有了安毅营的这个意外任务。 安毅与邝世民略作商议,叫来胡子、尹继南和六个连副、教导员。直接将新颁发地作战地图挂在树上: “各位。目前地形势有所变化。李宗仁将军指挥地右路纵队已经攻占了汀泗桥以南地所有地区。一举切断湘鄂之间地交通要道。三日之内定可成抵达汀泗桥头。我师主力仍需跟随左路纵队主力第八军沿铁路两侧北上。进攻羊楼司至蒲圻一线。肃清走投无路地残敌。第八军两个师已于上午八时乘火车北上。我师主力将在下午两点开始出发。 基于总部既定地作战计划。我师主力无兼顾肃清右翼残敌地任务。为避免友军不必要地猜疑和误会。保证左路纵队以强大地实力威慑和打击羊楼司一线地三万余残敌。师座和诸位长官研究后决定。利用我营刚刚整理地有利时机。给我营一、二连官兵一个锻炼机会。沿着左右两路纵队地结合部穿插。清剿溃散地残敌。六团一部届时将在北面羊楼司以南地区策应。三连由于辎重等原因。仍需在尹继南教导员地带领下。跟随师部直属机关一起行动。” 弟兄们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只有三连地几个弟兄愁眉苦脸。 尹继南上前细细查看地图。颇为不舍地坐在地图前地石头上。他清楚地知道。师部让他地工兵三连跟随直属机关一起行进。完全是掩人耳目地一种幌子。可以对外高调地说我师所部没有任何地擅自行动。利用胆大包天地安毅率领两个连地弟兄清剿残敌。也是着眼于尽可能多地收编战俘、自我壮大这一目地。 沉思片刻。尹继南吩咐自己地连副陈志标、教导员杨飞立刻率领弟兄回营埋锅造饭。做好一切出发前地准备。 安毅也打发一二连地几个连副、教导员带队回去准好准备。与邝世民、胡子和尹继南四人围坐一起低声商议。 十分钟后,负责带领三连跟随师部进发的邝世民乐呵呵地与尹继南一起前往三连,安毅与胡子一起策马赶赴师部,很快便见到视察出发准备工作的刘、胡树森和徐庭瑶等人。 几个老大蹲在空地上,听取完安毅的几点建议和要求,略作商议全部同意,并给予安毅的特遣分队“临机处置”的权力。 别小看了这“临机处置”,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但是这一权力的赋予,就意味着安毅可以放心决断,甚至可以击毙任何阻碍其行动的地方武装。 中午一点,安毅和胡子率领一二连两百零四名官兵悄悄离开营区向北出发。 由于此去道路复杂,需要翻山越岭,安毅一行只能徒步行军,对这支刚刚整理尚未磨合的部队将是一个巨大考验。 入夜,特遣分队一路向东行进,经桃林、过牙山到达忠镇东北面的青溪村宿营。 五个半小时疾行二十四公里山路,让弟兄们非常疲惫,在村中地主家吃上饱饭之后,弟兄们都进入地主家正房前的宽阔廊檐下睡觉,安毅走向一路跟随的向导,掏出两个大洋塞进他手里,感谢他让自己的队伍少走了很多冤枉路。 憨厚的中年向导说什么也不要,不停地说长官你的部队在我们村里驻扎几天秋毫无犯,还帮我们村拓宽两条小路。搭建一座木桥,我们穷没什么给你们。轻轻松松带个路绝不能收你们一文钱,否则良心对不住,还会让村里人戳脊梁骨地。 安毅坚持让他收下,说你路过桃林镇就给村里的孩子买点糖饼回去,也算是你为村里地孩子带去点乐趣。一席话说得质朴的向导无言语。收下钱抹着泪转身离开。 曾姓地主将一切看在眼里,等向导离去,他吩咐丫鬟端上茶水点心,礼貌地邀请安毅和胡子到正堂叙叙。 宾主谦让地坐下,脸色红润、蓄着文人三缕长须的曾地主和气地问道:“两位长官,你们怎么会到我们这个偏僻的山沟里来的?” 安毅放下茶杯。将第四、第七军击溃直系军队地事情简要通告,随即告诉他自己一行的目的: “……我们不能让那些残兵败将祸害地方,所以我部奉命进山清剿,也是保一方安宁的善举,还请曾叔多多支持。” 老曾听安毅称自己为叔心情大好:“难得你如此抬举老朽,老朽却之不恭啊,哈哈!贤侄啊。自从康熙年到现在,我们这一带百里之内从未有军队到过,就连当年无孔不入的太平天国匪乱也没蔓延到我们这里,你们这可是第一遭啊。而且你的部下中有不少咱们地湖南子弟,所以我今天才壮着胆子把你们留下。只是不知贤侄要在此驻扎多久。又如何剿匪?如果需要粮草税捐的话,老朽明天一早就聚集五百乡亲齐心协力。不过我们这儿山多田少,产出实在有 安毅和胡子相视一笑:“曾叔你误会了。小侄的队伍是中山先生创立,蒋中正将军领导的革命队伍,我们和旧军阀不一样,不会让你和乡亲们缴税捐粮,而且我们今天承蒙你招待的这餐饭也会如数付钱,烦请曾叔明早天亮前再叫下人们作餐干饭,能加点荤腥更好了,如果方便的话替小侄和弟兄们看看哪家有腊肉腊鱼,送来之后我们如数付钱,绝不让乡亲们吃亏。这些事情办好我们就马上离开,时间紧迫不能久留了!” 老曾大为惊讶:“这……一切好说,我等会儿立刻吩咐下人挨家挨户收些腊味回来,不过,我想问问,贤侄你们明天要往何处开拔?” “不瞒曾叔,我们明天还得请个向导,打算走东北方向,先到双港再东走大坪,那里是我右路军的战场边沿,估计溃散地敌军就在那个区域。”安毅如实道来。 老曾摇摇头,抬起手连摆几下:“两位贤侄,请恕老朽直言,你们这么走哪怕走一个月也到不了大坪镇,因为双港以东全是延绵百里、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自古就没听说有谁能翻越那两条千仞高山,正常的走是,一路北上翻越马鞍岭到达坳背湾,然后再折而向南顺马车路可到大坪。如果不怕山高路险,也有另一条小道,这条道路除了本地村民,外界知之甚少,就是从我们村出发到了北面十里的双港村以东,别进村,一直向北再走十里,左边有条三十余丈地小道,进入小道前行数里翻越一座矮山,就会看到一个清澈的百亩山塘,山塘北面有个十余户人家地小村,到了那儿就好办了,从那里到大坪有条鲜为人知的羊肠小道,只需一个时辰就能到达镇上,哈哈!不知贤侄想走哪一条?” 安毅和胡子大喜,立刻从公文包中拿出地图,老曾大声吩咐丫鬟再点上盏油灯,三人围着八仙桌一阵低语。 老曾看完地图啧啧称叹,说地图不错,可惜很多条道路没标上。 安毅立刻拿出钢笔,拧开递给老曾,老曾也不客气,一面说自己少年时太过贪玩、方圆百里无所不至、为此被老爷子痛打过无数次,一面认认真真画上一条条小道,并写上七八个小村名,让安毅和胡子感激不已,终于体会到善待人民、依靠人民地好处了。 三人高高兴兴地继续谈论,年轻的管家突然急冲冲进来,跑到老曾身侧,贴着他耳朵着急地低语。 老曾听完大吃一惊,站起来颤悠悠走向满脸疑惑地安毅和胡子:“贤侄,不得了啦,北村被流寇洗劫了……” 安毅和胡子也是大吃一惊:“曾叔别急,你说的北村是哪里?什么时候遭劫匪的?” “北村就是北面十里的双港村啊!我那小女上个月才嫁过去……” 第九十六章立威 不待安毅下令,胡子几步奔出正堂吹响集合哨,二百零二名弟兄全都飞速爬起,不到一分钟就整队完毕。 安毅在焦急的老曾夫妇陪伴下来到院子,仰头望了一眼中元节刚过的天上明月,沉下脸,用凌厉的目光扫视神色慌张的两百余官兵: “弟兄们,我们来晚了,直系军阀的散兵游勇已经流窜到北面五公里的双港村,正在祸害我们的善良的兄弟姐妹,抢劫乡亲们微薄的可怜财物和粮食。弟兄们,身为革命军人,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只顾清扫自家的门前雪,坐视这些人作恶?” “杀!杀!杀!” 两百多弟兄习惯性地齐声怒吼,几十位湖南籍的弟兄眼里更是几乎喷出火来。 “好!拿出咱们的血性来!” 安毅大吼一声,随即果断下令:“一排立刻跟随胡子出发,必须在四十分钟之内赶到双港村,从双港村跑来报信的弟兄会协助你们,具体行动由胡子全权指挥,出发!” 胡子和一排四十名弟兄大声回答,这个由原三连五排为骨干组成的全营精锐率先出发,跑出院子立刻加快速度向北飞奔。 跑在胡子身边的是前来报信的双港村十七岁小伙曾长庚,全力奔跑了十几里路的他尽管有些疲惫,但他担忧自己父母和乡亲们地性命。潜力激发了跑得比谁都快。 一排表现出来的旺盛斗志大大刺激了所有地弟兄们,二、三排在连副陈侃的率领下。快速跟进,只有二连八十余名官兵仍站在院子里,着急地注视着安毅,等候他的下一步命令。 安毅走到老曾夫妇身边,低声安慰:“曾叔、叔婶。你们千万别着急,最多半个时辰,我的弟兄们就能赶到双港。长庚来报信时,流寇才刚刚进村,这些人被革命军追逐驱赶,又累又饿。此刻估计正在吃饭,否则他们没力气作恶。小侄现在就带剩下的弟兄们赶过去……曾叔,你最好把村里地青壮组织起来随后赶去,人多些总是好的。小侄这就出发,定当全力以赴,救出我那没见过面的大姐姐、二姐姐和乡亲们,你就放心这就召集人马赶过去……” 皎洁地月光如白霜般照影崎岖地山路。安毅率领弟兄们向北疾行。不出两公里。弟兄们地身体素质表现无遗。原三连地二十几个弟兄紧紧跟随在安毅身后。包括单薄地冬伢子在内。仍然保持着开始行进地速度。另外五十余名来自原来一、二连地弟兄脚步沉重。已经出现极限状态。速度越来越慢。逐渐落在了后 安毅吩咐连副蔡光庆领着弟兄们继续前进。停下来等到身后五十余名弟兄追上。安毅向迎上来地教导员穆追忆低语了几句。完了带着冬伢子奋力追赶前面地弟兄。 穆追忆又愧又急。左右看看。折下路边一根树枝。几步冲到队伍后面。一面怒吼一面朝落在最后地弟兄身上一阵猛抽。只听几声惨叫响起。整个队伍似乎突然获得了力量。所有弟兄都没命地向前猛冲。拐过三道弯时竟然追上了前面地队伍。 一排长鲁雄在距离双港八百米左右地拗口上拦住了安毅:“副营长。村子三面环山。只有东头一个入口。胡连长和铁头悄悄干掉了村口两个哨兵。已经率领弟兄们摸进了村子。二排、三排地弟兄们正在占据村子南北地有利地形。敌人约为一百四十余人。全都在村中大晒坪上吃吃喝喝。两挺重机枪和七挺轻机枪仍在一边。村里和四周制高点无一设防。村中男女老少似乎都被集中到大晒坪上服侍他们吃吃喝喝。胡连长让你率领弟兄们直接从村口冲进去。以三声枪声为号。与一连三个排地弟兄们从三面围上。出其不意闪电一击。定叫这群流寇一个也跑不了!” “漂亮!胡子这一手干得好啊!” 安毅回头叫来蔡光庆和穆追忆:“你们俩带领六排封锁村口并稳步推进。决不让一个敌人逃脱!四排五排打起精神。跟我上!”先。和鲁雄一起领着五十余气喘吁吁地弟兄全速冲向村口。拐过两间茅屋就见到篝火熊熊、乌烟瘴气地大晒坪。埋伏在西头暗处地胡子看到安毅率队冲来。举起枪连开三枪。三个排一百三十余弟兄齐声呐喊。从三个方向冲入晒坪。转眼间就将惊慌失措地百余名流寇围在中间。 东面主桌上满脸胡须、眼露凶光的敌军中校慌乱之下拔出手枪,一把搂住身边被迫斟酒服侍地孕妇,用枪顶住孕妇的太阳穴,大声吼道:“谁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老子就拉这娘们儿垫背。” 弟兄们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端着枪全都不敢轻举妄动,敌酋身边的几个头目看到老大得手,也纷纷拔出驳壳枪指向四方,整个晒坪突然沉寂下来,只听到偶尔传来的孩子哭喊声和篝火噼噼啪啪的轻响。 安毅向对面十余米的胡子微微示意,上前几步含笑盯着满脸胡须的敌酋:“这位老哥,大家有话好商量嘛!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二师的少校营副,本人姓安,此次奉命率领五百弟兄进山剿匪,职责所在迫不得已啊!听老哥的口音,是湖北孝感人吧?不知老哥如何称呼?” 敌酋微微一惊,看清三面房顶上架设的五挺机枪,颇为忌惮:“哼,老子叫什么你管不着。识趣地赶紧带着你的人马让开道,老子也不会为难这里地村民。只要带上几个人走到安全的地方,就会放他们回来。” 安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点点头:“好吧,你我都是军人,希望你不要辱没军人的名声。我这就叫我的人让开条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啊!” 安毅说完,缓缓后退,一面收起驳壳枪,一面转身示意身后地弟兄们散开。 胡子看到安毅悄悄做出的手势,也挥手示意弟兄们后退。敌酋见状。吩咐身边的头目每人抓个娘们儿护身,接着大声命令四周吓傻的弟兄赶快拿起武器端起机枪,自己一面紧紧勒着年轻孕妇的脖子,一面四处张望呼喊,手里的驳壳枪口不知不觉离开了孕妇地脑袋指向空中。 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敌酋动静的安毅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安毅突然转过身体,抬手就是一枪。“啪”的一声枪响过后,立刻飞速前冲,在眉心中枪的敌酋倒下之前,一把抱住缓缓摔倒的孕妇。冒烟的枪口顶住了另一个头目的脑门儿,冷冷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用枪指着自己胸口地上尉大声吼道: “有种的就给老子来上一枪……不敢了?你他娘的开枪 “咚”的一声。敌军上尉扔掉驳壳枪跪到地上:“饶命啊,长官。小弟也是迫不得已地……饶命啊,长官……” 胡子抬手两枪打死一名举枪瞄准安毅的军官。弟兄们见状全都扑向圈中之敌,一个负隅顽抗地敌军少校刚刚抬起枪口,就被冲到身前的鲁雄一拳击断脖子,发出清脆地“咔嚓”断裂声,剩下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一阵阵怒吼声中被解除武装。四周地三百余村民也围了上来,呼儿唤女,声声凄凉。 “长官,这就是我大姐 报警带路的曾长庚跑到安毅面前,接过安毅怀中昏迷过去的孕妇,坐在地上大声呼喊:“大姐,大姐,你醒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孕妇老公也跑了过来,跪在妻子身边凄声呼唤。 安毅看着孕妇被撕开的衣领和青紫的胸脯,难过地摇了摇头,走到胡子身边低声吩咐一番,胡子点点头派出一排的弟兄出村警戒,和安毅一起走到跪成一大堆的一百三十余名俘虏面前,另七个军官则被五花大绑,扔在人堆前方。 “你们不用跪着,都坐下虏们半信半疑、犹豫片刻后全都改成了坐姿,安毅满意地点点头,走到七个被结实捆绑的军官面前:“你们中间谁是头儿……不愿说?好!” 安毅转身走到晒坪中间的石碾旁,一步跨了上去,对满场的乡亲们大声说道:“乡亲们,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剿匪部队,受青溪村士绅曾大叔的委托,紧急赶来解救被流寇荼毒的乡亲们!好在我们来得及时,没有让这群匪徒继续作恶下去。下面,请乡亲们都来指认一下,这些流寇中谁最狠毒、谁最欺负人,今天,我和两百多弟兄就给乡亲们做主了!喂喂……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此言一出,群情沸腾,愤怒的乡亲们几乎全都涌向重兵看守的俘虏,特别是七名作恶多端的军官,被蜂拥而上的乡亲们围了一层又一层,哭诉声、咒骂声响成一片,无数只脚和密密麻麻的拳头成片落在七名罪人身上。 要不是事先得到胡子密令的弟兄们极力阻拦,这七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头目非被群殴毙命不可。 好不容易劝住情绪激动的乡亲们,老曾也率领近百名青溪青壮匆匆赶到,在村老的引领下,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女婿和已经醒过来的女儿,知道怀孕的大女儿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拉着跑到身边的二女儿、二女婿泪流满面,安慰女儿几句便与一帮哭哭啼啼的村老来到安毅面前: “贤侄啊,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啊?如此大恩大德,我两村数百乡亲……何以为报 安毅连忙跳下石碾。一把扶住泪流满面地老曾:“曾叔,没事了、没事就好!你和村中前辈劝一劝乡亲们。让小侄和弟兄们来处置如何?” “好、好!一切听从贤侄安排。” 村老规劝乡亲们退后,安毅与胡子低语几句,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步走到一百余名俘虏兵前面: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和我们一样。大多数人也是贫苦出身,今天之所以会流落到这儿,并非是你们地错,但是你们欺压和自己一样贫苦的乡亲们,你们于心何忍?将心比心想想,要是你们的家乡也遇到别的军队像你们这样。抢劫你们的家人,殴打你们地父母甚至糟蹋你们的妻女姐妹,你们心里会怎么想?告诉我,你们会怎么想?” 俘虏们惭愧地垂下脑袋,不敢再看安毅一眼,安毅却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 “我知道你们的军队和我们革命军不一样――我们打仗的目的,是消灭军阀。解放天底下受苦受难的人,让大家都过上有田有地、不受欺压地日子,而不是为了哪个长官、哪个军阀打仗,我们只为天下的老百姓打仗。你们看看。老百姓支持我们,把我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子弟兵。而你们呢?接受的只能是仇恨的目光! 好了,这些道理你们会慢慢明白的。现在我只想问问你们,这七个作恶多端地头目该不该杀?等会儿我的弟兄将一个个把他们揪出来。我也一个个问你们,尊重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之中有一半的人说不该杀,我立刻就放了他,如果只有不到三成地人为他求情,那他就是死有余辜!听好了……现在开始!” 鲁雄和苏铁名两个孔武彪悍的排长立刻将一个中尉头目提出来,微微用力,就将小头目弄成跪姿。 胡子缓缓拔出腰间地七星宝刀,寒光闪闪的刀锋熠熠反射缕缕月光和火光,将胡子冷酷地脸照映得更为凶悍。 全场百姓鸦雀无声地注视着场中的一切,不少青壮眼里闪耀着热切地光芒。 安毅面向俘虏,和气地问道:“弟兄们,你们好好看看,此人该不该杀?” 俘虏们看着桀骜不驯的小头目,纷纷低下头来,安毅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胡子手中宝刀闪电般落下,“嚓――”的一声,暴厌的脑袋飞起三尺,几股血箭从平整的脖腔激射而出,浓浓的血腥顿时四下飘散。 接下来的六个小头目就没有那么坚强了,不是吓得大小便失禁无法发声,就是瘫如烂泥,高声哀求,然而,一百多俘虏兵,愣是没有一个为他们求情的,胡子手中的宝刀连挥六下,一切均已结束。 二排的三十余名老兵油子飞快入场,抬着一具具无头尸体,提着一个个狰狞的脑袋转眼间冲出村子,宽阔的晒坪在月光和篝火的照映下,只剩下一滩滩流淌的血迹。 浓郁的血腥和残酷的杀戮,瞬间化解了数百村民心中的怨恨,也将一百三十余名俘虏吓得魂飞魄散,心中暗存的一点侥幸和顽抗之心,在寒光闪闪的刀锋下早已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安毅却在这时大声宣布:“首恶已除,余者无罪!弟兄们,希望你们记住今天这个深刻的教训,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肆意欺辱老百姓,不要为了逞自己一时之快而犯下人神共愤的罪行!好了,此事到此为止,现在我向大家宣布,愿意加入我军的,本人和弟兄们热烈欢迎,既往不咎,从此就是一个大锅里吃饭的好弟兄。不愿加入我军的也没关系,我这里为弟兄们准备了一点盘缠,每人发放两个大洋,希望能让弟兄们在回家的路上不用挨饿受冻……胡子,整队!” 胡子敬个礼转向俘虏:“起立……立正!愿意留下的,到我左手边集合,不愿留下的到右手边集合,开始!” 俘虏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绝大多数走投无路的人来到胡子的左手边排好队,只有十七个人走到了右边。 安毅和气地把十七个人叫到冬伢子临时摆放地桌子前排队。每人发给两个大洋,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完了安毅哈哈一笑。走到一百二十余名选择留下的弟兄们面前,看看这个拍拍那个,问寒问暖亲热无比,大声宣布与大部队汇合之后,每人嘉奖五个大洋。好像这群惊魂未定地俘虏本来就是他的兵一样。 五分钟不到,离开的十七个人又转了回来,怯生生走到安毅面前,要求加入革命的队伍。 安毅好奇地询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其中一个大胆的士兵回答:我们不认识路,再说走出去估计还是被其他革命军围剿或俘虏,不如和弟兄们一起待在长官麾下心里还更踏实些。 安毅哈哈一笑。让他们归队,随即大声宣布:“弟兄们,我知道你们中间很多人留下是迫不得已地,没关系,就暂且跟随老子的队伍打到武汉,到了那里你们谁想走尽管开口,老子还是今天这句承诺:要走的弟兄老子不但不勉强留下。还给每人送上两个大洋的路费,也算你我认识一场吧!哈哈……下面,弟兄们自己推举五个信得过的弟兄们出来,老子有事要请你们帮忙。其余弟兄听从其他长官安排。” 十分钟后,五个被推举出来的俘虏代表忐忑不安地来到场中石碾旁。坐在石碾上地安毅乐呵呵示意他们随意: “冬伢子,给这几位弟兄发根烟。哈哈……这位壮实的弟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年约三十的壮实俘虏赶紧立正回答:“报告长官。小的叫史俊仁,是第六混成旅王梦弼将军麾下,在通城被革命军打败之后退往大坪,谁知没站稳脚跟,那些杀红眼的革命军又追了上来,我们两个团全都被打散了,跟在驻守大坪的湘鄂边防军七团地身后没命的逃,糊里糊涂就逃到这儿来了……长官,在这的弟兄大多是我们三营的,二营地也有一部分,被长官第一个打死的那人叫于秋江,是我团二营地营长,几个被砍脑袋的也多是二营地长官,他们自己的部队没了却抓住我们弟兄使唤,这一路上对弟兄们不是打就是骂,还把弟兄们身上地钱财全都捋走,所以刚才长官询问咱们弟兄时,没一个愿意开口保他们,二营的二十几个弟兄平时也挨打惯了,也没一人愿意出面保他们。” 安毅叹了口气,掏出火柴给史俊仁点烟:“来来,客气什么,老子又不是没给手下弟兄点过烟……老史,你们是怎么走过来的?据我所知,没几个人知道这条进山的路啊!” “报告长官,我们都是跟在大坪第七团两个营的友军后面一起逃过来的,本来在东面一片大山之中一个很大的山塘北面歇息,可是湘鄂边防第七团和咱们处不来,他们人多足有四五百人,武器也齐全,霸占了小村十几间茅屋不让我们靠近,我们二营那个营长上去交涉,结果他们指指这个方向,让我们自己去找吃的,还说到了这个双港村再北上一两百里就到湖北了,于是我们就稀里糊涂地过来了。”史俊仁老老实实地禀报。 安毅飞快跳下石碾,一把抓住史俊仁的手,把史俊仁和他身边的几个俘虏吓了一大跳。 安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松开手,弯腰捡起史俊仁掉在地上的半截烟,吹吹上面的尘土递给他: “对不住了,老史,老子一激动就吓着你们了。老史,你赶紧给我说说,那个山塘边的小村子里驻扎着多少人马?他们的武器装备怎么样?快给我细细解说,说完老子得好好谢谢你和弟兄们……来来,都坐下,坐下说话!” 几个俘虏老兵看见安毅一屁股坐在地上乐呵呵望着自己,也诚惶诚恐地坐了下来,在安毅和气的询问下,争相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说出来,就连山塘岸边有几条小船和竹排都无一遗漏。 其中两人说完,立刻意识到安毅这是想要收拾那帮人了,只不过两人看到安毅的人马不多,自己这一百多号弟兄有一半的人只顾逃命枪都丢了,想到要以少敌多心里没底,不禁脸色有些慌张。 安毅望向胡子,胡子微微一笑重重点点头,安毅立刻站起来,跳上石碾大声吼起来: “全体集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九十七章降卒的贡献 史俊仁五人回到一百多弟兄们身边,惊讶地看着革命军快速集合,原本在一边荷枪实弹、高度戒备看守自己的一个排,也在安长官的呼唤下走个干净,三面房顶上的五个机枪手也跳下房檐奔向晒坪中央,除了前出警戒的十余名弟兄之外,一百八十余人在三分钟内就集合完毕。 史俊仁望向距离自己只有七八米远的一堆步枪和子弹袋,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弟兄们,安长官没把咱们当贼防着,这份气度难得啊!” 另一弟兄接口说道:“说的是啊……不过他们根本就不用防着咱们,想想刚才那两个长官的枪法和身手,还有那份杀气,打死我也不敢惹他们,比咱们前几天面对粤军的恶战更可怕……” 俘虏弟兄们望望不远处无人看守的枪支子弹,再望向场中整齐集合、正在倾听安长官训话的近两百名革命军官兵,看着回家歇息之后听到哨声再次赶来的数百乡亲,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一会儿,三十二名手拿砍刀梭镖的村勇在几个村老的带领下,走到安长官和那个连砍七颗人头不眨眼的凶悍长官面前,千恩万谢大声哀求收下这些村中子弟,安长官询问几个村勇之后欣然答应下来,吩咐站得笔直的弟兄们解下背包,拿出一套套替换的军服送给三十二名村勇换上,一旁的五六个连副排长当着数百乡亲地面。和气地领着穿戴一新兴奋莫名的村勇分别加入各自地队伍。 安长官扯起大嗓门,喊出几声口令。整个队伍再次排列整齐,三十二名村勇顿时被淹没在精神抖擞的官兵之中,看得史俊仁等一百三十余弟兄眼都直了。 只见安长官与一群村老商议片刻,乐呵呵作个揖就领着五六位弟兄大步走来,史俊仁等人立刻紧张地站直。大气也不敢出。 胡子拉碴的安长官走近一百多俘虏弟兄和气地说:“各位,刚才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安毅,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工兵营少校营副,这位是营部参谋兼一连连长胡家林上尉,这位和弟兄们聊得来的是黄应武准尉。他是我们一连的教导员,弟兄们今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商量。好了,既然弟兄们已经加入了我们地军队,从现在开始就是革命军中的一员,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兄弟,请大家不要拘束。老史,你们五个被弟兄们推选出来的请出列!” 史俊仁等五人惶惶不安地慢慢走出来。安毅转身接过手下递来的缴获驳壳枪,连同腰带弹夹一一发给五人: “配上吧,你们是弟兄们推选出来的人,证明弟兄们信得过你们。所以由你们带领信得过你们地弟兄最合适,你们这一百三十多名弟兄都是老兵。军龄最短的也将近一年,没有必要和刚才那些没摸过枪的村里弟兄一样。需要分散到各排由老兵们带上一段时间……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枪背起来绑紧腰带,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老子的排长了!” 史俊仁几个大吃一惊,相视片刻才手忙脚乱地披挂起来。 胡子领着一个排地弟兄将五十多支汉阳造和弹袋分发给其他俘虏。大声询问弟兄们谁是机枪手请站出来。 五人中地矮壮老兵秦子荣激动地跑到胡子面前。说自己就是重机枪手。站出来地这十几个弟兄也都是原先一营、二营地机枪手。只不过一路被追杀跑得太急。大多数人地机枪没了。 胡子点点头。当即任命秦子荣为自己一连地机枪排排长。命令他带领站出来地十六个弟兄。跟随连副陈侃中尉前去检查那九挺轻重机枪。并清点弹药。 “怎么这么看着我?有什么困难就直说吧。”安毅对表情怪异地史俊仁和其他三位新排长说道。 史俊仁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营长。你……你就不怕我们这些人扛着枪跑 安毅哈哈一笑:“老子要是怕这怕那地。早就不穿这身军装了。哈哈……没什么好奇怪地。弟兄们。你们落到今天这步。错在你们地上司。错在吴佩孚吴大帅。他们都不是真正为天底下老百姓着想地人。他们只需要弟兄们为他们打生打死。而不会体恤弟兄们地生活、家人和前途。这些道理回头让黄应武准尉跟你们慢慢说。 大家都听过这句话,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们之所以有今天,错不在你们身上,老子第一眼看见你们就知道你们绝不是孬兵,只是因为你们地上司无能,才害得你们像丧家狗一样四处溃逃,只要你们跟着我们的队伍一段时间,就会知道革命军和你们的旧军队到底有何不同。 现在弟兄们都给我听着,老子不怕你们在背后打黑枪,也不怕你们见了敌人吓得屁滚尿流不敢上去,因为老子相信你们和我这些弟兄们一样,都是有心有肺有血性的好汉子!好了,整队完毕立刻就地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全体出发,老子倒要看看,山塘那儿的几百号残兵败将能顶住咱们几分钟?哈哈……” 安毅的一席豪迈话语,把一群俘虏们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那位一开始就在弟兄们身边问寒问暖的一连教导员黄应武却在这时乐呵呵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村里的几个害羞的婆娘。 黄应武放下手中的箩筐,拿出一条红带子走到史俊仁跟前,也不征求他的意见就乐呵呵帮他系在脖子上,用纯正的武汉话喋喋不休地解释: “对不起了。老史啊,咱们出发前没带足新军服。所以莫得法子帮弟兄们都换上,只能先绑上这样地红带带以示和直系军队的区别,否则弟兄们看到你们都是土黄色地军服,很可能花眼,特别是一排那几十个小子枪法都不是吹的。个个都得到咱们安老大的真传,哈哈! 等咱们走出大山,就能全都换上新崭崭的结实军服,你们也不需要再穿这割脚的破草鞋了,全都能穿上和我脚下这双一样结实地新式军鞋,哈哈……好!非常好看……来来。弟兄们每人一条都扎紧,否则枪子不认人喔,被敌人打中没什么,被自己兄弟干掉就冤枉了……” “老哥,你是说一排那些弟兄们的枪法都是安长官传授的?” 老史身边的新排长张继祖惊讶地问道。 黄应武扫了五大三粗的河南驻马店人张继祖一眼,用流利的河南话大声问道:“咱们弟兄中间有多少河南老乡?” “三四成是有地,第六混成旅大多数都是豫南和鄂北的兵。”张继祖回答。 黄应武高兴地大笑起来。翻转箩筐一屁股坐下:“中啊!俺就给弟兄们说说光荣的军史,说说我营闻名全军的营长安老大,哈哈!话说当年中山先生正要北上参议共和,广州城乌云盖顶风云变化……” 随着黄应武唾液四溅的评书表演。一百多系上红领巾的俘虏们全都围在他四周,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自己年轻的新长官竟然那么有本事。那么讲义气,还那么地风趣坦诚。那么能弄钱。 随着黄应武摇头晃脑的述说,弟兄们全都被工兵三连的一个个成绩和一段段感人肺腑的小故事所打动,叹息声、叫好声不时响起,就连坐在一旁裁剪红被单制作红领巾地五六个婆娘也听得忘了手中的伙计,目不转睛地盯着已经站上两个倒扣箩筐上地黄应武,一颗颗心随着黄应武生动的描述起起落落。 “……只见安老大端起德制步枪轻轻一扣,逃在最前头地高大骑兵应声落马,敌军上校立刻高呼不要开枪,当时我领着弟兄们飞也似冲进稻田,几个起落就将死伤惨重的彪悍敌骑全部控制,等安老大和骁勇地胡子长官细细一问,剩下的最后一个敌骑终于无可奈何表明自己的身份。 弟兄们,大家猜一猜,这位身高八尺豹头虎眼、龙行虎步巍然不惧的被俘敌骑首领是谁……猜不出来吧?哈哈!老子告诉你们,此人就是被直系军队数万弟兄誉为小张飞的嫡系精锐骑兵部队的上校军官、吴佩孚吴大帅帐前鼎鼎大名的张承柱张团长,如此能人却在咱们安老大的面前高声哀叹,动弹不得……” “等等!黄长官,你不会是吹牛吧?这不可能!小张飞张承柱将军不可能被你们活捉,否则定会全军震动,人人知晓的。” 史俊仁猛然站起大声反驳,在众多直系官兵心目中,作战勇猛从无败绩、爱兵如子恩怨分明的张承柱就是全军中下层官兵心中的骄傲和英雄,要比许许多多的军长、师长更能赢得弟兄们的认同和尊重。 黄应武惊讶地跳下箩筐:“老史,看你这样子,好像你小子认识张承柱?” 史俊仁骄傲地抬起头:“我虽然不认识,但在半年前我和弟兄们有幸见过我们张将军,当时张将军领着他麾下数百弟兄骑着北地骏马,飞也似开进咱们六旅咸宁大营,补充给养驻马歇息,还是老子领着一个班的弟兄送去马料的,老子和弟兄们亲眼看着张将军骑上骏马,率领麾下将士向南驰援的!以咱们张将军的能耐,怎么可能被革命军俘虏?要是真如你说的这样,岂不传遍所有军中弟兄了?哈哈……” 史俊仁的弟兄们也都随声附和,几个不服气的弟兄还大声指责黄应武撒谎,搞得黄应武狼狈不堪,安毅却在这时悄悄来到众人外面,看到这个情景哈哈一笑: “老吴,你过来……黄应武虽然说得夸张一些,但他没有撒谎。既然你看着张承柱骑着马率领麾下离开的,而且你和你的弟兄们给他送过马料,那么我问你,你可知道张承柱所乘坐的马是什么颜色?又叫什么名字?” “当然知道,是匹黑色的关外三河马,名字叫黑貂,是匹价值千金的七八岁母马。”史俊仁大声回答。 安毅点点头:“不错,那么你是否知道那匹黑马如今在哪儿?一直跟着黑马身边的小马又叫什么名字?” 史俊仁挠挠头:“是有匹黑马驹跟在黑貂身边,但我不知道叫什么……咦?长官,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安毅哈哈一笑:“老史,这个世界看似很大,其实很小,就像你,当兵前你窝在豫鄂交界的偏僻小村里,什么时候敢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征战大江南北?什么时候想到过我和你还有这么多弟兄能在此相遇?哈哈……不妨告诉你,张大哥的副官名叫李金龙,那天在耒阳以北被咱们误伤摔断了胳膊,还是我给他上的药,张承柱张大哥给他接的骨,至于我怎么知道黑貂的儿子小黑驹的,让黄应武告诉你吧,而且,我允许黄应武告诉你们我和张承柱张大哥定下的赌约,哈哈……” 一百多弟兄看着安毅离开,立刻围住了黄应武,刚刚还急得满头是汗想法证明自己的黄应武,脸色一变再次显得无比的自信和权威,他极其卖弄地详细说出那天安毅和张承柱打赌的经过,直到最后才解开两匹黑马的谜底: “……很可惜啊!我们安老大的那匹黑貂,在长沙北郊被他的师兄、一师的胡宗南团长抢跑了,老大如今只剩下小黑驹,这次由于山路崎岖老大不舍得骑来,委托咱们营教导员兼三连连长尹继南长官代为保管,要是不信,弟兄们可以随便找我们两百多弟兄任何一个问问,咱们整个营没有一人不知道此事的,哈哈……喂喂!老史,你上哪儿去啊……” 史俊仁大步跑到安毅身边,也不管安毅正在和胡子及两个连副对着地图商议军机,一开口就说出一番让安毅等人大吃一惊的话: “长官,如果长官真的认识张承柱将军,也许能劝降山塘的湘鄂边防七团……” 安毅站起来走近史俊仁:“老史,你想到什么了?” “军中传闻,第七团上校团长陆荣高曾经在今年四月被唐生智的一个师围困在宁乡以南的白马桥三天,当时第七团弹尽粮绝,剩下不到一个营的兵力,眼看全军覆没在即,是张承柱将军及时率部打败唐生智部,救下他一命的。”史俊仁大声报告。 安毅大喜,随即一脸凝重地背着双手来回踱步,数分钟后,安毅突然走到胡子身边向他耳语几句,胡子双眉跳动几下,接着频频点头,看了看表对安毅低语几句,立刻吹响集合哨,率领补充了三十二名本地村勇的一连提前出发,连同秦子荣的十七人机枪排也被胡子带走并委以重任。 胡子率部离开后,安毅立刻找到地主老曾和几个村老,低声说出自己的一番请求,几个乡间士绅略微商量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两个村两百余十五至四十五岁的成年男子全都被动员起来,双港村所有的婆娘集中晒坪,拿出自家的床单布料,在明媚的月光下将一块块白色土布剪成一个个多角太阳。 安毅也不管这些太阳边上够不够十二道光芒,乐呵呵吩咐婆娘们尽管快缝在蓝布上,婆娘们在安毅风趣的话语中,七手八脚地制作出一面面假冒伪劣的青天白日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九十八章满山旌旗映朝霞 凌晨时分,茵茵袅袅的薄雾从宽阔清幽的山塘上方缓慢向四处涌动,方圆数里的山谷笼罩在一片片轻纱之中,早起的鸟儿在枝头欢唱,远山上遥遥传来鹧鸪的啼鸣,轻柔的晨风掠过碧绿的树梢,淡淡的花香和芳草清新的味道随风飘溢沁人心脾。 湘鄂边防七团少校副官耿祥林和往常一样保持着良好的生活规律,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蹲茅坑,虽然在粤桂革命军疯狂的打击下,七团不得不逃进这个偏僻的大山里保命,但耿副官依然保持着自己顽强的生活节奏。 解开腰带褪下裤子蹲在山塘豁口上方搭建的两条树干上,斯斯文文的耿副官总是有种岌岌可危的恐惧感,尽管他看到过五个弟兄在这两根横卧水面的四米长树干上蹲成一串,在微微摇晃当中大大咧咧谈笑痛痛快快排泄,但轮到他自己心里总感觉害怕,特别是在寂静的清晨,两根树干承重之后发出的“吱吱”声是那么的刺耳,总让在上海受过高等教育的耿祥林心惊胆跳。 好不容易挤出体内的沉积,用提前备下的粗糙树枝刮干净臀部中心隐秘处的敏感部位,提心吊胆的耿副官提起裤头如走钢丝般踏上结实的土地,这才如释重负地仰首向天吐出口长长的浊气,睁开眼睛遥望燕子岭上方的万丈朝霞。 突然,耿副官发现燕子岭坳口上地景色与前两日大不一样。他飞速扎紧裤袋,搓搓眼睛凝神再看。一公里外的拗口及两边山腰上地七八面青天白日旗在朝霞的照映下无比醒目,吓得魂飞魄散的耿祥林再也不记得保持从容儒雅的风度,惊慌失措跑向小村中的茅屋,敞开尖细刺耳地嗓音大声惊呼:“敌人来了……” 竭斯底里的惊呼声在群山中回荡,寂静的山谷随即惊呼声声。乱成一团,一队队衣衫不整的官兵跑出茅草屋,如没头苍蝇般四处冲撞,惊恐叫喊,枪栓的拉动声、哨子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四十出头地高瘦团长陆荣高在十余名副官侍卫的簇拥下冲出临水的大房子,拔出佩枪向天连开三枪。这才震慑住惊恐万状的四百七十余名部属,身材壮硕的团副跑到平地中间一阵呵斥,费尽力气将惊慌失措、混乱不堪的各部集结起来。 陆荣高接过侍卫递来的望远镜四处观望,看完一圈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意识到自己哪怕插上翅膀也逃不掉了:东方八百米地燕子岭拗口上居高临下架起了五六挺轻重机枪,山坳两边近百米范围内人头涌动树林摇曳;北面的唯一出口白石隘一字摆开了六面硕大的青天白日旗,这万夫莫开的山隘上站立着十余位嚣张地革命军。正在朝自己指指点点,其中两位军官模样的人似乎也在与自己对视;南面隔着八百米山塘地百米山脚下旌旗摇动,茂密的草丛不停起伏,显然布满伏兵。两挺轻机枪分别架设在相距百米地制高点上;西面相对平缓的黄泥堡上竖立着蓝蓝红红三十余面青天白日满地红地旗帜,其中一杆高高飘扬的红色旗帜上绣着六个白晃晃的大字:第一军第二师!大旗下。一位高个子军官在数十名官兵的护卫下默默注视着村中的一举一动。 陆荣高收起望远镜,恼怒地对营副吼道:“哨兵呢?你的警戒哨呢?你不是向我夸口平安无事戒备森严的吗?” 副官放下望远镜。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团座,想不到革命军会从四面包围。估计……估计天亮前他们摸进来的,四点我还起来查过岗……团座快看,西面的哨兵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向狼狈跑来的哨兵,发现三人身上的枪支和腰带都没了,哨兵班长在陆荣高面前三米停下,喘着大气惊慌禀告: “团长。我们被包围了。西面偷袭我们地是革命军地一军二师地一个营。昨天中午被我们赶走地第六旅残部已经投降他们了……这是他们地长官命令我带给团长地信。他说只给我们二十分钟时间。二十分钟一到不答复就视为顽抗到底。他们第二师位于西、南面地两个团。将与东面占领燕子岭地李宗仁第七军地十六团同时发起攻击。” 陆荣高飞快抢过信封打开观看。看完沉思片刻。仰天长叹:“李参谋长。通知各部弟兄们集合。放下武器接受一军二师整编。战事发动以来。我军全线崩溃。我团激战之后迫于无奈只能后撤。前前后后伤亡过半。本想遁入深山避其锋芒。休整旬月东山再起。没想到一切均落入革命军算计之中……何况。来信者自言与大帅麾下猛将张承柱张镇北兄为结义兄弟。想必已经知晓镇北兄对我部有再造之恩。因此本人认为。我部弟兄已到穷途末路。山穷水尽。就算弃械投诚。亦不会太过难堪。” “团座。这……是!” 李参谋长敬礼转身大声发令。惶惶不安地七团各部以连排为单位。慢慢吞吞整理队伍。官兵们不情不愿却又无可选择。 在李参谋长地厉声命令下。一个个官兵解下武器依次走向场地中央。将各种武器胡乱堆放一起。转眼间十二挺轻重机枪和三百余只步枪、手枪堆在空地地中间如小山似地。失去火炮地炮连官兵从北面地茅屋中扛出数十箱尚未启封地弹药。络绎走到中间整齐堆放。 耿副官接过陆荣高手里地信件仔细阅读。信笺上工工整整写着这样一段文字:敬呈湘鄂边防七团陆团长。因体恤贵我双方官兵性命。我部与友军第七军周祖晃团。未在黎明时分向贵部发动全面围剿。望陆团长以麾下官兵性命为重。看清形势放下武器。接受我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整编。我部将确保陆团长及麾下将士现有官衔以及官兵待遇。此致!革命敬礼!第一军第二师特遣部队。安毅。另呈:本人与张承柱张镇北大哥情同手足。每日念念不忘。亦曾听闻陆团长与我义兄私交甚厚。小弟急盼一睹英姿! 五分钟后,从东面地燕子岭和西面的黄泥堡大步走来数百荷枪实弹地革命军官兵,东西南北各个方向的成片旌旗仍在摇动招展。 陆荣高整理仪容,命令数名侍卫放下武器原地不动,率领麾下四名副手大步向西走去。 安毅在距离陆荣高五米处停下脚步恭敬行礼:“久仰陆团长大名。安毅在此谨代表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全体将士,向陆团长及所部将士表示真挚的敬意与热烈的欢迎!” 陆荣高看到安毅如此年轻,大为惊讶:“果然少年英雄,令人无比佩服出人意表军错爱,安毅感激不尽!陆团长,如果没有其他异议,是否允许我部率领投诚将士先行开赴双港村休整?” “事到如今。一切任安兄做主。安兄,能否让本人拜见一下贵部刘将军?或与李宗仁部十七团周祖晃团长见上一面,也好倾听教诲,兼而了解我部整编之计划。”陆荣高不动声色地提出要求。 安毅又是一笑:“当然可以。不过烦请将军跟随小弟一起前往双港方能安排,哈哈!如果将军没有其他要求。是否接收工作立即开始?” 陆荣高无奈地点点头:“请!” 安毅向后招招手,二连弟兄整齐地列队跑步上前。每一个排领着一个被完全解除武装的投降连队向西面地双港进发,不一会儿胡子也率领一连弟兄赶到。百余精锐围着场中的一堆堆武器,看着长龙般向西行进的队伍严密戒备。 胡子放心地拿出哨子,向各个方向一长两短地吹起来。 听到约定哨音的一排、新编机枪四排和史俊仁率领的一百多弟兄,领着一队队衣衫杂乱、肩扛近百面旗帜的村民纷纷离开埋伏区域,从各个方向赶往山塘北面地小村,宽阔的空地上只剩下陆荣高等二十余名中高级军官。 陆荣高默默看着自己四百余名部下渐渐远去,心中百感交集,极为伤感,长长叹了口气转向安毅,却发现两百余名傻乎乎、乐呵呵的村民每人扛着一面大旗从四面八方涌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革命军官兵夹杂这群老老少少的村民中间,身穿和自己同样军服的混成第六旅一百余残兵败将昨天还是无人可怜的丧家之犬,今天人人都在脖子上系着根红带子,脸上露出兴奋自豪之色,纷纷与身边地革命军和村民们相互谈笑亲如一家。 随着胡子一声令下,两百余军人迅速集合,报数完毕列队走向场地中央的一堆堆武器弹药,肩扛身背转眼间搬走大半。 两百多村民见军队搬不完,立刻放倒大旗飞快取下旗杆扔到一边,将一面面红红蓝蓝的旗帜胡乱卷成一团塞进怀里,个个都记得拿回去拆下中间的白太阳还能继续使用。 这群一辈子难得露脸一次地老老少少齐动手,很快将剩下的武器和数十箱弹药搬运一空。 一位扛旗地年近六十的硬朗老头看到东西搬空没有自己地份了,想了想又捡起地上的长竹竿,掏出怀里皱巴巴地大红被面做的旗帜绑上,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巴,乐呵呵将大旗高高举起,跟在返回的队伍后面显得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这下陆荣高和身边十余名校尉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个个羞愧得不敢抬起脑袋。 陆荣高脸色苍白无地自容,他咬着牙走到安毅面前郑重地敬个礼:“安兄,请允许陆某带着身边几个弟兄自谋生路吧,今日盛情,请容陆某来日相报。” 安毅歉意地回个礼,从腰间公文包里拿出封信递给陆荣高:“这是我事先准备的证明信,已经盖上我一军政治部的印鉴,沿途要是有我革命军各部查询,陆大哥可拿出来,可保陆大哥畅通无阻,安然无恙。” 安毅看到陆荣高漠然地接过信,想了想低声解释道:“陆大哥,请原谅小弟这么做,要是不使诈,以陆大哥的性格绝不会放下武器,否则陆大哥早就投降第四军或者第七军了,就算小弟在黎明前悄然无声地发起突然袭击,也不能获得现在的效果,将会有数以百计的弟兄们倒在血泊之中,也许包括我自己和你陆大哥在内。 还有件事需要告诉陆大哥,小弟与张承柱大哥确实情同手足,但是各为其主,暂时无法在一起,小弟和张承柱大哥有个赌约,要是革命军败了而小弟不死的话,这辈子就在张大哥鞍前马后竭力效劳,要是小弟所在的革命军胜了,张大哥也要给小弟牵一辈子的 陆荣高惊讶地看着安毅,安毅微微一笑,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带领自己的二十余名弟兄向西疾行。 一群七团的校尉立刻围到陆荣高周围,对着安毅的背影骂骂咧咧,赌咒发誓定要报此奇耻大辱。 “住口!” 陆荣高大吼一声严厉地说道:“你们有谁具备安老弟的谋略?你们有谁有他的好心肠?短短半日之内人家算无遗漏,不战而屈我数百官兵,这份智勇、这份胆识,你们平生见过几人?今天他给我们这个教训,足以让我们铭记一世受用一生!你们凭什么恨人家?要恨就恨自己没本事,如果我再听到有谁说一句不恭敬的话,就请他立刻离开我陆某人,我陆某人手下不需要这样心胸狭窄之徒!” 回程路上,胡子走到安毅身边低声询问:“你是不是算定陆荣高等人会离去?” 安毅点点头:“尽管我对陆荣高不了解,但从一帮俘虏嘴里还是听出个大概。首先他在与唐生智部激战中被困于白马桥三天三夜,麾下一个团几乎被打残也决不投降,说明此人是条汉子,其次,他在平江被第四军打残移师大坪休整,又被七军一顿痛打仍坚持带队逃进山里,说明此人是个异常强强的人,否则他早就投降了,唐生智对成建制投降的直系军队开出的价码可是很高的。于是我就想起老道曾对我说的话,老道说越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越念及旧情,不然就像楚霸王一样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于是就放胆搏一搏,用疑兵之计加故人情分双管齐下,赌他陆荣高在一路溃败之下心境失衡,草木皆兵,结果让老子赌对了,否则咱们拖不起啊,哈哈!” 胡子佩服地点点头:“跟你在一起就是舒坦,方方面面你都预计到了,退一万步说,要是让陆荣高识破的话,咱们可以采取第二套封锁计划,占据有利地形困死他们,不过要是那样时间会拖得很长,伤亡也无法预料。” “是啊!胡子,我也想稳打稳扎的,这段时间以来咱们都是凭借好运气连连取胜,但是人总不会永远都有好运气,以后啊,你和继南多敲打我一点,千万别我脑子发热啊!”安毅有感而发。 胡子哈哈一笑,少有地拍了安毅的脑袋一下,大步向前帮前面的弟兄把重逾百斤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抬上高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九十九章老子的队伍要开张 港村中的大晒坪上炊烟袅袅,欢声阵阵。 善良热情的村民们架起一个个大锅蒸饭煮肉,家家户户拿出桌子板凳在晒坪上摆下几长遛数十桌,孩子们再也不怕身穿军装、身背武器的大兵们,围着晒坪嘻嘻哈哈尽情地嬉闹,如此场面胜过任何一个逢年过节的喜庆。 青溪的地主老曾和双港的村老们心满意足地齐聚一堂,与安毅谈天说地,亲如一家。 老曾听说青溪的乡亲挑着腊肉腊鱼等土特产将要进村,连忙吩咐身后的两个女婿快去领进来交给革命军的账房先生冬伢子,等自己的亲家族长和安毅说话一停下,不失时机地插进一句: “贤侄啊,你的部下为何把俘虏兵重新分成一队队的?你那副官胡子好像多次从俘虏兵中领人出去,非常放心地让那些俘虏加入你们革命军之中,这里面有何讲究没有?” 安毅哈哈一笑.:“曾叔,你真细心啊!这些俘虏兄弟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别看他们穿的都一样,仔细分开就有不同的兵种,有专门打机枪的兵,也有专门操炮的兵,还有一些各有各的本事的兵,这些兵我们都要挑出来重新编整。 比如刚才走过我们面前.的那三十几个老兵,这些老兵可不得了,他们原先不属于陆荣高的七团,而是从直系各部队里挑选出来,送到吴佩手下大将、湖北督军陈嘉谟在武汉开办的炮兵学堂专门培训半年才成军的。 原先.是一个百多人的炮连,与我们革命军的战事打响前被紧急补给陆荣高团,结果一碰面就被我们革命军打得丢盔卸甲,扔下火炮没命逃,几仗下来死死伤伤逃来逃去,就剩下这三十几个逃到小侄这儿了,哈哈!” 众乡绅大为感叹,这个赞.安毅海纳百川有容人之量,那个夸安毅英明神武前程似锦,安毅心念一动,乐呵呵站起来亲热地说道: “各位老叔过奖.了!小侄还得感激你们啊,各位老叔送到小侄队伍里的三十二名弟兄,个个都是当兵的好苗子,其中竟有十二人学过四书五经能写会算,小侄打算好好培养他们,等稍微安定下来,就送他们到我们蒋总司令当校长的黄埔军校进修,出来就带兵,哈哈!两年前小侄也是个无家可归的苦命人啊,正是念完黄埔军校出来才当上今天这官的,手下已有近千弟兄兵强马壮,哈哈!不瞒各位老叔,小侄的几个师兄已经当上将军了,所以小侄非常看好村中的这些子弟,如今恰逢乱世,军人受重用,谁能保证这三十二个弟兄中不能出一两个将军?哈哈……各位老叔请安坐,小侄去那边看看就来。” 安毅一走,.几个乡绅连忙凑在一起急急商议,他们送给安毅的三十二名年轻村壮,都是旁支人家自愿从军的贫穷子弟,虽然也读过村中私塾,但都不是自己的亲子侄,从小就不受自己这几个人的待见,要是应了安毅刚才的话若干年后真出个将军,指不定哪个衣锦还乡大家这老脸就不好看了!何况这帮村中子弟如今跟随的是安毅这人中龙凤,这半天可不少听到这个年轻将军的传奇故事,而且他还是拥兵十几万的蒋总司令的得意门生,刚才一席话可不是开玩笑! 情急之下。老曾盯住亲.家老姚。要求老姚立刻宰掉后院地十头大猪用盐巴腌上。等中午吃完饭就送给村里地三十二个子弟。能补救一点是一点。老姚心疼依依呀呀没个准。老曾大怒之下承诺年底前送来五头大猪。算是自己出一半。老姚这才咬着牙答应下来。一阵小跑赶回去叫人杀猪。其他几个富裕地乡绅也坐不住了。纷纷返回家里让下人赶快把伙房上吊着地一串串腊肉腊鱼装进箩筐。用大红纸写上名字给革命军送去。 近千军民吃完一餐声势浩大地午饭。胡子擦擦嘴吹响集合哨。已经初步融洽地五百余名官兵迅速集合完毕。三十几个没炮地炮兵和十几个机枪兵组成地“机炮分队”四人一组。抬起十二挺沉重地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雄纠纠气昂昂站在队伍正中间。一连其他三个排地机枪手也将三十四挺早上缴获地轻机枪扛在肩上。昂首挺立威风凛凛。数百名脖子上绑着红领巾地俘虏兄弟也一脸郑重地混杂在整齐地各个队伍中间。看着前方围观地数百乡亲姑娘媳妇无比骄傲。个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展示自己最英勇地一面。 安毅在胡子地陪同下迈着军人标准地步子走到队伍正前方。满意地扫视自己新老七百余名弟兄。一开口就出人意外: “清溪村、双港村地三十二名弟兄出列……立正!向你们地亲人、向关爱你们地父老乡亲敬礼――” 三十二个身穿革命军服装背上长枪地新入伍弟兄整齐敬礼。看到自己地父母在村老地陪同下不停擦泪。一个个兄弟姐妹、乡里乡亲脸上全都是不舍和期盼之色。三十二个弟兄顿时眼睛发热。泪眼迷糊。几个年纪小地忍不住哭出声来。 安毅地大嗓门再次响起:“全体都有!向村中贤达士绅、向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敬礼――” 周围送别的五六百两村乡亲感动得全都哭了,老曾和五六个乡绅与安毅、胡子说完话,老泪横流地走向站成一排的三十二个村中子弟,一面抹眼泪一面谆谆叮嘱,让子侄们放心从军建功立业,家里人村里一定时时照顾,衣食不愁。 三十二名淳朴憨厚的子弟哭得一塌糊涂,喊这个叔叫那个爷千恩万谢。 胡子与安毅相互点头向后挥挥手,二连的十个弟兄快步上前,将十支半新旧的“汉阳造”步枪和一箱子弹放到乡绅们面前。 乡绅们和围在四周的乡亲们看到这意外的礼物,慢慢收起哭声。安毅和胡子却在这时双双向乡绅们和四周乡亲们庄重敬礼,转过身领着队伍依次出发,留下一群乡绅和数百乡亲长吁短叹中含泪挥手。 “鹦鹉,让弟兄们唱起来!” 走出村口安毅看到整个队伍气氛压抑,便向队伍中部的教导员黄应武大声下令。 黄应武想了想弟兄们总共才会唱两首歌,于是大声请示:“副营长,唱咱们的连歌还是唱《小芳》?” “就唱《小芳》吧。” “是!” 黄应武跑出队伍,登上路边高坎:“弟兄们,会唱的全吼起来,不会唱的听着,听几遍就会了,预备――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唱!”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老兵们全都开口唱起来,唱了一遍心中的愁绪全都没了,越唱越有劲,越唱越自豪,新加入的弟兄们听到如此顺口、如此有趣的歌,非常惊讶,很快就在黄应武的不停鼓动中张开嘴跟着哼,哼上几遍也都慢慢熟练,歌声随即变得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整齐,豪气诙谐的歌声在群山中到处回荡。 向北走出七八里,弟兄们也唱累了,崎岖的山道也不允许弟兄们分心,长龙般的队伍行进速度逐渐慢下来。 走在队伍中间的安毅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嘴里不停哼着类似京剧的曲子,除了“老子的队伍要开张”这一句歌词之外,其他的调子曲段全是一路“哼哼”过去。 走在安毅身边的冬伢子听了几遍好奇地问道:“哥,你这曲子怎么除了一句歌词,其他都哼哼过去啊?” 安毅叹口气解释:“这是一段新编京剧,好像是一个叫刁德一的军阀拉起部队的故事,我歌词没记全只能哼曲子……以前在卡拉OK唱过,但现在就记得那么一两句了。” 冬伢子问:“哥,什么叫卡拉OK啊?” 安毅一愣随即.胡说八道:“就是一帮人吃饱没事干,找个地方围在一起瞎基巴乱吼……行了,冬伢子,你到前面找胡子问问,看看前出侦查的弟兄们带回什么消息。” 傍晚,队伍艰难地翻越.十六公里羊肠小道,从只有几十户穷苦人家的坳背湾村中穿过,再走七公里盘山小道翻越笔架山,来到一个叫横溪的小山村扎营。 由于.前出侦查的弟兄们从村民口中了解到附近山上听到枪声的情况,安毅和胡子不敢怠慢,将辎重连队集中在村子中央,派出一连、二连的四个排弟兄潜伏在村子四周高地上,架起一挺挺轻重机枪严密戒备。 百余名没有武器负责背负.物资的老兵自然而然地就担负起炊事兵的任务,和村中几十个面黄肌瘦的乡亲们一起架起大锅开始做饭。 就在米饭做好猪.肉煮熟的时候,村子东南两公里左右传来两声枪声,安毅大声命令几个连副排长和俘虏兵骨干担负起村子的守卫任务,抓起步枪追上领兵驰援的胡子,很快便赶到开枪地点,到那儿一看全都愣住了: 五十余名衣.衫褴褛肮脏不堪的流寇已经被苏铁名领着四十余名弟兄四面围住,两挺轻机枪就架设在两边山腰的玉米地上,全都放下武器的四十余名流寇惊恐地注视着四周的革命军,流寇中间被打中数枪的野猪仍在不停挣扎。 安毅走到石岗上,注视.着下方凹地里的俘虏,指指中间头目模样的大个子问道:“你,告诉我你是哪个部分的?” “报告长官,我们是第七混成旅四团的,从通城一路逃到这儿……长官,我们不是有意攻击你们的,我们根本就没发现你们埋伏在这里……我们弟兄是追这头野猪过来的,不知道长官的大军驻扎在这里……” 大个子惊慌地指指东面的大山,又指指地上快要断气的野猪,深恐安毅和胡子不相信,连忙补充: “长官,属下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问弟兄们,咱们为了追这头畜生已经在山里跑了半天了,追到这里才打到的,弟兄们几天来全靠吃山上的野果子活下来,山那边还有两百多各部分的弟兄,所有人都快撑不住了啊……” 安毅和胡子对望一眼,转向小头目大声问道:“那边就是我们友军第七军的占领区龙源、龙潭和石门一线,你们为什么不向他们投降啊?那里有的是饭吃,什么东西值得你们逃进山里不愿出去?” 小头目没有回答,身后的一个老兵痞子就开口了:“长官,你不知道啊,咱们弟兄早就投降过了,可桂军那里实在待不下去,这才又逃了出来,结果现在惹恼他们了,只要见了咱们这些穿北军衣服的人就开枪,你说咱们弟兄哪儿还敢去招惹那群打仗敢朝着机关枪冲锋的南蛮子啊?” 安毅惊讶地看着这群倒霉蛋:“投降了又跑出来?你们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句谎言老子决不轻饶!” “长官,大金说的都是实话。” 小头目上前两步,满脸委屈地娓娓道来:“咱们直系各部五百多弟兄在通城就投降了桂军,被他们一路裹胁冲到大岗镇,稀里糊涂喝下碗稀粥坐在营里焦急地等候两天,先是一群桂军的校尉军官过来问话,他们说什么咱们一句听不懂,咱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咱们五百多弟兄只知道他们的旅长叫做钟祖培,其他两千多人一个都不知道,混在他们中间咱们就像到了外国似的,就连讨点米煮饭这等小事都要比划来比划去才能办成,苦啊! 弟兄们实在过不下去,天天喝稀粥谁也受不了,咱们大多数都是中原人,吃惯面食的啊……没办法只好商量完就偷偷逃出来,结果桂军官兵生气了,追着咱们弟兄屁股后面打了十几里,差不多打死咱们一半弟兄看到追不上才转回去。咱们剩下这近三百人就天天躲在山里,不认识路又分不清方向,走了三天还在这大山里转悠,要是再这么折腾几天,恐怕没几个能活着出去了。” 小头目说完,身边的伙伴也连声叫苦,几个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起来,显然是又累又饿,实在支持不下去了。 安毅和胡子无奈地笑了笑,命令弟兄下去把武器全都收缴,吩咐弟兄们抬上野猪,领这四十七个倒霉蛋回去充饥。 走到一半安毅突然想起什么,叫过站都快站不稳的小头目:“你们没跟老子说实话,按理说李宗仁将军的桂军没这么大的脾气,老子还知道七军弟兄手头并不宽裕,根本就没带多少粮食,和你们这帮人说不通尿不到一壶,让你们离开他们还高兴呢,怎么会追着你们屁股打?” 小头目叹了口气:“长官,你这人实在好说话我也不敢瞒你,咱们这个连队是重机枪连,配备十七挺水机关枪和三十二挺手机关枪,手机关枪被桂军抢走了,但水机关枪他们没几个人会使也没了子弹,就让咱们弟兄扛着跟他们走,咱们逃出来的时候把十七挺马克沁水机关枪也带出来了,还偷偷拿回六挺勃朗宁手机关枪,结果逃出不久就被他们追来了,好在我率领抬着十七挺水机关枪的弟兄们走在前面很快逃进山里,其他部分断后的弟兄就没这么幸运了,三百多人才逃回一半,唉……” “那些水机关枪还在不在?”安毅紧张地问道。 小头目点点头:“在,还有四挺手机关枪也弄回来了,只是都没了子弹,原本想弄回北边去的,最不济也能在路上换点吃的,如今放在山那边弟兄们都不愿扛了,此刻恐怕两百多弟兄还等着咱们这几十个人把野猪弄回去呢,全都饿得走不动了!” 安毅和胡子大喜,立刻领着这群倒霉蛋回到村中优先吃饭,完了揪住小头目和另一个体格较好的小兵带路,胡子领着二排三排的八十余名弟兄,带上几大包米饭和数十块煮熟的咸猪肉飞快出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章有惊无险归大营 蜒流过村中的小溪旁边,安毅听完一排长鲁雄的报告伢子拿来地图摊开,与胡子和几个连副、教导员围着地图一同商议。爱\/书\/者/首.发 胡子指着北面的双山说道:“要是九点出发,中午一点半之前咱们就能翻越东北的两座山坳,走完这段七公里的山路,可以在双山南麓休息一个小时再出发,过了双山就是大路了,距离羊楼司老镇不到三公里,一个半小时内即可回到咱们二师的大营。 按照出发前师部下发的计划,昨天下午我师主力就应该到达羊楼司驻扎休整,只是咱们不知道师部大营设在哪个位置。”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你派出两个五人侦查小组提前出发赶往羊楼司,以一排弟兄们的行动速度,轻装出发只需三个小时就能赶到,这一来一回算足七小时应该足够了,现在出发中午一点就能回到双山南麓向我们回报消息。 我现在担心的是,沿途可能会遭遇溃兵,根据鲁雄几个小组的侦查报告,咱们这一路不下于三个地段可能存在小股溃兵,估计这帮在大山里苦熬了几天几夜的溃兵不敢袭击咱们的大队人马,但不能不防备。弟兄们都说说看,如何行进才最合理、最保险?”安毅详细分析并征询大家的意见。 大家商量片刻.,决定胡子领着一连二、三排打前锋,二连连副蔡光庆和教导员穆追忆带领二连的两个排断后,安毅带领二连四排、机炮分队和新人组成的辎重队行进在队伍中间,其他归顺弟兄参杂其中。 眼看安毅就要拍板定.案,一连教导员黄应武及时提出建议:“副营长、各位,我认为前方路上可能出现的溃兵不会太多,极可能是三几十人纠集在一起的小股乌合之众,很难再有像凌晨到达的第七混成旅三百零四人这样的大队溃军,而且这些溃兵大多面临走投无路、弹尽粮绝的处境,因此属下有个设想,要是让属下带上这两天投降而来的直系第六、第七混成旅和湘鄂边防七团的几个老兵走在前面,扛着几杆大旗见到动静就喊话,或许能减少很多麻烦,那些走投无路的溃兵看到昔日的兄弟扛着大旗呼喊,恐怕没几个不愿走出大山投奔咱们的,嘿嘿!” 安毅高兴的站起来:“好.主意!***鹦鹉,不枉继南介绍你小子入党还力保你越级晋升准尉,果然慧眼识人,哈哈!弟兄们都听着,这事不管成不成也不管效果如何,都是目前非常有效的应对策略,老子在这先给鹦鹉记下一功,回去之后将特别写进报告,呈送给师部!” 黄应武大喜,.在弟兄们羡慕的注视中乐呵呵跑去挑选人马准备旗帜。 胡子打声招呼前去.布置侦察任务,其他七八位连副、教导员和排长也返回各部紧张准备。 安毅来到吃.饱喝足蒙头大睡的三百俘虏弟兄旁边仔细观察,看看手腕上的表正好七点,于是示意冬伢子等人让这群疲惫不堪的弟兄们多睡一会儿。 安毅四处巡查。走到溪.水拐弯处地临时炊事班。就看到黄应武捧着几面旗帜心疼地教训几个新入伙地老兵痞子: “看看……都看看。竟然糟蹋成这样了!这十面旗帜都是昨天上午双港村数十名乡亲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制地啊。你们这帮孙子竟然用来包腊肉?我地老天爷……老子真服你们了!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让老子怎么教你们啊……战旗你们懂不懂?战旗啊!你们难道这点荣誉感都没有吗……” 安毅忍住笑走到一群低着脑袋地老兵面前:“鹦鹉。旗帜脏点没关系。先撑起来再说吧。弄不好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地旗帜经过硝烟洗礼了呢。哈哈!时间有限。二排地几个弟兄等着你。快拉上你地人出发。我让冬伢子把那支花机关枪给你准备好了。这里交给我吧。” 听到安毅这么说。黄应武只好抱着十面沾满油渍烟垢地战旗快步离开。跑到前面和挑选出来地七八个俘虏弟兄找来竹竿很快撑起来。抬头一看。面面战旗果然像是经过战火洗礼似地。他咧嘴一笑也不生气了。摇头晃脑吆喝弟兄们一起走向队伍前面。 八点整。一声尖厉地哨声响起。数百弟兄骨碌碌爬起来。在十余名革命军班排长和俘虏中挑选出来地十名老兵代理排长指挥下。有序地走下溪边洗漱。近百人地炊事班已经准备了一桶桶地米饭和一锅锅水煮肉丁。 由于碗筷奇缺。村民们早已砍来一节节竹子破开两半当碗。修整好地上千根细竹丫成了筷子。虽然简陋也能保证六七百弟兄能方便地吃饭。为此安毅悄悄给了村老十个大洋买盐巴。作为自己弟兄们打扰乡亲们地一点补偿。让一群淳朴而又贫困地乡亲感动不已。 数百弟兄早饭没吃完,就看到一排的三个尖兵领着七八十个乞丐般的溃兵从北面村口跑步进来。 安毅连忙吩咐炊事兵赶快送上米饭和肉,自己放下饭碗领着临时副官冬子和新任文书曾长庚大步迎上。 谁知溃兵们看都不看安毅一眼,全都围住四五个送上饭菜的炊事兵,夺过木桶菜盆放到地上就用手抓起往 塞,根本不在乎自己肮脏的手和饭菜灼热的温度,个)出的饿鬼一样手忙脚乱争夺不休,打翻的肉菜洒了一地他们也不管不顾,连泥带肉抓起就往嘴里塞,看得安毅和数百弟兄目瞪口呆,心酸不已。 安毅听完三个尖兵的汇报,挥挥手让他们离去,拦住就要上前教训一番的班排长们,默默看着七八十人把四桶米饭和两盆肉消灭个干干净净,等他们逐渐恢复理智才上前问道: “弟兄们,有点东西下肚了能不能先说说话?放心,饭菜都有,足够你们吃的,但现在不能让你们再吃了,否则非噎死不可……好了,如果你们想加入我们的队伍,就马上放下身上的武器跳下小溪,把身子和衣服都洗干净,完了再上来集合报到,要是不愿意加入我们,请你们马上离开!” 七八十个弟兄相视片刻,全都扔下枪支跳进齐腰深的小溪里,飞快地洗头脱衣服裤子,一个个根本顾不得害臊,全都脱个精光。 安毅满意地点点头,叫来炊事班临时负责的代理排长耳语几句,来自直系第六混成旅的老兵排长频频点头表示马上去安排,临走前还告诉安毅:第一个跳进溪水里的那个老兵他认识,和他一样都是桐柏的老乡,也是第六混成旅的。 下午三点四十.分,安毅率领的大队人马终于来到双山南麓扎营,比预计的一点钟到达足足晚了两个半钟头。八百余人的队伍已经增加到一千三百五十余人,黄应武的行动取得了辉煌的成果,他和七八个弟兄一路上吆喝不断,一队队多则百人少则五六人的溃兵闻声之后跑出山林,使得行军的队伍不断膨胀,一次次停下安抚接纳,使得行军速度大减。 令安毅和胡子兴奋的.是,半天内陆续归附的溃兵虽然再也没有像凌晨到来的三百溃兵一样,携带着众多轻重武器,但还是增加了七挺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陆续加入的五百余名溃兵身上保留的长短枪也达到两百七十多支,要是回去允许所有归附的溃兵加入自己部队的话,安毅的工兵营完全可以升级为一个超编制的轻型步兵团。 就在安毅和胡子等人满怀.喜悦的时候,侦查小组飞奔来报:驻扎在羊楼司城南两公里的石家桥的第八军何健师两个团,似乎已经发现我部的行踪,正大举向南移动,目前距离双山村北不到一点五公里路程! 安毅和胡子大.吃一惊,立刻意识到第八军想要吞并自己辛辛苦苦收罗回来的这群溃兵了!因为在中午一点时分,由一连连副陈侃率领的五名弟兄在羊楼司顺利找到师部大营,两组弟兄在返回的路上先后与驻扎石家桥的何健师值星官打过招呼,并较为详细地告诉对方自己的特遣队共有九百人左右。何健师两个团此时的异动绝对不安好心,他们很可能以没接到任何通知为理由、以清剿残兵流寇为借口,强行抢夺自己的兵员和好不容易缴获的大批武器。 “小毅,不能再犹.豫了,实在不行就暂时向南退却吧,我立刻再派出一组弟兄赶赴师部求援。 目前的情况很危急,估计对方派出的探子已经发现了咱们队伍的规模和行踪,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否则怎么可能一出动就是两个团?”胡子沉声建议。 安毅望了一.眼北面约两百米高的双山坳口,以不容置疑的严厉口气大声命令:“一连二连的弟兄给老子听着,携带所有的家伙,以最快速度占领山上坳口有利地形,任何人敢冲上来就给老子狠狠的打!” “是!” 众弟.兄大声回答立刻行动起来,一二排的弟兄在鲁雄和屈通源这两个愣头青排长的率领下率先冲上山道。 安毅转向胡子:“马上领着你的机炮分队把所有的轻重机枪扛上去,占领制高点给老子全架起来,哪怕没有子弹老子也要吓死这帮狗娘养的!” “是!” 胡子跑向山脚下的机炮分队,一阵吆喝就把数十弟兄赶起来,扛上二十四挺重机枪蜂拥而上。 安毅冲到一块巨石上,向下方惊慌失措的上千俘虏大声吼道:“弟兄们,老子辛辛苦苦从大山里把大家带到这,眼看翻过这座山就能进入咱们的大营,舒舒服服洗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吃顿安乐饭睡个安稳觉,没想到有人想把咱们一千多号人全都围起来再次俘虏!弟兄们,老子虽然和你们相处不到一天,但是老子自信对得住你们,对得住自己的良心!老子绝不愿意任何人欺负老子的手下,俘虏老子的弟兄,谁他妈敢打老子主意,老子绝对让他有来无回!现在就想听弟兄们一句话,愿不愿意跟随老子一起干?愿不愿意和老子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愿不愿意――” “愿意――” “好!弟兄们,你们绑上了红带子,从今往后就是老子的兄弟,危难关头拿出咱们的血性来,我的弟兄绝不是只会逃跑的孬种!我的弟兄就要在这个乱世里堂堂正正地活着!跟老子上――” 安毅拔出佩枪连开三枪,被鼓动得热血沸腾的上千弟兄鼓起通红的眼睛齐声呐喊,如蝗虫般飞快扑向山顶。 用枪指着黄应武:“鹦鹉,把咱们的大旗扛起来,跟)E后,把大旗全都插到双子山的最高峰!” “遵命――弟兄们,扛起战旗跟老子上啊――” 黄应武拔出驳壳枪,扛起地上的大旗,领着近百名没有武器的弟兄们没命地冲上山坳。 以惊人速度跑上山坳的安毅飞快看一眼占领近两百米有利地形各部弟兄,放心地跑向两挺重机枪之间的胡子,蹲在他身边凝神观察山下黑压压缓缓逼近的数千官兵。 胡子将望远镜递给安毅:“下方进攻人数约为七千人,呈扇形前进,没有火炮,看来他们想不到我们会有这么强硬的反应。你快看,正前方偏右约两点钟方向,小石桥桥头上站着十几个当官的,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咱们,他们似乎在争论。” 安毅接过望远.镜对准石桥头,嘿嘿一笑,转向身边的机枪排长史俊仁:“老史,老子要警告山下的那帮孙子!听我的,你立刻命令手下有子弹的弟兄们抬高枪口,一声令下就向天射击,把一根弹袋打完才允许停下。” “遵命!” .壮实的史俊仁毫不犹豫立.刻站起,对左右操控二十几挺轻重机枪的弟兄们大声下令:“机炮分队全体听令!抬高枪口四十五度……预备……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轻重机枪震.天响起,一股股硝烟从两百多米宽的山坳上升起,山下正在逼近的何健师七千余名官兵吓得立刻卧倒,各部军官只听到密集的枪声没见子弹飞来,立刻意识到这是对方在发出警告,望着眼前呈四十余度倾斜的双山无奈地叹气,知道在如此密集的轻重机枪封锁下再也无法爬上去了,但没有命令又不敢撤退,七千余人只能趴在山脚的乱石堆上焦虑地等待。 枪声停下硝.烟蒸腾,一切恢复了平静,双方就这么无声地对峙了近十分钟。 石桥头的何健听到手下.报告:驻扎城东的第二师第六团已经全副武装快速开来,其后还有大批部队跑步跟随,前头六辆满载官兵的军用卡车,已经冲过关卡距离指挥部不到一公里了。 何健恼火地放下望远镜,圆睁一双小眼下令撤退,他紧闭上厚厚的双唇,整理一下帽沿,率领十余名下属走过石桥,迎上刚刚跳下卡车车头的刘l和胡树森等人歉意地笑道: “哎呀!全都误会了,经扶兄……接到大股敌军攻向我军驻地的情报着实令人大吃一惊,兄弟我立刻率领麾下两个团赶来迎战,谁知细细一看山上的旗帜,才知道是经扶兄的队伍,太令人吃惊了!兄弟我已经下令撤退,我部官兵正遵命后撤。还好,及时澄清没形成太大误会,否则兄弟我无颜面对经扶兄和各位同僚啊!哈哈……” 刘l也是哈哈一笑:“哪里哪里!不知者不怪罪嘛,何况云樵兄所做一切均以革命军利益为重,哈哈……也怪小弟没有及时通知云樵兄,才酿成这一误会,还请云樵兄不必介意!” “好,既然如此,就请经扶兄迎回自己的队伍吧,以后啊,贵我两军需要多多沟通为好,哈哈……不耽误经扶兄和各位的时间了,误会已除,兄弟我也可以回去向唐长官复命了,暂且告辞!”何健拱拱手含笑而去。 刘l和胡树森也乐呵呵地回礼,目送何健率领属下打马而去,转向七千名垂头丧气往后撤退的第八军官兵,刘l等人无奈地频频叹气。 惠东升恼火地骂道:“他娘的太欺负人了,自逞是地头蛇,竟敢欺负到咱们第一军头上,还敢厚颜无耻地用情报有误来搪塞,要不是咱们听到双山密集的枪声全速赶来,还不知道何健匹夫如何欺负安毅所部。” “算了,这几天从岳阳一路北上,你还没领教够唐生智的卑鄙吗?就连咱们二师包围圈内的数百残敌,他也能以早已提前向他投诚为借口强行带走,如今收罗的地方武装和倒戈部队已达三万五千余人,这次他看到安毅收获如此之大,俘虏的全是劫后馀生的老兵痞子,唐生智和他手下大将不垂涎三尺才怪!好在安毅小子有胆有识,率先抢占有利地形并用密集枪声向我等告警,才让何健碰了大钉子,可是他一番托词也让我等奈何不得,值此各方求同存异全力北伐之时,我等就算告到总司令那里,最终也会不了了之的,忍着吧!”理智的胡树森低声安抚身边怒火中烧的将校们。 刘l叹了口气,指指前方正在下山的安毅部大声说道:“各位,还是先去迎接安毅吧,没想到咱们的一个小小尝试性决定,让安毅领着麾下两百工兵给咱们带来如此收获,要不是听到超常密集的枪声,我真不敢相信他能带回上千人并缴获数十挺轻重机枪,这几天一定发生了很多事,难为他了!” 刘l领着二师一群将校快步走向山脚,远远就看到最高处那面火红的旗帜,上书“第一军第二师”六个耀眼大字的旗帜在夕阳下猎猎招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章忍忍就习惯了 脚下,一千三百余名衣衫褴褛、杂乱无章的官兵们整)>五个方队,十余位正式或临时的排长整理完队伍迅速归队。爱\/书\/者/首.发四十六挺重机枪、六十七挺轻机枪整齐地摆放在队伍前面,安毅和胡子站在队伍的正前方,四名经受了考验的连副、指导员一字排开,站在两人身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全是硝烟尘土,但无法掩饰他们内心的坚毅与自豪。 长官和陆续赶来的六团、四团的弟兄们脸带欢笑,蜂拥迎上,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这支庞大队伍和队伍前面的众多轻重武器,都为安毅的大收获感到高兴和惊奇。 此刻的安毅和他一连、二连的两百零三名弟兄一样激动,心中的亲切、委屈、自豪等情愫交集在一起,难以言喻。 “报告师座、报告各位长官:工兵营一连、二连基本完成师部下达的任务顺利返回,执行任务的二百零四人无一伤亡,带回归附的直系第六、第七混成旅,湘鄂边防七团、九团等离散弟兄共计一千一百四十三人,新招募兵员三十二人,全体共为一千三百七十九人,缴获重机枪四十六挺,轻机枪六十二挺,各种长短枪四百九十一支,七五山炮炮弹三百六十发。 报告完毕,请师座训示!” 安毅昂首挺胸地详细汇报。 刘l领着长官.们高兴地回礼,看着眼前一千三百多号人,一群长官欢喜不已,也深感汗颜,从岳阳一路北上到达这里,整个二师在唐生智各部的严密防备下,只获得八百余名俘虏,缴获长短枪三百余支,没有获得一挺轻重机枪和一门火炮,与眼前的安毅部的成绩相比,心里的确不是滋味。 刘l上前替安毅整理.衣领,亲切地拍拍胡子的肩膀,看到胡子拉扎的两人浑身汗渍的上衣六颗扣子只剩下三两颗,刘l心里一阵难过,低声对两人吩咐: “我已经吩咐大营为弟兄.们准备好晚饭和足够的新军服,你们俩先率队回去吧,吃完饭洗完澡再到师部慢慢汇报。” “是!”.安毅和胡子齐声回.答,两人敬个礼转身发出一连串口令,一千三百余名弟兄全都动起来,临时机炮分队的六十余人率领数百名失去武器的弟兄,四人一组、有条不紊地扛上数十挺沉重的机枪走进队伍,在各部长官的带领下浩浩荡荡鱼贯而行。 新归附的弟.兄们个个系着红带子,虽然大家脸上的神色有惊慌有麻木也有欢喜,但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全都老老实实尊令而行,在十余名连副、排长的号令中跟随队伍大步前进,看得刘l和胡树森等人暗自称叹,不知道安毅是如何把这一千多名老兵油子弄得如此听话的。 走过小石桥地时候。安.毅大声命令:“黄应武教导员过来一下……前面就是第八军何健师驻地。让弟兄们举起大旗吼起来。一路高唱不用停。唱到咱们师部大营为止。让第八军地孙子们看看咱们二师弟兄地气概!” “是!” 黄应武大步跑到队伍中部。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弟兄们。拿出咱们地威风来。跟老子一起唱!预备――村里有姑娘叫小芳――唱――”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地好看又善良……啦啦啦。啦啦啦啦……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一千余人地震天歌声传向四方。回荡不绝。长长地队伍在二师两千多官兵惊讶地注视下缓缓加快速度。队伍中地每一个官兵都昂首高唱。瞬间疲态尽消。变得自信和骄傲起来。那种随着歌声迅速改变地精神面貌。令二师官兵们非常感慨。 刘l和胡树森等人惊讶地对视片刻。全都摇头笑了起来。大家意识到安毅这是在向何健师挑衅。同时也发现了安毅独特地带兵方式。体会到安毅倔强地性格和无法复制地人格魅力。 羊楼司城中的楚天阁里,唐生智恼火地大声呵斥面前的何健:“你的两个团七千多人比整个二师的人马还多出差不多一倍,竟然拦不下区区一千多号散兵游勇,你让老子的面子往哪儿放?” “军座,属下没想到安毅那小子竟然敢负隅顽抗,他们利用接近双山的便利,迅速抢占山上两百多米宽幅的制高点,架上数十挺轻重机枪,居高临下封锁我师两个团仅有的三条进攻路线,属下担心事情闹得太大,也担心不必要的伤亡,因此就没有下令进攻。军座,属下以为,如此低调处理实属上策,如今咱们一个师就等于他们一个军,为了未来的发展,暂时忍让还是好的。” 何健尽管低着脑袋,但他的话显得非常理智,底气也十足。 唐生智摇摇头挥退何健,喝下口香茗放下杯子,就听到城南方向传来阵阵歌声,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嘹亮。 惊讶的唐生智快速走到窗前,推开精致的红木雕花窗子仔细观察,党代表兼高参刘文岛和副参谋长张翼鹏等四五位高级幕僚也快步走到靠南的窗户前面眺望。 “永清兄,你听到了吧,这是向老子示威啊!” 唐生智看着东南三百米外源源不断开向二师大营的队伍,满脸不悦,不知是恼怒还是失落。 刘文岛扶了扶眼镜,微微一叹:“怪不得军座如此重视这一千多号散兵游勇,这个时侯还有如此精神和勇力,队形一丝不乱个个扬起脑袋,果然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啊!这种情况下还有如此气势,的确超出一般部队,这一路上咱们就没见过这样的归顺队伍……大家看,还抬着数十挺水机关枪啊!” 唐生智离开窗子,轻抹两撇上翘的浓密胡须,摇了摇头:“几十挺机枪算得了什么?咱们一路上缴获和占下的军火武库足够装备六万人的队伍,单只各种火炮就有三百多门,我哪儿会在乎这区区几十挺机枪?我惋惜的是这批老兵啊! 咱们左路纵队与李德邻率领的右路纵队面对的敌军不一样,咱们对付的基本都是临时拼凑的地方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毫无战力,唯独原湘军二师张弘栾那八千余人属于直系主力,可那八千余人宁死不降最终破围而去,不但将我军一个师又一个团 部队打残,突围而去的三千余人还被刘l的二师抢先T已被改编为第一军一师的主力团。 再一个,粤军第四军此次俘虏众多,收获颇大,各种情报已经证实,第四军各团收拢直系各部归顺主力之后,立即分散打进各个团营,四军的实力也随之扩大一倍,只需向老蒋求到个番号就可以编为两个军使用,唯独李德邻的桂军第七军俘虏最少,但也获得了大批装备和弹药补给,相比之下,我军虽获益最大但战力提升颇为有限啊,这对接下去的北伐相当不利,没有战力说句话都不敢大声啊!” 幕僚们纷纷点头附和,副参谋长张翼鹏最后一个离开窗口走向众人,坐下后颇为失落地说道: “军座,是不是咱们也像第四军一样,向蒋总司令要点见习学官回来?黄埔军校出来的基层军官都非常不错的,听说第四军因此而受益匪浅!从平江开始的一个个硬仗,冲在前面的都是黄埔前四期毕业生这些下层军官,特别是二师这个被北伐各军交相传诵的安毅,两次坏咱们好事的都是他,而且此人诡计多端,运气非同一般的好,要是能……” “翼鹏,不要痴心妄想了,安毅是谁?各军将校谁不知道他是老蒋的得意门生?黄埔四期两千六百多毕业生中第一个升少校的佼佼者,据说此人外表随和放荡不羁,其实心智超凡有勇有谋,对老蒋忠心耿耿,对刘l和胡树森等上司毕恭毕敬,对手下官兵粗俗不堪却同吃同住一力维护,深受中下层官兵的拥戴。 上月底,我在.广州与总参谋长兼黄埔军校副校长李济深李任潮将军共进晚餐,闲聊时他谈起自己的学生安毅就笑逐颜开,非常舒心,让满座很难看到李任潮笑容的人大为惊讶,纷纷询问安毅的情况,李任潮欣然相告脸上满是自豪,言语中已把安毅当成自己子侄看待,哈哈!由此可见,像安毅这样能获得如此多军中高层赏识的人,放眼各军难有几个,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如此人才老蒋舍得放手吗?还是想想如何大力挖掘和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才吧!” 刘文岛说完呵呵一笑.,端起精美的描金瓷杯惬意地品味香茗。 唐生智站起来走出几步,.转向刘文岛含笑问道:“永清兄,明日咱们俩抽出个时间,到东大营巡视一番如何?” 刘文岛惊讶地.望着身材魁梧的唐生智,看到他嘴角的那副熟悉笑容牵动了两撇上翘的日耳曼式浓胡子,立刻明白唐生智的心思,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将会对安毅露出伯乐的笑脸并祭出那套高官厚禄的不二法宝。 按照老朋友唐生智.和大多数同僚的想法,以安毅目前的少校营副身份来看,要是给个上校团长甚至副师长的职位,不见得年轻气盛的安毅能够不为所动。但久处官场已经历练**精的刘文岛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而是脸带微笑似是颇为惊讶地问道:“军座的意思是……” 唐生智呵呵.一笑:“怎么说我现在也是北伐军前敌总指挥,兼任左路纵队最高指挥官,百忙中抽出时间去看望一下自己的部属,深入基层体察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嘛,哈哈!” 周围的将校们立刻开怀.大笑,刘文岛也呵呵笑起来,但他没有大家那种手到擒来的信心,而是存着较为深切的担忧,甚至预感到对安毅这样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来这套基本毫无用处,否则深不见底的蒋总司令就不会如此放心地将这样一个得意门生,留在一个毫不受人重视的基层工兵营历练了,连李济深这样的牛人都因得不到安毅而深为惋惜,自己这个属于名声不显的革命后进者老朋友恐怕更难如愿了。 就在唐生智与手下文武尽情畅谈的时候,刘l等一干同僚也在和安毅、胡家林、尹继南这三个爱将齐聚一堂。 听完安毅、胡家林将整个行程中的一件件事情汇报完毕,刘l等人惊喜之余,予以很高的评价,特别是对安毅用计降服湘鄂边防七团的经过赞不绝口,当即要求安毅将有功人员名单呈送上来,师部将根据各人的功劳予以表彰嘉奖,该奖励的奖励,该晋衔的晋衔,师部长官绝不会忽视每一个弟兄的功劳。 一番笑谈之后,刘l在胡树森和徐庭瑶等人的频频暗示下,终于收起笑脸郑重地对安毅解释: “安毅,鉴于我师目前的实际情况,需要在你们带回的一千余名归顺老兵中抽调大部分补充各主力团,并将缴获的轻重机枪中的大部分和所有的七五炮弹补充到各团机枪连和炮连。当然,师部没有忘记之前的承诺,允许你们工兵营优先补充缺员,也就是说,先让你们营的五百编制满编,并允许你们从缴获中留下三挺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希望你们能体谅师部和各团的难处,不折不扣地执行师部的命令。” “遵命!” 安毅果断的回答令心中充满担忧的刘l、胡树森、徐庭瑶、严尔艾和各团团长非常惊讶,大家都没想到安毅会如此想得开,没有一句像往常那样讨价还价的话。只听安毅笑着说道:“属下等人坚决服从师部的命令,并已做好随时分流兵源的准备。” 蒋鼎文惊讶地看着安毅:“小毅,这次你小子怎么这样想得开?也不乘机向我们敲竹杠了?” 安毅无奈而诚恳地说道:“属下不敢,通过这一次行动,属下真正体会到带兵的艰难,以属下等人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带领这么多的弟兄。这一路看到一队队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残兵败将,看到他们战战兢兢从深山里钻出来的样子,听了他们诉述的一个个惨败和对一个个官长的怨言,属下心情沉重感触良多。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要是哪一天属下带领的弟兄也落到如此凄惨处境,我还有没有脸见到自己手下的弟兄?有没有脸去见对自己无比信任的长官?想来想去终于明白,以自己目前的能耐,根本无法让这么多兄弟感到踏实、感到安全,说句实话,就是带领目前的一个营,属下也觉得很吃力了。” 这番情真意切的大实话,让所有长官面面相 后都闭上了嘴。 胡树森动情地说道:“小毅,你进步了,进步得很快!让我们这些做官长的非常欣慰,也深有感触,很好!你没有让我们失望,没有让校长失望,我们对你非常有信心,希望你再接再厉,百尺竿头,成为我军年轻一辈的楷模!” 安毅感动地站起来致谢,完了恳切地说道:“师座、各位长官,属下觉得还是尽快调动那一千多弟兄们为好,最好今晚就完成分流,否则他们相处久了相互之间会依依不舍,或者三三两两抱成团讨价还价,这对今后的管理非常不利。” 刘l欣慰地点点头:“好!你的建议非常好,师部和各团也是这样的打算。你们这就立刻返回做好准备工作,我们几个和各团主官随后就到。” “是!” 安毅、胡子和.尹继南敬礼完毕快步走出师部小楼,迈着大步走向营区南面。 胡子惊讶地低声询问.安毅:“刚才你的回答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这儿心疼啊!到底怎么回事?” 安毅边走边难过地解释:.“老子一进营区,继南就把他去领取服装时从军需处老何那里听到的传闻全都告诉我,我一听就知道留不住人了,与其到时闹僵了得罪这帮老大,辛辛苦苦立下了功劳还落个讨人厌恶的糟糕结果,还不如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强作笑脸忍着,谁让咱们如今只是小小的副营级小官?这个时候还轮不到咱们说话啊!胡子,等会儿你千万别露出什么不满情绪,你这家伙恩怨分明,一双冷眼藏不住好恶,今后也得改改,忍忍也就习惯了!” “我明白了!.操他大爷……” 胡子恼火地一脚将.地上的卵石踢飞起来。 尹继南急忙.劝道:“胡子,大哥说得对,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退一步来得实在,你刚才没看到师座几个的反应吗?还有那几个团长,个个感激不已,就像欠了咱们天大个人情似的,还有什么结果比这结果好?实话告诉你吧,军需处副主任老何很快就要调到军部去了,营长这几天上串下跳的没少去找师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营长有极大的可能如愿以偿接替老何的位置并且坐正,咱们工兵营的营长位置也就空下来了,这一点傍晚我一说大哥就明白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担心你脸上藏不住,明白了吗?” 胡子惊讶地停下脚步:.“他大爷的,怪不得你们俩如此从容,看来老子得多跟你俩学学才行了,否则几时才能升官啊……” 安毅和尹继南哈哈一笑,拉上胡子快步走向自己的大营:“胡子,你得再检查一下,一定要保证咱们的枪炮分队全额留下,包括在双港村入伍的三十二个新兵,还有就是赶快让老史几个好手挑出最好的三挺重机枪和九挺轻机枪,把剩下的子弹全都给老子留下!” “明白了!” 胡子坚定地回答,走出几步突然问道:“如此一来,咱们是否还按照原先的惯例,给离开的弟兄们每人发放两个大洋?” 安毅立刻拒绝:“这次不行!并非咱们心疼一两千大洋,而是要考虑到各团团长营长们的感受,要是分流的弟兄们个个拿着两个大洋天天念着咱们的好,你说各团的团长营长们心里能高兴吗?搞不好还说咱们野心大,今后处处防着咱们,这种花钱买冤枉的蠢事绝对不能干!既然在师座和一群长官面前咱们几个都忍过来了,还做这些脱裤子放屁的傻事干嘛?” “有道理!老子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胡子佩服不已。 尹继南笑道:“如果咱们俩都想得到这样世故圆滑的事,我大哥现在也许就是团长了,哈哈!” 安毅和胡子一听哈哈大笑,同时给了尹继南一拳,痛得尹继南龇牙咧嘴的哼哼。 一小时后,被分流到三个主力团的弟兄们集中在工兵营低矮的营房前大块空地上,一挺挺轻重机枪被均匀地摆放在三个方队前面,几个乐呵呵的团长询问刘l几个是否有话要说?刘l看到近千俘虏几乎都怀着不舍望向后面营房门口的安毅和胡子等人,想了想转向身边的胡树森低语几句。 胡树森点点头走向安毅,让他对这帮将要分到各团的弟兄们说几句安心的话,安毅左看右看想了好久才点头,吩咐冬伢子把自己的小黑驹牵来。 安毅牵着马走到三个方队中间,对疑惑不解的弟兄们大声说道:“弟兄们,记得一路上大家都怀疑我是否认识你们心目中的英雄张承柱张大哥,我呢,一直没有申辩什么,原因是口说无凭。刚才回营吃饭之后,一些弟兄认出了这匹小黑驹,也就相信我没撒谎,不过你们很多人都不知道这回事,现在我就牵着这匹马来告诉弟兄们,这匹马就是张承柱大哥的爱马‘黑貂’的儿子,而‘黑貂’本来也在一起的,只不过在离开长沙的时候,被我那个在一师当团长的胡宗南师兄抢走了,今后大家会见到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刘l等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也颇为惊讶,场中的安毅停顿一下,再次大声说道: “弟兄们,我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急巴巴地牵这匹马出来,并非只是证明我安毅是个实诚人没对弟兄们撒谎,而是有句更重要的话要对所有弟兄们说,那就是:我们革命军和别的军阀绝不相同,我们是纪律严明严谨求实的新军队! 在这儿的所有官长,都是我在黄埔军校读书时的老师和师兄,他们从我一进黄埔就告诉我,要诚实做人,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要爱兵如子要说到做到,因此,我安毅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记。 在此,我祝愿弟兄们在新的团队里过得舒服过得踏实,为革命军、为咱们英勇的第一军第二师、也为你们自己,活出个人样来!” 雷鸣般的掌声中,安毅正正规规地敬个环礼,随即拉着自己的马走向营房后的马棚子,留下数千弟兄和一群官长在那里感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章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生智要到东大营视察的如意算盘没能如愿,次日清晨)F司令蒋介石的一封嘉奖电送到了唐生智的早餐桌上,除了对左纵队和第八军取得的辉煌战绩大加赞誉之外,在电报的最后留下这样一句话: 第七军连日苦战消耗甚大,经总部再三权衡拟将刘l师调任七军预备队,望吾兄乘胜进击,早日率部赶赴汀泗桥南预定之战场,戮力克敌指日可待。 没等唐生智琢磨出老蒋电报中的深层寓意,手下参谋紧急来报:总部来电,顾问团长加仑将军率领的视察团,将于午时乘专列抵达我军驻地进行慰问。另:右路纵队指挥部自蒲派遣的专列即将到达城东车站,一军二师师长刘l率参谋长胡树森已到前厅,称已接到总部急令拔营北上,紧急支援李德邻将军部,特来向军座辞行! 唐生智接过电文看了又看,递给对面的刘文岛低声询问:“永清兄如何看待此事?” 刘文岛将看完的电文交给参谋,挥挥手让参谋退下,用雪白的餐巾轻轻擦拭嘴角,慢条斯理地解释: “很简单,我.部连日来因船只稀少渡河困难,全军进度比既定时间延误了一天半,李德邻指挥的七、四两军自开战以来进展神速,无一日不战,前日昨日连续两日与敌军激战于汀泗桥南部杨家岭、官塘驿至太乙洞一线,堪堪击退顽敌迫近汀四桥,与强敌对峙于大桥两端。七、四两军至此已属疲惫之师,在北军强大的炮火打击下再也无法推进。 估计北伐军总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于是派出加仑这样的重要人物前来,以慰问之名催促我军尽快赶赴战场。至于急调刘l二师赶赴战场,只能有两种解释,一是兵力相对薄弱的李德邻第七军确实需要刘l师支援,二是蒋总司令看到嫡系部队在我军身后无所作为,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以上两点兼而有之,只不过大家都不愿深究罢了。” “有道理,那么咱们一起.出去见见刘l吧,共事多日,应当善始善终才是,哈哈!”唐生智哈哈一笑,缓缓站起示意副官递来特制的将军帽。 羊楼司火车站.,刚刚满编来不及休整的二师工兵营被安排与师直各部一起乘坐第二列进站的火车。 由于搭载三个主力.师的第一列加长火车已经于二十分钟前出发,少得可怜的炮兵部队也和汽车连一起由陆路北上,安毅营的五百官兵、二十五匹马和工兵辎重顺利登上拥有十三节车皮的专列,开往东北方向六十公里外的官塘驿。 安毅刚才在.站台上与师部参谋闲聊获知,师座刘l昨晚连夜致电校长,痛陈贪得无厌的第八军企图半路打劫的卑鄙行径,一小时后校长回电,令二师做好出发准备,于是就有了天没亮即刻北上的命令。 安毅还探听到。右路纵.队李宗仁将军地指挥部就设在官塘驿。距离汉长铁路上地第二座铁路大桥汀泗桥只有九公里地直线距离。想起张承柱所说地威力巨大地装甲列车上大口径火炮地射程和杀伤力。心中不禁为李宗仁等七军将士担忧起来。 如蜗牛般爬行地蒸汽火车犹如一个年老体迈地哮喘病人。足足用了四个小时才走完五十六公里地路程。 列车到达泉洪寺车站停下。师部传令参谋吹响急促地下车哨音。跳下列车地安毅拿出地图仔细查看才知道。此地距离原定地目地站官塘驿车站尚有四点二公里。距离枪炮声不断传来地汀四桥主战场尚有十三公里。 全体下车集合完毕。副师长徐庭瑶带着几个作战参谋来到安毅身边。命令安毅率部前往东面五公里地颜家湾扎营。要求工兵营必须在傍晚六点三十分之前抢修好颜家湾以北八百米地断桥。以便恢复第七军与第四军结合部地公路交通。任务完成之后原地驻扎休整守卫桥梁。等候师部地下一步命令。 中校参谋主任递给安毅一个直径约为十厘米、长度约九十厘米地皮质圆筒。里面装着新地作战地区详图和命令文件。中校主任和气地叮嘱安毅:随时注意敌军地远程炮弹袭击。颜家湾那座三十余米地公路桥就是被敌军地重型火炮炸断地。颜家湾与汀四桥北面地敌军炮兵阵地地直线距离不到十公里。 最后。徐庭瑶把安毅拉到一边低声告诉他:自此开始。本师将面临真正地恶战。后勤保障和弹药运输空前重要。工兵营长世民已于昨日下午接到命令前往师部报到。并进入军需处展开紧张地军资调拨和衔接工作。不再担任工兵营长一职。值此紧急关头。师部无法抽出时间为此开会下文。工兵营长一职由安毅代理。等战事稍停师部将下文予以确认。希望安毅和两个助手不要辜负上峰地殷切期望。 安毅低声致谢敬礼辞行,在车站一片喧嚣杂乱之中命令胡子带领一连一、二排的弟兄率先出发,清理沿途交通,做好侦查与保卫工作,并在颜家湾确定全营扎营地点并布置警戒哨位。 胡子奉命离去,安毅在北面传来的隆隆炮声中翻身上马,和尹继南一起率领麾下补充一新的弟兄们随后出发,沿着泉洪寺东侧的田间小路迅速向颜家湾进发。 疾行的队伍中,老兵们对轰隆隆的炮声恍如未闻,还对惊慌的新兵弟兄不停开玩笑,逗得差不多了最后才告诉惴惴不安的新兵们说,别听这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尖啸的炮弹破空声觉得吓人,其实这炮弹的落点距离咱们至少三公里远,没什么可担心的。 安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对自己的部队中百余名新加入的老兵非常满意。这些经历过无数恶战靠自己丰富的经验、坚强的生存意志、优秀的身体素质和过硬的军事技能生存下来的人,将会给整个营带来无比宝贵的经验,大大提高本部的整体战斗力,起到很好的传帮带作用。 但是,对于新加入的老兵们心中一些顽固的观念和进入战场就产生的盲目优越感,安毅觉得有必要让他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让原先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三百余名没有上过真正战场的弟兄们不要妄自菲薄,用实际行动树立起这些弟兄们的信心,向这些牛逼哄哄的新加入老兵们展示自己的真本事,以便全营新老弟兄之 取长补短、更和睦地相处。 拿定主意,安毅勒住马等候队伍后面的尹继南赶上,将自己的想法细细一说,立刻获得尹继南的同意。 一小时后,全营弟兄来到颜家湾村北的靠山河湾处扎营,炊事班弟兄麻利地卸下家当,埋锅造饭,尹继南二话不说立刻集合队伍,向二三连的工兵弟兄下达紧急命令:二连三连连副立刻率领各自班排长赶赴前方断桥处,以最快速度将断桥损坏程度以及所需工作量做出测定,其余弟兄在各自教导员带领下放下行囊准备工具,十分钟内赶赴断桥全力施工。 尚未确定加入哪个连队的一百二十余名新加入老兵顿时傻了眼,均未想到刚刚到达目的地尚未吃上迟来的午饭,长官竟然下达如此紧急的命令。 这一百二十余名弟兄看到二三连的弟兄们转眼之间准备完毕,肩扛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雄壮的口号奔向北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安毅却在这时.乐呵呵地走到大家面前,轻松地邀请这一百多弟兄都去看看,反正距离吃饭还有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都去看看咱们二、三连弟兄们怎么干活的,对弟兄们今后也有好处。 颜家湾公路桥是一座.南北走向的钢筋混泥土桥梁,桥面仅四米宽,约三十六米的跨度,分别在河中和南北两岸分布着三个支撑桥墩,本为直系湖北省政府于一年前建成,两天前在两军激烈的炮火对攻中被一发意外飞来的大口径炮弹击中,靠近南岸的桥面被炸断出现五米多宽的不规则断口,支撑桥墩没有任何损坏或松动。 尹继南率领的连排长实地.勘察分析之后,非常有信心在三个小时之内用原木及本部携带的钢铁紧固件和连接件修复。原木的取得非常方便,小河上游三百余米的北岸小山包上生长着成片的粗大柏树,砍伐后扔进河里顺流而下运抵断桥处即可施工,由于连日干旱,河水深度只有一米四左右,沙石质河床为施工提供了稳固支撑的便利,用直径均为三十厘米以上原木支撑的桥面,完全可以承受五吨卡车安全行驶,不出意外的话安全使用期限至少达到一年。 随着尹继南的.一个个命令下达,二、三连二百五十名弟兄在班排长的率领下分赴各施工点和伐木点。 突然,几发大口径.炮弹呼啸而来,在东北方向五百米处落下,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地面摇晃双耳欲聋,爆炸掀起的泥石激射而起铺天盖地地落下,吓得二百五十名施工的弟兄惊恐万分,没命地逃回断桥头,惹来安坐桥头巍然不惧的新加入老兵们阵阵嘲笑。 爆炸如此之.近、破坏力如此之大,都是安毅首次面对的,实际上他也吓得不轻,但在老兵痞子的嘲笑声中安毅大步走上了断桥头,拔出驳壳枪走到断口向天连开三枪,终于止住了岸上水边慌乱逃回的弟兄们。 爆炸声远去,三声枪响.也让桥头笑声不断的百余名新加入老兵闭上嘴,全营官兵包括分布在四面警戒的弟兄们都惊慌地望向安毅。 安毅收起枪对失魂落魄的工兵大声吼道:“弟兄们,你们都是老子一手带出来的,从咱们工兵营建军到现在,你们做出了一个又一个令全军刮目相看的成绩,成为全军的骄傲和模范,成为全军学习的榜样!可是看看你们现在,哪儿有一点革命军的样子?几颗炮弹就把你们的魂给吓飞了?你们看,桥头端坐的一百多老痞子巍然不动,他们正在张大嘴笑话你们,笑你们胆小,笑你们被几发炮弹吓得卵蛋都跑丢了!你们不觉得害臊吗?相比之下,你们就是一群孬兵,饭桶!一到战场就吓得没卵蛋的窝囊废!” 弟兄们都被安毅从没骂过的狠话骂傻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安毅恶狠狠扫视一张张羞愧的面孔,看到差不多了接着大声吼道: “从现在开始到施工结束,老子就站在这断桥上,和弟兄们待在一起,要是老天不长眼让炮弹飞过来,就先把老子炸死,但是在老子没死之前,弟兄们要给老子拿出全军模范连的样子来,让所有弟兄都看看你们的本事,看看你们还有没有卵蛋!开工――” 满腔愧疚的弟兄们再也没有了恐惧,全都转身冲到一个个施工点,没命地干了起来,一棵棵大树在桥头百余老兵惊愕的注视下倾倒,一根根粗大的绳索飞架断桥两端,一组组构件被快速搬运到桥面上…… 当第一根六米多长的粗大原木被顺水推到断桥下的时候,安毅解下腰带佩枪,扔给岸上的冬伢子,飞身跳下五米高的断桥,从水里钻出来就接住断桥上弟兄抛下的绳索快速捆绑原木,另一个弟兄也奋不顾身跃下断桥,一手握着铁锤一手抓住特制钢钉奋力敲打起来。 随着安毅的一声大喊,断桥上的弟兄们握紧绳头齐声发力,六米长近一吨重的粗大原木在二十余名弟兄的齐心合力之下迅速被竖起,随即被断桥上的弟兄用特制钢套稳稳固定,看得桥头的百余老兵目瞪口呆,羞愧不已。 教导员黄应武激动地跑上断桥,扯开嗓门大声领唱:“加油干啦嘛呵嘿,死了算啦嘛呵嘿,你不干我不干他不干啊,滚***蛋啊……” 这首从部队开始走上北伐之路就在无比艰辛的处境下唱开的歌,立刻引来三百余老兄弟的共鸣,所有的恐惧、羞耻、懊悔和不安转眼间转化成巨大的力量和自豪感,数百人汇聚的豪迈歌声掩盖了不远处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得河水起起伏伏,震撼了桥头百余新入弟兄的心灵,震得颜家湾一百多户人家开启了紧闭的大门,一个个不由自主走向断桥…… 深受感动的新任机炮排长史俊仁“呼”地站起来,几下脱光身上的衣服,对着身边百余弟兄大声吼道:“弟兄们,有卵蛋的就和老子走――” 一分钟不到,百余新入弟兄全都冲下堤岸跳进水里,三五成群扶住一根根巨木和老弟兄们一起大干起来。 气喘吁吁的安毅爬上中间的桥墩基座,抹去满脑袋的水,放肆地大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章初遇铁军 下午五点,一队由十七辆崭新的福特卡车组成的车队满载官兵和炮弹,牵引十四门克虏伯75野炮,由南向北驶入颜家湾,另有一百余骑兵和两个营的步兵跟随其后。 接到报告的安毅放下刚端起的饭碗赶赴桥头,在距离桥头数十米新设的警戒哨位前伫立等待。 第一辆卡车缓缓驶到检查横杆前停下,车头里的一名三十出头的黑瘦上尉打开车门跳下车,看都不看路边哨位前的安毅和胡子一眼,跑到举起红色三角旗的哨兵面前大声命令: “立刻给老子让道,耽误军机唯你是问!” 一排的痞子哨兵在胡子的特训下早已吊得不行,虽然只是个下士,但对上尉的命令却不为所动,放下三角旗就把背上的花机关枪移到胸前,冷冷地对上尉说道: “接右路纵队指挥部命令,任何部门经过大桥都必须出示证件。长官,请出示贵军调动命令,否则,我部不予放行!” “丢你老母……” 上尉恼火不已,但是看到公路左右高地的简易堡垒上架设的两挺重机枪和六名严阵以待的机枪手,他只能转身跑向后面找更大的长官报告。 哨所前的安毅和胡子从该部的铭牌和口音中,已经知道是第四军十二师张发奎部下属的黄琪翔三十六团,也知道李自己的第一军关系最好,四军中的不少师长团长曾担任过黄埔军校的各科教官,军校一至四期的许多毕业生也在第四军担任营连长。但眼前这个脾气暴躁地上尉营副安毅和胡子都没见过,本想上前和气地解释一下,听到他那句粗口话之后心中恼火也就不管他了,都想看看这家伙怎么个牛法。 不一会儿。七八名骑着高头大马地校尉军官越过车队来到横杆前迅速下马。中间那位中等身材精神抖擞的上校四下打量一番,在几个风尘仆仆的校尉簇拥下走向安毅。 眼尖的安毅看清上校胸前的铭牌,快步迎上前敬礼:“黄团长好!一军二师工兵营奉命抢修断桥,完成后依照右路纵队指挥部的命令,守卫桥梁并设卡检查过往行人和部队,如果给长官所部带来不便敬请原谅!” “安毅?哈哈……” 浓眉大耳有张英俊方脸地黄琪翔团长回了个礼。随即向安毅伸出手紧紧一握。用粤语和气地问道:“没想到在这能见到你。怎么样?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安毅心里颇为惊讶。不知道初次见面地黄琪翔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微微一笑也用粤语礼貌地回答: “一直跟在第八军那帮孤寒仔屁股后面。步枪子弹都分不到一颗。哈哈……黄长官。岭地吗?怎么进入七军地战区 “大栗岭以北全都是湖沼水泊无法推进。只能与七军汇合。集中炮火。以优势兵力强攻汀泗桥了。”黄琪翔哈哈一笑:“早晨我就接到开赴官塘驿地命令。十点多钟我还亲自来这儿勘察过一次断桥。看到无法通行只能返回南边地黄沙畈驻地。要求师部尽快派遣工兵营前来修复。可我师工兵营还在后方五十余公里处无法赶来。就把情况向指挥部报告。指挥部在中午一点复电。告诉我们约在下午六点可通行。我心急就提前开过来了。哈哈!你们到了多久了?什么时候修复前面这座桥地?” 安毅回答:“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到达。下午四点五十修复。你来之前地十分钟我们刚吃午饭呢。” “这么快?”黄琪翔惊讶地看着安毅:“走,带我看看去。” “好的。” 安毅与黄琪翔并肩走向桥头。一群惊讶的校尉跟在后面不停议论,说什么上午来看过断桥。感觉没个一天时间难以修复,指挥部通知下午六点能恢复通行大家心里还没有把握。没想到安毅的工兵营竟然只用四个小时就修好,果然是蒋总司令亲授的全军模范连,看来军中传闻安毅三连的那些事没有多少夸张之词。黄琪翔认真地查看两端的每一个主要连接口,还趴在厚实平整地桥面边沿探身下视,细细查看桥底的受力点和八根水桶粗的支撑梁,爬起来对安毅大声称赞: “了不起!果然是全军模范连,这样的质量、这样的速度,实在令人惊讶!怪不得李叔对你赞赏有加,几次对我们下属说起你地开拓创新精神,真是名不虚传啊!小毅,干脆到我们四军来吧,我们很快就要扩编了,以你的本事当个团长绰绰有余,怎么样?” 安毅这时才知道黄琪翔对自己这么好地原因,原来是因为自己和李济深这层关系。在四军中几乎所有的将校都亲切地称呼军长李济深为李叔,而李济深对安毅如同子侄,因此四军将校将安毅视为自己兄弟也就不足为奇了。 听了黄琪翔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话,安毅哈哈一笑,也来个打蛇随棍上亲热地回答:“谢谢翔哥看得起小弟,哪天小弟在一军混不下了,绝对去找你,到时候翔哥可不要忘了今天的话。” 黄琪翔哈哈大笑,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算了,谁不知道你是蒋总司令地得意门生啊?过几年恐怕老弟的官比大哥我做得还大,哈哈!不说了,我让副官把电令拿给你过目,我们这就出发,早点到达目的地准备时间也充分一些。”翔副官递上的电令,看完礼貌地还回去向黄琪翔问道:“翔哥,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新崭崭的克虏伯75野炮?寻常每个炮连也就装备三到四门,你一个团就十四门,算得上满编炮营了。” “这多得蒋总司令厚爱,他说我们十二师一路打得好。被顾问团和总部的一群老大誉为铁军。于是就把新到的这批德国原装货和二十辆美国卡车调配我们十二师,作为对我师的奖赏。师座觉得我们地炮火没有优势,于是全都配给我这个先锋团集中使用,希望能压制汀泗桥北面地敌人炮火,估计打下汀泗桥之后又得分出一大半,其他几个团眼红江,打得吴佩孚三大混成旅望风披靡的黄琪翔颇为感慨,在目前一个军只有一个炮团,一个师只有一个炮连的条件下,要想扩大自己的炮火优势实在困难。 安毅一行回到桥头开始放行。第一辆没有牵引火炮的卡车徐徐驶过修复的木质桥面,在众多官兵紧张的注视下平稳安全地通过,结实的修复部分轻松地承受载重近五吨的卡车碾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工兵营的弟兄们脸上全是自豪地欢笑。 十七辆卡车顺利通过,后续步兵紧紧跟随,队伍中和安毅认识的十几个营连排长路过打招呼,工兵营的弟兄们见状惊讶不已,都没想到自己的营长有这么好的人缘。 黄琪翔看着公路两侧一个个制高点上的机枪阵地,赞赏地说道:“你们不仅修桥厉害。警戒能力也非常强,选点恰到好处。分布也很合理,要是真打起来恐怕两个营都难以拿下你们,十几挺轻重机枪都快赶上我的主力营了,看来蒋总司令对小毅你不薄会!这十六挺轻重机枪除了五挺轻机枪是配发的之外。其他全是小弟前两天在羊楼司以南山区缴获的,就连小弟的这个五百人工兵营也是昨晚调入一百余人才堪堪满员。到现在小弟还没时间把这一百多人分进三个连队呢。” 安毅连忙解释,他不愿意让人以为自己得到蒋总司令地多大好处。这对他自己不公平,对手下弟兄也不公平。 黄琪翔惊讶地看着安毅。见安毅诚实地点头这才相信:“老母……等下到了总部,大哥我一定要求你们营做我的后备队,反正我地这些卡车这些炮都需要工兵协助,如果上峰同意,小毅你可不能拒绝。” 安毅哈哈一笑:“翔哥见外了,这样的好事小弟求之不得啊!能跟在你身后学习,绝对是小弟的运气!” 黄琪翔开心大笑,说了句匆匆上马,领着一群副官校尉打马北去。 安毅目送黄琪翔一行过了木桥部分加速而去,对身边的胡子和尹继南笑道:“翔哥估计看上咱们工兵营了,不过,要想说服咱们师座让咱们担任他的后备队估计没希望,首先咱们二师此次赶来就是作为李宗仁将军地第七军后备队的,不可能跟随实力已经快速壮大地第四军。其次,七军和四军一起协同作战,也没有必要让咱们工兵营顶在他们屁股后面,咱们二师的三个主力团早就严阵以待了,看来咱们还得继续跟随在大部队地后面,这一仗没咱们多少事情,距离咱们实在太远了,哈哈!” 胡子也同意安毅的分析,尹继南想了想说道:“大哥说地不错,四军的确彪悍,特别是翔哥的三十六团,哪一战不冲在前面?跟随在他们屁股后面估计很危险,要去也是我师的其他主力团跟着去。不过,我刚才看到他们那么多卡车和火炮,在这片湖沼区域确实需要工兵的协助才方便一些,我担心,万一指挥部和咱们师座真让黄团长说动 “没那么多万一,咱们还是快点儿吃饭吧,老子饿了一天刚扒几口就忙到这时候。吃完饭咱们哥三好好议一议,也把各连的几个弟兄叫来,看看如何分配人马才合适。” 安毅说完快步穿过公路走,他的确饿坏了。 一小时后,连中餐晚餐一起吃完的安毅集合各连排长商议,刚把一百余名新弟兄分成两个作战排和一个工兵排,选出各排排长和班长,师部的两个传令官就骑着马飞驰而来,交给安毅一份总指挥部下发刘签署的命令,敬个礼匆匆返 安毅沐浴晚霞看完命令,立刻痛苦地哀嚎起来: “继南,你这乌鸦嘴,全给你这张臭嘴说中了,这回不死恐怕也得脱层皮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四章洗礼 “小扁担,你这孬蛋咋就这么笨捏?你让俺咋说你才好?手上大锤再没个准头,老子煽你个大耳刮子,走走,去逑!” 累得不**样的安毅在泥泞的山弯便道上直起腰,用他刚学几天的河南话教训身边叫做边光达的年轻士兵,蹩脚的河南话惹来弟兄们的一阵大笑。 憨厚的边光达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位轻机枪玩得非常顺溜的新入弟兄不知为什么就是玩不转工兵的大锤,几次差点砸断扶着木桩的弟兄的手,弄得谁都不愿和他分在一组,安毅见状自告奋勇补上,谁知道快要干完的时候差点被没准头的这家伙砸上一大锤。 工兵营连续两天隐身在距离汀泗桥三点五公里的右翼阵地斜后方,利用茂密的乔木林和成片的高高芦苇作掩护,艰苦作业,为第四军三十六团的野炮行进开辟道路。 两天来日以继夜的施工,虽然说劳累一点,但还算是平安无事。前面阵地上的第七军、第四军与直系军队宋大霈、董政国的一万余精锐打得你死我活,付出极大的代价后,才终于将所有顽固坚守在汀泗桥南岸的敌军悉数赶到北岸去。 此前,胆大心细、未雨绸缪的黄琪翔就发出命令,让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预备队安毅营潜行开路,计划占据南岸阵地之后,悄悄地把炮兵阵地至距离汀四桥只有二点九公里的骆岗一带土丘之后,待总攻发起就给北岸的孙家岭敌军炮兵阵地来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尽一切努力压制敌军的优势炮火,减轻第七、第四军步兵主力发起强攻的难度。 不过安毅营地确争气,也非常地幸运,两日来竟然让他们在水网密集的阵地上偷偷摸摸地开拓出二点八公里的坚固道路。 安毅把所有能动的脑筋都用上了。遇到泥沼就悄悄砍伐竹木收割野草。打下一根根结实的木桩,层层铺垫,硬是在复杂的区域里造出一条能使一吨多重野炮拖拽前进的坚实道路,而且在连续两天的全线激战中,没有被敌人发现,也没有遭来一发炮弹,让指挥部里坐镇指挥的七军军长李宗仁、四军副军长陈可钰和张发奎等将帅惊讶不已。 在二十五日晚上九点四十分接到道路修筑完毕、黄琪翔的三十六团把二十六门野炮顺利拖拽到预定位置地消息后,指挥部里的将帅们非常高兴,立刻开始了二十六日凌晨五点发起总攻的准备工作。 谁知深夜十一点开始,天公不作美。一阵长达半个小时的电闪雷鸣之后,下起了磅礴大雨,这雨一下就下到了次日凌晨四点,暴涨的河水将准备用来渡河的船只冲走了大半,通过艰辛努力才弄回的少了,整个总攻计划不得不暂时停止。 天一亮,敌军位于孙家岭的三个炮兵阵地再次向岸边和革命军阵地发起猛烈的炮火打击,南岸仅剩的二十几艘木船在炮弹地轰击下,瞬间灰飞烟灭。 阴沉沉地天幕笼罩着隐蔽地骆岗炮兵阵地。这个利用三百余米长、二十余米高地一带土岗为屏障成功构筑地阵地颇为大胆。要是能成功利用地话。将会给敌人炮阵带来巨大地伤害。但是由于总攻取消。痛失良机地炮兵阵地上一片安静。 累死累活地安毅营官兵被心存感激地炮兵们请到远离炮兵阵地两百多米地右翼山丘后方。悄悄到来地十二师炮兵弟兄虽然嘴上说“弟兄们辛苦了”“好好歇息”。但其实是担心人聚集过多会引起对岸敌人地警觉。从而发现这个苦心积虑才建立起来地炮兵阵地。 安毅等人虽然明知如此。但还是大度地率领浑身湿透一个个犹如泥猴般地五百弟兄悄悄离开。 五百弟兄全都累坏了。横七竖八地坐躺在满是杂草灌木地右翼土岗后面。吃着生冷地米饭馒头。就着点可怜地咸菜艰难地咽进肚子里。心里都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令人提心吊胆地地方。 这两天来。尖啸地炮弹无数次划过弟兄们施工地区域上右数百米外不断传来地爆炸声。已经把弟兄们纤细地神经吓得粗壮了好多。但是大家仍旧感到惊恐不已。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从装甲列车上射来地巨型炮弹发出摄人地尖叫声和恐怖地爆炸声。亲眼目睹了一颗威力巨大地炸弹将后方地一座孤零零地十米土岗炸成了平地。那种震耳欲聋、山摇地动地声势。让经历过九死一生地百余老兵也吓得紧紧闭上鸟嘴。不敢再牛逼了。更别说此前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地大多数工兵弟兄。 表面上从容不迫镇定自若地安毅心里也一直在打鼓――此时地他烦得要命。既然施工完成。早就该离开这个危险地地方了。要知道多滞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但军令如山。没有接到撤离命令。根本就不能走。无奈之下他只好气鼓鼓地对胡子提出建议:我这儿有副前阵子从山里缴获地大倍数望远镜。咱们俩一起悄悄爬上背后坡顶看看对面地情况到底怎么样?再这么待下去是人都受不了! 胡子一听正中下怀,小心翼翼地召来各连排长开了个小会,再一次严厉地强调掩蔽纪律,吩咐各连副、排长在尹继南的指挥下,严格控制好自己的下属,不能有任何异动,这才放心地和安毅一起悄悄爬上草木茂盛的三十米土坡,隐藏在草丛中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宽阔的河道里暴涨的河水,以及地上用沙包堆砌的一道道蛛网般的战壕和一个个坚实的碉堡。 “***!陈嘉谟这孙子不愧为直系名将,桥北**公里长的战线让这孙子布置得严严实实,每一个火力点的构筑选位都非常巧妙,怪不得第七军两次冲到岸边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胡子举着精巧的望远镜看了又看,最后点着头由衷地赞 安毅也非常佩服这个身为湖北省督军兼敌二十五师师长地陈嘉谟:“确实,这孙子真他妈有一套。此人不像叶开鑫那群蠢货只会被动地防守。而是在防守地基础上总是能够选择有利时机主动进攻,这三天来第七军和第四军没少吃苦头,被陈嘉谟利用北岸的优势地形架设的各种口径的山炮、野炮压制得抬不起头来,还被他早早布置在南岸的两个师以逸待劳打得没了脾气。 这两个师真不简单,不但抵御住七军的猛烈进攻,还在七军后力不济之时果断发起反冲锋,要不是李宗仁将军果断改变策略,指挥快速赶来的后续部队从两翼发起猛烈进攻,实施围魏救赵的救援方式,不但救不回中路急速溃败的夏威两个旅。恐怕陈嘉谟的两个师现在还不会退回北岸去。 由于这两个师地顽强进攻,为陈嘉谟在北岸集结兵力赢得了宝贵的两天时间,最后制地撤回北岸参加固守,极大地消耗了我军实力,挡住了我军乘胜进攻的势头……很了不起啊,看来直系称霸北方这么多年的确有本钱。” 胡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头看向安毅,有些惊讶地问道:“咦,你不是一直在施工现场吗,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前天晚上我到师部辞行时。师座和参谋长他们正在研究战局,让我在旁边看了一小时……” 安毅听到身后传来草木嗦嗦的响声。回头一看,发现黄琪翔领着两名副手悄悄摸了上来,当即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翔哥,你怎么到这儿来 黄琪翔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乐呵呵地爬到安毅身边。举起望远镜一边观察北岸一边低声回答: “我来向你致谢,听你的副手说你在山上我就上来了……老母!昨天才三万余人。今天看阵势估计增到到五万人了,看那些飘扬的旗帜。比昨天多了两三支部队,火力点也越来越密集 安毅听到后举起望远镜细细观察。看了片刻沮丧地叹道:“翔哥,这河水暴涨水深港阔的,渡河的船只也没有了,怎么办啊?总不能几千人涌上铁桥给人做活靶子吧?” “是啊,瞧这阵势,恐怕一时半会儿无计可施了,河面泊密布无法伸展,实在是难办啊!你看看北岸地那帮吊人,竟然敢到处走动、肆无忌惮地喝酒吃肉,估计是看到咱们短时间内无法威胁到他们才这么嚣张。” 黄琪翔叹了口气:“要是这个时候能找到几十条木船,晚上偷偷渡过去一个团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我军在南岸利用所有的炮火一阵猛轰,同时发动三四个师旅乘机强行冲过铁桥,也许就能出其不意一举打破敌人地铁桶阵,一鼓作气痛歼守敌,最差也能把这几万敌军赶回咸宁以北,要是冲击力够的话,说不定能一直打到贺胜桥桥头。” 安毅惊讶地看着黄琪翔:“一个团够用吗?” 黄琪翔自信的笑道:“只要是我的团,绝对够用!” 安毅心里斗争了很久,他原本想利用这个好机会请求黄琪翔把自己和弟兄们调回后方的,但是在黄琪翔如此强大地信心和一往无前的大无畏精神感染下,经过痛苦地思索选择,最终还是兄弟感情战胜了他心中的怯懦,决定把一直藏在心中地设想说出来: “翔哥,你在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向东南二点五公里地那个湖泊望过去……见到了吧?那有一个小渔村,就在东边那排柳树下系着二十几艘十米长的运砂木船,看到了吧?四周都是芦苇荡,东北面有条水巷直通汀泗桥上游四公里左,如果不是我们处在现在这个居高临下的位置很难看得到……那些船都不错,如果不带重武器的话,每艘船足可装下一个排的弟兄,小弟也是昨晚回去搬吃的东西回来,在芦苇荡里走错路才偶尔发现的,村里的船家不错。告诉我因为害怕打仗他们已经十几天不敢动船了。怕对岸地军队抢走也怕我们征用,我好声好气安慰他们才回来地。” 黄琪翔激动得握住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看了很久才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团副,一把搂住安毅的肩膀连声致谢: “小毅,我太谢谢你了!大哥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才好……老天助我啊!我这就回去向指挥部报告,争取今晚就行动,老子要看看陈嘉谟这衰仔还能逞能到几时!” “慢点儿,翔哥,你注意水流没有?” 安毅一把拉住黄琪翔,心想既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如把自己的担忧全都说出来,对兄弟也有个好交代,自己的良心也好受一些: “你看,这样湍急的流速、这么宽的河面,估计很难做到整体安全渡过,小弟曾在广州东郊的竹溪口训练过属下三连,那里的水流因阵雨和地下水涌流地异常,时急时缓,刚开始小弟也很头疼,担心弟兄们被冲下珠江口。多次尝试之后才基本掌握规律,竹溪么复杂。何况我们眼前的这条大河?要是一个不好船只被激流冲往下游,或者无法准确登岸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黄琪翔重重地点了点头,感激地对安毅笑道:“多得你提醒,要不我真的忽视了这一点。等到了河边才想起就麻烦了!我想想……要是我们重金雇佣村里的那些船家,也许就能解决问题了。” 安毅笑了笑。点点头道:“对,不过要达到整体安全渡过去。还必须要求船家以他们惯用的船队连接方式进行,他们运送河砂时经常是将十几二十条船用缆绳连接在一起。既方便了运输也减少驾船的强度,还可以腾出不少人手干别的,所以只要说动他们采取这个办法,把握就有和大哥一块儿去吧,有你这个熟手在一起指挥,大哥就更放心了!”黄琪翔精光闪烁的双眼中满是炽热的期待。 安毅吓了一跳,心中叫苦不迭,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巴掌,怨恨自己多余地最后两句话。 就在安毅张着嘴艾艾无语之时,一阵炮声轰隆隆响起,北岸的敌军炮兵又在进行试探性地炮击了。 可怕的是,炮弹的叫嚣声似乎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大吃一惊的黄琪翔大喊一声“不好”,搂住安毅猛然滚下山胡子也吓得手忙脚乱飞快滚下,数枚炮弹闪电般落在左侧二十余米的山包上发出剧烈地爆炸声,溅起大片泥土草木漫天飞舞。 滚到三十余米的坡脚下,安毅被撞得眼冒金星,黄琪翔却飞快跃起冲向左翼地炮兵阵地大声呼喊:“别开炮!敌人是火力试探,千万别开炮―― 遗憾的是,爆炸声掩盖了黄琪翔地呼喊声,刚入阵地不久的十二师炮连地弟兄们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全都惊慌失措地涌向炮位,在上尉连长的焦急指挥下发起反击。 炮声一响,一切都完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北岸敌人的炮弹就如蝗虫般飞来,划破天空的尖啸声,刺痛了阵地上一千多官兵的耳膜,跑到一半的黄琪翔和两个副官无比绝望地趴在地上痛苦地嚎叫。 “挖掩体!快挖啊――” 魂飞魄散的安毅神经质地叫喊起来,此刻的他已经不记得隐蔽、不记得卧倒,从这头冲到那头犹如受伤的野兽。他的失态立刻传染了胡子和尹继南等人,五百名惊恐万状的弟兄在几个长官竭斯底里的叫声中紧贴山脚,用铁铲铁镐等一切能找得到的东西疯狂地挖掘掩体,在一片片密如暴雨漫天落下的泥土和残枝断木中惊叫哀嚎。 几乎所有人都在山摇地动的爆炸声和铺天盖地的硝烟火道机械地挖掘、挖掘再挖掘,没有工具的弟兄们就用手、用枪竭斯底里地挖土,就像一群躲避突如其来灾难的可怜鼹鼠,只会一个劲儿地拼命打洞而忘记了世界上的一切。 剧烈的连续爆炸,震得安毅东歪西倒,一团激射而来的软泥重重击打在他的腹部,将他瞬间击倒令他差点背过气去,依依呀呀爬起来就看到百米外炮兵阵地已经面目全非,沉重的野炮被大口径炸弹强大的爆炸力轰上天空支离破碎,钢铁残片夹杂着残枝断臂高高飞起四面洒落,血水和碎肉混杂泥浆如雨般洒下,弯曲的炮管和破碎的防盾带着破空的风声到处疾飞。 犹如人间地狱的惨状,吓得安毅瘫痪在地呕吐不止,根本就不知道身边的弟兄一个又一个被飞溅的弹片击中,血流如注横尸当场,也没看到麻木而暂时失聪的弟兄们双手血迹斑斑仍在疯狂地挖掘,等没看到狭长的土岗正在被不停飞来的炮弹一米米削平,整个两公里的阵地火光熊熊,硝烟弥漫……(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一五章蜕变 绵绵细雨,恰似上苍悲伤的泪水,淅沥沥下个不停。 巨大的一片焦土上,布满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炽热弹坑,积水的水潭沟渠被战火蒸熏得水雾缭绕,半焦的潮湿芦苇和灌木滋滋冒出青烟,三百多米长的土丘被削成一节节低矮的残垣,令人窒息、刺痛肺叶的浓郁硝烟味和血腥味仍在蒸腾弥漫。 呜呜的哭声逐渐响起,不一会儿响成一片,其中一两声尖厉的哀嚎令人心悸痛入骨髓。 混身泥浆的胡子扶起了脑袋被弹片擦伤血流不止的尹继南,掏出腰间的急救三角巾飞快地包扎起来,看到尹继南恢复神智、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倒下的弟兄们,胡子松了口气,飞快冲向安毅最后站立的方向,把只露出半边脸的安毅从泥土中刨出来,抱在怀里大声呼唤:“小毅,你醒醒!小毅……我日你大爷,张开你的狗眼啊……” 安毅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满嘴黏糊糊的泥土,有气无力地问道:“弟兄们怎么样了?还有……还有翔哥呢?还活着吗……” “起来!给老子站起来,老子扶你一起去看看……” 胡子一把抱起安毅,停住很久把安毅晃醒过来,看到安毅倔强地推开自己,这才慢慢松开手。 安毅跌跌撞撞走向自己的弟兄,无比悲凉地与一个个侥默默点头,跪在胸口冒血不止的边光达面前,一手压在尹继南紧捂住边光达胸口的双手上,一手轻轻捧起边光达满是泥水尘烟的脑袋,流下了热泪: “光达,老子对不住你……” 小扁担许光达圆睁快要失神的眼睛。激动之下。血块和残碎地肺片哇地一声涌出口腔,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安毅仅剩的半截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说道: “营长,俺……机枪使得好,可俺笨……不会挖洞……弟兄们都比俺……挖得快……营长……俺想和你学……挖……洞……” “光达――” 安毅抱着边光达地脑袋。失声痛哭。可是小扁担再也听不到了。他地眼睛已经闭上。嘴角地血水还在潺潺流淌。但是他地神情是安详地。 史俊仁擦去眼泪。半跪在安毅身边。劝安毅节哀松手。唠唠叨叨地告诉安毅说:“营长。光达闭上眼睛了。走得顺畅……” 弟兄们跟随着无声哽咽地安毅。走到一个个死难弟兄身边。看着安毅为一个个没合上眼地弟兄抹合眼皮无比伤心。 这个刚刚成型相互间甚至未能叫全名字地大家庭。转眼之间死了二十七人、重伤三十六人。被弹片和泥石击伤地轻伤者多达六十余人。让安毅、胡子和尹继南等长官羞愧看着一个个不同大小、不同深度地掩体。看着弟兄们满是血迹地双手和分辨不清人样地焦黑面目。安毅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那么地无能与无奈。又是那么地无助和脆弱。 “继南。把班长、排长以上弟兄集合起来。检查弟兄们地伤势。收敛好死去弟兄地遗体。我就回来……胡子。你和我去友军那边看看。” 安毅转过身,在胡子地陪伴下一步步走向东面。看到大难不死的黄琪翔和两个副官在满是废铁和深坑、到处冒着浓烟、满目狼藉地炮兵阵地上摇摇晃晃地行走,幸存的十几个炮兵麻木地拖拽着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集中在中间的大弹坑旁。 烧焦半边头发的黄琪翔在副官地提醒下转向安毅,擦去满脸的乌烟泥浆,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道:“还好吗?” 安毅点点头:“翔哥,今晚还打算去吗?” “去!老子一定去!” 黄琪翔咬着牙关,恶狠狠挤出一句话来,一双通红地眼睛坚毅地盯着安毅。 安毅点点头:“翔哥,晚上麻烦留条船给小弟。” “不愧是我的兄弟!大哥把最好那条船留给你!” 安毅点点头,看了一眼凄惨地炮兵阵地,打了个嗝立刻转身离去,走向自己弟兄们时变得沉稳起来,通红地眼里射出异样的光彩。 这瞬间的巨大转变,让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胡子深深叹了口气。 弟兄们看到安毅回来,全都站起,用哀伤的眼睛默默看着高高扬起脑袋的安毅。 安毅舔舔干涸的嘴唇问道:“弟兄们,今晚老子要过河去,痛揍那些王八蛋,为死去的弟兄复仇……谁愿意一起去的举个手。” 一阵发愣之后,脑袋上包着厚厚纱布的鲁雄大步上前:“老大,老子跟你去!” “算我一个。”老四川屈通源提着花机关枪走到安毅身边。 “我去!” “带上俺!” “老子是最好的机枪 “兔子,你***滚一边去,别跟老子争……” 安毅看着一个个眼中满是怒火和委屈的弟兄,欣慰地点了点头:“只有一条船,只能坐三十个人……除了我和胡子只剩下二十八个空位,既然弟兄们都想去就做好准备吧,晚饭之后胡子去通知,通知到谁就是谁,没机会去的和继南一起在家照顾受伤的弟兄,并整理好行装随时准备开拔。” “大哥,这怎么行?得请示师部。”尹继南着急地说道。 安毅自信地说道:“放心吧,你在家看着,不然我和胡们这就回去,回去之后我亲自去找师座……弟兄们,带上咱们的弟兄回大营。老鲁,老史。帮我把光达扶起来。我背他……” 数百悲伤愤怒的残兵拉着长长的队伍,行进在细雨中,缓缓拐过一道弯,逐渐消失在绿茫茫的芦苇荡尽头。 凌晨三点五十分,二十三条大小木船在黑沉沉的夜幕中“哗啦啦”驶出湖区,进入东北水巷。 破釜沉舟地黄琪翔往每一条木船上至少塞进了五十人,吓得收入巨额酬金地数十名船家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唯恐一个不小心没命享受飞来的横财,只有载着安毅三十人小队和黄琪翔二十余名随从的第三条船上的船老大非常放心地说:装得沉点更耐风浪。 十余分钟过去。黄琪翔对身边背着花机关枪的安毅低声叹道: “你的人不得了,一看就知道个个是久经战阵的老油条,特别是那十二个身上背满弹夹的轻机枪手,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这样的精锐放在二线部队实在太可惜了!” “翔哥放心,很快他们都会到一线部队去地,包括小弟在内。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们这三十人个个都杀过人,只有小弟杀人最少,也没上过真正的战场。” 满嘴酒气的安毅轻松地回答。“我明白了。估计这仗打不死你,你又要高升了。哈哈……你喝酒了?” “都喝了,胡参谋长送的五瓶酒壮行,拿出白晃晃的劣质酒瓶竟然骗我说是杜康,不过还挺纯的。”安毅咧嘴一笑。 黄琪翔刚想大笑,立刻识趣地闭上嘴。摇摇头当胸给了安毅一拳:“快出河口了,站稳点。” 黑茫茫的江面上。泛起轻轻的白雾,雨后的苍穹上一颗颗星星从云层间隙探出白蒙蒙的脑袋来。 经验丰富地船家一进宽阔的激流。立刻拼命摇桨,每一条船上地勇士们都拿起事先准备的短桨和木板全力划水。一条条紧紧相连的木船在船家低沉的引导声中乘风破浪,飞快渡江。 当第一艘船艰难地靠近大桥北岸上游三公里处堤岸的时候,第一条船上地三十六团五十六个弟兄敏捷跳上堤岸,数十人紧紧拉着粗大的缆绳,将木船地前部生生拖上湿滑的岸 后续木船犹如一条被降服脑袋地长龙,一节节甩尾靠岸,一千二百五十七名勇士紧闭双唇,悄然离船爬上堤岸,借助滂湃的激流声掩盖沉重地步子,在夜幕下远远看去,如同一条黑线缓缓飘上河堤。 “弟兄们冲啊――” 随着黄琪翔石破天惊的一的枪声打破了黎明前的黑暗,一顶顶帐篷和临时搭建的茅屋里熟睡的敌军尚未醒来,就遭到密集的子弹打得血肉模糊地跳动起来。 一千多勇士排成一线,由东向西快速移动,千支火力强大的轻机枪、花机关枪和驳壳枪突出千条夺命的火舌,打得敌军鬼哭狼嚎,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声震四野,一颗颗手榴弹爆炸激起的浓烟和火光将敌军一公里纵深的北岸阵地照亮,紧接着一排排子弹向惊恐逃窜的人堆飞去,成片倒下的敌军犹如被一把巨大镰刀收割的麦苗。 与此同时,南岸第七军、第四军和一军二师集中前移的一百二十门火炮震天动地地咆哮起来,在统一的指挥下,密集的炮弹从西向东一片片覆盖,将敌军右翼阵地打成一片红海,打得汀泗桥两岸硝烟弥漫,尘烟四起,就连方圆数十里上空的空气和云层也在灼烫的气流中急剧膨胀翻卷。 大铁桥北端在一轮密集的炮火覆盖过后,熊熊的火舌和蒸腾的硝烟正在冲起,隐蔽在南岸的强攻部队齐声呐喊,蜂拥向前,四军独立团叶挺部一马当先,飞快冲上大桥齐齐开火,密集的弹雨将桥北守敌连同粗大的钢梁和笔直的铁轨全部笼罩其中。 被敌军折磨得满腔怒火的李宗仁部钟祖培旅和胡宗铎旅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响起,云霄。 北岸阵地纵深,势不可挡的三十六团和安毅特遣排杀得双眼通红,一千多勇士在黄琪翔的指挥下,来来回回杀戮两轮,达到预定的作战目的后立刻兵分三路,攻向敌人的各个指挥中枢。 安毅率领二十九个一往无前的弟兄突然掉转方向,杀向敌阵西北,弟兄们只顾往冲锋的方向集中打击,在高速的奔跑和射击中,根本不理睬两侧魂飞魄散、东奔西撞的黑压压敌人,在数百没头苍蝇似的逃兵中间杀出一条血路,迅速登上了孙家岭炮兵阵地,对乱成一团的敌人炮兵发起疯狂的打击。 迫近主阵地,十五名弟兄在安毅的一声怒吼中,齐齐扔出手榴弹炸开营栅,在浓烈的硝烟中冲入缺口,进入阵地后立刻四散开来,强大的火力打得乱成一团的敌军凄声哀嚎,猖狂逃匿,只用数分钟时间就轻松攻到山脚反斜面的炮兵指挥部前,对准十余名来不及逃跑的敌军将帅就是一阵狂吼扫射,打得这十余将校血肉模糊犹如筛子。 已经杀得麻木的弟兄们在安毅野兽般的叫嚣声中,再次转身拉开队形,对零星逃敌展开又一轮杀戮,打得枪管发红热气扑面仍不善罢甘休,似乎要将满腔仇恨全都发泄到炮兵阵地上的一切可以移动的物体 天际的光明透过滚滚浓尚未露脸的朝阳将天际的云彩染得金黄。 北岸九公里长两公里纵深的阵地上火光熊熊,伏尸遍地,站在高处的安毅俯瞰快速冲过阵地下方对逃敌发起迅猛追击的千军万马,用沙哑的声音大声吼道:“黄应武,把旗帜给老子竖起来――” “遵命――” 满身硝烟、面目全非的黄应武将手中冒烟的花机关枪放到地上,从怀中掏出沾满腊肉油渍和烟垢的旗帜冲向五十米上方的祭旗台,飞快降下敌军的五色战旗“呲呲”撕下,绑上火红的“第一军第二师”战旗飞快扯上旗杆顶端。 无比骄傲的黄应武跳上凌空伸出数米的大石板,望着下方迅速接近山脚的刘等十余名官长,打开已经沙哑如破锣的嗓门儿:工兵营不辱使命!终于给死去的弟兄报仇了―― 山岗北面的敌军炮兵指挥部门前,老四川屈通源皱起黑猫似的脸,乐呵呵地向安毅报告:“老大,里面好多大洋啊!足足两大箱子,至少五六千块啊!” 被硝烟熏成黑炭头的安毅此时哪有心情管大洋的事,他密切注视着清点阵地上火炮的四名弟兄,迫切地想知道此次缴获的再也不会被别人抢去的大量火炮总数有多少,看到老四川依旧围在身边喋喋不休,气恼地转头骂道: “你***就这么点出息你这吊样,以后还怎么跟老子混?滚一边去!” “不是啊老大……” 老四川眼看刘等官长在特务连数十官兵的护卫下大步走进阵地,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什么含蓄了,直接抱住安毅在他耳边着急地说道:“听我说完啊,老大,一箱金条足有三百两以上,要是给师部收走了我心里滴血啊!” 安毅大吃一惊,猛然回头:“快收起来啊,你这笨蛋!快去啊!” “嘿嘿!老大,属下已经全都塞进那两个被咱们打成筛子的敌将肚子里了,还用两件侍卫的衣服给他穿上绑紧了,呵呵!属下不蠢吧?” 老四川笑得更加肉麻。 安毅大喜:“***行啊!这次老子宁愿不升官也要给你弄个少尉当当,记住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决不能透露出去,而且你要亲自负责弄回去,和继南一起悄悄存进咱们的公积金私帐里面,老子另赏你五百大洋!” “我就知道,跟着老大准没错,哈哈!哎唷……师座来了,你快上去吧,属下去收尸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一六章不能忘本 刘等十余名官长站在敌军炮阵指挥部门前的高台上,俯瞰阵地下方正在打扫战场的第四、第六团官兵,欣喜地扫视宽阔阵地上的一门门火炮,对身边的安毅不停夸奖,这一次二师雄风乍起,再也不受别人的窝囊气了。 徐庭瑶兴奋地告诉大家:“此战至少歼敌近万,特别是黄琪翔的三十六团战果辉煌,全部占领了东西两个炮兵阵地,俘敌四百余人,缴获各式火炮不低于一百四十余门,一千余名参加夜袭的官兵战果累累战损却不到四十人,实属北伐以来的最大胜仗,其中也有我二师的巨大贡献啊!” 胡子统计完战果,大步跑到刘面前,双腿并拢有力敬礼:“报告师座,我部占领的阵地共缴获法兰西山炮四十六门、德制克虏伯三型野炮二十四门、汉阳造仿日式山炮二十六门,进入此阵地后歼敌三百六十余人,其中敌军将校七人,各种炮弹、枪支与其他缴获已交由五团弟兄清点,完毕!” “很好!很了不起!” 刘少有地用了两个很字,欣赏地看着浑身上下满是硝烟和敌人血渍的胡子:“稍息吧……你们打得很好,三十名弟兄毙敌无数却无一伤亡,还抢在友军之前一举占领了这个炮兵主阵地,创造我军成立至此的第一个大缴获。刚才在半路上,友军十二师张发奎没有责怪你们擅自变更攻击目标,还非常赞赏地说你们打得好、打得聪明,让十二师上下和三十六团弟兄们非常佩服,不得不重估我二师战力。这一仗,打出了我二师军威,打出了我部五千二百名弟兄的底气和信心。战功彪炳啊!” 这时。五团长蒋鼎文乐呵呵地跑了过来:“全部清点完毕了,各种炮弹共计五千四百余发,缴获长短枪四百七十一支,刚才我摸了一下架设在阵地边沿的四挺重机枪,都是冷的,证明敌人没来得及开火就疯狂逃窜了,否则阵地上不止三百二十几具尸体,打得好片欢声笑语,安毅却在这时示意老四川和几位弟兄抬来两大箱银元、一枚虎头将军大印。七担鸦片烟膏、四支镶金嵌玉的特制鸦片烟枪、两把北洋将军佩刀、数张大型军事地图和一篓文件: “师座,这是我们在敌军指挥部中缴获的,请过目。可惜地是,敌军重要将领和那两节装甲列车全都跑了,若是属下等人运气好,拿下那两节装甲列车,上面装备地一两百毫米的大口径巨炮,将能为我师一路北上轰出条血路来。” 长官们欢天喜地咋呼起来,刘和胡树森等对视一眼,都为安毅的诚实和守纪感到满意放心。几支价值千金的鸦片烟枪爱不释手。几个团营长围住了佩刀和两箱大洋,无奈地笑了笑。略作商量便由胡树森大声下令: “诸位且慢,先把那两把将官刀给我拿来。” 胡树森接过副官递来的刀,爱惜地看了看,分别交给喜欢佩刀的刘和徐庭瑶,命令几个参谋收起印信、地图和文件。指着其他物品大声说道:“两箱大洋交由师部处理,其他物品由五团暂行保管。蒋团长……” “到……” 蒋鼎文知道烟膏和几支烟枪都是自己地了。哪里还不高兴。乐得脑袋上地大盖帽一震一震地。 胡树森严肃地说道:“所有火炮、弹药和轻重武器均须平均分配各团。你们决不能多吃多占。待四团、六团弟兄打扫战场完毕立即分配。随后依序赶赴咸宁预定之营地。” “属下明白!哈哈……” 蒋鼎文满意地笑了。心想按例也不能全占。可如今我五团占据近水楼台地先机。提前收拢几十门九成新、射速和性能都好得多地法国货。到时候就算是其他两团弟兄说三道四也没用了。 谁知胡树森为人非常精明。领着几个作战参谋让蒋鼎文领着去看看各种火炮。还说要秉着合理、统一、方便后勤供给等原则来分配。一下子就如意算盘敲乱了。 刘看到身边地安毅和胡家林满脸微笑。毫无失落之感。心中对两个心胸开阔、顾全大局地虎将欣慰不已。刘想了想。转向安毅低声说道: “我把你们工兵营的驻地安排在咸宁西南一公里多的双鹤桥,那里有个温泉,非常适合你们休整。连续两天的作战,你们官兵疲惫损失颇大,你的伤兵就留在官塘驿的后勤医院治疗养伤吧,其他各连、排一小时后跟随师部一起北上。等到了咸宁大营,你立刻将战报送上来,我们将连同你们上次带回千余弟兄和大批武器的战功一起予以嘉奖,我将亲自给你和胡家林颁发新地委任,并一次性奖赏你部一万元。你们的功劳全师上下都看在眼里,没有任何人嫉妒。” “谢师座栽培!” 安毅激动地昂首挺胸恭敬行礼。 刘拍拍安毅地肩膀:“你率部随我一起走吧。” 安毅回答完毕,趁刘走向阵地之机,紧张地看向指挥部左侧,看到老四川和鲁雄乐呵呵跑出屋角,蹲在两具敌军尸体旁拉起死者的衣服猛擦手上的血水,完了还不放心地紧了紧被沉甸甸三百多两金条压低的腰带。 安毅对这两个忠心耿耿作战勇猛、却满肚子偷鸡摸狗的拿定主意,无论如何要让自己手下这两位不识字地猛将破格晋衔少尉,否则今后类似的提升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又轮到。 下午三点,安毅营四百余弟兄在全师羡慕地目光中,住进了最好的温泉营地,与师部同在一起,事事优先。第一次享受到丰盛食物和诸多优厚待遇地弟兄们深感自豪。 吃完迟来地午饭。安毅和胡子领着二十余名排长、连副、指导员以及八名有功之臣赤条条泡在营房边上地温泉里,一面惬意吸烟,一面商量如何报功的事情。 尽职尽责的尹继南半截身子泡在温水里,上半身伏在池边的石板上,一一记录大家的意见。 安毅询问参加夜袭的史俊仁和常宝根这两位新加入的弟兄后,略微一想,便果断做出决定: 基于参加夜袭的十二名弟兄均为兵龄不低于两年的现实,此战又勇猛顽强,功勋卓著,十二挺轻机枪玩得老到打得聪明。应该在现有基础上全都加上一级军衔,二等兵升一等兵,一等兵升上等兵。反正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这十二位弟兄的军衔是什么,尽可能拔高一点向师部汇报;再一个,史俊仁、常宝根和詹俊泽这三个弟兄现在已经是代理排长了,这回要是不趁机升个准尉当当,以后怎么带兵打仗?获得弟兄们一致同意,史俊仁和常宝根感动得热泪盈眶,两人嘴笨不知表达。站起来想说几句感激话又不懂怎么说,反而让弟兄们指着晃来晃去的卵蛋一阵笑话。 两人蹲进水里。激动得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就差没当场剖开胸膛让安毅看看自己誓死效忠的赤胆忠心了。 随意用点晚饭之后,叨着香烟在营区内四处游走的安毅、胡子和尹继南突然接到哨兵的报告,有个友军的将军领着七八名校尉骑马来访,此时正在营门前等候。 安毅想了想不知道是谁。带上胡子和尹继南一起穿过小树林来到营门前迎接,看到背手与属下交谈的黄琪翔换了一身崭新的将军服。立刻明白这位老哥火线晋衔了: “翔哥,原来是你啊。哈哈……小弟给你敬礼了!来来,胡子、继南。咱们一起给将军敬礼!” 黄琪翔和身后均官升一级的弟兄们哈哈大笑,纷纷说安毅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古灵精怪诙谐逗趣,与安毅有了并肩战斗的经历,众弟兄此时见面自然感到无比亲切,何况安毅与自己四军老大还有那么深地渊源,渐渐地大家自然而然把安毅看成了自家弟兄。 黄琪翔上前乐呵呵给了安毅一拳,笑骂两句,就让副官送上一个沉重的小麻袋:泗桥一战你功勋卓著,虽然整个作战计划由我制定,夜袭主力也以我三十六团为主,但已将你地所有建议和你部在作战中的英勇表现细细写入报告上呈,你和你们二师的贡献已被总部记录在案即将表彰。愚兄由于所部战事紧急,不能与你好好聊聊,所以在拔营前专程赶来,送上点缴获军资以表谢意。” 没等安毅谦虚,三十六团团副李汉魂哈哈一笑:“小毅,你这家伙真是鬼灵精怪啊!说好了由你部攻击敌军左翼炮兵阵地的,结果你小子竟然中途掉头发疯似的杀上孙家岭主阵地,害得老子临时转向,只能去霸占左翼炮阵。要不是这一趟缴获颇丰又都是些好炮,老子可和你没完。” 众弟兄哈哈大笑,安毅急忙辩解:“李大哥见谅啊!打得糊糊涂涂地时候小弟突然听到手下排长大喊大叫,说昨天中午炮击我们骆岗阵地造成六百多弟兄伤亡的炮火就是孙家岭阵地发射地,小弟一怒之下什么也不记得了,带着弟兄们不管不顾一阵猛冲,就想给弟兄们报仇。 好在孙家岭阵地的两千多守敌听到你们这么猛地枪声和吼声逃走大半,否则小弟区区三十人,连塞人家牙缝都不够,估计早就没命了,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各位老大见面啊?好在占领阵地不久,我有出什么岔子。小弟静下来就后怕不已,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冲上去的,连缴获多少东西都没心思去管,直到进入这个营地泡了一个多小时地温泉水,小弟这颗心才算是真正安稳下来,往事不堪回首!” 弟兄们听得有趣又是一笑,黄琪翔贴近安毅低声交代一番。与胡子和尹继南握握手匆匆告辞。留下三千大洋和一句豪迈的“武汉见”,便率领手下信心满满的弟兄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安毅目送黄琪翔一行离去,乐呵呵叫来两个连副抬上大洋随尹继南回去清点,准备连夜给弟兄们发放。 就在这时,安毅看到刘的副官向营门大步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听了副官地话,安毅微微一惊,连忙拉着胡子叫上尹继南随副官匆匆赶往东边地师部,报告进门就看到尊敬的蒋总司令和王柏龄等军中老大全都笑眯眯看着自己三人。连忙昂首挺胸立正敬礼,大声致意。 刘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安毅三人,拿出三张委任状一一宣读授命:安毅正式成为二师工兵营营长,军衔升至中校;胡家林晋级营副,军衔升至少校;尹继南晋级营参谋兼政治教导员,军衔亦升至少校。并宣布全营官兵均获一级晋衔,排长及以上职务依照批准。 刘发完委任状,参谋长胡树森上前宣布:“予以工兵连记二等功一次,予以三十名夜袭勇士记一等功一次,即日发放一万元现金以资鼓励!” 系列奖赏让安毅三人心满意足。三人频频敬礼大声致谢,并分别做出简短表态:不负长官们期望。定要再接再厉,为革命事业勇往直前! 沙发上的蒋总司令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对三个出自自己麾下嫡系的小将非常欣赏。他在三十余名手下将帅的热切期待下挥挥手,示意站在中央的安毅三人稍息,可安毅三人看到校长即将训示。站得更直了。 蒋总司令满意地微微点头,用他那不紧不慢的官话询问左右:“由此看来。我军二师中猛将不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让他们展示。北伐以来。二师一直跟在唐孟潇的八军身后,时时受制于人无从施展。看来是我有欠考虑了,要是早就跟在李德邻的右路纵队身边,我军战力岂不早获体现?” 众下属连声称道,蒋鼎文、惠东升等司令爱将纷纷破口大骂唐生智不是个东西,事事掣肘日日戒备,害得二师跟在八军身后残汤都没能喝上一口,要不是安毅于岳阳城东发现四千溃军全师奋起剿之、以及师部及时调整果断派出安毅这支奇兵潜入山区收罗残兵,师无一斩获。 蒋总司令频频点头,站起来走向安毅三人:“刚才,我与王柏龄副军长和军部各部门主官商量了一下,鉴于你们北伐以来地战功和贡献,特别是汀泗桥一战的突出表现,决定从今日起,将你们工兵营命名为模范营,授予模范营的旗帜,并在三日之内优先补充装备和缺员,并向全军通报予以表彰。希望你们戒骄戒躁,克己戮力,为我军、为我革命事业再立新功!” 掌声阵阵响起,安毅三人恭敬致礼大声表示决不负校长的期望、不负军中众长官的信任与鞭策。 掌声停止,深为满意的胡树森乐呵呵示意安毅三人退下,安毅却微微摇头,大步走到校长面前昂首请示: “校长,学生觉得目前各军战旗式样不一、五花八门,要是也遵常例,根本就无法体现我军的威严,学生觉得军部授予的旗帜上最好多写上几个字。” “哦?你这小子总有鬼主意,说来我听听,要是有道理就满足你。”蒋总司令感兴趣地看着安毅。 安毅肃容大声回答:“学生觉得本部新旗帜当沿用我第一军战旗颜色和式样,并在战旗显眼位置加上第一军第二师这六个大字,学生以为这样才能体现我营的渊源,也能让全营官兵时刻记住自己的本四周将帅大声叫好,总司令万分欣慰地频频点头。 安毅地一句“决不能忘本”让满堂将帅心中无比舒坦,也为安毅所部在未来的征战中带来巨大地利益,就连堂中众多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也为安毅的表态赞叹不已,但是看到安毅一脸的坦诚和纯洁,一时间却都无法判定这家伙是无心插柳还是有意栽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一七章焕然一新的模范营 政治部那帮嗅觉灵敏的军官果然不是寻常之辈,从蒋总司令任命二师工兵营开始,到制成旗帜送达工兵营为止,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个小时。 二师副参谋长兼政治委员严尔艾陪同军部政治部副主任来到工兵营授旗时,安毅和弟兄们刚瓜分完数千大洋,正在接着讨论任命分工和各项具体工作。 恭送训话的长官们离去,安毅下令解散,吩咐士兵们早点睡觉,领着官升一级后都穿上新军服胸口钉上新铭牌的弟兄回到点亮四盏马灯的营部继续开会。 弟兄们围着左上角有个青天白日的鲜红战旗欢喜不已,没几个人注意靠近旗杆部分上下排列的“第一军第二师”这六个字,对旗帜中金黄色的“模范营”三个大字啧啧称叹,纷纷说其他友军从此谁也不敢在咱们面前牛逼了。 安毅敲敲桌面,让准尉副官冬伢子收起战旗,望了一眼赶紧闭嘴的弟兄们,与坐在左右下手的胡子和尹继南商量几句,尹继南拿着文件,站起来大声宣读最新任命: 营部:营长安毅中校;营副胡家林少校;参谋兼政治指导员尹继南少校。 营部警卫通讯连:连长胡家林(兼);教导员:尹继南(兼)。警通排长:夏俭准尉;机枪排长:史俊仁准尉;炮兵排长常宝根准尉。司务:韩富根中士;副班长:常保芳中士。 一连长:陈侃上尉;连副:杨飞中尉;指导员:黄应武少尉。一连一排长:鲁雄准尉;二排长:屈通源准尉;三排长:吴立恒准尉; 二连长:蔡光庆上尉;连副:穆追忆上尉;教导员:钱伯钧准尉。二连四排长:朱焘上士;五排长:李顺平准尉;六排长:朱福光上士。 三连长:陈志标上尉;连副:路程光上尉(师部调入,原归顺湘军二师副营长,正在军部政治部进修未到任);教导员:韩耀贤上士。七排长:苏铁名准尉;八排长:廖成鹏上士;九排长卢剑桥上士。 各连士兵原则上保持不变,新加入的七十熟练操作轻重机枪和火炮的弟兄进入胡子兼任连长的警通连两个机炮排,六十七名补充起家的老底子三连,其他各连缺员需等待明日下午营部从师部新兵团中挑选补充。 尹继南说完胡子冷冷地补充:夏俭地警通排还缺少三十个名额。一个月之后将在全营展开一次比武选拔。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具体要求明日上午粘贴在营部门外。除一连外获选人数最多地连队营部奖励五百大洋。若是一连胜出地人数超过总人数地一半。也可获得五百大洋。这钱具体怎么分由获奖连队自己拿主意我们弟兄们一听全都来了精神。都知道入选警通排不但可以获得三个长官地特训。晋衔也快。吃得好用地好。而且每月还会获得相当于军饷一半地额外津贴。哪怕这些都不算。五百大洋也是一笔令人垂涎欲滴地大数目啊!于是都想着明天开始怎么好好训练自己地队伍。 至此。安毅地工兵营再次升级。整理得更为严谨。分工也更为明确。警通连、一连作为全营地战斗连队。将担负起全营地战斗、保卫、侦查、警戒和突发处置任务。二连、三连均为实际意义上地工兵连队。将承担上级下达地各种施工任务、营地地建设和支援驻地百姓地各项基础建设任务。营部司务班由于伤残老兵地增加而扩编到十六人。其中地三个名额为营部压缩三位长官地勤务员配给数额才得以增加。 此次调整变动。弟兄们分别晋升一至两级。钱伯钧、韩耀贤、廖成鹏等表现突出地老兵进入连排级军官行列。大批作战勇敢、勤恳踏实地老兵升为军士担任各班班长。全营官兵面貌焕然一新。士气大幅度上升。 安毅三人对待手下弟兄情义深重。有功即赏公平公正。就连死伤弟兄都全力照顾。一一抚恤。有家室地想方设法寄去五十大洋安家费。没有家室地孤苦弟兄则被尹继南地军史之上。郑重告知所有弟兄:将来要给所有死难地弟兄立碑刻字。让子孙后代永远缅怀。 这一系列举动让全体官兵感恩戴德。个个誓死追随。特别是经过骆岗灾难和汀泗桥激战之后。全营官兵和他们地长官一样发生了脱胎换骨地变化。弟兄们怀里揣着超过月饷三倍地赏银。看着胸前提高地军衔。对死亡地恐惧逐渐淡去。对军功和奖赏地追求**迅速膨胀。 午夜时分。安毅和尹继南按例巡查各连营房和岗哨。与营门口站岗地两名弟兄聊上几句刚想回去休息。就听到外面地马路上脚步声声。喊打连天。尽职尽责地哨兵端起花机关枪拉栓上膛冲到路边。安毅和尹继南也连忙跟出察看。只见两个衣衫不整地士兵拼命逃来。后面数十米一群男男女女地平民举着锄头木棍。骂骂咧咧地追赶。 两个逃得几乎脱力的士兵看到自己人,连忙跑来大声求救,安毅命令哨兵看住这两个家伙,大步迎上十几名百姓,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停下,看清冲到自己面前数米停下的几乎全是年轻男女,连忙询问: “各位兄弟姐妹,请问这两个兵犯了什么错,让你们追得这么紧?”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质问:“长官,你们还是革命军吗?你的兵做完买卖对路吗?” 一群人随声附和,纷纷咒骂起来,骂人的湖北方言说的又响又快,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安毅痛苦地摇摇脑袋,依旧和气地问道:“请大家别生气,慢慢说,不管对对错错,总得让我明白吧?现在就请你们哪位告诉我。这两个兵和你们做了什么买卖?欠你们多少钱不还?” 对面的人看见安毅好说话。气也消了不少,一位三十左右的胖女子几步上前,指着安毅身后的两个逃兵气愤地说道: “这两个杀千刀的在老娘地春风楼又吃又喝,还装出一副有钱人地样子,一连叫了四个姐妹上房陪他们喝酒办事,痛痛快快地玩了四个多小时,结果趁人不注意竟然翻墙逃跑,老娘瞎眼了!我们从镇北追到城南又追到城西,绕过铁路又追了三四里才追到这儿,气死老娘了!恨不得一刀剁下两个烂货的命根子喂狗!” 安毅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指指胖女人的腰:“大姐,你这话好像不对啊?虽然你说的镇北我没去过,但咸宁城方圆百里的每一个村子每一条道路都在我的地图上标着,从镇北到城南至少也得六里路,再从城南到城西的铁路边至少三里路,绕过铁路再到我这大营门口至少四里路,加起来至少十三里的路程,以大姐这体格恐怕跑不了那么远不是吗?至少十四五里路,我们五六拨人分开追到处堵截,一百多人追到这里就剩下十几个人跑得动了。要不是我们大姐预料到这两个挨刀的可能向南跑,带着咱们几个姐妹坐着洋车提前到前面路口堵着。哪里还能看到这两个畜生的影 胖女人身边一个匀称标致地女子说完气得直瞪眼。 安毅惊讶地回头,看着蹲在哨兵枪口下的两个孬兵,想了想转向人群,叫住胖女人: “对不住你了,大姐。对不住这么多弟兄姐妹,让你们追了这么远的路程。实在是辛苦了!这样吧,大姐你说说看。这两个孬兵该给你多少钱才合适?兄弟我身上还剩下几个钱,替他们还上算了……怎么?不愿意?既然这样我也不管了。你们就上去狠揍他俩一顿吧,不过兄弟我好心提醒各位一下,别打残了,否则殴打革命军人的罪名可不好受,弄不好要吃枪子儿抄家的!要是你们觉得不解恨,干脆把这两人押到城东的革命军总部,向那里面的将军们讨个说法,哈哈!对不起,夜深了,兄弟我昨晚打了一夜的仗,今天又累了一天,怎么也得睡觉了,哈哈……” 安毅说完,转身走向营门,尹继南和两个哨兵也暗笑着退了回去。 两个孬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打一顿再送到总部,以革命军严苛的军法,那些凶神恶煞的宪兵不活剐了自己才怪,这十几路白跑了不算,这辈子恐怕活到头了!于是连滚带爬追上安毅,凄声哀求长官救自己一命,此生哪怕做牛做马都认个倒霉蛋,尽管怒火万丈,却也不敢打了,唯恐安毅使诈等自己一动手就派兵抓自己,到时候被抓进去不知要花多少冤枉钱才能赎出来。 精明的胖女人脑子飞快一转,急忙追上安毅,腻乎乎地靠向安毅,嗲声叫道: “长官慢点嘛,我就听你地了,饶了这两个野种,就像长官刚才说的那样,拿回点本钱就算了……长官年纪轻轻,长得这么俊这么威严,一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将相之门,相比之下咱们姐妹不容易啊!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累死累活靠力气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要是稍微给点本钱遇到好点的年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家家,哪里愿意为两个大洋追出十几里路啊?” 安毅心中大骇,心想为了两个大洋,这开窑子的百多人就情愿拿着锄头木棍四处围堵,声势浩大地追出十几里到了这儿还不依不饶,别地不说,只说这份恒心和毅力就了不得啊! 可想归想,安毅还是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把手伸大洋来:“既然这样,我就听大姐地,谢谢大姐宽大慈悲!夜深了,兄弟姐妹们也回去吧,今晚月亮不圆,这么远的路也不好走,大家放心,这两个孬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胖女人接过两个大洋,对安毅感激一笑转身离去,走过两个孬兵身边时还不耻地“呸”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这等**哪里值得这么好地长官为他们出钱? 拿着锄头木棍的一群人看到胖女人拿到钱,也都骂骂咧咧地跟着走了,走出几步那个标致地女子兴奋地对胖女人说: 要是换了刚才那位俊俏的长官,我一分钱都不要也愿意侍候。 胖女人打了她一掌,没好气地说道:别做你的红楼梦了,要是那俊俏长官愿意,老娘我宁愿贴钱侍候他。 两个骚女人的对话在静夜里方圆五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惹得边上的人齐声大笑起来。 安毅听了个明明白白却也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两个孬兵,转向哨兵恼火地下令: “不管是哪个部分的,落到老子手里就不好说话了,何况还耗费老子的两个大洋,押回去,老子连夜升堂!” “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一八章草根的智慧 深夜两点,蒋总司令率领一群叱咤风云的北伐军将帅在城东总部大营中孜孜不倦商议军国大事,苦熬了四个多小时才做出强攻贺胜桥的作战计划: 由李宗仁将军担任前线总指挥,率领第四、第七两军四万五千名士气如虹的官兵兵分两路,密切配合,攻取贺胜桥直捣武昌城!第一军一、二两个师担任全军预备队。主力部队定于二十九日清晨出击,第四军沿着铁路进逼贺胜桥正面主阵地,第七军快速从咸宁东北出击,进攻大量敌军盘踞的王本玄和余花坪一线,击溃敌军直取鄂城。 与此同时,城西南的双鹤桥大营里的安毅也在紧锣密鼓地升堂,审讯严重威胁到军民关系健康发展的男盗女娼这一突发的大案要案。 安毅坐在四合院布局的营部正堂上,四五个全副武装的值班弟兄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个孬兵带到,四个弟兄刚松开手,站在一边的排长鲁雄还没来得及呵斥,两个已经吓得腿脚发软的孬兵就“咚”的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极富人权意识的安毅本来想让两个孬兵蹲下即可,看到两人这么没骨头,也就听之任之,正要喝杯茶润润嗓子开始审讯,睡了三个小时的胡子和升官之后干劲十足、巡营不停的黄应武和杨飞几个也闻声赶来,一群生龙活虎的猛人相继毅和尹继南两边看热闹,冬伢子也麻利地点起两盏马灯,把正堂照得通亮。 两个早就胆寒的孬兵看到如此隆重的架势,差点吓晕过去,特别是胳膊比别人大腿还粗的鲁雄站在身旁,全身上下透出的无形杀气。几乎让两个孬兵恐惧到窒息。 目光锐利的胡子看到两个二十出头地孬兵胸口地铭牌。大吃一惊,大步上前取下马灯伸到两个孬兵面前,确认之后气得笑了起来: “***……竟然敢用颜色把胸章的围边染红,老子乍一看还以为是将军呢,***!老子到今天才是校官的黄边,一群打生打死的弟兄也才是尉官的蓝边和士官的一根黑线串三角星,这两个疯子竟然自己弄成红边加三颗三角星,都快赶上咱们的蒋总司令了,哈哈……瞧这两个***最多也就二十出头,这样做难道不怕掉脑袋?” 弟兄们围上一看。哄堂大笑,两个孬兵吓得浑身打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嗒嗒”乱响,速度比秒针跑得快几倍,看得安毅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安毅看看两个孬兵人长得也算眉清目秀,就把弟兄们支回座位,哈哈一笑:“怪不得刚才为了两块大洋追赶十几里地窑姐儿看走了眼,肯定是以为有钱的大官上门了,哈哈……你们两个且抬起脑袋军条例。玩心一起又想充大头就胡来,好彩没让巡城的宪兵发现你们。否则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好了,老子不怪你们,说吧!说说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分的?先警告你们两个,别对老子撒谎,否则老子真把你们扔进宪兵队去。” 两个孬兵听了安毅的话。心定不少,互相推攘两下。左边较矮那位硬着头皮坦白: “我叫……叫沈健平。他叫陶勋。我们俩都是……都是在蒲圻被第七军强征进去地新兵。蒲圻地北大营有……有个军械所。是陈督军几年前办地。专门为湘鄂各驻军修枪修炮。我俩十五岁一起被招进汉阳兵工厂做学徒。去年春天还是汉阳枪炮局地兵工。被调到蒲圻军械所也干了一年多。 两个月前蒲圻闹赤党。闹得很凶。我们军械所被偷了十几条枪和三十几支枪栓。上峰于是停工严查停发饷钱。许多老人一气之下都离开了。可咱们弟兄俩心想多少得拿到点儿饷钱才回武汉。没想到等着等着。革命军就打过来了。不由分说就把咱们三十几个兵工一起征用。让咱们帮他们修枪。 从蒲圻到这儿。一路上咱们地人逃了大半。我俩到了这里也悄悄逃出来……我是咸宁东北二十里地沈廖村人。从小就熟悉咸宁城。和陶勋两个逃想……本想好好吃一顿就逃回村里去躲一阵子。没想被老鸨发现了。于是就……” 弟兄们听得直摇头。安毅接着问道:“你们在陈嘉谟地军械所每月薪水多少?” “规定是七个大洋。可发到手里才四个大洋。当官地说咱们吃得多用得多。每月扣除三个大洋。几个大师傅地月饷就多很多了。每个月二十个大洋还不挨克扣。但我们大多数人都拿不到二级工地十个大洋月饷。其实我们俩虽然年纪小。可干地活最多。技术也不比大师傅差多少。” 沈健平说了一轮话。慢慢平静下来。身子也不再抖了。 安毅向尹继南耳语几句,尹继南点点头离开,安毅和气地说道:“别跪了,站起来吧……看到你们的胸章我就好奇,你们是怎么想到要画上红边和三颗星星地?” 两人犹犹豫豫站起来,沈健平捅捅身边的伙伴,高瘦地陶勋无奈之下只好回答: “在官塘驿大营时,我看到有个个子不高的中年将军在一帮长官地陪同下前来巡查,他和其他大多数长官都不一样,会说官话,人也和气,走到我旁边还蹲下来指着我手里的机枪零件,问我坏成这样地美国手机关枪能不能修好,我回答说只要从汉阳厂找来配件就行,汉阳厂虽然没仿造成,但能够生产出大部分零件,他,用广西那边的话跟身边的一群长官说了好一会儿,那些长官都服服帖帖的,于是我就……我就在逃出来之后用提前藏好的印泥和黑油精画上,我看见那些长官胸前的牌子上都有两颗到三颗三角星,但我不知道红边和蓝边有什么区别,本以为……本以为……” 弟兄们哈哈大笑。杨飞惊讶地说那定是李宗仁将军啊。七军除了他没人有资格佩戴红边三颗星地铭牌,安毅也乐得不行。 不一会儿,尹继南领着曾长庚提来两个沉甸甸地大布包在两个倒霉蛋面前放下,打开后现出美制轻机关枪和德制花机关枪拆散后的两堆散件,还有两套当时随枪配发的修理工 两个倒霉蛋立刻明白安毅这是要检验自己是否说谎,没等安毅吩咐就相继蹲下仔细检查零部件,两双专注的眼睛里忽然没有了慌张和害怕,变得炯炯有神,一丝不苟,让安毅等人看得暗暗点头。 沈健平熟练地将花机关枪组装起来。装到大半再次拆开,拿着复进部分的两个损坏零件对安毅说道: “长官,最容易损坏就是这两个零件,通常都是在连续打出七到十一个弹夹之后出现问题。这种枪前年底河南巩县枪炮厂就已经仿造出来了,不过远没有洋人的结实耐用,去年春节后他们曾经拿着几只几个零件找到我们汉阳厂,最后就是找到我师父的,我师父说他也没办法,洋人的钢材都这样了咱们的钢材更不行,就算做出来也不顶用。建议他们留下几支坏枪试试能不能想点儿别的办法。 巩县地人留下两只坏枪离开之后,我师父就带着我们几个偷偷用英国轴承钢浇铸了几个毛坯。选出最好的两个打磨好装上,拿到厂部让几个技师试试,第二天几个技师回来说行了,连续打了六百发子弹、枪管都打红了仍可发射,于是从那时开始。汉阳厂就做了一批复进配套部件,可巩县厂嫌价格太贵。买了两批后就不再买了,我师父为此气得几天不说一句话。”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你那师傅多大了?你跟了他多久?” “我跟师父五年了。进厂半年后就跟他。他老人家今年都六十有三了,张之洞张太保临死前的两年还专门赏了个镶金的珐琅彩鼻烟壶给我师父。只是我师父身体不好,去年开始就咳血,他自己说是肺坏了,我很担心他老人家,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想躲过一阵子回去看看他的……” 沈健平说到这儿,眼睛发红,一片孝心溢于言表。 弟兄们再也没人笑他了,安毅想安慰几句,看到陶勋转向他身后的曾长庚要机枪零一定是曾长庚故意藏起来为难他的,还说这样的美国机枪他都修过二十几挺了,这支枪最多也是打了两千发子弹,根本不可能坏在那几个零件上。 诚实的曾长庚讪讪地看着尹继南,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也在看着他,显然是对这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拥有这样地本事感到惊讶。 安毅心里欣喜不已,本打算打下武汉之后尽力挖回几个枪械修理技师加入自己队伍的,如今老天爷开眼竟然让自己在这个地方偶然遇上,而且还这么年轻,当即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会放走了。 两个倒霉蛋看到安毅几人相互对视,不知道他们将会如何处置自己,心里不由再次担忧起来,站在正堂中间低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想开口求情又没有勇气,重新恢复到闪闪缩缩地惊慌样。 安毅哈哈一笑,大声问道:“沈健平,还有陶勋,我问问你们,要是老子收下你们,你们愿不愿意?放心,你们当逃兵的事从此一笔勾销,冒充将军去逛窑子骗吃骗色的破事儿老子也帮你们兜着,而且还给你们俩开出令你们满意的军饷,只要你们开口老子就答应,而且立刻给你们先发一个月的饷钱,等打几个胜仗之后还要给你们升官,怎么样?答不答应?”地对视起来,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毅又是一笑,走到陶勋面前一把推开他,接过曾长庚递来地几个藏着的零件,立刻蹲下,飞快地将拆散地轻机枪组装起来,一个个零件在安毅熟练灵巧的双手拨弄下发出清脆地金属声,最后听到一声干净利索的枪栓拉动声,众人才看到安毅手里地机枪已经组装完毕。 一直在旁边眼睁睁看着的沈健平和陶勋两人惊讶之余无比佩服,自信怎么也赶不上安毅的组装速度,两人心中的一点自信慢慢飘走。 安毅把枪递给曾长庚,对沈健平和陶勋和气地说道:“别吃惊,只要你们经过三百次以上的拆卸组装训练,就能赶上老子的速度,哈哈!不瞒你们,老子从军前也和你们一样都是干这行的,只是如今当官了要管手下五百弟兄的吃饭睡觉和训练打仗这些事,没时间再干老本行了。 我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经历也差不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包括这满堂的弟兄,别看一个个凶巴巴的,其实个个心善得很,也全是穷苦人家出生,一年前甚至比不上你们过得快活。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大家一步步拼搏出来的,所以我很希望你们弟兄两个也能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你们会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新生活,而且受人尊敬,有地么样?答应吗?” 沈健平和陶勋已经被安毅的言行打动,但还是对军队有所害怕,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胆子较大的沈健平怯生生地问安毅: “长官,那现在就给我们一个月的饷钱行吗?” “行啊!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一个月想要多少饷钱?”安毅笑道。 沈健平想了想大着胆子说道:“我们没有大师傅的本事,一个月就要十五块吧!” 安毅哈哈一笑,指着陶勋身后的曾长庚说道:“就连长庚这个刚入伍一个月的弟兄加七加八也有十五块月饷,你只要十五块不是太看不起自己了吗?咱们革命军普通士兵一个月的饷钱都涨到十二块了,哈哈!这样吧,你们俩的月饷先定为二十块,做得好我们这些长官额外嘉奖,怎么样?” “真的?” 陶勋惊讶地睁大眼睛。 “冬伢子,拿四十个大洋过来。” 安毅哈哈一笑,等冬伢子递来四十大洋就让两人接着:“拿着吧,老子答应的话从来都兑现,不过你们可不能再逛窑子不给钱了,你们都是苦孩子,都知道如今这世道活着不容易,两个大洋在城里就够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要在乡下能让一家人在一个月里过得好好的,所以你们要记得省点钱,能帮帮家里就是孝子。和赌钱,否则多少钱都不够填的。 沈健平,你不是说你家就在二十里外的沈廖村吗?如果你想回家,明天老子就派两个弟兄送你去,骑上咱们的高头大马穿上新军装,老子再给你们每人配上一只驳壳枪,大大方方、精精神神地回去,让家里人和乡亲们都好好看看,哈哈!” 一席话让两个懵懵懂懂的年轻技工感激不已,沈健平内疚地低下头:“长官,刚才我是故意试探你的,我对不起你……长官,你不怕我们拿了钱逃走吗?” 安毅哈哈大笑,轻轻给了他一拳大声笑道:“就凭你小子这点道行还想瞒过老子?要是你们想逃走现在就带着钱走,算是咱们之间有缘,在这十三不靠的地方认识了一场,以后见面就是故人、就是朋友了,哈哈……” 沈健平和陶勋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把钱塞进冬伢子手里,双双对安毅许下自己士为知己者死的誓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 第一九章新兵营里的另类 二十九日清晨六点三十分,阵阵惊天动地的炮声从北面数里传来,震得咸宁城内外草木摇摆,大地浮动,屋顶上的瓦片在漫天的声波和炽热气流的侵袭下“嗒嗒”作响,接连滑落,一扇扇窗棂“吱吱嘎嘎”地不停晃动,股股翻卷蒸腾的青灰色硝烟遮盖了整片天空,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城里城外万人空巷,惊恐躲避,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刻的命运会是什么。 由李宗仁将军指挥、蒋总司令和北伐军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将军拍板、俄国顾问团等近百将校亲临的贺胜桥攻坚战役从此打响。 第四军、第七军、第一军第一第二师主力团近五万名斗志高昂的官兵全都投入了战场,后方的军需运输、医疗分队等保障部门在各大营与战场之间往返穿梭,只有各军和总部的机关科室和少数休整部队留在后方,安毅的工兵营就是其中之一。 上午十点四十分,英勇的主力部队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激战,终于击溃吴佩孚所部陈嘉谟师、张占鳌混成旅、宋大霈和董政国等残部四万重兵固守的贺胜桥南部阵地。 北伐以来攻无不克的第四军迎着弹雨勇往直前,陈枢铭第十师通过铁路左翼一路过关斩将,率先逼近贺胜桥,张发奎第十二师摧毁铁路右翼的三重敌军阵地紧随而至,两师官军猛烈的炮火打击下停止前进,稳固阵地。 与此同时,第七军夏威部第一、第八旅与胡宗铎部第二、第七旅兵分两路,突破敌军位于咸宁东北的重重防御工事,以惊人的速度击溃当面两个混成旅守敌,将近万敌人打回到贺胜桥一线仓惶据守。七军左翼部队成功地与第四军靠拢。迅速增强攻坚优势。 两支攻坚主力成功稳固阵地的同时,相互呼应并肩协同,打退了敌军的三次反扑,顺利地完成了北伐军总部制定地首个战略目标。 首战告捷,凌晨三点匆匆赶到战场地唐生智将军第八军也全线压上,逼近第四、第七军后部,勇敢地担负起了总预备队的艰苦任务。 北伐军总部在长沙招募的两千七百多名新兵,也在总攻发起前的一个小时乘火车赶到咸宁,进驻总部大营,在轰隆隆的炮火声中惶惶不安地等候各军前来领走。 安毅和胡子带上三个教导员。骑着大马快速到达总部东大营,在守卫森严的营门口下马与哨官交涉完毕,五人牵着马进门才翻身而上,不紧不慢打马走向北侧的大校场。 “安毅……没想到在此见到你,太好了!” 负责新兵分配已晋升总政治部征募委员会上校副主任地前黄埔军校涂志远教官惊喜地尉军官和新兵们地注视下。大步走向慌忙下马恭敬致礼地安毅。 涂志远看看安毅胸前地铭牌。高兴地笑了起来:“不错啊!不到半年时间已升至中校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从不甘居人后。哈哈!” 安毅双手握住涂上校伸出地右手。满怀激动地说道:“涂教官。学生至今仍清楚地记得您来带我们工兵二区队撤离林村竹溪码头地那个傍晚。还记得您在船上评点林村地历史现状。对学生说以后有空咱们好好聊聊。没想到从那以后就一直没能再见到您了。” 涂教官与昔日同为教官地胡子不是很熟。但彼此都见过面。点头问好亲热地打了个招呼。转向安毅笑着解释: “二次东征地部队返回之后。我在周主任、恽代英主任和顾问团团长鲍罗廷将军地推荐下调到军政部。直到一个月前调到北伐军总部政治部负责新兵招募和分配工作。一直都没时间返校。所以没有机会和你聚一聚。今天一下火车开进这里。听说来要人地部门有全军模范营。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地部队。你亲率敢死队参加汀泗桥夜袭地事迹都已传遍全军。中央各大报纸都予以报道。我为你感到骄傲啊!这次你来招人。一定有很多有志青年愿意跟你走。哈哈……来吧。我等会儿给你推荐几个安毅满脸愉快地跟随涂志远一起走向两千多整齐坐着地新兵。心里却叫苦不迭着急万分。他清楚地知道。身为**员地涂志远会给自己分来什么好苗子。虽然他非常赞赏和钦佩**员同学和各军**员官兵身上优良地品质、高度地纪律性、勇敢地战斗作风和吃苦耐劳精神。但是心有所想地安毅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与各政治派别保持距离。不愿自己地部队因此而出现意识形态上地对立甚至分裂。 北伐以来。安毅始终置身于第一军众多地国民党将校中间。可以说在所有坚定地国民党员心目中。安毅就是自己阵营中优秀而坚定地一份子。但是表面和善从容、言语大大咧咧地安毅。在心里却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 为了尽早出人头地手握大军护佑自己达成心中的理想,能够安安稳稳不受过多阻碍地实现发展军工业抵抗外辱、进而带动民族工业奋起地远大目标,安毅不愿意得罪任何的政治势力,更不愿参与其中,四面树敌。一直以来,他都削尖脑袋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处心积虑地投机取巧百般委蛇,谨小慎微地行走两党之间夹缝中,如今,久别重逢的教官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刻给他帮忙,怎么不叫安毅心惊胆跳呢? 涂志远哪里想得到自己一心里想什么,他来到两千余名新兵正前方,自豪地大声说道: “同志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战斗英雄,黄埔军校四期毕业的优秀营长,他就是大家这两天热议的汀泗桥突袭战的第一军第二师敢死队队长安毅,大家鼓掌!” 两千多新兵迅速站起。热烈鼓掌。无数崇拜钦佩的目光集中到安毅身上,弄得安毅忐忑不安,只能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应。 涂志远乐呵呵问安毅拿来征召文件,让身边的副手核对清楚,把文件还给安毅就大声点出五个棒小伙地名字,让他们先过来,随后吩咐副手立刻给安毅再分配一百一十五名新兵。 安毅连忙叫住涂志远地中校副手,满脸遗憾地对涂志远解释:“教官,学生这次不敢带走这么多人了,由于昨天深夜临时接受师部拨来的九十八名归顺老兵。如今只差二十二人就补足。师座和胡参谋长一再提醒学生,尽可能征召些懂得战场救护的医护人员、会养马的后勤人员和会修理枪械的技术人员,这事由于时间仓促我师全力备战,估计师部还没来得及上报军部。 学生现在看到这么多优秀的新兵,实在是眼热无比!要不是受编制的严格限制,学生真想瞒着你们带百余人回去,可惜了,谁让咱们是工兵营咱们工兵获得的战斗机会少之又少,大多数时间都得跟在主力屁股后面修桥铺路。要么就是服侍伤员、掩埋战死弟兄们的尸体,或者简单地修修枪炮什么的。像前天夜里地汀泗桥战斗这辈子恐怕盼不到第二次了,实际上学生之所以会带着二十九位弟兄跟随四军精锐三十六团的弟兄们去打汀泗桥,完全是因为三十六团没有工兵协助渡河,左想右想觉得不保险才调我们三十个工兵去的,往事不堪回首啊…… 我真遗憾。眼前这么多优秀的新兵,只能留给我军各师和友军主力部队受益了!教官。学生请您帮帮忙,看这两三千人中有没有懂医术会养马会修枪械火炮的专业人才?学生拜托了!” 对面站立的五个棒小伙听了安毅的话。大失所望。 这五人都是长沙各校品学兼优的优秀党员,具有坚定的革命信念和意志。体魄健壮还能舞文弄墨能说会道,就是没有一个会看病会修枪的,虽然忍辱负重去养马也行,但是与迫切踏上战场建功立业等等心中地远大理想相去也太远了,这次好不容易碰上绝好机会,选了又选挑出五个最优秀地年轻党员,希望进入闻名全军的安毅模范营之后能够迅速成长起来,把革命的火种传播范营最后形成燎原之势,没想到事情突然变化弄了个措手不及,这可怎么向对此寄予厚望的组织上交代啊?可眼下地情况已经如此,由不得他做主,涂志远只能哈哈一笑,尽量满足安毅的要求,暗暗下定决心通过其他途径来争取这个游走于左右阵营边沿地安毅。 走向新兵中的涂志远很快就释怀了,这一瞬他已经想到了对策,并且相信此后仍有很多地机会来争取闻名全军的模范营,只要他待在这个位置上总有机会,步步高升地安毅不可能不需要补充兵员。 于是,涂志远在几个部下的高效配合中,很快找出了十三名会养马的农村小伙,一名祖祖辈辈都是乡间郎中的小中医,还有四位原来干过机修学徒的年轻人。 涂志远低声吩咐副手先别把人交给安毅,他在人群中悄悄招来刚才那五名棒小伙,和气地征求他们的意见,并鼓励他们勇敢地迎接挑战和考验,谁知五个平时十分优秀的年轻人全都低下脑袋闭上嘴巴,谁都不愿意去没有发展前途的工兵营。 在好脾气的涂志远耐心动员下,名叫李霄龙的二十一岁小伙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抬起脑袋,无比悲壮地对涂志远用力点点头。 涂志远大大地松了口气,领着虎虎生气的李霄龙再让副将一群没几个长得好看的另类全都集中在一起送到安毅面前。 安毅千恩万谢感激不已,吩咐三个满腹疑惑的教导员把人给领回去,和胡子一起与涂志远说了会儿话便敬礼告别。 率先回到营地的安毅悄悄找到尹继南耳语一番,看到三个满脸疑惑的教导员走进营部喋喋不休询问为何有人不招?安毅板起脸一顿臭骂,郑重地命令在这一问题上所有人都得闭上鸟嘴,也不说明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就吩咐开饭。 刚走出营部门口,就看到师部的传令官打马进营,神色急切。安毅不敢怠慢,领着胡子和尹继南大步迎了上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一章受益无穷的实战观摩 听完传令官的命令传达,安毅大喜若狂,立刻让胡子和尹继南召集各连连长、连副,营部枪炮排和一二三排的五个排长,命令一连教导员黄应武负责与各连教导员、各班排长留在驻地警戒,全营十四名军官骑着大大小小的马匹跟随师部传令官奔赴前线师部设下的观摩点,在师部长官和参谋人员的指导下观摩实战。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疾驰,传令官将安毅一行带到二师巧妙设置在第四军与第七军阵地后方的彭家塘右侧一带矮山的山坳处,二师的三个主力团全部隐蔽在矮山周围的凹地里严阵以待,随时等候召唤。 这个极其隐秘、位置得天独厚的观摩点比设在横沟桥的前线指挥部突出二点五公里,距离左前方第四军主力攻击的贺胜桥主阵地四点八公里,距离右前方的第七军主阵地仅三点六公里,利用望远镜基本能将东西扩展十二公里、南北纵深七公里的战场尽收眼底。 安毅到达六十余米高的矮山后面,立刻吩咐弟兄们下马,对责备自己带来这么多弟兄的传令官呵呵直笑,从兜里掏出两包“哈德门”连同一盒火柴恭敬送上,并保证说要是长官责备自己硬着头皮顶上就 传令官收下香烟火柴摇摇头,指指矮山上方六十余米宽的观察点转身去忙别的了,跟、指导员和五个排长对安毅感激不已,心里明白要不是营长执意带自己前来观战,恐怕就失去这个目睹十几万大军决战的天大机会了。 安毅将爱马小黑驹拴在山脚的树桩上,看了一眼上方,便领着弟兄们跑到东面山脚最边的山道快速上山。 登上山坳,在左边几乎垂直的山尖底部找到一排树木繁茂的平缓区域。安毅正后悔自己没带上那把湖南长沙大师傅精心打制地七星刀。胡子和二排长屈通源已经抽出各自身上地宝刀和折叠工兵铲猛干起来。 弟兄们七手八脚帮忙,小心搬掉断木,抬来大石块悄悄堆砌,十分钟不到就构建出一个足以容纳二十人匍匐观察的稳固观察点。 带着两名警卫、从下方二十余米的山腰上绕行到来的副师长徐庭瑶,本想责怪安毅违令带来这么多下级军官,但看到瞬间构筑的漂亮观察点,不禁大声称赞起来: “果然是工兵,我原先也看上这个点,无奈上行的山路太过陡峭,林木太密挡住了视线。最后还是放弃了,没想到经过你们这么一弄,比西边师部设下的三个点还要好。” 趴在观察点中间位置的安毅立刻挪动地方,乐呵呵指指腾出的宽大位置,谦虚地笑道:“副师长到这儿来,这位置最舒服,身体下方的山体有自然形成地凹地,正好在下腹位置,趴下半天也顶不坏小弟弟。” 弟兄们忍不住嗤嗤笑。徐庭瑶登上几步熟练地趴下。扬手照着安毅脑袋就是一巴掌。完了转向右边地尹继南问他要过新式望远镜。对准右前方第七军阵地一边望。一边调节焦距:“这新出地望远镜就是好。比我地清晰多了。就连七军左翼阵地几个突出火力点都看得清清楚楚。小尹。委屈你用我地望远镜吧。就在我腰上。你自己取。” “好地。” 尹继南谨慎移动。从徐庭瑶腰间取下望远镜。爬回位置举起观察。似乎换了个精度较差地望远镜根本没受什么影响。 安毅稳稳端着沉重地老式大倍数望远镜看得非常投入。数分钟后他把望远镜递给左边地杨飞。低声吩咐他看完传给下一个弟兄。提醒大家多看看敌我阵地地设置和火力布置情况。见杨飞点点头安毅转向放下望远镜地徐庭瑶。连续问了五个非常专业地阵地设置和火力布局问题。徐庭瑶一一给安毅解释。旁边地尹继南、胡子和陈侃几个全都侧身望着徐庭瑶。凝神倾听。 徐庭瑶看到这一群弟兄似乎都能听懂自己地解说。几个人偶尔问出地问题还非常有针对性。表明这群年轻低级军官地理解能力远远超出了一般连长地水平。 徐庭瑶耐心细致地解说完毕。吩咐大家好好观察一下激战数小时之后出现地犬牙交错地敌我态势。随后转向安毅低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安毅毫无隐瞒地回答:“自己连队从北伐开始起,为打发夜里无聊地时间就聊一些著名战役的事情,后来逐渐过渡到制作沙盘分开对垒,没想到这种方式大受弟兄们地欢迎,慢慢的就把我军成立以来发生地各个战役进行研讨总结分伙攻守,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基础,就连原先大字不识一个的班排长们也参与进来,通过一次次的分伙攻防,不识字的弟兄们逐渐认识沙盘上的所有标识和常用的字体和符号,后来我让文化高的几个弟兄写出个军事术语小册子,让不识字的弟兄们都学学,想让他们至少在今后的战斗中能看懂电报和命令,能写出一些简单的报告和请示。” 徐庭瑶大为惊讶:“怪不得……要让大字不识一个的弟兄会看会写,得要多长时间啊?有把握吗?” “有把握,不需要很长时间,属下已经开始了,最迟半年后见效。” 安毅嘿嘿一笑,贴近徐庭瑶耳边低声说道:“那本小册子只有五百多个字,几乎天天用得着,而且每一次的沙盘推演属下都设赌局,攻防双方人人都得拿出两个大洋,哪边赢持兼总裁,按惯例在中间抽水一成五,两边输输赢赢属下都稳赚不赔,多输几次的班排长烟都没得抽,不怕他们不着急,哈哈!” 徐庭瑶佩服不已,忍不住呵呵一笑骂道:“你小子黑啊!估计蒋铭三(蒋鼎文)这样的赌场高手都没你黑。不过你这招确实想绝了。我相信你手下弟兄很快就能达到你说的那个程度,输多了急眼啊!能不下功夫吗?哈哈……对了,回头把你们编写的小册子送上来给我,再附上一份详细点的学习心得,这事儿要是能在军中推广,对提高基层指挥员地军事水平大有好处。” 安毅为难地问道:“赌钱刺激地事就不用写进去了 “你傻啊?谁让你写赌钱了?不会用争夺荣誉或者流动锦旗这些玩意儿代替啊?”徐庭瑶说完再次举起望远镜细心观察。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经验丰富的徐庭瑶根据战场情况尽职尽责地不断讲解,弟兄们这个下午眼界大开,受益无穷。 敌我双方一直打到天黑方停,由于一天的激战和双方发起多达七次的猛烈冲锋。超过一半的阵地几经易手,攻防瞬间转换,看得矮山半山凹上的二师将校心惊胆跳,惊叹不已,四军、七军的彪悍和吴佩孚精锐部队的坚韧得到充分体尽,从下午三时起炮声零零落落最后逐渐消失,两军阵地上地机枪步枪开火声似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阵地上烽烟滚滚,陈尸遍地,可交战双方没有任何的退让与妥协。除了白刃战没有出现之外,其他的各种战法交替使用。变幻莫测。 晚上八点二十分枪声渐稀,二师观摩团整体退下各观察点,在徐庭瑶的吩咐下,安毅让返回的弟兄们回营,要求吃饭洗澡后立刻展开讨论。由胡子和尹继南主持,人人都要发表感想说说教益。一定要把今天的所见所闻所想全都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如此规模的大战对每个弟兄今后的军旅生涯有着无可再求的巨大益处。 安毅随着一群长官回到师部大营。舒舒服服享用晚餐,再和长官们泡了个温泉澡。抽空还与两个从自己手下被抢到师部的厨子老齐和老汪欢欢喜喜聊了好一会儿。 爬出池子穿上军装,安毅跟随一群精神抖擞地长官回到师部会议室,就看到作战参谋们迅速制成的沙盘,一群将校在师长刘地主持下,全都围在三米乘四米的硕大沙盘周围,开始对今日的战局进行总结和攻防推演。 三小时过去,讨论在尖锐的争论后结束,刘吩咐三个主力团的主官立刻返回各自地部队,余者早点睡觉好应付明主力团地主官们敬礼完毕匆匆离去,大有收获的安毅刚想溜走就被徐庭瑶叫回去。 徐庭瑶让安毅站在一边,把工兵营常玩地沙盘游戏对刘、胡树森和严尔艾三个一一说完,在三位同僚惊讶的目光中转向安毅: “整个晚上你小子一言不发,时而愁眉苦脸,时而沾沾自喜,以为我没看见?老实坦白吧,你都想到了什么?现在就我们几个,你大胆地说出来,就算是说错了也没关系。” 安毅看看四个老大鼓励地目光,想了想走到刘身边提起一米五长的指示棍,指向沙盘边沿的贺胜桥北伐军最左翼浩淼的斧头湖北岸: “属下刚才突然有个设想,要是第八军利用在岳阳和洞庭湖地区缴获和投诚的十七艘汽船,再拖拉十七条大木船搭载一个师的兵力,于入夜时分沿长江顺流而下,经赤壁走嘉鱼到达斧头湖西北的北庄上岸,约一百二十五公里的水路估计八小时即可走完,随后从北庄开始迅速向东潜行二十公里,至贺胜桥以北十六公里的安山立刻掉头南下,以最快速度沿着铁路和左侧的平坦公路直捣吴佩孚守军的背后,我四、七两军和我军两个师奋起强攻,我军南北夹击之下敌军定会难以招架,在后路被断、军心动摇的情况下,最多也就能抵挡半个小时。不过,属的守敌情况,也不知北庄至安山这二十公里的道路如何,所以不敢妄言,万一绕到敌后的一个师被堵截,搞不好得不偿失。” 刘四人惊讶地看着安毅频频称叹,胡树森非常感慨地说道:“在刚才的会议中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一绝妙的设想,只有你安毅想到了,由此可见你的眼界相当开阔。而且吸取了夜袭汀泗桥的成功经验灵活运用。仅此一点就值得赞赏了。 实际上,这一计策在昨晚地最高军事会议上白崇禧将军第一个提出来,而且与你刚才所讲极其相似可谓不谋而合,而且据总部掌握地敌后情报也完全可行,无奈唐生智将军的第八军答复说若要收集船只准备完毕,至少需要五天时间,而此时吴佩孚的直系部队正在北方冀豫直鲁各地快速集结,四日之内即可源源南下支援武汉至贺胜桥之守敌。盘踞江、浙、沪、闽、赣多年的军阀孙传芳,已有出兵袭击长沙将我军拦腰斩断的企图,只是在蒋总司令和江浙贤达的百般规劝之下犹犹豫豫。按兵不动。 因此,我军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攻下贺胜桥直捣武汉,才能震慑四方打破吴佩孚的固守梦想,才能迫使即将来援或已经来援的直系各部停止南下进而军心动摇,便于我军总部逐一说服或各个击破。使你的这个计策因时间、战机和政治因素等问题无法实现,也不能抹杀你的优秀军事素养和宽阔地视野,你让我们很高兴,也很意外。” 安毅没料到自己的偶然灵光一闪会获得这么高的评价,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放下指示棍肃立一旁。 刘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今天的实战观摩有何收获?” 安毅激动地说道:“四军和七军太强了,远远超出属下的预料。他们的官兵行动迅猛,悍不畏死,冲锋时就像一群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的杀戮机器,没有撤退命令决不后退,退后时又都会选择最有利的波状起伏的地形隐蔽反击。还能在防御的同时猛然发动局部冲锋,数次让优势之敌顾此失彼只能退却。打得有勇有谋无比顽强,属下深为钦佩!属下从来没见过真正地战场。这是第一次,心神剧震感触很深。属下甚至在想,要是有一天和他们拼命的话怎么办?能不能打败他们?但是到现在仍想不出对付他们地办法。” 刘等人面面相觑惊愕不已,望着这个脑子有如天马行空的下属一时无语,但转念一想安毅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于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朝代,已经没有了道德规范,没有了共遵的处世原则,各大军阀与个个集团不正敌吗?远地不说,就说中山先生原本无比信任的陈炯明,再到杨希闵和刘震寰,再到降了又反、反了又降地桂系军阀沈鸿英等,其他首鼠两端、见利忘义之徒多如牛毛,因此谁又敢保证如今的十个革命军未来都是同心协力地盟友?谁敢保证其中永远不会出现一个反目成仇的敌人? 安毅看着四个老大变幻莫测地脸色,吓得不敢再说话,心里紧张自省自己说错了什么?是不是自己信口胡言犯了什么大忌?可自己也是在得到老大们鼓励之后才说的啊! 胡树森和徐庭瑶看到胆大包天的安毅吓成这样,相继笑了起来。 几位平静下来的老大全都含笑看着安毅,一番鼓励安慰之后,吩咐他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天还要随时听从召唤。 安毅连忙敬礼离去,转过身来四个老大都看到安毅背上已经被汗水湿透,显然是刚才确实让他吓得不轻。 严尔艾摇摇头担忧地说道:“我听一二期那些学生说,安毅这小子不时说中一些即将发生的事,对一些从没进口过的先进船舶、武器和汽车说得头头是道,结果近期引进都证明他说得对,我真担心今天他最后几句话一语成谶都没有否定严尔艾的话,而是有意避过这个尴尬话题,讨论子?竟然让他想到用赌钱来刺激手下的文盲老兵痞认字,说说就乐得哈哈大笑,到也让紧张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不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一一章枪林弹雨铸军魂 十日拂晓时分,北伐军各部的三百余门火炮突然齐声T二十分钟的不间歇炮击,打得山摇地动,火光熊熊,浓烈的硝烟把晨曦带来的一点光明完全遮盖,方圆十几公里的战场重新回到令人惊悸的黑暗之中。 炮声未停,短暂休整获得补充的北伐军第四、第七军再次向敌人发起猛烈进攻,这次颇有点孤注一掷的全线冲击比昨日的行动规模更大,更加果断,更加直接,一开始投入的兵力几乎是昨天的一倍。 如此迅猛而强大的进攻力量,让守军措手不及,直系统帅吴佩孚匆忙发动优势炮火猛烈回击,调动两万余兵力驰援,全线才堪堪稳住阵脚,但整条漫长的战线在革命军疯狂的打击之下整体向北移了两百五十米,敌军千辛万苦才构筑而成的两道防线尽数落入革命军之手。 吴佩孚极其震怒,严令手下大将刘玉春、陈嘉谟、马济、孙建业、张占鳌等十余名大将亲赴一线,率领优势兵力全线反扑,定要将革命军打回出发点进而全线击破。吴佩自己则亲率贴身精锐禁卫旅奔赴贺胜桥前线驰援,急令三列刚从武汉补充弹药返回的大威力装甲列车飞速南下进入战场。 一场关系到新旧两个集团、关系到千百万人命运的庞大的决定性战役,已经无法避免地进入白热化状态。 枪炮齐鸣,硝.烟滚滚的战场犹如一片火海,交战双方八万余人开始了十公里战线的惨烈搏杀反复争夺,连续五个多小时的胶着激战,双方损失惨重,但没有一人后退,没有一人惜命。 双方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战事越来越激烈,交锋阵地上横尸遍地,火光四起,激射的泥石混杂着灼烫的血液漫天飞舞,尸体焦糊的恶臭混合着辛辣的硝烟和滚滚的尘土回旋弥漫,遮天蔽日。 双方十余.万官兵以及他们的将帅此刻全都成了杀红眼的赌徒,在这孤注一掷的搏杀中苦苦挣扎,冒死向前,双方的将帅都知道,只要一个微微的退缩,就有可能导致全线动摇,进而彻底崩溃,从此将陷入沉沦,永无翻身之日。 横沟桥的北伐军前线总.指挥部里,三十六岁的战役总指挥李宗仁微微低头,缓缓踱步,巍然正座的四军副军长陈可钰看着前线的一份份战报,神色凝重,张发奎、陈枢铭等七八名将领围着地图紧张地寻找突破口。 李宗仁的侍卫长远远站在门边的.桌子旁,看着桌上已经变凉的午餐,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指挥部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所有人都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在悄然无声中一点点接近张力的极限。 本命年是一.道坎,李宗仁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一战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最大一道坎,跨过去就海阔天空,摔倒了也许连多年积蓄下来的老本包括来之不易的声誉、名望等都将随之而破碎。 这道坎地跨越。远比他当.年毅然高擎义旗依附广州国民政府、奋起讨伐原来地一个个同床异梦地割据同盟者要艰难得多。他今日面对地是全国最富盛名地军队。最有实力和名望地显赫军阀首领。他即将迈出地这一步。远比当年他统一八桂地所有付出更为艰难。也更为坎坷! 当年他成功了。乱世中漫长地蛰伏之后他审时度势高举义旗。联合尚处于弱小地新兴势力黄绍f白崇禧部。冲出狭窄地桂南五属马不停蹄四处征伐。最终击败广西各路豪强。将日暮西山地两广总督陆荣廷打得丢盔卸甲。就此结束其数十年地统治。再将反复无常却手握重兵、纵横两广多年地沈鸿英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最后孤身逃窜。化妆成商人乘坐一条小渔船亡命香江。沦为末路枭雄瞬间被人遗忘。 从容大度、坚忍睿智地李宗仁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就结束了广西数十年来地混乱割据。成为一个迅速崛起地军事集团领袖。为世人所瞩目。 紧接着他竭力倡议北伐率先入湘。扶助一路溃败摇摇欲坠地唐生智部站稳脚跟。指挥麾下精锐协助走投无路地唐生智所部在三个月里回击衡阳。攻占长沙。再次崛起。令九州震动。令南北各势力刮目相看。李宗仁由此从一个地方豪强。逐渐走向全国。进入了人生地又一个跨越和升华。 然而。此刻摆在李宗仁面前地这道坎。无形中已经成为他人生最大地试金石。仿佛是上苍地冥冥注定令他无法回避。一进一退将决定他未来地命运。此刻他突然想到老家临桂乡下大人们常常教训孩子地一句话:成龙上天成蛇钻洞!感觉自己就像一条游抵龙门下方地锦鲤。奋力一跃金鳞化龙。摔倒了从此就淹没在茫茫地平庸与卑微之中。 李宗仁停下脚步。再次走到一群将帅之中。用他波澜不惊地双眼静静凝视桌上地大幅地图。将目光聚焦到黄塘湖和梁子湖之间地贺胜桥北端。略作停留。目光移至梁子湖东北方宽阔地平缓地带。微微点头。从容不迫地说道:“诸位。立刻将本部前移五公里。是到决胜地时候了。” 众将大吃一惊,但看到李宗仁眼里的强大自信后,谁也没有出言反对。虽然将指挥部前移五公里极其危险,完全置身于敌人的炮火覆盖之中,可满堂将校没有 缩,反而觉得这是最佳的应对方式,至少能大大缓解)7压力,在枪林弹雨中承受一切总比令人窒息的无助要强百倍,何况满堂将校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人,军人的豪情就让李宗仁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大大激发。 下午一点,李宗仁站在铁路左侧的王仙山的山腰上,徐徐遥望漫长的战线,他隐约看到了贺胜桥北端吴佩孚高擎的帅旗和华盖似的移动行营。 李宗仁和缓吩咐身边的参谋长:“命令,四军各师立刻投入所有预备队,向贺胜桥正面战场展开全力进攻,打得越猛越好。” “是!” “慢!再命令:我七军右翼的俞作豫团脱离正面之敌向东北方向冲击,一路直冲,能跑多远跑多远,没有强敌阻击不许停下!” “是!”.随着李宗仁的突然调整.,整个均势战场立刻发生变化。 再次回到.昨日观察点俯瞰战场的安毅,发现左翼部队突然加大了攻击力度,立刻全神关注。 望远镜里,坚韧彪悍的.第四军两个师在本军四个团预备队的到来之后突然发力,奋不顾身迎着弹雨发起冲锋,喊杀声传遍十里,顿时成为整条战线的焦点。 “叶挺独立团!大哥快看,快看.那面突击队快速北移的旗帜,一定是许继慎学长的突击营成功突破敌军第一道防线,太好了!” 安毅身边的.尹继南忍不住大叫起来。 安毅举着高倍望远镜一动.不动:“我看到了,肯定是他。黄琪翔大哥的三十六团已经冲向桥南左侧一百米左右的小山包周围,敌人火力太猛无法再前进了,可惜他们的机枪配备不够……什么声音?我的天啊!翔哥快离开山包啊……” 在安毅徒劳的呐喊下,敌军装甲列车发射的三发大口径炮弹发出能撕破心脏的尖厉啸声,闪电般落到三十六团所在的小山包区域,惊天的爆炸声传来时,五十米方圆的山包已经被炸得火光熊熊,浓烟冲天,如雨的泥石飞溅百米,浓烟扶摇直上,整个碧绿山包眨眼间已经消失,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圆形焦土,数十米内的植被在强大冲击波的肆虐下片片粉碎,犹如枯萎的叶片漫天盘旋,山包周围三百余名官兵系数消失殆尽,看得安毅心如刀绞,痛苦地闭上眼睛,旁边十余名部下也心惊胆战,目瞪口呆,望着那冲上百米天空的蘑菇状烟云犹如呆子一般。 王仙山的山腰上,李宗仁放下望远镜,转向陈可钰:“三十六团不能退,建议十二师官兵不要停留,立刻发起全体冲锋,只要短兵相接,敌人的炮火优势就会丧失,要是再耽误五分钟,杀开血路的叶挺独立团有可能前功尽弃。敌人已经动摇,这个时候大家就拼最后一口气了。” 陈可钰痛苦地点点头,转向十二师师长张发奎,张发奎却已经扔下帽子提枪冲下山腰了。 李宗仁看着张发奎矮壮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望向东北的七军右翼,看到俞作豫团已被敌军两倍兵力拦截,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对自己身边的参谋长说道: “吴佩孚已经看出我们的动机了,可他竟然用两个团拦截俞作豫团,再用一直没有动静的张占鳌师全力切入我军和四军的结合部,由此看出他已慌乱,我们东北面的压力成倍减少,是时候了。命令胡宗铎:第二旅吕演新团向左移动,稳固四军侧翼战地,杨腾辉团向右移动,打破敌人对俞作豫团的包围企图。再命令:夏威率麾下两旅立刻发动,不惜一切代价冲破东北防线,随即不管不顾直插鄂城!” “是!” 此令一出,战场急剧变化,夏威率领麾下两旅一万四千将士接令后发疯似地呐喊冲锋,打得昏天黑地的将士们迎着前方敌阵上的机枪猛冲过去,一片片官兵在敌人密集的弹雨中倒下,更多的官兵前赴后继,踩着尸体疯狂冲击,敌阵上的机枪手何时见过这样的亡命打法?直打得自己双手发软,心惊胆跳,在黑压压的犹如发疯野狼般冲来的桂军将士们夺人心魄的气势下,几个来不及更换弹带的敌军机枪手再也无法承受心中的恐惧,哀嚎着转身发足狂奔。士气被夺的数千敌军转眼间全都扔下武器仓惶逃命,东边四公里的敌阵自此全体崩溃。 敌将宋大奉吴佩孚急令,率领五千官兵前来援战,无奈刚刚赶到就被溃逃的前部溃兵冲乱了队形。 遍地哀嚎的恐惧感,瞬间传染了这五千援兵,包括宋大在内的近万人兵败如山,全线逃命,在夏威部将士疯狂的追赶下,慌不择路直奔东北方向的鄂城。 惊喜若狂的夏威怎么会放过这天赐良机,当即命令各团拉大间隙,奋力追赶,像赶鸭子一样尾随这部近万溃敌从容射击,一路追杀到鄂城,竟将其全体缴械,俘获包括宋大在内的十余名敌将。 此役不但歼敌无数,缴获丰盛,还顺利占领了鄂城,封锁住武汉守敌的东逃之路,一举截断吴佩孚连接孙传芳的阵线,对敌军产生巨大的威慑作用。 战局的一系列变化,看得安毅惊心动魄也如痴如醉,他无比佩服李宗仁顽强的精神和高超的指挥艺术,对英勇无畏的四军 将士满怀敬意,连声呼出“铁军”二字,身边的弟兄TT)(服,纷纷自认自己与阵地上两支钢铁雄师一比,差距实在太大! 史俊仁爬起来,擦去满脑袋的汗水,仿佛自言自语般呢喃:“完了!没救了,这下完了……” 安毅惊讶地转向他:“老史,你说什么?谁完了?” 史俊仁呆了一下,摇摇头指着北面的贺胜桥:“吴大帅完了!属下在直系呆过七年,从没有见过这样惨烈的大战,就连属下这个被昔日弟兄们称作最不怕死的人都胆寒了,相信对面的弟兄也顶不住了……最多一小时,也许不到半小时就垮了,我知道的,怎么说我不会说,但我知道,我这心里明明白白的。” “你确定?”安毅激动万分地问道。 “确定!营长.,属下敢拿脑袋担保,他们没救了……”史俊仁说到这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安毅大喜:“弟兄们,.我师各团都已经上去了,咱们马上回去率领一连、二连的弟兄们一起追上去!我感觉主力部队过桥之后,绝对会马不停蹄一直追击到武昌城下,以李宗仁将军的风格,绝不会给敌人以喘息之机,所以咱们得抢在第八军那帮龟孙子的前面打扫战场,能捞多少是多少,个个都得睁大眼睛放机灵点,不弄回一万八千的战利品就算咱们运气不好!” 弟兄们一.听群情激动,就连脚耙手软的老史也忽然充满了力量,紧跟在飞快冲下山岗的弟兄们身后一步不落。 激战的阵地上,夏威部.得手的同时,在李宗仁巧妙的指挥下的第一军二师三个主力团全体投入对敌人实施反包围,胡宗铎部在一军近万弟兄的协助下,一举打破敌军分隔围剿的企图,将损兵折将的张占鳌部一路驱赶到贺胜桥头,并迅速调整队形,与二师弟兄合成两万官兵的强大冲击攻势,将残敌一点点挤压进摇摇欲坠的敌军主阵地里。 担任主攻先锋的叶挺看到敌阵混.乱,不由豪气冲天,振臂一呼,身先士卒冲进硝烟,率部对敌发起有去无回的猛烈冲锋,一番血战终于打破敌军设于南桥头的最后一道防线,其余各部上万官兵士气大振,喊杀声如雷,紧跟在叶挺独立团身后踏着敌人的层层尸体,涌上血水横流的桥面,更多的各部弟兄从桥下两侧宽阔的浅水湖沼,涉水竞渡。 桥上三千守.敌如何能挡住这钢铁洪流般的悍勇军队?转眼间不是被击毙就是惊呼狂嚎没命的逃跑,将吴佩孚重兵把守的桥北阵地冲击得七零八落,魂飞魄散。 数以万计的桥北守军扔下.阵地转身就逃,逃出百米这才发现,吴大帅的几十挺黑洞洞的机枪口正对着自己,分列两旁的百余名督战队官兵手握雪亮的大刀虎视眈眈,阴鸷的目光和满身的杀气犹如地狱阎罗。 上万溃兵们在震天的“杀无赦”吼声中终于止住脚步,惊慌失措地拥挤在宽阔的北岸二道阵地上,要命的是冲过大桥的革命军枪声四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飞向溃兵后部。 腹背难保的溃兵们心中的求生**终于迸发,没命地冲向自己的督战队,企图夺路而逃,可迎面而来的机枪弹雨转眼间就将逃在前面的数百溃兵如割草般地扫倒,督战队官兵手里的一把把大刀上下挥舞,顿时血光百丈,头颅横飞。 惊恐万状的无数溃兵慌不择路,跃下碧波千顷的梁子湖,水中沉浮一片,互相拉扯极力挣扎,最后善泳者和旱鸭子们团团纠结,无法分开,湖面人头涌动,重重叠叠,溺毙者无数。 戎马一生拥兵二十余万的吴大帅勃然大怒,命令属下在两边电线杆子和大树之间拉起二十丈铁线,拔出宝刀亲自手刃十二名逃跑将官,命令下属将所有头颅悬挂在铁线上,以儆效尤,逼迫越来越多的败将溃兵转身应战。 此时的吴佩孚也知道难挽败局了,但是他不愿失去尊严,不能失去自己一辈子视如性命的军威和声誉。 然而,士气如虹的革命军迅猛的脚步,打破了吴佩孚最后的一点奢望,在革命军暴风骤雨般的打击下,整个直系军队士气全无,完全失控,革命军直冲云霄的喊杀声震得树木荡漾,惊得人心破碎。 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呼啸的子弹打得树梢纷纷断裂,打得四周的铁皮屋子乒乒乓乓不停摇晃,打得数万残兵败将魂飞胆裂,疯狂冲向督战队和上百名机枪手,夺过大刀机枪,竭斯底里地砍杀和盲目射击,整个阵地一片混乱,哀嚎如雷,黑压压向北逃命的人流宛如铺天盖地的急泻洪水,冲破层层阻碍,卷走前方的一切物件再也无可阻挡。 吴佩孚在数十亲信的强制护送下,登上火车,扔下数万魂飞胆丧、失魂落魄的官兵率先逃命。 逐渐加速的火车将铁路上蚂蚁般的溃兵撞飞碾压,车上的侍卫举起大刀砍断一双双紧紧攀上列车的手,列车溅起一路的血花,在残肢断臂的撞击下逐渐加速,只有后方悬挂的四十几颗将校脑袋,还在炽热的狂风中悠悠荡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二章捡破烂的收获 宗仁将军指挥的大军乘胜追出二十五公里,直追到夜TL才停步。 连续激战两天的主力部队三万余官兵俘敌近万,缴获良多,自身也疲惫不堪步履沉重,只能在铁路公路交通要道交汇处的长山店一线扎营休息,紧随主力之后的刘l二师三个团主动担负起警戒任务,整片营地炊烟无数,篝火熊熊,连营十里,落后的各部万余人马接踵而至。 贺胜桥北三公里,位于铁路右侧的鲁家坡村南一座占地宽广的大宅院外警备森严,漂亮的大院门口和方正院子四角的屋檐上各设一警戒哨,两人一组怀抱机枪,严密地监视着各个方向。 从日落前到入夜,三三两两的马匹在黑夜里匆匆进出,四人一组的革命军官兵在两名全副武装、手执轻机枪或花机关枪的战士护卫下,将一个个劫后余生的俘虏、一袋袋沉重的物件和一篓篓满装的物品押送至围墙内的主房大堂里,空气中甜腻腻的鸦片烟膏味道抵消了浓郁的硝烟血腥,令人感到舒服很多。 这里,就是打扫战场的安毅部汇聚点,因战争而逃亡一空的大宅院成了缴获物资和收容战俘的集中地。 东南面桥头方.向的零星枪声已经停止,大部队进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收拢队伍清点完人数的一连二排官兵根据安毅的吩咐,在大宅院正门外生起两堆熊熊篝火,院门顶部斜插的“模范营”战旗在火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 送走两批第八军的巡查.小队,安毅回到火把熊熊又点上一大堆篝火的正堂屋檐下,逐一察看已经让弟兄们包扎好伤口的受伤俘虏,与这个聊几句那个问几声,态度和蔼,满脸笑容,使得惊恐万状的俘虏们安心很多。 看望了七.十余名受伤俘虏,安毅走向另一侧的三百三十余名全身完好、惊恐不安的俘虏,想了想对着站在门口的胡子喊道: “胡子,把咱们收拢回.来的烟枪拿出来,让弟兄们解解乏,省得个个站不住,两腿直哆嗦。” 胡子点点头,叫上一群弟兄抬出.几箩筐烟枪和三大包云南烟土,分开放到三百多名俘虏和七十余名受伤俘虏面前。 俘虏们顿时.眼冒绿光,不停骚动起来,就连几个全身缠满纱布的俘虏也挣扎着起来伸出哆嗦的手。 安毅见状哈哈一笑。和蔼.地吩咐:“弟兄们互相帮帮忙。轮流抽。烟膏不够屋里有地是。别急。慢慢来。哈哈!” 两小时后。安毅一声令下。将抽过鸦片烟地两百一十名俘虏和四十七名伤兵分开到院子中间。叫冬伢子搬来张桌子。鲁雄几个维持秩序。转向不知所措地俘虏们严厉地说道: “各位兄弟。老子知道你们中间大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很多人是为了吃饱肚子才当兵地。但是。军人就该有军人地气节和良好习惯。你们现在这样。哪儿有什么战斗力?哪里能称得上真正地军人?在此。兄弟我向大家提出个希望。回去之后想法子戒掉鸦片烟吧。否则多少收入都不够这把火烧掉。 好了。弟兄们现在就排好队。到这里来。每人领点路费。兄弟我也只能送你们两个大洋了。弟兄们拿上钱之后互相照应一下。出了院门向东走。到一里外地村子里面休息好再想法回家去吧。” 安毅在俘虏们一片惊讶、感激而又羞愧地目光中。漫步走向屋檐下没有抽鸦片地一百四十名俘虏和二十六名伤员。笑眯眯地指指院子里正在煮饭炖肉地八口大锅: “弟兄们。你们是好样地。等会儿我请你们吃饭。由于太过仓促没有馒头白膜。弟兄们将就用些米饭吧。吃完饭想走地我照样送上两个大洋。不想走地就跟着老子继续当兵。每月最低军饷十二块。平时穿衣吃饭不要钱。只要老子有饭吃。弟兄们就饿不着……都抬起头来。别灰心。虽然打了败仗但不能怪你们。你们没有必要害怕和难过。 借此机会和弟兄们说一下,我们这支部队有湖南和江西的弟兄,还有广东和四川的弟兄,这院子内外和趴在房顶上抱着机枪为咱们站岗放哨的,多是河南和湖北的弟兄,其中上百人都出自你们直系各师,不信你们可以随便问问我手下弟兄的任何一个,哈哈!整理一下衣服,准备开饭吧。” 一群半信半疑、饥肠辘辘的俘虏们目送两百多个不愿离去的弟兄走出院门,忐忑不安地排着队,接过革命军官兵递来的各式碗筷,走向分饭菜的火头军,一个个打完饭蹲在屋檐下狼吞虎咽,绝大多数人几口就吞下米饭上热乎乎的一层大块肥肉,接着三下两下扒光碗里的米饭,眼巴巴望向几口大锅,锅里还剩下不少米饭猪肉,但是没有人再能获得哪怕半勺米饭的恩赐。 安毅端着个盛满米饭和猪肉的漂亮瓷盘,大步走到受伤最重的那个安徽藉伤兵面前蹲下:“史乐君对吧?听你这名字就像是读书人家子弟,对吧?” 年轻的伤兵难过地点点头:“长官说得是,小的从小受父亲教诲,家里世代耕读,小的也识得些诗书,可如今……这右手半边巴掌和三个手指都没了,大腿挨上一枪,这辈子算是废了……” “你在孙建业的部队里干什么活?”安毅问道。 “师部中尉副官,就是管军资调拨和军饷统计的会计。”史乐君情绪非常低落,回话的声音一直很低。 安毅哈哈一笑:“这不就行了吗?刚才我问过我的医官小郎中了,他说你没事,腿上的穿透伤没有伤筋动骨,只要用他配的草药一个月就能好,何况我军中还备有不少洋人的消炎药。手上的伤没大碍也能治好,不过我劝你伤好之后就开始练习左手开枪、写字和打算盘,老子军中正好缺一个会计,根据我军刚刚颁布的规定,投诚官兵军衔不变,尉官以上将官以下军官降一级使用,你就暂时做我的少尉副官吧。” 院子里所有人惊愕地看着安毅,安毅恍如未知,和气地用勺子舀上一小勺蘸满肉汁的米饭,非常自然地送到史乐君嘴边。 史乐君激动地看着安毅的眼睛,哆哆嗦嗦地说道:“长……长官,你别戏弄小的啊!小的都这样了……” 安毅把瓷盘小心放在地上,四处看了 憨厚的机枪排排长史俊仁叫来: “老史,这位弟兄也是你们老史家的人,就由你来服侍他吧!告诉他老子是怎样一个人,如果他还认为自己是个废人的话,就发给他五个大洋让他滚蛋!老子的部队不收窝囊废。” 安毅的狠话把所有人吓得噤若寒蝉,院子里随即一片寂静。 史俊仁把驳壳枪拨到腰后盘腿坐下,端起瓷盘看着史乐君,长长地叹了口气:“兄弟,老哥我也是出自直系,承蒙营长收留才有今天的,而且还把老哥从一个小兵提拔到排长。你别看我们营长年纪轻不爱迁就人,可他从来都是一口吐沫一颗钉,绝无虚言。我们营长心善爱才,在我们这个营里只要有本事,只要肯干肯学,谁都不会吃亏,有功就赏有错就罚……但是有一点,全营上下每一个弟兄都看不起没有骨气的人。兄弟,你是读书人,你应该比老哥我懂事理,应该能看出我们营长对你的一片苦心……好了,别难过了,先吃饭吧,吃完饭进偏房好好睡一觉,真想走也得明早换了药再说。” 史乐君张开嘴,含住史俊仁喂给的一口饭,大颗大颗的泪水沿着消瘦的脸庞滚落流进嘴角,他舔着苦涩的泪水,连同米饭和发苦的唾液用力咽下,仰起倔强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史大哥,小弟自己吃,小弟的左手还没废!” 史俊仁欣慰地.点点头,把瓷盘放在他面前,将小勺塞进他的左手,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进屋复命去了。 这无比感人的一幕,让.一百多名俘虏和满院的弟兄们心神剧震,大家百感交集地望向透出明亮光线的正堂,感慨万千。 正堂深处.,太师椅上的安毅听完史俊仁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指指红色木柱后墙边堆放的七十多个小木箱低声叮嘱: “老史,这些烟膏每箱.约十五六斤,都是上等的云土精炼而成,打个八折最少也值七万大洋,咱们弟兄今后的发财老本就指望这些烟膏了,明天开拔就由你们机枪排负责运送,都装进三连弟兄的工具包里面,用马驮着走,好在刚才弟兄们手脚快从湖沼里牵回三十多匹好马,这一路上弟兄们就不用背的那么辛苦了,只需找些布料被单什么的包住捆好就行,到了前方与主力部队汇合我自有办法处理掉,记住了吗?” “明白!属下绝不丢失一两!”.史俊仁郑重地回答。 安毅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挥挥手让他去查哨,转向另一侧的冬子笑道:“冬伢子,你这算术不过关啊,都数了两遍了还没弄清楚?就那几个大洋也值得你数这么久?” 冬伢子乐呵呵看了安毅一.眼,低头继续清点:“大哥,你不知道,这部分从尸首上收回的大洋总得擦干净血迹才好收起来,我还得把大洋小洋分开清点,足足三千多块,得费点儿功夫,加上屈排长几个从那辆翻到水里的马车上捞起的三千五百块袁大头,这次咱们可发了!” 安毅嘿嘿一笑,转向正在清理一大堆佩刀、枪支和武装带的胡家林几个:“胡子,有没有轻机枪?” 胡子头也不回:“没有,重机枪倒是扛回三挺,都是九成新的,要是人手足的话其他**挺我也会弄回来。长枪二百七十一支,短枪十四支,其中有一支美国左轮可惜没子弹,校尉佩刀也有十六把。其他的怀表、鼻烟壶、匕首等小东西我都让弟兄们自己留下了,好像钢笔也有几支,不知道搜去的弟兄会不会写字。” 安毅哈哈大笑:“***!钢笔得交出来,哈哈……胡子,扛回几百支刀枪就行了,你怎么会吩咐弟兄们搜罗这么多武装带?” “我检查过了,直系直属部队配发的武装带比咱们的结实耐用,又厚又软,扎扎实实的,就连上面的皮制弹夹套都选上等的牛皮制作,黄铜盖扣取存方便,上面的黄铜铆钉整整齐齐,扣环坚固圆滑,没有一丝缝隙,估计咱们配发的挂带用坏三条人家的一条都没坏,辛辛苦苦只寻到一百三十五条我还嫌少呢!” 胡子侧身抽出一根将官用的宽腰带扔给安毅:“翻了近千具尸体,这样的特制腰带只有四条,绝对出自大匠师之手,有钱你都没地方买去,其他两条我和继南要用,剩下一条我得收着。” 安毅顺手一抄,稳稳接住,端详片刻站起来乐呵呵解下身上的军官挂带,换上后拨弄整齐,插上四个弹夹,把穿在新腰带上的中正剑移动几下,随即大声叫好。 看到冬伢子拿来清单,安毅连忙接过来一看,满意地点点头低声说道:“乖乖,收获不少呢,足够咱们挥霍一阵子的了,哈哈!怎么样?大哥我让你们跟着主力屁股跑快点儿没错吧?要是等八军和各师后勤部队上来,狗屎都不给你留一块。” 冬伢子兴奋地道:“真可惜啊!要是尹大哥把三连的弟兄们也叫来,咱们这次的收获更大!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会捡到这么多,还以为真像大哥说的一起去捡破烂呢。大哥,你怎么天刚黑就把弟兄们全都叫回来啊?咱们才打扫了敌军左翼的一半阵地就收获这么多,要是再搜下去不就获得更多吗?” 安毅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冬伢子的肩膀,严肃地叮嘱:“冬伢子,今天你记住大哥这句话,今后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太贪婪,要懂得适可而止!刚才唐生智的第八军和四军的两个后勤部队都涌上来了,要是咱们还在那里岂不惹人眼红?而且咱们只有区区两百多弟兄,真要为了什么好处打起来能不吃亏吗? 刚才咱们回来之后听到了一阵枪声,我估计就是四军和八军为了鸦片或者敌人来不及带走的金条大洋这些值钱玩意儿,争执不下打起来了!如果我们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估计这七十几箱烟膏都保不住,今晚咱们所有的缴获加起来,都没有这批烟膏的三分之一啊!够了,不能再贪了,贪得无厌会没命消受的,明白吗?” 冬伢子终于明白了安毅的苦心,看到胡子不知何时也站在身边乐呵呵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三章攻城确畏难 匹骏马飞快地冲到鲁家坡公路边整装待发的安毅营面T师部陈参谋看到安毅哈哈大笑,指着高高举起的“模范营”旗帜说,多亏有它才能一下就找到你们了,完了示意身边的总部参谋可以传令了。 军部的中校参谋拿出命令大声宣读:工兵营立刻掉头返回贺胜桥火车站,乘坐总部专列.赶赴武昌城南余家湾车站。 安毅接过命令恭敬回礼,吩咐胡子和尹继南率领弟兄们立刻掉头。 陈参谋看到安毅队伍中竟然有六十几匹马.颇为惊讶,询问安毅怎么一下子多了许多马,这些马背后装的都是些什么?安毅回答说其中一部分是昨天缴获的,背载的是各种施工构建、炸药和其他一些专用工具。 陈参谋释然地点点头告诉安毅,好在南面的蒲车站清晨摔来三节敝篷车皮,否则你们工兵这么多急用的东西就不能及时运抵武昌城下了。 目送两位传令.长官离去,安毅和尹继南牵着马低声交换意见,很快从陈参谋刚才的话语中猜测到:估计要协助主力部队攻城了! 入夜,安毅营赶到武昌.城南余家湾车站后立刻接到通知:经洪山、徐家棚向武胜门进发。 次日中午.一点,在武胜门外四公里老树林里扎营的安毅突然接到通知,要求立刻赶赴忠孝门外的师部驻地参加紧急会议。 安毅二话没说,骑上小.黑驹,跟随传令官赶赴东南面的师部临时指挥部,一进师部所在的祠堂大厅,就看到各团正副主官已经齐聚一堂。 刘l对安毅点点头,示意他坐在.末位:“诸位,根据总部命令,李宗仁将军将担任此次攻城总指挥,在李长官的要求下,总部同意李长官的攻城计划,趁守敌一败再败、阵脚未稳的有利时机,已经抵达武昌城下的第四军、第七军以及我二师两个主力团,将于今日旁晚八点正,对武昌城发起有力进攻,我师四团、六团将作为第四军预备队于旁晚七点之前,到达四军位于通湘门外的攻城部队身后随时增援;师属工兵营必须在下午五点以前,抵达第七军望山门至中和门外的主力部队身后,竭尽全力为友军攻城部队制作攻城长梯。下面,由参谋长介绍一下武昌城防情况。” 胡树森扫视.众将校一眼,大声说道:“武昌城在武汉三镇中首屈一指,为湖北政治、经济、文化、军事之中心,背靠长江天然屏障,与汉阳之龟山隔江相望,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城墙周长三十公里,护城壕结实宽阔,城内蛇山纵横其中,守敌炮兵阵地设置在蛇山上居高临下威力大增。城壕深度两米三十左右,壕上桥梁几乎被守军破坏殆尽,城墙异常坚固,高约七至八米,整座城池有九座城门,戒备森严,易守难攻。这一仗将会无比艰辛,希望诸位做好充分准备。” 众人一听面露难色。安毅.更是心里直打鼓。很难想象在现有条件下。高达八米地长梯如何能安全快速地制作。如用原木可以获得最大地稳固性。一副八米长地原木长梯就算弟兄们能在一个小时内做出十架。可数百公斤地重量岂不阻碍进攻速度?要是用坚韧长竹制作。倒是简单易行携带方便。可这样地梯子摇摇晃晃。弹力十足。又如何保证攀登地友军弟兄地稳定和速度?恐怕刚刚架上去。一个手榴弹就能炸得长梯四分五裂了。 没等安毅想到办法。会议即将结束。刘l要求各部发扬东征时期地惠州攻城战精神。全力以赴扬我军威! 安毅只能和大家一起信誓旦旦地重复一遍。走出大厅来到院子地大树下解下爱马。满腹忧虑地拉出院子。 “等等。小毅!” 蒋鼎文大步走出院子。叫住正要上马地安毅。走到他面前低声问道:“你那老大哥许继慎在贺胜桥率领突击队冲上桥头时胸部中枪。你知道了吗?” 安毅大吃一惊:“老天……许大哥在哪儿?他现在怎么样了?” “别急,死不了,他身负重伤仍坚持指挥,直至倒下,如今在咸宁大营的军医院里接受手术,上午我听人说他一直没醒来,但是没伤着心脏还算幸运。由于昨日清晨我团在掩护主力部队前进的时候,与敌军两个团的偷袭部队意外遭遇,我团拼死作战,歼敌四百余人,但是由于寡不敌众自身也伤亡甚大,要不是友军及时赶来,恐怕更加危险,所以这次攻城战我们无法参加了,奉命于今天傍晚护送众多受伤弟兄乘专列返回咸宁医治休整,要是你有什么话我就帮你带去。 蒋鼎文说完微微一笑。 安毅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样子能有什么话?估计他一时半会儿听不到,还是等我回去再找他吧。谢谢老大,兄弟时间紧迫得尽快回去,得早点回营领人赶到七军听令。” 蒋鼎文拉住安毅的袖子,低声说道:“你这么着急干吗?政治部上百人和七军两个工兵营已经于今天中午吃饭前就动手,附近百姓非常踊跃,捐献楼梯门板数不胜数,他们自己早就干起来了,之所以调你部前去无非就是个面子问题,你可别给我傻得主动要求攻城,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活计。” 安毅微微一笑:“这点自知之明小弟还是有的,再一个小 就不看好这次进攻,论火力、论兵力,咱们都比不上T还有那么多火炮架在蛇山上,炮弹打完开艘船过江从汉阳兵工厂运回来就是,咱们一没舰炮二没重炮,还没有先进的工程设备和完善的准备,这么打估计很难受。” 蒋鼎文赞赏地笑道:“不错啊!一天比一天精明了,怪不得师座几个对你青睐有加,连我都被你的进步吓着了,哈哈!好了,不说别的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定要记得增加营地的警戒力量,随时防止敌人的偷袭破坏,还要记得守城的敌军主将陈嘉谟这个人。我知道你早就留意这个老狐狸了,其他的你做得很好不用我担心。行了,回去吧,战场上小心点儿,别让自己置身险地。” 安毅感激地向蒋鼎文告辞,刚要上马,突然记起重要的鸦片生意,左右看看附在蒋鼎文耳边一阵低语。 蒋鼎文欣喜若狂,低声吩咐两句马上离开。 半小时后,蒋鼎文领着一个排的心腹骑着四十一皮马悄悄赶到安毅的营地,两人进入三个哨兵把守的帐篷很快出来,满脸兴奋的蒋鼎文命令众手下搬出鸦片烟膏,自己带来的马匹驮不完还牵走了安毅的十七匹驮马,乐呵呵地返回余家湾的五团驻地,安毅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下午两点,安.毅留下尹继南率领装备最好的一连、两个机炮排和一百多刚刚换上革命军服装等待分配的一百余名新弟兄守着营地,自己与胡子带上二连、三连除炊事班外的两百五十名弟兄,背负着专用工具和所剩无几的配件跑步到达两公里远的预定地点,在七军作战参谋和政治部长官的引导下来到了长梯制作场。 安毅和胡子看了一会儿.用绳子将两架甚至三架竹梯或木梯接驳在一起的制作方式,什么也没说,立刻命令弟兄们开工。 干了两个.多小时,安毅工兵营的制作速度和制作质量得到了七军长官们的大声称赞,特别是三连弟兄用八根十米长大毛竹制作的四架加固长梯,得到了攻城主力部队长官的很高评价,立刻叫一群人抬着这四架长梯进行急速运送测试和支撑承重测试,获得了官兵们的一致好评,三连的五个班长接着被七军政治部的长官带到各处传授经验。 安毅和胡子打发了烦人.的政治部官员,来到发起攻击的阵地边沿一棵梧桐树下,各站一边默默吸烟,看了一会儿前方,先后掏出各自的望远镜,详细地观察望山门至中和门一线的地形、城墙、城垛和守军布置在明处的火力点。 战前巡查的一位七军上校示意身.边的下属别出声,悄悄走到安毅身边,静静倾听安毅和胡子的对话。 胡子问:“.太险要了,简直是百密无一疏啊……我怎么突然觉得傍晚的攻城很悬啊?你认为我军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有几分把握?” 举着望远镜全神贯注观察.的安毅想都没想随口回答:“有个屁的把握啊,要地利没地利,要火力没火力,抬着几百架破梯子就想攻破眼前这座坚城?做梦去吧!且不说江上的敌舰随时可以对城外这片空旷平坦的区域狂轰滥炸,仅是城内蛇山上的火炮和城头的上百挺重机枪就要命。” 胡子点头附和道:“我也是这个意见,特别是听你说城防主将就是陈嘉谟那个老狐狸,今晚友军估计够喝一壶了。” 安毅吐掉烟头放下望远镜,余光看到身边有人,连忙回过头,感觉眼前陌生的上校很面生,看了看他胸前的铭牌顿时吓了一大跳,竟然是今晚攻城的主力部队第七军第七旅上校旅长胡宗铎。 安毅连忙立正敬礼,尴尬地问候:“胡长官好!属下不知是胡长官,胡说八道多有冒犯,请宽恕!” 胡子也惊讶地走过来,向胡宗铎敬个礼站在安毅身边。 胡宗铎和气地摇了摇头:“你们说得很对,和我的想法可谓不谋而合,上午我也是这么对李长官说的,当时顾问团团长加仑将军也很担心。安毅中尉,北伐前我就听说过你,你们的工兵训练方法已在我军中推广,不过做得还是没有你们好,刚才我到处看了一下,你们的工兵要比我军的工兵强很多,只说长梯捆绑时绳索的缠绕和打结,几种方法我就从未见过,快捷结实令人耳目一新啊。” “长官过奖了,这些方法都是我们从广州渔民那里学来的,如果长官需要的话,我们完全可以传授给贵部同行,很简单,掌握窍门十分钟就学会了。”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道,心里终于想起了胡宗铎湖北人的身份,想起贺胜桥大战那天他麾下两个团的杰出表现,也想起了北伐以来整个第七军只有他成功收服了三千余名俘虏一个没逃,如今他七旅的实力和官兵人数在第七军各旅中首屈一指,而且还在继续膨胀。 胡宗铎欣赏地点了点头:“这事儿不急,急的是即将开始的大规模攻城,我想听听你有何建议。” 安毅无奈地摇摇头,脸上一筹莫展的神情让胡宗铎长长叹了口气。面对眼前这铜墙铁壁的坚城,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有一个感觉:难,很难!(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四章惨重的认知代价 军攻城指挥部设在保和门外二点五公里左右的林子里T米高、三十米长的三重结实沙包构筑的半圆形掩体,后面是村民的几间低矮瓦房。应胡宗铎的盛情邀请,安毅在晚饭后和胡子一起前来观战。 夜幕降临,随着胡宗铎的一声令下,七旅麾下的十三团、十四团数千精锐以及胡宗铎在湖南途中组建的补充团四千余名官兵悄悄行动,径直向中和门、保和门、望山门小跑而去。 根据要求,前锋各部每个排都配备两架长梯,因此涌出密林、村庄等隐蔽处的官兵们潜出百米之后,全都扛着各式各样的长梯和架设在城壕上的加长门板越跑越快,紧紧跟随在各团提前选出悍勇官兵组成的“奋勇队”后面。 安毅趴在掩体左前方的沙包上,借着微弱的光亮举起望远镜紧张观察,在敌军城垛上间距较长的一支支火把照映下,前方十四团“奋勇队”官兵已经成功地在城壕上架起简易木桥,身后一千余名官兵几乎毫无声息地穿过木桥成功达到城下,一架架五花八门的长梯在百余米长的坚固城墙下紧张竖起。 安毅担忧地对身边的胡子问道:“城墙上的守敌真的这么麻痹吗?上万人近两公里长的攻城队形,竟然没让他们发现?” “有诈!绝对.有诈!我估计……” 城头上“轰”的一声炮.响,打断了胡子的话,漫长的城墙上随即变得火光熊熊,亮如白昼,无数点燃的火把从城头上飞掷城下,敌人密集的机枪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手榴弹飞向城墙脚下的官兵。 一架架长.梯在密集的爆炸声中或者拦腰折断,或者向后震翻,长梯上的一串串攻城勇士被炸得腾空而起,成片地摔落在壕沟与城墙之间的狭窄地带,竖起的数百架长梯只剩下孤零零的十几架附在高高的城墙上,这些极其原始的简陋梯子大多架不到城垛,可英勇的攻城勇士仍然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毫不畏惧地攀爬而上。 紧接着,一桶桶煤油、.菜油、汽油从城墙上滚滚而下,引发冲天大火,城墙下方顿时变成一片长长的烈火带,剧烈燃烧的油桶激起一根根火柱高达数十米,在疾风中摇摆扭曲,呼啸直上。 一群群犹如火人的攻城官兵哀嚎.着扑进城壕深水中,大火熊熊的长提上挂着一个个被烧焦的勇士,在噼噼啪啪的燃烧声、枪声和撕破心肺的惨叫声中痉挛扭曲逐渐焦黑,团团掉落,钻心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十里外清晰可闻。 数以千计的.守敌此时全都扑到城垛上,用机枪居高临下扫射逃过城壕的攻城官兵,步枪对城下狭窄地域和城壕中走投无路、拼命挣扎的幸存官兵痛下杀手。 阵地后七军地炮火开始怒.吼还击。猛烈地轰击城头。几发准确地炮弹炸得城墙上地密集守敌肢体横飞。血肉模糊。但敌军置于蛇山和望楚台上地优势火炮快速还击。仅仅数伦齐射就将七军隐蔽地两个炮兵阵地打哑。接着一阵又一阵地火力延伸覆盖。打得七军将士哀声遍野。一塌糊涂。就连胡宗铎指挥部后方二十余米地几间民房也被突然飞来地几颗炮弹夷为平地。只持续四十分钟地攻城行动以进攻方地惨败而告终。 枪炮声停止。城墙下数百米长地熊熊火墙仍在燃烧。安毅和胡子伏身地周围到处是爆炸后引发地熊熊火光。 心情沉痛地安毅和胡子走向脸色发青却一脸坚毅地胡宗铎。无声地对视片刻。胡宗铎在喧嚣地噪音中上前几步低声对安毅说了几句。安毅点点头指指江面方向。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看到七军政治部地几个长官满脸哀伤地走来。与繁忙地胡宗铎相互敬个礼便匆匆告别。 两人赶回二连三连地隐蔽地点。所有灰头土脸、心惊胆跳地弟兄们才从地上爬起。安毅听完两个连长无一伤亡地报告终于放下心来。立刻下令快速整队静默返回。 回到营地安顿完毕。安毅和胡子赶赴本师助战地忠孝门后方指挥部进行汇报。从一个个神色沮丧地长官脸上。两人不用问就知道四军将士也难逃与七军类似地命运。 胡树森和刘l看到安毅两人。大步走了过来询问返回地原因和七军战况。 安毅如实回答:“七军七旅胡宗铎长官、政治部邓主任已经命令我部归建,还说至少三天之内不会有大的行动。七军十四团伤亡过半,其他两团尚未统计完毕,以属下观察死伤将士不低于三分之一。” 刘l微微一叹:“四军担任主攻的十师各团也差不多如此,刚才接到李长官的撤退电话,李长官也很难过,吩咐我们利用这一两天休整的时间,好好总结得失,多想办法。明天上午九点,你们两个一起到师部来开个总结会吧,我需要听听你们工兵的意见。” “师座,属下建议把尹继南一起叫来,他在兵力分布和速度把握上比我们俩都强。”安毅低声建议,立刻获得刘l的同意。 回到自己隐蔽的营地,安毅立刻召开全营班排长以上会议,得知二连、三连的排长以上弟兄都抵近观察了攻城全过程。 会议结束,安毅满意地点点头,要求大家进行总结,号召弟兄们献计献策,优胜者奖励一百大洋。 弟兄们兴冲冲离去,精灵的冬伢子给安毅三人泡好了茶水,端上去就得 的称赞,冬伢子腼腆地说:我怕大哥送我去进修了没T+兄们个个大大咧咧的,我不放心啊。 冬伢子一句话就让安毅心中感慨不已,胡子赞赏地看了冬伢子一会儿,转向安毅:“回来时你和胡宗铎说了些什么?” 安毅颇为沮丧:“他告诉我,惨败的结果比咱们下午预料的还要好一些,只不过后方的七军炮兵没了一半,全军此刻义愤填膺大喊雪耻,估计准备一两天又要蛮干,他一个外省人置身桂军将校之中不敢再唱反调了。我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密切注意他们七军左翼的江面,否则很可能损失惨重,让他别上陈嘉谟这老东西的当,千万别相信所有敌舰全都开往下游的假象。 唉……其实他奉命撤下来休整更好,今夜一战他也伤筋动骨了,好不容易扩大麾下十三、十四团的实力,从广西到这儿,一路上打生打死,辛辛苦苦整编俘虏补充成一个四千人的加强团,贺胜桥一战他麾下七旅又折损两千多精锐,没来得及调整今晚又被李宗仁长官点将充当先锋,两次恶战的损耗加起来一个团算是没了,他脸上虽然毫不在意,但我从交谈中听得出,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尹继南也不好受:“攻城时我悄悄到忠孝门方向看了一下,四军十师死伤累累,估计没个十天半月的补充休整缓不过劲来。” 胡子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点燃支烟转向安毅:“据我所知,这个三十三岁的胡宗铎和李长官手下猛将李明瑞的一团团长陶钧一样,都是湖北人,而且都是保定军校四期毕业的。两人与黄绍f、白崇禧将军是保定军校的师兄弟,多年前就投到黄绍f将军麾下,北伐以后从长沙开始受到重用,一直打到这武昌城下基本仗仗参与,两人率领的部队也是桂军中扩编最快、缴获最多的,各友军将校对这两人评价很高。 但是,胡宗铎与桂军将.校之间的关系似乎很微妙,比如这次让他率部攻城,其他几个旅都在后面看着,虽然战场容纳不了太多进攻部队,但派出两个旅参战、相互协助完全可以,而且在胡宗铎所部攻城的时候,也没有其他掩护部队跟上,老子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尹继南惊.讶地说道:“你是说李宗仁将军有意让胡宗铎旅做攻城试探?不可能!李长官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从汀泗桥开始我们就一直跟在七军屁股后面,无论是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证明李长官是个宽厚公正之人,绝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哪怕真像你说的那样担心胡宗铎坐大,完全可以将他手下的军队调拨出一部分来,与其他各旅保持一致。 退一步说,胡宗铎手下.各团各营主官都是广西人,胡宗铎打仗这么精明的人,也不会看不到啊,何况还有担任我北伐军副总参谋长的白长官在一旁照应他。” 胡子白了尹继南一眼:“继南,.很多事由不得你我信不信,的的确确有那么些破事咱们不得不防。你知道大哥我平时不爱嚼舌头,但是这么多年闯荡让我看到听到很多玄妙之事,从十五岁走进江湖押镖开始,我就见到了许许多多难以理解的事情,我一直想了这么多年仍旧没个头绪,只知道这世道与往日不一样了,人心隔着肚皮啊!你不能一辈子总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诚实吧?” 在安毅惊讶.的注视下,颇为激动的胡子少有地教训起了尹继南:“就拿我刚才那些话来说,就算不是真的,也能让咱们弟兄几个多长个心眼不是?对小毅对你对我都有益处。咱们现在的身份不同往日,说得难听点从踏上北伐开始,咱们的脑袋都已经栓在裤腰带上了,容不得咱们有一点疏忽。 就比如刚才我说桂军的那.些破事,还算大哥我客气了才说得这么不痛不痒的,要是你不信我再说出今天一直压在心里的另一个想法,我看你怎么受得了?你小子给我听着:如果是胡宗铎对自己的处境越来越不满,特别是到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地头,想来想去心中不忿,故意向李宗仁长官请缨率先攻城,即消耗了手下和自己不是一条路的部队,又能向李长官和那群桂军同僚们表明自己的光明正大,还能在此后越来越激烈的攻城战中置身事外,你会不会接受得了?” 尹继南目瞪口呆,安毅心中同样无比震动,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可怕,转向胡子不情不愿地问道:“胡子,这只是你的一种设想吧?” 胡子叹了口气:“原本我也没这想法,可回来之前我看了一眼胡宗铎退下来的四千人补充团,几乎没有多大伤亡,躺在地上要死要活的也就两百来人,根本就没他手下那个湖北团长报告的伤亡三成以上。而且不知你发现没有,胡宗铎和你说话时神情自若,还有意避着七军政治部那几个笨蛋,回来我越想越不对,于是慢慢琢磨就有了刚才的一番猜测……唉,但愿我说的这些都是胡说。” 安毅心中格外沉重,他望着手上的半截烟头,好一会儿才悠悠叹道:“如果这只是李长官对下次攻城进行的试探性进攻,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要是胡宗铎真像你说的这样,咱们哥仨今后还能相信谁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五章屡败屡战 月三日凌晨三点整,距离九月一日傍晚发起的首次攻T到五十五小时,在全军各部怒火燃烧中,在北伐以来所向披靡的旺盛士气的鼓舞下,北伐革命军各部再次开展声势浩大的夜间攻城。 但是此次由李宗仁先生会同各军将帅精心策划的攻城大战,仅仅只进行了三十五分钟即告结束,比第一次的四十分钟交战时间还短,损失却几乎超过了上次的一倍:在敌军位于蛇山、望楚台炮兵阵地的猛烈火力打击下,特别是在守敌城防司令陈嘉谟的精明指挥下,对抗攻城大军的手段层出不穷,战果辉煌,原本满怀斗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攻城大军抛下数千具同袍的尸体狼狈逃窜,七八座城门外宽阔的战场上,大火熊熊,一片狼藉。 这其中,第七军左翼攻城部队在发起强攻之后,由于突遭逆流而上的七艘敌军炮艇的疯狂炮击,仅仅只是陶钧一团和吕演新二团,就有三千余攻城官兵在猛烈的炮火覆盖下损失殆尽,其他各团也在城内炮火、机枪和江面大口径舰炮的多重打击下,顾此失彼,伤亡惨重。 李宗仁将军事先紧急布置在江岸上、保护攻城主力左翼的数十几挺重机枪和两个机枪连的弟兄灰飞烟灭,最后连大块一点的尸体都找不着,惨不忍睹。 旭日东升,彩霞满天,攻城失利的消息传到了忠孝门后方还在叮叮当当拼命制作攻城长梯的模范营,当即让所有弟兄停止了手里的工作。 数百弟兄望着.满地的长梯成品和半成品,心中涌出的全是难言的伤痛和揪心的无力感。 安毅见状,立刻吩咐弟.兄们停止手头所有工作,收拾好家伙由各连连长率领返回营地睡觉。连续一天一夜没命的干再遭到如此噩耗袭击,就算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心身俱疲的巨大折磨。 满是木屑.、麻绳、铁丝、断竹的空地上,胡子默默地望着安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安毅则满怀担忧地望着尹继南――尹继南此刻双眼通红、泪珠闪闪地望着浓烟滚滚的武昌城上空,身体一动也不动。 尹继南无比的伤心失落.,无比的沮丧迷茫,各军各部的损失此刻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早已得到安毅和胡子再三提醒的第七军竟然没有安排炮火警戒江面,这无法令人相信却血淋淋的事实,终于击碎了他内心谨守的诚实品质和美好善良的愿望,使得这个刚刚二十出头、满怀赤诚的年轻军人心底紧紧拥抱的一片净土,转眼间支离破碎,面目全非……此刻的他悲苦无助,泪眼迷蒙,如同一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孩子,在刺鼻的硝烟和窒息的热浪中瑟瑟发抖。 安毅和胡子对视一眼,挥手让尹.继南的勤务兵曾长庚牵来那匹漂亮的枣红色战马,不由分说,齐步上去把尹继南架上马背。 这时,尹继.南却突然伏在马背上,无声地抽泣片刻,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是的,他累了,伤心得累了,连续两天两夜的紧张工作都没有眼前这个残酷的事实带来的沉重与疲倦,回到营地后,尹继南打起了摆子,忽冷忽热,呓语阵阵,一张稚气未消的脸和全身皮肤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下午四点。安毅和胡子看.着师部医官老马给尹继南注射完。收下老马赠送地两小瓶昂贵进口药片。在老马严肃地叮嘱中恭敬地将他送走好远。 等老马骑上马背。两个警卫员也走到了前头。安毅飞快掏出一条重约四两地金条塞进老马地衣兜里。 在老马客气地婉拒中。安毅笑了笑。一巴掌拍到他骑地那匹马地屁股上。吓得老马赶紧伏身收紧缰绳。跑出十几米这才不让胯下战马撒开四蹄。老马直身回过头。向安毅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在追上地警卫员地带领下离去。 安毅和胡子回到营地。胡子按照计划去通知吃完午饭继续睡觉地连排长集中。安毅叫来自己地新军医小郎中低声叮嘱: “你带上一排地两个弟兄保护你。一起骑马赶到师部左边地那个小院。找刚才地马长官。他会给你一批药品和纱布急救三角巾之类地东西回来。记得要恭敬一些。除了马长官外。谁问你你笑笑就行了。不用搭理什么。快去快回。” “明白了。我这就去。” 除了脑门秃点儿但整体还算文静俊秀的小郎中飞快地跑向一排长鲁雄,在鲁雄的安排下跟着两位装备齐全的精壮弟兄打马出营。 安毅坐在病床边上,默默地看着勤务兵曾长庚给尹继南更换额头上的湿毛巾。 抽完支烟,安毅起身交代一番,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小厅正门,安毅来到前方三十米的几棵大树下空地旁,此时一群连排长弟兄正在二连长蔡光庆报出的一句句参数中熟练地制作武昌城的沙盘模型,十几分钟即告完毕。 胡子在安毅的目光示意下,随意捡起一根又长又粗的棍子,指向一米见方的武昌城,简要地将两次攻城 和结果告诉大家,然后给弟兄们扔下三个发人深省的TT7T们目前的攻城方式对不对?要是让咱们营担任忠孝门的主攻任务该怎么办?除了前两次的各种强攻之外,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攻城办法? 听了弟兄们半个小时的讨论,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结果,安毅失望之下,走到深处的马棚和自己的小黑驹说了会儿话,给它梳理越来越飘逸的鬃毛。 两天没能和安毅相处的小黑驹显得非常快活,不停垂下高高的脑袋揉搓安毅的手臂和前胸,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安毅才拍拍手来到炊事班。 由于整个营都驻扎在一起,三个连的炊事班弟兄和营部炊事班的老弟兄都混在一起做饭,虽然份量加大了许多,但由于老韩头分工明确,做饭速度也快了不少。 今天的四大锅骨头莲藕汤让安毅很满意,尝了半碗连声称赞,吩咐给七八个行动不便的伤员多点份量多加点肉,便在二十几个火头军弟兄乐呵呵的笑脸中走向依旧还在讨论攻城的弟兄们。 走到一半听到.营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安毅不敢怠慢立刻大步迎了上去,果然,刘l、胡树森在特务连一个班的弟兄警卫下已到营门口。 刘l下马后示意敬礼的.安毅和赶来的胡子稍息,指指左侧三十余米外大树下蹲着的一群连排长,好奇地问道:“干什么?不会又是在开局聚赌吧?” 安毅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今天不赌了,性命攸关的时候,就算是不赌钱个个都不敢怠慢,都在开动脑筋想着怎么攻城呢。对了,师座、参谋长,你们不是要出席校长召开的军事会议吗?怎么有空巡营啊?” “还早着呢,两天都没.吃一顿安生饭了,想起你们工兵营的伙食不错,就跑来蹭饭吃,哈哈!” 胡树森和气地笑道:“走吧,领.我们一起去看看你们的沙盘推演。都听说这么长时间了,可一直没机会见识,今天正巧赶上了。” 安毅和胡子.陪着两位老大走向弟兄们,一群蹲在地上争执不休的弟兄看到刘l和胡树森,吓得连忙站起肃立敬礼。 刘l示意大家不用拘束继.续讨论,两个小兵飞也似的搬来两张太师椅,小心翼翼地放到刘l和胡树森身后,刘l与胡树森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相继坐下。 一群尉官和军士在两位老大面前哪敢随便,一直笔直地站着,连大气也不敢出。 刘l两人所坐位置正好对着二师助攻的忠孝门,仔细观看一米见方的沙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周边的二十几人紧张的样子哑然失笑,于是吩咐由安毅来主持攻防推演。 安毅敬个礼转向弟兄们:“诸位,今天难得师座和参谋长莅临指导,弟兄们要抓住机会好好表现。 就像师座和参谋长所希望的一样,你们不要拘束,尽管畅所欲言,如果都放不开,就当成是咱们平时的例行讨论就行了……咦,怎么都傻了?蔡光庆出列,你刚才提出的爆破方式很有见地,请你向师座和参谋长汇报一下。” “是!” 出列的二连长蔡光庆紧张地跨进三米见方的沙盘一步,踩扁沙盘内的进攻掩体又惊慌地缩了回来,接过胡子递来的小竹棍这才安心一些: “属下……如此设想,发起攻击之后,在敌我两军炮战的初期,派出八到十支四五十人的突击队,冒险冲向城墙角落掩埋炸药,每个分队携带四十斤烈性炸药十包,放置在百米一线统一引爆,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和剧烈震动,将会使得城楼上守军在三分钟到六分钟之内无法做出正常反应,如果此时后续主攻部队跟进得快,或许能顺利登城。 这是我们在以往爆破施工中获得的经验,但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尝试过,也不知道后续部队能否顺利跟上,本来是打算请教尹参谋进行估算的,可惜尹参谋几天几夜没合眼病倒了,因此属下没有一点儿把握……” 刘l点点头:“这个思路看起来不错,但是在两军炮战这个前提下,展开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因为我军炮火无法抵御守军强大的火力,对守军城墙上的重兵无法产生压制作用。看得出来,你是动了脑筋的,如果这个方法在东征的时候能用到惠州城的攻坚上,我们将会减少很大的伤亡。” 得到刘l表扬的蔡光庆轻松了许多,接下来几名连排长也都先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照例在刘l和胡树森的详细引导下发现不可行,甚至包括工兵掘进等方法都无法实施,但也得到刘l和胡树森的频频赞扬和较高评价。 晚饭时间已到,刘l和胡树森对众弟兄勉励一番,并表扬全营官兵在两日的攻城准备中的成绩和苦劳,和气地让大家稍息各自回去开饭,安毅也周到地吩咐下属给警卫连的一个班弟兄单独摆上一桌。 大树下的八仙桌四周,只坐着刘l两人和安毅、胡子两人,炊事班专门加做的几个小菜深受两个大佬的喜欢。 胡 下两大碗饭,喝下一大碗汤,这才满意地擦擦嘴,半TT)]着对面刚放下饭碗的安毅: “你小子肯定有自己的鬼主意,胡家林也是,尽管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到现在都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瞒不了我和师座。我们早已听到七军高层背地里传出的一些议论,说你们两个在攻城之初已经预见到失败,而且早早就提醒七军注意左翼的长江敌舰,这份观察力和预见力非常可贵。 在今日凌晨的进攻中,你们改进制作的登城梯等工具获得了四军攻城官兵的极高赞誉,撤下来的官兵甚至说,要不是你们造出可单向折叠的小木桥数量众多携带方便,恐怕有一半弟兄无法从城下逃回来,由此足以看到你们是动了脑筋的。现在没有外人,就说说攻城的事吧。” “师座,参谋长,攻城的对策属下真的没有,以属下的愚见,面对如此坚城还是围而不攻为好,让人数众多的第八军后续两个师沿长江逆流而上,先夺取没有坚固城防且守兵不多的汉阳汉口,同时命令七军和四军各一部彻底斩断武昌下游水道和公路铁路,这样一来武昌就彻底变成了孤城,围上他一两个月,看他还能熬多久?我就不相信陈嘉谟那老东西也敢把自己的小妾拿来和部下分着吃,哈哈!” 安毅敷衍完嘿嘿一笑,看到刘l生气地鼓起了眼睛,只能收起笑脸,硬着头皮低声请求:“好吧,师座、参谋长,要是等会儿属下所言对攻城有点用的话,恳请答应属下一个小小要求,否则属下不敢说。” 胡树森和刘l.对视一眼,均微微点头。 刘l严肃地说道:“先说说你的要求。” 安毅低三下四地说道:.“如果采纳属下的进攻方法,请师座和参谋长怜惜我营数百弟兄的性命,不要派我们工兵营上去攻城,因为我营刚刚扩充,更没有一次真正的战场经验,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刘l惊讶.地看着安毅:“怎么……你怕死?” “怕!属下真的怕!更.怕死得像这两次攻城的近万弟兄一样窝囊,要是这样死的话,属下就是做鬼也不痛快啊!” 安毅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市井无.赖相,显得非常痛苦无助。 刘l和胡树.森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安毅,连连摇头。 胡树森长叹一声,想了想.索性痛快地说道:“放心,还用不着你们工兵去攻城,否则这么多主力部队的脸往哪儿放?今天一天,各军群情激愤,复仇心切,每一个部队都收到上百封请战书,特别是刚刚休整完毕调拨上来的叶挺独立团,全团两千八百将士联名上书总部,要求担当突击队承担主攻任务,其中七百余名**员官兵还在请战血书上一一签名,三百六十余国民党员官兵也不甘落后呈上血书和遗书。 下午的军政会议上,校长拿着一份份血书和遗书向上百将帅宣读,几次感动得热泪盈眶,语不成声,满堂将帅无不感动得虎目含泪**万丈,当堂要求校长下令立刻攻城,声震穹宇、气势如虹啊……哪儿像你安毅,哪里有一点革命者的大无畏气概?你……我真恨不得煽你两耳光!” 得到承诺保住一命的安毅可不管你如何高尚伟大,他立刻前倾身子,低声说出自己苦思两天偶尔想到、险得不能再险却又非常诱人的计策。 刘l和胡树森听完,惊喜之余也难以抉择,胡树森在刘l耳边低语几句,刘l频频点头立刻吩咐安毅和胡子:决不许向外透露刚才所言的半个字,否则军法从事!随后立刻站起下达返回命令,大步走出营门在一群警卫的簇拥中上马飞驰而去,估计是急着赶去向总司令汇报了。 营区门口,胡子挥去迎面而来的一缕尘土,低声叹息道:“小毅,这是条好计也是条绝户计,难怪你这么久都不敢说出来,要是成功,此计居功至伟,要是失败,可是横尸遍地啊……” 安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没看到老子也是被逼的吗?何况我也说出了补救策略,哪怕失败转身逃命就行,大不了损失些破铜烂铁和百十个人。我最担心的是,现在已经被热血烧坏脑子的各部弟兄不罢不休,非得彰显自己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老子虽然想出此计,但打死也不敢去啊…… 胡子你说说看,校长从江浙打到福建,再从广州率十万众两次东征,又有了三天来两次攻城的惨败经验教训摆在面前,怎么还要激发各部的革命斗志,一心想要攻城啊?屡战屡败之下,难道校长这么睿智的人,也被下面的一群有勇无谋的武夫鼓动得热血沸腾了不成?这其中有没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估计也是输得急红眼了吧。小毅,这几天你也累了,别想那么多,快洗洗睡吧,我可不愿你也累倒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六章这不是我的错 暂的两天转眼即逝,安毅的模范营再次赶工制作出一长梯、六十套一米宽七米长可单向折叠的便携桥板。 由于所有连接件、紧固件等配件均已耗尽,各军官兵的准备工作接近尾声,工兵营数百弟兄终于在九月四日下午获得了停工休息的机会。 九月五日凌晨三点,安毅营五百余弟兄除了二十二名火头军留守营地看护伤员、守护家当和马匹之外,全营五百二十八名弟兄全都背上了枪支,全副武装、忐忑不安地趴在四团和六团的六千弟兄身后,作为两个攻城主力团的预备队随时听候调遣――蒋总司令果断将自己的嫡系部队派上了攻坚的主战场,就连闻名全军的“模范营”工兵也派到战场第一线,全军将士同仇敌忾,豪气干云,以一往无前的革命气概对顽固之敌展开有我无敌的猛烈进攻。 阴沉沉的夜色下,再次背上步枪和大刀的安毅率领全体弟兄们匍匐在距离忠孝门二点一公里的一带残垣后面,他透过茵茵袅袅的薄雾极目眺望前方,想看清缓慢潜行的陈继承第四团和惠东升第六团弟兄们的行进速度,心里想着由这两团团副率领的“敢死队”,想着那四百名英勇顽强、视死如归的弟兄身上的驳壳枪和手榴弹够不够用?他们抬着的四十架由工兵营五百多弟兄试了又试、尽力完善的长梯能不能架上敌人的城墙?甚至想到这五百弟兄有没有机会掏出腰间的驳壳枪,再投出身上的六枚手榴弹? 一排长鲁雄从安毅身后敏捷地爬上来,在安毅耳边低声笑道:“战前宣布成功登城的长官赏大洋两百、士兵一百的规定真基巴小气,还没咱们自己营里赏的多,只有最先登上城头的师旅赏银三万这条还算勾人。营长,你说咱们师能不能领到这笔巨奖?” 安毅摇摇头低.声回答:“估计很难,你忘了四军的黄琪翔团和叶挺独立团了吗?无论是战力还是人数,咱们都比不过人家,而且他们两次攻城很有经验,咱们却是第一次,如何能比得上?三万元不少,但咱们弟兄们的性命更宝贵,所以你得注意多护卫一下身边二三连的弟兄们,他们中一半多都没上过战场,与各连刚入伙的一百多老兵弟兄也不是很熟悉,万一要是冲了上去很难兼顾,到时候就得靠你们一连这帮弟兄稳住了,明白吗?” “遵命!” 平.时牛逼.哄哄的鲁雄老老实实地悄悄退回原地,将安毅的话传给身边弟兄,让弟兄们一个个传下去。 安毅另一侧的胡子听得清楚心.里也明白,知道安毅的那条绝户计今晚没有被自己所在的二师所采用,所以安毅才说得如此肯定。 此时的胡子不知自己心里.是喜是忧,他很希望看到安毅的计策得到实施,但又不愿安毅的计策能够实施,一喜一忧之间充满着矛盾。 但是,尽管二师没有实施安毅.的计策,另一个精锐师却毅然采纳,而且做得比安毅和胡子想象的更好――四军的炮团六百余名弟兄在十二师一个团弟兄的配合下,将提前准备的四十门轮子上缠着厚麻布的欧制大倍径野炮一尺尺向前推进,黄琪翔团和叶挺独立团的数千弟兄提着长梯板桥缓缓从两翼跟进,沉重的野炮在前进中偶尔发出的短促尖厉的摩擦声,让周围官兵无比揪心,深恐一个不幸就被城墙上的敌军发现从而断送了这次苦心准备的突袭行动。 这个利用野炮迫近.直射达到最大限度摧毁敌军防御力量地大胆计策。就是安毅苦思两天得出地结果。而且是在沙盘推演时从一个个异想天开地部下争论中突然感悟地。 这一奇计说白了就是一个赌博。赌地是用一个个活生生地生命和一门门价值昂贵地火炮换一座城池。赌地是两次轻松击溃对手之后守敌地麻痹和骄傲。 安毅当时地设想是:每个师都集中自己地野炮。利用黎明前最黑暗地时段悄悄迫近敌人城池三百米左右突然发难。利用火炮地强大破坏力和打击面。在两分钟内尽可能多地发炮轰城。然后不管成败所有地炮兵和辅助部队扔下火炮全体后撤。埋伏在火炮两侧地主力攻坚部队在最后三发炮弹发射之前全体进攻。隐蔽地炮阵到城墙之间三百米地奔袭距离。正好相当于三发炮弹发射完毕地时间。如果主攻部队有悍不畏死地胆色冒险而上地话。完全可能抓住这稍纵即逝地一两分钟时机。成功登上城池。 如果行动被守敌提前发现。将会给潜行迫近地炮兵部队带来灭顶之灾。弄不好两翼地主攻部队也会损失惨重。 如果敌人通信设施完备反应迅速。调动强大地炮火进行覆盖。不但昂贵地火炮和难以培养地上千炮兵面临尽数覆没地险情。跟随地突击部队在千米距离之内同样得承受城头上密集地机枪射击和城内优势炮火地覆盖。失败地惨重后果一目了然。最低损失也让付出惨重代价地进攻一方在此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士气全无。一蹶不振! 而且此计地实施要求颇高。步炮之间必须拥有默契地配合。以及对短暂机会地精准把握。否则一个不好很可能轰死自己地攻城先锋。 如此冒险的绝计被刘l和胡树森带到蒋总司令那里之后,随即在当晚的军事会议上公之于众,顿时让束手无策的满堂文武心惊胆跳,一片惊呼,就连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将军也被这个胆大包天的计策弄得脸色阴晴不定,心中起起落落始终无法取舍,只有素以勇猛顽强享誉全军的第四军十二师张发奎师长站起来大声叫好,并询问献计之人是谁? 蒋总司令只是含含糊糊说了声“一个在基层领兵的学生”就搪塞过去,于是就有了铁军的这次勇敢冒险,也得到各路将帅的热烈赞扬和由衷敬佩――只要四军成功运用这一冒险战术,将会大大减轻各攻城部队的沉重压力!只要第四军突破一条线,守敌为保城池不失就必须全力增援缺口,从而让其他各个方向的进攻部队获得更大的成功登城机会,甚至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利益。 令人欣慰的是,拥有最坚定革命精神、坚毅勇猛的第四军将士们历经半个多小时的艰苦努力,终于将一字排开的四十门可直射野炮成功推到通湘门左侧的预定阵地上。 此处距离城墙约三百五十米距离,正好处在守敌城 炮阵的射击死角,望楚台上的守军炮兵阵地也无法企|9要防备守敌的重机枪打击之外,不需太过分心。 “啪――” 一声枪响预示着总攻的开始,四十门火炮在近距离之内显示出巨大的破坏力。 一轮齐射过后,前方城墙上两百米区域砖石横飞,硝烟滚滚,数十个城垛顷刻间被削平,一个个蜷缩在城头机枪阵地上的守敌尚未睁眼就魂归九泉,惊起的上千守敌在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下惊叫不绝,四处狂奔,城下的主攻部队架起轻重机枪猛烈射向墙头,打得惊逃的守敌扑倒一片。 四军的炮兵弟兄发挥了从未有过的潜力,几乎每一门炮都能在短短的两分钟时间里射出七发炮弹,当第八发炮弹进膛的时候,炮阵两翼的数千弟兄已经飞身跃起,在震天的“革命万岁”的呐喊声中奋力前冲。 一块块桥板被.迅速架设,一架架扛抵城墙下的长梯在零星的抵抗之中飞快架起,深受鼓励、信心万丈的革命军官兵飞快登上梯子接踵而上,叶挺独立团与黄琪翔三十六团的“敢死队”前锋几乎同时登上硝烟弥漫的城头,与迅速驰援的守军在城头打响了短兵相接的残酷近战。 成功发射十一枚炮弹的.数百炮兵在上千辅助官兵的大力配合下,没有扔下一门火炮而是全力牵引迅速撤离阵地。 随着第一.阵炮声的隆隆响起,潜伏到位的第七军全体攻城将士、四军余部各团以及第二师两个主力团立刻发起猛烈攻击,武昌城三面城头弹雨如织,火光熊熊,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响彻武昌上空。 忠孝门外的二师两个主力团早.已埋伏在冲击位置,趁敌混乱之际,飞速铺设折叠桥板通过城壕,冲至城下架起十余架登城长梯,四团的两百“敢死队”在守敌的疯狂打击下悍不畏死,蜂拥而上,终于在付出损毁七架长梯、伤亡百余人的代价之后成功登城。 数十名视死如归的勇士呐.喊着分头冲向滚滚而来的敌群,一枚枚手榴弹在人堆中爆炸,一个个来不及射击的勇士举着吱吱冒烟的手榴弹冲向敌群,城头上火光阵阵,血花飞溅,大批跟上的官兵飞速登上长梯,看得城下督战的将校们惊心动魄,热血沸腾,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叶挺独立团和黄琪翔团将士们攻占的城墙上。 安毅按规定率领麾下弟兄飞奔.向前,紧紧跟随在两个主力团的身后,随着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卧倒。 安毅最大的担忧终.于成为了现实:第七军进攻方向震天的怒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而密集的重机枪声、划破夜空发出凄厉啸声的大口径舰炮炮弹破空声、以及隐隐传来的嚎叫声和悲呼声;四军各团进攻的宾阳门方向同样如此,染红半边天的冲天火柱,昭示着宾阳门进攻的又一次惨败。 随着城内守敌源源不断地飞速增援,二师四团、六团的两百余名成功登城弟兄遭到了悲凉的杀戮,右翼的六团弟兄最先消失在城墙上黑压压的敌人中间,一桶桶菜油、汽油随即滚落而下,瞬间被引燃,数里长的城池被烧得劈啪作响,亮如白昼,一个个剧烈燃烧的铁皮油桶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冲天而起,腾空翻滚,呼啸的漫天烈焰如雨幕般从天而降,形成一条宽百余米、长达千米的暴虐火龙,成百上千的官兵们在炼狱般的烈火中嚎叫挣扎,守敌的枪声随之响起,射出阵阵密集的弹雨,一个个逃过城壕的弟兄们被打得伏尸一片。 “团长――” 趴在地上来不及进攻的一千六百余名四团弟兄齐声高呼,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团长陈继承和数十名官兵在尸体之间快速移动,顽强地向城上射击,却无法冲过弹雨封锁烈火熊熊的城壕。 在城头左右两挺重机枪交叉火力的无情打击下,幸存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城头上百余名反败为胜、不可一世的守敌正在推动一个沉重的油桶,企图将陈继承等两百余名弟兄所在的最后一片没有火焰的土地尽数燃烧。 惊呼声震醒了面对惨状全身颤抖的安毅,极度的自责和痛苦在他年轻的胸膛里燃烧膨胀。 面红目赤的安毅盯着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陈继承,猛然站起突然前冲,快速越过伏在地上的千余弟兄,冲向五百米开外的城壕,一边冲锋一边反反复复地说“这不是我的错”,最后发出一声近似野兽般的哀嚎,在成百上千双眼睛的惊恐注视下,飞速奔跑,解下背后的步枪,冒着迎面而来嗖嗖掠过的弹雨冲近城壕,突然双腿跪地,利用惯性在滚烫的沙土地面上飞速滑行,移动中端起步枪准确到达没有火幕阻碍视线的地段,对着城墙上就要滚落的油桶机械地扣动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发烫的大油桶被安毅一枪准确击中,发生了剧烈爆炸,激射的成片火焰冲天而起,迅速将城头百米范围尽数点燃。 爆炸引发的冲击力,将附近十余名守敌送上天空,整个城头一片火海,百余名守敌和右侧五十米出的机枪阵地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火球。 一击得手的安毅调转枪口站起,移动了两步,透过火焰间隙对准一百五十米距离的城头左侧机枪手再次射击,被一枪击中人中的城上机枪手临死前下意识打出一串子弹,安毅只感到左肩一麻,随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向后方,脑袋重重撞在地面上,顿时晕迷过去。 飞速赶到的胡子和鲁雄等弟兄抓起安毅的四肢和衣裤,在追逐而来的弹雨中竭尽全力逃向后方。 陈继承见此良机,大声呼喊,领着一队队在烈火烤灼下的官兵们奋不顾身冲过城壕上方摇摇欲坠的板桥。最后,有一百七十余名四团弟兄幸运地躲过死神的魔爪,带着满身的硝烟和伤痕冲到后方一里外的树林里。 敌军的密集炮弹姗姗飞来,转眼间将忠孝门外方圆一公里的区域炸得烈焰腾空,火光四溅,激起的尘烟和焦土遮天蔽日…… PS:嗯,推荐票太少了~求点儿推荐票吧,要不然今后的精华肯定不够了!拜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七章峰回路转雾茫茫 大哥醒了……大哥醒来了!胡大哥,我大哥醒了…… 冬伢子的叫声,引来了蹲在屋外闷头抽烟的胡子和十几位连排长。听到动静的弟兄们放下手中的一切,全都涌向安毅所在的临时营部,由于太过拥挤装不下多少人,挤不进的上百弟兄全都围在这座狭小的民居正堂和大门之外,着急询问营长怎么样了? 得知安毅已无大碍之后,众弟兄兴奋不已,一张张忧虑的脸上满是笑容,死气沉沉的营地立刻沸腾起来,就连营门外站岗的两名一连老弟兄都高兴得眉飞色舞,连声说菩萨保佑、谢天谢地。 脑袋上缠着纱布的安毅呻吟一声,刚想支撑起来,左肩胛传来的剧痛差点儿让他背过气去,冬伢子和胡子连忙上前搀扶,将一卷被子垫在他后背,让他舒服地斜躺着。 安毅强忍疼痛低骂几声,抬起沉重的脑袋扫了一圈众弟兄,再看向自己包裹层层纱布的肩膀,轻轻转动用吊带吊在**胸前的左臂,突然发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只在腰间盖了张薄毯,颇为羞怒地转向胡子: “谁把老子脱.成这样的?***,只盖了半截毯子,内裤都不给老子留上一条?” 弟兄们听到安毅的询问.,再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愣了一下,全都放下心来。 心中巨石.落地的胡子忍不住哈哈一笑,顿时也引来弟兄们的哄堂大笑,都觉得自己的老大还是原来那副亲切的吊样,虽然摔破了脑袋、被机枪打穿了肩窝,但好在脑子没坏,昨晚老常小心替他刮过的俊脸虽然还没有血色,可说话声音已经中气十足了,说不定明天就跑到营区里像平常那样到处溜达转悠。 胡子坐下,指指安毅的脑袋.和左肩:“脑袋侧后撞开道一寸多长的口子,子弹从肩胛骨和胸骨之间穿过去,前面留下个小弹孔,后边撕掉一大块肉。咱们七八个弟兄刚把你抬下来就被突前指挥的师座和参谋长他们给堵住,几个长官急得要命,说没有你的悍勇和神枪,就救不出四团被困的两百弟兄,立刻命令医官老马全力救治,一排的弟兄就抬着你拥着老马回到咱们这个距离战场最近的营地来了。 老马那副老夫子的臭脾气你也知道.,他让弟兄们干什么谁敢不听啊?我带领弟兄们回来就听老鲁说,老马让大家把你扒光了好治疗,小郎中和另一个军医用酒精和消毒水把你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老马在你左肩前后的两个口子内外一阵捣腾,接着给你用针线补上,一边补一边说你这小子命大,子弹穿过去带出那么大块肉也没伤着骨头筋脉。特别是你脖子被烫伤的这串水泡……老马给你上完药膏后找来你的破衣服,看了看被子弹撕掉的半边焦糊领子,大叫老天有眼,非常后怕地说要是子弹偏右那么一寸,你的脖子恐怕就被打碎一半,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当时你一身糊味像个炭头似的躺在那儿,咱们都没注意到,只顾没命地把你抬回来,现在想想真够吓人的。” 安毅痛苦地摇摇头,喝完胡.子递上的暖茶觉得好受很多,吩咐冬伢子拿支烟来,随意望向窗口想看看时辰,却看到窗外全是弟兄们一个个乐呵呵的脑袋。 安毅感激地笑了笑。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转向胡子低声问道:“继南怎么样?我躺下多久了?” “继南好多了。昨晚挣扎着守了你大半夜。刚睡下没多久。 你睡了一天一夜。估计是失血不少也太累。昨天下午老马来看你地时候。听你直哼哼。就给你打了一针什么止痛药。” 胡子划着火柴给安毅点烟。从兜里掏出两包烟递给鲁雄。挥挥手把屋子里地弟兄们全给打发出去。接过冬伢子递来地茶水喝上一口低声说道: “昨晚四团地陈团长领着一帮侥幸活下来地营连长来看你。见你没醒向我打听你地地伤势。待了好一会儿才走。四团弟兄们打从心眼儿里感激你啊!晚上师座几个也来了。命令我把留在前面地二三连弟兄全部撤回来。照这架势估计近期内不会再攻城了。不过我看到参谋长脸色很不好。一直都在咳嗽。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师座离开时劝参谋长赶快回广州去治病。等病好了再回来。参谋长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看样子参谋长地确病地不轻。再硬撑下去恐怕不行了。” 安毅想了想叹息一声:“咱们哥仨都是师座、参谋长和蒋大哥要到二师地。一直以来多亏他们照顾。从刚到工兵营打一架开始。咱们有什么纰漏都给兜着。要是参谋长离开地话。我真舍不得啊!他这人和和气气。稳健老辣。军事素质和指挥水平咱们师没人比得上。在谋略方面师座都服他。他这一走不单是咱们二师地损失。也是师座地一大损失啊!” 胡子点点头,看到一连长陈侃进来报告有客人来访,对安毅低语了两句便连忙迎出去,不一会儿领来四军的黄琪翔少将和一位陌生少将,旁边跟着四团长陈继承等三位四团的弟兄。 大家上前乐呵呵地和安毅见面询问伤势,寒暄一番冬伢子和陈侃已经搬来凳子。 安毅别扭地抬起夹着半截香烟的右手,一阵摇摆连声致谢请大家坐下别客气,僵硬别扭的举止一下就把大家给逗乐了。 安毅向坐在黄琪翔左边三十岁左右浓眉隆鼻一脸英气的陌生少将礼貌地致意,微微一笑对满脸关切的黄琪翔问道: “翔哥,这位长官是……” “叶挺叶希夷兄,你应该知道。” 黄琪翔说完把手放到叶挺肩上,看得出两人私交很深。 安毅连忙再次致礼:“久仰铁军独立团叶将军威名!哎呀,怎么能让您来看属下……” “躺着吧,哈哈!” 豪迈的叶挺示意安毅不要客气,微微前靠,对安毅和气地说道:“安营长的事迹我早就听说了,特别是对你昨天烈焰弹雨中的神勇出击和精准枪法更为敬佩!我团的大部分连营长都是你的师兄,你们四期工兵科的六位同窗也在我团担任连排干部,被你叫做许老大的许继慎营长是我麾下的猛将,他不止一次向我推荐你。当时正逢四期生分配,他让我想方设法把你要到我们独立团来,但是我们争不过你们刘师长啊,否则如今享誉全军的‘模范营’就是我独立团的了,哈哈!” 众人一阵欢笑,安毅勉强笑笑礼貌询问:“叶将军,我许大哥怎么样了?” 叶挺看在眼里,赞赏地点点头,收起笑容伤感地说道:“没事了,不过得静养三五个月,目前已经送到长沙的总部医院,不用担心。只是昨天一战,我独立团 重,元气大伤,全团战死两千六百余优秀将士,负伤+千,四个营十八名营长、营副、教导员和营参谋只剩下七人,连排级军官战损七成以上,牺牲的将士中有一千四百余名优秀的**员,几乎把我们独立团的老本打光了,令人悲痛啊!” 众人一听,心情无比的沉重。在座的所有人都参加了昨天的激烈战斗,都知道此战的残酷和各部付出的惨重代价。 心里难过的黄琪翔看到气氛压抑,连忙笑道:“暂且不提这些吧……小毅,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下午,镇守汉阳的直系将领、鄂军二师师长刘佐龙将军已经公开通电归附我国民革命军,并迅速控制汉阳城,调转炮口轰击敌军江上军舰,为顺流而下的第八军何健师和夏斗寅师顺利登岸开辟了道路。八军的这两个师已经进入汉阳城,协助刘佐龙将军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五军占领了汉口,我们拿下眼前的武昌城指日可待。” 安毅惊讶地看着黄琪翔,突然感到心中一阵迷乱,叶挺和陈继承以为安毅听不清也随声附和,细细说明。 安毅强压住心中诸多的疑问,点点头低声问道:“翔哥,目前咱们革命军编制不是刚到第十军吗?怎么刘佐龙将军所部一下跳到第十五军了?” 黄琪翔和叶挺.相视一笑,黄琪翔解释道:“是这样的,蒋总司令体恤我第四军将士一路劳苦,并基于我军不断壮大的现实,已经召集全军将帅的专门会议讨论,原则上同意我军在现有的第四军基础上,扩增一个第十一军,其他几个番号估计总部另有安排。我们的希夷兄很快要就任十一军二十四师师长职务,愚兄也多得上峰提携和弟兄们宽宏,准备就任十二师师长一职,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展开,估计数日内就能编整完毕,只等总部的一纸批复了,哈哈……小毅,你还是到愚兄的十二师来吧,愚兄以主力团长兼工兵营长一职虚位以待,怎么样?” 众人哈哈一笑,晓有兴.趣地看着安毅。 安毅也嘿.嘿一笑,神色变得暧昧起来:“翔哥,你这话让小弟心里痒痒啊!听说广东妇女界获知广西有个北伐女子工作队,北伐开始一直跟在七军身后,弄得七军弟兄浑身是胆豪气干云,士气大振攻无不克,而且女子工作队队长就是李宗仁将军的夫人郭女士,于是广东方面也想方设法组织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妇女界前线慰问团,听说不日即将开到武汉,是吧?” 看到黄琪翔和叶挺两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解,安毅继续说道:“小弟突然想到其中可能有省立女师大和广东党部的那帮美女,这心里就像猫抓似的,早就想求你把小弟领到四军,当不当团长没关系,只要你把小弟领到美人堆里逛两圈,小弟就感恩不尽,说不定小弟的终身大事从此有了着落,先来个左拥右抱养上一两年的伤,等孩子出来了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再赶赴翔哥麾下就任团长,到时翔哥你指哪小弟打哪,绝对是攻无不克,一路凯歌高奏!” 众人哄然大笑,黄琪翔没好气地笑.骂几句也乐呵呵笑了。 其实,黄琪翔来此之前就知.道挖不走这位令人无比心动的骁将,但心里总是念念不忘无法割舍,加上叶挺也对安毅赞赏有加大感兴趣,也就再次努力一下,此刻听了安毅的这番玩笑话知道无法如愿了,只能抛开这心事与大家闲聊起来。 半小时后,军务繁忙的黄.琪翔和叶挺愉快地与安毅依依告别,在陈继承和胡子等人的恭送下打马回营。 安毅看到陈继承几个老哥们返回,挣扎着想要坐起,陈继承连忙制止,说自己弟兄别那么见外。 儒雅斯文戴副近视眼睛的陈继承是个实在人,加上共事已久深知安毅的脾气,因此也不言谢,掏出香烟给安毅点上一支: “我从师座那里得知使用火炮抵近轰击是你的主意,只可惜其他各军都没有四军那样冒险一搏的胆量,否则如今弟兄们都在武昌城里举杯同庆了。” 安毅吐出口烟雾,难过地说道:“我一直在内疚呢,不管这计策是好是坏,最后的结果实在是折磨人啊!” 陈继承摆摆手:“别这么说,我也知道此计非常冒险,但相对于前两次攻城的惨败没什么,特别是在上上下下束手无策的时候非常值得放手一搏,要是七军和咱们都敢像四军那么干的话肯定成功了。昨天凌晨雾气不小,守军两次大胜之后全都放松了警惕,加上连日的两次苦战他们也累,所以机会难得啊!要是按照你的计策全线实施的话,只需三分钟齐射就能轰出三个大口子来,三个方向同时成功登城,敌人还能如何增援?算了,不说也罢。 看到安毅若有所思的样子,陈继承看看表站起来,低声向安毅透露个消息: “我师要在明日上午全体开回咸宁大营休整补充,你得提前做好拔营准备。刚才我看你对四军再分出个第十一军很惊讶,其实大可不必如此,这就是摆在眼前的现实,各军都在收拢各路人马改编俘虏,规模急剧膨胀早就超出编制一到两倍甚至更多,特别是唐生智的第八军,如今的官兵总数已经达到五万人,要求校长增加番号那是早晚的事,更别提战功卓著的第四军了。 就拿叶挺的独立团来说,元气大伤之后一天之内就补上三千新兵,他一个团比咱们两个团的人数还多,升级扩编是早晚的事。你也知道咱们二师包括师座和我在内,大部分将校都是从粤军中出来的,彼此关系很好,但如今分开了许多话不方便说,今天黄、叶两位的心思我也清楚,好在你处理巧妙,没闹出尴尬来。 这次咱们调往咸宁休整,估计得十天至半个月,接着就要下江西,借此机会你能扩大自己的队伍就尽量扩大,时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不需要再仰人鼻息,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安毅感激地点点头:“明白了,谢谢陈大哥!” “谢什么啊?我还没谢你的救命之恩呢,咱们四团上下都把你当自己亲弟兄了。” 陈继承指指小桌上的黄色小纸箱:“那是出发前我从广州带来的一点西药,对枪伤有特效,这地方有钱都没地方买去。好了,我那儿也是伤兵满营,得回去看看了,估计下午师座和参谋长几个开完会就来看望你,我走了!” 安毅让胡子代自己送送,斜靠在床头上默默思考起来,感觉自己眼前总是雾蒙蒙的一片。(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今天已经爆发1万4千字!) 几天管理书评的时候,不管是月票、打赏、更新,还T息,我天天都可以看到许多新朋友的名字,非常非常的开心! 我知道大家已经很努力地帮助我了,就比如我知道栗子头大大为了给我攒月票,特意去把我的《越境鬼医》订阅了,让我感动之余又有些惶恐,怕辜负大家的殷切期望!照理说现在《铁骨》排名很稳定,数字也很吉利(1.6位),我不该那么贪心还要求月票,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很担心,总害怕.阴沟翻船的小概率事件发生。 所以6点.这一章发了许久,我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向大家求求月票了!有月票就砸我吧!不过.我拜托大家,如果没有月票,千万不要去订阅不喜欢的书(包括我的),那样.我会过意不去的! 如果您觉得天子人品还行,.作品的质量也过得去,就请您手动一动,点击订阅页面顶端第.四项“推荐月票”,或者页面底部第二项的“推荐月票”选项!说不一定会有惊喜哦! 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八章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乎乎圆咕隆咚的蒸汽火车头吐出阵阵囊着粉尘的浓烟哼”地拉着十一节斑驳的铁皮盒子,由北向南吃力地爬行。 这一专列上乘坐的全是第一军第二师的官兵,因为蒋鼎文的五团攻城前与敌意外遭遇,在战斗中伤亡颇大,已经提前回到咸宁大营进行休整,此次各部弟兄拥有的空间相对宽裕很多,行囊较多的工兵营也分到了三节车皮。 倒数第三节车厢里,安毅和大病初愈的尹继南靠在弟兄们用厚厚的草垫铺上毯子特制的雅座上,与对面盘腿坐在草垫上的胡子吸着烟低声聊天,预测何时发起挺进江西的战斗,以及何应钦军长率领三师的弟兄们是否已经和另一大军阀孙传芳的队伍在闽粤一线干起来了。 车门处,一连打赌输掉的一个个弟兄们不情不愿地跳下缓慢的火车,把一支支香烟交给后面两节车皮上的其他弟兄,或者从左后一节车皮上的炊事班弟兄手里接过满当当的水壶,然后飞快追上车皮跑上百十米再爬上来,气鼓鼓地要求报仇雪恨,这一独特的游戏到也给烦闷的旅程增添了不少乐趣。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了铩羽而归的三次武昌城攻坚战,安毅把军用口盅递给一旁的冬伢子,吩咐他也多喝点儿水,转向尹继南低声回答他的问题: “你刚才的问题很难解释,在当时群情激奋的情况下,发动第三次攻城是必须的,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原因,咱们都不能轻易下结论。胡子刚才说校长借此机会考验各部的忠诚和战斗力的设想也有道理,要知道从古至今,哪一个统帅不是借着一次次战斗来考验下属的?就连咱们自己也是通过一次次任务和行动来提拔部下的,对吧?所以啊,更进一层的原因咱们哥几个就不要再深究了,想到什么也没证据去证明对错,也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对吧?这世界啊,很多事情都是做得说不得的。” “大哥,我不同意你最后这观点,男人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什么做的说不得的?”尹继南大病一场仍然没有想得开。 安毅白了他一眼:“等哪天你娶了老婆,晚上两口子干点儿事,第二天你能告诉咱们?” 胡子哈哈大笑,尹继南恼火地骂道:“大哥你怎么这么龌龊啊?真是的……” “说对了!就是龌龊。” 安毅不笑反而郑重地靠近尹继南:“这一年多来,史书上的龌龊事你没少读,从北伐开始到现在一路上的龌龊事你也见过不少,别的不说,就说咱们自己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都偷偷摸摸干起了鸦片生意,这事你都看得开而且大力支持,其他事你为什么还看不开?死脑筋!” 尹继南愣住了。缓缓靠在柔软地草堆上。再次开始了痛苦地思索。 “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有道理!” 胡子微微一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俯身看了一下安毅左肩和脑袋后地绷带。没见浸出血迹也放心不少。他穿过拥挤地弟兄走向车皮中间地敝开大门。继续欣赏弟兄们自虐般地跳上跳下游戏。看到一排弟兄穆文骏跳上车皮地动作拖泥带水不利索。胡子立刻详细地指点他刚才脚步与腰身配合地错误。 数分钟后。胡子看得兴起也闲不住了。等最后一个跟着车皮跑地弟兄气喘吁吁地爬上来。胡子站到门边观察一下前方地情况突然跳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路基飞快越过铁道下方地道沟。几个起伏就冲到平缓草地上那个吓得不行地放羊娃身边。掏出一个大洋塞进发呆地孩子手里。巧妙地侧移几步。飞快抱住身前那只四十多斤重地大公羊飞也似地跑起来。 后部七八节车皮上地各团弟兄一直在议论列车后工兵营弟兄们吃饱没事干地跳上跳下。发现一身军装地胡子跳下车冲出那么远立刻来了兴趣。惊叹之后指指点点。看到胡子抱着那么大一只羊还跑得飞起来随即齐声喝彩。 胡子冲刺五十余米。突然高高跃起。潇洒地越过道沟接着一步跳上一米多高地路基。跟着最后一节车皮前冲二十几秒。很快回到刚才地车皮大门前。奋力一跃稳稳跳上了火车。在弟兄们不可思议地目光中把怀中吓得“咩咩”叫地大公羊交给距离最近地屈通源。留下句“今晚炖羊肉”就回到安毅面前盘腿坐下。脱下湿漉漉地上衣。露出布满汗水地精壮上身。接过冬伢子递来地茶盅美美地喝起茶来。 胡子的举动立刻引发各节车皮里弟兄们的热议,列车中部军官车厢里的刘l等人正围着方桌讨论扩编的事,听了看到这一奇景的副官绘声绘色的描述,也非常惊讶,再听说这几十里过来工兵营那帮吃饱撑的家伙都在后边上蹿下跳,刘l摇摇头说了句“瞎胡闹”也就不再理睬。 此时的刘l等老大包括一火车的弟兄们哪里知道,胡子并非瞎胡闹,而是根据安毅制定的秘密计划抓住每一个机会锻炼队伍,很快就会在这一群“瞎胡闹”的弟兄们中间,挑选出最优秀的人才加入营部的警卫排。这个精干的“警卫排”有个秘密名称叫“特种分队”,组成之后就会加紧训练,安毅计划中的“特种分队”就要接受实战的考验。 最后一节敞篷车皮里,待在四十二匹臭烘烘战马、驮马中间的新兵李霄龙还在回味胡子的神勇,对这支工兵部队蕴藏的惊人战斗力和工作效率佩服不已,但他始终觉得自己与这支非常异样的队伍格格不入。 从咸宁加入安毅“模范营”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李霄龙每天都和二十个马夫弟兄在一起,服侍马匹,运送各种材料和物资,连步枪都没有机会摸一下。 爱枪如命的李霄龙眼巴巴看着各连的炊事班长和营部的七个火头军、甚至给弟兄们理发剃头的老常都在腰间挂着支威风凛凛的驳壳枪,而他只有身军装和腰带,为此他恨恨不平,无比沮丧。他知道打扫战场所得颇丰,营部枪弹库里有的是枪,可他求爷爷拜奶奶就是没给他配上一支,这让血气方刚的李霄龙感觉到自己被歧视甚至被怀疑了。 李霄龙还发现,打下贺胜桥之后,最先赶赴战场像饿狼一样收罗值钱物品的工兵营精锐之一营部机炮排行动诡秘,六十余名装备精良的老兵神神秘秘用马护送一批物资到武汉,他两次询问机炮排的小兵都遭来一顿呵斥,转而 听才知道,重兵押送的所谓军用物资竟然是缴获的鸦)]T 这一结果让这个正义正直、满怀革命理想的优秀青年大吃一惊,同时也非常失望,李霄龙暗暗决定,一到咸宁就去找上级涂志远书记汇报,同时再次要求离开这狗屁的“模范营”。虽然进入“模范营”的第二天他就曾悄悄跑到咸宁总部大营,向涂志远提请调动没有获得批准,但这一次他决心已下,一定要离开这个令他无比失望的地方。尽管这个队伍有着惊人的凝聚力,拥有严明的军纪、暗藏强悍的战斗力、自行一套强横却非常有效的管理规定,还有超出任何部队的优厚待遇和军饷。 在“咣当咣当”的行进中,闭目假寐的安毅也在激烈地思考,和他身边一直在痛苦思索的尹继南一样,安毅也在痛苦地思考这十天来所发生和偶尔感悟到的一切。 安毅心里很凌乱,也很沉重,他不知道所有北伐将士心目中英明睿智的李宗仁将军,是否真的不信任非自己嫡系的胡宗铎,但他能确定饱受桂军将校排挤的胡宗铎已经生出了异心,而且一直在默默而又巧妙地积蓄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安毅不知道后两次攻城的七军都遭到守敌炮艇的猛烈打击是不是无可奈何,但他知道胡宗铎绝对会把自己的提醒告诉李宗仁,因为胡宗铎自己也看到了,敌军攻城部队也做了防范,而且安毅深信胡宗铎定有一套对付敌人炮艇轰击的手段,因为安毅冥思苦想之后也有一套完全行得通的应对办法。 可为何第三次群情激奋、规模盛大的攻城战中,第七军再次遭到了同样的打击,并且快速溃败,从而使得守敌能够迅速调动中和门方向的预备队,增援四军和自己二师进攻的方向? 再一个,为何四军敢于运用自己的冒险计策而七军不用?难道是北伐路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同被称之为铁军的第七军突然胆怯了吗?还是没有了火炮?不!绝不可能!他们有的是胆识和足够的火炮。 那又是什么原因呢? 苦苦思索的安毅突然卑鄙地想到一个令人痛苦的可能:如果胡子猜测的李宗仁将军“借攻城之机消耗可能会尾大不掉的胡宗铎部”成立的话,李宗仁将军会不会故技重施,借第三次攻城之机出工不出力,借以消耗掉第四军的精锐呢? 这个念头在安毅脑子里一闪而过,立刻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义正词严地大呼: 不可能!你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是这样,李宗仁将军为何会振臂北伐率先入湘,以自己的精锐部队协助一败再败的唐生智将军重新打回长沙进而壮大起来?要真是这样,李宗仁将军怎么会指挥自己的两万多子弟,在汀泗桥和贺胜桥浴血奋战,让一个个年轻而勇敢的将士将满腔热血撒在他乡的土地上?要真是这样,李宗仁将军为何率部追击到武昌城下立刻展开一往无前的攻城行动,而且屡败屡战、越挫越勇?如此为国为民、胸怀天下的伟大将领,不是为着心中炽热坚定的革命理想又是为了什么? 安毅脑子里另一个卑鄙阴暗的声音随即响起:人总是会变的,通过北伐树立巨大声望从而日益强大起来的李宗仁将军,为何不会又为何不能有别的想法?自古以来凡遇乱世,盛行的正理就是“将相本无种皇帝轮流做”的潜规则,有了资本再树立更高的人生理想有何不可?为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利用一切手段有何不对?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哪怕最倒霉的曹操被万人唾骂,可他终归成了魏朝开国皇帝,虽然他生前没有自立为王,但谁也不能掩饰他的丰功伟绩和成为魏武帝这一事实。 退一万步说,李宗仁将军通过第三次攻城来消耗粤军精锐又有何不可?两广山水相连,一富一贫,如果你是贫穷的广西王,你能容忍身边有个比你更强大的势力吗?你不担心自己被别人并吞吗?何况这几十年来两广之间恶战不断,恩怨纷杂,今日的朋友说不定就是明日的敌人,只要有远见的政治家都不会看不到这一潜在的危机,你看不到只能证明你是个庸人罢了!再说了,自古就是一将成名万骨枯,为了远大的理想,有什么代价不能付出的?古往今来,哪一个开国皇帝的宝座之下不堆着数以万计的森森白骨…… 安毅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重,混乱不堪无法再承受重负的脑子里突然闪现一个更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自己的校长有着渊博的军事知识和指挥经验,就连革命军的建设纲要也是他编写的,在中山先生的委派中长期作为粤军参谋长,战斗在一次次讨伐军阀战争的前沿,还拥有两次东征的丰富经验,不可能没看到武昌城下两次攻城的惨败,不可能不知道再次攻城将要付出的沉重代价,可为何还是要选择攻城呢? 再一个,镇守汉阳的敌军守将在第三次攻城惨败之后毅然宣布归附革命,这就证明在此之前双方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敌军守将刘佐龙才会在革命军攻城失败的当日向全国通电反正,否则难以理解。 在以上两个基础上,又何必要再次发动徒劳无功伤亡惨重的攻城呢?难道自己的校长也存着消耗其他对手实力的心态吗?这个时候为何身为攻城总指挥的李宗仁将军不极力阻止,反而同声附和呢?还有运筹帷幄、目光高远的白崇禧将军呢?要真是这样,自己和整个二师的弟兄们不也是一个个凄惨的棋子了吗…… 惊的安毅突然坐起,把面前的胡子和渐渐摆脱困扰的尹继南吓了一跳,两人看到安毅满身的大汗和惊恐的目光,连忙扶住了他,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眼尖的胡子伸出手轻轻拉开安毅的衣襟,看到血水再次浸湿了他左肩的洁白纱布,叹了口气,低声埋怨起来。 肩部的剧痛和头部的胀痛加上“咣当咣当”的声音,让安毅彻底清醒过来,他重重吐出口浊气说自己做噩梦了,歉意地对自己的两个弟兄微微一笑,接着再次缓缓躺下,闭起疲惫的双眼情不自禁地说道:要是老道在咱们身边就好了! 这时怎么突然说起老道?胡子和尹继南莫名其妙地对视片刻,低下头时发现安毅已经睡着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一九章计划没有变化快 一军第二师的专列在咸宁东站缓缓停下,肮脏的站台)77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宪兵和咸宁大营的警卫部队,随着警卫团长官的一声长哨响起,一队队官兵奔向一节节车厢门口持枪站立,严禁车上任何官兵离开车厢下站台。 坐了一上午闷罐车皮的弟兄们一片哗然,纷纷询问为什么不让下车?封锁车门的一队队卫兵牛逼哄哄地紧闭双唇什么也不说,顿时惹恼了十一节车皮上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二师官兵们,特别是后三节车厢里的安毅工兵营的老兵们恼火不已。 工兵营的老兵痞本来一个个长得就不讨人喜欢,身上多年养成的兵痞气让人避之不及,十二个警卫官兵中的排长却在这时低声骂了句“没见过这样的痞子”,顿时将工兵营上百弟兄惹恼,只听老兵中一声吆喝,三四百弟兄全都跳下车皮围住车下的警卫官兵,刺耳的谩骂加恶狠狠的威胁把车下的卫兵吓得紧紧抱住枪一个劲儿后退。 不远处的宪兵小队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吹响警笛大步冲过来,就在混乱局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师部陈参谋及时赶来,大声喝住了工兵营的官兵。 工兵营的弟兄们看到陈参谋立刻停手,但仍然气势汹汹地围住十几个警卫团的倒霉蛋,一双双眼睛鼓得像牛蛋似的。 安毅在胡子和尹继南的搀扶下离开车皮走上站台,齐齐向陈参谋恭敬行礼。 神色匆匆的陈参谋大声传令:“奉师座急令:工兵营三名主官立刻前往列车中部指挥车厢召开紧急会议,所部物资禁止卸下,所部官兵由各连连长节制,在站台上集合进餐补充给养,任何人不许离开站台,违者军法从事!” 听到这话,安毅三人就知道情况有变,尹继南叫来三名连长吩咐一番,立即跟随陈参谋快步走向列车中部。 四人没走出几步,身后的弟兄们又再吵吵嚷嚷喊打喊杀,胸前吊着条左臂、脑袋上的纱布被沁出的血水和火车烟冒出的煤灰弄得肮脏不堪的安毅恼火地转过身来,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儿对着一群不安份的弟兄们大声呵斥: “住口!哪个***再闹?全都给老子滚回车上去!” 弟兄们一看安毅发火全都闭上嘴,老老实实一个接一个跳上车皮,安毅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一圈,转身向频频摇头的陈参谋微笑致歉,一起离开。 站台上地卫兵看到这群桀骜不驯地老兵痞子在年轻地安毅面前如此温顺。全都惊讶地相互低声打听。最后从宪兵弟兄嘴里得知这个吼声出奇吓人地年轻长官就是全军“模范营”中校营长安毅之后。没有人再敢发牢骚了 如今全军各部谁不知道校长地得意门生安毅极为护短?为了麾下一个爬墙偷情地小兵他不惜得罪整个第八军。别看他对自己手下凶巴巴地。真要较真儿恐怕他立刻就会变脸。和他地部下闹起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何况整个警卫团中很多长官都是他黄埔毕业地师兄弟。就连宪兵队老大赵铁明少将也是他地一期师兄。这位军功不断、声名显赫地牛人谁敢招惹他? 指挥车厢里已整齐摆上一长溜折椅。安毅在几位老大和同僚们地问候笑容里老老实实坐下。 刘l看人来齐。立即开始了今天这个紧急会议:“接总司令部急电。系军阀孙传芳部。已经率先向驻守在粤北一线地我一军三师、十四师等兄弟部队发难。军座何长官已于本月三日就任北伐军东路总指挥。率部入闽迎战。 为确保北伐大业。我部奉命不做停留立即开赴长沙。休整一日补充完毕。随即经浏阳攻取赣西重镇铜鼓。与正在开往萍乡一线地国民革命军第二军、第三军组成中央军团。在蒋总司令亲自指挥下。密切协作。尽快占领高安至樟树一线。最终与李宗仁将军指挥地左翼第七军等部合围南昌。下面。请胡参谋长训示。会后将把各部作战计划及行进路线详图下发诸位。” 脸色灰白。神色颇为疲惫地胡树森逐一扫视麾下熟悉地众将校。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大战之后,各部弟兄未获一日修整,再次日夜兼程东征江西,辛苦了!由于我患病在身,难以继续与各位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不得不忍痛暂别弟兄们返回广州去医治。望诸位弟兄勉力杀敌,振兴我民国大业,预祝各位弟兄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没有掌声,所有将帅都难过地望着这位深受全师官兵敬重的老长官,刘l眼里也露出浓重的失落与不舍。 胡树森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履行参谋长职责,宣读一下总司令部以及我第一军军部决议:鉴于第二师参谋长胡树森少将因病暂离、副参谋长兼政治委员严尔艾少将已调任总司令部另有任用,兹任命徐庭瑶少将担任第二师参谋长兼政治委员,不再担任副师长一职;任命第五团团长蒋鼎文少将担任第二师副师长,不再兼任第五团团长一职;任命文志文上校担任第五团团长;任命粱自厚中校担任第五团团副,晋衔上校。” 看到弟兄们巍然正座,无一不满,胡树森非常欣慰:“下面我简要宣读军部及我师最新指示:因北伐大业之需要,责令二师各团、营在即将开始之征战中同心同德,戮力杀敌,各团、营可根据战事推进及各自作战需要,适当补充兵员以保持旺盛之战斗力,所增加部分当于自增加之日起,三十日内列表呈报师部审核,我军需后勤部门将据此统计规划,合理、及时地调配各团营之武器弹药供给、军饷发放、编制调整、军官晋升与任命等事宜……诸位,这是个发展壮大的好机会,机不可失时难再来,抓紧吧!散会后,诸位当尽快返回各部,对麾下将士进行安抚解释,并大力宣传振奋士气。” 各团将校纷纷起立向胡树森敬礼,接着逐一领取文件地图匆匆离去。 安毅的工兵营按例排在最后,胡子和尹继南从作战参谋处领取地图文件,跟随安毅一起走向刘l和胡树森几人庄重敬礼。 胡树森回个礼笑着问道:“你们的官兵一路上在车上车下折腾个没完,这么快的车速也不担心玩出事来?” 安毅不好意思地回答:“参谋长,弟兄们并非只是玩耍,同时也是一种军事技能锻炼,列车车速在我们的计算之内 已经由我营营副胡家林少校以及三位经验丰富的老兵T|验,证实是可行的,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伤亡事故,若是发生伤亡事故,也只能责怪自告奋勇参加测试的弟兄学艺不精、训练不够。” “哦?有这事?” 胡树森与刘l、徐庭瑶感兴趣地对视一眼,转向安毅和气地问道:“你们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吧?” 安毅如实回答,但言辞显得较为含糊:“是,半月内,我营将从全营三个连的官兵中挑选出军事素质最好的二十人,与营部机炮排挑选出的十名弟兄组成我营警卫通信排,承担军事行动的侦查、通信联络、潜入敌后抓捕审讯、对敌军的道路桥梁及重要军事设施进行破坏和袭击、以及处理突发事件等任务。 属下三人一致认为,我军从此将进入较为陌生复杂的地域作战,在各部之间缺乏先进通信手段的情况下,有必要效法我师特务连组建一支相对精锐的队伍,以保证我营战斗、行军、驻扎安全、与各部建立正常联络以及相互预警的顺利进行。” 徐庭瑶惊讶地赞叹道:“这三个小子厉害啊!什么事都比其他各团走在前头,看样子定是有了一个较为详尽的实施计划,而且一直在暗中准备,否则不可能说的如此全面,都快赶上咱们师部特务连了。以这三个小子的一贯做派分析,我觉得他们的训练量和训练方法要比师部特务连高得多,要不是今天胡家林这平时不动声色的家伙冲下车抱回只羊,引发全师弟兄的热议赞叹,我们几个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刘l点点头转向安毅:“抵达长沙休整期间,把你们的这套详细计划以报告的形式提交给我。” “是!”安毅回答。 胡树森上前扶住安毅的肩膀询问伤势,完了低声叮嘱勉励一番,示意安毅时间紧急快返回本部。 安毅不舍地敬个礼,和胡家林尹继南匆匆下车。 此时的安毅哪里知道,这是他和胡树森的最后一次见面,之后的两年多安毅率部转战大江南北,策马齐鲁幽燕,等他回到南昌却接到胡树森病逝的噩耗,深受二师官兵爱戴对安毅谆谆教诲关爱提携的胡树森,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站台上混乱不堪,咸宁大营为二师官兵准备了丰盛的午餐,地上遍布尘土垃圾,到处都是一堆堆蹲着紧张进食的官兵。 安毅三人返回自己的车皮前尚未来得及端起饭碗,在咸宁军医院治好伤的十一名老弟兄已经站在安毅三人的面前,排成一排整齐地向安毅三人敬礼。 安毅哈哈大笑上前询问其他受伤弟兄如何?十一个老弟兄担忧地看着安毅缠着纱布的脑袋和吊在胸前的胳膊,详细回答安毅的问题。令安毅无比难过的是,其中的六名弟兄伤重不治相继去世,其他九名弟兄还在医院躺着,估计这辈子再也无法扛枪了,具体结果后勤部门将会送出最终的正式公函。 胡子和尹继南叹息不已,领着这些弟兄过去领饭。 安毅叫来冬伢子,让他马上带两个弟兄到车站办公室那个小卖部里买上四箱香烟,回来给每个连分上一箱,剩下一箱交给营部司务班老常保管。 弟兄们吃饱饭匆匆做好准备,在师部值星官的哨声中登车完毕,后方的五节车皮却在这时缓缓靠上专列的最后一节车皮,“咣当当”一阵巨响,列车振动几下,四节车皮已经与专列连接在一起,这趟专列随即增加了一个火车头。 看望完自己爱马的安毅下车往后一看,发现身穿少将军服的新任副师长蒋鼎文在两名警卫的护卫下跳下车皮,大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脑袋和左臂问了又问,知道没事后才算放下心来。 蒋鼎文迅即笑容满面,走近安毅低声说道:“老哥这次可是双喜临门了!到了长沙,你就和老哥一起到通商口岸的汇丰银行去,老哥立马给你转进八万,哈哈!” “这么多?不是七万的吗?大哥你升官了,高兴之下多赏小弟一万?”安毅乐呵呵地笑了。 蒋鼎文豪爽地昂起头:“不照顾老子的小弟照顾谁去?这趟生意你也让无本生意的大哥赚得和你一样多啊!多付你一万算得了什么?哈哈!” 安毅想了想笑眯眯靠上半步:“老大,今后军需这一块可是归你管了,到了长沙你可得给小弟补充一个加强连的装备,小弟那些受伤的弟兄们几乎都回来了,五百六十号弟兄还有近两百多没枪呢,小弟早就向师部呈送过申请了。” “放心吧,这事我知道了,除了一个连的标准配备,大哥这次还多给你五挺新的轻机枪、五十支花机关枪以及相应的弹药,哈哈!这一路上你得小心点儿,千万别让伤口感染了,晚上停车的时候我让人给你送两壶热茶和一些点心过来,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好了,大哥我得去和师座他们开会了。” 蒋鼎文说完轻轻拍了安毅一下,领着两个警卫员大步跑向列车中部。 安毅走到自己的车皮边登上车厢,站在车门边的胡子和尹继南跟在他身后回到里面的雅座上。 胡子低声笑问:“蒋副师长一定高兴坏了吧?” “还用说?双喜临门啊!蒋老大真他娘的厉害,从咱们手上接过的七十几件上品烟膏让他几天就脱手了,竟然卖出十六万的高价,很义气地多付给咱们一万,这样一来,不算老道帮咱们保管的三十万,也不算阿彪每月付给咱们的几万分红和汉斯已经一次性支付给我的五万专利费,咱们自己秘密账户里的总额就快有十五万了,我得好好琢磨怎么发展才行,等打下南京,老子立刻委托欧先生和汉斯为咱们购买大批配套的机器设备,包括上次劳特那家伙私下告诉我的那些德国佬从未销到亚洲的先进机床,老子一定要建起中国自己的克虏伯!”安毅半闭着眼睛,一副老财主的惬意样。 胡子听到这么大的数额,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尹继南却对钱不感兴趣,一个劲儿地询问安毅为何不趁机问新官上任的蒋副师长多要点武器? 听完安毅乐呵呵的解释后,尹继南高兴地握紧拳头,狠狠地摇动几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章兵强马壮的模范营(求些推荐票) 日上午九点,一军二师一万一千官兵再次开到出发前7讲武堂,睹物思人,安毅颇为感慨。 想到当初自己的工兵三连被赶出这个舒服的老窝派到偏远的郊外自建营地,安毅身边的胡子和尹继南也频频叹息,深感如今扛着的全军“模范营”这杆大旗的确来之不易,获得的优厚待遇就连主力团的弟兄们也深深嫉妒了。 全营安顿完毕,遛马归来的胡子立刻下令:所有弟兄必须在晚饭之前剪短头发刮干净脸! 此令一下,营地里顿时一片忙碌,老常乐呵呵地搬出凳子,拿出推剪刀,准备大展身手。 大树底下等候的弟兄们迅速排起了长队,好在冬伢子也学会了理发手艺,两人一起埋头苦干,进度倒也不是太慢。 到了午饭时间,近三分之一的弟兄搞定了仪表,显得神采奕奕。 听到伙房传来开饭的声音,五百余弟兄们一哄而散,全都兴高采烈地来到简易棚子下的一溜溜长桌周围,看着辣椒回锅肉、猪肉粉条、排骨烧土豆等一道道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迅速按连排坐下,准备大快朵颐一番。 刚开动没多久,一辆满是尘土的福特军用卡车从大营门口缓缓开了进来。眼尖的弟兄看清坐在满当当车厢顶上的夏俭,兴奋得连声大叫起来,百余名老兵弟兄兴冲冲放下饭碗,迅速围了上去。 汽车尚未完全停稳,功夫颇佳、满身尘土的夏俭从三米高的车顶一跃而下,前冲几步抓住迎面而来的鲁雄,高兴地向后一指:“老鲁、弟兄们,看看谁来了?” 众弟兄一听齐齐望去,只见壮实的吴立恒正在吆喝车箱上的十几个身穿军装的陌生弟兄下车。 吴立恒看到上百弟兄迎上来,激动地吩咐他带来的十几个弟兄稍等,几步小跑来到鲁雄、屈通源这些久别重逢的老弟兄们中间,这个捶一锤那个喊两声,显得亲热无比。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吩咐夏俭招呼两位辛苦开车的军部运输团弟兄吃饭,无意间看到鲁雄、屈通源、李顺平、苏铁名这几个老弟兄胸前的准尉胸牌,不由吓了一大跳: “这这……你们几个狗日地。不会是自己弄上去地吧?在广州地时候。夏俭给老子中士胸牌老子都激动坏了。可现在你们……” 实在地李顺平刚要说出实情。就被满脸阴笑地老四川屈通源给拦住了。老四川转向吴立恒。慢慢扬起了下巴。牛逼哄哄地拉长音调打起了官腔: “吴立恒中士。见了长官为何不主动敬礼?你小子当了八年地兵。难道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吗……看。看什么看?你要晓得。这里已经不是你原来地军阀部队了。这里是第一军第二师直属工兵营。是蒋总司令亲手竖起来地全军模范营!懂不懂……立正!稍息――立正!这还差不多。像养猪一样养了几个月。看样子你地脑子还没坏嘛。硬是要得……” 不情不愿勉强敬礼地吴立恒无比痛苦。心想老子也就养了三个月地病。要不是夏俭这狗日地离不开新婚老婆地**。硬是找这样那样地借口耽误了半个月。说不定老子也赶上几场大战也能立功晋衔了。当年老子哪点儿比你们这帮狗日地差了?当初你们一个个还听老子地呢!唉。如今竟让这群狗屁不是地东西捡到了便宜。个个都走在老子前面啊! 吴立恒沮丧地放下敬礼地手。弟兄们见了立刻哄然大笑。乐得差点跌坐到地上。老四川屈通源几年来好不容易赚了吴大个一次便宜。心里发虚。趁着暴虐地吴大个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悄悄地溜了。走向十二个羡慕注视吴立恒地陌生弟兄。热情地领着这些弟兄一起去吃饭。 十几个都是身穿小兵服装地陌生弟兄看到老四川这个准尉走来。连忙立正敬礼。老四川大度地摆摆手说自己弟兄别客气。你们是吴大个地弟兄就是我屈某地弟兄。 几个年轻连长在夏俭的引领下,带着一群弟兄卸车,鲁雄几个排长拥着吴立恒跑进了凉棚,恭恭敬敬地向正在吃饭的安毅三人报告。 吴立恒看到安毅负伤,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连长,你怎么受伤了?伤势重不重啊?” “没大碍,过段时间就好了,来来来,一起坐,这桌就我们三个够宽敝。” 安毅乐呵呵地看着住院三个月身材微微发胖的吴大个,见他神情间显得颇为拘束,没有坐下的意思也不勉强,点点头和气地问道:“腿脚恢复得怎么样了?” 吴立恒感激地回答:“全好了……连长,不不!营长,属下早就痊愈了,只是得跟随夏俭那小子天天跑广州城采购军资,一切都办完了军校医院的那些医生又耽误了咱们一星期,直到昨晚上才跟随军部的卡车押运咱们的物资到长沙。 本来司机不耐烦要让咱们卸货,夏俭得知队伍今天就到不想卸车添麻烦,便多给了些报酬,车子才等到今天早上的。营长、胡营副、尹参谋,属下对各位长官感激不尽,一点儿忙没帮、凭 两级军衔成了中士,每月的饷钱一分不少比一同住院T的尉官还要多,属下这心里……” “不说这些,就当是我给你的赔偿吧。”心情大好的胡子也开了句玩笑,惹来周围弟兄们的一片笑声。 安毅指指十米外正在屈通源陪同下吃饭的弟兄,好奇地问道:“大个,那群弟兄看样子不赖啊,一个个精气神十足,你是从哪儿领来的?” 吴立恒如实回答:“都是属下住院时认识的新弟兄,一共十二个,原来是三军和五军的弟兄,有河南的、安徽的还有江西的。东征结束后他们一直奉命在北江一带剿匪,受伤住院就认识了。 三军那些人不怎么地道,把上百个受伤弟兄往医院一扔就不管不顾了,五军还好点儿,每个月还有个小官来看一看送点军饷。这些弟兄挺不容易的,看到属下得到这么好的照顾,还领到这么高的军饷,他们整天唉声叹气,悄悄让属下领着来投奔长官。 本来有五十多个弟兄想来的,属下不敢一下子带走那么多人,选了又选挑了又挑,硬着头皮带回这十二个。这些弟兄都是五年以上的老兵,都有自己玩得转的绝活,所以属下和夏俭商量之后先斩后奏,咬咬牙带来了,请长官收下他们吧。 “这是好事啊!你不但没错,还应该给你记上一功……老韩头,给那桌新来的弟兄送上两瓶酒!” 吩咐完火头军,安毅乐呵呵地转向吴立恒:“先去吃饭吧!我也不强留你在我这儿吃了,省得你别扭,还是陪你的新弟兄一起吃快活些。对了,先跟你说件事,明天咱们营就要开拔打江西了,所以注意控制酒量,不要让你和你的新弟兄喝个痛快,以后我再给你们补上。另外,就把这十二个弟兄安排在你的三排吧,怎么用你自己拿主意,去吧!” 吴立恒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安毅:“我的三排?我……营长,我没有三排啊!要不是几位长官看得起属下,属下现在哪儿来这中士军衔啊?这……” 边上的一群弟兄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蒙在鼓里的吴大个再次大笑起来,李顺平和鲁雄强忍笑意,连忙向安毅三人告辞,转身把吴大个拉到远处一一向他解释,告诉他现在他也是准尉排长了,三排长这个位置一直写着他吴立恒的名字。 几个老弟兄解释完,还一再请求吴大个千万别和老四川那***生气,要是真揍他一顿就不好看了,如今你我他个个都是准尉排长,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得注意影响! 不想几个老弟兄错误地估计了吴立恒的反应,吴立恒没有像从前那样暴跳如雷,而是呆呆站在原地望着天空,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的泪水流出来。他重重地呼出口气,飞快抬起袖子猛然把脑门儿上的汗珠和快掉下的泪水一把擦去,哈哈一笑,大步走向自己的新弟兄,一屁股坐下抓起酒瓶给大家添酒,大大咧咧地说:弟兄们别客气,到这儿就等于到家了,明天咱们就得上江西战场,信得过大哥我的就留下,家里有事的就吱一声,大哥我给离开的弟兄送点盘缠表表心意。 此言一出,十二个弟兄全都站起来,端起酒碗立刻表态:只要吴大哥一句话,弟兄们指哪儿打哪儿,绝不含糊!弟兄们都是死人堆里钻出来的还怕打仗?别说是祸害江西多年的孙传芳了,哪怕是旧日的长官站在面前老子也照打不误! 安毅看得过瘾,哈哈一笑:“***吴大个,住几天医院倒长进了,知道怎么笼络人心了,不错,不错!看来咱们哥仨没有信错他。” 胡子点点头表示满意,尹继南却有些担心地说道:“这十二个弟兄都是从军校医院偷偷跑过来的,要是哪天与老部队碰面被认出,估计咱们得费些口舌。” “继南你放一万个心,这民国比他娘的三国还要乱,这几仗下来,成千上万的官兵死的死逃的逃,谁又为此急眼了?就拿四军叶挺将军新编整的二十四师来说,我敢肯定里面至少有几百人是从各友军跑过去的,其他各军也大多如此。这种屁事正常得很,到现在也没见哪个着急,对吧?哈哈!”胡子夹起一块炖羊肉塞进嘴里潇洒得很。 尹继南想了想确实如此,释然地点点头:“这倒也是,看来是小弟多虑了,***!到现在还放不开……” 安毅和胡子哈哈大笑,看到夏俭走来,安毅招招手让他坐在对面:“随便吃点儿吧……那一百套一体式作战外挂弄回来了?” 夏俭连忙放下刚端起的碗:“弄回来了,欧先生叮嘱要是你再要就给他发电报,他将以最快速度给你生产。那天在欧先生仓库里把这一百套样品拿回仁济路家里,我按大哥的意思一说,二婶和我那岳母马上去买染料,第二天就给染好了。 离开广州前一星期,欧先生还专程让人送来两千双最新式的厚底高帮野战胶鞋,还有两台手提式德国缝机,说这些咱们部队用得着。那野战鞋太好了,结实防滑,轻便护脚,我和老吴试了试差点不 下。另外,大哥委托阿彪帮忙定制的连接配件全齐VTT产最新望远镜和三百把折叠铲这次全拉回来……” 说到这里,夏俭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大叠信封:“喏,这儿全都是大哥的信,有彪哥的、汉斯先生的,还有劳叔和冬子的,这封是欧小姐叮嘱我转交给大哥的……对了,大哥,冬子说他们第五期黄埔学员很可能在打下武汉之后全体北上,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安毅接过信顺手,顺手放进衣兜里:“冬子说的很有可能,如今各军都在拼命扩编,咱们也不例外。这次打江西你可有得忙的,吃完饭你立刻去找一连的几个排长,先挑二十个进入你的警通排,其他十个突击手我们已经从机炮排里给你挑选好了,都是综合能力很不错的老兵弟兄。 下午三点,带领你的三十个人跟随二连弟兄一起去军需处领取新装备,回来后所有的装备包括营部武库里的装备你们先挑,只是轻机枪各连都需要,你们排五个小组暂时配五挺轻机枪。 晚上全营列队接受师部长官的检阅,明天凌晨四点,全营就得乘坐四艘大气船赶赴浏阳西北二十五公里的永和镇,那里的两座小木桥无法让咱们主力团的火炮通过,必须在一天时间之内全部修好,所以你没有时间练兵了,上去就是真枪实弹的干,别给咱们丢脸。” “是!”当晚九点,二师驻地内外戒备森严,工兵营全体五百七十四名官兵结成四个整齐的方队,全身披挂、荷枪实弹肃立在师部楼前的操场上,一个个身躯站得笔直,一张张刚刮过的脸神色凝重,在星月和路灯照映下巍然不动,鸦雀无声,隐隐透出的杀气令排列在四周的三个主力团一万名官兵也为之一震。 检阅完毕,回到高台上的刘l看着麾下这个精锐营非常满意,下午他看完了尹继南呈上的《工兵营警通排特训计划》惊讶不已,因此刚才他和徐庭瑶、蒋鼎文特别巡视了由三十二名官兵匆匆组建的工兵营警通排,对一个个脸色恭敬的精兵们彪悍独特的气质感慨不已。才看完一半人刘l就敏锐地意识到,这支小小的精锐部队拥有巨大危害性和破坏力,与尹继南递上的那份措辞平淡、内容严谨的报告相比,这三十二名活生生、冷冰冰的官兵更让刘l和他的两个助手感兴趣,尽管他们三人一直没有交流意见,但都感觉到对方身上生出的微微惊悸,这在刘l的军旅生涯中还从未有过,因此,他印象非常深刻,异常看好这支小小部队的未来。 三个老大先后进行一番勉励和鞭策之后,检阅结束,安毅营五百余官兵敬礼完毕几乎是毫无声息地整齐离去,与其他三个主力团官兵的嘈杂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仍然留在高台上的刘l三人频频摇头叹气。 徐庭瑶收回目光,低声说道:“我一直忽视了他们的战斗力,总以为工兵营只是在专业方面具备领先全军的优势,今天我看到他们强横的一面,不知道这三个小子是怎么训出来的,除了重火力缺乏之外,他们无论是武器装备、训练水平、精神面貌都比几个主力团强很多,特别是他们拥有几乎一半以上的精悍老兵,整个营的战斗力无形中增加了几倍。看来我都被这三个小子平时的低调表象给欺骗了,从今天的检阅看,我感觉他们没有一天不在准备打仗!” 刘l苦笑一下:“不单止你,我也一样忽视他们了。中午我送树森上车,他对我说他看好安毅营的战斗力,他预感到安毅营会给咱们整个师带来好战果、好运气,悄悄叮嘱我多给安毅三人一点支持和信任。如今看来,还是树森比咱们细心啊……铭三,人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回去吧,明天凌晨咱们一起到上码头送送他们。” 蒋鼎文转过身,颇为恼火的摇摇头:“安毅这小子,竟然偷偷练出这等精兵,连老子他都敢瞒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他,惹恼咱们干脆把他的模范营给拆了,大不了再拨给他三五千人给他个团长当当,让这阴险的小子天天帮咱们各主力团练兵!” 刘l和徐庭瑶听得有趣,开心地哈哈一笑,突然又双双止住笑声,齐齐转向蒋鼎文。徐庭瑶重重地点点头:“铭三,你这计策绝对高啊,多得你提醒,我差点儿忘了这一层了!” 刘l也点点头:“值得一试,至少在工兵方面,安毅的两个工兵连随便拿出一个给任何一个主力团,都会让该团大为受益笑得嘴都合不拢。铭三,估计你早就惦记上了吧?” 蒋鼎文叹了口气:“其实工兵比武获胜那天我就打主意了,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四团、六团早就在暗中虎视眈眈了,想来想去最终我不敢动了,否则还不成了众矢之的啊……” PS:看得高兴就砸些推荐票吧,现在的推荐票太少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二十一章浏阳河上的歌声 晨四点,四艘时速十七公里的汽船离开长沙东山码头T三十米左右逆流而上。经过五小时的行驶于上午九点抵达浏阳县,短暂地停靠码头补给一番再次逆流而上,驶入九曲潆洄的浏阳河上游河段。 四艘船全都是总司令专门为二师的行动,从长沙湘江河运企业征调的新型客货两用运输船,这些能承载三百人之多的新船到了二师手里,刘l又把这四艘船全部拨给为几个主力团的火炮辎重开路的工兵营,其他各团均从陆路出发尾随而来。 第二艘汽船上的安毅从天蒙蒙亮开始,一直在欣赏这条清澈河流的迤逦风光,翠屏延绵风光无限的两岸在金色朝阳下的美景令安毅为之倾倒。 过了浏阳县属于浏河的上游,河道逐渐变窄,进入了千沟万壑的湘东北地区,两岸茂密山岗间跌宕蜿蜒的支流层出不穷,有的自高而落如同飞瀑珠帘,有的娴静碧透安谧交汇如同婉约女子。此时白露已过中秋将至,位于九岭山脉西麓的湘东北葱郁逐渐退去,现出满山残红,清冽的河水因昼夜温差加大不时白雾冉冉,几乎每一段景致都让安毅有种美不胜收的愉悦感。 船上的弟兄们可就没有安毅的好心情了,所有的美景在他们面前都没有补个觉舒服,除了胡子率领的第一艘船上的警通排弟兄、最后一艘船上的机炮排弟兄担任警戒之外,几乎所有弟兄都在睡觉,此时已是上午十点秋阳高照,弟兄们陆续醒来,望着两岸不时出现的村子和牧童相互交谈起来。 一连长陈侃看到第一艘船上传令兵挥动令旗,连忙掏出昨晚才挂在胸前的漂亮望远镜观察左岸前方,看到岸上挥舞红旗、敲锣打鼓的几十人快速行走,连忙转到安毅背后: “营长,快到古港镇了,岸上的人估计是当地农会和妇女会的人,看样子是赶到镇上迎接咱们了。” 安毅顾不得欣赏右岸美景,示意冬伢子拿过望远镜,单手举起一看就乐了: “湖南地方党组织的革命工作做得好啊!各村各镇的乡亲们已经武装起来了,可惜武器装备差点儿,那些青壮几乎个个手拿梭镖,连大刀都少见,估计背大刀的都是队长之类的官。” 陈侃嘿嘿一笑:“营长,如果咱们招兵的话,估计收获不小。 “不行!” 安毅毫不犹豫地否定。 “为什么啊?营长。岸上那些都是些吃苦耐劳地好兵苗子啊!个个都支持咱们革命军地。” 陈侃非常不解。在浏阳县码头停下时就有不少赤卫队员要求当兵。当时被营长乐呵呵婉拒了。这样地好事放到别地部队都是求之不得地。另外。出发前尹教导员足足领回了两千套新崭崭地军装鞋帽。每个弟兄除了自己地两套服装还都多带了两套旧军服。不是为了招兵为什么? 安毅听了这话立刻警惕起来。把望远镜交给乐呵呵地冬伢子。转念一想站起来转向困惑地陈侃: “你小子地一连快两百人了还嫌不够?咱们营就是全师地尖兵营。不单止走在前面修桥拓路。还随时准备打仗。哪儿有功夫干别地?哪怕咱们真要招人扩充实力。也得到战场上去招。否则一路打仗你哪儿来时间教会这些枪都没摸过地人?到时不但没有战斗力。弟兄们还得分出精力来照顾这些新兵蛋子。你这战斗连连长真地愿意?还不如留给人多势众地后续部队为好。” 陈侃想了想确实也是,疑惑顿消,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时,岸上传来了一阵阵清亮好听的乡间小曲,唱的是送自己情哥哥当兵的事,显示出妇女会的动员工作确实做得很好。 船上的弟兄们听到歌声坐不住了,都知道这些湘东湘北的辣妹子个个长得水灵好看,大大方方性格泼辣还会唱歌,于是纷纷站起来眺望岸上,就连睡眼迷蒙的弟兄也急急爬起,一个个遥望岸上的女人,眼珠子都快飞过河了。 安毅看到弟兄们这副模样,大声开起了玩笑:“一个个口水都快流到鞋尖上了,哈哈!弟兄们啊,不是老子打击你们的信心,而是你们这帮孙子在找老婆这方面没出息,你们没一个比得上夏俭那小子的手段。看看人家夏俭,瞄准了就开炮绝不磨磨蹭蹭,凭着一身本事两天就把漂亮妹子抱回来了,你们呢?一个个有贼心没贼胆,老子看不起你们这些孙子,哈哈!” 弟兄们哄然大笑,中间的教导员黄应武大声笑问:“老大,你怎么也不给弟兄们露一手啊?” 弟兄们一听全都跟着起哄,安毅大大咧咧地回答:“老子那婆娘正赶去香港那个什么圣约翰读大学,学好了将来帮老子管家,哈哈!我那婆娘昨天托夏俭把信给捎来,足足写了满满五张纸,具体写什么老子不告诉你们,只能透露一句,就是我那婆娘对我说,她这辈子打死也离不开老子,哈哈!出发前老子才给她回信,怎么样?一个个眼红了吧,哈哈……” 弟兄们哈哈大笑羡慕不已,听到歌声再次传来全都转过脑袋,左岸上越来越近的几十个女人正扛着红旗同向而行,对 兵哥哥大大方方挥手,弟兄们一个个咧开大嘴举起脏)迎合,心里恨不得马上跳下船游过去。 黄应武听到岸上的女人把那首民歌翻来覆去地唱,心念一动,望向眺望左岸的安毅大声说道: “老大,平时总听你哼哼一首首好听的歌,但我估计老大你不会唱乡间小曲,你听……哈哈,亲切啊!老大也来一首吧,让岸上的婆娘们不敢小瞧咱们弟兄,怎么样?” 弟兄们立刻起哄,大叫营长来一首。 安毅本就觉得岸上的歌非常好听,心里也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此刻让黄应武巧妙刺激一下,再看到满船弟兄们尽情吆喝,安毅立刻昂起脑袋: “***黄应武,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挤兑老子?但看到弟兄们这么大的兴趣,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老子就唱一首真正的民歌,就唱眼前这条河,让你这土包子长长见识,也让岸上的婆娘听听,让娘们儿知道咱们革命军没什么不会的!听着……” 安毅走近左舷昂首挺立,抱着自己受伤的左臂放开他洪亮的歌喉,一首浓郁湘韵的曲子脱口而出: “浏阳河哟,拐过了几道弯啊?几十里水路到湘江?江边有个什么县呐?出了个什么人啊领导人民得解放、啊咿呀咿子哟……” 安毅浑厚动人的歌声在群山碧水间回荡,这首问答式的优美曲子唱得岸上的姑娘媳妇儿心怀荡漾,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唱得船上的船工人人侧目,个个赞叹,唱得四条船上的弟兄们鸦雀无声,一脸憧憬。 满怀骄傲的安毅唱得投入,大脑也转的飞快,突然发现这个时候唱这首歌有些不对景,而且似乎也太过超前了,于是第一段最后的歌声还在群山回音袅袅,他的第二段歌声接踵而来,自豪地把前一段的提问,用他极富魅力的歌声把答案告诉所有惊呆了的听众: “浏阳河哟,拐过了九道弯啊,五十里水路到湘江,江边有个湘潭县呐,出了个什么人啊我就是不告诉你、啊咿呀咿子哟……” 安毅唱完嘿嘿一笑,回到椅子上坐下吩咐一脸陶醉的冬伢子点烟,搞得岸上河里的近千人钦佩之余郁闷不已,最关键的一个答案他竟然没说。 左岸上听呆了的婆娘们不知为什么,叽叽喳喳一阵,突然抬腿就向前跑,惹来几船弟兄们一阵欢快的笑声。 古港镇在碧水前方缓缓而近,汽船减速准备停靠这个最后的目的地,弟兄们距离很远就看到码头上成百上千的乡亲,人群前方红旗招展,敲锣打鼓,两三百农民自卫队和妇女会的人摇晃着十几面镰刀锤子旗和青天白日旗,欢迎的阵势竟然比浏阳县城农会弄得还大。 第一艘汽船已经靠岸,安毅所在的第二艘汽船也抛出了缆绳,安毅想了想大声向陈侃传令:“传我命令,上岸卸下物资集合完毕,立刻开往东北方向十一公里的章磐村。” “是!” 陈侃敬礼完毕走到船舷边,待船缓缓近岸一步跃下去通知胡子。 胡子点点头向身边的两个警通排弟兄吩咐几句,看到四五个农会头头热情地迎上来,胡子连忙上前几步敬礼: “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工兵营奉命执行任务,打扰乡亲们了。”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老早就看到‘模范营’的大旗了!前晚接到我们上级的通知,我们古港和周边八个村的农会就眼巴巴地盼啊,还担心模范营的同志们被县农会留下呢,哈哈!介绍一下,我叫杨得道,是这十里八乡的农会主席。这位是赤卫队长谭振先同志,这位是妇女救国会的韩英同志。”古港镇农会主席是个三十七八岁的高个汉子,脸膛黝黑诚恳实在。 胡子听说农会前晚就接到自己部队开来的通知,心里暗暗吃惊,加上不善于应酬,便指向码头边刚刚下船的安毅:“那是我们营长安毅中校,如有事请各位与他联系,本人事务繁忙敬请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等会儿吃完午饭再走啊!” 杨得道几人与胡子告别快步走向安毅,早有准备的安毅乐呵呵迎上前去,伸出完好的右手:“麻烦乡亲们了,哈哈!本人安毅,工兵营营长,请问……” 杨得道连忙热情地介绍起来,完了领着安毅走上码头高处热情地聊起来,四周三百多赤卫队员手拿梭镖棍棒站得笔直,像是等待革命军长官的检阅一样。安毅心想这十里八村的地主老财恐怕都遭殃了,风起云涌的农村革命运动已经在赣西南和湘东地区形成燎原之势,如今连“农民自卫队”这个名称也变成了“赤卫队”,显然是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农会几个头头看到下面码头的情况着急了,安毅的队伍没有接受任何的茶水和瓜果粮食馈赠,更没有留下用午饭的意思,而是迅速集合完毕准备出发,就连安毅的大黑马也让冬伢子拉到了旁边。 杨得道连忙拉住安毅的手,盛情挽留:“哎呀,安营长同志,停留一下吧,吃个饭指导指导我们农会的工作再走吧,我们几百人和十里八村的乡亲们都盼了好 啊!” 安毅非常抱歉地回答:“大叔,还有谭队长、韩会长,小弟我军务在身不得不赶紧出发啊!从刚才的谈话中我了解到,你们也提前知道我们革命军要经过这里去江西打军阀的事,你们也看得出我们这个工兵营就是打前站,就是给身后的大部队修桥铺路的,否则那些大炮汽车过不去,所以我们不敢停下,紧急赶往二十里外的章磐村就得架桥,听说那座小木桥快塌了,重点的马车都不敢过,是不是真的?” “对对,是真的,章磐村木桥再向前一里,那座旱河木桥一样过不得重马车。哎呀!原来你们工兵也干这个事,这样的话不敢留你们了……不过咱们一定协助你们,安营长同志等等啊!”杨得道与身边的赤卫队队长紧急商量。 赤卫队队长点点头,立刻集合自己的三百余人队伍:“同志们,革命军要去江西打军阀打土豪,很快就有很多汽车大炮从镇西那边开过来,可章磐村那两座桥受不了大车,我命令大家快去找锤子斧头锯子柴刀,各村小队长派人把各村所有的木匠集中送到章磐村,我们立刻行动。” 转眼之间三百余手拿梭镖的赤卫队员分头跑开,安毅与来到身边的胡子和尹继南略作商量低声发出几个命令,胡子与尹继南相继离开。 安毅客气地向杨得道几个头头致谢,并说乡亲们不富裕,礼物我们不敢收下,能得到赤卫队的支援就非常感激了。 在杨得道和一群农会、妇女会头头的热情送别下,胸前吊着绑带的安毅吹响口哨,爱马小黑驹乖巧地伏在地上,等安毅跨上去才稳稳站起,看得周边近千人惊讶不已,羡慕万分。 安毅挥挥手刚要催马离开,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叫住了他:“骑大黑马的同志,请等等!” 安毅调转马头,惊讶地注视前面英姿飒爽的美丽短发姑娘:“这位姑娘,有事吗?” 妇女会会长韩英连忙介绍:“这是溪江村妇女会会长杨素珍同志,她们刚刚赶到……素珍,这是革命军的安营长,他们任务紧急马上要出发了,要到章磐村架桥去。” 白皙清秀二十出头的杨素珍掠掠额前的刘海,红着脸向安毅大声问道:“安同志,能把你刚才在船上唱的那首歌教会我吗?太好听了,可惜你只唱了一遍,我都听入迷了,你怎么会唱我们浏阳调子的?” 安毅顿时脑袋大了:“嘿嘿,你怎么就认定是我唱的?船上那么多人,你一定是弄错了吧?” “没错!刚才我到革命军队伍里找了一遍,没有一个用白布包着脑袋手臂吊带子的,只有你,那些热情的革命军大哥都说是他们营长唱的,你休想骗人!” 杨素珍看到安毅俊脸上的笑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再勇敢地抬起来:“可惜跑到这儿我什么都忘了,只记得结尾的那段好听调子,一问姐妹们大家也是记不住,还有,你最后那句‘出了个什么人’也没告诉我们,我们都想知道。你就教教我吧,要不我跟你们到章磐村,一路上你教我,我学会了就回来。” 安毅哈哈一笑,抓抓脑袋看了看出发的队伍,转向杨素珍:“这首歌是我们一连教导员黄应武同志平时唱的,前几天他洗衣服哼这首歌,我在一旁学了几句就瞎吆喝,我也记不全,只能找黄应武了。他可是咱们第二师的优秀政治教导员,我让他和你见见面吧……鹦鹉?” “到――” 人模狗样腰间插着支驳壳枪的黄应武快速跑来。 安毅指指杨素珍:“这位妇女会的会长同志想跟你学唱歌,你教教她,教不会不许回来,哈哈……走了,再见了各位。” 十分钟后,黄应武满头大汗追上骑马的安毅:“老大,你唱那首出了个什么人的歌我也没记住啊!只记得前面一句和后面一句,怎么教啊?你也知道,什么新歌我都是至少听两遍以上才记住的……” 安毅哈哈大笑,突然看到半里路后面杨素珍正领着一群婆娘追上来,大骇之下打马就走,留下气喘吁吁的黄应武自己应付。 安毅策马赶上尹继南,两人商量一阵安毅打马向前,腰间挂驳壳枪背上挎支花机关枪的冬伢子骑着黄骠马紧紧跟上。 尹继南打马来到二连和三连队伍中间大声下令:“二连听令,赶赴章磐村东面的第二座木桥,到达之后立刻开始伐木建桥;三连,负责章磐村西面的第一座木桥,到达之后立刻拆毁旧桥;一连,负责对二连三连的施工作业进行保护警戒。全体注意,以中速跑步前进――” 整个队伍随即提速,得益于安毅的周旋,如今每个连都有二十匹年轻力壮的大驮马,每个连长也分到一匹代步的好马。装备最好的战斗连一连,三个连级军官和三个排长都分到一匹战马,因此各连的行军速度提高了很多。 PS:新的一周了,求点儿推荐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二章黄雀在后 行军两个小时二十分后,全体到达章磐村,一连一排37大警戒范围,二排布置哨位并用木头石块设置警戒线。 三连弟兄在三连长陈志标上尉、连副路程光上尉和教导员韩耀贤上士带领下,放下行囊立刻挥舞工具拆毁一块块腐朽的木质桥面,十分钟不到两大堆桥板已经变成了三连炊事班大锅下燃烧的柴火,剩下二十几根光秃秃的柱子立在十五米宽、一米多深的河里,弟兄们这才开始休息等着填肚子。 二连继续向前奔跑,穿过村子在几百乡亲惊讶的注视下来到东面桥头安营扎寨,二连长蔡光庆上尉和连副穆追忆上尉大汗未擦,立刻召集各排班排长,对四十余米宽的干涸河床和周边的林木进行勘测,快速计算工作量分配任务。教导员钱伯钧准尉领着两名江西籍弟兄走进村子,去做他的查访安抚等密切军民关系的工作。 胡子和安毅则在村子西北的祠堂小院里四处查看,边走边听胡子的汇报,得知夏俭的警通排已经分成五组分赴前方各方向展开侦查之后,安毅心里非常满意。 胡子说完指指空荡荡的祠堂说正好充当临时营部,小院里的那颗大香樟遮天蔽日,树龄至少也有三百年非常难得。 安毅随声附和,不过两人都很奇怪,搞不清这个祠堂里面为何什么也没有?除了祠堂大门柱子刻着“云蒸霞蔚启后人”的对联,其他诸如牌位之类的东西影子都找不着,整个祠堂像是已经搬迁一样。 半小时后,二连教导员钱伯钧来报告,安毅两人才算弄明白,村里农会这几个月开过几次批斗会了,祠堂属于封建思想不能存在,准备改成农会讲习所。 胡子对此惊讶不已,安毅心知肚明笑了笑没说什么,吩咐老常把受伤未愈的几个弟兄安排进来休息。 匆匆用完迟来的午饭,安毅让小郎中换完药领着冬伢子去二连、三连,胡子也去巡查机炮排的营部警戒事宜。 安毅从二连工地来到三连已是下午五点,三连弟兄们吃完午饭休息一个小时就干起来了,各项施工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建桥所需的原木砍伐完毕等候运送。 安毅和尹继南听完连长陈志标的汇报,再一起察看水中保留的十一根水桶粗的桥柱,对自己发家之本的三连官兵赞不绝口,当场表扬弟兄们善于总结越来越会动脑子了,如此一来工作量至少减轻了三分之一,只需增加十八根立柱再做好近岸桥体的加固支撑。 桥面却是整个工程中最简单地部分。只需将一根根二十五厘米以上直径地原木削出个三分之一地平面。固定在建好地承重主体上即可。再用粗铁链将梁体下地八组钢制紧固件紧紧连接加固。就足够让建成地桥梁承受总重八吨地卡车安全通过。 这时。西岸百米外地公路警戒哨传来阵阵喧哗。东岸上地安毅抬头一看。发现那个叫杨素珍地漂亮婆娘追来了。正在人群前面与嬉皮笑脸地黄应武交涉。 安毅无奈地摇了摇头:“继南。你过去看一下。这几百农会地人是来给咱们帮忙了。看样子他们带来不少工具。让他们进来和咱们一起建桥吧。有他们地帮助会快得多。不过在梁柱搭建和两端支撑这些关键施工中不能让他们参与。否则越帮越忙。让他们去伐木、预制铺设桥面地原木都可以。要看热闹地尽管让看。等主体建成你立刻把两个排连同炊事班一起调到二连营地。留下一个排继续扫尾地工作。干完也悄悄撤到二连营地。不能收下老百姓地东西。他们也不容易。桥梁保卫工作交给一排负责。等师部特务连过来交接之后他们会追上咱们地。合力干完东边那座桥咱们随时开拔。否则当地农会甚至更高级别地党组头头明天过来地话。咱们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尹继南点点头:“明白!如今三连地每个排都在七十人左右。施工速度会快三分之一左右。竖立承重梁柱地工作就要开始。两端地基础已经挖掘。估计四至五个小时就能完成主体。接下来地桥面施工有一个排就行。何况还有这么多百姓帮忙。倒是二连那边任务重。虽然河床干涸好施工。但是梁柱支撑地施工很困难。你去看着二连吧。 尹继南跳上简易竹排撑过河。安毅骑上大黑马头也不回赶往村东地二营。一路上听到一声沉闷地爆破声。到了二营警戒哨位。下马走下干涸地河床。看到蔡光庆他们已经利用爆破技术。一次性炸断上游二十米处河床中凸起地一座五米小石山。 安毅高兴得大笑起来:“好样的,弟兄们!老子也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这一炸炸出个四米见方的天然坚固桥墩,一下就把四十米长的桥分成两个二十米来施工,只需再炸掉东西两面的几大块生根石,让几十米道路改道上桥即可,好主意啊!光庆,干完这桥老子赏你们二连一千大洋,外加两匹战马!” 二连弟兄们欢呼起来,蔡光庆乐呵呵地与两个助手对视一下,略作商量就向安毅定下军令状:八小时内一定完工! 问清楚蔡光庆如何把三十几根水桶粗近四米长的支撑原木搬回之后,安毅一身轻松回到祠堂的大樟树下,坐在舒服的竹椅上让冬伢子给泡上一壶好茶,叫来小郎中询问伤员的恢复情况,接着两人一起乐呵呵扯些中草药的事情,叨着烟喝着茶,惬意不已。 小郎中也是个人才,别看这小子只有二十二岁,却会背诵四书五经,熟读本草纲目,认识几百种中草药,掌握两百多个中医配方,天南地北三教九流什么都懂一点,特别是有几招祖传的消炎拔毒医术,让受伤的弟兄们受益无穷,要不是他父亲被乡间土豪霸占田产最后遭殴打重伤而死,这个“钱”途无量的家伙绝不会一气之下离开家乡常德,连夜赶到长沙报名当兵。 临离开武昌的那个清晨,小郎中不知从哪儿抓来一把各式各样的野草,捣烂成青幽幽黑乎乎的糊状,固执地往安毅脑袋和左肩伤口上一顿涂抹,完了再用纱布包扎好。当时把安毅吓得够呛,但看到小郎中眼中无比自信的光彩安毅闭嘴忍着,心想只要感觉不对就立马叫人扒开洗干净,谁知涂上药一阵清凉疼痛倍减,仅仅两天功夫脑袋上的一寸多口子封口结痂,肩上的伤势迅速愈合,让安毅高兴得像捡到宝似的,已经赏小郎中一支半新旧的驳壳枪,暗自决定利用下一次 机会给他个准尉,得到准尉军衔小郎中就算是真正的T 两人正聊得起劲,胡子匆匆而来,没坐下就挥挥手让安毅边上的人统统退下,端起安毅的茶杯一口喝干,再倒上一杯端在手里: “夏俭报告,三组在四小时前潜至东南方向十六公里的七宝山,发现一股数十人的不明武装正由东面谷口开来,在梭子谷北面山腰和两个相距一点五公里左右的东西谷口查看了好一会儿,聚在一起商量之后飞快离去。 三组的弟兄觉得奇怪也悄悄摸进去,刚走近谷口没能出来,又发现三十几个手上拿鸟铳和梭镖大刀的武装从西边谷口进去,其中有几个人拥有长短枪,三组弟兄连忙隐蔽,这伙人在谷口和南面峭壁下非常仔细地查看地形,指指点点一番匆匆顺原路离开。 夏俭说看样子两伙人不是一路的,查看的梭子谷是杨溪镇通向铜鼓的马帮道必经之路,从水路陆路抵达杨溪之后,要想去铜鼓除了咱们现在修桥的这条北道之外,只能走梭子谷,而梭子谷两边都是高山峭壁,自山腰以下七八十米的缓坡树木茂密,绝对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安毅精神大振,高呼“冬伢子拿地图来”,胡子喝完杯茶点上烟,接过冬伢子匆匆拿来的地图摊开,指指七宝山南道和梭子谷,再指向西南方二十几公里的杨溪。安毅顿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这伙人想伏击杨溪方向的某个队伍或者某批货物?” “不错,而且我估计,很可能是运送鸦片烟的商队,否则难以解释,因为谁都知道咱们革命军已经开始征讨江西,从湘东的中部醴县至西的萍乡以南,几乎所有地区都被我革命军三军的中路和五军的右翼所占据,中小规模的仗天天打,这个时候哪个商队敢轻易进入?只有咱们湘东北的左翼还没有交战,而且第六军和一师在咱们南面挺进,与咱们之间距离较大,足有近百公里,这近百公里的空隙足够鸦片贩子铤而走险了。” 胡子指着湘西至衡阳的道路,再指指湘西至长沙的道路:“据夏俭和他手下的弟兄们报告,整个湖南的鸦片贩子通常走这一南一北两条道,南边现在走不通了,只剩下咱们北面这条道,走铜鼓到九江销往江浙沪地区。夏俭甚至大胆地推测,如果是鸦片商队的话,敢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很可能与湘军程潜的第六军有关,否则谁也没有这个胆子。” 安毅细细查看地图,冷静思考一番,抬起头低声问胡子:“你有何建议?” 胡子微微一笑:“不管是谁,咱们都去凑凑热闹,先在暗中盯着,如果行的话咱们就来个黑吃黑,这些想要伏击的人不是土匪就是地方武装,打好了能得到俘虏,趁机扩编咱们的队伍,打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咱们今后一直向东打,打完谁也不回来了。退一步说,就算是友军私下里贩鸦片,咱们也不能让友军吃亏啊!要是能帮帮友军的忙,说不定今后咱们能借机搭上关系,和他们一起把买卖做大,就像你常说的:广开财路共同富裕。” 安毅哈哈一笑:“咱们想一块儿了……五组的弟兄们有何消息?” “还没有,我已经派出四组去协助向西南方侦查的五组,配上了四匹快马,夏俭也亲率从西北方向返回的一组前往西南八公里外接应,一有消息就会快马来报,用不了四十分钟。不过按照我的推算,那两伙人就算要打伏击,也是明天早上的事。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商队再多的人马也不敢走上通往七宝山的山间马车路,极有可能在明天拂晓或者明天上午才会通过,甚至是明天中午,我押镖那几年走惯了,知道这里面的艰险。”胡子的布置和考虑非常详细。 安毅想了想收起地图,让冬伢子搬来饭菜一起吃完再说,在没有进一步消息的情况下只能耐心等待。 果然,晚上九点十分夏俭返回报告:“一个多达一百二十多匹驮马的商队,在七宝山以南八公里的满房弯扎营,三百余人清一色的长短枪配置,还有两挺轻机枪,尽管没有穿军装,但一看就知道是当兵的人。由于对方防备森严,手下弟兄不敢接近细查,只能在两三公里以外用望远镜悄悄查看,从马背上货物的外表和形状来看,可以肯定是鸦片。目前四组的弟兄正在监视满房弯方向,五组的弟兄监视梭子谷方向,有情况随时回报。” 胡子微微一笑:“果然如此,估计就是第六军的人马,只有他们离咱们最近,又跟咱们一起同属总司令指挥的中路军,知道咱们行进的方向和到达的位置,所以才敢在这个时候过来。” “不错!这帮人常年都走这条道,我甚至怀疑他们与铜鼓方向的邓如琢部方凤祥师的第十五团暗中勾结,或者与铜鼓地方的某个豪强长期合作,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大家想想,一百二十多匹驮马,就算是普通的云贵烟土至少也是两万五千斤,按最低市价折合大洋就是七十五万左右啊!老天,足够一个正规军一年的正常开销了……”安毅大为感叹。 夏俭上前一步:“两位大哥,小弟有这样的猜测,如果真是第六军的人,他们一定认为咱们工兵营在一两天之内无法修好这两座桥,所以想抢在咱们前面一两天,快速通过东面三十四公里的张坊镇,过了张坊镇就是江西的地盘了,道路宽敞好走很多了。” 胡子和安毅同时走向地图,查看片刻相继点点头。 安毅转向夏俭:“如果最后的情报能进一步证实的话,你估算一下,咱们一连加上机炮排的六十五名弟兄,能在多少时间内能绕过七宝山北面这十三公里的羊肠小道,赶到梭子谷东面谷口?” 夏俭估算片刻:“要是一连和营部机炮排的老弟兄,最多三个半小时足够,今晚的天色不算黑,弯月亮明暗正好,这种夜路很好走。” 安毅再与胡子商量片刻立即拍板:“咱们就干他娘的一把!胡子去调集人马做好准备,只要白天那两伙人有一伙开进梭子谷埋伏,咱们就带上足够的火力立刻出发,老子就不信两百多响当当的兄弟,堵不住个小小的山谷口子!” PS:继续求推荐票和月票,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三章雁过也要拔根毛 晨一点,警通排五组策马急报:一支六百余人的武装T3子谷西口,留下二百余人潜伏于谷口西面的密林之后,大部人马沿着谷内南坡一线进入埋伏。 胡子和夏俭当即领着早已整装待发的一连和机炮排共两百四十余名弟兄出发,安毅带上警通排二组五名弟兄来到村子西口即将完工的施工地点,把信交给尹继南,命令二组的三名弟兄骑马护送尹继南赶赴古港镇,把信交给最先抵达的四团长陈继承。 凌晨四点五十分,陈继承亲率麾下一营急行军来到章磐村南面四公里的永和镇,安毅一见陈继承,立刻把他拉到路边的大树下,拿出电筒照着地图低声解释,陈继承听得频频点头,兴奋不已。 五分钟不到两人商议完毕,陈继承命令一营在工兵营三个弟兄的引领下静默前进,与安毅并马齐驱,低声商议。 走出三公里,陈继承不时看到路边的树干或大石头上紧紧绑着一个个平民,而且每个被绑者的双眼都被宽宽的布条遮盖得严严实实,心中对安毅的严密措施佩服不已。 陈继承清楚地知道,这些平民中定有两伙伏击武装派出的眼线,冤枉被绑的估计也不少,安毅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一律控制的手段,虽说有些过头但是无可指责,相反,也只有这样才能最好地防止自己这一突然行动的泄露。 队伍到达距离东谷口三公里的一个十余户人家的小村时天色渐亮,东面山巅上的浮云被尚未升起的朝阳染黄。 一营弟兄进入路边的林子边沿休息,陈继承和几个团副、营长刚要询问安毅,却发现安毅已经走到十几个被蒙上眼睛五花大绑的人堆旁边,站在一地的梭镖大刀中间和一个全身上下挂满衰草颜色碎布条的身影窃窃私语。 不一会儿,那个一身碎布条的身影快速离去,跑出数十米钻进山边树林就没了影子。 安毅回到陈继承等人身边,抱着隐隐作痛的左臂低声笑道:“有意思,南面的六百余杂乱武装是午夜刚过进入南面伏击位置的,北面八百余人的杂乱武装于黎明时分进入北面伏击位置,后进入的部分没发现先进去的那部分,先进去的那部分也没有惊动后进去的那部分,大家都在等,哈哈! 南边方向,一百二十六匹驮马的马帮商队行进到距离谷口两公里左右,他们的斥候小队已经接近谷口,如果没有意外出现,商队的大队人马半小时之内进入山谷。陈大哥你让弟兄们准备吧,我的人会提前解决靠近谷口的岗哨,只要枪声一响就可以全力冲刺封锁谷口,不管里面的人打生打死,都是咱们砧板上的肉了。” 陈继承命令边上地两个营长营副前去准备。示意副官拿出地图铺在地上。和安毅一起蹲下再次指向谷口东面:“小毅。你封锁山谷东口地人马够不够?” 安毅耐心地解释:“谷口两侧相距百米地山腰上架着二十七支轻机枪、六十五支花机关枪。还有一百六十名平均军龄在四年以上地老兵架着步枪。其中地十六人在一百五十米距离之内十枪有八枪能打碎酒瓶子。这样地封锁能力如何?在没有火炮支援地情况下。你地一营能冲过去吗?” 陈继承惊讶地看着安毅:“这么牛?我还以为你就是一个加强连呢。这样地战力封锁一个团都绰绰有余。你小子什么时候攒齐这份家当地?” “小弟苦啊!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才从全营抽出这一个连。私下里小弟不少往他们身上贴老本。你看我地那些侦察兵。每一个组就耗费小弟四千多块大洋地装备。心疼啊!像今天这种机会一辈子能遇上几次?不捞点回来不亏了吗?”安毅说说就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地样子。 陈继承看得好笑忍不住骂道:“少在老子面前喊穷。你和铭三兄暗地里做地事情以为我不知道啊?” 安毅大吃一惊:“完了……这辈子小弟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继承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杜绝的事,整个革命军哪个军不在偷偷干?要不哪儿来的枪炮钱?我们二师要是没有校长的照应,估计过得比地方军队还要凄凉。你也不用太担心,全师上下谁不知道你对麾下弟兄仗义?不但从不克扣军饷,自己还贴钱买装备和改善伙食,说实话,在这上面全师将校没有一个比得上你,就连我手下弟兄也对你们工兵营的弟兄羡慕不已,不干点偏门你哪儿来的钱?这年头没钱谁会替你卖命?等会儿干完了我们兄弟两个都得狠狠的赚他一笔。” “好!所有的俘虏小弟一个不要,大哥你就让小弟牵走五十匹驮着东西的马就行,剩下全归大哥你了。”安毅终于说出自己的分赃方案。 陈继承高兴地点点头:“里面一千六百人,哪怕打死一千剩下六百都够我扩编一个营了,缴获再分一半给师部,大哥我满足了。”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站起,陈继承的副官乐呵呵收起地图站在一边,几个校尉布置完任务大步走来,看到陈继承和安毅这么高兴连问原因。 陈继承指指不远处看守地上一堆俘虏的弟兄们,对他们身上的奇怪背心很是好奇。安毅连忙详细解释,同时把“迷彩服”等概念输入这些老大脑子里,以便大家留下印象自己今后好推销。 但是几位老大有的喜欢,有的不屑,意见不一,正说到热闹的时候,谷口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其中竟然传出一声声沉闷的土炮发射声。 “纭…哒哒哒哒……” “弟兄们冲啊――” 一营的五百弟兄快速冲向谷口,陈继承和安毅等队伍全都过去才上马,用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谷口。 两人下马听完各自属下的报告,一同登上谷口北侧的高岗,拿出望远镜观察谷中战况,不到一分钟两人笑了: 谷中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者,运送鸦片的马匹逃得到处都是,一声声马嘶伴随着一声声伤者的哀嚎声在山谷中此起彼伏,久久回荡,近一千名交战的三方幸存者全都停止了战斗,惊慌失措地挤在山谷中间不敢动弹,显然是对东西两边山谷出口强大的火力感到恐惧。 随着一营弟兄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缓慢逼进,“放下武器举起双手”的阵阵怒吼发出,谷中刀枪落地声响成一片,一营弟兄很快将自动 俘虏分别隔开,东面谷口胡子率领的工兵营弟兄也迫^+部,一匹匹逃散的驮马被集中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俘虏被带到陈继承和安毅面前。 陈继承接过满脸血污的俘虏递来的证件颇为惊讶,点点头命令一营长好好招呼眼前的杨中校,并将他的所有弟兄护送到章磐村桥头的工兵营营地休息。 看到这样的情景,安毅顿感不妙,用眼神对赶来的胡子示意一下,胡子点点头回到谷中,不一会儿就领着毫发无伤的两百多名弟兄,牵着五十匹背上还有货物的驮马大大咧咧走出西谷口向北慢行。 安毅对陈继承哈哈一笑敬礼告辞,在陈继承无可奈何的苦笑中潇洒离开,在夏俭领着的十几名精锐的护送下骑上马,走出两公里在小村南面折而向北,顺着羊肠小道赶赴章磐村东面十三公里的跨马村,与黎明前完成施工任务悄悄赶赴新营地的二、三连弟兄们汇合。 上午九点,回到新营地的安毅对警通排弟兄选择的这个地方非常满意,隔着一片杂草地距离公路不到五十米远,依山傍水,林木成荫,四米宽的清澈跨马溪从南面流过,背后的延绵山峰下方距离扎营地五十余米处有个山岗,只需安置一个哨位就能观测东西南三个方向。 勤快的三连弟兄一到这新营地,没等尹继南吩咐,立刻砍伐几棵七八米高的椎树,架起了一座结实的简易桥,全营弟兄的马匹辎重顺利进入,一顶顶帐篷也先后撑起。 傍晚,睡上一觉的弟兄们在开饭的哨声中醒来。 安毅几个乐呵呵地聚在主帐篷前席地而坐,美滋滋喝起了小酒,刚吃下一块从跨马溪里捞起烹饪的鲜美鱼肉,哨兵急冲冲前来报到:蒋副师长和几位师部参谋到! 安毅忙领着胡子和尹继南过桥迎接,蒋鼎文看到漂亮的营地赞不绝口,在安毅三人的恭请下领着四个校官参谋席地而坐,面对刚刚端上的一盘水煮河鱼食指大动,众人吃下几块喝下两口小酒,立刻对安毅营的桥梁建设质量和惊人的速度大赞特赞。 最后还是安毅忍不住了:“大哥,有话就说嘛,你这是折磨人啊!” 蒋鼎文哈哈一笑,几个参谋也大笑起来,安毅几个却郁闷不已。 蒋鼎文放下筷子低声问道:“小毅,你知道梭子谷的三方人马都是些什么人吗?” 安毅摇摇头:“打完了我才知道马帮是第六军的,其他的地方武装我分不清楚,看样子都是些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山匪。” “这事儿不怪你,也不怪陈团长,只能怪第六军的军需副主任杨永江中校,如果他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 蒋鼎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喝下一小口酒继续说道:“那两帮劫道的武装挺有意思的,审讯完毕我们才知道,先进山谷占领南面山坡的是杨溪地区十几个乡镇组成的赤卫队,他们非常仇恨贩卖鸦片的黑道势力,因此他们得到情报之后就组织起来决定严厉打击。后进山谷占领北面山坡的是长期盘踞在九岭山脉深处的赣西北土匪,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明知道是第六军的人货,也要联合起来咬上一口,企图在伏击中缴获枪支弹药和马匹鸦片壮大自己。 于是,等到马帮进入山谷,这群多达八百余人的土匪率先发起攻击,一下子就打死第六军的四十余人打伤上百人,特别是他们自制的松炮,一炮过去千万颗细铁砂打倒一大片。五分钟后埋伏在南面的赤卫队坐不住了,看到土匪全都涌向马匹和第六军的倒霉蛋,也就发起了猛烈进攻,居高临下冲下去,结果全乱套了,很多吓坏了的人逃向两边谷口,被你和陈团长的弟兄们强大的火力打得死伤遍地,屁滚尿流,这一来谷中交战的三方都不打了,最后的事情你在现场你也知道,哈哈!” 安毅微微一笑,歪着脑袋问道:“大哥,你不会是特意来嘉奖小弟的吧?” “说对了!正是来嘉奖你的,师部决定:工兵营剿匪有功,奖励现洋五千元。不过,你弄回来的东西得还给人家友军,包括四团的所有缴获也要原封不动送回去。这次突发事件友军损失惨重,死伤一百余人,枪支马匹货物全都不齐全了,人家六军的副参谋长都风风火火赶到咱们刚到浏阳的师部解释,咱们不能乘人之危啊!对吧,小毅?”蒋鼎文语重心长地劝解。 安毅皱着眉头长叹一声:“五千元换三十万,***!怪不得老子回来的一路上右眼皮跳个不停……大哥啊,那些驮马一路上摔死两匹,连尸骨都没法从深谷里弄上来,还有啊,其中十五匹驮马背上是没有东西的……” “哈哈!你这家伙,别人不了解你,难道老子还不了解你吗?少他娘的跟老子来这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命令等在营门外的三十几个特务连的弟兄进来搜搜?” 说罢,蒋鼎文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毅。 安毅只好投降了:“行了,我服你了老大!那五十匹马都在后面的山脚下面,马背上的东西还没卸下来,等会儿你就牵回去吧……以后啊,这种事情小弟再也不干了!” 蒋鼎文和几个参谋哈哈大笑,站起来走出营门,安毅三个沮丧地吩咐弟兄们牵马。 五十匹马很快牵过小桥,特务连的弟兄们乐呵呵接过缰绳拉上公路,几个参谋看到蒋鼎文搂着安毅的肩膀,也知趣地告辞离开。 蒋鼎文指指特务连弟兄留下的二十匹好马,低声对安毅说道:“这是师座吩咐赏给你们模范营的,都是些上得战场的好马。刚才人多大哥不好告诉你,现在就说给你听,友军的参谋长一到浏阳就给咱们送上五万大洋,咱们也不能不给他们面子,你说对吧?咱们收下钱还让对方欠下个大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四团在此次漂亮的行动中无一伤亡,不但获得了五百名俘虏扩充编制,还得到师部的一万元奖励,陈团长那边已经很满意了。你呢,功劳最大得到最少,大哥心里清楚,只能在别的方面给你补偿了,附耳过来……” 蒋鼎文附在安毅耳边一阵低语,安毅听得两眼发光眉飞色舞,这时的他哪儿还有一点沮丧的模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四章提高士气的途径 星流动,弯月如钩。 兴奋不已的安毅回到营地,看到弟兄们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有些意外,特别是把五十匹驮马连同马背上的鸦片烟土统统送出去的一连几十个弟兄,个个神情萎靡,心疼得就像被人割肉似的,觉得辛辛苦苦弄回来的东西一下就被人拿走很窝囊。 秋风萧瑟,安毅坐在挂上一盏马灯的大树下感觉有点凉,点燃支烟对小桌旁的尹继南叹道: “今天这事是咱们工兵营成立以来碰到的第二件倒霉事,上一次是在岳阳东郊,辛辛苦苦俘虏那么多人抢回那么多好马,结果除了几匹受伤的马什么也没得到。这一回好不容弄回价值三十万的货物五十匹上等驮马,还没捂热又给人拿走了,难怪弟兄们想不开。” “别说弟兄们,连我也想不开。弟兄们没日没夜来到这荒郊野岭,气都没喘平接着干两座桥,好不容易看到主力连排的弟兄们弄回点实惠的,转眼就没了,能不窝囊吗?这士气可成问题啊,弄不好下次还这样。” 胡子没等尹继南答话也发起了牢骚。 尹继南想了想说道:“明早开个会吧,给各连排长说说,让他们回去好好做做弟兄们的工作。不过,今天副师长留下的二十匹战马得尽快分下去,也好让各连排弟兄心里好受些,思想工作也好做些。” 安毅放下茶杯:“这马可不能顺便分下去,现在的战马金贵着呢,放在别的年代那就是一台台奔驰和悍马啊……这个、这个一时你们不明白,哈哈!我说细点儿,打个比方说,把咱们工兵营比作欧耀庭先生的公司,咱们三个是公司的三个老板,下面各连排就是‘泰昌’‘鸿昌’‘恒昌’那些商行,各连排长就是商行的掌柜,咱们三个老板的马相当于欧先生的那辆法国雪铁龙轿车,干着干着咱们发财了,就想给下面的掌柜弟兄也配上一辆轿车,下面的掌柜弟兄绝对高兴死了,这年头有辆破卡车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何况有轿车?对吧?这些掌柜得到老板奖励的一辆轿车心情会怎么样?可要是连掌柜弟兄手下的大师傅也得到一辆,掌柜的还有那么稀罕吗?哈哈!” “我有点明白大哥的意思了,说得在理。” 尹继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许多友军的营团长都难弄到一匹好马,咱们是时时留意次次争取,加上运气一直不错才积攒下几十匹马,其中真正可以上战场的不到二十匹,的确来之不易啊!这次新增的二十匹战马,看来是要好好平衡一下才行。 胡子笑道:“怎么平衡我都没意见。就是不能委屈我手下地警通排和机炮排。这两个排近百弟兄配几匹战马可不是用来摆威风地。而是用来拼命、用来赚钱地。对吧?” 三人哈哈一笑。安毅转念一想示意两人靠近一阵嘀咕。尹继南和胡子听得频频点头。很快召集各连排长过来开会。 尹继南把刚才地最高会议精神一说。二十几个连排长欢声一片。精神大振。立刻回去召集各自手下弟兄。 一堆堆熊熊篝火很快燃起。三连一个排地弟兄扛着工具、材料来到大树下。转眼间为三个老大建起一张三米长一米宽地木板长桌。并飞快锯下三段大木头当作高凳子搬来。二十几个火头军忙着弄夜宵。“模范营”获得授旗以来地第一次全体官兵表彰大会。就在湘赣交界地区地荒山野岭跨马溪畔隆重召开。 大树下。安毅、胡家林、尹继南巍然正座。居中地安毅脑袋上地白纱布不见了。愈合伤口上地缝合线也让小郎中小心拿掉。虽然脑袋后面地头发被剪掉一块像被狗啃掉似地。但从前面看还是相当地威风。在安毅右边就坐地胡子默默吸烟。那张满是短胡茬地冷漠黑脸一如既往。只有左边地尹继南风纪严明、挺胸拔背。保持着黄埔军人一丝不a勤勉清正地本色形象。 四堆篝火周围是盘腿而坐地四个整齐方队。一个个弟兄看到三个老大一脸地严肃都不敢造次。五百余人聚精会神鸦雀无声。 营参谋兼教导员尹继南主持会议,郑重宣布“模范营第一届表彰大会”开始,首先有请安营长发表重要讲话。 安毅一改平时的粗俗作风,回顾了“模范营”从广州东郊竹溪口到今天凌晨为止的艰难历程,歌了全体新老弟兄们的出色表现和为国家民族勇往直前的高尚情操,用一个个鲜活的事例、一个个优秀典型加以说明,听得新老弟兄们心潮起伏,**澎湃,想起数月来走过的每一段原来是那么不容易,要不是几个老大今天集中开大会总结出来,恐怕自己还是过得稀里糊涂昏昏浩浩,哪里想得到自己为党国、为天下劳苦大众做了这么多值得骄傲的事情。 接下来尹继南宣布获奖集体和个人名单:工兵二连因创造性的桥梁施工获得本月的“先进连队”流动锦旗,并获得一千元现洋奖励,二连三名主官各奖励战马一匹;工兵三连因善于总结经验,出色完成本月各项任务,获得五百元现洋奖励,增配战马三匹归三连自行调配;战斗一连在历次执行任务中军纪严明,责任心强,获 元现洋奖励,增配三匹战马归一连自行调配;营部警T|排训练刻苦军事过硬,在昨日至今日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特奖励现洋一千元,战马十匹。 在阵阵掌声中,尹继南继续宣读获奖个人名单,包括二连长蔡光庆、二连爆破战士楚先至、炊事班长老韩、后勤班长老常在内的二十五名官兵荣获二十元现洋奖励。最后尹继南大声宣布,基于本营所有弟兄们的优异表现,明日上午增发一个月的军饷! 如潮的掌声平息,营副胡家林讲话,他的话很简单:十天后,我模范营将开展各项军事技术大比武,全营官兵均可参加,五十名优胜者除获得二十元现洋的奖励之外,均调入我营警通排和机炮排,军饷上浮一级。 整个会场一片沸腾,各连连长、连副、教导员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上台领取锦旗、奖金并牵走各自获奖的高大战马。二十五名先进个人整齐列队上台逐一从三位老大手里接过现大洋,并接受三位老大的表扬和鼓励,一个个百感交集,无比自豪。 简简单单的“表彰大会”,让弟兄们心中的忧虑和不满一扫而光,官兵们精神焕发无比自豪,战斗力、凝聚力急剧提升,大大超出了三个老大原先的期望。特别是跟随三排长吴立恒准尉从广州过来的十二位能力不凡的老兵,在他们的军旅生涯中从未见过官兵之间如此互信互爱、互勉互助的动人场面,也从未获得这么高的军饷与奖赏,也从不知道谁都看不起的工兵在这样一个团队里竟有如此惊人的技术和地位。从此之后,深受激励的十二名老兵暗下力气奋勇作战,其中的七人最终靠过硬的本事和一个个战功当上了军官。 会议结束,全都获得优秀班组称号的各部火头军们喜笑颜开,为弟兄们端来鲜美的鱼汤和一笼笼大馒头,个个都得到荣誉分到钱的弟兄们吃得兴高采烈,笑语连连,整个营地在明亮的篝火映照中生气勃勃无比温暖。 五百余官兵中只有一个失落者,他就是从咸宁大营进入模范营到现在一直郁郁不得志的李霄龙。表面上看,除了枪之外他什么都得到了,优厚的军饷、繁忙的工作让他每日过得很充实,但是他的内心非常孤独,这位性格倔强极富毅力的小伙子感觉到自己在虚度青春,认为自己连做饭的火头军都比上,甚至比不上和自己一样养马的弟兄们,虽然其他十九个一同养马、一同从事辎重运输的弟兄也没配枪,但是他们的脸上有真心的笑容,他们极其满足,心里揣着希望,而李霄龙觉得自己连这些都没有,除了压抑、委屈和失望就剩下大洋了,他的梦想、理想、远大抱负似乎越来越远,他胸中的满腔热血似乎在慢慢冷却。 内心苦楚的李霄龙悄悄离开欢笑的弟兄们,离开暖和的篝火,独自来到清寒冷冽的小溪边坐下,望着满天灿烂的星斗只想流泪。不一会儿,他感觉自己身后有人走来,悄悄吐出口浊气缓缓回头,意外发现来人竟然是他颇为尊敬的政治教导员尹继南。 李霄龙快速站起来立正:“教导员,有任务吗?” 尹继南解下肩上的步枪递给他:“今天起你们配枪了,这支枪是我特意为你挑的,虽然不是全新的但很好使,拿去吧。 “教导员……” 李霄龙接过枪激动得差点掉泪,来到模范营他没有一个朋友,感觉只有眼前的尹继南能理解他。 尹继南微微一笑:“在咱们营,干什么都讲本事,只要有真才实学就不会被埋没,你也看到,就连给你理发的老常都自强不息日日进步,边干边学把营部的所有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枪械擦了又擦算起数来既快又准,并在暗地里练出了一手好枪法,终以优异的表现升为后勤班长;炊事班的老韩头宽宏大量勤勤恳恳,教会了三个连十几个弟兄做出既简单又好吃的饭菜,深受官兵们的敬重;你们辎重班的班长朱启发下士入伍前在家是个平凡的马夫,流浪在外干过苦力也熬过三天只吃一顿的苦日子,是营长把他从码头民夫中招进来的,可他虚心学习不懂就问,从北伐出发到现在短短几个月,就掌握了养马和马病防治基础技术,把全营的驮马养得膘肥体壮,上个月改进驮马承重架大大提高了驮马的运输能力。 好好想想吧,这些大字不识平平凡凡的弟兄都能做出一番成绩,你这个湖南师大历史专业的高才生难道比不上他们?我一直在留意你,营长和营副也不是不关心你,但是你应该知道咱们模范营的治军原则,那就是什么都得靠真本事说话!我之所以特意来给你送枪,就是希望你端正态度振作起来,用真本事去说服别人而不是用嘴,实在不行你就离开,别勉强自己。好了,早点休息吧。” 李霄龙默默看着尹继南远去,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抱着枪再次坐下,望着星光倒影的清冽溪水痛苦地沉思起来。 与此同时,在西面古港镇浏阳河畔的一间普通民居里,一群信仰坚定、百折不挠的人也和李霄龙一样相对无语痛苦沉思。 这群农民革命的先行者 的惨败无比难过,伤亡二百余人的惨重代价是这个古)3兴力量从未遇到过的惨败,败得令人痛苦,令人揪心,也令人迷茫! 委员杨正仁看着一个个沮丧的地方农会领导终于说话了,他没有再纠缠失败的责任问题,而是语重心长地鼓励大家振作起来,告诉大家,我们从事的伟大神圣事业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不能因为一时的失误或者失败而丧失信心看不到光明的未来,何况我们还处于力量弱小的探索阶段,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灰心丧气呢? 看到大家慢慢抬起头来,杨委员欣慰地点点头:“得道大哥,发生这样的事情责任不在你们古港,是杨溪的同志们操之过急没有做好充分的战前工作才这样的,他们的本意是好的,无可指责,可惜的是他们的军事能力还不足以承担起这样大规模的行动,这是决策错误不是原则错误,所以大家都不要背包袱。得道大哥,这两天你和古港的同志们与革命军官兵接触最多,能否向组织上提供一点情况,以便于组织上更好地与革命军沟通合作。你就说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有什么顾虑。” 杨得道点点头放下旱烟杆,想了想颇为感慨地说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第一个到达我们古港的革命军模范营,那个安营长很年轻,脑袋上和左臂都受伤了,后来我才从特意安排向模范营官兵打听情况的小谭那儿得知,安营长身上的伤是打武昌城时留下的,听说安营长打死了上百敌人救出两百个同志,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也太吓人了……” 杨委员微微一笑:“是真的,我们从北伐军总部、黄埔军校毕业后在革命军各军任职的同志、特别是第四军的同志们那里,得到过很多关于安毅同志的消息,对这位能力出众的黄埔四期毕业军官还是比较了解的,你继续说吧。 杨得道点点头:“怪不得……模范营因为任务紧急,没有在古港停留,他们一下船立刻赶往东边二十几里的章磐村修桥,我们的三百多赤卫队马上行动去协助他们,可中间准备家伙找各村木匠费了两个时辰,赶到章磐村西口木桥时他们已经开工了。 由于那会儿他们已经把旧桥拆了,咱们过不去,只能根据他们的要求帮忙砍树,等我们砍完两三百根树他们竟然把大木桥的梁柱全都架好了,当时把我和几个队员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好好问就听说二师主力团到镇上了,我只好领着人马赶回镇上迎接,谁知今天上午我领着一百多青壮赶去章磐村帮忙,到那里才发现大木桥已经造好,结结实实的! 我们到处找安同志不见人,倒是看到村中东口旧桥上游的那座十几丈的更大的新木桥也造好了,当时把咱们百多人震撼得说不出话,一夜建成两座大木桥的事情此前谁听说过?咱们佩服啊!原本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要三天时间才能建好的! 我连忙问守桥的革命军排长模范营呢?那排长挺好说话,告诉我模范营已经在黎明前奉命开拔,往江西走了,具体到哪儿不知道。当时就让我和赤卫队后悔得要死,恨自己为何不派人跟着他们啊!可模范营人都没影了,从来到走几百人没喝过咱们一碗水,没收下咱们一个鸡蛋,就连感谢的话咱们也没机会跟人家说一句,我们几百人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满座大吃一惊,杨委员佩服地说道:“果然厉害!原来我就听说过这个模范营造桥的事情,还以为有点夸张,没想到他们这么厉害……得道大哥,接着说。” “没了!人都走了见都没见着,还说什么啊?”实在的杨得道满脸都是遗憾。 杨委员笑道:“咱们在座的只有你见过模范营的安同志,就说说你对他有些什么看法吧,比如这人好不好说话……” “好说话,满脸笑容很有规矩,还叫我大叔呢。” 杨得道脸上有了笑容:“安同志对人客客气气,说话实实在在,见咱们准备午饭他连忙推辞,说是任务紧急耽搁不得,还说乡亲们不容易,一句句实在话暖人心啊!原本我想啊,一定按照组织上的要求,送几十个年轻人到模范营接受革命锻炼的,可惜一直没机会开口,现在我都后悔死了……” 杨委员连说两句可惜了,转向身边的文书低声吩咐:“小陈,把这些都记录上,开完会连夜整理成报告,给特委和上级省委各送一份,毛委员正在南边几十里的乡村考察,力争明天上午送到他手里,这个情况非常重要!” “是!” 杨委员和气地转向杨得道:“哈哈,得道大哥接着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对这个安毅同志很感兴趣。” “怎么说呢……安同志个子高高一表人材……对了!他会唱咱们的本地调子,妇女会的同志们都说他唱得好,为了学会他在船上唱的那首‘有个什么人’,赶了二十几里路到章磐村找他,可惜他忙得不见人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五章望风披靡的敌军 曦空蒙,炊烟袅袅,一觉醒来的模范营五百余弟兄精T(志昂扬,各连排也在整理行装分发弹药,为即将开始的进攻铜鼓县城的战斗紧张准备。 大樟树下的长桌四周聚集着警通牌的几组先锋,夏俭正在与精心挑选出来的五个赣北籍士兵围着地图指指点点,告诉这些担任向导的弟兄将要配合侦察小组执行的任务内容、目的和时间等等。 人群中间的营副胡家林端详着经过详细补充的军事地图非常满意,由于措施得当、官兵努力,潜出侦察的各部带回大量的详细资料和局部简图,汇聚之后不断整理添加,方圆百里内的每一道河流、每一座山岗全都标于图上,师部下发地图上所没有的山涧、小村、隘口、羊肠小道等内容都在自己的地图上一一呈现,为模范营的下一步作战方案的制定提供了详实的基础资料。 一匹黄色战马拐下公路冲过五十米草地,越过营门前的简易木桥,马背上的师部作战参谋与哨兵打了个招呼策马进入营区。 胡子听到动静连忙迎上致礼,少校参谋从腰间的皮质公文包里掏出一封命令、一份牛皮纸封面的卷宗递给胡子,拿出交接单和笔让胡子签字,接过胡子递上的纸笔放入公文包敬个礼打马离去。 胡子拆开命令匆匆阅读,随手交给来到身边的尹继南,回到大树下吩咐弟兄们任务有变暂时休息,挥手赶走所有人独自坐下打开卷宗迅速翻阅,手中的两份战况简报和一份赣西北地图,详细显示出目前敌我双方的军事态势和二师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尹继南拿着命令快步进入祠堂,看到小郎中正在给安毅的伤口换药连忙通报:“师部命令:我部暂缓出发,等候下一步指示。” 安毅惊讶地抬起头:“怎么回事?” “随同命令一起送来的还有个卷宗,胡子在外面大树下翻阅,估计情况有变化。凌晨两点四团从咱们门口路过,马不停蹄赶赴东边十二公里的张坊镇,拂晓时分六团也过去了,估计五团很快也会经过咱们门口,师部这时却命令我营暂缓拔营等候指示,估计是打铜鼓这一仗没咱们的份了。 尹继南颇为失望,如今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却让弟兄们留在这儿无所事事,实在太过憋屈了。 安毅恼火地催促小郎中动作快点。伤口包好披上外衣站起来走出祠堂:“奶奶地!师部这不是欺负咱们吗?昨晚刚把咱们洗劫一空。今天又让咱们跟在几个主力团后边吃灰尘。这样一来到了铜鼓咱们恐怕连口汤都喝不着……” 胡子看到安毅和尹继南快步走来。用铅笔指向最新下发地态势图详细介绍: “情况变化之大令人惊讶。你们看……咱们地右翼。第二军、三军占领萍乡后一鼓作气继续追击。三军已经拿下宜春。目前正在向东面地新余、高安挺进;二军从萍乡南下占领莲花。马不停蹄攻向吉安。守敌不战而退我第二军轻取吉安。 刚开始我还奇怪守敌为何放弃吉安。看完战报后才知道赣南守敌赖世宣布起义。率部加入我革命军。与驻守在赣粤边境地我军第五军一部夹击守敌杨池生、杨如轩两个军师。破敌指日可待。不出意外地话。南将很快落入我军之手。将会使得吉安处于第二军和赖世璜部地两面夹击之中。与第二军夹击吉安。怪不得吉安守敌会不战而退。” 安毅和尹继南大为振奋。安毅拿起战报详细阅读。随后指着北面地修水方向惊讶地叹道: “程潜将军地第六军突然到了咱们北面。好快啊!十七师竟然在昨天上午就已攻克赣西北要地龙门。占领渣津。十八师和我军一师也赶至汇合。估计拿下修水只是三两天地问题。随后按计划攻克武宁直奔南浔线(南昌至九江铁路)中段德安。怪不得师部会这么急。再不打下铜鼓咱们就落后一大截了。” 胡子点点头指向鄂赣边境的大冶:“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已经于十一日、也就是昨天到达大冶,战报显示第七军将在三天之内经阳新、武穴剑指瑞昌,最后攻向孙传芳的江西老巢九江。从目前江西的整个战场态势来看,交战的重心已经转到中北部,双方十八万人马挤在南昌南面的樟树、抚州和南昌至九江一线,孙传芳部的驻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南下投入江西战场,下面的仗恐怕不好打。” 尹继南和安毅同意胡子的判断,胡子手中的铅笔徐徐指向铜鼓县城:“根据我们的侦察,这儿只有孙传芳部邓如琢师的一个团,而且该团守敌分温泉镇、八亩塘三地驻扎较为分散,肯定挡不住我师几个团的进攻,加上我师北面的主力逼向修水,守敌很可能因无法相互援助而主动撤离,退到东面一百三十公里外的奉新城固守,如此一来我们截断铜鼓守敌退路的计划也落空了。” 安毅想了想哈哈一笑:“没关系,不用打仗就占领铜鼓不更好吗?刚才我还在想,要是咱们的计划获得师部的认可,从而成功切断敌人一个团的退路之后,一千多俘虏是否也有咱们一份?如今看看 力团那副势在必得的吊样,我就知道哪怕咱们辛辛苦)绝敌人退路,到最后肯定是又一次为他人做嫁衣裳,还不如跟随师部直属处科的后勤人员慢悠悠地往前走,反正弟兄们也累死累活一个多月了,多休息两天正合适。 胡子咧嘴一笑,尹继南沉思片刻指向地图上的宜丰:“不知道师座他们会不会攻下铜鼓之后,分出一个团直插宜丰,从第三军边上赚点便宜?” “估计不会,恐怕今晚第三军就能拿下宜丰南面的上高城,宜丰守敌只能退却到高安一线,否则立刻陷入两军夹击之中,以朱培德将军麾下第三军的速度推测,他们不会放过北上二十公里占领宜丰的机会。” 安毅继续说道:“再一个,师座为人忠厚严谨,历来都是老老实实中规中矩的,绝不会像咱们一样总想着赚便宜,因此我师主力很可能继续东进开往一百三十余公里的奉新,只要拿下距离南昌六十公里的奉新,我师第一阶段的任务便算是圆满完成,此后就转入战役的第二阶段,到时候攻坚的主力就不一定是咱们二师了。” 尹继南随声附和:“大哥说的是,只不过咱们也不能一路跟在主力团屁股后面闲着,得想想办法如何扩充咱们的队伍才是,五团之所以落在四团、六团的后面,全是因为在浏阳县城和古港一带大量招兵所致,凌晨我到公路上和经过的六团弟兄们打招呼,听三期的老赵说五团至少增加了七百新兵,四团也在梭子谷战斗中收编了六百名俘虏,各团都比原来增加一个营以上的兵力,只有咱们一个人得不到,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安毅无奈地点燃支烟:“我有什么办法?本来以为这次打铜鼓能得点益处的,谁知全都泡汤了,只能等待下次机会,实在不行就给各连排的江西籍弟兄发点大洋,让弟兄们到处去拉人入伙,铜鼓这边的兵源很单纯能吃苦,招回来好带。” “可不能强征民夫啊!”尹继南急忙提醒。 胡子没等安毅回答就哈哈一笑:“继南你放心吧,咱们的规矩一直遵守的不错,弟兄们一直不敢强迫平民百姓,就连咱们炊事班出去买菜买粮也公平合理童叟无欺,到哪儿都得到百姓们的夸奖,下面的弟兄如今也都养成了这个好习惯,无论是训练还是遵纪都比几个主力团强,绝不会干那种强抢民夫的事,不过……面对的人如果不是老百姓的话,又当别论了,哈哈!” 安毅疑惑地看着胡子:“听你这话好像没说完对吧?” 胡子点点头:“记得昨天上午的梭子谷吗?里面的八百多土匪可是来劫道的,让四团留下一大半遣散了一小半,遣散的那些人听说都投到东面的铜鼓地区九洞十八寨了,刚才夏俭几个和一群祖籍赣西北的弟兄说到土匪的事我留意了一下,听他们说这九洞十八寨大大小小的土匪加起来不下两千人,要是咱们能在其中招安四五百人的话,不就壮大起来了吗?何况这一带的土匪脚力强健,爬山涉水如同家常便饭,怎么也比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能打仗,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以及抽鸦片的,都可以收进来,放到鲁雄、屈通源和吴立恒这帮老兵痞手下好好管教,再牛气的土匪用不了半月也得老老实实的。” 安毅大喜,与尹继南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三个人一起乐哈哈地吩咐上早饭,同时把营部的夏俭、史俊仁几个和所有连排长全叫来,二三十个人围着长桌一面喝米粥啃馒头,一面低声商量招兵事宜。 商量了十几分钟,安毅看弟兄们大多面有难色,放下筷子乐哈哈地说道: “弟兄们,实话告诉你们,军座在粤北闽南一线已经扩编了两个师又一个团,这段时间你们也看到本师的几个主力团都在拼命扩充实力,现在一个师的兵员差不多快变成两个师了,因此,等打完南昌我军说不定要扩编成两个军,到时候咱们模范营还是现在五百多条枪的话,几百张老脸没地方放不说,还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听人家笑话看人家升官发财!你们愿意? 如果咱们扩大一倍甚至两三倍的话,老子敢说怎么样也能弄回个团长当当,等老子当了团长能忘记你们这帮***吗?可你们手下就那么点人,让老子怎么提拔你们?今天我们哥三个想了很久才把你们找来说话,没想到你们一个个的狗脸比裤裆下的蛋皮还皱,真他娘的没出息!散会,滚吧!” 感觉招收土匪难度挺大的连排长们犹犹豫豫、依依不舍地站起来,看到胡子仰着脑袋吸烟,尹继南却在低头笑,立刻明白安毅不是真的赶自己走,面面相觑一番全都体会到安毅话里的意思。 一群刚才还是满脸犹豫的汉子稀里哗啦争先恐后坐下,围着安毅三人立刻热烈讨论,出谋划策,一个比一个热情一个比一个积极,偷摸拐骗绝招频出,人人眼冒绿光精神百倍,似乎全都看到了自己官升一级之后的高大形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六章初露锋芒 如胡子预料的那样,铜鼓的守敌早在陈继承的第四团)|闻风而逃,国民革命军第二师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铜鼓。 陈继承的第四团越城而过,驻扎在城东六公里的八亩塘,此处是铜鼓至宜丰、奉新的公路分岔口,战略位置较为重要;惠东升的第六团驻扎在城北三公里的温泉镇,晚到一步的文志文第五团驻扎城内。 模范营与师部各单位于十三日傍晚六点半进驻县城,行军的一路上,安毅与昔日的老上司、如今的军需主任世民并马而行谈笑风生,两人本来交情颇深感情很好,分开以后见面不多更感亲切,于是不止世民一人,连带着整个军需后勤各单位的五百余人在一天半的行军当中都不生火了,全都在以伙食质量享誉全师的模范营里一起吃。 风趣大度的安毅和他的弟兄们把一群机关官兵服侍得心满意足,没日没夜派出的狩猎和侦察小组没有谁空手而归,带领手下弟兄前出搜索警戒的一排长鲁雄更是表现出色,这个手下一半弟兄都是江西人的猛汉竟然打到一头一百五十多斤重的野猪,连同七只刚断奶的小野猪一起抬回来,把炊事班老韩头他们乐得合不拢嘴。 面对鲜美的野猪肉和獐子、野兔、果子狸等猎物做出的佳肴,师部机关一群人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大声赞叹,都说以后要和模范营在一起行军才行。 安毅和他的弟兄们总是乐哈哈的热情相待,老几个官老爷也非常慷慨地拨给了模范营五万发子弹、十三支驳壳枪和六百双刚到不久的新式高帮野战鞋。 宿营高村的当夜,老在安毅的忽悠下悄悄发给模范营七十几支带原装枪刺的K98步枪,把工兵营库存的七十几支老旧汉阳造收回充数,其他办公用品、帐篷、短n等物资也提前下发,模范营的弟兄们再也不用在秋霜凝露的夜晚冷得发抖,统一换上新鞋之后个个都说走路快多了。 模范营进入城东一公里的帅家坝扎营完毕,安毅与胡子、尹继南与夏俭等人紧张商议之后,带上各自的副官骑上马匆匆赶往城西的师部所在地萧家祠报道。 走进雕梁画栋的萧家祠正堂报告完毕,三人立刻被副师长蒋鼎文叫到大桌前询问扎营的情况,安毅也把自己模范营的招兵计划详细汇报,寻求蒋鼎文的支持。 安毅刚说完,刘峙和徐庭瑶也视察完三个主力团的营地一同回来,蒋鼎文满脸笑容地把模范营的打算告诉刘峙二人: “这三个小子想在铜鼓招兵买马,而且有了一整套详细计划,包括宣传、为百姓修筑城东那段五百米的烂泥路、派出各连教导员进入周围乡村广做宣传等等,问我们能给他们几天时间?” 刘峙指指左边地一排精致太师椅。示意安毅三人坐下。并吩咐勤务兵上茶。等大家都坐下后刘峙和气地说道: “目前四团和六团已经开始在驻地内外征招新兵。五团因为新兵较多一时顾不上。我们原则上同意各团营自行征招。但有一点必须严格遵守。那就是我们革命军决不能像旧军阀地部队那样强征民夫。再一个。你们各部相互间要打好招呼。划定各自地征招区域。切莫让手下官兵为此生出矛盾。” “谢师座!工兵营绝对严守纪律。”安毅接着说道:“只是我们不知道要在此地停留多久。要是明后天就开拔地话。我们需要调整计划。否则时间上恐怖来不及。” 徐庭瑶笑道:“放心吧。我们可以给你们三天招兵买马地时间。第四天我们二师就要东进攻打奉新。从铜鼓到奉新这一路上有大F、西塔、上富等四个大镇。估计敌人会安排兵力节节抵抗。到时候说不定你们工兵营也要顶上去。” 安毅三人听了大喜过望。相互对视片刻一副摩拳擦掌地样子似乎早已做好准备。刘峙三位官长见状有些意外。蒋鼎文略一思索。立刻猜到安毅几个定是有了一套自己地打算要汇报。他笑了笑。转向刘峙和徐庭瑶低语几句。刘峙两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蒋鼎文轻咳一声。不紧不慢地问道: “说吧。你们对下一步作战有什么想法?” 正在与胡子和尹继南低声商量的安毅惊讶地抬起头,看到蒋鼎文那双精光闪闪的贼眼就知道事情瞒不住,干脆光棍地站起来指向正堂右侧墙上的大地图,大声说道:“如果长官感兴趣,属下三人非常愿意将这两天讨论的粗浅意见详细呈报,敬请长官们指正。 长官请移步……” 蒋鼎文、刘峙和徐庭瑶经过武昌攻城、梭子谷战斗之后,对模范营的表现也私下里进行了总结,回想起安毅三人从成立工兵连开始,经历最初的斗殴伤人、匆匆集训随即展开的广州城北技能比武、北伐后湘粤边境道路的顺利开拓、长沙城的军事法庭事件、岳阳城东的围堵缴获、湘北山区的出色收编行动等等,深刻感受到安毅和他的模范营都在快速成长,处理事情日渐成熟而且越来越圆滑,三个主官都是军事训练的尖子,配合默契相互弥补,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所参加的行动几乎都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隐隐约约透出一种超越他们年龄和正常能力的狡诈阴狠。 尤为难得的是,模范营的团结互助和非同一般的凝聚力,在许多行动计划设想和军事训练方面都与目前各团区别很大,只是一个匆匆展开的梭子谷围堵行动,就将他们的独特训练成果和强悍战斗力展现无遗――隐蔽高效的侦察、时机与阵地的选择、与友军之 互信任协同配合、火力点的布置以及战斗前后的一系+|让刘峙三人深感意外,不得不对其另眼相看。 此时看到安毅三人成竹在胸走向地图,刘峙几个格外重视,他们知道安毅三人想出的计策定有可取之处,说不定一个偶得就会和北伐以来的几次大收获一样,让自己的二师受益匪浅,满载而归。 “长官请看奉新,属下不知道奉新守敌的番号和数量,但是从奉新北连德安、南接高安、背靠南昌的位置来看,无疑就是南昌城的西面屏障,守敌不会少于一个师,加上铜鼓、宜丰守敌的退却和孙传芳援兵的不断南下,北面的德安和南面的高安都是守军不可放弃的战略重镇,根据先前的战报,两地聚集的敌军不下于三万人,因此奉新城守敌没有了南北受敌之忧。” 安毅略作停顿,看到刘峙三人郑重的神色暗自满意:“属下三人经过反复推测,把自己摆在守军的位置上进行考虑――要是我手里拥有超过一个师的兵力,我可以放弃前面两个小镇,但不会放弃奉新以东四十公里的交通枢纽上富镇,至少我要在那里进行一番抵抗,用以消耗进攻方的兵力和锐气,甚至在那一段复杂的山谷丘陵当中布下伏兵见机行事,有机会的话突然一击重创来犯之敌,没机会就立刻撤退重新布置,绝不能让来犯之敌轻松地兵临城下。因此,我们估计在上富镇一带会有一战硬仗。” 刘峙三人相视一眼,全都来了精神。 徐庭瑶接过作战科长递来的指挥棒,走到地图前:“好吧,我们一起来推演一下,你们是守方我们来攻。上富就像个九十平方公里的十字路口,潦河由西向东穿越而过,距离北面的藻溪镇十二公里,距离南面的同安镇二十一公里,假使你们的判断成立,我们的三个主力团将会从西、南、北三面对没有城墙的上富进行夹击,根据上富镇以东、以北地区因地势陡峭沟壑众多、均无法布置火炮阵地的缺陷,我师可在上富以西四公里的普坪村设立炮兵阵地,掩护进攻部队的攻击,火炮齐射过后三面总攻同时发起,你们如何抵抗?” 安毅走到墙边捡起一根指挥棒,自信地指向上富镇北三点七公里的胭脂石村:“这里有个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弯道,这个长达四百米的狭窄弯道仅能通过一辆牛车,而且需要爬坡上行,两边数公里之内全是无法攀爬的斜谷,斜谷北面沟沟坎坎根本无法展开一个营的攻击阵型,我只需布置一个机枪连居高临下守在坡顶,就能堵住一个团…… 再看南面的同安镇方向,唯一能设置炮兵阵地的就是五点七公里处的十字路村,就算你的炮弹能越过村北的几座高山也打不到我,我只需要在薰田与十字路之间两公里的道路两旁,利用狭窄地形的半山腰高地布置一个营,就能封锁一个团的进攻道路。因此,南北夹击对与我们来说几乎没用…… 现在转到上富以西四公里的普坪村,就算你占领了普坪村成功构筑炮兵阵地,我只需紧急派出一个营顺着北岸小路占领普坪村西面潦河对岸的马背岭,利用山高林密的优势,架起几挺机枪向南岸四百米距离的普坪村进行骚扰射击,你的步兵用步枪打不着我,你的炮兵也就不能从容开炮了,冲到上富镇西面的主攻部队将会遇到同样部队的阻拦,除非能把咸宁机场的那几架俄国飞机调来助战,否则在丧失地利的条件下,你们很难攻破我的防线。” 徐庭瑶疑惑地盯着大幅地图看了很久,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们怎么会对上富一带的地形了解得这么细?你说的胭脂石的一百八十度弯道和普坪村对岸的马背岭,为何我们不知道……李科长!” “到!” 二十九岁的作战科上校科长脑门上全是冷汗。 徐庭瑶看到李科长紧张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和特务连的工作是怎么做的?看看这份地图,画这么大有何用?你……下去吧,记住这个教训。” “是……” 刘峙从地图前转过身来:“安毅,你们是如何弄清楚这么多情况的?” 安毅严肃回答:“昨天天没亮就接到师部让我营休息待命的命令,我们商量了很久,擅自在上午九点派出十六个三人侦察小组提前出发,每个小组都有一个老家在赣北、赣中的士兵担任向导,分七个方向展开对敌侦察。 截止我们进入铜鼓城扎营,已有十二个小组顺利返回,并带回二十多个愿意加入我军的年轻人,这二十多个年轻人都是铜鼓至上富沿线各村的青年,对自己生活的地方自然无比的熟悉,于是我们匆匆将情报汇总立刻赶来师部,除了请示征兵工作之外,还打算把这些情况详细汇报,只是来不及整理成书面报告。” 没等刘峙几个开口,安毅又再次补充道:“师座、副师长、参谋长,属下认为我们作战地图的缺陷不能责怪作战科和特务连:首先,时间太短了,从浏阳至铜鼓一路疾行,特务连和各团都难以掌握详细的情报,作战科制作这一地区的地图很困难,几乎都是根据各团侦察连提供的情报进行汇总核实,之后迅速制图,不到之处在所难免。 再一个,师部特务连的弟兄没有一个本地人,大多是北伐前的老班子,他们很难获得当地民众的帮助,我们的侦察小组不止一次在路上和特务连的弟兄擦肩而过,就足以证明在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当地民众支持很难展开侦察工作。 属下的工兵营则不同,成立之初就有 祖籍江西的弟兄,其余弟兄的祖籍分别为湖南、四川)南等地,属下正是拥有这样的便利才能把侦察范围成倍扩大的,从某种角度上讲,属下的工兵营占据了地利与人和。” 周围的新任特务连连长乔世杰、作战科的一群参谋全都感激地望着安毅,刘峙三人相视一笑,心中为安毅的聪敏与圆滑暗自称赞。 刘峙吩咐安毅三人必须在今晚十点之前上呈详细的侦察报告,随后转向地图示意安毅靠近:“如果情报能证实上富的确是敌人的重点阻击区域,你打算怎么打?” “还是参谋长所说的打法,只需加点料即可,也就是出其不意从敌人后边来一下,退路被断的敌人在三个主力团的攻击之下,哪儿有不胆怯的?而且只要我们比他快比他狠,就能率先占据有利地形,四面全是深山密林守敌毫无生路,除了投降别无选择。” 安毅此言一出,徐庭瑶和蒋鼎文立刻上前,几个作战参谋也围了上去。 安毅拿起指挥棒指向上富东面十公里的罗市镇:“从我们所处的铜鼓城出发,顺着南面的小路经同安、走杉树岭翻越不高的盘山,就可到达罗市南面十二公里左右的华林村,然后在约定时间内向罗市发起突袭切断敌人退路。 整个行程约为八十六公里左右,其中有几条捷径能缩短二十余公里的路程,但并不好走,我营警通排的弟兄背负十五公斤左右的装备用了十九个小时走完,回来时由于道路已经熟悉也不需要太过隐蔽,只用了十三个小时,途中还能休息六小时。 属下认为,只需一个连的兵力即可断敌退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罗市镇东有座四十五米左右的五孔石桥,河水深三米至五米,只要炸毁石桥任何一端靠近河岸的一个桥孔,就会炸出一个五米以上的断口,再加上二十挺以上的轻机枪阻击,敌人就是瓮中捉鳖了。” “好计策!” 徐庭瑶赞扬一声,含笑指向罗市西面的三十三公里的奉新城:“要是守敌负隅顽抗,奉新之敌快速驰援,奇袭部队很可能会陷入两面受敌的处境,怎么办?” 安毅不好意思地回答:“属下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没办法解决,唯有寄望于三个主力团的进攻速度。请恕属下大胆直言,属下三人经过反复分析之后认为,以目前我师各团的山地行军速度来看,只有工兵营的第一连和营部直属的两个排能够胜任如此困难的长途奔袭任务,而且还不能带上重机枪,否则很难保证潜行速度和隐蔽性。 刘峙、徐庭瑶和蒋鼎文对视片刻,不得不佩服安毅三人的能力。 刘峙沉思片刻走到堂中的八仙桌旁,叫来徐庭瑶和蒋鼎文一阵低语。徐庭瑶和蒋鼎文两个略作商议,不约而同对刘峙点点头。 刘峙叫来安毅三人:“回去之后不动声色,让你们手下的一连和两个营属排的弟兄们休息好,并暗中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从明天起,你们模范营的粮食肉类由师部后勤处供应,你们如何征招新兵都没问题,我们全都支持,只有一个要求:把招兵的声势弄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方圆百里都知道我们在休整和补充兵员,明白了吗?” “明白!” 安毅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刘峙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三人可以回去了。蒋鼎文将安毅三人送出正堂进入院子,吩咐副官到后勤处领取一箱香烟拿给安营长。安毅感谢地笑了笑,不解地询问为何全师在铜鼓停留这么长时间? 蒋鼎文无奈地解释:“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至今还停留在大冶没有如期东进,校长亲自赶到武昌南湖的七军军部,送上十万现洋做军资他们这才重新出发,至少三天之后才能逼近瑞昌一线。此前因为广西要求高度自治,不愿承担中央的税赋,因此也就没有获得中央的足额军饷,这几天他们不时抱怨天时已冷官兵尚无冬装、弹药和粮饷入不敷出,校长只好亲自去说服,因此我们才被迫停下脚步。我们的一师和第六军也停止了攻打修水稳固阵线,等待南路的友军和北路的第七军齐头并进,否则孤军深入就有被三面合围的危险。” “原来是这样……老大,看来咱们得多想点儿办法赚点钱才是,否则哪天身无分文了不就动不了了吗?”安毅感慨地说道。 蒋鼎文哈哈一笑:“放心吧,我们黄埔一系不会缺钱的,我倒是担心在这个地方你招不到足够的兵。” 安毅嘿嘿一笑:“要是小弟招回个一千八百的,你们几个老大可不许再巧立名目再次瓜分,行吗?” “行啊!只要你有本事,招的再多我们也不眼红,不过至少你得分出一个连给师部调配,不许讨价还价,怎么样?” 蒋鼎文若无其事地反问一句。 安毅豪爽地哈哈一笑:“有老大这句话我还担心什么?不就分出一两百个人吗?简单啊,哈哈!” 蒋鼎文哈哈大笑,胡子和尹继南也高兴地笑了。 安毅看到蒋鼎文笑得那么奸诈、那么得意,心里突然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赚了大头,于是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PS:人太疲劳,就不发单章求票了! 大家记得拿月票和推荐票砸我就行,打赏、更新票和鲜花也大大地欢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七章不服就来试试 高气爽,晨风轻拂。 布置完警戒任务的四团长陈继承带上副官和两名警卫,翻身上马赶往西面的铜鼓城。此时的陈继承深为烦闷,心里不断地琢磨师部一大早下达的“原地休整加强警戒”命令是什么意思?从浏阳到铜鼓短短数日一路高歌猛进,此时不趁热打铁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沐浴朝阳的陈继承一行来到城东的帅家坝,模范营内内外外的一片热闹景象令他十分惊讶。 陈继承来不及远观苍郁的大山下静立碧水中的著名巨石铜鼓奇观,打马来到营门询问哨兵:“你们在干什么?靠水搭建的那个高台做什么用?” “报告长官,我们教导员说是搭建的戏台子,从今天开始都会有戏班子来唱戏,还说城里城外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会来观看我们的军事技能表演,吩咐所有弟兄要维护好秩序,搞好军民关系……晚上加菜,有红烧肉。”江西籍的一连哨兵认识陈继承,听他一问就乐呵呵回答。 陈继承哈哈一笑:“你们营长呢?” “天刚亮就骑着小黑驹进城了,胡营副和尹参谋也一起去的,带着二连弟兄帮助城里的老百姓修路补房子。”哨兵回答。 陈继承点点头告辞离去,心里对模范营每到一处坚持不懈为民修桥铺路的善举暗自称赞。 根据模范营数月来的实验证明,每个团保有一个工兵连非常合理也很有必要。每到一处,各部的营地建设就离不开专职工兵,只不过如今各团都是用步兵来完成,要是拥有模范营的工兵连那样既能战斗又能高效高速施工的连队,对于每个团营级指挥官都是件幸事,何况安毅手下的工兵连已经掌握小型桥梁建造、浮桥建造、工事构筑、障碍爆破等专业技术,这些技能都是一般步兵难以具备的,正是眼下各主力团急需补充的缺陷。 两个多月来,深有感触的陈继承、惠东升和蒋鼎文等人,就这一问题在师部工作会议上屡次提出,但尚未看到具体落实的征兆,陈继承心里虽然着急却也只能忍耐。 陈继承一行骑马走出几百米,没进城就看到“模范营”的大旗斜插在路边的大树干上格外显眼,由模范营官兵设置在道路两旁的哨位规范实用,每个哨位前面都肃立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狭长地道路中间。百余名工兵正在凹凸不平地路面上紧张施工。数百民众肩挑手抬将一块块石头和一篓篓碎石粗砂送到官兵指定地地方。军民之间语言相通。关系融洽。几个给官兵送来茶水地老人家还不停询问官兵们地姓名籍贯。官兵们规规矩矩地回答不敢敷衍。军民之间开心交流边干边聊。真正把密切军民关系地口号变成了行动。 再往里走。大街两旁到处张贴着“军民鱼水情”、“国民革命军是人民地子弟兵”、“向铜鼓父老乡亲致敬”、“打倒军阀丰衣足食”等等标语。五团地一个营在团政治教导员地率领下打扫街道。清除垃圾和废弃物。上百民众围聚在城中县政府衙门左侧地高墙前。津津有味地倾听城中地老夫子大声朗读布告。 陈继承看得有趣。驻马静观。从大嗓门老夫子嘴里听出个大概。布告地意思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地官兵们为了答谢铜鼓父老乡亲们地厚爱。要在城东著名地铜鼓边上搭台唱戏。聘请铜鼓地戏班子登台。全县地父老乡亲都可随意前去观赏。从本日下午开始。每天上下午都举行这样地军民同庆活动。以庆祝铜鼓人民翻身解放。届时革命军官兵还将向父老乡亲表演队列、武艺、射击等军事训练项目。欢迎铜鼓地所有英雄豪杰和尚武之士光临指导。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把县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后立刻兴冲冲离开奔走相告。 大街上越来越热闹。来来往往地人们都在谈论大戏台和革命军演练地盛事。周围黑压压地人群走了一批又来一批。这种十年难得一见地新鲜事。地确让本就没有什么精神享受地小城人民欣喜不已。倍感新鲜。 陈继承略微思考。就确定这肯定又是安毅那小子想出地点子。只是不知他想达到什么目地。 陈继承一行来到师部萧家祠,下马走进祠堂院子就看到大树下的尹继南坐在那里倾听下属几个教导员念演讲稿,院子另一侧的石桌四周坐着副师长蒋鼎文、六团长惠东升、军需处主任世杰、安毅、胡家林等七八个人,不知蒋鼎文说了句什么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惠东升看到陈继承,连忙举起手示意陈继承坐在他身边:“你那儿的征兵情况如何?” “没什么进展,不少人来询问就是没有几个加入的,估计得让民众有个了解的过程。”陈继承接过身后勤务兵送上的茶水喝上一口,放下杯子问大家什么事笑得如此开心。 惠东升低声笑道:“估计我们几个主力团搞不过安毅这小子了,整个铜鼓县城被他弄得翻天覆地,满街的标语口号不说,还请到县城两个著名的戏班子,下午三点就在城东那个风景名胜地敲锣打鼓粉墨登场,唱戏的中间他们的几个连要向民众亮出自己的绝活,让民众看戏的同时见识革命军的威风,等大家看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宣布招兵事宜。模范营来上这么一出,还不得把整个县城包括附近十里八乡的年轻人都给引诱到他麾下去?” “怪不得满街的标语中没看到一张是招兵的,这家伙绝啊!这方式挺新鲜的,不过我怎么就觉得很像大街上卖大力丸的惯用伎俩?” 陈继承的惊呼引起一阵大笑,众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卖大力丸的总是先表演一番手断青砖、胸裂大石什么的,拿起把大刀舞动几下赢来一片叫好声立刻开始卖药,安毅的招数和卖大力丸的相比除了换个脸面,实质上简直就是同出一源。 蒋鼎文笑着望向陈继承:“这你就不知道了,小毅的说法是利用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将革命道理和征兵事宜广而告之,简称广告。他们几个还有个点子,就是设置一笔五百大洋的奖金,鼓励铜鼓民众中有武艺的人上台比武,明白了吧?他和胡子几个是想从中挑选精兵啊,估计你们几个团没想到,看来各团政治教导员的工作思路和宣传方式还有待提高,哈哈!” 陈继承惊讶地望着安毅:“正在搭建的那个大台子是个擂台?” 安毅哈哈笑道:“正是,不过不 台,那样也太俗了,咱们革命军不是好勇斗狠之徒,\高革命理想的正规武装,所以应该叫做军事技能比赛大舞台,让具有特殊技能的有志之士投入到革命的大熔炉中,齐心协力推翻万恶的旧军阀,打碎吃人的旧世界,一起齐心合力建立一个幸福美满的三民主义新共和,哈哈!” “咦?诸位,据我所知,安毅此人出身于奸商之列,投身革命之后手段圆滑左右逢源,从来都不沾染政治,是咱们黄埔师生中有名的中间派,怎么今天能说出一套套的?都快赶上我的教导员了,这可不像正常情况下的安毅啊!我认识的安毅可是苦心钻营、唯利是图之人,北伐以来,我从没见过这小子做过赔本买卖,没便宜赚的事情影子都找不到他,出力赚吆喝的事情他从不会干,现在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高的觉悟?” 陈继承向众人开起了安毅的玩笑。 众人哈哈大笑,坐在蒋鼎文身边的安毅却毫不在乎,他抓起蒋鼎文的好烟分发一圈,乐呵呵地给大家点上,就连刚和惠东升喜认老乡的胡子也享受到安毅周到的服务。 安毅摆出一副小弟侍候大哥的殷勤样子,递烟点火恭恭敬敬,显得无微不至,令人忍不住又笑起来。 只有蒋鼎文心里明白,安毅这支烟可不是白敬的,里面包含着安毅心中的隐约歉意,因为安毅手下数十名江西籍官兵天没亮已经悄悄出动,前往附近乡村粘贴标语并恭请村民进城看戏,估计这些人回来人数就会翻倍,陈继承和惠东升的几个团在模范营全方位的征兵手段面前,美好的征兵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中午刘峙请麾下众将校吃饭,席间,徐庭瑶敦促各团在休整期间遍设岗哨,严格检查过往行人,绝对保证自己的营区十公里范围内的安全。 吃到一半,蒋鼎文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几瓶双沟大曲摆上了桌面,让弟兄们喝得红光满面。 下午两点,酒足饭饱后一群将校骑着高头大马,离开城西的师部前往城东的大戏台观摩。 穿城而过一路所见热闹无比,干净的街道两旁贴满极为亲切的标语,收到喜讯的一群群乡民陆续进城,在城中众多居民极富煽动力的描绘下迅速赶往城东帅家坝看戏,如此盛况绝对赶得上一年一度的庙会了。 一队队担任巡逻警戒任务的五团官兵不时向刘峙一行立正敬礼,使得四周黑压压的人群为之侧目。 刘峙回头向安毅招手,待安毅打马上前来到身边就低声问道:“这铜鼓地区历来民风彪悍,从明朝到现在都是匪患无穷,剿之不尽。如今,这周围的九洞十八寨全都被各路绿林好汉所占据,其中定有武艺高强的豪杰,你们把声势弄得这么大,要是被人打个灰头土脸的,咱们革命军的面子恐怕不好看吧?” “师座请放心,属下将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全都考虑进去了,规则也是咱们一手制定,并非是提把大刀扛根梭镖就能上台一对一地比武,何况属下的弟兄里不少是从小习武,上过战场玩过你死我活的肉搏,对敌经验绝对比只会劫道的绿林人物强,就算来个一对一的比拼,咱们还有胡子这个八卦掌传人和夏俭这个南派鹰爪门高徒压阵,还怕九洞十八寨那些乌合之众玩出什么新花样?师座放心吧!”安毅自信地回答。 刘峙放心地点点头:“一切还是要小心应对,千万别闹出人命来,这片地域历年来造反不断,可不比其他地方,你们如今的做法有些嚣张,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实际上是在向铜鼓各路豪杰发出挑战,意思像是说:不服你来试试。” 安毅嘿嘿一笑:“师座,这不正好随了师座的心意吗?原本师座和几个长官就是要求属下弄出大动静的,属下遵命行事,不怕铜鼓九洞十八寨的都涌来,就怕他们不敢来啊,哈哈!” 刘峙呵呵一笑,打马加速前行,刚出城东就看到坐落在铜鼓山前定江水边披红挂绿的大舞台,八面革命军军旗和党旗插在舞台最高处迎风招展,舞台前面宽阔的江岸上人声鼎沸,早已坐满黑压压的观众,粗略望去足有两千余人之多,一群群百姓还在从各个方向匆匆赶来。 将校们在千人瞩目中进入舞台左边的营地下马,担任值星官的一排长鲁雄远远向安毅挥手,安毅对刘峙等人说声抱歉大步过去,听完鲁雄的汇报乐哈哈回来,向刘峙等人大声禀报: “截止一小时前,已有一百六十七名当地青年加入我革命军,县城周边各村镇仍有大量有意从军的青年尚在犹豫,只需加把火,三天之内这个数字就会翻番,乐观的估计咱们模范营招回五百新兵不成问题,哈哈!” 众人一听极为惊讶,特别是三个主力团的团长、团副、教导员们均感到非常疑惑,他们各团比安毅模范营早到一天多时间,四团和六团派出各路人马游说了两天也就招到三四十人,工兵营怎么会一下就招到一百六十多个?还乐观地估计能招满五百个新兵,这让几个主力团的将校们难以相信。 众人相视片刻,满腹疑虑的参谋长徐庭瑶问道:“小毅,你有什么把握能招回五百新兵来?” 安毅严肃地回答:“参谋长,如果能拨给属下五百支长枪,属下的征招速度将会更快。” 徐庭瑶非常好奇:“五百支长枪没关系,军需处还存有换下来的八百多支半新旧长枪,几乎都是汉阳造,只要能招到五百新兵,拨给你又何妨?不过你先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把握能达到这个目标?” “属下几个经过调查,知道除了铜鼓城周边二十个村镇近十万民众之外,铜鼓城方圆百里之内的大山里至少还有十五支啸聚山林的土匪武装,这些土匪加起来人数不下一千八百人,所以属下报告征招五百人的数量还是很保守的,只要我们再……” 安毅说到这儿停下来,看看已经被吊起胃口的众将校已经围上来,便低声说出自己的一系列计划和鼓动手段。 众人一听大为佩服,刘峙满意地频频点头,蒋鼎文哈哈大笑,徐庭瑶连说三个好字,其他各团将校佩服之余懊悔不已,三个团的政治教导员全都羞愧地低下头,承认自己的工作方法太过单一,太过拘泥于形式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八章藏龙卧虎铜鼓城 日上午,赣西北小城铜鼓县城比昨日更为热闹,三条T]渡口周围满是赶往城东的乡民,偶尔出现一队队敲锣打鼓、披红挂彩的村民,在喜庆的锣鼓声中举起自己村子的旗幡,无比自豪地向城东的帅家坝前进,引来无数乡民的热议与猜测。 人群中众多观看过昨日下午表演的乡民兴奋不已,唾液四溅地描绘自己所见到的盛况:十几个将军校尉上台给乡亲们敬礼,一个姓蒋的将军接着宣布取消铜鼓县所有苛捐杂税,国民政府很快就会派出县官进驻铜鼓,领导人民发展生产,城里几个有见识的老夫子都在说,这个姓蒋的将军很可能是拥有几十万人马的革命军蒋总司令的弟弟,足以看到国民政府对我们铜鼓的重视;还有,两个多年没出场的老戏班子拿出了压箱底的曲目,吹拉弹唱身段唱腔都让人非常过瘾,听说今天还有几个乡要自组戏班参加…… 演出到一半,革命军那个“模范营”百多名官兵喊着号子冲到河滩上进行操练……模范营是什么?老表你竟然不知道?就是半个上午就把城东一两路修得平平整整结结实实的那个部队啊!听说“模范营”这三个字还是革命军蒋总司令亲自封的,在北伐中屡建战功名声响当当……他们整整齐齐步调如一,身上的家伙都是黑亮亮的,百多人的操练威风凛凛让人大开眼界,他们刚走另外三十几个的官兵冲出来,举枪对着河对岸山脚下的三十几个陶罐,乒乒乓乓一轮枪响,百米外的陶罐全被打碎,当场就把各路豪杰镇住了,原本想上台争夺五百大洋花红的各路绿林全都没了胆气;接着又是戏班子唱大戏,演出结束前,一个手臂受伤吊着白带子的高个军官上台,大声宣布明天上午开始,革命军将一一亮出绝活,当即让几千人欢呼鼓掌,把后面大山上的鸟雀全都惊走了,这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军官嗓门出奇的大,就像天神般威风,距离半里路都能听清楚他讲些什么…… 城中渡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几个脸色平静眼神漂移的精壮汉子,一群人蹲在河岸边的石板上抽旱烟,与周边的乡亲们没什么两样,似乎是想休息一下再赶往帅家坝看热闹。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对襟短n打着赤脚的健壮年轻人挤进这群人之中,接过一边弟兄递来的烟袋猛抽几口,转向身边那位脸型方正浓眉阔嘴的二十三四岁汉子低语起来。 浓眉汉子双眼精光闪闪显得颇为高傲:“小豆子,你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棋坪、高桥、香炉坑、仙人洞、黄寺、大仙庙、何家湾等各山寨头人全都出动,小弟听猛子岭的老四说,宜丰地界的赖老三也在咱们铜鼓县城浮头了。 被称作小豆子的机灵青年想了想问道:“二哥,这革命军在城里城外都设置了岗哨路卡,可他们根本就不搜身,轻轻松松就让咱们进来,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浓眉汉子哼了一声,吩咐弟兄们分散前往帅家坝并与各路弟兄联系一下,看看今天下午会有哪路老大打算登台比武,等十余名弟兄散去,他紧了紧短n内腰间宽大的牛皮带,站起来带上小豆子转入大街低头向东走去。 两人走到一间肉铺前面停下脚步,走进肉案里面的壮实屠夫身边低声聊了起来,像是老熟人之间的正常打招呼一样。 屠夫警觉地四处扫了一眼。放下一尺多长地切肉刀低声说道:“这伙革命军很好说话。和那些扛着家伙硬抢老子猪肉地旧军队不一样。昨天早晨两个三十左右地军官背着短家伙来我这儿买两扇猪肉。过完称一分不少给我付现大洋。其中那个姓韩地军官还分给我一支洋人产地好烟。告诉我今天还来买肉。让我多宰三头猪。 他老哥一句话就把我一家人忙坏了。好不容易从城西地汤家漕买来三头到家一直忙到天麻麻黑。看不成昨天晌午后地唱大戏和革命军模范营地操练。我那婆娘为这骂了老子一夜。天没亮杀完四头猪我婆娘就不愿干活。领着我家老娘和儿女侄子一帮人。胡乱扒两口早饭全跑去帅家坝看革命军。 我正打算等革命军来扛走几头猪也去看看。听说那个模范营今天表演绝活。咱们杨家寨地五百弟兄十几年来都在这百八十里地转悠。从没见过外面地军队露出真本事。不像二当家你。从小跟着周老师傅有机会游历三山五岳到处以武会友。把外面地花花世界都玩了遍。兄弟我真不知道这个修路修得挺好地模范营有什么新鲜玩意。不看可惜啊!” 年轻地顾二哥微微一笑:“哪里地军队都他娘地一样。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老子就看不惯那些狗日军队地做派。否则哪里会在湘西地面连杀六个官兵惹火烧身。最后被迫回到老家上山落草?老何。你别把这什么狗屁地军队看得太高。动起真格地老子谁也不惧。管他娘地什么模范不模范。惹到老子照样狠揍他狗日地。哈哈!” 三人哈哈一笑。模范营地老韩头却在这时带领后勤班地十几个弟兄到来。后面两个弟兄牵着两匹有架子地杂色大驮马。显然是依约买猪肉 。 顾老二和助手窦方不动声色后退两步站到肉铺和过道口之间,何屠夫连忙乐哈哈迎上去。 老韩头吩咐手下两个士兵帮忙抬大称,与何屠夫一起认认真真称完八扇猪肉,算完帐立刻拿出大洋清算,果然一分不少全额支付,完了吩咐弟兄们把猪肉搬到马背上去,和昨天一样拿出包洋烟抽出三支分给何屠夫和不认识的顾老二两人,客气地告诉何屠夫明天还来买,最好能杀八头猪,否则弟兄们太多不够吃。 平时三天只杀一头猪的何屠夫见此大买卖兴奋不已,看到老韩头这么实诚这么好说话,心中感激连忙跑回屋里抱回个篓筐,将半箩筐的猪肚、猪肝、七寸大肠全都送给老韩头。 老韩头看到这么好的猪肚肥肠大为高兴,连声说自己的营长好久没吃到川味肥肠了,一个劲儿地谢谢还掏出一包洋烟塞进何屠夫油腻腻的裤兜里,吩咐手下弟兄搬上马背正想离去,突然被道路上一个洪亮的声音叫住了。 “老韩,今天买到什么好东西了?” 用脏兮兮的白带子吊着左臂的安毅骑在高高的小黑驹背上,胡子骑着同样高大的枣红马静立一边。 老韩头快步上前敬礼:“报告营长、胡营副,今天有好东西,今晚定能让长官们吃到属下的几道川味烧卤。” 安毅哈哈一笑:“行啊,今晚老子敬你一杯,哈哈!” 胡子的一双冷眼似乎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一切,而是冷冰冰地将肉摊矮棚下的顾老二全身罩住细细端详。 本来想离开的顾老二心中顿感一股寒意,他知道自己遇上劲敌了,这种令人脊梁发寒的感觉在他生命里没有几次,一次是自己十七岁时与乡绅将要出嫁的女儿偷情被师傅发现、从盛怒的师傅身上体会到的,另一次是一年半前在湘西石首怒杀当地驻军营长时从营长身上感觉到的,但是这一次的内在反映绝不相同,更冷更烈,也更诡异,越来越沉重的压迫感让年纪轻轻身怀绝技的顾老二不敢迈出一步。他收回抬起的左脚缓缓放下,侧着身子慢慢抬起头,精光闪闪的眼睛透过遮盖双眼的长发,先是扫了一眼挂在枣红马侧边的墨绿色七星宝刀的刀鞘和握柄,最后毫不怯懦地与胡子对视起来。 安毅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刻想起胡子往日的介绍,惊讶之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将脸色变白的何屠夫和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小豆子锁定,最后将目光转到顾老二的脸上。 细看之后,安毅觉得这个和自己一般年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威武不屈气度不凡,略呈鹰钩的高鼻子和一对细长的丹凤眼冷漠而敏锐,两只宽大的的手掌自然垂下,双手虎口和拇指、食指上的老茧让安毅暗自心惊,立刻意识到在胡子的逼视下仍能不卑不亢的这个年轻人不但是个武学高手,而且善于双枪绝非等闲之辈。 安毅和胡子身后的四个警通排弟兄看到这样的情景,暗暗握紧花机关枪,凝神警惕准备随时出手,谁知胡子一晃眼就抬腿下马,走到顾老二身前两步之遥:“这位兄弟,你是干什么的?” “卖肉的。” 顾老二感觉身上压力大减,冷冷地回了胡子一句。 胡子点点头走到老韩头身边,抬手就将马背上的一扇猪肉轻松提起,“嘭”的一声抡到三米外的肉案上:“既然你是卖肉的,请你将这肉上的排骨剔下来。” 顾老二看到胡子如此轻松就将百斤重的半边猪准确扔到肉岸上,半边猪的中部正好停在何屠夫插在案子上的刀尖前方,心中暗自钦佩却也毫不示弱,他两步走到肉案前拔出宽大的割肉刀,右手提起猪脊猛然一翻,未等晃呼呼的半边猪肉停止摆动左手挥刀而出,三两下就将一块完整的猪排骨均匀地分离出来,看得周边的安毅和老韩头一帮弟兄齐声喝彩大为佩服。 胡子暗自惊讶,脸上微微一笑,向顾老二双手抱拳客气地说道:“能在江南山城见识淮北周家的五虎断魂刀绝技,胡某三生有幸!足见千年铜鼓藏龙卧虎,这位弟兄如有雅兴,请到城东帅家坝模范营一叙,沧州八卦门不肖弟子胡家林定会备下薄酒,扫榻恭迎!” 顾老二惊讶地看着胡子转身上马与乐哈哈的安毅打马离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极为震惊的小豆子上前低声问道:“二哥,刚才那个瘦脸胡子怎么会知道咱们的武艺是五虎断魂刀?而且一口就叫出咱们源自淮北周师祖的师门?” 顾老二长叹一声:“小豆子,咱们遇到高人了……想不到这革命军中竟有如此高手,大哥我太小看天下英雄了,去年恩师临终前告诫的话一句没错啊!” “那咱们还去不去帅家坝?”窦方着急地问道。 顾老二坚毅地点点头:“去!为什么不去?老子倒要看看这个模范营有何过人之处。 PS:客串的书友纷纷粉墨登场了!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二九章威震百里模范营 范营的营地里,一百六十七名新兵换上了崭新的军装)T帮军鞋,腰间扎上了武装带,背上挎着军械班擦拭一新上了光油的步枪,尹继南领着一群连排长弟兄乐哈哈地给列队整齐的新兵们挂上大红花。 为了这两百朵大红花,一连教导员黄应武把铜鼓城里几家裁缝店里的红布搜**净,随后就地聘请几家店里的裁缝们连夜赶制,今天天亮才完成任务。 营门外的大舞台前,人山人海,全都在翘首盼望模范营的绝技表演凌空飞度。 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三连长陈志标站在河边临时建起的高台上,举起驳壳枪扣响扳机,“啪――”的一声枪响,三连七排的三十名弟兄在排长苏铁名的率领下扑进寒冷的定江水里,在数千父老乡亲的欢呼声中游到对岸的巨石形成的铜鼓下,爬上岸飞快绕过铜鼓石根左右奋勇攀登,背负登顶的三根四十米余长绳索紧固在提前埋设的桩扣上。 三名勇敢的弟兄在民众的惊呼声中飞身跃下,跳进河里,接过顶上扔下的绳头拼命游回出发地,将一根粗大的麻绳缠绕在岸边的大木桩上。 这时,早已埋伏在山上树丛里的警通排二十五名弟兄全副武装地涌上巨石铜鼓顶端,有序地把身上的活动钢环扣在粗绳上逐一凌空滑下,下滑途中单手端起身上的花机关枪对准上游五十米开外的一张大竹排连续射击,将竹排上悬挂的十二个脑袋大的陶罐打得残片纷飞。 这一快速准确的行动,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八分钟,从三十名官兵的武装渡到绳索架设,最后以难度极高的凌空飞渡单手射击结束,让四千多父老乡亲看得目瞪口呆、惊呼声四起,让刘峙等十几位将校连声称赞,大为兴奋。 过了好一会儿,零星的掌声逐渐响起、汇集,很快盖过一片片惊呼,最后掌声如潮,响成一片,很久都没有办法让掌声和欢呼声停下来。 随着三连长陈志标的一声哨响,在掌声中回到出发地的五十五名队员整齐地排成两排,在陈志标的号令中登上大舞台,无比自豪地向数千名父老乡亲和自己的官长敬礼,喊着高昂的号子跑下舞台,整齐地进入左边的军营大门。 突然,一阵阵鞭炮声在营门口传来,舞台下的四个戏班子和各村欢送当兵子弟的乡亲们立刻敲响锣鼓,一连长在一排四十五名装备精练的弟兄护卫下,将“模范营”的战旗高高举起,迈着雄健的步伐整齐地走向大舞台。 一百六十七名最先入伍的本地新兵在“模范营”旗帜的率领下,排成三列队伍进入数千父老乡亲们的视野,震天的鞭炮声和喧天锣鼓让新兵们无比激动,胸前的一朵朵大红花染红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台下送子当兵地各村父老乡亲一个个热泪盈眶。心中地牵挂和不舍越来越浓。与几十年都没有过地荣耀感、自豪感交汇缠绕。在每一个人心中回荡翻涌。一对对父母垫着脚尖寻找自己地儿子。一群群兄弟姐妹欢欢喜喜地寻找队伍中地亲人。年轻地少年羡慕地看着自己地哥哥叔叔穿上威武地军装背着步枪。心里盼着自己快快长大也去当革命军。不但无比光荣还能一进军队就给家里带来十个大洋。父母辛辛苦苦一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鞭炮声渐渐停下。鼓乐声缓缓而止。身穿笔挺将军服地刘峙、徐庭瑶、蒋鼎文和各团长、刚刚从平江送来五十余名黄埔五期见习官地一军政治部主任缪斌中将、俄**事顾问布里贝诺夫少将等二十余人列队上台。逐一看望胸戴大红花地新兵。 在四千余父老乡亲们地注视下。缪斌、刘峙、蒋鼎文分别给三个当兵最多地乡村代表颁发锦旗和一百大洋奖金。政策水平最高地缪斌发表热情洋溢地革命讲话。号召人民团结起来为了新共和、新生活努力奋斗。 三个乡村地六名代表一辈子淳朴憨厚。在震天地锣鼓声和鞭炮声中激动地哆哆嗦嗦晕晕乎乎。捧着锦旗和奖励红包走下高台时脚都软了。数千军民再一次对他们致以热烈地欢呼和排山倒海地掌声。一百六十七名光荣地新兵在舞台上向数千乡亲庄重敬礼。整个会场地气氛推入到又一个**之中。 舞台下就坐地安毅非常满意这一效果。没等长官们走下高台。安毅已经吩咐尹继南快点带领各连弟兄到营门外扯出招兵地大横幅。估计要搬出六张桌子才够用。 果然。舞台上接着表演地地方戏曲刚刚开始。就有数百男女老少围在模范营地大门口。请求让自己地子弟加入威武地革命军。没到午饭时间就有三百多年轻人踊跃报名准备接受体检。更多地乡亲要求尹继南等人一定要等上一天。说各村各寨路途遥远。今天送子弟来体检当兵赶不及了。 忙得团团转的尹继南等人直到下午两点才端起饭碗,不得不佩服安毅的这一套征兵手段。 在上午的表演即将结束的时候,吊着左臂的安毅再次上台亮开他的大嗓门,宣布一个激动人心、非常刺激的消息:下午三点开始,举行射击、武艺等军事技能大比武,欢迎铜鼓各地的豪杰参加,前三名优胜者不但获得革命军第二师颁发的奖旗,还能获得一百至三百元的现洋奖励,愿意参加革命军的,还可以立刻获得军士军衔! 消息一经宣布,立刻引发阵阵惊呼,坐在缪斌身边的布里贝诺夫会说较为流利的官话,但听不懂安毅越来越地道的湖南腔,听完缪斌乐哈哈的解释之后非常惊讶,他很佩服二师声势浩大的革命宣传活动,并感慨的说二师的这种别开生面的做法要比长沙一带的两党政治部门做得还好,只是有一点不足的地方,就是不应该用金钱来激发革命热情。 缪斌表面上点头赞同,心里却颇不以为然,他深知中国如今的现状,刚才也从蒋鼎文那里得知,安毅模范营付给新兵的安家费并非二师的军费开支,而是从模范营自己平时“节余”的资金中开支的,不会增加师部的负担。至于这个“节 哪儿来的缪斌不会问,他非常清楚哪怕问也问不出,)E战各有各的赚钱手段,到目前为止没有哪个军哪个师哪个团是干干净净的,相比之下自己的第一军比各个疯狂敛财的友军都干净。 中午,师部的长官和临走的缪斌一行全在模范营用餐,看着几十个老大狼吞虎咽的样子安毅乐坏了,心想老子别的都怕你们,就是不怕你们吃白食,吃下一个大洋日后绝对得给老子还回十个大洋,只要你们贪吃老子就有办法十倍地索取回来。 与此同时,九洞十八寨的四十余名头目和他们的师爷们全都集中在帅家坝南面的上源村,吃着村里家家户户孝敬的鸡鸭鱼肉,高声议论上午革命军的表现,大家对革命军模范营的飞渡射击印象太深了,猛子岭的老大甚至害怕这帮武艺高强、火力强大的革命军上山剿匪,其他几个寨主也随声附和心惊不已。 喧喧嚷嚷的山寨会议进行一个小时仍没有重点,大仙庙的何头领终于耐不住了,他用力拍了两下巴掌,让几十人安静下来,转向身边一直不动声色的顾老二笑道: “长风老弟,你是咱们铜鼓方圆百里势力最大的杨家寨二当家,你不开口,弟兄们怎么敢说话呀?这段时间咱们第一寨的杨大哥身体欠安,很久都没下山看望咱们这些老弟兄了,今天这么重大的事情只能以长风老弟的意见为准,你就说说吧?” 顾老二放下手中的粗瓷酒杯,抬起头傲慢地扫视一圈各山寨头领: “从今天下午开始,革命军就要摆擂台了,刚才我听各位老大议论了一下,感觉大家都被革命军的身手和枪法吓住了。这没什么,我也觉得革命军的身手不错,里面估计也有那么一两个武艺高强的人,但是只要咱们单打独斗,他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而且据我所知,革命军根本就没有为难咱们九洞十八寨的意思,今天贴出的新布告明确写着这么几句话:望各路豪杰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继承革命先驱中山先生的遗志,值此国难关头挺身而出报效党国、报效人民……明白吗?就是想把咱们九洞十八寨的弟兄们也招进革命军,一起去打孙传芳的军队,不会跟咱们为难的,至少在打败孙传芳占领整个江西之前,革命军不会搞湖南和广东的那套剿匪。” 各路头领听完这话终于放下心来,都说怪不得革命军允许咱们自由出入毫不为难。薰家店的大当家是个三十七八岁的粗鲁汉子,听完顾老二的话,哈哈一笑: “长风老弟,咱们这些大老粗可不比老弟你有学问,你从七岁起跟随隐居在咱们铜鼓的周老前辈学艺,什么兵法、拳法、四书五经你都读过,又跟随周老前辈走遍大江南北,见多识广,各省的道上朋友提起‘北虎头’没有谁不竖起大拇指的,虽然你年纪比咱们这些老哥都小,可咱们这些老哥没一个不服你,今天就为你马首是瞻,你怎么说咱们各家弟兄怎么干,总不能让革命军扬威耀武地开拔吧?要是传出去,整个北赣西甚至临近各省的道上朋友会怎么看?咱们铜鼓各路豪杰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啊?” 众人一听群情激奋,斗志昂扬,顾老二矜持地端起酒杯,沉思片刻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立刻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众头领听完大为兴奋,武艺出众排名第四被选作擂台先锋的高老三立刻站起来,信心百倍地表示:一定要让不知天高地厚的革命军尝尝自己铁砂掌的滋味。 下午三点,模范营警通排的三名武功好手果然在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表演拳术、刀术和棍术,精湛的武艺赢来数千观众的阵阵欢呼,也看得台下的刘峙等十几位将校大声赞叹。 就在第三名弟兄收起长棍的时候,身高臂长、一脸霸气的高老三大步走向擂台,在人群一片“高老三来了”的惊呼声中一步跳上擂台,先向众乡亲和台下长官抱拳致意,随后走到台上右侧坐在两张长桌后的安毅、胡子和夏俭面前,向这三个主持人抱拳致礼: “三位英雄,在下是铜鼓高桥的高建龄,各路弟兄给在下个匪号高老三,今天看了城里衙门前的比武布告,高兴之下就上来会会外来的朋友,现在就请各位英雄赐教!” 安毅从高老三穿过人群走向擂台开始,就听到身边胡子的低声点评,知道来人功夫不错,也听到人群中惊呼高老三,于是笑容满面地站起来打招呼: “高大哥好!小弟安毅,是模范营的营长,今日能见到高大哥三生有幸,哈哈!看得出高大哥是个爽快人,咱们也别太多虚礼,就开始比试如何?先说明,输输赢赢不可伤了朋友间的和气,高大哥同意吗?” “那当然!请!”高老三非常爽快。 安毅指指自己的左臂,歉意地说道:“小弟枪伤未愈,不能向高大哥讨教,还请见谅,就让我兄弟夏俭夏排长向高大哥请教如何?” 夏俭立刻起立,向高老三抱拳致礼:“高大哥是徒手还是选件兵器?” 高老三哈哈一笑,看到夏俭虽然个子较高身体精壮,但是眉宇之间没有那种武者的豪气,于是非常爽快地说道:“以武会友不用兵器,高某就用一双苦练二十年的肉掌陪夏兄弟玩玩吧。” 夏俭在安毅和胡子面前从来都是恭恭敬敬不敢牛逼,所以神色间自然谦逊低调,此刻听到高老三如此托大的话暗自恼怒,拱拱手也不说话,大步走到高台中间静立以待。 台下数千人看在眼里,知道紧张的搏斗就要开始,闹哄哄的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台下坐在前排正中央的刘峙和身边的徐庭瑶、蒋鼎文、惠东升几个低声交流起来,都不知道模范营的警通排排长夏俭的深浅,但是几人认为夏俭既然能坐在台上的安毅左右,定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蒋鼎文赌兴又起,立刻向惠东升、陈继承发出赌约,并说他买夏俭胜一赔二,陈继承、惠东升两人一听这还了得?最后徐庭瑶也加入进来,三人各投五百 老三胜,蒋鼎文毫不犹豫高兴地接下来,完了还说一T一局老子陪出三千,下面几局立刻赚回来”。 有了赌注众人劲头十足,边上的一群将校看在眼里心痒痒的,都在想下一局开始也押上一把才过瘾,毕竟这样的赌局很难遇到。 台上的高老三哪儿知道夏俭的阴狠,相互见礼后立刻张开双掌左阳右阴缓缓置于身前,夏俭毫不客气飞出右脚,踢到腰际高度腰身半转右脚落地,让高老三飞速下砍的左掌劈了个空。 高老三心中大惊,右掌横移胸前立刻猛退一步,谁知夏俭移动飞快已经贴上来,挥出左拳击向高老三面部,右脚无声无息插进高老三两腿之间,右手变掌自下而上飞快撩起,“啪”的一声击打在高老三左肘关节部位,打得高老三的左手震飞身体立刻失衡,夏俭的左拳早已变拳为爪紧紧扣住高老三右腕关节,肩膀跟上猛一发力撞在高老三敞开的胸口上,顺势弯腰转身将一米八五高的高老三一下扛起,原地急转半圈猛然发力,高老三健壮的身子随即飞出擂台左前方,“嘭”的一声结结实实摔在一米多高的沙堆上。 好在松软的沙堆卸掉了大部分力量,喘不过气的高老三只摔了满嘴的沙子没有大碍,观众中的震天惊呼声这才响起,可见夏俭一个照面就把高老三击败来得多么迅速。 隐没在人群中的九洞十八寨豪杰个个惊得面如土色,素来以善打硬仗、遇强更强闻名赣北的高老三,一个照面就被人家一个小小排长打下擂台,这是数十名信心满满的头领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来时的万丈雄心顿时烟消云散,不少人都在盘算怎么离开才体面些,原本商量好第二阵、第三阵出场的两个头领干脆连人影都找不着了。 数千观众的表现却是另一副样子,眼界大开的父老乡亲兴奋不已,对革命军的英勇赞不绝口,纷纷询问台上那个威武年轻的军官是谁?人群中有人喊出那个威风的军官是湖南的,立刻让民众再次惊叹,无数的姑娘大嫂望着夏俭敬礼的英姿眼都直了。 台下的刘峙等人尚未从惊讶中反应过来,蒋鼎文的愉快笑声已经响起,他已经开出第二局一陪四的赔率了。 坐在徐庭瑶身边的俄国顾问连呼几个“不可思议”,低声询问徐庭瑶从哪里找来夏俭这样有能力的低级军官?徐庭瑶也不知道具体的经过,只能遗憾地告诉布里贝诺夫少将:模范营还有比这更厉害的武功高手没出场,就连营长安毅中校也是个享誉全军的神枪手,手枪和步枪的射击水平远远超出各军的优等射手很多,其中,于上半年返回俄国的黄埔军校射击教官柳申科夫也是安毅的两个主要教官中的一个,还有一个教安毅手枪射击的教官如今在广州,已经成为中央党部行动部门的特级教官了。 布里贝诺夫立刻记起这件事,他的几个如今仍留在各军做顾问的俄国同僚曾经向他介绍过,兴趣大增之下,布里贝诺夫的一双栗色眼睛立刻望向台上的安毅。 安毅在台上连续等待十分钟都没见到有人上来打擂台,考虑片刻走到台前想大声鼓励一下,突然看到右前方四十余米左右隐藏在人群中的顾老二和小豆子,脑子飞快一转计上心来,他要彻底地打掉当地豪杰争强好胜之心,以避免接下来可能的连番恶斗,毕竟自己的精锐很快就要肩负起秘密出击的重任,谁受伤都是大损失,于是就在数千军民的注视下,向刘峙端正敬礼,大声请示: “师座,属下想表演个射击游戏,为今日盛会助兴,请求师座批准。” 刘峙历来欣赏安毅的一手好枪法,听到安毅如此请求也明白安毅的心思,于是很从容地站起来大声下令:“批准。” “是!” 安毅敬完礼走到台边对自己的副官冬伢子叮嘱几句,冬伢子转身离开,很快从擂台后面拿出两个青瓷酒瓶,跑到擂台边上那个建在岸边的高台上站立等候。 上千观众的目光在擂台上的安毅和左边四十米外高台上的冬伢子之间来回移动,随着安毅抽出腰间的驳壳枪一声令下,众人才知道安毅的目的。 “预备――开始!” 冬伢子将一个青瓷酒瓶用力抛向空中,安毅不等飞到二十米高处的瓷瓶落下抬手一枪,瓷瓶在空中爆裂,发出清脆的响声,四分五裂的残片先后落在河面上,引发数千军民的大声喝彩。 人群中的九洞十八寨的老大们看得胆战心惊,心想吊着只胳膊的年轻营长都这样了,谁还敢上台自讨没趣? 谁知安毅接下来的命令引发阵阵惊呼,高台上的冬伢子竟然脱下大盖帽,扣紧衣领,把拳头大半尺多高的青瓷瓶稳稳放在自己头顶上,巍然不惧地微笑着面对安毅。 安毅点点头缓缓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尚未等人们喘口气看清楚就扣动扳机。 “啪――” 冬伢子脑门上方的瓷瓶应声而碎,把数千军民吓得目瞪口呆,俄国顾问连声惊呼太疯狂了,刘峙等十几个将帅却立刻站起大声鼓掌,反应过来的数千军民这才欢呼起来,冲天的掌声经久不息,将革命军模范营的威名传向四面八方。 人群中九洞十八寨的头领吓得脊梁发寒,汗如雨下,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强悍、这么不要命的军队,上上下下的官兵个个是硬茬没一个善类,与这样的军队作对不但讨不到什么好处,说不定会因此惹来没顶之灾,干脆离开算了,再待下去根本就没脸见人。于是,一帮称雄铜鼓多年的老大谁也没与谁打个招呼就悄悄离开,再也不敢动争强好胜的念头。 只有顾老二顾长风和他的小弟小豆子窦方没有离开,小豆子眼里满是震惊向往之色,顾老二却是脸色阴晴不定,呆呆望着正走下高台的安毅、胡子和夏俭,心里如打翻五味瓶一般有说不出的滋味。(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章缘分这玩意儿 晚,城西萧家祠院子里热闹非凡,师长刘峙为欢迎军T|贝诺夫的到来,兼庆祝模范营成功举办深有影响的军民联欢、顺利征招到四百余名新兵的良好成绩举办盛大晚宴,各团主官和模范营三个主官、铜鼓城的八位乡绅、新分来二师的五十名黄埔五期见习官都应邀出席。 安毅看到熟悉的五期见习官非常高兴,与多数年纪比自己大的学弟们乐哈哈打完招呼,拉住工兵通信科学员詹焕琪、彭剑青两人与自己同坐一桌,并对胡子介绍两人。 尹继南和见习学员打完招呼也回来,向祖籍广东佛山的二十三岁詹焕琪和祖籍湖北黄石籍刚满二十的彭剑青询问李鸿等人的情况。 中等身材脸型消瘦的詹焕琪回答说李鸿几个太过优秀,刚到长沙就被正在筹建的中央教导队选中来不了啦,还托我们向两位学长致歉问好。 詹焕琪和彭剑青对模范营羡慕不已,两人低头商议片刻,鼓起勇气请求进入模范营实习。安毅哈哈大笑,当即说你们俩就是不想进模范营也不行了,师部刚同意我们的警通排扩编为警卫连和通信连,只要你们愿意就到通信连挂职排长,等你们毕业就正式转任中尉连级职务怎么样?詹焕琪和彭剑青两人大喜若狂,站起来向安毅和尹继南诚挚致谢,让周边几桌的见习学员羡慕得要死。 晚饭吃到一半,刚刚与布里贝诺夫连碰三杯的安毅回来坐下,看到詹焕琪和彭剑青腰间只有一根武装带,其他见习学员也是这样没有配枪,想了想再次走到主桌的刘峙身后低声哀求。 心情大好的刘峙一口就答应下来,当即叫来军需主任世民,吩咐他等会儿多发两支驳壳枪给模范营,连同六百支半新旧的长枪一同给模范营送去。世民回答说六百支长枪和三万发步枪弹已经装车完毕,等晚宴结束立刻给模范营运去。 达到目的的安毅可不管几个嫉妒自己抢夺兵员的团长不友好的眼神,拉着笑容满面的老一起到自己那桌,连哄带骗一阵忽悠就把不善饮的老灌得稀里糊涂,差点儿把两支驳壳枪算成两箱驳壳枪,醒悟过来的老连说安毅狡猾,但还是很痛快地让身边的年轻手下去牵两匹好马绑到院外的小黑驹旁。 老刚走一会儿,他手下的年轻军需官就把两支崭新的驳壳枪连同全副挂带送到安毅手上,并低声汇报两匹马已经交给院外安毅的警卫,看到欣喜大笑的安毅抓起酒瓶子吓得连忙告辞。 心满意足的安毅向年轻军需官大声致谢,当即把枪发给詹焕琪和彭剑青,周围几桌的见习学员看得目瞪口呆,无比羡慕,暗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求分配到模范营实习,可他们哪里知道,第二天就被几个主力团瓜分一空很快投入战场。 夜幕降临,酒席结束,送完客人的萧家祠立刻恢复成警卫森严的军事重地,一群团营长聚精会神地围坐在祠堂大厅的一长溜八仙桌周围,倾听师长刘峙和参谋长徐庭瑶讲解即将开始的作战计划:用奇袭与三面快速进攻的方式,一举合围上富镇的两千五百守敌……模范营一连及警通排作为奇袭行动的向导和先锋队,还要协助四团一营、二营以及六团一营通过南线小路隐蔽前进,昼伏夜出严保行踪,必须在十六日凌晨五点之前,占领上富以东九公里的罗市,与其他各方向的主力部队同时向上富镇发起猛烈攻击。 晚上九点。领命返回帅家坝营地地安毅一行刚到营门没有下马。值星官吴立恒立刻上前报告: “有两个本地地年轻人在日落时分求见营长和营副。听说几位老大已经前往萧家祠赴宴。他们就一直等在外边那块石头上。属下请他们进营坐坐吃顿饭慢慢等。他们不愿意。一个比一个傲。看样子是来找茬地。” 安毅等人抬头望去。顾老二和他地年轻手下静立在营门左边三十米之外。安毅惊讶地与胡子对视一眼。吩咐尹继南率领詹焕琪等人回去摆上一桌酒席。两人双双下马徒步走向等候多时地顾老二。 “对不起了两位。不知道两位大驾光临。兄弟几个回来晚了。请见谅!估计两位没吃晚饭。我们两个在应酬地酒席上也没吃饱。一起进营喝一杯吧。有什么事边吃边谈。”安毅和气地说道。 顾老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跟随安毅和胡子走进营房。 几个官兵已经在大帐篷外地树下摆上一张四米长两米宽地木板钉成地简易长桌。几个火头军端上香喷喷地烧卤冷盘和一个热气腾腾地火锅。两坛足有二十斤地本地米酒也随之打开倒入一个个大海碗里。 模范营的三个主官客气地请顾老二两人入席,警通排长夏俭和三个连长在安毅的招呼下欣然就坐,安毅叫住转身离开的詹焕琪和彭剑青:“刚才在酒席上你们两个也没吃饱,坐下一块儿吃吧。” 胡子端起酒碗平举胸前:“二位如何称呼?” 顾老二看到胡子稳重的江湖礼节不敢怠慢,端起满满一碗酒客气地回答:“小弟失礼,没有通报名号还清海涵。小弟姓顾名长风,道上的弟兄给个‘赣北虎头’的匪号,不足挂齿。这是我兄弟窦方,和小弟一样都是世居铜鼓的客家人。” “请!”胡子点点头。 “请!” 顾老二说完将大腕里足足一斤的烧酒一饮而尽,与胡子同时亮出碗底,赢来众人齐声喝彩。 安毅示意大家别客气随便用些饭菜,说完高兴地夹起一节烧卤肥肠塞进嘴里,品嚼几下大声叫好:“真他娘的地道,老韩头,你的手艺见长啊!等哪天这天下太平了,老子出钱给你在南京城里开一家最大的川味菜馆,哈哈……来!咱们哥俩碰一碗……你跟老子客气什么?就凭今晚这桌菜,你老韩头就该得个进衔奖励,等打下南昌老子定要给你弄个准尉当当,哈哈,干了!” 一边的老韩头接过冬伢子递上的酒碗一干而尽,擦擦嘴乐哈哈地对安毅说道:“老大,属下可不想在南京开餐馆,等打完仗了属下就回到老家内江去,用老大给的钱在沱江边开一家最好的菜馆,对咱们模范营的所有弟兄家眷全部免费,哈哈……大家慢慢吃,两位贵客也别客气,多喝两杯,哈哈,还有几道小菜属下得去看看。” 顾老二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在擂台上文质彬彬英姿勃发的安毅会和自己的属下如此相处,看着满桌大小军官毫无顾忌的吃相以及随随便 吐,顾老二突然觉得这个革命军模范营怎么和自己的T+个样?出道以来,他一直很厌恶自己的“土匪”称号,与五湖四海的各方豪杰相处中也总是表现出自己的良好涵养,可今晚的所见所闻让他实在意外,真想开口问问安毅:模范营的弟兄们都是从哪座山头招安的? 酒过数巡,肚子半饱,顾老二看到营地里百多名弟兄全都披挂起来,其中一队官兵扛着二十几挺机枪出来排队,几个当官的正在给手下弟兄分发子弹和手雷,营门口的哨兵也换了一批,胡子的背后也立着一个全身披挂长短枪的年轻军人,胡子那把宝刀被年轻人提在手上,看样子似乎打算出营。 这下顾老二等不急了,放下酒碗坦率说出自己的来意:“实不相瞒,小弟我今晚是来领教胡兄高招的,希望胡兄赐教。” 胡子浓眉微扬,大大方方地站起来:“不知顾兄有何见教?” “比刀吧,小弟一露面就被胡兄叫出师门,心中钦佩不已,也只能露两手不长进的刀法请求胡兄指点了。”顾老二站起来恭敬地抱拳致礼。 “好!”胡子将副官曾长河递上的七星刀扔给顾老二,叫过冬伢子从他背上取下安毅的那把仿制七星刀,说了句“有请”,便走到五米外的空地上抱刀伫立。 数百弟兄看到自己敬畏的胡老大即将出手,全都激动地涌上来观看,在几个连长的示意下围成个十米见方的大圆圈,七八个弟兄用长竹竿挑起七八盏马灯,把圈内圈外照得透亮。 顾老二拔出宝刀,一缕寒芒一闪而没,顾老二大吃一惊随即高呼“好刀”,凝神端详片刻啧啧称叹,走到胡子身前三米左右感激地笑了笑。 胡子点点头拔出手中那把一模一样但是刀身通体黝黑的七星刀,扔下刀鞘将刀斜斜提起,刀尖踢到膝盖高度再也不动分毫。 顾老二看到胡子动静随心蓄势待发的沉稳气度,退后两步用左手握紧七星刀缓缓举起,右脚前移半步虚点在地相对而视,两个对手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战意竟将围观者压迫得心跳加速,似乎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只见顾老二肩头一沉闷哼一声,整个人似乎贴着地面飞速滑向冷漠的胡子,胡子也在同一时刻骤然发动,两人飞快地擦肩而过,两把长刀撞击在一起发出的清亮撞击声和破空声,吓得围观弟兄齐齐后退了两大步,定神一看,圈中两个高手除了换个位置之外似乎没有移动过,仍然保持着各自原来的姿势。 胡子心中大吃吃惊,他没想到顾老二发动起来如此迅猛,挥出的长刀漂浮不定精猛险恶,看似平常的随手一挥体现出非常扎实厚重的功力,长刀划过如行云流水毫不拖滞,隐隐透出名家得道子弟的良好风范。 胡子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将长刀横直胸前,冰冷的目光如寒星般闪亮静静罩向对手,看得周围弟兄脊梁发寒,禁不住又退一步。 顾老二心中更不好受,飞速接近的一瞬间胡子超凡的反应和灵动的封堵势大力沉,眨眼间两人的刀口接触了五次,胡子后发先至的最后一刀差点让顾老二步伐受阻落入下风,顾老二只能横移半步一闪而过,从而保住了攻势不被撞散。 两人再次发动,令人眼花缭乱的冰冷刀光扑面而来,一片铿锵的撞击声伴着串串火星,长刀尖锐的撞击声震得数百弟兄双耳嗡嗡作响,再次被凌厉气势逼得后退的弟兄们尚未站稳,场中的两人已经分开又突然相向猛冲,两声“呼呼”的破空声尚未停下,交战双方已经再次分开,相距五米巍然而立,犹如标枪般笔直。 “当啷――” 顾老二扔掉手中的长刀,仰天长叹,两颗泪珠从他细长的眼角滚出,划过苍白的脸庞掉落地下,紧身短n上的半尺衣领掉落下来,凭借几偻棉线挂在胸前,被萧瑟的夜风吹得飘飘荡荡。 胡子将手中的长刀随手一挥,插进地下半尺,一步步走到顾老二身边捡起自己的七星宝刀,站起来静静看着无比悲怅的年轻高手: “兄弟,你已经进入上境的门槛了,这样的年纪就有了这样的功力已属凤毛麟角,我也是经过数年的颠沛流离穷困潦倒,才在前年一个很偶然的机遇之下窥探到这道门槛。假以时日,我实在无法在二十个照面之内讨到半点好处,此战之后也许你就百尺竿头了……对不起了,我今晚有军务在身不能陪兄弟把酒痛饮,一切随缘吧。” 顾老二缓缓低下头,看到背插宝刀的胡子已经走到正在集合的百余名官兵面前,低声发布一串命令之后率领这些装备精良的弟兄们一言不发地小跑出营,很快消失在营门右方的黑暗里,围观的数百弟兄已经尽数离去,整个大营一片寂静,只有一盏马灯孤零零挂在宴席的上方。 顾老二再次长叹一声,对早已静立在身旁的安毅苦笑一下:“安兄,今日小弟我受教了!感谢安兄的盛情款待,他日相见定当回报。” “慢!” 安毅叫住转身离去的顾老二:“顾兄有这样的身手非常难得,而且谈吐不凡,气质超人,按胡子的说法是名门之下无虚士,埋没荒野实在可惜了!你我都生逢乱世,总该记得乱世英雄这句话吧?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但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本来想再与你喝两杯的,但是军务繁忙无法如愿了。你我虽萍水相逢,可见了面就是缘分,这把刀是我的一点心意,收下吧。这是用上好的美国卡车弹簧钢请长沙大匠师打造的,通过特殊的淬火冷凝等多道秘传工序精心制作,比寻常大刀锋利十倍还不止,精皮刀鞘也出自名家之手,虽然比不上刚才你拿的胡子那把七星宝刀,但式样、长度和分量都一样,只不过被砍开了一排小口子,找个磨刀的打理一下就行,权做个念想吧。就像刚才胡子说的那样,一切随缘不可强求,如果我能活到解甲归田的那天,说不定还能与你一起喝一杯呢,哈哈!” 伤感的顾老二双手接过长刀,感激地对安毅点点头,将刀交给身边满脸苦涩的小豆子,后退一步,郑重地向安毅抱拳行礼,随即转身就走,离开营门好远,似乎还听到安毅那声长长的叹息声。 PS:月票告急,紧急求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一章惺惺惜惺惺 二师四团、六团、模范营等主力部队的秘密行动非常千五百余精锐官兵的深夜潜行,没有惊动到铜鼓城的任何人,设于城西萧家祠的师部照样与各界民众代表来来往往,设在城东帅家坝的大舞台上,继续演出一幕幕地方戏曲和欢迎新兵光荣入伍的精彩节目。 午饭时间,刘峙一行将校出席完新兵入伍表彰大会,再次兴趣盎然地进入模范营享用午餐,只是这支吃饭的队伍规模比昨天减少大半:副师长蒋鼎文已前往六团督战,参谋长徐庭瑶率领作战科赶赴八亩塘四团营地早已出发,文志文的五团也在暗中徐徐开动,跟随在刘峙身边的只是一群副官和参谋,其中包括极为显眼的俄**事顾问布里贝诺夫和他的上校副官。 简单而美味的午餐进行完毕,众将校听取了安毅的征兵工作汇报非常满意,刘峙心算片刻暗暗吃惊: “铜鼓全县也就十五万人口左右,其中大多居住在远离县城的高寒山区,你们能在三天之内招到六百二十名新兵非常不简单,几乎与湖南浏河这个大县的征招数量相等,不简单啊,证明你们的工作做得很好很有成效。” 安毅皱起眉头低声诉苦:“师座,属下这里的枪支和服装鞋帽都已告急,眼下天气越来越冷,清晨起来草叶子上已经见到寒霜,属下的工兵营只剩下一千套换下来的破烂单衣和十几支无法修理的坏枪,下午从偏远山村赶来的百余名新兵恐怕连裤子都没得穿,更别提配发枪支弹药了,难啊!” 坐在安毅身边的尹继南心中暗笑,脸上却满是担忧之色,自己营部仍然存有一千二百双新鞋和一千八百套崭新的军装鞋帽,另有两百八十余支缴获的长短枪已经让沈建平和陶勋这两名年轻的军械师领着手下八名弟兄修复一新,缺的只是冬装短n和棉裤,穿在里面的冬装尽管必不可少很快就会用上,但忍一忍挺上十天半月也未尝不可。安毅之所以借此机会大声叫苦,完全是因为刚才看戏时老营长世民悄悄透露:今早天刚亮军部后勤处和军需处开来十七辆卡车,各种物资都有,赶快申请吧! 刘峙等人的反应却不一样,听说下午还有一百多新兵加入欣喜不已,哪里还在乎几百套冬装和几百支枪? 刘峙问过坐在下首的军需主任老当即拍板:“今天上午军部刚刚送来一批军资,就批给你们模范营八百套装备吧。你们几天之内迅速膨胀,人数比从长沙出发时多了一倍有余,加上下午再来的一百多名新兵,全营足足有一千二百余名官兵了,各连排的编制必须安排好,各级军官的任命与分工要根据实际情况从严要求,完成计划立刻上报,决不能生出一点混乱。” “师座放心,我们已有详尽计划。”尹继南回答完毕,从腰间的公文包里掏出计划书恭敬上呈。 刘峙放下茶杯接过细细阅读,频频点头,随手递给身边的副官吩咐存档,转向安毅和尹继南赞许地说道: “很细致也很合理,我同意!特别是其中四个每一百五十名官兵编成一个连队的专业工兵连设置非常好,看得出你们充分考虑到自身的特性,还有步兵连、警卫连、通信连、机枪连、炮兵连的设置也较为合理,基本上与军部正在讨论的主力团配置方案相一致,营属后勤部门细分为后勤股与军需股,正好与师部的设想不谋而合。 我是这样认为地。打下南昌后你们应该就能正式升级为我师地补充团。所以从现在起。你们就需要提前做好前期地准备工作。 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关于各级军官顺升一级地建议。这也是我们一开始就对各团、各营许下地承诺。不过师部会在局部上有所调整。这一点希望你们要有充分地思想准备。” “遵命!” 安毅和尹继南齐声回答。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将刘峙一行恭送到营门外。刘峙叫过安毅。低声下达了明日凌晨五点出发地命令。随后翻身上马满意而归。 尹继南带上副官曾长庚骑上马追上军需主任老。赶赴师部将八百套服装鞋帽和配套枪弹领回来。省得各团抢在前面夜长梦多。并悄悄领取刘峙特批地五千大洋征兵补助军费和本月军饷。再向老借贷有息偿还地五千大洋以备急需。 下午五点,安毅亲自领人给八个戏班子送上总数一百大洋的谢仪和八扇猪肉,把几个戏班子上上下下感动得不行。 县城的两个老戏班坚决不要大洋,最后在安毅的热情话语中收下猪肉,都说模范营官兵在几天时间里不但帮助城里数千民众铺好三里长的结实路面,还为十多户贫困人家修好了旧房子并打出一口甜水井,这份恩情无法报答更不能收取银钱。大家知道革命军就要开拔全都露出不舍之色,数百军民依依惜别温馨祝福,唏嘘不已催人泪下。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模范营一千余新老弟兄默然无声地列队走出营地,穿过河滩拐上右边的大道,向东面八十余公里的上富镇进发。 马上的安毅知道东面二十八公里的大F、五十五公里的西塔两镇肯定会被昨日凌晨出发的四团、六团一部和五团五个营的弟兄们拿下,奇袭上富镇的战斗现在也应该已经打响,在优势兵力和出其不意的打击下,敌人的投降是早晚的事情,自己的队伍如今走在警卫力量大增的师部前头非常安全,前不用担心被伏后不必忧虑被袭,但谨慎的安毅和尹继南还是派出二连四排和三连七排前出和断后。 离城十一公里,天色大亮,红彤彤的秋阳冉冉挂上东面的大山顶,心情舒畅的安毅刚要下令休息饮马,就看到带队前出侦察的二连连副穆追忆上尉打马疾驰而来: “报告营长,前方两公里的坳口有一支人数约为三百八十人左右的地方武装挡住了去路,属下从望远镜中看到,为首者正是前晚与胡营副比刀的顾长风。” 安毅一惊之后随即大喜,叫过尹继南哈哈大笑:“顾老二这***估计想通了,这孙子是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狠人啊!能文能武,刀法一流,胡子说但凡名家弟子达到如此造诣,必是从小文武双修的俊杰,夏俭临走前对老子说他估计打不过顾老二,要是顾老二这孙子加入咱 ,未来的特种大队就拥有更大的本钱了,哈哈……咱TT7***顾老二,***他竟然跑到老子前头堵上了,哈哈!” 尹继南也欣喜不已,心细的他吩咐穆追忆先行出发,率领手下弟兄近前接触并提高警惕,随后叫过副官曾长庚牵马过来一跃而上,与安毅一起打马前行,曾长庚和冬伢子与担任警卫的警通排六组弟兄连忙策马跟随。 安毅和尹继南双骑赶至,熟练控马,一黑一黄两匹骏马穿过三十余名弟兄留下的空隙,冲到顾老二面前五米处人立而起,潇洒地转个圈子双双落地稳稳停住,看得两边弟兄齐声喝彩,全都为安毅和尹继南高超的骑术深感敬佩。 顾老二站在道路中间巍然不惧,气定神闲,两手交叉胸前抱着安毅赠送的长刀,扬起高傲的脑袋甩开一头飘逸的长发,朗声赞道:“骑术不错,战马更漂亮!” 安毅哈哈一笑飞身下马,走到顾老二身前两米大声说道:“从军以来,我一有时间就苦练骑术和枪法,兢兢业业锲而不舍,才有今天这点小成就,但是与顾兄相比估计还是落入下风,哈哈!顾兄,你不会是在此专门等候咱们兄弟一起吃早饭的吧?” 顾长风忍不住咧嘴一笑:“安兄,兄弟我和手下这三百多弟兄囊中羞涩,粮草无继,左想右想之后,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此求你施舍口饭吃,不知安兄能否成全?” 安毅压住心中的狂喜:“不知顾兄要多少粮饷才能吃饱?” “兄弟我胃口特大,多多益善来者不拒,最好能管在下和身后三百八十五名弟兄一辈子吃饱吃好,哈哈!” 顾长风说完,极富魅力的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淡淡笑意。 安毅哈哈大笑:“来人啊……” “到!” 冬伢子和穆追忆翻身下马跑到安毅身侧立正待命。 安毅大声说道:“立刻返回通知各连排弟兄赶来,这里山清水秀,溪流淙,正是歇脚饮马的好地方,哈哈!追忆,你回去和各连连排长一同指挥弟兄们前行;冬伢子,你跟老常说一声,让他的军需后勤股八十余名弟兄把满载的驮马率先赶来,马背上那么多军资把老子的马累坏了,咱们得让顾兄和他的三百多弟兄分担点,否则又吃又喝不干事老子划不来。” “是!” 穆追忆和冬伢子乐哈哈地跑向各自的战马,敏捷地翻身而上策马离去。 安毅的一番言行让顾老二心里非常舒服,特别是安毅不拘小节的豪气和自然流露的亲和力令顾老二佩服不已,年轻雄壮的胸腹中生出强烈的共鸣,他的直觉清晰明白地告诉他:自己反反复复苦思两天一夜得出的结论是正确的,他顾长风投奔对了,眼前这个年轻英武、豪气干云的人,将会带给他一种崭新的生活,带着他踏上渴望已久的轰轰烈烈的人生之路! 半小时后,顾长风离开溪边的安毅和尹继南,走到翘首以盼的三百八十五名手下弟兄面前,挺起厚实的胸膛,用他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 “弟兄们,你们都是自愿跟随老子走出大山的,既然出来了就该想到走上新路的艰难,就要约束自己的言行,改掉吊儿郎当的匪气!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们脱掉身上的杂色衣服,换上路边那一套套新军装一双双新鞋,扎紧了武装带背上长短枪,你们就和老子一样是堂堂正正的革命军了,以前的所有一切,都像你们脱下的肮脏衣服一样从此抛弃,摆在你们这帮***面前,将是一条崭新的道路,能打能博运气不错的,定能光耀祖宗、光大门庭,运气不好投机取巧的,很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好了,想清楚的上前三步,没想清楚或者不愿跟随老子提着脑袋出去闯荡的,立刻给老子滚回深山老林,从此之后彼此之间所有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生生世世不再往来!” “我们跟随二哥!” “老子怕个吊,刀头舔血这么多年还怕打仗?哈哈……” “二哥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弟兄们绝不回头!” “哪个***要走赶快走,别他娘的耽误老子换新衣服!” …… 三百八十五名彪悍的山匪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大步上前,熙熙攘攘地飞快脱下衣裤。 这群绝大部分没穿内裤的孙子竟然毫无顾忌地脱成赤条条的,一个个光着形状各异的屁股甩着晃荡摇摆的基巴大大咧咧发誓赌咒,几十个胆气壮爱干净的强壮之徒飞身跃下冰冷的溪水里,咿呀鬼叫地清洗身子,最后湿漉漉地爬上岸走向分发衣服的模范营弟兄,看得安毅、尹继南和麾下上千官兵笑逐颜开,叹为观止。 “大哥,咱们得到一支敢死队了!”尹继南长叹一声。 安毅嘿嘿一笑:“这帮孙子都入不了老子法眼,唯独顾长风这***深合老子脾性,让我心里生出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只要有他在,什么样的新兵都能练出一身胆气,这***顾老二在领兵方面绝不比咱们哥仨差,胆大心细奸猾无比而且更他娘的绝情,能在他手下待着的绝对比叶挺的独立团强十倍,很多时候信念与理想根本比不上骨子里的豪气和血性,我敢打赌,只要顾老二在咱们手下待上半年,夏俭那孙子都比不上他,因为这家伙比夏俭更狠更毒。 尹继南点点头:“大哥,你得多敲打一下顾老二,看这小子的德性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不上紧马龙头可不好驾驭。” “放心吧,等打下南京,咱们就走走关系送手下这帮有出息的弟兄们进咱们黄埔好好镀镀金,大不了老子去求校长开恩,等他们出来之后就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了。”安毅颇为感叹。 尹继南也深有感触:“是啊!想想咱们短短一年多来走过的路,小弟我就感慨万千,战争的确锻炼人啊!啥事都不懂就得面对你死我活的对决,由不得你不发奋,许多的想法和经验都是在生死之间被逼出来的,怪不得前两届参加过两次东征的学长如今都能独当一面,好多比咱们大几岁的学长都成了将军,其中的百般滋味,只有亲身经历过的才知道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二章环环相扣计中计 饭结束,顾长风的三百八十余名弟兄被尹继南临时编+]原二连连副穆追忆、三连连副路程光分别担任两个新编连的连长,顾长风手下的八个得力喽获得排长任命,其中六十四名没打过枪但干过马帮的弟兄成了军需后勤股长老常的手下。 吃饱肚子的弟兄们兵强马壮干劲冲天,行军的队伍井然有序速度大大加快,用尹继南的话说是要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今天走不到原定的西塔镇,谁都别想吃饭休息。 顾长风骑着夏俭留下的花斑马,腰间的军官宽皮带左右各插着一支崭新的驳壳枪,笨重的木壳枪套被他舍弃,说是背在身上晃晃荡荡别扭,根据他的要求老常特别发给他八个漂亮的皮弹夹,他全都串到皮带上推到后腰,安毅赠送的大刀他安上步枪背带挎到背后,漂亮的虎头形状的刀把从他左肩后露出一大截,整个人瞬间变得威风凛凛,犹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让一千多弟兄一见到就生出敬意。 顾长风胸前挂着安毅刚送的望远镜,满面春风地跟随在安毅身边,两人走出十里彼此的称呼已经改变: “老大,你说胡子和夏俭那小子带着两百余名精锐走南面小道打前锋,两百来号人能不能堵住罗市北面那两条小路口啊?” “没问题,为了这一仗咱们做了细致的侦察和精心的准备,警通排的两组侦察弟兄一直留在上富周边埋伏监视,详细的地形和发生的变化他们都会看在眼里,胡子他们会及时得到通知的,他们身边还有三个加强营的精兵强将,估计这个时候上富已经被咱们占领了,只是不知他们如何处理那里的两千多守敌,看来咱们得不到什么俘虏,希望夏俭这小子机灵点,及时打扫战场弄到点好处,否则就被四团和六团的两千多弟兄抢先下手了,他们可是前天晚上一起随胡子他们悄悄行动的。可惜,要是有步话机就方便了,咱们现在都能与胡子通话问个清楚。 安毅颇为想念那些现代战场的先进通讯器材。 “步话机?是不是大城市里时兴的那种手摇电话机?”顾长风不解地问道。 安毅摇了摇头:“不是,是一种全新的战场通信设备,近年欧美各国都已开始研制,目前尚未听说谁能做出来,你说的那种有线连接的手摇电话机已经装备各军多时,咱们身后那两个刚刚分来的黄埔军校五期工兵通信科见习官就是干这个的,听他们说从广州到长沙的军用电话线已经架设,看来明年元旦左右能连接到武汉。目前我们革命军各师级单位配备的都是笨重的无线电台,只有简单的收发报功能,等打下南昌老子想办法弄两台回来,便于咱们与师部和各作战友军之间的联系,否则传个信都得跑死马。” 顾长风钦佩地看着安毅:“老大,你得多和我说说这方面的事,不然我就要落伍了,这么些年不是在外闯荡就是窝在大山里,对你说的新玩意儿一窍不通,这样可不行。” 安毅哈哈一笑:“虎头,凭着你从小修习兵法和四书五经的扎实基础,很多听起来挺吓唬人的新名词我一说你就会明白,没什么玄妙的,就连老子手下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老兵排长如今都懂了……” 安毅当即把目前军中地编制、人员构成、军法军功规定和晋升制度等等知识详细告诉顾长风。看到顾长风接受得很快非常高兴。于是话题一转把特种作战地意义、训练及作战方式、作用和几个战例一一向他细说。听地顾长风心潮澎湃向往不已。对安毅、尹继南和胡子数月来坚持不懈地对警通排六十名弟兄进行培训指导非常惊讶。当他听说目前地夏俭排只是初期地一种实验、距离真正意义上地特种部队还有很大距离之后。立刻意识到安毅话里流露出地意思。 顾长风笑了笑。收起笑容低声说道:“老大。你休想把我从你身边支走。这辈子老子跟定你了!出道到现在。老子只服三个人。第一个是故去地恩师。第三个是深藏不露地胡子。第二个就是你。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三岁。但是在我心里你就是老子一辈子追随地人。就像恩师临终前告诫地那样。说我这辈子要是没个领路人将会一生庸庸碌碌甚至劫难不断。当时我还不理解恩师话语中地深意。如今想起来豁然开朗。生逢乱世什么都讲个际遇。讲个缘分。就像三国时期地张翼德关云长。要是遇不上乱世见不着刘备。估计一辈子还得杀猪卖枣。” 安毅大骇:“虎头。你这话说过了!老子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将军。绝对不是你话中暗指地明主。老子短期地目标就是消灭割据军阀。抵抗外辱。把强占咱们中华国土上地所有异族全他娘地打走。等稍微清静下来就在南昌、南京、上海、广州甚至北京天津办几家实业。再回四川老家开矿建工厂。生产些枪炮汽车什么地。 你小子这辈子要想家财万贯很简单。跟随老子打一年仗就能办到。可要想成为开国功臣你就得走另外一条路……这么吧。等打下南京你就进军校系统地学习一年半载地。然后老子领你去见蒋校长。再向几个现在就非常显赫地老大推荐你。以你地能力三五年内定能独当一面。到时弄个军长当当也不是很难地事情。我呢。差不多了就解甲归田。专心发展老子地工商业帝国。这辈子除了打仗只有赚钱让老子上瘾。哈哈!” 顾长风轻蔑地扬起高傲地脑袋:“老大。你他娘地休想赶我走。这辈子老子跟定你了。你上哪儿老子上哪儿!至于什么基巴主力营长特种大队长这些基巴玩意儿。老子一个都不稀罕。你让别人当去吧。哈哈……吁――驾!” 顾长风调转马头。策马跑向队伍后边。他地警卫员窦方也打马跟上。身后地花机关枪一抖一抖地。跟随在顾长风身后一起对新编地弟兄们大声吆喝催。促加快行军速度。 安毅看着桀骜不驯的顾长风在马背上的敏捷英姿叹了口气,心中在想:老子也就他娘的一个小小校官,哪一点值得这个家伙如此看重? 转念一想自己的半个理想,安毅心中非常沉重,他怎么也没料到如今的中日关系会那么好,不单止北洋军阀的北京政府与日本打得火热,革命军中大批从日本留学回来的将校、中央党部和地方政府的大员们都和日本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日本的一切都是中国效法的榜样,每一个人都被日本的伪善所蒙蔽,就连日本帝国通过日俄战争获得的巨大在华利益和殖民地都被认为是很正常的事,各地的学校、军校到处可见到日本教授和军事教官的身影,这让安毅非常不 非常痛恨。 可如今,他一个小小的营长能做些什么?难道大声疾呼反对日本侵略者吗?能够用什么事例来唤起身边的人高度重视即将到来的灾难呢?要是真的这么做,他安毅在所有人眼里将会成为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偏执狂甚至一个极度无知的狂妄之徒。因此,他只有忍耐,只有加紧制定和完善自己的膨大计划,力争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成为个手握大权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力的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才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拯救灾难深重的祖国和人民,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不断立功,拼命往上爬! 队伍进入西塔镇扎营已是夜里八点,圆满完成任务的胡子早在一个小时前带领一连三排的五十余名弟兄进驻此地,毫不客气地把镇东的汪家祠堂霸占。这里原是孙传芳部童江旅的一个营部所在地,祠堂周围增建的三排木板营房设施齐全极为方便,走得精疲力竭的千余弟兄一进来就能分别进驻,埋锅造饭。 祠堂大厅明亮的马灯下,十余名各级校尉围坐一堂,胡子说完奇袭战的经过之后,提高声音侃侃而谈,脸上显得非常的佩服: “……刚开始我不知道参谋长命令咱们故意放跑罗市一个连守军的用意,只是按命令打死落在后面的十几个逃兵,派出三排弟兄假装追击两三里,捡起十几支长短枪就回来了,四团和六团的弟兄们都没露面。 拿下罗市之后,我部与四团一营弟兄们迅速逼近上富,抢在上富两千余守军到来之前占领了镇东两公里处的各个制高点,用强大的火力封锁守敌的退路。五团在文团长的指挥下打得非常快,敌人来不及撤退就被五团三个主力营从东面冲垮阵地,四团三营和六团两个营击破南北阵地缩小了包围圈,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四十三分钟时间,毙敌四百余人俘虏一千八百余人,我师各部战死六十余人受伤百余人。 从出发到结束战斗,咱们一连和营属两个排承担的任务最重,攻破敌军旅部的决定性冲击就是咱们趁乱干的,俘虏守敌指挥部五十余名官兵,其中包括敌军少将旅长童江等十二名将校。 此战,我部战死士兵十七人受伤二十九人,其中六名是老兵班长,连排一级的弟兄无一伤亡,参谋长和副师长予以高度评价,由此可见咱们数月来的严格训练是非常有效的。” 胡子接过尹继南递上的茶杯放到一边,接着说出师部令人无比钦佩的巧妙计策: “就在我想请示如何处理俘虏和缴获之时,副师长和参谋长同时向三个主力团下达快速前进的命令,我这才知道参谋长让我放走罗市一个连守军的用意,目的是让那一连溃军返回奉新报信,留在罗市的四团二营和六团二、三营已经悄悄尾随而去,赶赴罗市东面二十四公里的易家坝设下埋伏,等候奉新城内的援兵钻进伏击圈,三个主力团接到命令立刻抛下一切重武器全速赶赴易家坝,只留下五团副李延年率领两个新编营驻守上富镇,并收编俘虏,统计缴获。 我部奉命开赴东面的罗市驻扎休整,师部临时指挥所也设在罗市,下午四点半我离开罗市过来时,前方快马来报:奉新守敌的两个主力团约两千人马已经进入咱们的伏击圈,战斗正在进行,当时就把副师长和参谋长乐坏了。” 众弟兄一片欢呼,安毅往椅背上重重一靠,抱着隐隐作痛的左臂长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啊……老子总以为咱们三个苦心制定的计划已经很牛逼了,没想到和师座这几位老大一比,显得那么的狭窄和短浅,咱们只计算到一两个地方的得失,没有站在全局的高度来分析研讨,这次终于知道什么叫环环相扣计中有计了…… 几个老大高啊!故意放跑一个连守敌,而且还让回去报警的逃敌以为咱们人不多,进一步坚定奉新守敌驰援上富镇的信心,情急之下乖乖钻进三个营预设的口袋,加上其他各主力营赶过去凑热闹,敌人那两个团没了。 这么一来,奉新方向两个师的守敌没了一半,剩下的一个师七千余人只能死守孤城,再也无力出击,咱们二师下面的仗好打多了,师座和几个老大实在高明啊!” 弟兄们听完安毅的话,立刻闭嘴沉思,不一会儿全都发出声声叹服。 第一次参加作战会议的顾长风听得眼都大了,这些只是在书上读到的精妙计策和准确算计,此刻活生生出现在他的身边,怎么不令他震惊佩服? 看到安毅满脸的愧疚,顾长风终于明白自己与在座的弟兄们存在的差距有多大,自负自强的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克己努力步步赶上,否则脸上无光啊! “夏俭他们有什么收获?”安毅有气无力地问道。 胡子微微一笑:“搜罗到的现洋和金银首饰合计六千五百大洋左右,烟土十二包,缴获的重武器按照之前的意思全都送给清扫战场的五团,留下两挺八成新的重机枪、四挺和咱们一样制式的美制轻机枪、三百五十多支长短枪,剩下的绝大部分让给几个主力团了。” 安毅点点头:“估计夏俭那帮孙子全他娘的只顾搜罗金银财宝和鸦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咱们如今快满一千五百号弟兄,炮连马上就要成立,火炮的影子还没有呢,不多点缴获占为己有怎么行?不过,能有这份成绩也算过得去。” 胡子这时才有空转向顾长风:“长风,我预感你会回来,所以给你带来件小礼物,长河,把东西拿过来……这是敌人少将旅长身上的披挂,那天晚上喝酒时我注意到你看着我的腰带好一会儿,可惜原来缴获的那条让夏俭小子拿走了,不然当时我就送给你,好在弄回一条新的,比我用的还精巧一些,现在给你补上。” 顾长风接过北洋将军特制的精致挂带,喜欢不已,镶金的银带扣闪闪发亮,上面还挂着一把连鞘匕首,抽出一看七寸刀锋蓝汪汪的无比锋利,前后四个巧妙的银质扣环精美圆滑,柔韧厚实的斜背带极为方便,令他爱不释手非常感激,猛然站起,恭恭敬敬地向胡子抱拳致礼:“小弟多谢大哥!” 胡子微微摇头:“穿上这身军装了,以后得改成军礼。” 众弟兄哈哈一笑,顾长风却没有笑,而是双腿并拢向胡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胡子连忙站起来回礼,这一来一往,再次引发弟兄们的一阵笑声,就连安毅那张苦瓜脸也露出了笑容。(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三章因时而变(求月票!) 日,安毅从师部所在地山口村返回西面三点七公里的)]|时夜幕逐渐降临,他一下马就对迎上来的尹继南低声夸奖: “几个主力团真他娘的了不起,分别占领了奉新城西北六公里候龙渡、西南四点五公里的九皋一线,与距离奉新城九公里的师部和前出的五团互成犄角之势,把奉新守敌压迫在小城里不敢动弹,看来敌人只能坐以待毙了。” 尹继南高兴地问道:“咱们一师和第六军打下修水进逼武宁的消息确定了吗?” “确定了,六军新编的十九师正在向奉新北面的靖安县开进;南面的第二军、第三军已经进逼到丰城、高安一线,不日将对守敌展开进攻,由于高安、丰城实在太过重要,只要攻下两地我大军即可强渡赣江合围南昌,孙传芳的邓如琢、郑俊彦等三个师被迫驰援高安、丰城一线,我二师面对的压力大大降低,明天就要攻打奉新城了!”安毅回答。 尹继南点点头:“北线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联系上了吗?” 安毅进入诺大的民宅正堂坐下:“联系上了,第七军前日已经攻占阳新以南的石溪、木港等数个重镇,目前正向瑞昌开进,前两天联系不上据说是第七军那台俄国无线电台出了问题,今天上午还是通过我师部电台才得知七军的消息,从长江北岸的武穴到九江一线的敌军已被牵制,七军对面之敌为卢香亭第二师和谢鸿勋第四师,以李宗仁将军的运筹帷幄和七军将士的神勇定能击败对手。倒是咱们面对的奉新变得重要起来,只要我师迅速占领只有四千守敌的奉新,南昌城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南北各路的敌军必将被我拉动,进而为各友军的进攻创造有利时机。我离开师部时蒋副师长悄悄告诉我,校长正在看着咱们,数日内即将到达我师,如果能迅速拿下奉新城就是奇功一件,说不一定除了巨额奖励之外全师将士均能获得提升。” 尹继南转向进门的胡子等人:“吃完饭咱们开个会,我立刻吩咐三连制作沙盘。” 晚饭过后,大宅院内灯火明亮,模范营例行的沙盘推演再次开始,三十余名连排长围在硕大的沙盘三面凝神苦思,安毅照样吩咐冬伢子拿出钢笔本子,记下分成敌我两方的弟兄们的投注额,让身旁的顾老二再一次见识了模范营独特的作战研讨会议。 看到投入十到五十大洋不等的弟兄们紧张谋算的样子,顾老二不得不为安毅的苦心谋划由衷赞叹,这种看似粗俗的手段,正是激发潜力的最直接方式,比什么说教和鼓励都来得实在,来得高效。 两个多小时后,沙盘上的攻守双方损失惨重,难分输赢,两军的火炮因弹药耗尽而退出战斗,进攻一方将城池团团围住无计可施,就连不断测算和统计攻守参数的尹继南、陈侃、蔡光庆三人也紧张得满头大汗。 作为主攻方将帅的胡子仰望黑乎乎的天空久久不动,守方主帅陈志标胆战心惊,不停擦汗,原先一直稳坐太师椅上的安毅此刻也抱着伤臂蹲在沙盘西面,呆呆望着沙盘上的城池和各种标识一语不发。 第一次参加推演地顾老二早已被深深感染。望着沙盘。脑子里仿佛出现近两万人地残酷搏杀。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个身影在弹雨中倒下。似乎听到了一阵阵剧烈地爆炸声中隐约传出地哀嚎。 寒冷地夜风习习而来。顾老二也和所有弟兄一样恍若不知。他地心跳加速。血脉贲张。短短几天时间里所有地一切都没有今天地沙盘推演令他震撼。 安毅缓缓站起。吐出口浊气:“弟兄们。此战算是打和吧。否则今晚谁也睡不着了。下面。我传达师部命令。” 只听一阵脚跟并拢地声音整齐响起。每一个弟兄都挺起胸膛站得笔直。 安毅沉声说道:“二连长蔡光庆听令!” “到!” 蔡光庆上前一步大声回答。 安毅严肃地望着这位爱将的炽热双眼:“明日凌晨四点,你必须率领二连五排、六排弟兄到达西北方向的四团阵地候龙渡,协助四团架设浮桥,渡过潦河北岸,便于四团自北向南强攻奉新城,直至战斗结束你部均归属四团全权指挥。” “遵命!” 蔡光庆眼里满是兴奋。 安毅转向陈志标:“三连长陈志标听令!” “到!” 陈志标声音更为响亮。 “你率领麾下三连八、九两排,于明日凌晨四点到达东面的八公里的西岗,向五团文志文团长报道,从现在起直至战斗结束,你部均归属五团全权指挥。” “遵命!” 安毅心疼地点点头:“光庆、志标,你们这就出发吧!四团、五团的联络参谋已经等在院外两小时了,老子之所以让他们等着,就是想让你们通过刚才的沙盘推演,自己心里有个分寸。 记住,你们不是攻城主力,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拿自己和弟兄们的性命去冒险,你们和这次出去的三百弟兄,都是从一开始跟随我和胡子、继南从广东一路走过来的老弟兄,你们这三百人所具备的技能远远超出友军工兵十倍不止,这次不是老子指挥你们,也不是胡子和继南,一切全靠你们了,去吧……” 陈志标和蔡光庆看到了安毅眼里浓浓的情义,心中震动眼睛发热,咬牙敬个礼扭头就走。 弟兄们全都知道这一去的艰难险恶,否则大大咧咧、毫无顾忌的营长不会有今天这样反常的举动,眼里不会露出深切的忧虑和不舍。 安毅扫了一眼弟兄们,了无兴致地说道:“一连长陈侃,你的连队从现在开始进入战斗准备状态,休息的同时随时等候师部的命令。新编四连长穆追忆、五连长路程光、六连长杨飞,在这次战斗期间你们负责对各自的新兵进行整训。 “是!” “一连的连排长回去休息吧,明天也许有场恶战等着咱们,其他连排长留下继续开会。” 安毅说完转身进入正堂,胡子、尹继南、顾老二也跟在他身后,夏俭、史俊仁、常宝根、朱焘、苏铁名等人也随后进去,一连的连排长立刻返回自己的驻地紧张准备。 冬伢子和小郎中端上一杯杯茶水,悄悄退到一边,安毅与尹继南、胡子两人低头商议片刻,抬起头望着长桌周围坐得挺直的弟兄们,郑重宣布模范营的紧急整编计划: “从明天开始,我营将根据师部的批 大规模的调整,下面由尹参谋宣布调整方法和部分临T7单,等打完这仗,立刻报请师部审核备案并正式实施。” 尹继南打开计划书宣布:“我营一连将扩编为四个战斗连队,现任连、排长将顺升一级,兵员将在各连超编部分和两个新兵连中抽调,路程光、杨飞分别担任三连、四连连长,连副及教导员待定,自明日起按照我军《操典》展开严格训练。其次,鉴于二连四排、三连七排的各排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人数均达到六十五人以上,经研究决定,四排长朱升任新编工兵三连连副,军衔由上士晋升少尉;七排长苏铁名升任新编工兵四连连副,军衔由准尉晋升少尉;原四、七两排各班班长顺升排长,军衔晋升一级。从明日起,朱焘和苏铁名必须在一个上午时间内,组建官兵编制为一百五十人的工兵连,由新兵推选出各自的班长,并负责带领手下官兵按照我营新编《工兵操典》开始严格的训练,连长及教导员一职等待师部另行任命。” “遵命!” 朱焘和苏铁名激动地站起来。 尹继南示意两人坐下:“机炮排正式扩编为机枪连和炮兵连,鉴于机炮排在上富镇战斗中的出色功绩,经营部上报师部同意,机枪连长一职由原机炮排长史俊仁准尉担任,军衔晋升中尉,连副与教导员待定,各班班长升任排长,军衔晋升一级,兵员不足部分由该连自行从新兵中挑选;炮兵连长一职由原炮兵排长常宝根准尉担任,军衔晋升中尉,连副与教导员待定,各班班长升任排长,军衔晋升一级,兵员不足部分由该连自行从新兵中挑选,并于明日下午三点前往师部军需科领取四门七五火炮、二十四匹挽马以及相应弹药。以上两个连队自编成之日起,必须严格遵照兵种《操典》加紧训练争取尽快成军,遇到任何困难直接找胡家林营副汇报,营部定当及时解决。” “遵命!” 史俊仁和常宝根这两个投降过来的老兵激动得微微发抖,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得到提拔晋升,没想到安毅三人对自己如此的信任和关照。 “坐下吧。” 尹继南说完转向夏俭,夏俭立刻含笑站起,似乎心里早就有底了。 这一厚脸皮的举动惹来安毅和胡子等人的一阵笑骂,可胆大心细的夏俭毫不在乎越站越直,像只即将对着初升的旭日打鸣的雄鸡一般无比骄傲。 “夏俭准尉,你是徐参谋长和蒋副师长在昨天特批的全师唯一的即时晋级军官,以表彰你临危不惧率部击溃敌军旅指挥部、活捉敌军少将旅长童江及其以下十一名校官、从而一举平息两千余守敌的负隅顽抗、避免我师将士伤亡人数上升赢得宝贵时间的显著战绩!从昨日起,你已晋升上尉,连升三级使你夏俭荣幸地成为本师组建以来的第一人,不简单啊!”尹继南大声称赞。 夏俭大声回答:“属下衷心感谢三位老大的栽培!感谢胡大哥当初见面的第一天,一个照面就把冲在最前头的属下打晕在地,还断了两条肋骨,没有胡大哥的一板凳,没有尹大哥平时的耐心指导,没有我安大哥的言传身教,我夏俭如今最多也是个兵痞子,三位大哥的再造之恩小弟没齿难忘!” 弟兄们哈哈大笑,安毅挥挥手:“行了行了!这种屁话以后就别说了,这是你自己数月来刻苦努力学习文化、每一次战斗都身先士卒屡建战功的结果,该你得的,坐下吧!” 夏俭乐哈哈地坐下,尹继南立即宣布任命和任务:“现任命夏俭上尉担任二师模范营警卫连连长,任命顾长风少尉为警卫连连副,教导员一职由本营营长安毅中校兼任。该连缺员暂不充实,待到奉新之战结束、展开全营军事技能大比武之后,由获得前五十名的官兵尽数补充,全连官兵编制为一百三十五人,其中将由三十名后勤人员组成后勤保障支援排。” “谢谢老大,哈哈!”夏俭喜不自胜地望向顾老二。 顾老二左看看右看看,无比惊讶:“等等……老子糊涂了,说实在的老子就是一个土匪,怎么一转眼变成正规军少尉了?这这……这革命军当官也太快了吧?” 众人轰然大笑,胡子没好气地解释:“虎头,这可不是革命军当官容易,而是你小子命好赶上了,再就是小毅为你这小子走了个后门,利用规定中的窍门儿,把你这个扩编时期率部加入革命队伍的有功之士提升了一级,原来按规定你应该获得准尉军衔,但是把你的职务定为连级之后,按军中原有规定晋升一级变为少尉才能当连副。 你还不知道,老子在黄埔军校组建初期就进去,风吹日晒当了两年马术教官,进去的时候是中尉出来还是中尉,老子教出来的学生上千人都比老子军衔高,而且各军中有很大一部分从军七八年的,打得死去活来如今只得到中士、上士这样的低级军衔,还得苦苦地挣扎,今天你小子赶上了好时候,咱们属于黄埔嫡系部队又恰逢扩编良机,知道吗?以后可没这样的好事了!” 弟兄们听了胡子的话,都对三位心怀宽阔情深义重的老大感激不已,知道没有三位老大的尽力争取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顾老二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下午刚剪短的头发,转向安毅低声笑问:“老大,这警卫连是不是你昨天在路上跟我说的那个特种兵连?” 安毅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不全对,一年后全连一百三十余人最终能达到原定标准的,才会另外组成一个特种兵分队,我估计能有二十人通过就算很不错了,如今提什么特种兵还早着呢!” 众弟兄原先也听安毅和尹继南说过特种兵这个名词,隐约明白这是由全营军事尖子组成的精锐侦察兵,此刻听安毅说得这么严格,全都露出惊讶之色,唯有顾长风和夏俭不但不惧反而眼冒绿光,因为他们两人都拥有高超的武艺和强大的自信心,有超乎常人的胆略和气度,敢于面对任何的挑战,更愿意通过艰苦的磨练尽快达到自己理想中的高度。 PS:下一章就是血战奉新城了!想知道安毅部是如何大发神威的,就砸推荐票和月票支持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四章扬威奉新城 声打碎了黎明,惊得沉睡的苍天匆匆睁开了眼睛,二五点三十分发起的围城攻坚战,终于在第一缕晨曦到来之际打响。 奉新城北,陈继承的四团顺利跨过模范营二连一百五十余名官兵和四团一个补充营官兵合力搭建起的浮桥冲上北岸,占据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对奉新守敌展开猛烈攻击。 惠东升的六团提前绕行到下游七公里的官东山南岸,利用秋冬季节水位降低加上拼命搜罗到的十几条渔船成功渡过北岸,由东至西奋勇攻击,一直打到距离奉新城墙六百米的白鹤岭,才在守敌密集的机枪覆盖下停止前进构筑工事。 南岸,文志文的五团迅速推进到屏风山北面的窑前一线,利用溃败守敌原有的阵地成功构筑炮兵阵地,向一河之隔距离仅三点二公里的奉新南城墙实施猛烈炮击,其余各主力营在火炮掩护之下快速奔向南岸,陈志标率领的模范营工兵三连的弟兄们分成十二组,在各营的机枪掩护下,一个接一个冒着弹雨爬向南岸桥头的三重铁丝网,利用钢剪和小型爆破为攻城主力开辟前进道路。 守敌安置在城北二点三公里的花园坪炮兵阵地向威胁最大的四团展开猛烈反击,数发炮弹准确击中候龙渡口的浮桥,将四团炮连的两门野炮从浮桥上炸翻河中,十余匹牵拉火炮的挽马和二十余名炮兵、运输兵被炸得血花四溅,凌空飞起摔落水面,炸得浮桥剧烈震荡行将断裂。 岸上的工兵连长蔡光庆见状一声令下,六十余名喘气未平的弟兄们再次扛起沉重的铁链、钢制连接件、工具和原木冲上剧烈晃动的浮桥,冒着纷飞的弹片把即将断裂的浮桥中段重新连接起来,七八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弟兄在两岸数以千计的四团官兵紧张注视下,背负沉重的铁链攀着上下起伏的桥面沉入水中,成功地用钢制连接件与粗大的铁链加固浮桥,趴在桥面上的数十名弟兄快速站起,扛着一根根原木一块块厚重木板冲向断口,在周边不断被炮弹炸起的高高水幕中没命地挥动铁锤修补桥面,数十人随着浮桥在阵阵激浪中起起伏伏,看得两岸担任掩护任务的上千官兵揪心不已。 浮桥修补完毕,数十弟兄正要撤退,数发炮弹再次呼啸而来,其中一颗炮弹正好落在刚刚修复的浮桥上游五米的河面上轰然炸响,激发的巨浪猛然掀起浮桥,鸭蛋粗的牵引绳在浮桥巨大的拉力之下突然断裂,二十余米断绳如同一根被巨手挥动的皮鞭,发出尖啸的破空声猛烈抽向浮桥,以无比凌厉的迅猛之势拦腰割断冲天的水柱,将浮桥上的二十余名工兵抽得横飞而起,如同一个个脆弱的稻草人般腾空数米坠落河中,翻腾的河水涌出片片血水之后再也不见任何人浮起,水幕溅落,剧烈跌的浮桥上下看不到一个身影,六十余名弟兄就在转眼之间消逝在蒙蒙水雾之中。 岸上的蔡光庆看得肝胆欲裂,他嚎叫一声冲出数步,猛然抱起地上重达一百五十多斤的一捆牵引绳,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冲向上游,其他弟兄怒吼着抬起绳索扛起工具追赶,冲到上游岸边的固定木桩处飞快紧固绳头。 此时的蔡光庆,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将粗绳的另一端紧紧缠绕在自己腰间,张开嘴咬住粗糙的绳头快步下水,五名悲愤的弟兄拉着沉重的绳子紧随其后,前赴后继跳入河中拼命游向河心浮桥中段的固定钢环,岸上的弟兄发足狂奔,几步跑回到浮桥头,扛上工具和最后的两幅紧固钢件冲上渐渐平复的浮桥,趴在浮桥中段发疯似的挥舞铁锤敲打紧固钢,十余名弟兄再次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在层层翻涌的河水中沉沉浮浮,逐一检查每一段桥面连接处的衔接口。 二十分钟过去,全身被冻得浑身青紫的蔡光庆被弟兄们合力推到岸边,岸上的二十几名弟兄飞奔而上,把蔡光庆和一个个水淋淋的弟兄扒个精光,用一床床干燥暖和的军毯将他们包裹成粽子似的,两人一组如扛木头一般扛到岸上低洼处生起的火堆旁。 双眼紧闭的蔡光庆颤抖不止,艰难地张开嘴,频频发问:“炮炮……炮炮……过去了没有……” “过去了。连长。十七门炮平平安安地过桥了!”三班长急忙回答。 “好……好……” 蔡光庆迷迷糊糊即将睡去。 三班长大吃一惊。一面拍打蔡光庆青紫地脸。一面大声喊叫:“拿酒来。快啊――” 南岸上地陈继承等将校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感动之下频频叹息。面目铁青地陈继承最后咬着牙恶狠狠说道:“这样地官兵上哪儿找去?这样地精神谁比得上啊?剩下这八十多人老子要定了。狗日地安毅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这辈子跟他绝交!” 此时地安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地二连一百五十名弟兄在候龙渡折损近半。他站在刘峙身边。在屏风山下地高岗上用望远镜观看三面攻城地激烈战斗。作为预备队地陈侃一连和夏俭地手下共两百五十名精锐静坐在高岗下。陈侃这几个配发望远镜地连级军官也在细细观察。对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地激烈战斗深感忧虑。 炮声逐渐稀疏,果然和安毅他们推演的一样,三个多小时的激烈炮战和发起的四次攻城冲锋把双发的炮弹消耗殆尽,双方剩下的有限炮弹已经丧失远程覆盖和压制作用,双方的战斗将趋于惨烈的短兵对 。 安毅放下望远镜,向刘峙靠近半步:“师座,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参谋长指挥的六团和副师长指挥的四团占据最有利的地形,虽然在四次冲击中不能登城,但也不会有太大消耗。 倒是南面的五团伤亡惨重,属下的三连虽然成功炸毁桥头障碍,清空了三道铁丝网,但也付出了死伤六十余人的代价,五团的几次冲击都被北岸城楼下的碉堡和城墙上十几挺重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压制。属下觉得,五团现在的攻击很像咱们攻打汀泗桥时的情景。还好,奉新城没有护城河,否则咱们四团和六团的伤亡更大。” 刘峙收起望远镜点点头,命令副官发布暂停攻击的命令,遥指城北的绣山低声说道:“你观察得很仔细,五团的攻击让我也有这感觉。你看,四团目前占据的竹山高地距离北城门只有二点八公里,已经成功逼迫敌人放弃城北的炮兵阵地退守城中。六团在白鹤山阵地已经等于兵临城下,只是六团的那片战场左面临水右面依山,进攻队形无法扩展。在四千守敌的优势机枪火力之下,我们的突破口只能是城北方向。我打算调六团的三营、五营加强四团,集中力量击破一点。你……别太难过,自古以来攻城之战无不伤亡惨重,为将者应坚定信心,贵在始终保有一往无前之气概,不能存有丝毫的妇人之仁,以后还有一个个硬仗等着你,迈不过这道坎很难有所突破。” “属下受教了!” 安毅诚恳地低头致谢,心里非常明白在这样的条件下什么里应外合、什么声东击西都没有用,只有奋不顾身一搏到底才是正途,不尽快打下奉新,拖个一两天等敌人援兵摆脱友军纠缠及时赶来,自己的二师只能灰溜溜退回铜鼓一线,否则在敌军几路夹击之下想跑都跑不掉,更别说什么打下奉新一举搅乱敌人布局、振奋友军士气迫使敌人向后收缩、保持防线的相互连接了。 刘峙午饭都没吃迅速率领师部作战参谋班子绕行城东,经候龙渡赶赴城北竹山的四团指挥所。 安毅率领自己的两百余精锐跟随在后面,到达候龙渡才知道自己的二连伤亡过半,仍有十余个弟兄的尸首无法寻回。 安毅悲愤难当,看望已经脱险的蔡光庆之后,吩咐小郎中将他送到师部医院。安毅立刻前往南岸,在挖掘出的一排墓穴上方逐一看望躺成一排阴阳两隔的老弟兄,单手抓着工兵铲把二排长深埋土里,左肩伤口迸裂沁出的血液湿透前胸仍然不停手,看得数百弟兄泪眼茫茫。 胡子使了个眼神,夏俭和顾老二等五六个弟兄一拥而上,将安毅抬到空地上,这时的安毅却没有一点的反抗,也没有流下一滴泪水,他喘着粗气,默默遥望东北方的奉新城。 一连的弟兄们接过二连弟兄手里的铁镐铲子,无声地苦干,很快让所有弟兄均入土为安,坟头上深深钉下一块块光秃秃的木牌。 安毅平静地站起来,低声询问眼前的二连教导员钱伯钧:“伯均,你们搭建的浮桥能走师部那些牵引火炮的卡车吗?” 钱伯钧愣了一下,上前立正:“报告营长,只要再加上四股牵拉绳,一台一台地缓慢开上浮桥,属下用脑袋担保绝无问题!” “干吧,拿出咱们在广州时‘模范连’的精神,把桥加固确保三吨半重的空载卡车顺利通过浮桥。”安毅低声叮嘱。 满脸伤痕的钱伯钧坚定地回答:“遵命!拿出咱们在广州时‘模范连’的水平,半个小时之内定能完成任务!” 安毅拍拍钱伯钧的肩膀,轻轻推开身边的小郎中,大步走下斜坡踏上浮桥,身后的胡子知道安毅做出的决定意味着什么,他半转身子对两百多伤感的弟兄大声说道:“弟兄们,汀泗桥的伤痛记忆犹新,奉新城又给咱们一大重创,在汀泗桥咱们报了仇找回了面子,今天面对奉新城,还是一样,去找回咱们的面子,替咱们的弟兄报仇!” “报仇――” 两百多热血汉子震天的怒吼余音未绝,奉新城传来激烈的枪声和冲锋的呐喊声,二师各部数千弟兄的第五次冲锋已经开始,两百余名精锐在胡子的率领下飞快冲过浮桥,追赶大步疾行的安毅等人,二连幸存无伤的五十余名弟兄在教导员钱伯钧的吼叫声中,全都忙碌起来再次开始紧张的浮桥加固施工。 半小时不到,一匹战马冲过浮桥跃上南岸转眼远去,又过了四十分钟,七辆装着一层层棉被和麻袋的火炮牵引卡车开到南岸,在二连工兵弟兄的引导下只用了二十二分钟全部安全通过浮桥,开往东南方的战场。 残阳似血,大地寂静。 双眼被夕阳染红的安毅放下望远镜,走向斜上方正在观察奉新城的刘峙、徐庭瑶、蒋鼎文,敬个礼大声报告:“报告师座、副师长、参谋长,模范营攻坚敢死队两百五十三名官兵已经准备完毕,请下达总攻命令!” 刘峙沉声回答:“去准备吧,最后一轮炮击之后,各团将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最猛烈的进攻,六团两个营和四团三个营将会在正北和正西为你部吸引敌人的火力,预祝你们马到成功!” “是――” 安毅郑重敬礼,率领胡子和顾老二大步走下山坡,来到坡底竹林深处再次检查上上下下、前后左右都蒙上厚厚棉被的七辆卡车,以及车厢尾部固定的五层沙袋,找来七个司 见面。 安毅当即向七名忐忑不安的司机许下诺言:不管成败每人发放一百大洋,只要把卡车以最快速度倒开至城墙下就算成功,其他一切全都交由车厢里的弟兄们处理。 炮声响起,随着安毅一声令下,四团数百弟兄将一桶桶冰冷的溪水递上车厢,车厢上的模范营一连弟兄接过水桶,将紧裹在车身上的一层层棉被浇个透,十四架四米长的结实竹梯和十四挺轻重机枪被送上七辆卡车车厢,很快被车厢里的弟兄们架设到稳固的沙袋之上。 夏俭的七名手下迅速爬上卡车车头,紧紧抓住预先缠绕在挡风玻璃两侧的粗绳,全身趴在突出一大截的引擎盖上担任引导员。 胡子飞身一跃,攀上第一辆车箱内,夏俭和顾老二分别跃上第二辆和第三辆,与车上的十余名弟兄一起盘腿坐在车厢里,紧张地检查手中的花机关枪、驳壳枪和手榴弹。 短暂的炮击声停止,安毅一脚踹倒阻拦自己的冬伢子,跳上第一辆卡车,关上车门大声下令出发。 素质最好的第一辆车司机会心一笑,挂档就走,率领六辆肩负特殊使命的卡车穿过茂密的竹林,拐了个一百二十度的大弯从西北方向快速冲向奉新城。 卡车驶过两个池塘中间的草地,在距离城墙三百米左右的空旷地带急速转向掉转车头,趴在车头的七名勇士冒着弹雨大声指挥车辆排成一排,保持十米左右的间距,随即高呼赶快倒车。 七辆裹着厚厚湿棉被的卡车随即像喝醉的公牛一样,歪歪扭扭挺着厚重的屁股咆哮着撞向城墙,车厢上的十四挺重机枪纷纷向城头开火,密集的弹雨很快压制城头被抽走大半的敌军火力。 车厢内的一百余名敢死队弟兄见状大喜若狂,纷纷站起扑到沙袋和车厢边,端起花机关枪齐齐开火,只用十余秒时间就将城头上百米内的守敌打得魂飞魄散四处逃窜。 “停啊――嘭、轰――” 趴在裸露车头上的七名引导弟兄大声狂呼之下,还是有两辆卡车结结实实撞上城墙,把车厢里的二十余名弟兄撞得东歪西倒,眼冒金星。等车厢内的弟兄回过神来站稳脚跟,其他五辆车厢上的弟兄们已经成功架设绣梯登上了城墙。 绣山上,刘峙等人紧张地注视着奉新城墙的西北角,注视着冲出竹林的七辆卡车,从卡车奔驰到转向倒开至城墙脚,只有短短的五分半钟,这五分半钟对于刘峙等人来说就像五个半小时那么漫长。 随着胡子飞速登上城头,山上的数十名将校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望远镜里,只见神勇的胡子左手攀着城墙,如蜻蜓般飞跃而起,右手的花机关枪喷出阵阵硝烟,将来不及逃窜的数名守敌打得全身颤抖,转眼扑毙,第二、第三辆车厢里的勇士们飞也似地陆续登城,抱起轻机枪和花机关枪疯狂扫射,将城墙上百米内的守敌打得鬼哭狼嚎疯狂逃窜。 胡子扔掉打完子弹的武器,拔出长刀,与另一个同时拔出长刀的军官,各率数十弟兄分头杀去,身后的弟兄们端起手中的自动武器频频射击,很快引发守敌的混乱和崩溃,四团和六团的勇士们也借此机会,架起密密麻麻的长梯,顺利登上不足六米高的奉新城墙。 战事至此已经毫无悬念,吼声如雷的城头上变成了革命军单方面的杀戮。 “快看……那个冲向正北门的领头汉子,就是拿长刀那个,我的天……迎面没有一合之将,老子看到他砍下四颗头颅了,狠人啊……”徐庭瑶大声惊呼。 刘峙举着望远镜回答:“他就是在铜鼓城外率领三百八十余名手下投奔安毅的著名匪首,被长江南北各省黑道称之为‘赣北虎头’的顾老二顾长风,现任模范营警卫连连副……这家伙途径之处血花四溅,和营副胡家林相比毫不逊色……又是一员虎将!安毅这小子总能找到这样的狠角色,不服不行啊……” 蒋鼎文放下望远镜,擦拭宽阔脑门上的汗水,立刻举起望远镜继续观看:“老子看得胆战心惊的……他娘的!小毅这***吊着只膀子竟然也登城了……端着驳壳枪不停四下射击……他身边的夏俭竟然一个人扛起城头的重机枪掉转枪口,开始向城内下方扫射……老子服他们了!不但想得出这么巧妙的攻城方法,还打得这么勇猛……” 徐庭瑶放下望远镜,大大出了口浊气:“我们也进城吧,别让各部弟兄杀红眼了,否则俘虏得不到也罢了,埋葬尸首都费劲。” 刘峙哈哈一笑:“我要为模范营请功,要为这些勇敢顽强、足智多谋的官兵们请功,而且还要将报告上呈校长,奉新一战意义重大啊!” PS:今天是918,勿忘国耻! 另隆重推荐我好友的一本150字的上架书《重生之官路浮沉》(1209493:当官不容易,当个好官更不容易,政治觉悟、党性原则、立场认识,这些基本素质必不可少,当然,有了身家背景可能更好一些,官场争斗不一定要你死我活,点到为止更可体现胸襟雅量、宏大气度! 连接:1209493n(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五章一刻不能停下来 新之战的确像刘峙所说的一样,意义重大,影响深远 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获此喜讯激动万分,亲拟的“奉新大捷”嘉奖电于当天晚上十点发到城中县衙的二师师部,一次给予五万元的重奖,并将占领奉新的喜讯连同嘉奖电全文通报全军。 次日,二师少将师长刘峙再获国民革命军通令嘉奖,并正式晋升中将军衔。在奉新攻坚战胜利的消息鼓舞下,第三军将士全力以赴,于次日凌晨六点一举攻克赣中要地高安县城,敌军厚重的南北防线在痛失奉新、高安的接踵打击下士气低沉,全线动摇。 次日,占领靖安的程潜第六军再克安义县城,得知孙传芳部驻守南昌主力倾巢出动死守丰城高安一线,北线敌军重兵云集南浔路中段的重镇德安面对李宗仁第七军,致使南昌守敌兵力空虚。程潜将军当机立断,改变原定作战计划,由十七师接防靖安至安义一线,亲自率领其余两师和一军副军长王柏龄将军的第一师,出靖安经奉新直插南昌,于九月十九日轻松占领只有一千守敌的南昌城。 孙传芳各部获知南昌被占的消息后,大惊失色,全线收缩,程潜将军也因日夜兼程以迅雷之势攻取南昌而声震华夏。这位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六期、曾担任孙中山总统府陆军总长和军政部长的同盟会元老,再次引来世人的瞩目,他的战绩连同他标志性的半尺多长漂亮长须,瞬间成为军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奉新城南的华林书院成为二师模范营的驻扎地,静谧的空间、幽雅的环境没给模范营官兵带来什么快乐,奉新之战全师伤亡两千六百余人,其中劳苦功高的模范营战死一百一十七人、受伤一百六十一人,以参战人数计算伤亡过半。工兵二连、三连的一大批经验丰富的老兵从此长眠于奉新城郊,受伤弟兄中的二十六人哪怕伤愈也终身残疾。 在这样的情况下,记功、重奖与痛失如此多的老弟兄相比是那么的渺小,怎么能让模范营的弟兄们高兴起来?虽有三百降卒的补充、五百套单兵装备、十挺轻重机枪、总共八门七五火炮和一万元现金的奖励,都无法让模范营官兵们释怀。 “决不能让弟兄们停下来,要让他们动起来,一刻也不能闲着,否则军心士气都成问题。”安毅挺起腰板,逐一扫视会议进行到现在仍旧一言不发的连排长弟兄。 胡子点点头赞同:“是不能停下,如今南昌已克,战局大变,各路友军均高奏凯歌,因此我师奉命驻扎奉新休整的时间不会短,我建议利用这个难得的休整机会,举行早已计划的技能比武大赛,也好尽快补足警卫连的编制。昨日的强攻,一连和警卫连死伤三十五名弟兄,不尽快补充会影响战斗力,也影响到其他各连的整编。” “我同意!”尹继南大声表态。 安毅点点头:“就这么定了,此事由胡家林营副尹继南参谋一同负责,各连排立刻返回各自营房进行动员,例行的一天三练立刻开始,三天之内举行比武大赛。” “是!” 弟兄们齐声回答匆匆离去。 由于要赶赴师部会议。安毅和胡子、尹继南打声招呼。站起来走出正堂。冬伢子已牵来战马等候多时。形影不离地顾老二急忙去带马。 安毅看到身体虚弱地二连长蔡光庆大步过来。微微吃惊连忙迎上:“光庆。你不休息跑出来干嘛?” 蔡光庆歉意一笑:“营长。我想跟你要个人。” “要人?你蔡光庆从来没求过老子一件事。第一次开口就是要人?好。只要你看上老子就调给你。” 安毅掏出香烟点上火,静静看着这个文质彬彬尽职尽责的手下爱将。 “我想要李霄龙做我的文书。”蔡光庆低声说道。 “李霄龙?” 安毅惊讶地看着蔡光庆:“光庆,咱们营里能写会算的弟兄多了,你为何单单挑这个刺头?老子现在还想把这个思想激进的家伙送出去呢,不行!你另挑一个。” 蔡光庆着急地解释:“营长,你听我说,在昨天的施工中,李霄龙担任运输排临时班长配合我们,在最危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冲出来,始终跟在我身后,临危不惧,无比顽强,他第二个下水抢修,最后一个上岸,随后推开上前架住他的弟兄,跌跌撞撞走到下游,从水里扛回七个弟兄的遗体,要不是弟兄们生生把他擒回来,七手八脚用烧酒擦遍他的全身,也许他的小命也保不住了。这样重情重义、能文能武的弟兄不重用,重用谁呀?他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高烧未退满嘴的胡话,一直喊着要争比武第一。” 安毅非常惊讶:“***……这些事情,老子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蔡光庆叹了口气:“营长,我不知道你为何不重视李霄龙,他很努力,每一次遇到我带队训练他都认认真真地看,一有时间就苦练枪法和工兵技能,他的老班长如今的运输排长朱启发对我说,自从尹教导员找他谈过一次话,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鼓动话语,也没有了牢骚,没有了清高,重活累活抢着干,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兢兢业业毫无怨言,除了一天五小时睡觉没有一刻闲着,原本不爱搭理他的弟兄们都被感动了,没有一个再讽刺挖苦他,还主动请他帮忙写家书,他不但大力支持朱启发的工作,还把养马与运输等常识编写成简单易懂的小册子。 打下上富之后,他很兴奋也很遗憾,我路过运输排时无意中听他对上富之战的总结,他能分析出咱们的一半策略并说出其中的关键,他还说希望技能比武尽快举行,他一定要进入夏俭手下好好学习,好好磨练。 上午我帮他洗伤口,发现他的手茧不对劲,特别是食指、虎口和拇指这些地方,一看就知道他是苦练枪法磨出来的,想起你对我说过的练习诀窍我就知道他练错了,他醒来我就问他为何不找你请教?他说他知道全营的弟兄谁问你你都会耐心指点,可他不知为何总没有勇气去找你。我……挺纳闷 长,我知道你从不喜欢参合到政治中去,看不起耍嘴0(我呢,也是个坚定的国民党员,但是我佩服李霄龙,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 安毅长长叹了口气,心中感到颇为内疚:“好吧,光庆,你到继南那里办个手续就行。时间紧急,我得去师部开会了,晚上……晚上我去看看他吧!” 赶到城里的县衙正好三点,安毅急匆匆步入会场,大家也是刚刚才坐下。蒋鼎文指指自己身边的空椅子让安毅来这儿坐下,安毅不解地四处望望,发现唯独蒋鼎文身边的那张椅子是空着的,几个老大哥和各位团级主官都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立刻明白这个位子是故意安排的,于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上面,刚抬起头就发现对面的陈继承笑得很诡异。安毅侧眼看着他好一会儿,不得要领,也就哈哈一笑心里暗自揣摩原因。 精神抖擞的刘峙扫视一眼众将,沉声说道:“今天的会议有两个精神,第一,在休整期间严格执行军部最新的指示精神,把加强官兵政治思想教育放在首位;第二,根据我师实际情况结合军部最新规定,我师编制将进行重大调整,经电请军部同意,我师的整编工作自今日开始,具体内容请徐参谋长和蒋副师长宣讲。” 蒋鼎文先说了一通政治思想工作的开展办法和目的,最后严肃地强调纪律性和服从性,并结合本次的调整要求在座所有人严守军纪,服从命令,绝不能就师部的任何命令和调整讨价还价。 徐庭瑶接着宣布二师的整编内容:“在各团、直属营设置炮兵连的基础上,师部增设一个炮兵团、一个营级教导队;各团、直属营必须在休整期间完成各自工兵连、通信连的组建工作。具体如下……最后一项,经师部反复研讨一致决定,直属工兵营二连调配至四团,二连现有人员均属统一调配整体,四团及工兵营不得擅自变更二连现有人员名单,不得拒收和截留!完毕。” 掌声停止,所有人都望向脸色惨白的安毅。 刘峙、徐庭瑶眼里露出丝丝忧虑之色,担心自己的爱将一时想不开让大家下不来台,其他十几位团级将校也颇为紧张,陈继承更是满脸歉意,只有安毅身边的蒋鼎文优哉游哉地吸着烟,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忧。 安毅长长吐出口气,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属下服从师部的决定……请允许属下说明一下我营工兵二连、三连的现状,由于我营工兵二连在此次作战中伤亡近半,现存官兵八十二人,其中最新增加的一人,是我来此开会前刚刚任命的连队文书,原本我营计划将二连幸存官兵全部分散,打入新编的四个工兵连,以充实各连的基层军官和技术力量,通过以老带新来迅速提升战斗力,如今看来无法实现了;工兵三连原是我的老底子模范连,属二百二十五名官兵组成的加强连编制,在配合五团的战斗中伤亡八十六人,剩余一百三十九名官兵根据师部最新整编精神,已于今日上午一分为二,拆分成新编工兵一连和工兵二连,所缺官兵尚未补充。其次,从长沙出发到打下奉新,我营施工配件、物资消耗已达百分之七十,其中一半以上的钢制构建、紧固件、连锁钢环等配件均为我营官兵自行设计,自行出资定制,所以这次最多只能让调离的二连弟兄带走一半的剩余物资,再多我就无能为力了,当然,原属二连的所有工兵器材、装具、马匹以及我营自购配备二连的专业工具,也会随着二连一同离开,属下以及模范营不会截留任何一件物品。” 刘峙、徐庭瑶、陈继承和各位将校惊讶地看着安毅,谁都没想到安毅如此看得开、如此的慷慨大度,就连蒋鼎文也对安毅深表佩服。 安毅凄然一笑:“各位老大,这不是小弟故作姿态,而是小弟不愿意自己的弟兄离开之后,缺少吃饭的工具和保命的本钱,说句掏心窝的话,小弟今天这个中校,全靠这些弟兄流血流汗帮小弟换来的,小弟欠手下弟兄实在太多……小弟还有句话请各位老大体恤,小弟正在编整的四个连队都尚未成型,没达到原有战斗力的一半,如果那个老大还想要的话,请给小弟三个月时间好好训练他们,因为既然来到小弟手下,小弟就不能辜负他们,得让这些弟兄有本事端起工兵的饭碗才行,否则小弟我对不起一直信任我、照顾我的各位老大,更对不起数以百计的懵懵懂懂却又满怀希望的弟兄。” 安毅强忍着腹中翻腾的情感,缓缓站起:“对不起了,各位老大,小弟左臂旧伤未愈,小腹又添新伤,此刻气血翻涌头昏脑胀,难以再支持接下去的会议,先行告退了……” 安毅说完转身离去,一出县衙大门全身乏力,脚步踉踉跄跄。 守在门外的顾老二和冬伢子大吃一惊,顾老二扑上去扶起缓缓倒下的安毅,双脚发力飞身跳上小黑驹背上,双腿一夹飞驰而去。 冬伢子牵着两匹马刚要翻身而上,就被赶出门外的刘峙等人大声叫住。 “关山准尉,你老实告诉我,你们营长怎么了?”刘峙严厉地问道。 冬伢子鼻子一酸,泪水无法抑制地涌出来:“我大哥昨天在城头被流弹打穿右腹部,好在没伤着骨头和肠子……回来才发现的,裤子全被血水泡湿了,鞋里都是血……” 蒋鼎文勃然大怒:“你为什么不报告?” “他不许我和小郎中说出去,说这种时候弟兄们心里够苦的了,绝不能让弟兄们再添麻烦。来师部开会前,他还召集连排长会议,让弟兄们全都动起来不许停下,要严格训练,还要搞大比武,通过比武让弟兄们忘掉苦闷,重振军心士气,要求各连排长一刻也不能停下来,可他自己……对不起长官,我要回去看我大哥了,别的弟兄不懂他的脾气……” 泪眼迷蒙的冬伢子飞身上马,在众将校震惊的目光中打马飞奔冲向南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六章秉烛夜谈 峙和蒋鼎文一脸索然地走出模范营驻地华林书院,在|T警卫的簇拥下驱马走过满是弹痕的大桥。躺在病床上的安毅一直没有醒来,刘峙和蒋鼎文也没能和安毅说句话,只能在细细询问陪伴在安毅身边的医官老马之后悄悄退出,心头的愧疚和哀叹,使得两人返回的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进入重兵把守的南城门,战马的铁蹄敲打在街心的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踢踏声,蒋鼎文看到一家小酒店昏黄的光线洒出半闭的大门,向刘峙建议进去喝一杯。 心情沉重的刘峙欣然同意,这位不a言笑的虎将同样需要疏解心中的沉重压力。 第一天恢复开业的老板战战兢兢接待两位革命军将军和他们的一群侍卫,叫来刚哄完孩子睡觉的婆娘一起忙碌起来,领着两位将军登上十五平米方左右的小阁楼,点上两根大蜡烛很快送上两碟小菜、一壶茶和一壶本地佳酿。 蒋鼎文接过酒壶,吩咐老板下去忙,推开挡在面前的茶壶,给刘峙斟满一杯酒,自己也斟满,提起酒杯双双轻碰一饮而尽,放下小杯边续酒边叹了口气,一句废话没有直奔主题:“经扶兄,我们这些人对小毅是否太不公平了?” 刘峙苦笑一下:“你又不是看不出来,几个主力团一直在打模范营的主意,想拆散的有之,想一口并吞的有之,就是不愿自己动手培养自己的尖兵,小毅要是没有校长亲封的‘全军模范营’这块挡箭牌,恐怕早就被分拆得七零八落了。我知道某些人还越过我这一层,直接走王副军长的关系来个软硬兼施,最终目的是将小毅的模范营收为己有,一师那几个人更加过分,不止一次去找校长请求把模范营调到一师,好在校长目光如炬坚持原则,那些人才没能如愿。 今天看到小毅这样,我心里很难受,平日看他嘻嘻哈哈百无顾忌,一到关键时刻就表现出识大体、顾大局的宽阔胸襟,有胆有谋爱兵如子,说出的话实实在在感人至深,让谁也没有脾气。唉,我感觉到小毅已经猜测到其中的微妙关系,来了个坦然面对、以退为进,一下就把自己的想法和决心巧妙地告诉所有人,年纪轻轻就有这份练达、这份城府,实在超出我的预料,今晚恐怕参加会议的弟兄们都睡不着觉了!” 两人再碰一杯,一饮而尽,蒋鼎文长长地舒了口气:“别说那几个弟兄,老子何尝不是这样?从北伐开始老子一直想把小毅拉到身边,有这样一位心计百出、什么仗都能打的小弟还担心什么?但是我没那几个做得如此**裸的,而是想等扩军之时把小毅弄到手下做个主力团长,利己利人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放屁!还好意思说利己利人,你这个想法首先就损害了我。”两杯佳酿下肚,刘峙也放开了,一句话说完两人同时笑了。 蒋鼎文收起了笑容,挥挥手让上菜的老板退下,颇为感慨地说道:“小毅诚挚宽宏讨人喜欢,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只有付出绝无亏欠,但他又是个非常奸诈狡猾的家伙,打仗和做生意一样出色,特别是昨天的攻城战,老子怎么也没想到平时嘻嘻哈哈的小子会这么狠,以前他打仗全是以智取胜谋定后动,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可昨天的硬仗他的表现截然不同,义无反顾一往无前,让我看到他极其冷血的一面,不但他够狠,手下一群弟兄个个敢打敢拼如狼似虎的,看得一群主力团主官胆战心惊,自叹弗如。” 刘峙点点头:“他昨天是被激怒了,上午和我在一起督战,眼睁睁看着文思进(文志文)把他的老底子三连耗去了三分之一,他心疼啊! 文思进和李吉甫(李延年)几个都是他一期地学长。彼此间虽然交情不深。但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他咬牙忍着。为此我还旁敲侧击地开导他。他也很快平静下来。后来转移到你指挥地北面战场。到了指挥所我没见他人影还奇怪。一个小时之后他上来。之后说出妙计。你和月祥(徐庭瑶)都在。当时不知你们两个注意没有。小毅左肩地旧伤口渗出血斑。远远就闻到浑身地血腥味。尽管说话地语气还是不紧不慢地。可他两只眼睛红得吓人。后来我问过四团地人才知道。他地二连在候龙渡飞浮桥死伤过半。不少尸首无法找寻。他就在那时发怒了。单手挥铲埋掉个排长就被手下强行劝住。他当即命令二连幸存下来地几十个弟兄加固浮桥。这才来向我们几个献计。 我也是了解完所有情况才知道。这家伙早已有了用汽车蒙上厚棉被浇水湿透、再架设机枪倒退攻城这一迅速而狠准地奇计。经他一弄。简简单单地卡车变成了铁甲车一般地攻城利器。效果惊人。之前他之所以不说。我估计是他不愿出现更大地伤亡。可一旦他手下弟兄地死刺激到他。他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由此可见。小毅地复仇心理非同一般。只要伤害到他地利益。他就会不择手段疯狂报复。这样地人非常可怕。估计各级主官都清楚地体会到了。所以今天在会上谁也不敢说一句得罪他地话。 敢说狠话。还好。小毅心胸宽识大体。我很欣慰。 “今天别看我无所谓地样子。其实我也担心他发火。所以才特意安排他坐我旁边地。毕竟我和他地私交很好。我说出地话他从没有违背过。否则也只有你地威严能够镇住他。但你出面不合适。我看着他好点。” 蒋鼎文再次提起酒壶倒满两杯:“昨天他地模范营伤亡太大。做出了这么大地贡献、立下这么显赫地军功。我们不但不给他晋升。反而要拆分他地家当。想起来我就脸红。之前个个都摆老资格讲辈分。都认为他资历浅好欺负。于是暗中排挤打压他。没想到他地反击这么凌厉漂亮。 正如你刚才所言,我也认为他早已有了预见,但我没想到这小子做得这么好,非常慷慨地将自己亲手置下的家底拱手相让,先把所有人嘴巴堵上,然后以退为进,答应帮所有主力团培养工兵,委婉地表明自己独立发展的决心,一下就把妄想吞并他的这条路给堵死,厉害啊!说出去谁能相信这是个二十出头年轻人的表现?” 刘峙饮下一杯,夹起颗五香豆扔进嘴里:“从今往后,估计这些人会绝了这吞并的心思,这对你我而言都是件好事。限于小毅的资历,我不能一下就提拔他,这样容易授人以柄,所以我一直强忍着没表态,估计只有你和月祥能看出我的心思。” 蒋鼎文放下筷子:“其实我们都知道,等校长进入南昌最迟也就在年底之前,我们第一军就要变成两到三个军,也许更多,这么一来几乎所有将校都会顺升一至两级,月祥和我最差也能当个师长,而你呢,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所以你比我们两个都更有条件建立自己理想中的一支劲旅。只是你这人太过仁厚,从来不为权利和利益与人相斗,这种品质既好也不好,好的是获得上下的信任与尊重,不好的是很多机会白白错过。” “唉……我也知道这是最大的弱点,可就是不愿改,想改也改不了啊!”刘峙端起杯子与蒋鼎文再碰一杯。 蒋鼎文放下杯子低声开导:“你非改不可,否则会误很多事!就拿小毅的模范营来说,不单止你想要、我想要、月祥想要,我们黄埔的副校长、身在广州的四军元老李任潮也想要。 在长沙出发来江西之前,我和总司令部的那几个老大闲聊时听他们说,一贯对我们黄埔看不上眼的白健生(白崇禧),悄悄让政治部的人给他送去安毅和尹继南的档案资料;还有一个,中央党部机要局也在密切注意安毅的发展;再有一个是校长亲口告诉我的,校长说,刚从唐孟潇(唐生智)身边调到总司令部做高参的刘文岛亲口证实,唐孟潇在一次宴请麾下众将的宴会上,公开称赞安毅的智谋和统兵能力,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表示,周瑜二十四岁就做了吴国都督,年轻的安毅尽管年轻,也能胜任师旅长的重任…… 所有这些,无不证明安毅和他的模范营越来越出色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方方面面的重视甚至垂涎,这次奉新之战传出去之后更不得了,明白我的意思吧?你这次若不重用提拔他,估计就会有方方面面的人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来引诱他,虽然小毅极为念旧看重情义,对你对我和树森都非常感激,对二师忠心耿耿,可要是立下了战功得不到提拔,做出了贡献却得不到承认,你能让他永远蹲在主力团的阴影下,一直当个小小的工兵营营长吗?何况他根本不缺钱,而且麾下猛将如云,比主力团很能打,他能久困池中与鱼虾为伍?” 刘峙的筷子停在半空,神色凝重地缓缓放下,沉思片刻低声问道:“铭三,你说校长对这一切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不就是等下面主动提议,校长他欣然批准吗?我说你……” 蒋鼎文放下筷子大声说道:“经扶兄,今天就跟你说句心里话吧,今天个个让我在会议之初强调什么纪律什么服从,不就是看到老子与小毅关系非同一般,既让老子做恶人也能用大帽子压制小毅,从而从中获得利益吗?老子只是放不下老朋友间的面子,硬着头皮声色俱厉地说出来罢了,等小毅醒过来老子就去向他解释,这次扩编正在进行,正式的番号最迟在年底前公布,要是你再犹犹豫豫,别怪小弟我捷足先登了!” 刘峙一愣,突然哈哈一笑:“行!我还是按照自己的方法来做,你呢,高升了尽管去找小毅谈,只要他愿意跟你走我刘峙绝无意见,相反还会和现在一样,在日后继续对他予以关照。不过要是小毅不愿跟你走,你可不能强迫,更不能像那些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家伙一样不择手段!” “一言为定?” 蒋鼎文信心大振,挖走安毅的唯一顾虑就是碍于自己与刘峙之间的多年友情,如今刘峙这么看得开,让他心中最后的一点顾虑烟消云散,怎么不令他高兴万分? 刘峙也非常自信地点点头:“一言为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七章形势急转直下 年的军阀战争和各方政府的横征暴敛,使得华林书院T旧,行将废弃的书院里已经没有了学生,模范营进驻略加修葺清扫,随即气象一新,精致的布局和典雅流畅的飞檐式仿古建筑,隐约见到初建的规模和良苦用心。 这个坐落在潦河南岸距离县城仅有一点五公里的华林书院,并非历史上与岳麓书院、白鹿洞书院、鹅湖书院齐名的、享誉华夏数百年的华林书院,真正的书院位于县城西南二十五公里的华林山,遗憾的是华林山的诸多名胜已成遗址,雕梁画栋早已变成残垣断壁,城南的华林书院只是寄名追思的书院罢了,不过,作为临时军营倒也宽阔实用,交通便利。 书院宽大的重檐式正堂后面是个占地两亩左右的精巧园林,树木参天,配以假山鱼池花径石栏,倒也显示出南派园林风格的婉约雅致,院子两边是两排整齐宽敞的高脊瓦房,原是师生们的安寝之所,如今成为模范营直属各连排的临时营房,安毅的寝室就设置东面紧邻主建筑的第一间。 朝阳射进了宽阔的窗户,断断续续昏睡了两夜一天的安毅喝完肉粥已能坐起,接过尹继南递来的技能比武赛程表细细观看: “很好,这么一来,今天上下午可以完成初赛和第二轮比赛,明天的第三轮比赛规模就小多了,便于组织和裁判工作的进行……书院正堂门口的地方够大吗?” “够了,四个新编工兵连用了一天时间平整和清理,面积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最后的搏击项目安排在明天下午举行。可惜的是,蔡光庆和老二连的八十二名弟兄没法参加,一小时后他们就要调到城北的四团驻地,几百老弟兄此刻都在前面营房里哭哭啼啼的,我不敢过去了,多说几句自己也难过得想掉泪。”尹继南连连摇头。 安毅悠悠地长叹一声:“咱们腰腿还不够壮,只能忍着……当初咱们的三连刚成立不也是被分出七十个弟兄吗?告诉弟兄们别在意,都在一个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打起仗来还得互相照应,无论到哪儿大家还是兄弟,这份同经生死的交情永远也不会变。” 尹继南点点头,看到胡子匆匆进来神色严峻,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胡子来到床边坐下,低声通报:“我刚去师部送文件回来,战局突变,程潜将军的第十九师和咱们一师驻守的南昌城被敌军攻破,敌军镇守在丰城一线的邓如琢部一万七千余人由南向北猛攻南昌,镇守德安的敌军卢香亭师同时顺着南浔铁路南下,南北夹击之下程潜将军的十九师几乎全军覆没,程潜将军在敌军一片‘活捉程大胡子’的喊声中割掉长须脱去军服,在两名侍卫的保护下于今日凌晨逃到我奉新城师部。 特务连长乔世杰私下向我透露,我一师占领南昌之后,也和十九师一样没有按规范进行警戒,王副军长通宵达旦流连于花巷青楼,致使敌军骤然而至,一师将帅群龙无首,面对优势敌军仓促应战,瞬间被打得溃不成军,到现在仍然没有王副军长和党代表缪主任两人的消息。经师部电台反复联系证实,我一师溃退残部已陆续集结于高安,另一部分陆续到达靖安。我师三个主力团各派出一部,向东、南、北三个方向将防线前移,以确保奉新城的安全。” 安毅大吃一惊:“我的天呐!王副军长怎么会如此荒唐?程潜将军割须弃袍堪比三国时的曹操了……胡子,德安之敌卢香亭师不是被第七军牵制住了吗?怎么会突然南下与邓如琢师合击南昌呢?” “我也觉得奇怪。细问蒋副师长才知道。李宗仁将军因无法与第六军取得联系。自阳新派出四组侦察分队潜出搜寻数日无果。深恐右翼被敌军袭击不敢孤军深入。中途舍弃原定攻击目标九江。果断改变行军方向。从阳新向南翻阅羊肠山企图向第六军靠拢。殊不知六军已经放弃修水。只留下十七师驻守靖安。十八师驻守安义。程潜将军率领十九师和我军一师乘虚占领南昌。由于无线电无法联系到七军。估计至今七军仍未获知南昌得而复失之事。目前地最新情况表明。孙传芳部劲旅谢鸿勋师两万官兵已占领武宁一线。似乎已发现七军主力……”胡子详细说明。 安毅急得要命。苍白地脸泛起了红潮:“修水呢?怎么可以放弃修水啊?这不是把咱们二师置于敌军地腹背夹击之下吗?**他奶奶地第六军。有这样打仗地吗?气死我了!” 胡子连忙解释:“你急什么啊?没听我说完呢。我军新收编地湘军贺耀祖部改编成独立第二师。三日前出咸宁经通城急速驰援。已于昨日进驻修水。我军后路及侧后暂时尚无忧虑。另外。校长已于昨日抵达宜春城西。不日可抵达高安。亲临前线坐镇指挥。 安毅和尹继南同时松了口气。胡子接着说道:“师部目前尚未接到总部地行动命令。估计总部体恤我师经过奉新激战急需休整。师部命令我营加强警戒。随时听从调遣。现在就想听听你们俩地意见。我营是否预作某些准备或调整。” “继南。你地意思呢?”安毅问道。 尹继南回答:“既然这样,我们更得抓紧时间完成选拔和编制调整,目前,原一连分开重组的五连、六连、机枪连、炮连已经组建完毕,通信连七十名官兵已经初步编成,各连已于昨日开始进行紧张训练,四个新编工兵连的官兵基本完成编整,唯独连级主官的任命尚未完成,两日内全营各连即可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第一阶段训练。这几天你得好好养伤,别再吓咱们弟兄了,以后负伤千万别瞒着,否则别怪小弟对你不客气!” “遵命!” 安毅哈哈一笑:“胡子,你去告诉夏俭,他的六十五名弟兄不需要参加这两天的选拔赛,一定要把侦察范围扩大到二十公里半径,目前形势险恶,瞬息万变,我们面对的敌人并不比革命军差,十九师和一师在南昌的溃败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还让我看到了敌军优秀的隐蔽性和突然性,调动三万军队进行大规模的南北夹击,我们的六军和我军一师竟然毫无发觉,足以看得到敌人拥有很强的战斗力和良好的军事素养,决不能麻痹大意!” 胡子点 “我这就去办。” “我得去看看要走的那些弟兄们……如果睡不着的话,你多想想连排级军官的提拔和配置,这事可不能拖了,必须在三日内完成,否则影响下一步的工作。”尹继南说完也快步离去。 安静下来,安毅就感觉到腹部伤口和左肩伤口的阵阵疼痛,冬伢子机灵地将一床被子快速折叠,小心地垫在安毅身后。 顾老二悄悄进来看了一眼安毅的气色,笑着开了句玩笑,随即禀报:“老大,蔡连长带着那个李霄龙前来求见,两人在正厅里等候半个多小时了,刚才我看你在开会,没让他们进来。” “有请!” 安毅将手中刚刚打开的人事评议报告合起来放到床头,吩咐冬伢子端来几杯热茶。 “报告:二连长蔡光庆、文书李霄龙求见,请营长训示!” 蔡光庆进门一步立正敬礼,和往日一样根本就不像即将离开这个集体的人。 李霄龙神色复杂地站在蔡光庆身后,身体挺得笔直,敬礼有力而又标准。 安毅心中一黯,堆起笑脸大声说道:“进来坐吧!光庆,你是咱们模范营唯一没被我骂过的人,有时老子真想骂你几句,可又找不到骂你的理由,足以表明你的工作有多么出色。” 蔡光庆眼睛一红:“营长……” “坐下吧,喝口热茶再说。” 安毅望向李霄龙:“前天晚上本来想去看看你的,谁知我自己也倒下了,你恢复得怎么样?” 李霄龙再次立正:“报告营长,属下基本痊愈,谢谢营长让医官马上校给属下诊断治疗。” 安毅示意他坐下:“喝杯茶吧,别客气……李霄龙,今天我向你道个歉,是我没有给你公平的竞争机会和良好环境,请原谅!这人哪,就是他娘的贱,直到失去了才知道宝贵和珍惜。” 李霄龙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营长,我没想到你会对我说道歉的话。其实不必,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军事主官,虽然没能获得你的指导,但是我在模范营、在每一个官兵身上都学到很多东西,很多宝贵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有你的影子在里面,比如弟兄们的自信自尊、友爱团结、勤劳上进甚至傲气,与别的部队都不一样,刚开始我不理解,现在我理解了。” 安毅惊讶地盯着李霄龙微红的眼睛,心中涌起淡淡的失落和内疚:“客气了,其实你很优秀,只不过咱们见面时间太短,从咸宁到这里不是紧张的施工就是打仗,难得有几天休息。你也不轻松,我听说你没日没夜的练技能练枪法,和弟兄们相处越来越好,方方面面进步的很快。 对了,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前天中午开完会光庆向我要你李霄龙担任二连文书,刚开始我不同意最后被光庆说服了,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师部会把你们全部调到四团去,原打算把你们二连拆开,从连长到下面弟兄顺升一级充实到新编各连,起到骨干带头作用,以使各新编连尽快形成战斗力。 当时在师部会议上,我听参谋长宣布调动决定顿时傻了,很激动,一激动肚子和后腰的两个枪眼就疼得厉害,我借着胸口憋住的一口气说出我的意见,看到实在熬不下去我提前退场,走出大门就晕过去了。其实我心里很不好受,李霄龙你也许不知道,可光庆知道,他知道我和二连每一个老弟兄之间的感情。” “老大,别说了……” 蔡光庆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光庆,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不就是离开几步远吗?以后还不是常见面?到了那边下点力气,当上营长了不就时时和老子坐在一起开会了吗?真是的……”安毅强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也一样的难过。 蔡光庆点点头,擦去眼泪望向窗外。 安毅微微叹了口气:“冬伢子,把你抄写的那本小册子拿来……李霄龙,临走没什么送你,就把我自己编写的这本《射击训练法》送给你做个纪念,上面有我的两个射击教官传授给我的基础知识,还有我自己在实践中总结出的一点经验,打算作为我营内部试行教材使用,有待于在实战中总结和丰富,你文化基础扎实,估计会学得很快。 有一点心得我上面没写,现在就告诉你:每一个优秀射手都是一箱箱子弹堆出来的,一万个优秀射手里面能出一个神枪手就很了不起,因为,神枪手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别看我枪打得好,严格来说我也只能算是个优秀射手而已,给!拿着吧。” 李霄龙激动地接过小册子,嘴巴蠕动好久,才低声说道:“营长,刚才你有句话说错了,你说蔡连长是全营唯一不被你骂过的人,不对,还有我也没被你骂过……刚开始我看到你骂某个弟兄很反感,可后来我才知道,能让你骂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你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兄弟,每一个被你骂过的兄弟转过背就乐滋滋的,让我很羡慕,虽然我不喜欢这种粗暴的方式,但我羡慕里面饱含的真情,你的粗话听起来刺耳,细细一想却非常在理,谁也学不来。营长,临别前能给属下一句临别赠言吗?” 安毅哈哈一笑:“李霄龙,你相信算命吗?” “我……我不信,我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李霄龙笑了笑。 安毅点点头:“跟你打个赌,我敢说二十年后你要是还活着,绝对是个将军!不管你信不信,事实会证明一切,要是我预言兑现的话,你别忘了在回忆录里写上这段。” 李霄龙重重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营长――营长――营长――” 行将离去的弟兄们呜咽的齐声呼唤从外面阵阵传来,打破了安毅的平衡、打碎了他的自控力。 脸色苍白的安毅挥挥手,让蔡光庆和李霄龙离去,对匆匆进门通报的顾老二大声吼道:“外面干什么?喊个吊啊喊?给老子把他们轰走,告诉他们,到了四团要是丢了模范营的精气神,老子活剐了他们!” 顾老二看着安毅满脸的泪水,难过地点点头,悄悄转过身低头而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八章俘获人心 范营的军事技能大比武经过昨天的两轮淘汰,开始进T(赛阶段,经过六公里二十公斤武装越野、百米胸靶射击、单兵避弹坑挖掘、全副武装六百米障碍这四项比赛,全营包括新分来的三百俘虏和零星归附的一百四十多名溃兵在内共一千四百余人,不管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都在那些凶神恶煞的老兵连排长的鞭子下完成了昨天两轮预赛,最后剩下三百六十七人获得今天下午的复赛资格。 上午八点半,模范营除担任营区警戒的机枪连百余官兵和警卫连六十名前出侦察的官兵之外,全营一千四百一十名新老官兵全部集中在书院大门外,以连为单位排成整齐的队列分居大操场的东南西三个方位,静静等待营长安毅到来发布比赛命令。 随着值星官一声洪亮的口令响起,全场官兵噤若寒蝉,巍然肃立,穿上笔挺军服吊着左臂的安毅在胡家林、尹继南、顾长风等校尉的陪伴下,大步进入操场。 温暖的朝阳在安毅苍白的脸上镀上金色的柔光,他挺拔的身躯、坚定的步履以及锐利的目光,让所有官兵忽略了安毅的年纪忘记了他的伤势,老兵们眼里闪烁热切的光泽,新兵们脸上则是惊讶和敬畏。 安毅静静扫视全场,满意地点点头低声夸奖胡子和尹继南的组织能力,随即挺直仍然虚弱的身躯步行检阅,所到之处官兵们踏步立正,举枪致礼,威严军旅特有的铿锵气概一览无遗,整个深秋萧瑟的空间骤然变热。 安毅和他的校尉们每到一个队形前,都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聆听主官的大声报告,庄重地向官兵们回礼,虽然没有一句话,却比所有的语言更令官兵们凛然震动,士气突升。 回到北面的宽阔高台下,安毅看了一眼高台侧面的十几个顽固俘虏军官,停下脚步吩咐胡子和尹继南负责主持,叮嘱老常再搬七八张桌子和十几张椅子到高台上摆好以便观摩,随即走向那十六个神色不一的被俘敌军军官,心里暗笑这群或是傲慢、或是不安的孙子不识时务,到了这个地步还摆出这副让人一看就想痛扁的吊样来。 原来十六名顽固不化、心存侥幸的校尉在城破之际,匆匆换上小兵的衣服,混杂在两千俘虏中间,被俘后经过两次排查都没被二师师部那帮家伙甄别出来,再次被分到模范营,他们原以为过了关,心想一到城外的营地就会获得轻松逃跑的机会,一个个心中暗自得意。 可一到模范营完全是两码事,整个营地戒备森严不说,一进去胡子就领着数十名老兵痞子三两下就把这十六名校尉一一揪出,随即分开审讯,再逐一查证,很快就让这些倒霉蛋无所遁形,并将一个个倒霉蛋的身份、军衔和简要履历整理出来上报安毅。这些倒霉蛋绝望之下也拿出了自己当官时的威风,重振失却的尊严,冷眼相对不予合作。 安毅心里虽然不痛快,脸上却带着微笑,停下脚步,逐一扫视廊檐下这帮不愿加入自己队伍的狂徒,非常客气诚恳地发出邀请: “各位,几天来多有得罪尚请海涵!我知道你们中间不少人的军衔不低,资历比我深,军龄、能力和见识也远在我之上,所以我很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向诸位虚心请教,请各位一起上台就坐,观摩我营计划已久这两天才得以举行的军事技能比赛,其他的事情等下午的竞技结束咱们再好好商量,有请!” 这群看不起黄埔毕业生年纪轻轻就官居中校地俘虏们无动于衷。但也显得较为意外。最后在安毅诚恳地笑脸中。军衔最高地中校团副杨斌与同僚们达成一致。跟在安毅几人身后无所畏惧地走上高台。来到台上整齐排成一排地桌椅后面傲慢地站立。安毅仿佛没有看到各人地脸色。很礼貌地请大家入席坐下品茶慢慢观看。 年约三十浓眉大眼颇为健壮地杨斌对安毅地以礼相待颇为惊讶。略作犹豫。大大方方领着手下十五个弟兄上前坐下。端起摆在桌面地茶水不客气地大口喝起来。其中几个含着香郁温润地茶水久久不愿吞下。闭上眼仰起脑袋显得无比陶醉。好一会儿才吞下这久违了地香茶低声哀叹:这几天想喝口茶想疯了! 安毅非常自然地坐在杨斌和那个叫叶成地略微消瘦地少校中间。顾老二不动声色地站到安毅身后。一双细长地丹凤眼半开半闭。像是俯瞰台下地操场。其实是在警惕地注视着安毅身边每个人地一举一动。若是有谁敢对安毅发起袭击。恐怕刚刚站起来就会被武艺超凡出手如电地顾老二砍下脑袋。 操场上。四个新编工兵连各选出地八十名官兵挺胸肃立在操场四边地中央。他们肩负着为自己地连队争夺五百大洋奖金地重任。各种提前备下地材料和工具整齐地摆放在四个队伍地正前方。 官兵们此刻全都像一根根绷紧地弓弦和即将射出地利箭。聚精会神望着各自地连长向站在操场正中央地胡子汇报。只等胡子一声令下立刻发动。 杨斌摸摸满是断胡茬地坚毅下巴。看了又看。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最后还是放下矜持。低声询问身边地安毅:“请问安营长。场上地四队官兵准备干什么?” 安毅低声回答:“我听说杨中校曾就读的保定军官学校有个四百五十米周长的训练场,上面建有跑道、深坑、高墙和狭长的三米高台等障碍设施,所以也想建一个差不多的简易训练场,看 怎样的形状,也好心中有个数,以后要是和别人聊天T的事情,也不显得自己孤陋寡闻。” 杨斌惊讶地看看下方的操场,再转向安毅:“这个操场周长至少五百米,建好这么多设施得需要多长时间啊?” 安毅平静地回答:“我现在心里也没底,因为前几天和你们打的那场硬仗,我手下两个连的工兵死伤过半,这四队参赛人马是从新编的四个工兵连自行挑选出来的尖子,新编的每个连一百五十名官兵中,约有五十人左右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幸存老兵,其他都是刚刚进行几天基本训练的新兵,所以他们在配合协同方面受到制约。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两个半小时就能结束比赛,我们的面前将会出现两个长四米宽三米深两米的土坑、两面宽三米高两米三的木墙、两条高两米长六米的独木桥、两张距离地面七十厘米长宽各五米的铁丝网。” “这不可能!”杨斌大声说道。 安毅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要不……我和你打个赌,如何?” 杨斌愣住了,看着安毅狡猾的双眼心里一怵,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地望向前方的操场。 场中央高台上的胡子向四面略作示意,立刻吹响了哨子,四个方向的参赛官兵飞快行动起来,五分钟不到,三百二十名工兵弟兄散布在周长约五百米的操场四周紧张施工,飞扬的尘土和叮当的锤声响成一片,四周观战的千余名官兵震天的加油声、欢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尹继南率领的裁判小组不断来往其间,三十名裁判组成员中,有一大半人不是脑袋上缠着白纱布就是胳膊吊在胸前的受伤官兵,每一个都是从工兵连成立以来一直走到今天的幸运者,他们的经验丰富技术熟练,都是工兵中的佼佼者,对于眼前这种小小施工的裁决评判自然拥有足够的权威。 东面指挥施工的一连新任连长兼教导员黄应武非常投入,他在飞扬的尘土和阵阵噪音中大喊大叫,骂骂咧咧好长时间,舔舔干燥的嘴唇望向西面的三连,当他看到三连挖掘深坑的十几个弟兄的身影越来越短,深坑前边的独木桥几乎与自己这边的独木桥同时架起,着急之下冲到边上数百观战的弟兄前面,又是哀求又是作揖,恳求声援助威,得到其中近百名老弟兄的同意,不由欣喜若狂,立刻引吭高歌,手舞足蹈地打拍子,工兵营发家初期在湘粤边境的荒山野岭上唱起的战歌再次响起,而且加入歌唱的弟兄们越来越多,就连分布在四周担任警戒的机枪连官兵、高台四周的营部后勤弟兄们也情不自禁开口高唱,歌声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诙谐无奈的歌词洪亮豪迈的曲声瞬间震天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加油干啦嘛呵嘿,死了算啦嘛呵嘿……” 台上的十六名军官俘虏无比惊讶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听着如此粗俗却极像劳动号子的歌声,目瞪口呆,坐在中间的安毅却乐得哈哈大笑,一口一个“***”骂得不亦乐乎,几个担任勤务兵的弟兄欢天喜地地上来添加茶水,退下去立刻放下茶壶挤到高台侧前方兴奋地眺望各个方向。 坐在安毅左边的被俘少校参谋叶成惊愕之余大为感叹,二十七岁的叶成毕业于南开大学文科教育专业,在前往日本深造前被孙传芳部师长陈仪推荐进入系陆军军官速成学堂,毕业后分配到孙传芳的郑俊彦师担任独立团连副,苦干三年刚刚积功升至独立团参谋,不到一个月就奉命开来奉新驻防,协助奉新驻军童江旅与革命军作战。 在之前的上富之战前期,只有叶成一人对童江旅的上富镇防御计划提出质疑,接着又激烈反对副旅长张荣率部驰援的方案,但是他人微言轻被人蔑视和嘲笑,他只能咬牙闭嘴,眼睁睁看着一个旅的友军被革命军二师步步蚕食却无能为力。奉新恶战中,叶成担任城南方面的前敌指挥,正是叶成的指挥若定使得二师五团伤亡惨重无功而返,要不是城北被攻破,他今天也不会成为安毅的座上客。 眼看安毅描绘的蓝图一点点展现雏形,思想开明对三民主义历来抱有认同感的叶成沉思良久,终于和心潮起伏的杨斌一样低下高傲的脑袋,转过脸和气地问道:“安营长,能否请教你两个问题?” “别说什么请教,我还要向你请教呢,哈哈!叶少校尽管直言,小弟知无不言。”心情大好的安毅笑容满面地望向叶成。 叶成尴尬一笑问道:“这两天我听说你们这个技能比武是为了挑选尖兵的,我想知道你们工兵营挑选尖兵干什么?再就是听说攻破我们城池的是革命军模范营,操场正中央的高台上正好插着一面模范营的旗帜,请问你们革命军二师有几个模范营?” 叶成说完,周边的军官俘虏都应声望过来,杨斌也一脸的好奇。 安毅哈哈一笑:“首先我得向诸位说明,高台上那面‘模范营’的战旗以及模范营的称号,是由国民革命军蒋总司令提议,经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以及国民革命军总部批准,由革命军总政治部和革命军第一军联合授予我们的,在国民革命军现有的十一个军中,‘模范营’的称号和旗帜只有一个,就是小弟的工兵营,哈哈!” 看着周围一张张惊愕的脸,自豪的安毅继续说道:“现在我回答你的另一个问题,之所以举行这个比赛挑选尖兵,是 们模范营很快就要扩编为团,届时作战部队将占据整tT分之二,而且我的工兵营不但拥有专业技能,而且还拥有不逊于主力团的战斗力。比如,之前的上富之战,正是我营脱胎于工兵连的警卫排、机枪连和步兵连先行发动,一举截断童江旅的后路从而赢得全面主动,就连童江将军也是我手下弟兄俘虏的,我们师座大义,已经将童江将军一行送走了,不过他的腰带成了我手下弟兄的战利品,此时就在我身后弟兄的腰上,各位估计都熟悉这根将官腰带,不妨转头看看……在杨斌等人痛苦而又震惊地注视下,安毅身后的顾老二故意挺挺肚子,让明媚的阳光把他腰间那条精美将军挂带上的光泽反射出去,晃得距离最近的杨斌和叶成几个无比伤感而又郁闷。 谁知安毅恍如不知,继续陈述自己的功绩:“不瞒各位,奉新城就是小弟指挥手下两个连率先攻破西北城墙的,可惜当时杀戮太深,攻城之前我的兄弟就死伤了两三百,所以弟兄们下手狠了些,苦战之下贵军镇守城西城北方向的十余名校尉军官全都毙命,否则留下一两个也许会认得我,当时我在城头指挥火力压制和扩大战果,为此我的小腹被一颗不长眼的子弹打穿,所以今天我只能坐在这里陪大家一起观摩,否则你们也许会看到我挥舞铲子铁锤。我们的工兵营不但掌握步兵缺少的专业技术,而且在军事技能和作战训练方面有自己一套严格的制度,缺少的只是一次次战火的历练、大规模协同作战的经验和重火力,否则也没有现在的荣誉和功绩。” 杨斌和他的倒霉同僚们垂头丧气,安毅的话深深刺痛了他们,也深深触动了他们即将沉寂的理想和抱负。他们从安毅的话里感受到一种强大的信心,一种畅快恩仇的豪迈,情感细腻的叶成甚至能感受到安毅话语中令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的英雄气概。 “安营长,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眼前的一切只是正式比赛前的热身?”对模范营的战斗力颇为钦佩的杨斌问道。 安毅笑着点点头:“可以这么认为,现在举行的比赛并不是我们挑选精兵的比赛,而是借此机会检验一下我的工兵损失过半之后,还剩下多少战斗力?也检验一下四个新编工兵连的一批暂任连排长的指挥水平和军事技能,让失去战友、失去兄弟的官兵们振奋士气树立必胜的信心,同时,把我‘模范营’创造并一直保持的独特精神展现出来,让新加入的弟兄们感受一下,进而很好地融入其中,尽可能好的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足准备。” 杨斌微微感叹:“原来安营长是在为以后做打算……安营长居安思危、步步领先,令人佩服啊!据我所知加上自身的经历和体会,在目前这个豪强四起内忧外患、各种主义满天飞的战乱时代,为将者总是无法明了自己想要拥有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达到一种什么样的目的,安营长对此有何看法?” 安毅无奈地摇摇头:“其实我也说不太明白,既然杨中校提起,我只能说说心里的一点粗浅感受……关于为将者理想中的军队,我认为很简单,就是一支心中时刻装着祖国和人民利益,具有先进的理念和装备、科学的训练手段,更要拥有胜不骄、败不馁的铁血精神的军队!这看起来似乎很遥远,其实就在身边,不怕诸位笑我眼高手低痴心妄想,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朝那个方向努力……你们看看下面的操场,我的工兵怎么样……几乎完成工作量的一半了,你们想不到吧?” 看到众人惊愕的样子,安毅按照预定的计策加大说服的力度:“关于对手的问题,这比较难以回答,这么说吧,我们彼此间的战争让我很难受,我真的不想和自己的同胞打仗,不管你信仰什么,只要是中国人我都不愿意端起枪,可我不打不行啊!退缩了我也许就没命,所以只能打,打到大家愿意调转枪口一致对外为止。 我们的枪口对准的人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对手,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一切占据我们中华国土的异族都是我的对手,比如英、法、葡、美等列强,还有一直在东三省悄悄蚕食我国领土、蹂躏我们的父老乡亲弟兄姐妹、疯狂掠夺我国资源来为其更大的侵略做准备的日本,还有亡我之心不死、继续霸占我国大片领土的新沙俄,这些都是我的对手!而你们,包括孙传芳、张作霖、阎锡山、冯玉祥、扬森、刘湘、龙云等等割据军阀地方势力,严格来说都是自己人,和你们打仗叫同室操戈,亲者痛仇者快,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又不能不打,再不早日统一中国一致对外,咱们的国家和民族就要大难临头了! 这些话也许我不该讲,很多人会觉得是危言耸听,可我看到了,不得不说,否则一直压在心坎上沉甸甸的很难受……我现在做的包括与你们之间打过的仗,其实都是为了面对即将到来的真正战斗而进行的热身,希望我来得及拥有一支一往无前、永不言败的铁血军队。” 安毅的话深深打动了杨斌、叶成、卢明迪等人的心,他们呆呆看着安毅透着淡淡哀伤的眼神,再转向台下前方热火朝天的竞技场面,不由自主陷入沉思之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三九章有容乃大 着最后一声哨音响起,操场西面落在最后的施工队伍T快速列队,高台上的胡子大声宣布:总耗时两小时二十八分!其中新编一连最先完成任务,经检验完全达到设计标准,耗时两小时零六分。我宣布,新编一连获得此次工兵技能竞赛第一名! 这一成绩令安毅非常满意,也让台上观摩的十六位被俘军官佩服不已。 杨斌、叶成等十六名被俘虏的军官跟随安毅走了一圈操场,逐一检查建设完毕的各种训练设施的施工质量、稳固程度和精确度,不约而同地由衷赞叹:无可挑剔! 书院高大宽敞的正堂里,安毅设下丰盛的午宴款待杨斌等十六名军官,胡家林、尹继南、夏俭、顾长风和今天获胜的一连长兼指导员黄应武也一起陪同。 也许是经过一个上午的相处认识加深,也许是军人身上特有的气度使然,彼此之间渐渐放下了隔膜,相互交流起来。 安毅频频向十六人敬酒,胡家林等人则严格遵循战时军令滴酒不沾,但非常礼貌地回答客人们的一个个专业问题,坦率地将工兵训练的三个阶段简要告诉客人们。安毅更是慷慨大方,对客人们提出的时政、军事、民生甚至各大军事集团未来的命运问题,都能开诚布公地相互探讨交流,并在客人们的询问中恳切地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 酒足饭饱,宴席撤下,一杯杯香茗络绎端上。 等大家都喝了几口茶,安毅向一旁站立的冬伢子略微示意,两名军需股的弟兄很快捧着两个托盘进来,冬伢子客气地将一个个沉甸甸的牛皮信封分别放到十六个客人面前的桌子上,分发完毕便与两名弟兄悄悄退到一旁。 坐在安毅左下首的杨斌满脸不悦,指指自己面前的信封问道:“安营长,这是怎么回事?” 安毅放下茶杯和气地解释:“根据我军的惯例,对不愿继续从军的被俘军官可酌情遣散,我安某年纪轻轻地位低下,不敢耽误各位的前程。这信封里有三十个大洋和一封遣散证明,大洋是我模范营全体弟兄的一点心意,遣散证明是我们第一军政治部提前下发的,填上个名字就行,以防路上通过各军防区时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请各位收下吧,喝完这杯茶,我安毅亲自送诸位出营门。” “安营长,能不能让我们看完下午的竞赛再说?”名叫丁木华的少校大声询问。 安毅歉意地摇摇头:“对不起了。各位。下午地最后决赛将会出现数种新装备新战法。涉及到我军正在试行地特种训练和选拔手段等机密。就连我军普通士兵也要远离竞技场地百米之内严禁观看。所以还清诸位多多谅解。” 杨斌等人面面相觑。显得非常失望。 心中早已拿定主意地叶成终于缓缓站起朗声问道:“安营长。我愿意留下在你地模范营效力。不知安营长是否愿意收留?” 安毅连忙站起。高兴地回答:“求之不得啊!不过。根据我军最新地归附军官安置办法。留用地归附军官可保留原有军衔。但须降级使用。我这小小地工兵营恐怕委屈叶少校了。” 叶成哈哈一笑:“比我预想地要好多了!安营长。本人决心已定。愿意留下来在你麾下效力。如何使用悉听尊便。我叶某说一不二。坚决服从!” 安毅大喜过望。弯腰示意叶成坐下:“小弟欣喜若狂啊!叶兄请坐。让我向各位道个别……各位。俗语道不打不相识。彼此认识一场也算是冥冥注定。之前地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以朋友相待。哈哈!时间不早了。我就送送诸位吧。请!” “慢!” 杨斌站起来紧盯着安毅的眼睛:“安营长,虽然你我之间相见时短,但杨某有幸聆听安营长的肺腑之言,领略到安营长的治军之道和满腔豪气,足以令杨某深感钦佩,受益无穷,特别是安营长一片忧国忧民之苦心令杨某生出知己之感,因此杨某也想和方绿兄(叶成的字号)一起留下向安营长请教,不知安营长能否让杨某如愿?” 卢明迪、张显功、曲慕辰三人相继站起,诚恳地表示希望能留在模范营中效力,纷纷说安毅宽厚的为人、独到的眼光以及先进的治军理念深深打动了他们,他们愿意和安毅一起创造一支理想中的铁血劲旅,为国为民倾尽全力,驱除所有在中华国土上疯狂掠夺、肆意践踏中华尊严的强盗。 安毅和胡家林、尹继南等人一样深受感动,激动万分,纷纷站起赤诚见礼。午宴之前,安毅和胡子等人觉得只要能留下其中的一两个军官,就算心满意足大赚特赚了,因为这十六名被俘的中低级军官大部分接受过正规系统的军事教育,而且没有明确的政治取向,最优秀的杨斌和叶成暂且不说,卢明迪毕业于保定军校第八期,张显功和叶成同是系军官速成学校两年制毕业的年轻军官,曲慕辰原是安徽师范的历史专业讲师,投笔从戎进入军不到三年,这些人全都是受过正规教育的优秀人才,否则难以进入孙传芳部四大王牌部队之一的郑俊彦师,而且还是他麾下最受器重的独立团,一下能获得五人加入 将升级的模范营,怎么不让安毅欣喜若狂?困扰他多T不安的军官紧缺问题至此迎刃而解,安毅和他的两个心腹兄弟再也不用为那些居心叵测的打压、分化和并吞忧心忡忡了! 杨斌五人在安毅等校尉的陪同下走出营门三里,依依送别满怀落寞却又归心似箭的十一名系军官,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那面小山下的绣林尽头才高声哀叹。 安毅走到杨斌和叶成身前,笑着问道:“走吧,咱们边走边谈……老杨、老叶还有诸位,现在没有外人了,自己弟兄就说说心里话吧,几位老哥这么看得起小弟,到底是为什么?” 杨斌五人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叶成在弟兄们的示意下低声解释:“安营长,难得你如此坦率,再不和你说出心里话,我们都脸红了,不瞒……” “先等等!各位,我安毅年纪比你们小,如果你们真看得起我,就和胡子一样叫我小毅吧,正式场合再称呼官衔也不迟,私下里不需要那么生分,除非你们坚持我也不敢勉强,但私下里我不会再称呼你们的字号,只会叫老杨、老叶、老卢、老张、老曲。也许你们还不习惯,等待上十天半月就知道我的臭脾气和臭嘴巴了,通常情况下,我只对兄弟之外的人客气,对自己弟兄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那种虚情假意的做派实在太累人了。” 安毅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杨斌五人全都笑了,纷纷说这样更好省得麻烦,叶成哈哈大笑接着刚才的话题: “现在的局势看似微妙,其实已经渐渐明朗,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看不到而已。据我本人和杨大哥获得的点滴消息,我们发现自己所在的系军队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而且波及面越来越大。 在国民革命军方方面面特别是蒋总司令的不懈努力下,江浙沪地区的显赫财阀、各界领袖已经与我们系军中的不少将军暗中往来,其中的商界领袖如孔祥熙、虞洽卿以及工商业巨臂荣、张等家族,都是蒋总司令的故交和知己,孙大帅已经面临一个行将失控甚至分崩离析的系,除了目前聚集在南昌周围和南浔线上的几个嫡系师旅之外,其他各部将校对孙大帅的命令已经开始阳奉阴违,接到征召不是故意拖延就是诸多借口驻足不前,只要革命军打下南昌,这半个中国就全都是青天白日旗了。 所以,我们几个经过反复的商议,还是决定乘此机会先行一步,反正已经提前被你们给打败,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从此问心无愧,能够做到你所说的最终争取一致对外也是我们最大的心愿。 杨斌接过叶成的话题加以补充:“作为一名军人,在自己的国土仍然处于沦丧的状态下还内斗不止,我们都非常的困惑和厌恶,纵观如今全国的军队,只有以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为最高理想的国民革命军才是真正的国家军队,不像那些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不惜出卖国家民族利益的各路军阀,我们从革命军的身上看到了国家振兴的希望,这正是当年我们从军的最大理想,因此投诚革命也是迟早的事情。 先前之所以迟疑犹豫,是因为我们被俘虏得太快了,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被迅速击溃,这让我们很沮丧很没面子。我们走出如此重要的一步还有个原因,也是非常重要、非常关键的原因,是因为你! 没错,不要迟疑,就是你!虽然你年纪轻,但是我们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体会到一种久违的澎湃**和冲天豪气,从你的军队中看到了令人震惊的独特气质和超凡的战斗力,从模范营普普通通的官兵身上看到了先进训练手段的成果,看到了非同一般的凝聚力和自信心,这些都是我们所缺乏却又期待拥有的,所以我们下定决心跟随你。 虽然现在的模范营还较为弱小,但我们对你充满了信心,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何况我们如今也不是什么显赫人物,也是些正在为自己的前途苦苦挣扎的中低级军官,我们没有什么放不下的,相反,能与你这样的俊杰一起共同建功立业,更令我们激动和自豪。这就是我们的心里话,哪怕你今天不问,我们也会很快告诉你的。” 听完这些实实在在的话,安毅百感交集,他庆幸自己遇到了几个志同道合、坦坦荡荡的好兄弟,同时也深切地感受到财力和各种实力的重要性,也感受到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 叶成和杨斌所透露的秘密消息令安毅很吃惊,同时也对自己的校长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他巧妙隐秘的手段极其佩服,对他包容的心态敬慕不已,同时也对金钱的作用有了更深的认识:占据全国财富三分之一的江浙沪财阀终于全都站在校长这一边,令安毅欣喜之余也深思不已。 不知为何,安毅脑海中突然蹦出个成语――有容乃大,这个成语突然有了个极其荒谬的解释: 有容乃大不就是“有奶容大”吗?没有奶哪怕长得再漂亮也没人叫你一声娘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章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毅一行十余人边走边谈,尚未回到营区大门口,值星)7尉迈开长腿飞跑来报:师座、蒋副师长、徐参谋长和陈团长等老大在特务连长乔世杰的陪同下已经进入营区,目前正在操场上参观刚建成的训练设施,蒋副师长一进门劈头盖脸就问咱们鬼哭狼嚎一上午干什么?估计是上午比赛弟兄们声音太大惊动他们了。 众人颇为紧张地看向安毅,胡子和尹继南也因为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通报师部甚感不安。 安毅沉思片刻,心念一动,叫来杨斌五人低语一番,然后和胡子、尹继南商议几句,领着众人大步走进营门。 杨斌等人在冬伢子和一班副官警卫的陪同下绕过操场西面走向营部,安毅率领胡子、尹继南和顾长风快步走向东面的刘峙等人。 “报告,不知师座和各位长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宽恕!”安毅领着三个弟兄立正敬礼大声禀报。 刘峙等人正对着东面七十余米远的小山岗下紧张施工的工兵指指点点,听到安毅的报告纷纷转过身来。 刘峙上前两步,颇为不悦地问道:“你们举行规模盛大的军事技能比赛和尖兵选拔,为何不事先将方案呈送师部?” “师座,咱们只是小打小闹,哪儿能称为规模盛大?属下几个全是因为苦战之后弟兄们士气萎靡、大部分新兵迷迷糊糊不知所谓,才用比赛的方式活跃气氛,让弟兄们暂时忘掉过去的不痛快,这点雕虫小技哪里能入师座和各位老大的法眼啊?对吧,师座,嘿嘿……” 安毅说说就恢复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似乎他从没受过伤,也忘记了被挖走一个骨干连队的事情。 蒋鼎文沉下脸呵斥:“要不看你受伤,老子真想揍你一顿,什么时候你这小子才能安分点?看看……这操场上的训练设施,再看看东面山岗下正在挖掘的五十米战壕和边上几十块胸靶人形靶,不是大规模的练兵比武是什么?几天来你们全营发疯似地越野拉练,城郊每座大山都是你们的枪声,一千多人分成几路展开技能测试和淘汰选拔,竟然成功蒙蔽我们,以为你们真的是在进行常规训练。今天一上午整个奉新城都听到你们震天的嚎叫,城里的乡绅名流吓得一个劲往师部跑,这么大的动静你竟然还敢说是小打小闹?” 安毅苦着脸连声解释:“哎呀……这主要是其他几个兄弟团都在休整,四处静悄悄的,在城南放个屁城北都能听到,所以才显得我们这边动静大,对吧?要是每个团都像平时那样一天三操,歌声嘹亮吼声震天,一两天下来这方圆几十里不就习惯了吗?这可不能怪我们工兵营啊!各位长官,哪怕我们真的做错了,本意也是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是吗?要不这样折腾,满营的弟兄天天想着近日来的生离死别,时时泡在苦水之中,小弟这兵没法带了……” “闭嘴……” 蒋鼎文吼了一声自己先笑了。他这一笑所有人也憋不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峙呵呵几声闭嘴摇头。指指环绕操场一圈地训练设施问道:“你从那里学来地?师部都没有这么完善地训练设施。全师就你模范营有。你不觉得该解释一下吗?” 安毅连忙回答:“师座言重了!这些临时设施花不了几个钱。几百弟兄出身汗就能弄好。由于咱们太穷。没钱买钢筋水泥和好木料制作。估计一场大雨下来。这场上地大半设施都用不了啦。嘿嘿…… 其实这些玩意儿还是从师座和参谋长地母校保定军校打听到地呢。正好属下地四个新编工兵连没事干。于是就让这些弟兄利用建训练设施地机会比试一下。看看各连地水平下降多少? 要是师座喜欢。等哪天咱们地师部安定下来。属下定会领着手下弟兄给我二师建一个。到时就不会仅仅是这些简单地设施了。还要增加攀爬、高台障碍、高空索降、单双杠、半封闭地下射击场、自动标靶移动装置等等。相比之下。这些小小地简陋设施都不好意思让师座和长官们看到。寒酸啊!” 众人又是一笑,连说安毅这小子狡猾,只有刘峙和徐庭瑶注意到安毅话里的诸多新名词新设施,心中对安毅为何能知晓这么多东西感到惊讶。 安毅却在这时乐哈哈地请大家前往北面的高台就坐,迟来的“恭请临训导”说完,接着无比谦虚地说什么自己不自量力班门弄斧,一个劲儿地请求各位老大斧正加批评,弄得一群长官笑骂不绝,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 高台上早已摆上两排整齐的长桌,第一排长官席的桌面上铺设洁白的新床单,一杯杯香茶水雾升腾,清香扑鼻,几位站了半天的老大一坐下就倍感舒服颇为惬意,哪里还有一丝一毫责怪之心。 “报告师座,竞赛可以开始了吗?” 安毅忙碌完大步来到刘峙桌前请示。 刘峙看了一眼聚集在操场中央的三百余名参赛官兵,遥望宽阔的营地四周和空荡荡的操场三面,与左右同样疑惑的徐庭瑶、蒋鼎文和陈继承商量片刻,环指一圈低声问道: “为何只有参赛的三百余人和几个小队的官兵?营地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什么意思?东边四十米远的那栋小楼的两层门窗为何全部用木板封上?这是搞什么名堂?” “报告师长,由于此次尖兵选拔和训练成果检验非常重要,中间会出现一些新的装备,用到一些新的战法,所以属下召开各营连主官军事会议后一致决定严守秘密。 为了保密,我们封锁了军营周边五百米范围,一千余名没有比赛任务的各连排弟兄,已经开出军营进行野外训练或是执行外围警戒任务,只有场中三百余名参赛官兵才有资格观看,便于他们以后有个努力的方向。 此次获胜的前五十名将会直接进入我营直属警卫连,从此担负起我营的侦察、抓捕、深入敌后颠覆破坏、袭击敌军重要军事设施、绑架甚至暗杀敌军重要将领等任务,因此我们只能严加保密,决不能让我部拥有这样一支尖兵的机密泄露出去。”安毅如实而详细地解释。 刘峙等人之前听安毅提起过他的警通排担负的重任,几个人默默看着安毅平静的脸 该怎么说,要是真让安毅训练出这样一支尖兵,将是9)营的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但这样强悍的尖兵从没有人见过成建制地选拔、培训和能力展现,因此几个老大半信半疑,却又充满期待,也终于理解安毅为何如此慎重地严加保密。 “开始吧,按照你们的计划进行,不需要再请示什么,就由你全权负责。”刘峙低声叮嘱。 “遵命!” 安毅转身走到高台边沿,向操场中间的尹继南举手示意,再向高台右前方出发点位置的胡子挥挥手,大步回到刘峙身后提前留下的椅子上就坐,担任整场选拔比赛和训练成果展现的讲解。 安毅低声介绍:“各位长官,现在位于我们右前方跑道出发点的,是已经正式入选警卫连的十名弟兄,他们将分成两组进行示范,让场中的三百六十七名弟兄熟悉一下,便于他们即将进行的全力较量……胡子举起棋子,开始了……” 胡子的旗子划出风声果断挥下,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官兵猛然前冲三十余米,几乎在三秒钟之内全部翻越两米多高的木墙,落地后迅速趴下匍匐前进,爬出五米见方的低矮铁丝网随即发足狂奔,一个接着一个跳上六米长的独木桥高速通过,前冲十余米接连跃进浑浊泥泞的深坑,激起片片污浊的水花。 等五个官兵从深坑另一侧爬起来的时候,全都变成了泥人,浑身污浊不堪尽数湿透,他们不管不顾,紧接着冲向半程处刚刚建成不久的四米高四米宽的绳网,一个个奋力攀上晃悠悠的升上顶端,翻越上方粗大的横梁急速爬下一两米就半空跃下,落地后迅速冲向又一个深坑,继续前半程的障碍征服,不一会儿全部冲过终点。 “六分二十一秒!这个成绩还不错。” 安毅低声通报,看到刘峙等人毫无反应安毅重复了一次。哪知道刘峙等人已经看得目不暇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安毅警卫连的训练水平如此之高,难度如此之大,特别是五名示范官兵通过两个蓄水深坑和一面四米绳网的速度和方法令人眼界大开,如此复杂的组合障碍和非同一般的难度,这五个全副武装的官兵全都顺利通过,而且几乎同时到达左前方的终点,只用了短短的六分二十一秒,这是刘峙等人无法想象的,他们全都为安毅警卫连的训练有素和强悍战力深感震惊。可没等他们长叹完毕,第二组示范官兵已经出发,众人的眼球再次被紧紧抓住。 “六分十二秒!不错……这五个家伙估计是认真观察了前面弟兄的通过技巧,缩短了九秒钟之多,***!看来有希望把完成时间大幅缩短,得修改一下标准才行,哈哈……”安毅非常满意。 刘峙等人全都回头望向安毅,看到他一脸的坏笑也没再骂他一句,刘峙长叹一声:“小毅,我们知道你们原来的警通排拥有很强的作战能力和丰富的野外侦察经验,也知道这些尖兵训练很苦,在上富之战中各团官兵都看到了他们出色的表现,加上这次奉新攻坚战的惊人表现,全师已经将你们的警卫连当成追赶目标,但我们想不到竟会如此强悍…… 你让我们非常吃惊,也深思不已,这次你们再选拔出一批优秀的官兵补充进去,这支队伍的作战能力将会迅速提升,全师各团营恐怕都无法追赶了。因此,我希望你能将尖兵选拔、训练、管理等方法和手段,再次以更为详尽的资料形式呈报师部,便于我师的军事训练改良和推广,一旦完善,我们将迅速呈报军部甚至总司令部,其中的影响和意义你应该知道。” 安毅郑重地回答:“属下遵命,三日之内必定完成任务!其实属下早有这样的打算,毕竟我们革命军整体军事素质的提高也是属下的愿望之一,只是属下年轻气短,人微言轻,担心弄巧成拙,所以一直在犹豫,本想悄悄地印证一段时间,取得更多的数据反复研讨和对比总结,尽力完善之后才上呈师部,没想到师座和各位长官来了,属下也就顺其自然了。” 刘峙欣慰地点点头,一旁的徐庭瑶哪里还听不出安毅的话中深意?他佯装不知,赞许地笑道:“小毅,这事办好了我们给你记功,师部和全体官兵也不会忘记模范营的战绩和贡献的。” 安毅嘿嘿一笑,悄悄与蒋鼎文交换了个眼神,立刻提出一个条件:“参谋长,什么荣誉和功劳属下都不在乎,只希望等最后的演练结束,长官们如果觉得还行的话,请求师部给予我模范营警卫连的弟兄们一个特殊照顾。” “哦?说吧,只要能办到我们一定照顾。” 徐庭瑶与刘峙、蒋鼎文交换个眼神随即笑着表态。 安毅回答:“属下请求给予有能力进入模范营警卫连的士兵,能够获得自动晋级下士的特殊待遇,军官则不需要任何照顾。属下自认为这个要求理由充分,第一,模范营警卫连的编制不会超过一百三十五人,这些弟兄都是全营一千五百余弟兄中的佼佼者,只要进入警卫连训练一年,绝对可胜任一般步兵连队排长的工作,这一点属下很有信心;其次,这些弟兄所担负的任务充满了危险,时刻都有可能送命,哪怕是在平时的训练当中也是危险重重,属下希望不幸死去的弟兄能获得更高的荣誉,能让他们的家人念及自己的亲人时,多点安慰和自豪,而不是金钱方面的原因。 说实话,属下只要愿意,随时都能够光明正大地赚到钱,这么长时间来长官们也应该看到,属下为了模范营自掏腰包已经不下三万元,而且还有价值七万五千元的最新装备,正委托欧耀庭先生向欧美采购,其中包括十二挺风冷式重机枪,口径与子弹和我军现有的水冷式机枪完全一样,这种机枪不但重量成倍减轻,还不需要边开火边加水降温,估计年底即可全部到齐,届时恳请师部为我模范营将该批装备从广州运到弟兄们手里。” 刘峙几个面面相觑,满怀感慨,一旁的陈继承也唏嘘不已,大家再次看到了安毅的宽阔胸怀和深远目光,也知道安毅如此苦心积虑的另一个重要目的是什么――今后谁也没有脸去瓜分安毅的部队了! 三百余名官兵分成四十组进行的严格选拔耗时三 全部结束,刘峙等人看到胡子和尹继南上台与安毅紧T|到他们反复权衡划定的“七分二十秒”及格线这才知道,之前两个五人小队的示范成绩原来是他们划线录取的重要参数,三十九名官兵达到这一标准被顺利录取。 操场中,三十九名弟兄听到录取名单中有自己的名字兴奋不已,其中几个多血质的家伙竟然激动地发出声声长啸,其他三百余名失败的官兵无比伤心,许多人都悄悄流下眼泪。谁知胡子大步走去突然宣布:落选官兵中成绩在八分钟之内的七十四人,将会获得本年度进入警卫连的最后一个机会,再接下来加赛的七十五米移动靶的射击比赛中,获胜的前十一名官兵将会成为最后一批入选者。 消息一经公布欢呼一片,七十四名官兵怀着绝处逢生般的喜悦快速集合,一个个湿漉漉的汉子全身满是泥浆污垢,在劲吹的冷风下开始了最后的努力。 八轮移动靶十发速射结束,十一名幸运的官兵加入到左边那一小队同样污浊不堪却满脸自豪笑容的队伍,右边的三百一十一名湿漉漉的失意者只能在原地发抖和哀叹。 胡子登上操场高台高呼肃静,虎眼环视一圈郑重宣布:警卫连训练成果检验演练开始!胡子冷冰冰地发布完命令,向高台右前方静静地凝视了数秒,缓缓拔出自己的配枪指向天空。 令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七名身穿迷彩色新式战术背心的彪悍官兵,不知何时悄悄站在了障碍比赛的起跑线上,这些脚蹬新式野战鞋的精锐没有一个戴帽子,每一张脸都被涂抹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全身披挂最好的武器齐全的装备,其中一人背上还挂着一挺轻机枪,显得那么的冷酷,那么的诡秘,远远望去,阵阵令人胆寒的浓浓杀气迎面袭来,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官兵们全都知道,这七个人身上散发的是何等可怕的气势。 “啪――” 枪声响起的同时,七个身影闪电般飞速冲出,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开始了他们的旅程,一个个敏捷的身影显示出强大的力量和惊人的弹跳力,同样是原来的障碍,同样是原来的难度,但对这七个人来说轻松得如履平地,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在追逐他们的身影,一颗颗心脏在他们强大的威慑下几乎停止了跳动。 高台上,刘峙等十余名长官早已站在高台边沿,极度震惊地凝视着七个飞速起伏、跳跃翻腾的身影,安毅在距离刘峙和徐庭瑶、蒋鼎文之间的半步位置低沉而又快速地介绍,深恐自己说得太慢而失去了七个人的勇士的身影: “冲在最前面的尖兵是窦方,他和处在第五位的顾长风是结义兄弟,严格地说他是顾长风的徒弟,来自赣北第一大匪窟杨家寨,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擅于精确射击和设置陷阱机关;第二位是连长夏俭,他是分队的行动指挥员,看不出是他吧?哈哈……第三位是狙击手李福强,原是五军的一个拥有七年兵龄身经百战却不被赏识的上等兵,在长沙跟随伤愈归队的吴立恒加入我模范营,他的枪法不在我之下,对目标的判断和选择比属下更快;第六位身背机枪的是当初被胡子打断腿的老兵头子吴立恒,这家伙战场经验极其丰富,能熟练操作和修理当今国内任何一种轻重机枪,性格火爆,战力强悍;第四位是同样来自第五军的丁志诚,河南嵩县人,擅长飞刀和翻墙入室,属下亲眼见过他随手飞出枪刺钉住八米外门框上方的蟑螂,入木深度约为一寸;落在最后的小个子叫楚先至,是我们从湘北大山里收罗的那批溃兵中发现的奇才,此人十四岁跟随父亲在湖南水口矿区挖矿,十七岁成为坑道爆破手,一干就是六年,不识字但拥有惊人的爆破天赋,能改装雷管自制炸药,熟练地掌握爆炸药量和威力,我们在浏阳东面施工的第二座桥的桥墩,平整的爆破就是此人的杰作,弱点是身体素质差些。 这七个人组合在一起,构成了我们模范营最尖锐的战斗分队,属下敢放言,如果需要,他们七人能悄悄端掉我们三个主力团的任何一个团部。” 陈继承舔舔干燥的嘴唇:“我相信……” “报告,五百米障碍通过耗时四分二十六秒。”冬伢子站在安毅身后大声汇报,手里还捏着一块老式瑞士怀表。 刘峙惊叹一声:“不可思议!这帮人通过障碍的方式完全不同,彼此间的配合非常默契,过高墙和绳网竟然能用两人协力抛送的方式把人直接送上顶端,从四米高往下跳非常轻松,个个身怀绝技,了不起啊……” 安毅大声提醒:“快看东边的小楼,七人已经分散堵住了小楼前后左右,正在模拟的战斗是奇袭敌人指挥部……” “啪――啪啪――” 顾长风抬手三枪,小楼缓缓打开的窗户里出现的三个瓷盘假脑袋应声而碎,就在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的时候,小个子几个翻滚潜到小楼大门外很快后仰,“轰”的一声响起,大门被炸得粉碎但极少向外飞溅碎片,夏俭冒着滚滚浓烟率先入内,机枪手吴立恒接着进入,一阵机枪和驳壳枪的点射声音。 与此同时,小楼北侧的屋顶突然出现个口咬匕首的敏捷身影,他腰系细绳,巧妙翻身,头下脚上用匕首敲开紧闭的窗户,左手的驳壳枪抬起就将一个刚刚出现的脑袋打碎,接着飞快一荡消失在窗口之内。 枪声至此停止,小楼上下两层的一个个窗户里伸出一面面绿色小旗,只有东南面的阳台上出现一面黄色的小旗,七个奇袭勇士鱼贯走出大门,在夏俭低沉的口令声中迈开整齐的步子跑向营部右侧的小门。 “报告:奇袭行动耗时三分二十六秒,基本达到预定目的,参加行动的七名队员出现一次失误,第二突击手被尹参谋裁定死亡。” 冬伢子的声音把一群将校从沉思中唤醒,刘峙抬头前往,一片静寂的操场内仍然站立着数百名参加完选拔比赛的官兵,一个个呆若木鸡地望着七人分队消失的那个小门,全都忘记了自己全身湿透正站在凛冽的寒风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一章战场如商场 着胡子一声令下,整个宽阔的操场很快变得空空荡荡\被蹂躏得面目全非的设施仍然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回到营部正堂的刘峙百感交集,望了一眼坐在长桌周围三三两两热烈交流心得体会的同僚和属下,刚想说两句就看到安毅悄悄来到自己侧后方。 安毅在刘峙耳边低声汇报杨斌五人的情况,请求刘峙将这五人留在自己的模范营并委以重任,让这五名经验丰富的中低级军官协助自己将模范营带上一个新的高度。 刘峙微微摇头:“小毅,你知道我虽然有权利任命本师营连级主官,但也需呈报军部备案,普通的人事任免都需要慎之又慎,何况是被校长亲手树立起来、声威越来越大的模范营?这事还需从长计议,至少要拿到师部会议上认真讨论过后才行。” 安毅笑道:“师座,如今扩军在即,各部均缺乏富有实战经验的中低级军官,比如我营,现已拥有四个新编工兵连队、五个战斗连队、两个通讯和后勤连队,编成三个营都够了,杨斌几人的出现正好能弥补我营的不足,能让属下和各级官兵接触到不同的治军方略,检讨自身的不足,利大于弊啊! 再一个,如今我部王副军长和缪主任已被总司令部宣布失踪,咱们一军在江西战场上的两个师交给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将军来指挥,我军上下会怎么想?别的属下不敢说,只说一师各级主官绝对是军心浮动、惶惶不安,校长前天提升王俊副师长为代理师长,这才让一师稍微平静下来。眼下一师刚受重创,元气难以恢复,咱们一军在江西战场上不靠你靠谁?何况几个小小的营级军官的任命?” “这……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明白吗,小毅?”刘峙摇摇头,还是不同意。 安毅痛苦地扯了扯头发,想了想郑重地请求道:“师座,你……你听属下解释,北伐以来,只要是可以争取的对象,校长全都既往不咎委以重任,比如刘佐龙的十五军,赖世璜、贺耀祖等人的独立师,无不顺升一级给予重用,估计下去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出现。师座何不效法校长的英明之举呢?难道师座已经为属下的模范营配备好了各级主官了吗?” 刘峙微微一叹,示意安毅坐在自己身边:“小毅,我理解你的苦衷,也看到你一直以来为了模范营所做出的艰苦努力和创造出的优异成绩,也正因为这样,模范营的地位与其他任何一个团、营都截然不同,可以毫不夸张地对你说,你们卓有成效的军事训练、管理改良所展现的效果,以及层出不穷的成绩,已经引起了方方面面的极大关注,模范营逐渐成为全军瞩目的对象,所以我不能不慎重啊! 今天上午,我刚刚婉言拒绝了训练部、政治部的调研请求,去电告诉他们模范营尚在休整之中,此时搞调研为时尚早,意思就是让你们获得更充裕的时间进行自我调整。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对你们模范营有功人员的晋级提拔都极为重视,非常希望从模范营中涌现出来的人才能尽快走上各级主官的位置,根本不赞成给你们塞进什么人,更不会对你们良好的发展进行粗暴的干涉和约束。 之所以对你提到的这五人不予确认,并非我怀疑他们的能力,能让你安毅看得上眼的都不会是庸人,我担忧的是模范营的纯洁性,不愿意看到你们今后遇到一些可能的责难和某种微妙的阻挠。 安毅感激地点点头:“对不起。师座。属下太过鲁莽了……不过属下真地舍不得这五个人离开。他们中地两个人毕业于保定军校七期和八期。另外两个毕业于系军官速成学校。也就是设置在浙江讲武堂地军官培训系统。剩下一个原是安徽师范学院历史专业地讲师。心怀报国之志投笔从戎进入系军队。这五人无论是理论水平还是实践水平都极为难得啊!可惜了。属下和他们没缘分……” 刘峙惊讶地望着安毅:“啊……原来是这样。你为何不早点儿说出他们地这些履历?只告诉我他们地指挥能力和一些皮毛地东西……快去把人请来。我要亲自见他们……回来!让你地厨子弄桌好菜。今晚我要宴请这五个人。特别是其中两个毕业于保定军校地人。都是一校之友。一脉相承。我刘峙不能怠慢了他们。” “遵命!” 安毅强压住心中地喜悦从容走向后院。为自己地计策得逞兴奋不已。 安毅刚走。刘峙立刻把徐庭瑶、蒋鼎文和陈继承叫在一起。将安毅所说地五人告诉大家。 浙江讲武堂出身的蒋鼎文非常惊讶,与刘峙同样毕业于保定军校二期步科的陈继承一愣之后欣喜不已,徐庭瑶当即要求见见这五人。得知安毅已经去请之后,徐庭瑶对负责俘虏甄别的师部政治科和参谋科非常不满 。 蒋鼎文笑着打圆场:“我们师部的各科室弟兄们太正规了,甄别不出俘虏中的军官不奇怪,对手的很多军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善于伪装狡猾得很。模范营则不一样,安毅手下有的是不按照规则出牌的老兵痞子,这些人每一个都长着一双贼眼,从打扫战场这样的小事中可见一斑:几次打扫战场都听到各团官兵的低声抱怨,说只要是模范营那帮老痞子走过的地方,别人休想再捡到什么便宜,那一两百个老痞子连敌军士兵尸体上好一点的腰带都搜刮一空,何况那些身上有钱有好东西的敌军军官,那些军官能剩下条体面的内裤就不错了!加上安毅本人古灵精怪诡计百出,俘虏中的军官被他们查出是很正常的事情,查不出才不正常。”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议论一会看到安毅领来五个身穿系军服的年轻人,立刻礼貌地站起来笑脸相迎。 杨斌等五人是在热烈的谈论之中被安毅打断的,下午模范营的竞技比赛和训练成果检验他们都坐在角落里看到了,此刻他们的心还沉浸在极度震惊之中,那七个彪悍得令人恐惧的身影仍深深铭刻在他们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听安毅说自己的师长刘峙有请,五人连忙站起,心怀忐忑地跟随安毅来到大厅,看到刘峙等人立刻大步上前恭敬敬礼。 刘峙等人礼貌回礼,和气地招呼五人坐下,彼此在安毅周到的介绍下相互认识。 刘峙和陈继承询问杨斌和卢明迪的师承,得知杨斌的恩师居然就是自己的恩师刘汝贤之后感慨万千,对这两个师弟的态度立即发生了显著变化。 另一边,蒋鼎文与同为浙江籍的叶成、张显功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谈笑甚欢,蒋鼎文用他那极有特色的诸暨话询问讲武堂的那些师长们的近况,谈起母校的昨日今天,三人时而唏嘘不已时而哈哈大笑,哪里能看出几天前彼此还是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 安毅陪着曲慕辰低声交谈,向他介绍自己的几个长官的履历和性格,以及自己毕业于黄埔的一些情况,谦虚地向曲慕辰请教系军队独立团的编制情况和日常训练方式,令曲慕辰感激之余非常宽慰,更加坚定了留下来做出一番事业的决心。 不一会儿,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徐庭瑶与其他四人说了会儿话,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安毅和曲慕辰的交谈,得知奉新激战当日团副杨斌和三营长卢明迪镇守东门、团参谋叶成和四营长张显功镇守南门、曲慕辰率领打完炮弹的独立团炮兵连作为预备队的情况,感慨之余开玩笑说道: “好在今天五团长文志文和六团长惠东升检查所部防务没时间来,否则肯定非常难受,正是因为你们五个将奉新城东、南两个方向守得滴水不漏,才让他们在奉新之战中一筹莫展的。 安毅将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他知道通过这次见面,刘峙的心态绝对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在如今的中**界普遍注重出身和渊源的主流之中,重情重义、宽厚敦实的刘峙更不能例外,而且奉新一战让刘峙打得很辛苦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更能了解这五个人的真实水平和能力,绝不会再有什么门户之见渊源之分,因为目前的革命军高级将校中充斥着大量的保定军校毕业生,包括蒋校长在内的很多赴日留学回来的高级将领都出身于保定这所军事名校,自然不会排斥投诚过来的师兄弟,而且在人事任免决定中起着举足轻重作用的蒋鼎文,又与叶成两人是同出一源的老乡,徐庭瑶对文质彬彬的曲慕辰也非常喜欢,两人竟然从民国扯到汉代歌赋上去了,根本就不需要安毅私下再走蒋鼎文和徐庭瑶的后门,哀求两人为自己作通刘峙的工作了。 入夜,恭送刘峙等人离开的安毅几个和杨斌等五人仍然坐在宽阔的正堂里,品尝香茗,谈笑风生。 杨斌还在为曲慕辰差点被徐庭瑶要过去的事开玩笑,曲慕辰则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哪儿也不去就留在模范营,当好即将成立的直属教导队队长,为模范营官兵素质的提高奉献微薄之力。 安毅乐哈哈地倾听众弟兄的交谈,回想今天的一切和酒桌上的亲密无间,心中感慨万千感触深刻,他再次弄清了一个道理: 哪一个行业都无法避免这样那样的潜规则,比如渊源、师承、派系和地域情结等等因素。如今的军界与商界在本质上毫无不同之处,起到根本性作用的还是那个被刻意忽略却若隐若现无处不在的利益因素,一句话,战场就是商场,其中的争斗、联合、利用、分裂等等,博弈的本质都一样,不一样的只是手段和表现方式罢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二章流水的营盘铁打的兵 伐军总部的七辆运输卡车驶出奉新城南的模范营驻地])那座简陋的第二师野战医院,按计划尽可能多的运载重伤员经铜鼓过平江开往长沙总医院,至于这一路颠簸会让多少奄奄一息的重伤员死去,却是谁都担忧可谁都不愿说出口的话题。 模范营的一千五百九十名官兵终于全部领到了冬装,奉新之战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天,模范营获得成立以来首次超过两天的休整。 但是在名为休整的十二天里,全营官兵除伤员之外谁也没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每天三次的训练让一千余名官兵精疲力竭却又毫无怨言,因为一大批刚刚晋升干劲十足的连排军官也和士兵们一样,早上六点号声一响就是五公里的全副武装越野,回来吃完早饭接着进行两小时的队列训练,随后以连为单位开出营区,分头前往周边各个山坳宽谷,野餐完毕休息片刻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射击训练。 相比之下,在全营弟兄心目中已经变得非常强悍而又神秘的营属警卫连弟兄们更苦,整个连一百三十五名官兵在比武后的第四天中午悄悄出发,身上除了一天的干粮全都是武器弹药和各种陌生的装备,一去就是六天,直到昨天傍晚才返回大营,一个个衣衫褴褛无比憔悴已经辨不出人样,队伍中间八人抬着两张自制的简易担架,担架上是两名不知为何受伤的官兵,但他们仍然挺直腰板,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默然无声地进入营区大门,对营区内弟兄们一双双惊讶的眼睛和一声声惊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很快就在营部侧门两个哨兵的敬礼中鱼贯钻进属于他们的后营房。 十二天来,模范营的官兵们很累也很充实,足额的军饷、优厚的伙食、齐全的穿戴和称手的武器装备令官兵们深感满足,良好的官兵关系和模范营独特的氛围,使得新加入的近千弟兄感慨万千很快适应。他们从言谈粗鲁的连排长们身上看到了兢兢业业一丝不a的精神,也看到了真挚的友爱和关心,他们能按照自己的愿望推选出自己的班长副班长,而且一经认可随即任命,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不仅如此,营长、营副、教导员等长官每天都会抽时间看望他们,和气地询问有何要求,耐心地解释什么是革命军队?我们为什么当兵?怎么样当个问心无愧的中**人等等。 胡子营副冷峻严肃,不a言笑,但一举一动实实在在令人感激;尹参谋心细如发,性情随和,受伤未愈的安营长会讲多种方言,毫无架子大大咧咧的,与弟兄们的交谈中不时嘣出一两句玩笑话,让累了一天的弟兄们笑得合不拢嘴。长官们的随和大度热情鼓励,令官兵们体会到一种从未获得过的信任与温暖。 新加入的弟兄们从第一天开始,就感受到模范营独特的管理方式:别的部队到了发饷的时候时常不见动静,士兵们等得脖子长了还时时被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饷钱,可模范营就是不一样,一进来就能获得饷钱,而且饷钱高过任何部队,发饷的同时还进行档案登记,各连长官一定要士兵们留下老家的详细地址,长官们一面记录士兵的自述一面吩咐:“军饷高了别忘了给家里寄钱。” 偶尔有士兵问:“为什么要把所有家庭成员也写上?” 长官大大咧咧地一句话:“这个世道不太平,事情做细点总没错,之所以让你说清楚就是以防万一,万一哪天你这孙子光荣了,这份档案能让咱们把抚恤金和革命烈士证书给你家人送去。” 又有人问:“革命军每个部队都这么做吗?” 长官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吊样:“别人怎么做老子不管,咱们模范营从成立那天起一直这么做,以后还会坚持这么做下去……完事了,滚吧小子!下一个……” 杨斌五人也终于安心了。当日获得师长刘峙等人同意之后。安毅征求杨斌五人地意见。很快把五人地军衔与履历上报师部。次日即获得确认和批复。杨斌五人从此列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军官编制。并获得正式授衔和任命:杨斌中校、叶成少校、卢明迪少校、曲慕辰少校均担任模范营作战参谋。张显功上尉担任模范营通讯连连长。其中。曲慕辰少校兼任模范营教导队队长。 杨斌五人对这一临时性分工很满意。他们都知道师长刘峙即将代理第一军军长职务。也通过安毅了解到叶成和张显功地师兄、二师副师长蒋鼎文就是革命军蒋总司令地结拜兄弟。也通过与刘峙几人地交谈以及自己地观察。了解到安毅与二师这几个老大之间非同一般地关系。因此。安毅地申请报告两天内就获得师部批准并行文下达。他们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入夜。安毅看望了后院地伤员来到西侧地教室后排坐下。静静聆听新任营部作战参谋卢明迪向一百二十名连排级干部和文化基础较好地士官授课。 一周来。这一百二十名学员每晚八点至十点都必须来到这个教室。参加营部举办地第一期培训班。参加杨斌和张显功主讲地步兵战术、卢明迪主讲地军事地形学基础、叶成主讲地局部防御理论、曲慕辰主讲地步炮协同、尹继南主讲地工兵战训基础以及军队基层政治思想工作地方法与目地。 安毅也没闲着。他每周一节课主讲地是爱国主义教育、革命军与旧军阀地区别、新型官兵关系地实质、训练作战地目标与要求等 。 举办基层指挥员培训班的决定是由安毅提议、通过全体连营主官会议认真讨论一致通过的,各科内容由负责讲授的人自行编写,写出一章传授一章,八人集体讨论通过即可实施。建立这个速成培训班的目的是,通过三个月左右的强化学习,尽可能提高模范营基层指挥员的理论水平和军事素养,让他们边学边干,在实践中总结对比,逐渐提高,为即将到来的扩军升级提前做好准备。 下课时间到,学员们全体起立整齐敬礼,卢明迪回个礼收起讲义大步来到安毅身边,两人低声交谈并肩走向正堂,与长桌周围的胡子等人点头示意,分别坐下。 五官端正、身上洋溢出浓郁军人气质的卢明迪看到所有营级主官都在,意识到将有重要事情讨论,习惯性地脱下大盖帽,坐得端端正正。 胡子看到人到齐,掐灭烟头扫视一圈大声通报:“我和继南刚从师部开会回来,带回一个消息一个命令。消息是,失去联系多时的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于昨天日落前攻下赣北重镇武宁,一举击溃系谢鸿勋部第四师又两个旅,歼灭敌军六千余人俘虏上万,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和军需辎重,目前正在武宁一线进行战后休整,他们的电报说将在两日内进逼南浔线咽喉重镇德安。革命军总部接到北线捷报后立刻通报全军,并予以李宗仁将军及其麾下将士通报嘉奖。” 消息一出满座哗然,出身系的杨斌等人不可置信地相互对视,胡子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接着传达革命军总部命令: “基于目前的敌我态势、以及我第一军的具体实际,总部命令我师于四十八小时之内,开赴南面四十八公里的高安待命,奉新城交由我军第一师驻防。目前,第一师各团即将抵达奉新接防,我营驻地必须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向第一师第二团移交完毕,并作为全师先头部队率先起程,经西面的山口南下,过汪家圩前往高安。” 杨斌来不及讨论系王牌师谢鸿勋部的覆灭问题,转向安毅建议道:“时间如此紧急,是否立刻召集各连排主官传达命令,以便做好换防和开拔的准备工作?” “不急,时间来得及,各连已经渐入正轨,一声令下就能在五十分钟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我们只需提前通知警卫连长夏俭和五连长陈侃,让他们的两个连做好前出侦察和沿途警戒工作,我营即可从容开拔。”尹继南脸带微笑自信地回答。 安毅哈哈大笑:“继南、胡子,一师二团正是老胡的部队啊!这家伙领兵以来,无论是两次东征兼回师平叛,还是北伐途中协同友军进行的七八次局部作战,全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使得这家伙和二团那帮一期二期的老大得意洋洋牛逼哄哄的,上次咱们打汀泗桥取得大胜,他心里佩服嘴里却说咱们是剑走偏锋纯属雕虫小技,七军和四军打贺胜桥获得铁军之美誉,老胡这孙子又摆出酸溜溜的嘴脸,说什么换成他掌握那么多将士,照样能打出四军、七军的水平和气势,恐怕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南昌城打了个大败仗,哈哈!你们俩应该记得,老胡这孙子上次在长沙北郊使诈抢走老子的骏马和望远镜,这次老子可要好好向他讨教讨教,让这孙子给咱们传授一下如何才能打败仗的经验,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尹继南笑完低声提醒安毅:“可别再刺激胡学长了,他也挺不容易的,一师遭数倍于己的敌军主力突袭,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只有老胡的二团基本能保持建制奋起抵抗,手下三千六百官兵一边抵抗一边掩护兄弟团撤退仍能保存近半,这种战斗精神很值得我们学习。另外这次总部调配给一师的两个新兵团还在铜鼓整训,这个时候咱们得多给他点安慰和帮助才是。” 安毅摇头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沉思片刻转向胡子:“胡子,等会儿你和继南统计一下,看看咱们库存的那些俄制莫甘步枪有多少,等明早上咱们拿来和老胡换点别的东西,他的二团装备的几乎全是莫甘步枪。” 胡子点点头:“这主意不错,我军装备的莫甘步枪虽然是俄国人送的旧货,但比很多国产仿制枪好用,只是配件难找维护困难,军械所的沈建平和陶勋向我反映过几次,建议尽可能统一制式便于修理维护。我营的步枪大多数都是七点九二口径的德国枪和汉阳造,留着这些莫甘步枪弹药补给很麻烦,咱们的弹药型号已经达到五种,轻重机枪的弹药不通用,步枪弹和轻机枪弹不通用,花机关枪和手枪弹也不通用,太麻烦了,我担心以后的弹药补给很成问题。 “老杨,你们几个意见如何?” 安毅习惯性地征求大家的意见,杨斌等人经过十几天的了解,对模范营的各部情况已经较为熟悉,也适应了安毅几个主官处理问题的方式和决策程序,因此听到安毅的询问很乐意说出自己的意见,大家的意见很一致,都赞成胡子的看法。 次日凌晨,模范营的驻地华林书院没有例行的早操,各连炊事班都把自己的家当拿到操场两旁,一锅锅热气腾腾的米饭和肉菜被一千五百余弟兄瓜分一空,官兵们填饱肚子收拾碗筷各自集合传达命令,随即返回营房收拾行囊准备撤离,各连的火头军却还在操场上继续忙碌,为即将到来接防的二团一千七百余名官兵奉上一餐慰劳的早饭。 上午八 ,安毅的小黑驹躁动不安地对着西南方向仰首嘶叫,TT的胡子和尹继南立刻知道胡宗南一定是骑着大黑马来了,否则聪敏高傲的小黑驹不会这么激动。 安毅开心地笑了起来,与胡子、尹继南、夏俭、顾老二和杨斌五人翻身上马迎出营门两里,远远看到胡宗南一行骑着马行走在队伍前面。 安毅乐哈哈地下马,领着自己成倍壮大的营连主官热情地迎上前去,一师二团长胡宗南和团副李玉堂等七八名团营主官也连忙下马,师兄弟们久别重逢,自然是无比的亲切。 安毅按照军规敬个礼大声汇报:“长官们日夜兼程辛苦了!二师工兵营营长安毅率领本部同仁,向胡长官及各位长官致意!工兵营已经做好换防交接准备工作,敬请胡长官及各位长官训示!” 神色复杂的胡宗南看到安毅眼中笑意闪烁,哪里还不知道狡猾的安毅表面恭恭敬敬实则是恶心自己,恼火之下一巴掌拍向安毅的脑袋,谁知道安毅早有准备后退半步,安然无恙。 顿时,安毅身前身后许多不熟悉的校尉全都会心地笑了起来,好多天没刮胡子的胡宗南上校只能悻悻地呵斥:“安毅中校,时间紧急请前面带路!” “遵命!” 安毅立正回答完毕,做了个请的手势,陪伴在胡宗南身边走向大营,低声向他介绍攻打奉新城和得到杨斌五人的经过。 胡子、尹继南也和李玉堂等黄埔学长热情相见,并将杨斌、叶成等五人介绍给大家。 胡宗南听完暗暗叹了口气,关切地询问安毅的伤势,告诉安毅长沙一别之后的自己的经历和某些感悟。最后说到南昌惨败胡宗南颇为恼怒,耿耿于怀,就差没破口大骂副军长兼师长王柏龄全家了。 安毅看到胡宗南心情太过忧郁,想了想指指边上已经贴在一起兴奋摩挲的小黑驹母子,建议胡宗南寻找一匹好马来配种。 胡宗南点点头感叹不已,低声告诉安毅要不是有这匹大黑马,在当日南昌陷落的危急关头,他根本不能冲出包围找到自己的部下,迅速收罗溃兵步步抵抗,弄不好连自己都无法逃脱战败被俘的悲惨命运。 走到营门口,一阵阵饭香和大锅炖肉的诱人味道阵阵飘来,胡宗南抬起头望着操场两边一口口蒸汽腾腾的大锅无言感激。 安毅笑了笑,低声告诉他这是模范营弟兄们的一点心意,这顿早饭连同大锅都留下了,省得耽误开拔时间,模范营还有一套备用的行军炊具已经分发各连;营地内各营房已经打扫干净,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省得二团弟兄们再麻烦。 胡宗南心里感激不已,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打发走身边的各级主官,胡宗南在安毅的陪伴下进入干干净净、设施齐全的营部正堂坐下,喝下半杯香茶这才长叹一声:“模范营就是模范营啊……小毅,大哥感谢你!数月来你的一系列成绩让咱们这些老大哥汗颜啊!” “唉,自家兄弟别说这些客套话,万里征途才迈出第一步呢,倒是小弟有件事得和大哥商量商量。” 安毅靠向胡宗南低声说出交换装备的建议,胡宗南沉思片刻点点头:“行,你的一百二十几枝莫甘枪正合我用,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手下弟兄伤痕累累士气全无,不少人逃得枪都没了,耻辱啊……还好,我的二营在逃离南昌之前,拼老命抢出一团扔下的六门法国八一迫击炮,都是一团刚配发没打过几发炮弹的新东西,事后我没吱声悄悄藏起来,师部已经向军部和校长报损,你就拿去吧,省得放我这里被一团的弟兄看到又要扯皮,只是没了炮弹,不过这对你不成问题。你到了高安就去找军部的军需处长老何,他本来就是从你们二师升上去的,你和他关系也非同一般,要几个基数的迫击炮弹不在话下,你有机会再去找找校长,求校长给你的模范营再配发六门,这样你就能组建个迫击炮连了,这对你们辎重繁多的工兵来说,要比配笨重的山炮、野炮方便得多。” “我记住了,后院东厢房第一间是小弟的卧室,我给你留下十箱香烟和一箱香皂在里面,都是这次打奉新手下弟兄缴获的。好了,估计外面已交接完毕,我得尽快出发了,大哥你用完饭早点休息吧,你们可是走了一夜的。”安毅点点头示意冬子传令集合。 亮的军号声中,胡宗南站起来整理军容,完了吩咐副官去把那六门迫击炮转给模范营,把换来的一百二十几枝步枪立刻发到弟兄们手上。 一切交代完毕,胡宗南与安毅并肩走出正堂,边走边商量以后相互串换装备、互通有无的事情,几句话就定下诸多方面全力合作的意向,师兄弟之间自然有一种别人无法比拟的默契。 来到大门口的廊檐下,胡宗南扫视操场上正在快速集合的一千五百余名官兵,对兵强马壮、训练有素的模范营甚为佩服,想起模范营数月来的一个个显赫战绩,胡宗南的心情格外沉重,他知道自己小师弟的超凡能力,也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的小师弟就会超越自己。 看到队伍集合完毕安毅敬礼告辞,领着前来复命的七八个弟兄大步登上操场正前方的高台,环视一下场中整整齐齐的模范营官兵,再看一眼场地四周捧着晚饭有气无力的胡宗南二团千余官兵,心念一动上前两步,发表了模范营成立以来的又一次重要演讲 “弟兄们,刚才老子迎接二团的兄弟回到大营的时候,听到咱们模范营的两个孙子在长吁短叹胡说八道,他们说什么呢?说的是一句老话,叫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知道这两个弟兄心里想着什么,他们认为到哪儿当兵都一个吊样,军营搬不走,只是当兵的像流水一样走了一批又一批,当兵的命没有了军营也不会消失。这话老子不爱听,一听就想揍人,因为有这种念头的人根本就不是个好兵,要是不及时改正观念,根本就不配待在咱们革命军队里面!” 安毅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场上空回响,全场官兵包括二团的所有官兵都屏气停息地望着高台,每一个人都预感到名声越来越大的安毅中校将有更重要的话说。 果然,安毅那副超人的大嗓门儿再次响起:“休整以来,我们这群长官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弟兄们什么是革命军?什么是光荣的中**人?我们当兵除了混口饭吃还该做些什么?想想我们端着碗吃着肉的时候,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兄弟姐妹是不是也能吃上肉?这些不是大道理,你们都懂,因为你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进入老子的模范营之前,都是一年吃不上几次肉的穷苦人,难道今天你们吃饱了,就忘记自己昨天饿肚子的滋味了吗?难道忘记了自己家乡的亲人还在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吗?难道忘了我们灾难深重的祖国还有千千万万吃不饱肚子的父老乡亲吗?忘记了各地军阀的苛捐杂税和肆意鱼肉百姓吗?忘记了欧美列强和小日本正在霸占咱们的大片土地、天天在欺辱咱们的亲人吗?告诉我,你们能忘记吗?” “不能――” 一千多名弟兄经过十多天的教育都有所认识,此刻在安毅极富煽动力的语言感染下热血澎湃,几乎是怒吼着齐声回答。 安毅点点头:“对!绝对不能忘记这一个个耻辱,身为革命军人,忘记了这许许多多的耻辱就等于忘了本,忘了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忘记了自己是个让老百姓省吃俭用供养着的中**人! 今天,老子再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天底下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同样也就没有铁打的营盘!从古到今,从威震天下的汉朝到开创天下盛世的唐朝,都有一个最大的共同之处,那就是拥有一支天下无敌的铁军,拥有一支胜不骄、败不馁的铁血军队,正是这样的铁血之师为国为民反抗异族的侵略,用他们的热血、用他们的脑袋抵抗外辱开疆拓土,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带来安宁与幸福,给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亲人带来流芳百世的荣耀! 今天,面对满目苍凉的祖国,面对自己吃不饱穿不暖过得牛马不如的同胞,我们就要继承祖先的血性,完成中山先生和无数先烈的遗志,把所有的军阀统统消灭,把所有的侵略者赶出我们神圣的土地,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必须把我们自己变成一支钢铁般的军队,一支威武雄壮的铁血之师! 从今往后,我们脑袋上的天就是我们的被子,脚下的土地就是我们的床,华夏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军营!弟兄们,你们是光荣的模范营的一员,想要把咱们的模范营变成一支钢铁雄狮,就必须拿出你们的血性来,从现在开始,就给老子挺起你们的脊梁,抬起你们的脑袋,朝着三民主义指引的方向,前进――” “前进!前进!前进――” 豪迈的声音响彻四方,直冲云霄,模范营的一千五百余官兵挺起了炽热的胸膛,在连排长一声声怒吼般的号令和战马的嘶叫声中,雄赳赳气昂昂列队出发。 安毅和他自豪的下属们大步走下高台跨上战马,跟随意气风发的队伍离开了这个待了十三天的营地。 高大的屋檐下,胡宗南望着模范营官兵整齐的队伍百感交集,李玉堂等十余名校尉静立在他身后,操场上原本怨声四起的一千余官兵全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胡宗南长叹一声:“!安毅这孙子是故意耻笑老子,耻笑咱们二团的这群窝囊废,哈哈……笑得好,笑得好啊!” 深有感触的李玉堂上前半步:“是笑得好,从模范营官兵身上,我们看到了非同一般的差距,要是时间充足,我真想和小毅他们几个多多交流。 胡宗南没好气地哈哈大笑:“跟他交流有个屁用,哪怕他把满肚子的馊主意和盘托出,咱们也学不来,这真他娘的特别,就连保定军校和浙江讲武堂的投诚校官都愿听他驱使,这孙子和胡家林、尹继南臭味相投相互弥补,简直就是一个鼎的三条腿,带出的模范营活脱脱和他们一个吊样,能打能偷更能搜刮,咱们能学得来吗?吃饭吧,吃完洗洗睡,天大的事情醒来再说……” 第一四三章在总司令身边的日子 毅的模范营与二师师部一起,于十月三日下午两点提T县城。 由于这时北伐军总司令部、朱培德将军的第三军军部和众多直属部队全都挤在高安县城之中,周边十公里内的各主要村镇都被各主力作战师、团所占据,无奈之下,模范营只能根据自己的侦察小组提供的地形情报,开赴县城北面三点五公里的将军庙驻扎。 破败不堪的将军庙位于城北三点五公里那座八十余米高的山岗下,坍塌的屋顶、野草丛生的地面、杂乱的碎石看起来一片荒凉,山下是自北向南流入锦江的支流干河,北面和西面地势起伏,丘陵延绵,东面翠绣连片树木茁壮,方圆十里内坐落着四个村庄。 模范营各连一到此地,不需安毅等长官吩咐,各连主官聚集一起略加商议,立刻划定了自己的驻扎区域,设置警戒哨位,千余人甩开膀子忙碌起来。 三小时之后,将军庙前的宽阔平台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连砍掉小树、拔掉野草带起的疏松泥土也被夯实,破败的庙宇和后院东西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屋顶全都被帆布帐篷巧妙地覆盖,整理出前前后后共十三间大小房屋供营部使用。一公里范围内的营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放眼望去,茅棚帐篷林立,秩序一片井然,哪里还有半点儿荒凉颓败的景色? 杨斌几个站在庙前的平台上注视眼前的一切,对模范营官兵的优秀素质和战斗作风连声称叹,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模范营在野外扎营,第一次看到如此快速高效的营区建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甚至在布局的合理性和哨位设置的准确性方面,已经远远地超出他们的预料。 “轰……轰……”这时,北面传来六次沉闷的爆炸声,心细如发的叶成和曲慕辰立刻叫来担任营部警戒任务的五连长陈侃询问。 陈侃小跑而至,敬了个礼笑着说道:“这是警通排弟兄在干河上游一点五公里处的河湾炸鱼,中午我就听他们说那里有一片片的鱼群,一颗手榴弹下去至少能捞起几十条,今晚咱们全营弟兄都有鱼吃了。” 叶成几人面面相觑,杨斌上前问道:“行军的一路上各连先后展开长时间的实弹射击训练,我粗略地统计了一下,从奉新休整开始到现在,全营的射击训练至少耗费了十七万发子弹和五百发左右的炮弹,这么大幅度的消耗如何承受得了?” “长官们过虑了,从我营成立以来就没缺少过弹药,无论怎么消耗我们都保有一个基数的弹药,不会因此而影响到可能突发的战事。 陈侃含笑解释:“这十几天来不间断地实弹训练所消耗地弹药。得益于奉新之战中我营警卫连和属下率领地一百余名攻城弟兄地努力。当日破城之后。我们率先占据守军地军需仓库和守军指挥部。不但悄悄藏起三千多块大洋和一批贵重物资。最后还分得十万发步枪子弹和驳壳枪弹。两日后。营长根据炮连官兵地意见。用我营炮连原有八门火炮中地两门。向师部换取五万发机枪子弹和六百发炮弹。满足了弟兄们足够地训练所需。” 听了陈侃地介绍。杨斌几个连连点头。曲慕辰想了想低声问道:“你所说地昂贵物资。是不是出发前地当晚警卫连秘密送出去地那些鸦片烟土?” 陈侃笑容满面地点头说道:“正是。连同我们在上富之战缴获地烟土一起送了出去。共换回两万元现洋。我营地公积金账上又增加了两万元。根据尹参谋在营务会议上公布地数字。我营官兵自有公积金总额已经达到五万六千元。这还是数月来频繁支付奖金和增加官兵福利之后地结余数字。所以我营在开支上很有保证。” 曲慕辰等人叹服不已。五万元地数字相当于系军队一个营一年地军饷了。安毅和他地弟兄们果然敢想敢干生财有道。怪不得模范营官兵天天都有肉吃个个红光满面地。无论是穿着还是装备都比其他友军好地多。而且能挖空心思弄回大量弹药用于官兵训练。使得官兵地作战能力迅速提高。特别是营里新成立地炮兵连。经过大量实弹地训练之后基本形成了战斗力。如此不计消耗地大手笔训练方式。在其他部队是根本不敢想象地事情。 南面地缓坡下。马蹄声声。越来越近。承蒙校长召见地安毅三人在七名副官和侍卫地陪伴下策马归来。不一会儿就来到庙宇前地高台前翻身下马。陈侃和杨斌等人从安毅春风得意地笑脸上已经看得出他满载而归了。 安毅望了一眼山顶上地观察哨。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向众人:“陈侃。你这家伙干得不错嘛。老子一出城就看到山顶地哨位了。地点和伪装都非常令人满意。看来得好好奖励你才行……继南。把咱们从老曾那儿弄回来地短剑奖给陈侃吧。他和陈志标看 腰上的短剑眼红眼热的,说什么同出黄埔一系他们潮)7小娘养的,这回我看他们还说什么。” 众人哈哈一笑,尹继南笑眯眯地从腰间解下两把短剑递给陈侃:“你给志标送一把过去,这两把短剑可是大哥从黄埔同学会几个老大那里生生抢回来的,做工和质量比我们佩戴的这批好很多,上面同样刻有校长的名款,听说是准备奖给北伐有功的黄埔将校的。 陈侃大喜过望,接过短剑连声致谢,敬了个礼匆匆去寻找六连长陈志标。 安毅哈哈一笑告诉杨斌几位:“这次我们去觐见总司令收获不小,总司令对咱们模范营北伐以来的战绩评价极高,我们三个呢,就借此机会哭穷,校长体恤之下当场通知总部军需部门,一次性配发给咱们模范营十二门法国产的勃兰特八十一毫米迫击炮,外加一千二百发炮弹,还有一百五十支德国产花机关枪和十万发各式子弹,产自南洋欧耀庭先生旗下工厂的新式军用雨衣两千套,明天上午军需部一并送来,哈哈!” 杨斌高兴地说道:“十二门迫击炮完全可以单独成立一个迫击炮连了,还有那一百五十支近战威力强大的花机关枪,也可以组成一个轻机枪连,我营的战力定能大大增强。” 安毅摆了摆手:“迫击炮连必须成立,但是成立轻机枪连就不用了,我们三个在回来的路上简单商量了一下,初步决定把全营原有的一百三十几支花机关枪集中起来,再分发到每一个正副排长手里,以后争取配发到每一个正副班长手里,以增强基层班排的作战火力以及官兵荣誉感。新到的一百五十支这么安排,七十六支配备给警卫连,连同二团换给咱们的六门法国迫击炮一起装备警卫连。另外的十六支配给我们这帮人的副官和警卫,剩下四十八支装备迫击炮连和炮兵连的护卫排,你们几个意见如何?” “我赞成,特别是炮兵连,他们的护卫排三十五名官兵只有一挺轻机枪,火力的确单薄了些,增加二十四支花机关枪就能大大加强炮兵连的护卫能力。”卢明迪对此非常满意,杨斌和叶成几个也纷纷同意这一配置方案。 安毅望了望徐徐西坠的斜阳,一时间心情大好,大声吩咐站在庙门口的后勤股长老常把沈建平、陶勋两个军械师叫来一起开个会,然后独自走到高台前对着远处的二连长杨飞大声喊叫。 不一会儿,二连一个排的官兵扛着工具和木板冲上高台,在西面高大的樟树下一阵猛干,十分钟不到就做好了一张足以让三十个人围坐的简易长桌和长凳,结实的做工、合理的尺寸和惊人的速度,令杨斌五人瞪大眼睛叹为观止,一个个都说模范营的工兵绝对是全国最优秀的官兵,一句句赞语让连长杨飞和一个排的弟兄们走路都吊得不行。 “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咱们先开个小会,等会儿把各连主官都叫到一起吃顿饭并分配任务。小郎中,你过来一下……” 安毅吩咐小郎中去通知厨房加菜,坐下来对弟兄们说道:“根据总司令的指示,一周之内我革命军各部就会发起南昌战役,昨天第三军在高安东面距离南昌三十公里的万寿宫打了个大胜仗,击溃敌人一个师,歼灭杨镇东旅三千余人,消除了我军向南昌前进的一个最大障碍,总司令高兴啊!否则今天咱们也得不到这么多好东西。”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都说安毅这是赶上好时候了,坐在安毅左下首的杨斌笑完立刻意识到模范营的任务内容,他身子前倾望向对面的胡子:“是不是要求我们模范营提前赶到赣江边上去架设浮桥?” 胡子对杨斌的敏感预见极为敬佩:“正是,而且要求很高,难度也很大,这几天我们的四个工兵连都必须开赴高安城西南面的左家渡,在锦江水面上进行浮桥架设训练,具体由继南负责指挥。明日凌晨,我将率领警卫连的一排、三排、四排前出侦察,你们哥几个要是愿意,就选个方向一起去看看。不过,老曲你重任在肩,可不能跟随我们一块儿出去,培训班和教导队那一块还得靠你来授课。” 杨斌五人立刻紧张地商议起来,并很快做出了选择,杨斌和卢明迪跟随胡子的几个排行动,力求选定四到六个浮桥架设地段。叶成和张显功跟随尹继南观摩工兵实战训练,并与几个士官一起负责高安城三个铁匠铺承接的浮桥固定连接钢件的监制工作。 只有二十八岁长得文质彬彬的曲慕辰深感遗憾,他颇为不满地转向安毅,皱着眉头大声说道:“小毅,你有伤在身,正好替我给培训班和教导队授课,我还是跟随胡子他们出去走走吧。” 安毅嘿嘿一笑:“你知道胡子除了去勘测施工地点外,还要去干点儿什么吗?” “还能干什么?”曲慕辰好奇地问道。 尹 到安毅闭嘴不答卖关子,笑了笑对身边的曲慕辰说道 “下午我们在总司令部侍从室等待校长召见的时候,蒋副师长非常感慨地说,镇守南昌城西南八公里那座浮桥的敌军旅长景彦宗是他同学,当年两人在浙江讲武堂读书时同吃一锅饭共用一张课桌,不料如今却成了生死对手。 大哥听说之后就与胡子和我商量,然后与蒋副师长赌上了,说三天之内定能把蒋副师长的老同学给他请来,蒋副师长哪里肯相信?立刻就和我大哥打赌,说只要能办到他愿意付五千大洋,要是办不到付给他一千大洋就行了。 我大哥的性子你也知道,说起话来锦里藏针,挺刺激人的,几句笑话就把副师长激得恼火不已,他当即请师座和徐参谋长作证人,谁知参谋长和六团的惠团长也来劲儿了,也按照副师长的条件和我大哥对赌,我大哥立刻接下三人的赌注并写下赌约。 师座在一旁看得心痒痒的也想赌,谁知总司令正好出来了,看到大家这么激动连问为什么。副师长是总司令的把兄弟,没什么顾忌,当即就把和我大哥打赌的事情告诉总司令,总司令哈哈一笑对我大哥说,要是真能办到,他会奖给我大哥一万元,于是就有了胡子刚才的任务分配,明白了吧?” 曲慕辰和杨斌几个大吃一惊,感到任务非常棘手,叶成却马上联想到警卫连七个彪悍官兵那天的变态演练,觉得安毅的计划成功几率相当高,于是当即就把系军队通常的驻扎警戒手段和盘托出,杨斌几个也醒悟过来,一一作出补充,积极献谋献策,并将抓捕对象景彦宗的年龄、长相、爱好和习惯等等详细说出。 胡子听得眉飞色舞,心花怒放,心想如此松懈的军纪和漏洞百出的警戒手段,实在再好不过了,对任务又增添了几分把握。 曲慕辰眼看着杨斌和卢明迪都获得参加秘密行动的机会,叶成和张显功也得到学习和观摩工兵实战的差事,心里愤愤不平,再次责问安毅:“小毅,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嘛不愿意替我上几天课?” 安毅嘿嘿一笑:“谁说我闲着的?弟兄们打仗的打仗,训练的训练,我这个营长好意思以这点儿小伤为借口躺着吗?我得去做点儿生意,为咱们几个和全营弟兄弄点小钱回来花花,哈哈!” 曲慕辰大骇:“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做生意?老子算服你了!” 安毅哈哈大笑:“不干不行啊!这年头只要逮住机会就不能放过,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哈哈!”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什么生意可做?”叶成奇怪地问道。 安毅压低声音娓娓道来:“今年湖南大旱,又打了半年仗,库存的粮食开始紧张了,加上唐生智将军的六万人马和第四军的四万余官兵不停地从湖南往武汉调运粮食,我估计一个月之后长沙的粮价至少要上涨一倍。 正好,下午我拿校长的批条去找军需处长老何的时候,看到我军运输团的车子全都放空返回广东和长沙,于是办完事后立刻找到蒋副师长,我们俩一合计立刻拍板决定一起干。高安、上高、樟树这三县历来都是旱涝保收的鱼米之乡,今年因为打仗,商人们手上压着数千吨的粮食卖不出去,价格低得只是去年的一半多点,咱们得趁湖南那边的消息尚未传来抢先下手,付出几万定金把商人们手里的大批屯粮一举买下,只需运出一两百吨即可,剩下的绝大多数粮食就地起价卖给各地的米商。 咱们手上有兵有枪,那些唯利是图的粮商只要接下咱们的定金就不敢反悔,哈哈!做好了老子至少能分到五万大洋,哈哈……弟兄们啊,这年头上哪儿去找五万大洋啊?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最迟一个星期老子就给你们每人分一千大洋,剩下的全都放进我营的公积金账户里面,等打下南昌,我们得在城东或者城北买下一块百亩以上的土地,开始建设咱们的工厂,向全军推销咱们生产的军用水壶、各种装具、工兵器械、压缩军粮、军服、钢盔等等。 我想过了,咱们工厂的各种机器设备和大型柴油发电机组都采用欧美各国的最新产品,到时候只需一个电报就能订购,两个月内就能运到广州,一年之后就能出产品。咱们生产的玩意儿绝对是各军最需要的东西,这段时间老子能天天蹲在总司令身边,得争分夺秒狠狠使劲,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一定要把我那副师长大哥甚至总司令一起拉进来入伙,到时候在座的哥几个和各连主官都有一股,老子就不信不发财,一年后你们就等着分红吧,哈哈!” 杨斌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好久都没能反应过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四章由不得你不信 日暖阳高悬天空,十二匹高大的战马奔出将军庙大营^门,立刻加快速度向高安县城奔去。 马上的十二人分别是安毅、胡子、顾老二、杨斌和其余七名圆满完成“缚虎行动”的精锐,只不过他们一身的精良装备留在了营区,全都换上了革命军的灰色军服和寻常武器。 十二骑士进入县城,直接赶到凤凰湖边的总司令部,作为全军预备队的二师师部也设在这个条件优越的临时大庄园里。 守门的警卫团官兵早就认识安毅,看到他领着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到来,仅仅只是上前询问了两句,告诉安毅长官们正在主楼开会就升起粗大的横杆。 安毅率领弟兄们进入庄园,在主楼侧边下马,抬上麻袋大步走向主楼中间的大门。 蒋总司令的侍卫长王世和听到下属急报,很快下到一楼走出洋楼大门,看到安毅等人和地上的两个麻布袋,惊讶不已。 “小毅,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啊?”王世和看着不停蠕动的麻袋,显得非常疑惑。 安毅上前低声回答:“小弟手下的弟兄们运气好,昨天下午一到南昌西南面的赣江边,就看到麻袋里的景彦宗和他的参谋长周华源一起坐着小气艇到西岸巡查江防。 我的弟兄换上敌军服装,好不容易潜到码头,顺利干掉六名守卫悄悄拿下了小气艇,等他们十几人巡查完毕,一上船就出手制住了。 可惜的是通往咱们高安的锦江河口被两艘炮艇封锁了,否则小弟的弟兄们非把那艘小气艇开回来不可。没办法,他们最后只能在距离河口八公里的小洲村码头登岸,扛着这两个人走出十几里才在担任接应任务的弟兄们那里骑上马,赶了一个晚上才送到小弟的营地。接到人小弟不敢怠慢,立刻送到司令部来了,嘿嘿!” 王世和大吃一惊,飞快解开袋口的绳子细细查看,迅速扎紧再打开另一个袋口,看清里面被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的人和他身上的将官衣服,王世和放下心来哈哈大笑: “你小子行啊……快。军事会议就要结束了。叫胡子领着几个弟兄把人给抬到侍从室。其他人留在外面……奶奶地。你小子这回发财了。老子也想看看蒋铭三他们几个地老脸往哪儿放。哈哈!” “王哥放心。一直以来夺得你地照顾。回头小弟收完钱给你送点好东西。哈哈!” 安毅吩咐吴立恒领着弟兄们在外等候。带上胡子、杨斌、卢明迪和顾老二抬起两个麻袋跟随王世和登上二楼。 刚走上二楼宽阔地过道。会议室地大门就打开了。二三十名师级以上地第一军、第三军将帅看到安毅等人抬着两个沉重地麻袋非常惊讶。 王世和连忙入内向蒋总司令报告。老蒋听了大吃一惊。连忙和刘峙几个走出大门。看到将帅围观中地两个大麻袋不停蠕动。连忙命令打开。 胡子和顾老二飞快地解开袋口。一把将两个五花大绑地将官生生提出来轻轻放到地上。 蒋鼎文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清鼻青脸肿的景彦宗立刻大叫松绑,疾步走到景彦宗身边扶起他连声道歉: “承先兄(景彦宗字号)请见谅、请见谅……哎呀!那个混蛋绑这么紧?谁他娘的用这么脏的布堵嘴的……承先兄站稳了,活动活动就好……” 长相威武四方脸膛的景彦宗活动一下僵硬的舌头,对着蒋鼎文大骂起来:“好你个蒋铭三,竟然用此下作手段对付老子,有本事你他娘的放马过来真刀真枪拼一场啊!你……没想到你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诡计,你不觉得胜之不武吗?” “承先兄息怒!请息怒,是小弟无礼了……来来,小弟带你到里面坐坐,先喝杯茶压压惊再说。” 蒋鼎文连声道歉,拥着愤怒的老同学进入对面的侍从室,王世和也客气地把被颠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敌军少将周华源领进侍从室,让会议室大门口的二十余名将帅看得震惊不已议论纷纷,弄清楚始作俑者就是模范营的营长安毅之后全都乐了,不得不佩服这个屡建新功的年轻人的智谋和勇猛。 三军的几个师长刚想问问安毅是怎么抓到人的,就听到蒋总司令威严地命令安毅几个随他进入会议室,三军军长朱培德和刘峙相互看了一言,也乐哈哈地跟随进去,一干人无奈之下只好陆续下楼另行打听。 蒋总司令亲切地示意朱培德、刘峙坐在自己身旁,抬起头对自己面前的爱将安毅和气地问道: “才过了一天时间就让你成功了,足以证明你们模范营拥有优秀的战斗力,很不错!说说看,怎么抓到的?说说!” 安毅挺起胸膛,乐哈哈回答:“校长,学生伤没好没能去成,是胡子带队把人弄回来的,让胡子汇报吧?” 老蒋与朱培德相视一笑,点点头表示允许,刘峙心里自豪不已。 胡子上前一步大声回答:“报告校长,属下率领警卫连一个排的官兵,于昨日中午抵达南昌西南的生米渡口以南一点三公里的江岸隐蔽,经过三个半小时的观察,计划今日凌晨三点半潜入东岸的敌军大营。 临离 前,属下率领的十人分队意外发现敌军旅长景彦宗等T二十余副官护卫策马来到东岸,很快下到码头登上小气艇开过西岸,随即登岸视察西岸的江防阵地。 经我营作战参谋杨斌中校和卢明迪少校确认其身份之后,属下当即下令换上敌军服装,列队假扮成四军江防巡逻队靠近码头,在对方尚未辨认清楚属下等人的身份之前,属下等出其不意迅速制服码头上的十一名守军,一击得手全部塞进小气艇,属下的排长窦方早已登船用枪抵住了船上驾驶员的脑袋。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焦急等待之后,敌军旅长景彦宗和参谋长等人下到码头,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我警卫连连长夏俭、副连长顾长风用驳壳枪枪口顶住脑门儿,所有人只能乖乖按照属下的命令放下武器登船,属下命令小气艇驾驶员开到下游的小洲村码头,将船上所有人捆绑起来,并告诉他们只要合作绝不伤及性命,最后顺利登岸迅速返回!” “好!深入虎穴一身是胆,了不起啊!介公,手下拥有如此智勇双全的悍将,培德羡慕不已啊!哈哈……”朱培德大声赞道。 蒋总司令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侥幸,侥幸啊!我这回可得输给他们一万元了。” 刘峙咧开嘴乐了,心想好彩老子来不及下注,否则回去得给安毅数钱了。 朱培德惊讶地询问怎么回事,蒋总司令含笑将安毅和蒋鼎文等人打赌的事详细道来,朱培德哈哈大笑,站起来赞扬了安毅和胡子等人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去,老蒋和刘峙亲切地将朱培德送出门口,两人回到座位上立刻放下矜持,笑得乐开了花。 安毅看到没有了外人,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校长,学生担心三个上司赖账啊!” 老蒋和刘峙同时哈哈大笑,老蒋笑容满面地说道:“没关系,这事我清楚,只要他们敢赖皮不给钱,你就告诉他们,我要你们刘军长从他们的军饷中双倍扣除用以还债,看他们谁敢言而无信。 安毅高兴万分连声感谢,刘峙借机指指杨斌和卢明迪向老蒋介绍。 老蒋细细打量二人,对两人良好的军人风范和端正的长相非常满意:“很好,都是出自名门的俊杰啊!我在民国前四年就进保定就读了,算起来你们还是我的保定小师弟呢,哈哈!难得的是,你们能看清时局深明大义,克己复礼身先士卒,很好、很好嘛!这次出色的行动一举俘获敌人两名将军,定会给顽敌沉重的心理打击,功劳很大!经扶,建议你给参加这次行动的官兵们晋一级军衔,我也要命令总部向全军通报这一鼓舞士气的消息。” 刘峙点点头:“这一行动确实非常漂亮,深入敌后活捉两名敌军将领的军功完全达到破格晋级的标准,属下回去就办。” “校长、师座,能不能在通报中隐去模范营的番号,或者换成二师也行,学生不想把正在实验阶段的特种作战方式泄露出去。学生昨日给您和师座上呈的那份报告的第一章,就是特种作战单位的保密制度,学生认为特种作战单位及其官兵都需要隐秘行踪,严格保密,更不能让对手了解我特种作战单位的番号,学生之所以坚持用警卫连的番号,正是基于保密原则的考虑。”安毅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老蒋这才记起两天来太忙,尚未有时间翻阅的安毅报告,与刘峙略作商议随即答应下来:“你还是很谨慎的,不错,我同意,就把这个荣誉给你们二师,反正你们模范营也属于二师嘛。” 安毅看老蒋站起来走到窗子左侧的大桌前,提起毛笔准备写取钱的条子,赶紧上前与刘峙商议,得到刘峙的同意随即来到老蒋身边笑眯眯地提出要求:“校长,学生请求您把一万元奖金换成五十支花机关枪,行吗?” “哦?不是刚批给你一百五十支吗?不够用?”老蒋放下毛笔低声询问。 安毅如实回答:“真的不够,因为学生的四个工兵连并非作战队伍,每个连都需要一个排的力量保卫三个排的工兵正常施工,如果能给这些担任护卫任务的班排长都配备火力相对强大的花机关枪,更能保证施工官兵的安全和辎重物资运送的安全,哪怕遇到一个连敌军的攻击,有了自动火力也能顶到其他作战连队的救援。” “属下也是这个意见。”刘峙也表示赞同。 老蒋点点头:“不错,这个理由还是比较充分的,我这就给你写个条子,你拿到总部的军需部领取五十支枪和配套的装具、弹药,以后你们的军需处、军需科会根据你们模范营的消耗及时补充的。” “感谢校长!”安毅大声致谢。 老蒋微微一笑,提起笔很快写下纸条递给安毅:“明天晚上十点你到我这儿来,我要和你讨论一下你所说的特种作战问题,顺便把你们正在试行的新型团的编组配备情况写成报告拿来给我,如果可行,我打算在你们二师先行推开,看看效果如何。” “学生遵命!” 第一四五章牛刀小试显奇效(求推荐票!) 昌城里,孙传芳的手下大将邓如琢忧心忡忡,也气愤)(宁、万寿宫一南一北大败之后,接着又被革命军李宗仁的第七军攻占拥有天然屏障、被称为固若金汤的德安城。 虽然李宗仁的第七军看到两面夹击的危险很快便撤离了德安,临走前留下了三千具革命军将士的尸体,但血战过后系军队的损失更大,卢香亭、李俊义的两个军三万余人,在第七军将士从凌晨到日落不间断的疯狂打击下,死的死,逃的逃,已经不复存在。 更为可恨的是,自己手下的精锐混成旅、镇守南昌城西南江岸的一个四千余人部队,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对手掳去少将旅长景彦宗和参谋长周华源,这一消息使得南昌城内外的各部守军无比震惊,风声鹤唳。 景彦宗旅受此打击尚未缓过劲,再次遭到神出鬼没的小股敌人上百次的无耻偷袭,这一股股以班排为单位的敌军非常狡猾,也非常强悍,不但来去如风而且枪法奇准,一击得手立刻消失,仅仅在两天两夜之内就击毙或俘虏己方四百余名官兵,却极少出现伤者,一具具尸体上的伤口几乎全都在要害之处,不是被敌军的子弹掀开脑袋就是被打穿咽喉和心脏,还有十余人被剁下了脑袋,搞得全军人心惶惶,不敢迈出大营一步,已经有一千余名官兵逃离或失踪。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曾被寄予厚望的精锐之师士气已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全部撤出赣江西岸回到东面军营之后,仍无法止住一批批被吓得魂飞胆丧的官兵连夜脱下军服逃出大营。 最让人沮丧的,是生米渡口东岸大营上空的五色旗,竟然被隐藏在西岸的对手两次准确的开枪打断绳索坠落在地,东岸大营再也没人敢升起旗幡了。 针对敌人一系列令人厌恶也令人无比恐惧的袭击战和骚扰战,以及三个方向大规模的失败之后,损兵折将的邓如琢不得不痛苦地下令收缩防线,一面命令手下三万余守军全都回防,镇守在南昌城内外,一面不停地向身在杭州的孙传芳大帅发去电报求援,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防线和一座座坚固的工事任由对手步步蚕食,层层占据。 生米渡口西岸的小树林里,蒋总司令的侍卫长王世和从望远镜里看到东岸空荡荡的营房,长叹一声,对身边的胡子说道: “难以想象啊!你们的特种作战竟然产生如此巨大的威慑力,小弟这两天算是开眼界了,仅仅是你率领的四排就取得了生擒敌军官兵三十五人,击毙敌军一百七十余人的战绩,打得敌人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这次回去,我知道怎么向校长汇报了。” 胡子微微一笑:“夏俭和顾老二的两个排也打得好,夏俭仅以三十一人分队三面出击,就取得了击毙敌人四十八人、俘虏七十七人的战绩,一个敌人都没放跑,缴获两挺汉阳仿制的马克沁重机枪、三挺全新的美国轻机枪和九十多支全新德制步枪,可见他袭击的同田镇守军连队的确是梁鸿恩师的主力部队,否则不可能拥有这么精良的装备。顾长风带领的二排战绩更大,不但取得消灭敌人一个炮连五十余人俘虏三十余人的佳绩,竟然让他们在昨天夜里用迫击炮连续炮击敌军停在锦江河口的两艘小炮艇,打得敌军水军码头和甲板上尸横遍地,前天还耀武扬威、逆锦江而上逼近高安十五公里实施炮击的两艘炮艇,被他的弟兄们和炮连的六个迫击炮小组用十二门炮打得伤痕累累,夺路而逃,再也不敢靠近生米渡口以南江面。” “是啊!” 王世和感慨不已:“两天来取得地一系列成绩就连我也没有料到。现在想起来不得不佩服小毅地脑子。足以证明小毅地特种作战计划和一系列从严从高地训练手段是正确地。今天打完南面地张溪回来。一路上我总是在想。要是让我把你们警卫连拉到对岸地敌军纵深地带。只需三天时间定能消灭上千敌军。” 胡子笑了笑:“这可不行。特种作战地原则很特别。小毅也绝不允许这样地冒险。各级指挥员都不能去干没有明确目地和价值地事情。 这次我们之所以连续出动。一是要通过这次行动。检验一下训练方向和训练手段是否达到预期目地;二是为我们四个工兵营地浮桥架设争得尽可能好地环境和便利。这两个目地基本都达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很服小毅。要是没有他地指点和坚持。让我领着弟兄们从开始北伐就展开严格训练。也就没有今天地成绩。可惜他地肩伤和小腹侧面地伤口没长好。否则你定能欣赏到他地神枪。两百米内指哪儿打哪儿。全营也只有昨天两次射断敌人大旗绳子地神枪李福强能和他一比。哈哈…… 我们也该回去了。三军地弟兄们很快就会到来。咱们留下没啥用。也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们地装备。到了高安你还得把身上地这套装备脱下还我。” “不还了。我得拿回去给总司令看看。” 王世和走进林子深处,翻身跃上警卫员牵来的战马,等胡子上马,两人结伴西行: “胡子,等打下南京之后,我们很可能从全军挑选人才,成立一支团级的特种大队,这是出发前那天晚上我听校长亲口说的。校长详细看过小毅的那几份报告,对比模范营从建立到现在的每一个进步,感慨不已。 小毅离开之后,他频频夸奖小毅是生来就该带兵的天才,不但目光高远,就连经商也极有天赋,很显然,校长已经被小毅说服了,还答应打下南京就在南昌或者南京给小毅和广东的欧耀庭先生弄块地皮建厂,利用国内爱国财团的强大实力带动南昌、南京周边地区的工业发展。还有就是打下南京之后,你们模范营可能要升级为模范师或者教导师,你和小毅、继南三人的前途都不可限量。” 胡子心里高兴,脸上却没太多表示:“前几天我获得破格晋级也只是个中校,等混到将军没十年八年根本不敢想。” “哈哈!看来你和小毅这家伙混久了,连他的圆滑也学到了。” 二十六岁的王世和是蒋总司令的表侄,六年前就追随蒋介石南下投奔中山先生,毕业于黄埔一期,为人忠耿谦冲,话语不多,与同样实实在在的胡家林一见投缘,两人惺惺相惜,就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你没注意到吗?我们一期的曾扩情今年才二十九岁,早已经晋升少将主任,和我同样年纪的贺衷寒如果不是去俄国留学,如今至少也是少将了,还有侍从室的俞济时、一师的胡宗南、二师的文志文等等一二期毕业的近百人 成了上校中校,最可惜的是蒋先云,如果不离开一军今何止是个上校?至少是个少将师长了! 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北伐大业未定,今后的晋升机会还有很多,再打一两年仗升上将军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下去有空的话小弟建议你自修一些课程,打完仗就去军校进修个一年半载的,这样一来什么都有了,加上你本来就出自咱们黄埔一系,升上去带兵也容易很多。” 胡子感激地点点头,与王世和又聊了一会立刻下令加速返回。 高安将军庙门前的高台上,站立着五十名精心挑选留下来的俘虏兵,教导连长曲慕辰正在对俘虏们大声训话。 在安毅的提携下,曲慕辰、张显功、叶成和尹继南也被写入立功报告中的指挥策划军官一栏,晋升一级军衔,而曲慕辰成为了中校参谋,警卫连的两个正副连长均有提升,夏俭这小子屡立战功终于进入校官行列,攻打奉新已经军功在身的顾老二更是个奇迹,一个月前还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今天却顺利晋级为国民革命军上尉,心中感叹万千,越发坚定了毕生追随安毅的信念。 安毅自己这一次却非常低调,没有在立功报告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继续当他的中校营长,军衔比晋升上校的杨斌还低一级,弄得一帮弟兄们感激不已很难为情,安毅解释之后大家才好过些。 安毅说咱们模范营很快就会扩编成二师的补充团,到时候自己会自动晋升一级,现在晋级上校到时也无法继续晋升,不如留到扩编之后自然晋升为好,弟兄们和他安毅不一样,遇到这种机会绝不能放过,否则今后和他安毅之间的差距会越拉越大,何况今后立功的机会还有很多,只要打个看得过眼的胜仗,他安毅想晋升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不如现在低调一些,不让外人太过眼红。 在生意场上,安毅与蒋鼎文只用了三天时间,就以征购军粮的借口成功买下高安城四大粮商的一千五百余吨库存大米,加上这几天从周边购回的七百余吨,手里已有两千多吨的存量。 蒋鼎文很容易就说动刘峙使用一军放空返回的车队,从上高向一军位于长沙的兵站运送了好几轮,将最先从上高购入的八百余吨顺利运抵长沙。 截止今日上午,蒋鼎文和安毅已经拥有三千吨大米的存量,蒋鼎文仍派出两个副官和一群侍卫到处去收购大米,渐渐把高安的粮价抬了起来,湖南缺粮的消息也在今天开始传到高安,但是四大粮商哪里敢动一下自己仓库里的粮食?动一动就是三倍的罚款,为了保个平安还得为蒋鼎文和安毅守好粮仓,防潮防漏防老鼠,避免粮食损耗。 中午与蒋鼎文喝了几杯的安毅满面红光回到将军庙,一下马就走到五十名俘虏前面乐哈哈地逐一打量。 曲慕辰训完话把手中的花名册递给安毅,安毅看到俘虏里面竟然有二十七名军龄最低也是三年的炮兵,显得非常的惊讶,当即抬起头对着无精打采的俘虏们大声喊道:“刘传奎是谁?上前一步!” “小的在……” 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敦实的老兵怯生生上前一步,根本不敢与吊着只胳膊的安毅对视,想起顾老二那把锋利的大刀砍飞自己连长和两个排长的脑袋就像切萝卜般轻松他就打冷颤,他和自己一个排的弟兄们一样当时就全身发软,不由自主举起双手跪地求饶,乖乖地步行一天一夜来到将军庙。 安毅哈哈一笑:“长得挺结实的嘛,抬起脑袋让老子看看……长相不错啊!要是老子给你包装一下,绝对能赶上景彦宗那孙子,景彦宗被老子的弟兄用麻袋运回来时,老子好奇之下就打开麻袋看了看,一看就不喜欢他那张扑克牌的方脸,你们这帮弟兄可比他强多了!” 俘虏们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友军的旅长景彦宗将军是被这个年轻长官的手下抓回来的,一个个顿时更为惊慌,上前一步的刘传奎不由自主发抖了。 安毅哈哈大笑:“弟兄们,你们别拍,到了这里你们就是老子的弟兄了,等会儿让各连连长按照你们的专长和爱好领回各连,换上咱们革命军的衣服就可以去领十二块大洋的饷钱了,哈哈! 你们来得巧啊,正好赶上革命军总部给咱们送来十头大肥猪庆功,今晚就让你们吃个饱!哈哈……听老子的口令:立正……稍息!来来,休息一下抽根烟,老子这烟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烟,骆驼牌的,南昌几个大商人孝敬咱们革命军蒋总司令的正宗美国货,咱们蒋总司令不抽烟不喝茶,全都送给我了!哈哈……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老子的弟兄了,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客气,都给我接着……喂喂!冬伢子,你给这个当了五年第一炮手的刘传奎拿包‘三炮台’香烟来,咱们炮兵连的弟兄就喜欢‘三炮台’,哈哈,冬伢子,刘传奎可是你的抚州老乡啊,说不定和你是隔壁村的呢……” 安毅给一帮俘虏发香烟,问问这个的家人好不好,拍拍那个的肩膀问老婆有了吗,搞得一群诚惶诚恐、哆哆嗦嗦俘虏不久就老兵痞子逐渐放开了,十分钟后一群俘虏也和安毅一样蹲在高台边沿的石板上,一边看小河边杀猪一边拉家常,东拉西扯,无所不谈,俘虏们不时被安毅半生不熟的江西话逗得哈哈大笑。 蹲在安毅身边的刘传奎十几分钟前还差点吓得跪在安毅面前,此刻却敢大声询问安毅:“长官,打下南昌之后,弟兄们是否真的可以去逛窑子?” 安毅信誓旦旦地回答:“那当然!只要你们这帮孙子不是强迫人家姑娘,有钱有力尽管去操,不过别给老子在外面过夜,否则回来之后你们连长会把你们的基巴切下来送酒的,哈哈!” 俘虏们哄堂大笑,让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曲慕辰惊愕之余,叹为观止,他悄悄把冬伢子叫到身边低声问道: “冬伢子,你大哥和士兵们都是这样相处的?” 冬伢子高兴地回答:“是啊,从咱们最初的模范连成立到现在的模范营,我大哥对弟兄们都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管是俘虏归顺的还是新招进来的,我大哥都一视同仁,谁有困难都帮忙,谁有问题找他问他都不厌其烦地回答,所以啊,只要我大哥走进弟兄们中间,就没有几个不高兴的,哈哈……” PS:推荐票惨不忍睹,求下推荐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六章独具慧眼的副总长 \铁骨第一四六章独具慧眼的副总长 安城内的总司令部会议室里气氛热烈。醉Ω露Ω网刚从武汉发来让蒋总司令以及各将帅兴奋不已:第四军第七军十万将士在攻城总指挥邓演达将军的领导下。经过四十余天的艰苦努力。终于在十月十日攻破武昌城。俘虏敌军将帅刘玉春陈嘉以下一万二千余名负隅顽抗之敌。至此。北伐军基本消灭直系军阀吴佩的主力部队。实现了占领“两湖”的重大目标。 欣喜之余。与会将帅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南昌城。虽然众将心中各有所想。感受各不一样。但有一点非常一致。那就是武汉发来的捷报是个动力也是个沉重的压力。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只有尽快打下南昌才能树立声威。才有资格享受到“开国功臣”应的的利益。 国民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将军心情复杂。百感交集。占领武昌的捷报令他无比激动。可接踵而来“迁都武汉”的商议电文。又让他忧虑不安。拥有两广之后再占领两湖。迅速壮大的国民政府大旗下无数“革命者”将走向何方尚未可知。本就分歧不断暗流涌动的幼稚政府。随时存在分裂坍塌的可能。 在出征前的中央会议上。蒋介石也赞成完成北伐第一阶段目标之后迁都武汉的决定。但是在目前情况下迁都武汉。对他来说实难定夺。以国人骨子里固有的内斗情结和中央上层派系丛生的现实分析。迁都武汉必将的他失去大部分权利。甚至有可能沦落到权力的边沿地带。 举目望去。高举着同一面旗帜的各路“革命者”已今非昔比。羽毛渐丰。其中最具典型的代表就是最初被直系军队打的一败涂地在残酷的生存压力下投身革命的唐生智将军所部。他的队伍已从最初的七千余人急剧膨胀为六万五千余人。而且还在继续扩大之中;又如渐渐被染红的张发奎部第四军。从北伐开始走出广东的两个师。如今迅速发展到四万余人。留在广州的两个师也已壮大到四个师又两个团总计两万五千余兵力的空前规模。原先的第四军急速膨胀。编成三个军都绰绰有余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从出兵湖南到兵临武昌再到如今的剑指南昌。蒋介石指挥各军将士前赴后继不断前进。可是各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每打下一个地方。征尘未洗刚刚开赴又一个前方战场。唐生智所部和深受外部势力影响的各种政治集团就大步赶来。举起革命的大旗堂而皇之自行组建地方政府。自行设置官员。建立武装政权并总揽一切军民事务。自行征收分配各种税赋。此种前人栽树后人摘桃的奇异现象。已经引起了前方各作战部队的不满和愤怒。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失去利益的各作战部队将会出现不可愈合的分裂。出征前信誓旦旦的宏伟壮丽的北伐壮举将会半途而废。 此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蒋介石非常清楚。真正属于他自己的部队只有区区三万余人。若不是他当初果断任命第一军军长何应钦担任了北伐东路军总指挥。率领一军的三个师兵出粤北直捣八闽取的一个个的胜利。仅凭他目前拥有的第一第二师一万余人实在太过弱小。根本就没有逐鹿问鼎的足够实力。特别是半月之前自己的心腹王柏龄的南昌惨败。险些将官兵素质优异装备精良人数发展到近万人的第一师弄的全军覆没。仅存的五千余官兵至今仍在舔舐伤口。一面补充一面含恨奋发。如今他身边只有敦厚忠诚的刘峙率领的第二师才可称之为依仗。正是有了第二师的上富之战奉新之战等大大小小的胜利。才让蒋介石焦虑而沉重的心获的巨大安慰。 会场上。各路将帅群情激昂。信心百倍。已经在热议强渡赣江围攻南昌城的作战计划。前天晚上才从武城下回到高安总司令部的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将军脸色平和。一如既往地恬淡自信。 年方三十三岁的白崇禧就坐在蒋总司令身边。他有着超凡的指挥能力和运筹帷决胜千里的军事才华。可他无法从蒋总司令不苟言笑的平静面孔上看出太多东西。但白崇禧能感受到总司令攻打南昌的迫切心情。知道如今的形势已经迫使总司令不的不做出决断。在武昌被唐生智张发奎等人攻破之后。就连最|脚的政客也知道。巨大的声誉正在为谁造就强大的政治资本。 因此。白崇禧没有催促总司令立刻决断。而是从容不迫地倾听与会将帅的各种计策。并轻松判定其优劣。他知道总司令做出决策是早晚的事情。而且就在今天。 虽然白崇禧明知这一战实属背水攻城。犯了兵家之大忌。很可能的不偿失甚至损兵折将。还有许多能达到付出最小代价取的最大成果的手段可以选择。为此他已经制定出几套作战计划和预案。但是在如此的氛围下。他不愿把这话说出来。在座的多人不但资格比他老。权利比他大。而且个个信心百倍志在必的。从政治和军事角度看攻打南昌也势在必行。白崇禧不愿在这种时候给人留下恃才自傲的恶劣印象。 十多分钟过去。会场逐渐安静下来。众将帅齐齐望向一直没有开口的蒋总司令。只待一声令下赶赴沙场。 总司令缓缓扫视一圈。用他固有的从容不迫的方式平静地说道:“各位的意见很好。武昌捷报振奋人心。我军将士倍受鼓舞士气如虹。加上前日邻将军的七军经过苦战攻克德安切断南浔线一举分割敌军的壮举。以及我二师深入虎穴俘获敌军两名大将的优异战绩。南昌及其周边之敌受此接踵打击。士气萎靡。军心浮动。我第二军亦在鲁咏(鲁涤平字号)将军的率领下。于昨日下午攻占丰城威逼南昌南部一线。此刻已抵达高安境内。因此。攻`南昌正是时候。下面。就请副总参谋长健生将军。给诸位介绍一下总部制定的一系列计划。一经定夺立即实施。” 白崇禧只用了半小时时间。就把三军众将争执不休的各种思路统一到自己的作战计划中来。轻轻松松就让众将心悦诚服地领命而去:明日各军从三个方向强渡赣江。第三军占领南昌以北的牛行车站。阻止敌军南下增援;第二军第一军一师担任攻城主力。白崇禧继续担任他熟悉的角色――前敌总指挥。 众将散去。白崇禧收起文件。想了想低声询问放下水杯的蒋总司令:“介公。属下昨日视察各军战备。路过城西看到二师模范营的工兵实战训练。感觉模范营的四个工兵连非常优秀。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指挥水平均远在各军工兵之上。属下在那停留四十余分钟。与该营参谋兼教导员尹继南中校和各连主官交谈多时。的知该营只用两个连的兵力。就能在五小时之内完成六十余米的浮桥。属下兴之所至上桥查验。发现浮桥的坚固程度足可马拉火炮安全通过。这一速度和质量令人惊讶。 属下不禁想起该营营长安毅的许多往事。以及北伐以来的一系列优秀战绩。特别是奉新一战。致使我北伐军将士对这个以工兵为主的模范营强悍的战力深感惊讶。属下在武汉导围城部署时。就已听到该营的杰出表现。各军将帅交口称赞。特别是八军的刘文岛将军叶琪将军。正在扩编的四军张发奎黄琪翔叶挺等将军都对安毅赞不绝口。那天在送别属下的晚宴上。唐孟潇将军(唐生智字号)开玩笑说。要是没有模范营。一军二师绝没有今日之名气。看来模范营名不虚传啊!” 蒋总司令心中大为自豪。脸上却淡然自若:“这个安毅嘛。健生是见过的。四月中我请你到黄埔讲学视察。一起在训练场上观摩工兵科的训练。记的你和当时担任代理区队长的安毅握过手。” 白崇禧微微一笑:“属下记忆犹新。那时感觉安毅坦然直率。文质彬彬。没想到他打起仗来竟是一员虎将。北伐军中至今仍在传诵安毅当日单枪匹马冒着弹雨冲到武昌城墙之下。射出精准的两枪击毙敌军机枪手并打爆硕大的汽油桶。致使守军城墙百米方圆被大火所覆盖。从而令二师两百将士成功脱困的事迹。北初期行至长沙。他为了手下一个士兵与第八军一个团长对簿公堂的趣闻。至今已广为流传。令人忍俊不住回味无穷。曾担任武昌攻城主力的军旅长胡宗铎曾向属下透露。模范营在协助他制作攻城长梯时。曾提醒他防备江面敌舰的炮火袭击。结果也正是因为七军没有找到正确的抵御防备之法。付出了数千将士横尸城下的惨重代价。由此看来这个安毅不但有勇有谋。而且视野开阔眼光独到。的确是个不可多的的人才。” 蒋总司令点点头:“呵呵!这个安毅不错。还是有一定发展前途的。也许你也听到了。镇守在南昌城南江段的敌军混成旅旅长景彦宗参谋长周华源。也是安毅的模范营侥幸抓获来的。当时我也很吃惊。这个胆大包天的安毅敢这么干。完全是和他的上司蒋铭三徐月祥几个打赌的结果。人抓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拿着打赌的字据带上两匹马找三个上司要大洋。蒋铭三几个尽管心疼。但是不的不付给安毅一共一万五千元。听说这家伙拿到钱还嬉皮笑脸地发出挑战。希望打南昌时继续赌。把他的三个上司气的说不出话来。呵呵!” 白崇禧哈哈大笑。随后对满脸笑颜的蒋总司令建议道:“介公。属下曾偶尔听经扶兄聊起过模范营基层官兵的趣事。说他们只要有时间。就会建起沙盘展开战事推演。每次均是安毅坐庄并担任总裁。无论哪边输赢他都抽水一成半旱涝保收。哈哈!属下估计。攻打南昌在即。他们定不会闲着。如果介公有时间。一起到将军庙的模范营走走如何?属下也想借机看看模范营的备战情况。毕竟两座大型浮桥的选址与搭建任务甚巨模范营肩负的担子不轻啊!” 做出决断放下一大心事的蒋总司令哈哈大笑欣然同意。愉快地与白崇禧并肩走出宽敞的会议室。(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四七章尽在不言中 昏,安毅端坐在将军庙前的高台上,呆呆地望着前方三米宽的沙盘和斗得不可开交的属下们,看样子像是紧张注视着属下攻守双方的推演战局和进度,其实是在默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仅仅三天时间,二师生了极大变化,由于蒋总司令深感参谋班子力量不足,以及正在组建的二十二师急需经验丰富的领军将才,六团长惠东升调任总司令部少将参谋,四团长晋升新组建的二十二师少将副师长,六团团副张汉章晋升上校团长,四团团副梁自厚晋升上校团长,两团各级军官均有升迁。 如此一来,第二师的三个主力团的主官梁自厚、文志文、张汉章均为黄埔毕业生担任,就连师部直属的模范营也是他安毅这个黄埔生担纲,整个第二师从此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黄埔嫡系。 深思过后,安毅清楚地认识到其中的原因,正是有了第一师的惨败,才更好地衬托出第二师的优秀,也通过蒋校长的这次大幅度调整,意识到二师在校长心目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也看到了校长迅速扩军的意图和随之体现出的紧迫感。 安毅清楚地知道,师级扩编完毕,下一个扩编对象就是自己的模范营了,因此他非常重视眼前即将开始的南昌之战,紧张的盘算权衡之后,安毅暗暗下定决心,此战只需表现得中规中矩即可,决不能再去做奉新之战类似的拼搏,只要平平稳稳地度过这一战,自己的模范营就会登上一个新台阶,在此后的北伐征途中,以崭新的面貌迎接一个个接踵而来的残酷考验和展机遇。 “报告营长,校长与白副总等总部长官正在前来我营的路上,距离营门约八百米,从员三十余人马。 值星官穆追忆大声禀告。 安毅吃了一惊,站起来大声下令:“弟兄们,把手头的所有事情暂且放下,各连排主官立刻赶回各连,只需面向高台原地集合即可,这地方太小摆不下。传令兵,吹号集合,列队迎接!” “是!” 亮的集合号骤然吹响,萦绕山间,蒋总司令和白崇禧将军在三十余名侍卫的簇拥下,骑着骏马徐徐而来。 两人听到集合号声,相视一笑,白崇禧放下望远镜,用马鞭指指将军岭上的观察哨低声通报,蒋总司令接过王世和递上的望远镜细细观察,看了好一会儿才现山顶隐蔽得很好的观察哨,笑着说怪不得安毅这小子吹响了集合号,估计我们刚出城北就被他的哨兵现了。 总司令一行来到营门。安毅已经领着胡子、尹继南七人整齐地排列在宽大地营门口。挺胸仰。循常例向总司令报告。然后转向落后总司令半个马头地白崇禧将军庄重敬礼。大声致意:“恭迎白长官莅临指导!” 白崇禧露出淡淡地笑容回了个礼。与总司令一同下马。在安毅一行地恭迎下步入大营。 警卫连和营部直属各连地弟兄们已经整齐列队于道路两旁。一个个昂挺胸精神抖擞。等待检阅。让蒋校长和白副总非常满意。 晚霞绚丽。空气清新。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地将军岭竹木苍翠。枫叶烂漫。山下小河清澈。流水淙淙。总司令心情大好。不住夸奖安毅会挑地方扎营。安毅说刚来时满目荒凉。估计谁也看不上眼。于是就便宜学生了。总司令微微一笑。说这是你地福分。你性格率真任劳任怨。所以不需强求什么一切自然会来。 安毅来不及细品蒋校长话中深意。看到白崇禧将军悠然四顾。一副兴致盎然地样子。连忙示意尹继南陪伴校长。微微靠向白崇禧低声问好: “属下数次前往总部。听说将军到武汉战场视察未归。黄埔一见犹如昨日。将军音容笑貌深刻属下脑海。遗憾地是有幸听到将军授课地全是上期学长。属下没有机会聆听将军地指导与教诲。心中一直深感遗憾。” 白崇禧颇为惊讶地看着安毅,见安毅脸上真挚的笑容自己也笑了:“北伐以来你做得很好,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你这营地的选择以及营区的构建相当不错,明暗哨位与火力点的布置准确严谨,外表上看平和中正,实则防备森严,谙合兵法各要素,看得出你的基础相当扎实,在不少方面远远超出了许多友军将校的水平。” “将军过奖了,请……” 安毅礼貌地侧过身让出登上高台的石阶,回到蒋校长身后与王世和并肩跟随登上台阶。 王世和靠近安毅悄悄说道:“白副总很看得起你,平时下去视察他从不与各部主官说这么多话,有什么说什么说完就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详细点评赞誉颇多,你做得真不错。” 安毅低声说道:“王哥,你还不知道小弟有多少斤两吗?别赞小弟了,北伐临行前,我家老道苦口婆心地对小弟说,谁没事夸你你得小心了,至少得捂紧荷包小心钱财。” 平时严肃自律一丝不a的王世和忍不住笑出声来,登上高台的蒋校长和白副总听到笑声回过头,王世和尴尬地闭上嘴巴,安毅却是毫无顾忌地咧开大嘴,把蒋校长和白副总也逗乐了。 两人都知道安毅的随和与诙谐性格,所以也不奇怪,倒是高台大一侧树底下的硕大沙盘立即吸引了蒋校长和白副总,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沙盘,看到上面进行到一半的推演,蒋校长点点头难得地问安毅哪边希望大些?安毅老实回答正打得不可开交呢,激烈程度堪比武昌城。 蒋校长笑了笑深以为然,他知道明天的这场攻城之战实在不好打,如果不是形势逼人,他绝不会再运用惨烈的攻城手段,因此他不但不责怪安毅回话中的鲁莽,反而认为安毅能看出此战的艰险仍直言不讳,足以证明他拥有真才实学和耿直豁达的好性格。 白崇禧看到沙盘制作得如此精确,惟妙惟肖,各种标识清晰明确,木制的南昌城墙比例合理,方位准确,城里四横三纵的主要街道都一一体现,湖泊水潭、村落民房和赣江两岸的大小码头无一不有,城外五公里内的道路里程和赣江水面宽度竟然精确到米的计量度,就连江中十余个大小沙洲也一一展现,比总部的地图还要准确详细十倍,来自总司令部的一群围观无不为之动容。 蒋校长看得连声称赞,喜欢不已,白崇禧惊讶之余低声问道:“安营长,这个沙盘是如何制作的?依据又是什么?” “这是属下的连排长们根据师部下的南昌区域详图、再经过六组侦察队员带回的手绘图汇总制成草图,草图画出之后,请来我营中熟悉南昌城内外的弟兄们逐一印证,不断补 。这个沙盘的制作得益于我营在四天前俘虏到的两T官,他们镇守南昌已达四年之久,对城内城外的军事据点和重要设置非常熟悉,通过他们的讲述完成这个沙盘之后,我们又请来近期归顺的弟兄逐一辨认核实,最终形成这个沙盘和两幅存档地图。”安毅颇为自豪地回答。 白崇禧微微一叹:“从沙盘中足以体会到你们的敬业精神,还有严谨求实的战斗作风,相比如今革命军各军中那些连图上作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作战计划都写不出来的各级将校,你们的表现可以用扎扎实实、兢兢业业来形容,难能可贵啊!” 谁知安毅毫不在意:“这没什么,我营只要是排长及其以上的指挥员,都要求必须熟练掌握制图、图上作业和沙盘制作。 原先我营有个这方面的高手,名叫蔡光庆,奉新之战结束后与他麾下八十余名幸存官兵整体调到四团。蔡连长熟练地掌握工兵爆破技术,绘制工兵桥梁、工事等施工图,他在制图和方位、距离的判断上拥有超出常人的天赋,他离开那天我这心差点碎了……前几天我还请求陈继承团长要好好重用他,如今陈团长离开二师了,不知道新上任的老梁识不识货,如果他不重用我就把人抢回来,这段日子一想起光庆我这心就隐隐作痛,他可是我模范营成立之初的老兄弟啊……” 众人看到安毅痛心疾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蒋校长和白副总却没有笑,这两个拥有超凡智慧的领军之人深知安毅的痛苦和不舍,以及安毅自然流露的深厚情谊和率真坦然的怀旧情愫,同时也对模范营基层指挥员的军事素质深感惊讶。 白副总不知模范营独特的教育和学习方式,蒋校长却在安毅近期不断上呈的报告中了解到其中的奥秘,而且非常支持模范营成立教导队和举办军士以上的培训班。今天,仅仅从这个漂亮而又精确的沙盘中,蒋校长就直观地看到了安毅报告中的成果,感慨之余也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学生深感欣慰。 白副总扶了扶帽檐,不动声色地隐藏住脑海里飞速一闪的念头,他眉头舒展,深邃的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根本不理睬沙盘上进行到关键时刻的南昌城攻防模拟推演,而是和气地询问安毅选定的浮桥架设地点以及施工护卫等计划。 安毅哪里知道白副总的心思?看到蒋校长眼中的鼓励之色,连忙捡起指挥棒,将模范营的浮桥选址、施工计划、预计时限、保卫措施以及力量分布、火力保证等要素详细汇报,听得周边将校频频点头,叹服不已,许多人都是第一次领略安毅严谨的思维、精密的计算和合理的配置。 后安毅大声说明,这是收集了所有连排长的意见、再经过所有营级主官反复讨论的结果,是属于集体的决策,并非我本人或哪一个人独有的策略。 一席坦坦荡荡的实在话,让听深思不已,精明知道安毅的最后表态既讨好了上峰又赞扬了下属,巧妙圆滑非常高明,蒋校长和白副总心里暗暗称赞,对安毅年纪轻轻却拥有超越年龄一大截的城府印象深刻。 白崇禧对于安毅的回报予以较高的评价,肯定了模范营的计划,只是在第二座浮桥的架设地点上提出建议: “通常情况下,只要明天凌晨的枪声响起,生米渡口北面一公里的浮桥就会被敌人自己炸毁,不过,二军拥有自己的工兵部队,所以你们可以不考虑生米渡口以北的方向。你们在南昌城正西的江段以南四点五公里处搭建的第一座浮桥很合理,能够利用江心沙洲,大大缩短施工难度和时间,这个选择非常好。不过,我建议你们考虑一下,将第二座浮桥移到第一座浮桥南面二点三公里的江段……就这里,江面最狭窄的区域,只不过浮桥的搭建难度比较大,不知道你们能否像第一座浮桥的施工一样,能在三个小时之内完成?” 安毅沉思片刻回答:“幸好是秋冬季节,水位下降不少。这段江面宽约六十八米,水流比较急,敌人不会想得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地段架桥,防卫上的压力相对小一些。如果不要求承载火炮通过的话,属下有把握在两个小时之内建成,坚固度足以连串跑马,如果要求与第一座必须能承载火炮通过的浮桥一致,施工时间至少需要四个半小时,而且还是在完成第一座浮桥施工任务的一个连弟兄增援之后,才能做出四个半小时完成的保证。” 白崇禧满意地笑了:“很好,第二座浮桥只需能同时让二十匹马穿行其上即可,能达到这个标准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建造?” “很简单,今晚九点属下派出一个作战连先行开往施工点,再派出一个工兵连,将高安城附近锦江上两百多艘渔船中较好的五十艘紧急征用,将原本在城西训练所用的十九块现成的一体式连接模块搬上船,顺流而下定能在明早七点左右抵达施工点,利用江岸上的大树、生根石和敲下的固定木桩予以牵拉固定,只需在两岸浅水处各建一段宽四米、长六米的结实引桥,接着直接在五十艘渔船上进行模块连接加固即可。由于一体式模块早已成型,粗链、格式钢件等已经备齐,顺利的话一个半小时即可建成。” “好主意!” 白崇禧情不自禁夸奖起来,蒋校长和一帮副官侍卫也高声叫好,倒是让安毅觉得不好意思只能嘿嘿傻笑。 兴致盎然的蒋校长再次巡查起来,对模范营的一切深感满意,走到营门他和声勉励一番,婉言谢绝模范营一干校尉邀请他和众人留下用晚餐的请求,怀着愉快的心情领着众随从离开将军庙营地。 送走了校长和白副总一行,安毅快步回到沙盘旁,盯着架设第二座浮桥的河段目不转睛冥思苦想,细细回味白崇禧悄悄告诉他的计策。 弟兄们知道安毅的这个习惯,也没叫他吃饭,坐在长桌周围边吃饭边看着一动不动蹲在那里的安毅。 两小时后,恍然大悟的安毅终于站起来,擦去脑门上的汗珠,揉搓麻的大腿和膝盖,自言自语地仰天长叹: “果然是小诸葛啊!对各军各师的战斗力了如指掌,对敌军各种可能行动的判断精妙周详无所不至,不但把老子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竟然还能面面俱到、步步稳健,这份稠密心计,这等敏锐预见,不知老子要学多少年才能拥有啊……” 第一四八章未雨绸缪 夜十点,安毅在夏俭、顾老二和一个七人分队的弟兄}骑着马不紧不慢地开出营门,主力部队早已离开的将军庙营地,随即变得静默无声。 营部直属的军需后勤、军械所、炮兵连等部门留守营地,连续作战三天四夜的模范营精锐警卫连也被安毅留下进行休整,以新兵和降卒组成的第八连在连长穆追忆的率领下,担负起了整个将军庙营区的安全警戒任务。 胡子和杨斌、卢明迪、曲慕辰四人在晚上八点四十分已经率领步兵第五连、第六连、第七连、工兵三连、四连经陆路开赴前线,尹继南、叶成和张显功三人率领工兵一连、二连征集民船和船夫,在赣江河运高安公司的两艘小火轮的牵引下,满载建桥物资顺江而下。 凌晨六点三十分,早已布置在赣江西岸的革命军两个军的火炮阵地开始怒吼,密集的炮弹飞向南昌城内外的一个个敌军阵地,模范营的四个工兵连也在隆隆的炮声中,开始了第一座浮桥的搭建。 由于准备充分,取材方便,处于枯水期的江心又突出一块长五十余米宽二十余米的沙洲,将宽阔的赣江水面分成两条三十余米宽的左右分流,四个训练有素的工兵连队干得很快很轻松。 浮桥施工点的东岸上,安毅和七个属下巡查步兵连构建的防御阵地,对一百二十余米弧形战壕的宽度、深度以及沙包的堆砌等方面都较为满意,两条直通后方江岸的交通壕也挖得精确宽阔,遇到敌人进攻,参战官兵不需暴露身体,即可从浮桥头一带的江岸隐蔽点冲进两个交通壕入口,疾行八十余米即可到达前面的弧形战壕打击敌人。 安毅对两个重机枪火力点的选择由衷赞叹:“这两挺重机枪的位置非常好,地势较高,射界开阔,利用砍伐的硕大树根和天然的生根石构建防御工事,只加上十几个沙包就无比坚固,分布在阵地一左一右,构成密集的交叉火力,阵地前方近两公里的扇面都在这两挺重机枪的威胁之下,了不起!” “这是老杨指挥布置的。”胡子向安毅汇报。 杨斌哈哈一笑:“这可不是我的能耐,而是选址好,这一区域正好处在南昌城守军火炮射程外沿,再就是咱们的步兵营装备精良,每个连两挺重机枪,每个排一挺轻机枪,每个连的六个正副排长和三个连主官都有一挺花机关枪,士兵们手里的步枪大多是性能优异的德国造,对面的西岸上又有迫击炮连弟兄们的迫击炮照应,如此强大的火力没几个部队能够拥有,能指挥这样的连队作战,带劲啊!” 众人爽朗大笑非常自豪,安毅笑完大声说出自己的目标:“弟兄们,别这么容易满足,先进的战斗连队的火力配置应该是这样,增加一个拥有两挺气冷式重机枪、两门迫击炮的机炮排,其他三个步兵排的每个班拥有一挺轻机枪,一到两名枪法精准的优秀射手,两个正副班长各有一把花机关枪,这样的战斗连队才是我们展的目标,而且还只是两年内的展目标,两年后还得根据科技展的情况和中外各军的最新情况,再次进行调整补充。” 杨斌等人惊讶地问:“这得需要多少钱啊?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等打下南昌老子就先整编出一个示范连让大家看看。” 安毅说完出命令:“双方地炮战就要结束。兄弟部队很快就要在北面地江面上乘船渡河了。这里地防御由五连负责。老杨全权指挥。西岸地七连和迫击炮连由老张、老曲负责指挥。胡子、老卢。你们带上六连。把五连手上地铲子钢镐都拿到南面地施工点。立刻开始东岸防御阵地地战壕工事施工。” “是!” 众弟兄敬个礼打马离去。阵地上立刻响起成片地口令声和武器装备地铿锵声。 安毅叫住尹继南:“继南。我记得刚到时听你对胡子说。北面地生米渡口建造浮桥地是二军四师工兵营?” 尹继南笑道:“正是。老张由于在北伐地历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屡立战功。已经升上四师工兵营中校营长了。天没亮他骑着马找到我。说他们从没搭建过超过七十米长度地浮桥。心里没底。我让他直接利用敌人炸桥后留下地底桩施工。再送他一批紧固连接配件。他乐哈哈登上咱们征用地小火轮走了。说打完仗请咱们到城里最好地酒楼喝一杯。” “哈哈!张天彝,跟着他们师长张辉瓒两兄弟混估计赚了不少钱,他们和阿彪之间的云南白药和鸦片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就连欧耀庭先生的药厂也向他们订购云南白药和其他名贵药材,咱们得狠狠宰他一次才过瘾,顺便向他推销点东西。” 安毅开心大笑,为自己的老同学混出头高兴不已:们下马看看去,浮桥主体出来了,检查一下牵拉绳索和两端引桥,不能出现一点纰漏,估计一个小时内炮兵就要过桥了。” 四十分钟后,第一军的十四辆火炮牵引卡车将一门门尚未冷却的火炮拖到西岸浮桥桥头,数百炮兵弟兄立刻忙绿起来,卸下一箱箱炮弹,拉来一匹匹挽马,很快将火炮与挽马连接。 安毅早已看到炮兵团长蔡忠笏和二期炮科的几个学长跳下卡车走向浮桥桥头,连忙领着 上前敬礼:“教官好!” 毕业于保定三期炮科的蔡忠笏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性格豪爽,乐于助人,他祖籍浙江东阳,武昌起义后加入革命先驱黄兴所部,后来几经辗转南下广东加入粤军,在李济深主办的“西江陆海军讲武堂”任少校教育官兼兵器教官,与同是保定军校炮科出身的师弟陈诚交情很深,黄埔军校成立后他担任炮科教官,曾经几次指导勤奋的安毅修习炮兵阵地构筑和阵地防卫等科目,此刻见到安毅自然高兴万分:“小毅,哈哈!早就知道要过你的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肚子上的已经好了,只是左肩后背由于创口太大还没长好,左手还不能动。” 安毅笑容满面地说完,立刻与其他几个学长打招呼,看到时间紧急连忙让道:“刚才我和继南亲自检验过浮桥,可以过去了,等第一门火炮通过江心沙洲上的桥面,第二门火炮即可上桥。” 打下南昌咱们再见面,我听说你小子和铭三兄倒卖粮食达了,要请我喝一杯才行,哈哈!” 蔡忠笏说完给安毅回个礼,领着手下跑下江岸的泥土路,踏上浮桥看了看满意地大步通过。 紧接着,担任总预备队的二师四团也在刘峙的率领下快速开来,刘峙看到军属炮团已经尽数通过,非常满意,低声叮嘱安毅注意沿途江岸警戒之后,随后也领着四团快速过桥赶赴南昌城下,与徐庭瑶和蒋鼎文指挥的两个乘船渡江先行围城的主力团汇合。 走在队伍后部的四团三营连副马平林中尉也是黄埔四期步科毕业生,与尹继南的关系不错,看到尹继南的中校军衔羡慕不已,两人对敲两拳互道珍重,他与安毅相互敬礼也率部匆匆奔下江岸。 安毅看着东岸数千弟兄的身影,心情格外沉重,他不知道其中的大批同门师兄弟打完这一仗能有多少活下来,以师座刘峙的强悍性格分析,担任南昌城德胜门方向主攻任务的二师很可能出现巨大的伤亡。坚固的名城南昌的城墙高度不在武昌城之下,城中守敌比当时的武昌城还要多两倍以上,而且早有准备严阵以待,看来很可能出现白崇禧将军所担心的大溃败。 关于此役可能出现的溃败,尽管高瞻远瞩的白崇禧没有提及一个字,但安毅还是从白崇禧对第二座浮桥搭建的重视程度,以及悄悄提醒安毅尽可能加强浮桥防御的话语中,明确地意识到溃败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继南,弟兄们休息时间也够了,你立刻率领全部四个工兵连赶赴下游的施工地点,以最快速度建好浮桥,越坚固越好,不用省料,所有配件只要能用就全用上。”安毅低声命令。 这就去。” 心细如的尹继南已经猜到安毅的担忧,毫不怠慢,立刻率领副官和警卫离开。 安毅转向张显功和曲慕辰:“老张,你率领迫击炮连的弟兄们立刻沿江南下,在浮桥桥头三百米范围内构筑较为隐蔽的射击阵地,并尽可能提前确定东岸各个打击区域的参数,尽可能利用迫击炮射程实施中、远距离的覆盖射击准备。告诉全连弟兄们,一定要有承受敌人大规模攻击的思想准备,以最佳的火力支援东岸弟兄们的防守,确保第二座浮桥的绝对安全。 老曲,这里由你负责,七连交给你全权指挥,南面由我营弟兄照应,你们身后有总部警卫团一个营的弟兄看着,你只需加强北面沿江区域的警戒即可,必要时,你得率领七连过桥支援东岸防御阵地上的老杨和五连弟兄。” “是!” 张显功和曲慕辰齐声回答,张显功转身吩咐迫击炮连集合,领着百余弟兄把十二门迫击炮和数十箱炮弹搬上马背。 曲慕辰疑惑地问道:“小毅,你是否觉得此战前景不妙?” 安毅微微叹息:“根据你们几个对邓如琢的介绍,我对这个军龄比我年龄还大的系大将颇为顾忌,此人深蕴兵法,身经百战,从一个小兵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赣军总司令位置,绝不是一般将领可比,历经十余年的军阀混战他总能胜多输小,直奉大战中他的几次指挥打得非常果断漂亮,让奉军损失惨重,只能避其锋芒,就连张作霖也对邓如琢赞赏不已。 放眼当今中*让奉军统帅张大胡子夸奖的人能有几个?被你们称之为‘倒戈将军’的冯玉祥都没能让张大胡子放在眼里,由此可知邓如琢的军事水平有多高了!因此我这两天总在想,邓如琢会怎么做?特别是昨晚开始,想到他可能的诸多手段我就不寒而栗,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上,能多做点事情就多做点。” 曲慕辰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里交给我把,我会随时严令通信兵用信号旗和各方保持联系,一旦东岸需要,我立刻领兵过去助战。” 安毅点点头,刚要领着顾老二等人上马向南,远远看到警卫团的几个弟兄打马奔来,立刻知道蒋总司令亲自到城下督战了。于是安毅连忙吩咐七名精锐把马拉到一旁的林子里,自己率领顾老二、曲慕辰等恭立道旁静候校长到来 第一四九章力挽狂澜(上) 总司令一行顺利通过浮桥来到东岸,随行的白崇禧骑时,就已经看到东岸深入江堤斜斜上行的两个交通壕入口,登上东岸扫了一眼整个阵地,频频点头,模范营的防御工事修建得如此完善和巧妙,令他非常满意,他迎上安毅望来的目光微微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赞许的微笑。 临行前,对浮桥施工速度与质量深感满意的蒋总司令和蔼地询问:“安毅,你的这座桥能通行卡车吗?” 安毅抬起头仰望骏马上的总司令:“属下不敢保证,但浮桥基桩与施工标准是按照两吨半的通过标准修建的,刚才炮团六匹挽马牵引一门重达一千四百余公斤的火炮通过毫无问题,如能加上数条牵拉铁链,再次加固每一个连接口,再铺上一层原木对桥面进行加固,通过空载的两吨半卡车应该没有问题……可惜的是,军需部门已经没有铁链给我们领用了。” “好、很好!等打完这仗,我就让你们模范营为各师培训工兵骨干,一定要把你们在实践中不断总结的经验和技术向全军推广,如果我们革命军每个团,都拥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工兵队伍,行军速度和战斗力就能迅速提升。” 蒋总司令点点头,望了一眼东北方向枪炮轰隆硝烟弥漫的南昌城,抬起手向阵地上的模范营两百余官兵敬个礼,双腿用力一夹策马离去,总司令和白副总的八百卫队立刻扬鞭策马,将总司令和一群总部老大护卫在厚实的马阵中,激起的阵阵尘烟在干燥的寒风吹拂下蒸腾而起,遮天蔽日。 南昌城上下浓烟滚滚,枪声大作,革命军二师的三个主力团聚集二十余挺重机枪和四十余挺轻机枪,对德胜门上方两百余米宽度的城头火力进行有效压制,一击得手的刘峙立刻下令,六个百人突击队再次发起猛烈的冲锋,义无反顾的优秀官兵们手握驳壳枪,身上插满了手榴弹,在猛烈火力的掩护下抬着三十余架长梯冲向城墙。 刚刚顺利地将数十长梯架到高高的城墙上,成片的手榴弹夹杂着一个个包裹螺母和废铁角钢的炸药包如蝗虫般突然飞下城头,连串的剧烈爆炸将德胜门两侧数百米区域炸得面目全非,坚硬而尖锐的钢铁残片漫天激射,犹如一颗颗变形的子弹将坚固的城墙撞得火星闪闪,一颗颗螺帽、一块块残铁发出啸声迸射四方,不是冲天而起,就是将一个个脆弱的躯体和脑袋轻松击穿,团团乍亮的火光中,飞出片片竹梯的残骸和四分五裂的肢体,激射的鲜血在硝烟的冲击下,犹如一道闪烁的紫色光带,刺鼻的血腥在剧烈扭曲的硝烟中迎面扑来。 六百勇士在硝烟飘散过后死伤惨重,城墙下,到处是革命军官兵的尸体,唯独一架只剩半截的竹梯孤零零搭在千疮百孔的炽热城墙上,楼梯上一个失去双腿的革命军战士依然紧附其上,两丈多高的烈焰正在将他的残躯与竹梯一起燃烧,这团越燃越旺的火球,在滚烫的气流下摇摇晃晃噼啪直响,最终轰然倒下。 守敌停顿的轻重机枪随着硝烟的淡去全面开火,将奋不顾身率领麾下弟兄冲来抢救伤员的两百余人马打得血花四溅,惨叫连连,幸存的官兵不得不抬起身边仍然活着的弟兄急速后退,密集的子弹跟随而至,将一个个飞快移动的身躯打得血肉模糊撞倒在地。 “团长――”四团弟兄们的揪心嘶叫在震天的枪声中是那么的无力,他们的团长文志文已经听不到了,扑倒在一片壮烈尸体中的文志文前胸后背已被子弹击穿,满腔的血液刚一涌出就被干涸的大地吸收殆尽,只有他背后残破的一条军服碎片在滚烫的气流中剧烈摇摆,发出旗帜般的猎猎风声。 如此惨烈的景象在巍巍城墙四周交替出现,一浪接一浪的激烈战斗,使得南昌城上空被一层又一层厚重如乌云般的硝烟笼罩,光芒万丈的艳阳从它升上中空到缓缓西去,都无法穿透不停升腾延绵不绝的血腥浓雾,一阵阵怒吼、一声声爆炸传遍十里,苍天色变,大地轰鸣,最后在一片如血的残阳消隐前归于宁静。 深夜。总理遗嘱在第一军八千余名誓死一搏地官兵口中冲天响起。壮怀激烈。激战一天地革命军官兵在强大信念地激励下。再次开始攻城前地紧张准备。 黑暗中。身披黑色斗篷地蒋总司令如标枪般站立在攻击阵地地最前沿。无比坚定地目光一直凝视着同样黑暗地南昌城。副总参谋长白崇禧默默站立在他地身后。紧闭坚毅地双唇。望着若隐若现地城墙轮廓。紧绷地脸上没有一丝情感。只有那双深邃地眼睛里露出几许伤悲和忧虑。 次日凌晨四点三十分。南北方向再次响起剧烈地枪声爆炸声。第二军将士地又一次攻城骤然发动。手榴弹和炸药包激起地团团火光再次照亮古老地城墙和大地。阵阵怒吼和喊杀声响彻南昌城上空。 与此同时。西面德胜门地战事却无声地展开。一架架长梯悄然架到城墙之上。一个个矫健身影顺着长梯徐徐而上。第一批五十余人成功登上城头。并按约定打开了一支支手电筒。城下地一批批勇士见状迅速登上一架架长梯。四团团副熊绶云立刻率领数十弟兄抱起炸药包冲到城墙下。塞进悄悄挖掘地城门底部。 谁知第二批突击队员刚顺着长梯爬到高处。未及再上一步登上城墙。一把把雪亮地大刀刮起 然袭来。一道道血箭冲天而起。一片片肢体坠落城下|起彼伏划破夜空。接着一个个失去头颅地尸体被成片扔下。沉寂多时地机枪声、手榴弹地爆炸声再次响起。 四团团副熊绶云惊闻突变,果断引爆,冲出数步尚未来得及卧倒,一排子弹呼啸而来将他打得急剧颤抖扑倒在地,“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团长梁自厚借着硝烟的掩护飞快奔出,企图接应自己的近百弟兄后撤,冲至半途弹雨飞至,将梁自厚及其身边十余官兵尽数击倒,数十伤兵冒着弹雨和手榴弹爆炸激起的浓烈硝烟,扛起熊绶云冲到梁自厚面前,将梁自厚和几个尚在痛苦呻吟的弟兄抱起就跑,根本顾不上相距五十余米的六团其他弟兄们的死活。 十分钟后,被部下抢夺回来的熊绶云因腹部重创,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闭上了年轻的双眼,身中数弹的六团长张汉章也壮烈成仁,身受重伤的四团长梁自厚陷入深度昏迷,四团工兵连的弟兄们受命将一个个受伤的弟兄们抬离阵地,送往后方紧急抢救。 城西南第一座浮桥的东岸阵地,在突前高地上站立了半个晚上的安毅仍然一动不动地遥望南昌城,从寒风中送来背诵总理遗嘱的悲壮誓言传入他耳中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再也没有一刻的平静,满腔的血液让他双眼迷糊,黯然泪下。 经历过武昌、奉新攻坚战全程以及汀泗桥等大大小小诸多战斗的安毅,已经拥有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阅历,他非常清楚接踵传来的声音代表着什么,他脑海里出现的惨烈战斗与南昌城下的真实景象别无二致,但是,他对这一切无能为力,除了深重的悲伤和无奈的泪水,他什么也做不了。 晨曦下,五匹快马自东向西狂奔而来,尹继南轻轻推了推雕像般的安毅,安毅转头一看长长吐出口浊气,抱着吊在胸前隐隐作痛的左臂,领着尹继南、顾长风和几个弟兄大步迎上。马上的骑士远远看到安毅一行连忙减速,来到架设两挺轻机枪的工事前翻身下马。 “小毅,我的弹药运到没有?” 满脸硝烟的蔡忠笏焦急地问道。 安毅摇摇头:“没有,我已经派出两组侦察分队向西寻找,而且每一个岔道口都有总部警卫团的弟兄们守卫指示,至今仍未见到车辆的影子。” 蔡忠笏狠狠挥动手中的马鞭抽向地面:“怎么搞的?再不运来,老子要向总部状告军需后勤部那帮蠢货了!各部弟兄在前面拼死拼活死伤惨重,他们后勤部门竟然如此拖沓,再没有炮弹的补充,我的炮团还有什么用?” 安毅脑中灵光一闪,上前拉住蔡忠笏的右臂走到十余米外,贴着他耳朵一阵嘀咕。 蔡忠笏又惊又急,最后低头沉思,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点头低声说道: “明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回去立刻转移阵地,尽量向你靠拢,以我团火炮射程,定能把你我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三公里以内,就在你刚才说的那片土丘后面,不会影响任务的执行,我离开之后,炮弹一到就麻烦你给我送去。” “放心吧,我这儿有足够的人手和驮马,倒是你千万得注意东侧可能遇到的袭击,看到情况不对就立刻派人来叫我一声,我这还能抽出一个连支援你。”安毅眼里满是关切。 蔡忠笏感激地点点头,使劲拍了拍安毅的右臂,大步回到战马旁一跃而上,领着几个属下飞速返回。 不一会儿,已经是四团三营少校营副的蔡光庆单骑飞驰而来,没等战马停稳就跳下差点儿摔倒,眼疾手快的顾长风前掠两步,一把扶住他,蔡光庆没等站稳就匆匆向安毅敬礼,请求弟兄们帮忙抬回四百余受伤官兵并送到西岸,校长已经命令炮团的十四辆牵引卡车将所有伤员紧急运到高安军部医院。 安毅和尹继南立刻吹响集合哨,十分钟不到,正在两岸休整的四个工兵连队弟兄飞速赶来,在安毅的一连串命令声中放下武器轻装出发,在蔡光庆和各连主官的带领下跑向北面四公里的临时野战医院,足足耗费四个半小时时间,才将近五百名伤痕累累的各主力团官兵送到西岸。 正好这个时候,总司令部军需处七辆满载炮弹的卡车开到,熟悉安毅的中校营长听了通报,立刻与安毅一起向各自的部下发出一系列命令,模范营三个连的工兵飞快卸下一车车炮弹堆在马背的架子上,拉着八十余匹每匹负重两百余公斤弹药的驮马登上浮桥,赶往炮兵阵地,剩下的一连工兵将运不完的七十箱炮弹整齐堆砌在路旁的林中,随即将伤员们一个个小心抬上车厢,一切做完已是下午两点。 精疲力竭的四个工兵连队弟兄统一回到西岸吃午饭,刚刚放下身上的步枪端起饭碗,隆隆的炮声再次传来,意志坚定、勇猛顽强的革命军将士们再次发起猛烈的攻城战,而且一打就打了五个小时。 第一五章力挽狂澜(中) 沉夜幕徐徐降临,激烈的交火声也逐渐稀疏,伤亡惨军各部不得不停止攻击,回到出发阵地上跌坐于地,抓起冰冷的干粮就着寒冷的生水艰难地吞咽。 突然,敌军的喊杀声骤然响起,惊天动地,黑压压的守敌从南昌城下的数个水闸轰然冲出,如浪潮般向城外各部正在休息的革命军官兵杀来,城头上坠下一条条软梯,无数的敌军顺梯而下,加入突袭,疲惫不堪的革命军将士扔掉干粮水壶仓促应战,很快就被比所部越来越多的敌人冲入阵中分割包围。 坚忍两日以逸待劳的敌军将士异常悍勇,大刀挥舞,机枪扫射,转眼间将毫无准备的革命军打得晕头转向,二师数千官兵在前是陡峭城墙、背靠滔滔大江的绝地里苦苦挣扎,顽强抵抗,一点点被凶悍之敌步步蚕食,包围圈越来越小,危在旦夕。 临江的指挥部里,惊闻巨变的蒋总司令脸色苍白,对着冲进来报告的刘峙大声问道:“经扶,你的部队呢?部队呢?” “散了,全乱了!属下亦是在近身将士护卫下杀开条血路前来急报的。”刘峙的帽子和领口全都大汗湿透,胸前和左臂沾染一片血迹。 蒋总司令大吃一惊:“怎么办?怎么办……健生,怎么办?” 白崇禧平静地站在地图前,走向束手无策的总司令:“介公不必惊慌,敌人没有那么快……经扶兄,如有可能,立刻前去混战阵地后方数百米处吹号集结,我军官兵听到号声定然振奋精神杀出重围而来,经扶兄可立即率领人马向南急撤,奔赴模范营所建之第一浮桥处,即可安然回到西岸,身后有我率部掩护。” “是!” 刘峙回答完毕转身就走。 白崇禧转向站在门口的侍卫队长黄瑞华:“你立即集合三百卫队,与总司令的卫队一起,保护总司令跟随在二师身后撤往南面浮桥。” “参谋长,你……”卫队长黄瑞华看到白崇禧不留一人着急万分。 白崇禧摆摆手:“给我留下一个排即可。去吧!” “是……” 白崇禧走到感激不已地蒋总司令面前低语几句。立刻出门上马。率领三十余名侍卫奔向战场南面。勒住马对侍卫们大声命令:“给我策马冲进阵地大声喊。就说我白崇禧在此。所有官兵向我靠拢。随后把跟随地官兵们引到我这里来。” “是!” 侍卫们策马冲向混乱不堪地交战阵地。端起花机关枪对准遇到地每一个敌人准确射击。边打边喊“白总参谋长在此。所有人向我靠拢”。 十分钟后。散出去地三十名侍卫大多返回。苦苦挣扎绝处逢生地革命军官兵一个排一个班地集中在白崇禧周围。同时也引来了敌人地一阵阵子弹。转眼间将白崇禧身边地三个侍卫击落马下。 骑着大白马的白崇禧无比淡定地从容发令,指挥越聚越多的官兵们层层抵抗,有序向南撤退,越过城西南的徐家村那片水网突然下令加快速度,将近两千人的溃兵在白崇禧的镇定指挥下,终于暂时摆脱大规模的追兵,奋力奔向南面。 东岸的第一浮桥桥头,西岸纵深五百米处,在模范营两个工兵连的支援下,率先成功后撤的直属炮团安然无恙。 愤怒的蔡忠笏吼着命令麾下的官兵迅速解下挽马牵拉的十四门炮,拉开距离构筑发射阵地,炮长们在他的一声声命令中调整射击诸元,副射手们同时搬出路边树林中的七十箱炮弹,用钢钎撬开厚实的弹药箱,搬出箱内的一颗颗崭新炮弹,匆匆安装音信飞速组合,只等蔡忠笏一声令下全体发射,蔡忠笏则登上运送伤员返回的一架牵引车驾驶室顶部,只等安毅给出信号立刻对汹涌追击之敌展开炮击。 浮桥东岸的阵地前,刘峙一马当先,率领两千余名残存的二师弟兄急速奔来,在模范营五连官兵一面面信号旗的引导下鱼贯开进阵地,有序而快速地冲上浮桥。 刘峙打马迎上大步而来的安毅:“快,立刻和我去接应校长!快!蒋铭三也受伤了,落在队伍后面。” “遵命!师座跟着属下,否则我们无法出阵,撤回的弟兄们太过混乱,已经把阵地入口堵死了。” 事先得到白崇禧副官通知的安毅已经准备完毕,转身跑到小黑驹前,单手抓住马鞍飞身而上,向站在阵地高处的杨斌大声命令: “老杨,此处交给你和老曲了,五连、七连的弟兄们一定要给老子钉死在这个阵地上,没有老子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只要看到我们模范营的旗帜,你立刻点燃江边的汽油桶,让西岸的炮团给回撤的弟兄们断后!” “遵命!”杨斌大声回答。 安毅勒转马头,率领胡子、顾长风等十余弟兄从另一侧策马出阵,避开迎面而来的混乱人流,从东侧绕道冲向北面,紧随其后的冬伢子随即将模范营的大旗高高举起,十余匹战马腾起四蹄快速奔驰。跑出三公里,刘峙欣喜地大声喊叫,蒋总司令在数百卫士的簇拥下迎面而来。 借着天际的最后一缕光亮,蒋总司令身边的王世和看到模范营的大旗,立刻大声通报,蒋总司令举起手示意队伍减速,看到返回的刘峙和安毅无比欣喜安慰,悬着的一颗心随即平复。 两支队伍迎面停下,马上的刘峙看到总司令安全无恙,他愧意丛生激动不已,蒋总司令却微微一笑对刘峙、安毅和胡子说道:“白总参谋长还在后面,经扶,带着白总参谋长的卫队立刻前往接应!” “遵命!” 刘峙叫上白崇禧的侍卫长黄瑞华,领着白崇禧所部侍卫向北疾行,一路上迎面而来的溃败官兵越来越多,越来越挤,第二军各师的溃败官兵汹涌而至,刘峙只能命令黄瑞华鸣枪开道,才能缓慢向北移动。 看到溃兵越来越多,安毅对蒋总司令大声请求:“校长,请立刻跟随学生返回桥头尽快过桥,否则来不及了!” “不,我要等到白总参谋长到来再走。还有受伤的蒋铭三,照顾他的徐月祥等将校仍然落在后面,作为全军主帅,我怎能一走了之?”蒋总司令固执地说道。 安毅大急,只能对身边的胡子大声说道:“胡子,你领着弟兄们马上向北寻找副师长和参谋长,见到他们立刻送回来,要是他们没有马,你就把他们抓上马背一起带回来!” “明白!” 马上的胡子转向后方大声下令,十余名精锐立刻 随快速离去。 十五分钟过去,刘峙与白崇禧并马疾驰而来,身后数百米跟随者数以千计跑得汗流浃背的溃败官兵,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已经抛掉了自己的武器扔掉自己的军帽,看得安毅频频长叹,伤心不已。 又过了八分多钟,胡子一行快速返回,参谋长徐庭瑶和副师长蒋鼎文均在队伍之中,只不过一身血污的蒋鼎文是趴在胡子的马鞍前面回来的,被子弹击中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不停呻吟。 王世和立刻叫过两名侍卫将蒋鼎文扶上一匹战马,看到蒋鼎文摇摇晃晃已经无法坚持,只能叫一名孔武有力的侍卫一同乘马多加照顾。 白崇禧策马来到安毅前面,听完安毅的汇报满意地点点头,叮嘱安毅不要太快给炮团信号,还有很多二军的官兵落在后面被敌人苦苦追赶,十四门火炮几轮齐射将会使得众多友军被误伤。 安毅吩咐胡子率领扛旗的冬伢子和弟兄们留在后面,只要看到敌人的影子立刻返回,杨斌看到大旗就会点燃油桶给出信号,随后要求胡子不作停留,带领弟兄们赶往南面的第二座浮桥汇合。 一切安排完毕,安毅策马跟随在蒋总司令和白副总身后向南开进,成千上万的溃败官兵挤满了道路、田坎和一切方便逃跑的线路,夹杂在滚滚人流中的总司令马队犹如一片狭长的舟船,随着惊恐万状的人流起起伏伏,不断变换着形状向前推进。 好不容易来到第一浮桥东岸阵地,眼前的一切令安毅和众将帅无比心焦,越来越多的溃兵黑压压地将一百五十米长、百米纵深的防御阵地挤得水泄不通,由于无法及时通过十米宽的阵地入口,一批接着一批魂飞胆丧的溃兵翻跃入口两旁的战壕,冲破了战壕前的层层沙袋,战壕里的模范营弟兄们看到都是自己弟兄又不敢开枪制止,稍一犹豫,阵地立刻被极度恐惧的人流冲得七零八落。 放眼望去,浮桥上蚂蚁般的人群惊呼不断,一片混乱,不断被拥挤的人群挤下浮桥的一个个官兵无望地挣扎,身上厚重的棉衣泡水之后异常沉重,很快将一个个惨叫不断的溺水者坠入江底。 直到这个时候,第一次看到大溃败的安毅才有种心惊胆战的恐惧感,才知道白崇禧的预见是多么的深远与高明,要是没有南面的第二座浮桥,或是按照自己的原计划把浮桥建在北面河段,并没有为此进行一系列繁琐周全的准备,就连自己恐怕也难以逃生。 赶到人流边沿的白崇禧对身后的侍卫长大声命令:“你率领一个排留下,我们前行五分钟后,你立刻大声高呼南面三里还有一座浮桥,随后立刻策马赶来快速过桥。” “遵命!” “出发――” 安毅大吼一声,整个几近千人的马队绕过挤满数千人的混乱阵地,徐徐加速,越来越快,只用五分钟时间就看到了第二座浮桥江岸阵地上的大旗。 就在安毅大大松口气的时候,担任前出警戒任务的夏俭等人骑着马迎面跑来大声禀报:“报告营长,东面两公里处发现约有三千敌军快速向我扑来,六连弟兄已经做好准备严阵以待,西岸炮连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你立刻协助六连官兵,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安毅头皮发麻,喊出的声音都变调了。 众人大吃一惊,白崇禧也没有想到敌军统帅邓如琢反应如此之快、心思如此奇巧诡秘、行动如此迅速高效,情急之下也不与蒋总司令商议了,立刻下达快速渡河的命令。 安毅一马当先,冲向桥头阵地,飞身下马吩咐一个排长立刻骑上自己的战马到对岸通知迫击炮连,只等交战枪声一响,立刻向我方阵地前方五百米处开炮,速射三轮之后,以每次增加五十米射程的方式延伸炮火。 蒋总司令一行刚刚接近阵地边沿,天空中突然传来炮弹的呼啸声,安毅大惊失色高呼下马隐蔽,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立刻冲到蒋总司令的马前,一把抓住蒋校长的胳膊用力拉下马,堪堪在两发炮弹落下之前抱着蒋校长滚进战壕,“轰轰”一片爆炸震得大地抖动,阵地前方三十余米被炸得红光冲天浓烟四起,十余名侍卫和他们的战马被炸得冲天飞起。 硝烟未尽,第二轮炮弹再次飞来,将阵地之中的五十余米区域炸得泥石四溅,尘土弥漫,其中一发炮弹飞跃阵地,落在浮桥右边的江面上,鬼使神差地将引桥与五米见方的模板连接处的承重桩柱炸断,让忍着左肩剧痛拉着蒋校长冲到交通壕出口的安毅叫苦不迭,白崇禧等人随即赶到,看着下方十米处摇摇欲坠、嘎嘎作响的浮桥桥面大吃一惊。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惊人的场面随即出现,安毅大声吩咐身后的王世和保护校长,猛然站起,冲下斜道,几步登上发出嘎嘎之声的引桥,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飞身跃下江面,炮弹激起的一条条巨大的水柱将安毅淹没,不一会儿他很快游抵断口处迅速浮起,单手抓住即将下沉的正桥边沿,身体一沉一起,用右肩膀缓缓顶起沉重的五米见方的桥体,扬起水淋淋的脑袋对着岸上大声吼叫:“王世和,快保护校长过桥,快啊――” “营长――” 趴在堤岸上的六连长陈志标大吼一声,扔下手中的武器,高呼弟兄们快来帮忙,随即冒着纷飞的炮火奋不顾身冲下江岸,一个鱼跃插进水里迅速接近安毅,用他有力的肩膀扛起了桥体下方的横梁,六连的七八个弟兄也先后赶来跳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齐心协力将沉重的桥板和行将坍塌的引桥一脚扛了起来。 蒋校长在侍卫们的簇拥下冒着漫天的水幕跑到桥面上,他几步来到安毅上方的桥面蹲下,眼含热泪颤声长叹:“小毅……” 安毅大急:“校长快走,危险啊……***王世和你傻啊?压在老子上面很重的你知不知道,快走――” 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安毅大声吼叫,他的大腿被深深钉在断裂桩上的锋利弹片划破一条长长伤口,由于高度的紧张加上江水的寒冷他毫无感觉,从他迸裂的左肩后部伤口和右大腿上不断涌出鲜血,在激烈起伏的江水冲刷下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无比感动的王世和紧咬下唇,与另一侍卫一把抱起泪眼婆娑的蒋校长,紧拥着冲过浮桥,冲向对岸……(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快捷键:←)(快捷键:回车) 第一五一章力挽狂澜(下) 人的炮弹一轮又一轮,倾泻到第二座浮桥周围,将东)T四周轰得火光熊熊,泥石铺天盖地落下,将江面上的浮桥左右炸得水柱冲天,水幕迭升,涌动的江水将六十余米长的浮桥激荡得起起伏伏,蛇形摇摆。> 幸运的是,自从模范营的两个工兵排急速增援再次支撑起坍塌处之后,再也没有一炮弹落在浮桥十米之内,或许上苍也为刚刚生的一切动容了。 在激烈的炮火威胁下,蜂拥而至的一千余名溃兵没有一个涌进东岸六连的阵地,而是早早冲下江堤,趴在低洼倾斜的江岸上,眼睁睁地看着不知何时会被炮弹击中的浮桥,谁也不敢贸然冲上去逃往西岸。 激烈的交火声停止,三条快如闪电的身影掠下东岸,冲上摇摇晃晃的浮桥,犹如三个鬼魅般丝毫不受剧烈颠簸的影响。 在东岸成片树林被炸弹炽热的气流和火焰点燃的熊熊烈火照应下,在两岸数千官兵惊恐的注视下,三个身影以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浮桥,瞬间登上西岸,很快找到躺在树林深处的安毅。 这三个人就是与安毅肝胆相照的模范营大将胡家林、夏俭和顾长风,他们三人与经验丰富的卢明迪、张启功率领六连和特种分队共两百余名弟兄,利用优势地形和良好工事、在西岸迫击炮连弟兄大力支持下,凭借自身强大的火力和放进来打的大胆策略,一举打退两千余敌人的攻击。 看到敌人扔下数百具尸体轰然退去,三人立刻放弃一切,不约而同冲下东岸,怀着无比焦虑和愤怒的心情寻找自己的兄弟安毅。 被剥去全身装备和衣裤的**安毅紧裹在一床厚厚的棉被里,唯独一条被划开二十厘米长伤口的长腿露在外面。 一旁的蒋总司令、白副总等将帅担忧地注视着医生给安毅外翻的大腿伤口缝上三十九针,然后用洁白的纱布一层层包扎,打上最后一个结。 年轻的外科医生尚未来得及抬起打完结的手,就被飞快跑来的顾老二揪住衣领扔出四米开外。 毫无歉意的顾老二随即与胡子、夏俭一同扑在安毅身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不停哆嗦的青紫嘴唇,一时间心如刀绞。 “大哥――” “小毅――” “老大――” 三个悲愤地声音如炸雷般同时响起。把围观半圈地十余名将帅和数十名焦急地模范营官兵吓了一跳。冬伢子怀里地安毅艰难地睁开沉重地眼皮。上下牙床磕在一起。“嗒嗒”直响。费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说出句令人震惊地话语: “他、他、他奶奶……地。敢、敢……用炮……轰我。给给……给老子……干干……干死他……” “大哥――” “小毅――” “老大――” 在三员虎将声嘶力竭的呼唤声中,失血过多的安毅终于晕迷过去,双眼赤红、浓髯倒竖的胡家林猛然站起转身就走,夏俭面目铁青咬牙切齿几乎同时转身离去,因愤怒而面目狰狞的顾长风刚走出一步,被他摔出去的少校军医不识趣地过来找公道。 “你是革命军人还是土匪?” 年轻的军医气得面红耳赤大声质问。 “锵……” 顾长风背后的黝黑大刀已出鞘两尺。 “虎头!” 胡子的威严告诫及时传来。 顾老二把刀缓缓插进背后的刀鞘,根本不在乎数米外蒋校长等十余将帅极度震惊的眼神,死死盯着早已吓得跌坐地上的年轻军医沉声说道:“,算你有眼光,老子就是土匪!” 浑身散出冰冷杀气的顾老二说完大步离去,赶上胡子和夏俭,长啸一声冲下江岸,三条令人恐惧的身影再一次飞速掠过浮桥,转眼冲上对岸,看得西岸上的官兵们目瞪口呆,惊恐万状。 蒋校长身边的侍卫长王世和将紧握枪柄的右手松开,擦去满手的汗水,长长吐出压抑胸腹间的震荡浊气,仿佛自言自语低声感叹:“好可怕的杀气,比胡子还要暴戾十倍……” “咦?难道他们真要打出去?” 白崇禧听到东岸阵地上的枪声有异,再看到对岸火光下的通信兵站上高台,用一面白色小旗和一面蓝白相间的小旗对着西岸画出一个大圆弧,随即果断向上一挥,侧前方八十余米处的迫击炮阵地立刻冲出三十五名全都提着花机关枪的官兵,毫不犹豫地冲下江岸踏上浮桥,呈一字长队快速通过浮桥登上东岸阵地。 旗再次挥舞,只听迫击炮阵地传来一声“给老子狠狠揍他”呐喊,十二门沉寂了二十分钟的迫击炮再次怒吼起来,一炮弹拖拽着炽热的烈焰飞跃江面上空,最后落在东岸阵地前方百余米左右的区域,轰然炸响,激起阵阵乍亮的火光和浓浓硝烟。 东岸,阵地上的胡子一声大吼,两百余名被仇恨燃烧得双目通红的模范营官兵们齐声呐喊,跃出战壕,冲进浓浓的硝烟中,迎着汹涌而来的敌人猛冲过去,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飞速插进敌群之中。 聚集在两百余勇士手里的二十余挺轻机枪、百余只花机关枪同时向三面吐出猩红的烈焰,毫无准备只顾闷头前冲的两千余敌人顿时如巨大镰刀拦腰挥过一般,齐刷 下一片又一片。 冲在两列长队前方的胡子和顾老二没等子弹打完,便在身边弟兄们猛烈的火力照应下飞快更换轻机枪弹夹,拉拴上膛,对准前方和左右就是一轮没头没脑地扫射,紧随其后的弟兄们默契地利用这一时机更换弹夹再次扫射,打得敌人鬼哭狼嚎,犹如碰到恶鬼般魂飞魄散,四下逃窜。 仅仅五分多钟时间,这支杀得眼红的强悍队伍把两千余人的敌人冲锋阵型杀了个对穿,在胡子的大声呼喊下飞快更换弹夹,随即分成两队掉转龙头,再次对混乱不堪的敌人展开疯狂杀戮。 快速的前进中,无论这两列队伍中任何一个人倒下都没人理会,已经杀得失去理智的强悍队伍不管不顾,只会向一切尚在移动的目标射击,在一片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再次杀了个对穿。 “弃长枪――亮家伙――杀――” “杀――” 临近重阳节的柔和月光下,再次杀进敌阵的胡子和顾老二、夏俭等拥有大刀、工兵铲的弟兄们全部利刃出鞘,一个个敌人的脑袋和胳膊肩膀接连飞起,身后跟随的狂暴弟兄们抽出驳壳枪和锋利的工兵铲,开始了血腥而又原始的追剿和屠杀,四溅的血花和一声声骨头的断裂声延绵不绝,仅剩的千余敌军彻底丧失了胆气,扔下手中的一切,竭斯底里的转身向后哀嚎狂奔,胆裂早已瘫痪在地,悲声啼哭,再也不敢看一眼犹如人间地狱的惨烈场面。 浑身沾满敌人血液的杀神们不罢不休,紧紧追赶,前方只要仍有站立的人立刻血溅五步,魂归地府,挥铲杀敌的沉闷怒吼和大刀划破空气的凄厉啸声不绝于耳,临死的痛苦惨叫、被砍断手臂或划破躯体的重伤凄惨的悲呼,此起彼伏,响彻夜空,听得四方惊恐,毛骨悚然,无数官兵紧捂双耳,全身乏力,这一震人心魄的残酷夜战,让无数敌我官兵魂飞魄丧不堪回。 一小时后,所有的枪炮声完全停止,所有的敌人全都逃进南昌城紧闭城门,城西南的荒野上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频临冬眠的虫子也提前终止了绝唱,浓郁的血腥在北风的吹拂下传到数十里之远。 当尹继南、杨斌等人率领四个工兵连近七百弟兄飞速赶来支援的时候,千米战场上的凄惨景象令所有弟兄噤若寒蝉,尚能站立的胡子、夏俭、顾老二等八人如血泼的石像般拉开距离,站成一个大圈,仅有一双无情的眼睛在警惕地转动,的中间横七竖八躺着一片全身乏力的弟兄们,其中接近半数躺在血泊之中打起了呼噜,另一半静静地仰天而卧,失神的目光凝视苍穹,一支支满是血浆和沾满碎肉的大手仍然紧握着钢铲和刀柄,一支支痉挛的手臂和五指让上前搀扶的弟兄们怎么也无法扒开,一个个被扶到弟兄们背上的时候,他们身上蓄积的血液仍如流水般潺潺流下。 面对满地的尸体、残肢断臂和一个个狰狞的头颅,数十名无法面对的救援弟兄一个接一个弯腰呕吐,就连接着赶来的刘峙和白崇禧以及他们的侍卫们,都被满目的惨烈杀戮所震撼,一个个心跳加速,胸腹翻腾,紧接着也出现了一个接一个的剧烈呕吐。 三个半小时之后,被弟兄们擦洗完毕换上干净衣服的一百七十一名弟兄安静地睡在一堆堆篝火之旁,三十七名再也无法醒来的弟兄们被清洗干净,小心埋葬。 面对堆积成山的缴获武器和一件件战利品,尹继南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他们的心很重很重,重得连喘息都艰难。 白崇禧在几名侍卫的陪伴下来到尹继南、杨斌等六名校官的中坐下,和蔼地询问尹继南:“尹中校,我想听听你们的统计数字。” 尹继南直起腰身,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恭敬回答:“昨夜一战,我营消灭敌人一千八百七十一人,缴获长短枪一千二百余支,轻机枪六挺。 其中,由我模范营营副胡家林率领的二百二十五名老兵,经历了昨夜入夜时分的防御战,并在昨夜九点三十分左右起的反冲锋战斗,消灭敌人九百七十一人,缴获长短枪七百七十三支,轻机枪五挺,敌军将校佩刀二十一把,我营参加反冲锋战的受伤官兵六十七人,阵亡三十七人,加上其他各战场的数字,我营受伤官兵合计两百四十四人,阵亡官兵合计一百六十二人。” 白崇禧长叹一声:“这哪里是个工兵营……简直是虎狼之师啊!” 尹继南摇摇头:“长官,不应说是‘虎狼之师’,而应该说是‘铁血之师’,这是我们安毅营长从我营成立以来孜孜追求的最高目标,全称是‘国之利刃、铁血之师’,我们全营官兵一直在向这个远大的目标努力。” 白崇禧惊讶地看着目光坚定的尹继南,嘉许地点点头,缓缓站起道晚安。 穿出树林来到大路中央,低头沉思的白崇禧走出数百米缓缓停下,抬起头仰望星空,情不自禁地重复道: “国之利刃、铁血之师……国之利刃、铁血之师……能让属下为其抛头颅洒热血而无怨无悔,这个安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第一五二章血脉里流着什么样的血 头晕很正常,失血过多肯定头晕,何况你还在那么冷)|了那么久……警卫连的弟兄们给你弄回来十几只野鸡,还有两只穿山甲,都让老韩头关在后面厨房的木笼子里。昨天我到将军岭北面的几座山上采回点补血补气的草药,让春生给你用砂锅炖药鸡……别动!马上就好。” 小郎中给安毅左肩再次裂开的伤口上完药,包扎好固定吊带,再小心地帮安毅把棉衣穿上。 安毅接过冬伢子递来的点燃香烟,美美吸上一口:“胡子他们呢?这两天他们在忙些什么,影子都不见?” 已经晋升少尉的冬伢子低声说道:“这两天你迷迷糊糊的,醒来一会儿喝点汤又睡了,几个大哥都想让你好好养伤。尹大哥和胡大哥天天到高安城里的师部开会,虎头大哥和夏大哥没日没夜带着警卫连出任务,杨参谋他们几个抓训练、讲课和总结,个个都忙。” 正午的阳光温暖明媚,安毅望一眼门外想站起来,小郎中连忙制止,吆喝一声五六个弟兄立刻过来,将安毅连人带椅子抬出将军庙,兴高采烈地放在高台的大树底下,冬伢子端来刚刚泡好的一壶好茶和几个茶杯摆在长桌上。 安毅看到自己的枪械所正副所长沈建平和陶勋领着八个手下在宽阔的高台上拨弄武器,连忙把两人叫到身边。 全神贯注的沈建平等人看到安毅出来晒太阳,惊喜不已,一边擦手一边小跑过来问好。 “干多久了?这么多玩意儿哪里弄来的?” 安毅指指几个正在组装枪支的弟兄,又指指边上分门别类放置的一堆堆长短枪。 沈建平笑容满面地回答:“你晕了两天不知道,这是胡营副他们缴获的,长短枪一千二百五十九支加轻机枪六挺。轻机枪保养过后装备五连、六连了,三百支几乎全新的德国造长枪和一百支七成新以上的驳壳枪已经收进老常的武器库里,剩下这些长短枪东凑西拼再维修保养一下,估计能挑出五百支左右,其他的拆除零件留着以后用。” “乖乖,不错嘛!一下就获得差不多够装备一个营的武器,看来这一仗没白打。”安毅非常高兴。 陶勋没事地时候经常和安毅研究枪械。知道自己地营长没有一点架子。就像自己地亲兄弟一样。他和沈建平早已习惯模范营地生活方式和官兵关系。很自然地接过冬伢子递上地茶杯。喝下一口低声汇报: “营长。这批枪里面发现了六十三支太原兵工厂地仿德制步枪、两支仿制地花机关枪和十二支驳壳枪。工艺和材料都不错。特别是那两只花机关枪。无论做工还是材料比巩县兵工厂生产地还要好。我推测太原厂已经解决生产花机关枪地所有难题了。这很了不起啊!” 安毅大感意外。立刻让陶勋拿几支过来看看。看完一支驳壳枪、一支没了枪柄地花机关枪地制造工艺和铭文、制造年款。无比惊讶地大声感慨: “老子一直以为他阎老西儿是个土财主。看来老子才是井底之蛙啊!从这些枪械地制造精度和批号来看。阎老西儿地工业底子已经相当厚实了。原本听蒋副师长说太原厂能产美国汤普森一九二一式机关枪老子怎么也不信。现在不得不相信了!从这几支枪地制造水平分析。他们不但能生产。而且早已开始大批贩卖自己制造地武器……陶勋。你觉得汉阳厂和太原厂相比。哪个厂地技术更好一点?” 陶勋想了想回答:“一直以来。在火炮和重武器地制造上汉阳厂都比其他各厂好地多。步枪、手枪大家都差不多。仿德式武器方面汉阳还走在前面。但是。从三年前开始。晋军和奉军已经开始大量装备自产地各式仿制火炮。特别是奉天厂。张大帅在日本人地支持下。已经在两年前制造三八大盖和七五炮。日本人给了他们许多先进技术。这是国内其他厂想都想不来地事。 前年。奉天厂已经成功仿制出日制150MM口径地火炮并大量生产。听说直奉大战中吴大帅所部战死地一半将士。都是被奉军地大小火炮给轰死地。但是在长短枪和机关枪地制造工艺上。还是太原厂和我们汉阳厂地精度更高。只不过汉阳厂总是多灾多难。今天这个霸占明天那个霸占。弄得人心惶惶地。老师傅们也离开了很多。现在又属于唐生智将军地湘军统治。属下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沈建平也是同样的意见:“这么下去,我们汉阳厂难以比得上别人了,昨天看到太原厂的这些枪械后,我们都很难受,他们已经解决了枪机闭锁偏软和枪栓突耳断裂的难题,在很多地方他们已经超过我们一大截。” 安毅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浅薄,原以为阎锡山就是靠山西煤炭和农商税赋称霸一隅,现在才知道阎锡山是多么的有远见、多么的了不起,他能在如此落后的工业基础上默默发展这么多年,直到今天能够实现先进武器的量产,从军火贸易中牟利,可想而知此人的坚毅与才华决不在其他军阀之下,更不在如今北方第一大势力的张作霖之下。 相比于阎锡山的远见卓识和精明实干,张作霖无论在道德还是智慧方面,远远比不上阎锡山,张作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用国家民族利益、用东三省丰富的资源、用土地权益出租以及出卖无数低贱的劳动力来换取日本人的支持,从而让居心叵测、贪婪成性的日本人日渐坐大,得寸进尺步步蚕食中华国土和各种利益。尽管张家父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出卖国土,说东北现状纯粹是清政府的无能所造成,但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张作霖和所有的卖国贼同是一丘之貉。 想到这里,安毅的心情没来由地烦躁起来,肩膀和大腿上的伤口因血脉的快速涌动而钻心疼痛,他只能强压住沉重的思绪,对沈建平两人微微一笑:“我送你们两个去德国留学怎么样?先学一年德语,然后进克虏伯的职业学院好好学三四年,学好了回来给老子当制造枪炮的工程师。” 沈建平和陶勋大吃一惊,看安毅不像是开玩笑,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才是,最后还是沈建平说出了两人的真实想法: “谁都想去留洋,原先我们汉阳厂有两个技师就是留洋三年回来的,人人都羡慕他们,他们也的确有本事,见过很多世面,虽然论制造技术他们不算什么,但是他们的脑瓜子好使, 遇到难题经他们一点就通,还能对厂里的不少老设备进行简化和改良,只是后来他们被沪厂高薪挖走了。 营长,弟兄们都知道你宽宏大量,但是这留洋的事情我们不敢奢望,一是我们两个文化不高,去了只能让别人笑话。二是留洋实在太花钱,听说每年至少要三千大洋才能过下去,一去就三五年,谁受得了啊?” 安毅哈哈一笑:“有上进心就行,别的都简单。你们也许听说过我和德国鲁麟商行的关系,说白了鲁麟商行就是德国克虏伯在中国的代理人。北伐前,我曾经为留学进修的事情与鲁麟商行华南区经理汉斯聊过,他非常欢迎也很热心,向我保证只要是我的人,就由他们推荐进入克虏伯自办的技术学院进修。 你们别小看这个克虏伯自办的技术学院,克虏伯那么大一个钢铁军工联合体中,几乎一半以上的技师都是从这个技术学院毕业的,属于边学边干能够最快最好学到本事的学校,比去读欧洲那些什么克莱登大学强万倍,寻常人想去人家还不收呢,不信你们问问,整个中国的兵工厂中有谁能进这个学院学习?没有! 我们国内无论是公派还是自费留学欧洲的人,全都是进那些所谓的名牌大学,学个一两年就到一些中小规模的兵工厂实习,几个月后回国了,耀武扬威、人五人六的好像自己什么都学到了,狗屁!就连刚才你们说的那两个人都入不了老子法眼,说到机器、说到改良,老子比他们强十倍!只不过老子现在带兵打仗,没时间弄这玩意儿,否则他们给老子提鞋都不配,哈哈!” 沈建平和陶勋哈哈大笑,他们都知道安毅的能力和水平,平时聊天听到安毅所说的自动化等等先进技术无比羡慕,而且安毅对枪械的了解并不在他两人之下,一个“板式冲压结构”就能让他们看到精简枪械部件大规模高精度和量产的美好前景,安毅的每一个点子,都令他们茅塞顿开,无比钦佩。此刻听安毅如此一说,他们都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甚至改变自己一生的机遇,两人年轻的充满活力与梦想的心脏,禁不住怦怦跳动。 安毅早就将两人的心思看在眼里,几句话就把这么一件大事决定下来:“就这么定了!等打下南昌你们俩就回家一趟,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自己家人和原先厂子里的弟兄了,武汉现在是咱们革命军的天下,安全。 再一个,你们俩如今都成了革命军上士,等打下南昌老子给你们弄个尉官当当,让你们衣锦还乡,反正你们两个也攒下了几百大洋,够安家了。安顿完之后,你们直接从武汉坐船到广州,拿着我的信去找几个人,什么证件护照三天就给你们办妥,到了广州住在我广州的家里,我家老道是个江湖能人,只要你们愿意向他请教,他能教会你们许多东西,等鲁麟商行办完所有手续,就会让你们出洋。” 沈建平和陶勋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沈建平呆呆望着安毅,眼睛发红,蓄满了泪水,陶勋早已低着脑袋不停地吸鼻子,要不是安毅东拉西扯询问能不能多弄几个人留洋,估计两人都会哭成泪人。 沈建平深吸口气回答:“如果大哥放心,我想推荐我师父的两个孙子,也就是我的二师兄、三师兄的儿子,我师父虽然一辈子没考取功名,可家教很严,就连我两个师兄也能舞文弄墨,算数画图,只是没有大哥你水平高。师父的这两个孙子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七岁,都在二师兄当小主管的火药厂做学徒工,都喜欢机械,人老实有礼貌,写得一手很漂亮的毛笔字,还会填词,要是也能让他们去,就是对小弟天大的恩情,小弟也能报答恩师和师兄们了。” “行,我相信你推荐的人不会错。” 安毅听沈建平改口称自己大哥非常欣慰:“陶勋,你不是有个比你小三岁的弟弟吗?如果愿意,你带他一起去留洋,给老子好好把本事学回来,老子就不信什么咱们干不过他奉天厂、太原厂,只要咱们弟兄们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难得住咱们,咱们要人有人,要钱有钱,等老子再打几年仗,至少也混上个将军,到时候正好你们学成回来,咱们就大展宏图,大干一场,哈哈!” 陶勋激动地点点头:“可是大哥,万一……万一……你就不怕我们学完之后不回来?” 安毅哈哈一笑:“老子就知道你这孙子花花肠子多,平时话不讲屁不放的,可你比谁都多个心眼。这么对你们说吧,哪怕老子战死沙场,也会有人供你们念完书,如果老天不长眼要了老子小命,你们学成回来帮谁干去哪儿干,随你们高兴,只需记住你们血脉里流着什么样的血就行。至于说你们学成不回来帮我的问题,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如果你们觉得在异国他乡更幸福就留下,我没意见,就当是我的亲兄弟过上好日子了,哪天有机会出国见到你们,至少你们会请老子喝一杯,哈哈!要是你们回来了又不来帮老子创业,这事就麻烦了,说不定我就命令顾老二去找你们,哈哈!” “大哥,这辈子小弟跟定你了!”沈建平激动地站起来。 陶勋一张脸激动得通红,站起来低声告诉安毅:“大哥,小弟一定努力,回来后大哥让小弟去哪儿都行,哪怕回到模范营修枪也是小弟的福分。 安毅示意两人坐下:“哈哈!都坐下、坐下,激动什么啊?这几天正好老子有空,得给你们补习一些新东西,让你们每个人都揣着一个领先别人十几二十年的目标去学习,等回来之后再干上几年,你们就是某个领域里面的老大了,而且,我还要为你们……” “报告……” 值星官穆追忆打断了安毅的话。 “滚一边去!” 安毅正说到兴头上,哪里愿意别人打扰。 穆追忆着急地俯下身子:“老大,是师座来了!” “啊?快快……把老子的拐杖拿来!” 安毅吓了一大跳,看见下方营门处刘峙几个已经翻身下马,连忙吩咐沈建平和陶勋去忙自己的,晚上再接着聊。 安毅接过冬伢子递来的拐杖,在冬伢子和小郎中一左一右搀扶下站起来,一一地挪向高台石阶入口处。 第一五三章战争催人成熟 峙和徐庭瑶等人在尹继南和胡子的陪伴下大步登上高T|毅拄着拐歪歪扭扭地敬礼也回了个礼,没等放下手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尹继南、胡子引领刘峙两人和师部四个长官到长桌旁坐下,聪敏的冬子和小郎中已经端来暖壶和茶杯。 看到安毅准备坐下,刘峙从兜里拿出个信封大声说道:“先别坐,省得等会儿还要起来一次……安毅听令:兹委任安毅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补充团上校团长。此状!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军长:何应钦……收下吧,从昨天开始,你已经是上校团长了。” “这么快……” 安毅接过委任状看了又看,非常惊讶,惹来众人的一片笑声,他知道自己迟早要升,但团级以上主官必须经过军部委任,原以为至少得打下南昌才行,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徐庭瑶示意安毅坐下:“没见过你这样的异种,别人都嫌升官慢,只有你嫌快,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还有啊,你得对下属多加管束,再也不能闹出动辄就想拔刀杀人的事情了,好在校长宽宏大量,念及你部以及连副顾长风战功卓著不予追究,否则顾老二的罪名足够砍头的了!” 安毅歉意地笑了笑:“那小子是个性情中人,估计当天看到数以百计的受伤弟兄陆续抬下来心里难受,被怒火烧坏脑子了,今后属下一定好好管束他,哈哈……师座、参谋长,咱们模范营这块招牌,不会因为扩编被换掉吧?” 刘峙笑了:“不会,还是属于我们二师属于你的团,不过你哪天离开之后就不知道了。” “什么话?属下怎么会离开二师呢?除非师座把属下踢出去。”安毅也开了个玩笑。 徐庭瑶开心一笑:“去去去,谁舍得踢你走啊?现在整个北伐军都说你小子是个福将,而且都说你模范营北伐以来越打越精从不吃亏,不但能冲能打还大小通吃,堪称精兵强将福运无双啊,哈哈!” 安毅看看微笑不语的尹继南和胡子,再看看徐庭瑶和刘峙:“属下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此话怎讲?” 刘峙叹了口气:“那天晚上地全军败退。要不是有你们模范营地灵活处置和悍勇表现。后果难以预料。炮团蔡团长在次日地检讨会上。对你和你地模范营感激不已。他说要不是有你地预见和模范营数百弟兄地协助。他们决不会主动把火炮顺利撤回西岸。也就没有了后来对追逐我军之敌地大规模炮火覆盖。此战他们不但获得歼敌六百余人地战绩。还一举击毁顽敌地追击企图。为一万三千余友军地平安撤回提供强大地火力保证。 也许你们都不知道。炮团将所有炮弹一次打完。敌人见此气势。以为我援军已到。吓得不敢再追。担心再次遭受炮火覆盖。加上你们驻守在第一座浮桥东岸阵地上两个连官兵强大地火力。从东面潜行而至妄图趁火打劫地两个团顽敌。肆无忌惮发起冲锋。哪想到被你们五连、七连地官兵们迎头痛击。抛下三百余具尸体铩羽而归。再也不敢发起第二次袭击。二军地败退官兵因此而重树信心。逐渐恢复秩序。在你营官兵地指挥下。快速有序地通过浮桥撤回西岸。要不是因为数百混乱地友军被一个团地敌人包围。你们地五连、六连弟兄就不需要在继南地率领下跃出阵地前往营救。也就不会出现上百人地伤亡。” “竟然是这样……师座。敌军地追击怎么会那么迅猛。而且还那么准确?”安毅不解地问道。 刘峙苦笑着频频摇头。徐庭瑶长叹一声详加解释:“在昨天地检讨会上。副总参谋长兼前敌总指挥白崇禧将军回顾了此次战役地经过。非常详尽。他最后感慨地提到三点。第一。没想到邓如琢如此老辣。能在我们攻城之前暗藏两个旅共六千七百余人地伏兵。经战后俘获地敌军伤兵供认。一个旅埋伏于东南十五公里地竹山坳。另一个旅潜于你们第二座浮桥东南方向九公里地大片芦苇之中。目地就是等我军溃败之后。趁我官兵精疲力竭之际发起最后一击。 这两个区域都属于二军地搜索范围。因此本着团结互信地原则谁也没有追究。加上二军自身也伤亡惨重。最后也就不了了之。这就是说。敌军主帅邓如琢早已成竹在胸。他地全线收缩。完全是为了这次南昌城攻守之战服务地。如此胆识、如此精准地算计。不得不服啊!” 叹息声响成一片。安毅脸色凝重心跳加速。顿感自己地一点小聪明在邓如琢地大手笔面前是那么地幼稚和渺小。心中原有地骄傲自豪顿时化为乌有。汗珠开始冒出他宽阔地额头。 徐庭瑶接着说:“白副总所说的第二点是,我军没有准确详细的情报,不知道南昌城下的水闸能够让守敌如此运用,更不知道守敌会提前制作多达五百余副软梯,以致无法抵御两万余守敌迅速出城突然发起反击,如果我军能在战前做好侦察与情报工作,最差的效果也是对峙而不会全线溃败。这件事令我们所有与会将帅深为感汗颜,我们太低估自己的对手了。” “第三是什么?” 安毅对白崇禧的第二点总结早有同感,于是直接询问最后一点。 徐庭瑶微微一笑:“第三点是关于你们模范营的,白副总说,敌人的侦察以及调度都非常迅速,按照他的推测,守城部队发动骤然反击的同时,邓如琢的一个炮团几乎是尾随步兵开出南门,快速进入城南四公里左右的阵地,根据敌军斥候反馈的情报,直接对你们的第二座浮桥展开炮击,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是,你们模范营的旗帜向南移动中被敌军误认为是总司令的帅旗,所以原先被认为是最安全的第二座浮桥,反而成了敌军重点打击的对象。 那时天已黑,估计敌人想不到总司令根本就没有竖立帅旗,其他各军各部的旗帜早已在溃败之中无踪无影,只有你们模范营的旗帜从始至终高速移动,非常显眼。” 安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怪不得那么多炮弹不飞到挤满近万溃败友军的第一座浮桥东岸,而是没命地对咱们的第二座浮桥炮击,原来他们是想打掉咱们的指挥中枢啊!” “正是!” 徐庭瑶点点头:“还有一个很重要也很有趣的原因,事先埋伏在你们东南九公里的张国威旅按照约定时间,已经提前向你们缓缓挺进五公里,得到斥候急报立刻抛下所有重武器轻装追击,旅长张国威亲率两个步兵团火速奔赴第二座浮桥东岸,估计他们以为强大的炮火已经摧毁了浮桥,从南昌城下逃到第二座浮桥头的我军总部官 筋疲力尽,伤亡惨重,所以才信心百倍地直冲你们的T到被你们巧妙利用强大的火力放近才打,他的第一次冲击就损失数百人,第二次冲击又被你们提前布置在西岸的迫击炮猛烈轰退。 张国威旅是邓如琢麾下仅次于近卫旅的精锐,稍作休息立刻发起第三次猛烈进攻,企图全力以赴拿下你们的阵地,没想到胡家林上校和麾下两百余名勇士竟敢紧跟着炮弹落点发起反冲锋,几乎与敌人同时碰撞于硝烟之中,敌人更没料到模范营的将士如此悍勇,如此疯狂,无比神勇的两百余弟兄尽数携带自动武器,打完扔下枪毫不停顿地抽出大刀和锋利的工兵铲再次扑进敌群之中,在两千余敌人中间来来回回的杀戮,强弩之末的张国威旅毫无准备之下伤亡惨重,魂飞魄散,张国威本人也在混乱之中不知被谁拦腰砍成两断,敌军自此彻底崩溃,我军遂转危为安。” 徐庭瑶喝下口茶,润润嗓子:“侥幸逃向南昌城的近千残敌又把邓如琢派出的一个支援团冲得七零八落,惊恐之下数千敌军全都魂飞胆丧地逃回城里,再也不敢出来了。这一仗虽说存在幸运成份,但是模范营官兵强悍的战斗力和钢铁般的意志,给我全军将士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白副总解说完之后,全场将帅一片叹服,你安毅麾下的胡家林、夏俭、包括把医官扔出数米的顾长风等人随即被所有将帅所熟悉,有趣的是,从昨晚反馈回来的消息中得知,邓如琢与众将反复分析之后,认定你们就是抓捕敌军旅长景彦宗、并连续发起数天不间断袭击的罪魁祸首,而且把这笔账统统算到了总司令卫队的头上,紧急告诫麾下各部严密防范,切不可以小部队抵近两军交界区域。” 众人轰然大笑,安毅心中却暗叫侥幸。 徐庭瑶看了看默默饮茶的刘峙,依照原先约定借口巡视军营,命令胡子和尹继南等人前面带路,领着一帮副官参谋欣然离去。 安毅一看气氛不对,挥挥手示意周边的弟兄们也悉数退下,身子前倾,靠近不动声色的刘峙:“请师座训示。” 刘峙脸色沉重地低声说道:“南昌城下,我师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三个主力团团长两死一伤,团副及营长营副伤亡十一人,三个主力团一万二千将士只剩四千余人完好无损,损失最大的六团仅剩九百余人回来,唉……这是我刘峙从军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愧对校长,愧对壮烈成仁的弟兄们啊!” “师座千万别这么说,自古以来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可以一战之胜负衡量,何况此战打得如此惨烈如此艰苦,并非师座的错,属下每每想起不寒而栗,要是让属下像几个主力团那样率部攻城,也同样会损兵折将甚至自身难保。” 安毅停顿片刻,狠下心低声说道:“师座,属下有个建议,不知师座意下如何?” 刘峙点点头:“说吧,你的建议不止一次让我和二师收益了。”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座,属下这两天虽然闭着眼睛精神恍惚,但都在不断反思从军以来的得失,如果没有师座的提携与信任,就没有属下的今天,对此属下终生铭记。这两天想得最多的,还是如何提高我师团营一级的战斗力问题,想来想去,还是认为属下战前呈送给师座和校长的实践报告值得尝试,因此,属下打算将目前模范营中四个工兵连中的两个配属五团和六团,每个连除连长连副之外的一百四十八名弟兄尽数调拨过去,以缓解我兄弟团的压力。属下不是刚刚被任命为补充团团长吗?补充团顾名思义就是担负给主力部队输送合格兵员的职责,属下想开了,从今往后定会忠耿敬业,勤勤恳恳,为我二师、为我师各兄弟团、营的兵员补充尽到自己的本分,师座只需留下模范营这根火种给属下即可,属下不但不会患得患失,反而会甘之如饴,请师座放心!只要给属下一个月时间,以及在正常的兵员征招方面给予属下支持,属下又会弄回一个营的兵员。” “小毅……” 刘峙感激地看着安毅:“我没看错你,从选择你进入二师开始,我一直相信你会一步步成长起来,但我没想到你成长得如此之快,如此成熟,如此顾全大局,我很欣慰,也很感谢!今天来不但是宣布你的委任,而且还得问你要人,因为步兵可以很快培养,但工兵不行,没有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根本一无所成,放眼全军,也只有你的模范营具备真正的工兵技能和培养经验,所以今天我也是特意来拉走你的工兵连的,只是苦战过后你们也精疲力竭颇多损失,铭三躺在病床上说不好意思向你开口,月祥念及北伐以来屡次让你当冤大头,也满怀歉意说不出口,只有我这一师之长不得不说,没想到你如此宽厚,想人之所想,没等我开口就主动为我解难,而且一次向兄弟团送出两个连之多,我……我记住了!” 安毅诚恳地笑道:“这本就是属下的义务,哈哈!不怕师座笑话,属下一直认为,连自己肚子都吃不饱拿什么拯救人民、拯救国家?属下一直在立足于自己的职责尽力去做,而且在不违背原则、不触犯军纪的前提下,不择手段抢些兵员赚些钱,所以属下比其他学长和同仁获得的好处多一点,下手也快一些,估计大家也说属下无赖,尚请师座多多包涵!不管今后如何,属下都先考虑咱们二师的利益和战绩,然后才是第一军,然后才是全体革命军,因为颠倒过来做肯定不行,对吧,师座?” 刘峙忍不住笑了,却又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小毅,其实我也和你一样的心思,只不过处在我的位置不能说罢了。比如这次攻城就是一例,兵法云:将不胜其忿而附蚁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这些道理为将者何尝不知?但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由不得我心存丝毫退缩。 其次,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样,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只能兢兢业业尽到自己的本分。你一直做得很好,无论是智谋还是胆略都超过很多同龄人,甚至超过我们这些师长们,由此可见,战争的确让人快速成长起来。” 安毅也感慨万千:“是啊……进黄埔前我还是个屁事不懂只知道拼命赚钱的小混混,没想到我现在竟然成了上校团长,亲手杀了那么多人,自己也伤痕累累,跟随的弟兄死伤无数,这种在刀锋走路的日子,由不得我不挖空心思千方百计地挣扎啊……” 第一五四章各显神通 庭瑶在尹继南、胡子等人的簇拥下巡视归来,看到刘的表情,立刻知道事情办成了。> 刘峙低声叮嘱安毅几句,站起来叫过杨斌当众宣读军部的委任状:委任杨斌为第一军第二师补充团上校参谋。刘峙补充说明,团副胡家林、教导员兼模范营营长尹继南的委任已经在上午的师部会议上宣布,模范营因南昌战役中的突出表现和优异战绩,获得总司令部嘉奖以及一次性奖励一万元,各级新任连营主官由补充团自行决定,两日内呈报师部审批。 送走了刘峙和徐庭瑶一行,模范营的弟兄们带着官升一级的喜悦围聚在安毅身旁,安毅看了看胡子和尹继南的胸前的上校胸牌呵呵直笑,大声说老子刚才没注意,校长和师座青睐有加,你们两个终于走在老子前面一回了。 哥仨嘻嘻哈哈聊了一会儿,安毅下令全营加菜,让通信兵叫来所有连级以上主官同进午餐,并商量人事调整等事务。 数十弟兄边吃边谈,不时就人员搭配等问题你争我夺,不亦乐乎,安毅装着没看见谁也不帮,弟兄们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讨价还价之后取得一致,二师补充团的营连级主官名单新鲜出炉: 团长:安毅上校。团副:胡家林上校。团参谋:杨斌上校。教导员尹继南上校。团部作战参谋:尹继南上校、叶成中校、曲慕辰中校。团部情报参谋:夏俭少校、穆追忆少校。 团属各部: 教导队队长曲慕辰中校;队副夏俭少校,队副张显功少校;教导员安毅上校(兼)。 警卫连:连长顾长风上尉;连副吴立恒中尉;教导员夏俭少校(兼)。 机枪连:连长常宝根中尉;连副苏铁名中尉;教导员韩耀贤少尉。 炮兵连:连长李天恩中尉;连副廖民林中尉;教导员卢剑桥少尉。 迫击炮连:连长史俊仁中尉;连副刘琦中尉;教导员廖成鹏少尉。 通信连:连长詹焕琪中尉;连副彭剑青中尉;教导员尹继南上校(兼)。团属后勤军需股:股长常保芳中尉;副股长韩富根少尉;教导员关山中尉。军械修理所:所长沈建平准尉;副所长陶勋准尉、高明德上士。 团部及直属各部官兵总数七百六十人。其中四个精锐战斗连队官兵总数为五百八十人。实行新地正副班排长制度。 模范营(一营):营长尹继南上校;营副路程光少校;教导员黄应武上尉。一连长鲁雄中尉。连副曾长庚少尉、连副兼教导员潘锦冬少尉。二连长屈通源中尉。连副曹聘少尉、连副兼教导员李铮鸣少尉。三连(工兵连):连长黄汉魂中尉。连副林运启少尉、连副兼教导员曾长河少尉。四连(工兵连):连长王庆葆中尉。连副张应良中尉。教导员黄耀彤少尉。一营全是模范营地老底子。四个连地连排长全都是北伐前地老兵弟兄。全营官兵人数合计五百八十六人。实行新地正副班排长制度。因原有两个工兵连将调往五团六团。加上受伤未愈及战损减员共三百二十名缺员待征兵候补。 二营:营长卢明迪中校;营副张显功少校;教导员穆追忆少校。一连长承俊华中尉。连副李远江中尉。连副兼教导员迟天放中尉。二连长杨步云中尉。连副赖正源中尉。连副兼教导员高国栋中尉。三连(工兵连)连长穆追忆少校(兼)。连副谭斌中尉。连副兼教导员蓝荣表少尉。其中一连、二连基本为杨斌五人地老部下。三连为穆追忆原有地工兵连。全营官兵五百三十人。二百四十名缺员待征兵候补。 三营:营长陈志标少校;营副陈侃少校;教导员杨飞少校。 安毅扔下手中的最后一根野鸡大腿骨,喝完半碗滋补药膳鸡汤,接过属下递来的手巾擦嘴擦手,看着愁眉苦脸的陈志标、陈侃和杨飞三人哈哈大笑:“怎么了?这点困难就把你们难倒了?” 陈侃痛苦地大声喊冤:“老大,还是让我去回做步兵连长吧,虽然军衔晋一级官职升一级,可我们手下一个兵也没有,这不是你常笑话的光杆司令是什么?” 众人轰然大笑,安毅敲敲桌子大声说道:“你是猪脑子啊你?老子怎么可能让你们手下无兵可带呢?过几天,一百二十余名在奉新之战中受伤的老兄弟就回来了,其中包括当时光庆的二连调离后留下的十几名受伤治疗的工兵骨干,他们的编制都还是咱们模范营的。其次,几天前的南昌战役中受伤的百余名弟兄也会陆续伤愈返回,其中有十一名英勇善战的老排长,以上加起来不就是将近两个连了吗?而且大部分都是从长沙开始进入我模范营的老兄弟,随便挑出一个都能胜任班排长的职务,你们还不知足啊?” 陈侃三人恍然大悟,顿时转忧为喜,捧起剩下的大半碗饭一阵猛扒,惹来弟兄们的一阵大笑,看来三人的好胃口又回来了。 尹继南与安毅、胡子、杨斌三人略作商量,转向众弟兄大声宣布:“从明天上午开始,各营、连教导员必须全力以赴,完成我团的大规模宣传活动和征兵任务,具体方式和办法在下午的军务会议上公布并讨论。每个营的任务是,征招三百新兵的指标必须完成,而且不许强制征招不许扰民,团部将给予各营最大程度的支持。超额完成征招任务的营连,团部将在奖励五百现洋的基础上追加 多招一个就奖励两块现洋,并在下一次的装备换中]7没完成任务的,少一个扣除五块大洋,没钱可扣的就扣各营连主官的军饷,明白了没有?” “明白!” 众弟兄齐声回答,随即三三两两地热议起来。 安毅捡起桌面上的一根鸡骨头扔向沉思的顾老二:“虎头,老子腿脚不方便,没办法领着团部招兵的弟兄们到高安各村镇宣传,你替我去吧,反正这几天都得内部调整,你的警卫连除了正常的侦察警戒也没什么事干。” “宣传?老子可干不来!老子一去,说不定乡亲们就大喊土匪进村了,老大你另选高明吧。” 顾老二一口回绝,掏出根烟歪着脑袋点上,惹来弟兄们一片笑声。 安毅也乐了:“没事,你穿咱们革命军这身军装之后俊得很,身上全身上下挂满了刀枪威风凛凛的,说不定一进村哪个族长、村长的千金小姐就看上你了,到时候你只需委屈一下,a且上床应付个把时辰,说不定第二天就能率领一千八百青壮回来。” 众弟兄哄然大笑,顾老二猛然站起,盯着安毅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老大,能给我四天时间吗?” “四天?八天都没问题!这次攻坚损失惨重,各友军都在疗伤喘气,舔抵伤口,没个十天八天的缓不过气来,再多我就不敢保证了。告诉我,你想干嘛?”安毅隐隐猜到顾老二的心思。 顾老二嘿嘿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再次提出请求:“老大,能不能让老子带上一个排的弟兄出去转转,你再借给我五千大洋,以后我还你,少说也能给你带回五百弟兄,而且只需跟随我一个月,就能变成清一色的精兵。” 安毅大喜过望:“虎头,你小子只要能做到,老子立马提请师座任命你为我团四营营长!而且,一见到人老子立马去找校长,为你弄回最好的装备,这完全办得到!因为咱们补充团不但要参加战斗,还承担着为各主力团培训新兵的重任,可以不受编制的限制,哪怕是正规编制也是四个营两千官兵之数,这是刚才师座明确对我承诺的。师座还说,在福建东路军何军长麾下的张贞补充团,官兵总数高达四千五百余人,刚刚扩编为我一军独立师,咱们弄个三四千人的算什么啊?” 顾老二听了大受鼓舞,对身边的连副吴立恒低语几句转身就走,安毅立刻吩咐军需后勤股长常保芳去装大洋,心思稠密的尹继南与安毅低语几句大步走向庙里。 十分钟不到,顾老二率领三十五名跟随他多年的强悍弟兄骑马来到高台下,从老常手里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口袋扔给中尉排长窦方,接过尹继南手中的派遣命令,向尹继南敬个礼飞身上马,抬起手弯曲食指吹响一声尖利的长哨,率领三十余经历了战火正在脱变重生的精锐手下打马冲出营门。 杨斌将目光从营门外收回,对身边的胡子低声问道:“虎头这是去哪儿?” 胡子难得地微笑:“他回铜鼓招兵买马去了。” “铜鼓?那小地方有多少兵员?”杨斌疑惑地问道。 胡子在杨斌耳边一阵解释,杨斌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呢,警卫连和步兵连的那些铜鼓兵怎么会如此厉害,打起仗来不要命,跑起来连我带了几年的几百弟兄都赶不上,原来他娘的竟然都是山匪,这样的兵员只需短暂训练,打上一两仗就都是精兵啊!” 胡子笑着说道:“刚开始见到这些兵的表现我也很惊讶,悄悄问虎头他带来的弟兄怎么这么能跑?虎头无可奈何地告诉我,为了防备官兵的围剿,匪巢都得建在大山上有水源的高险之处,往往是在高山上t望山下的道路,见有客商马队经过,立刻就一群群地冲下山梁,分头进行前后堵截,时常是看着没多远,可山道崎岖蜿蜒逶迤,直线距离两三里,跑起来就得跑个七八里,而且还要高速奔跑,否则肥羊就没了,哈哈!你说,他们长年累月山上山下的跑,能不练出一身跑路的本领吗?” 杨斌眼睛瞪得大大的,想了想转向身边的卢明迪低声商量,看到卢明迪频频点头极为赞成,杨斌走到安毅和胡子身后弯腰细语: “小毅、胡子,驻守在南昌西南进贤县的赣军三十七团团长高智华是我的结拜弟兄,当年同时进入浙江陆军中学,同时考入保定八期,他与东路军的陈诚是炮科师兄弟,我想去他那里走一趟,估计这个时候他也看清天下大势了。” 安毅欣喜若狂之下忘了伤口站起来,站起一半颓然坐下,牵动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胡子和杨斌等人连忙搀扶他缓缓坐下。 剧烈的疼痛反而让安毅冷静下来,他示意杨斌附耳过来一阵低语,杨斌点点头非常佩服,立刻叫上卢明迪进入将军庙提笔疾书。 S:嗯,本章介绍性的东西有些多,但不罗列出来,大家又不清楚,我写得也糊涂,所以大家谅解一下。 好在最近我每一章都留下足够的添头,每天算下来大约都有一千多字的免费,也算有所弥补!下次再遇到这样介绍编制的章节,我干脆免费章节得了~ 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五五章不服不行 路的李宗仁部第七军再次传来捷报,七军一万六千余)E缺乏的情况下,与敌军刘凤图、毕化东两个主力师又一骑兵团于王家铺一线展开决战,双方激战七小时后,驻扎奉新休整的第一军第一师代理师长王俊率两团主力绕道白水驰援而至,从侧后夹击敌军,歼灭敌人四千余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以及迫击炮、重机枪和一大批军需物资七军三旅奋起直追,将残敌一直赶紧瑞昌方才停步。 第七军入赣作战三战三捷,军威大振,总司令部、后方政府等贺电如雪片般飞来,李宗仁将军的英名再次震动全国。 英勇善战的第七军取得重大胜利的同时,也付出了伤亡五千余将士的沉重代价,九团团长陆受、二团团长吕演新、机炮大队长吴铁英等将校血战成仁,全军连排军官伤亡三分之一,其中包括前往第七军担任见习军官的七十余名黄埔四期毕业生。 休整过后的第一军第一师因王家铺一战经受考验,重拾信心,蒋总司令闻讯倍感欣慰,分别给第七军和第一师发去嘉奖电以资鼓励。同时命令休整完毕的第六军向七军靠近,相互策应,命令贺耀祖将军的独立第二师开赴王家铺,护翼正在补充休整的第七军。 至此,敌我双方精疲力竭,后继无力,同时陷入休战对峙状态。与此同时,位于高安城内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里一片忙碌,一个庞大的《肃清江西计划》正在夜以继日的制定之中。 午饭过后,高安城北数里的将军庙军营内热闹非凡,从高安、上高、宜丰、樟树甚至重新被敌人占领的丰城等县征召而来的一千六百余名新兵,在近千老兵的欢呼吆喝下分成百人一队,绕营奔跑。 这些刚刚进入军营一天至五天不等的新兵蛋子,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脚步漂浮,好不容易越过凹凸不平、布满障碍的营区道路三圈,像被赶鸭子一般共跑了五公里路程才能停下脚步。 每一队跑在前面的三十名很快就被二营、三营的主管们接回各自的营房,点名登记发放当月军饷,完了喜滋滋地领到腰带步枪和象征正规兵的胸牌,这批总数达四百八十人的优秀新兵从此成了安毅团的人马。跑在后面的七十名新兵在一营官兵热情的款待下喝水休息,新兵老兵相互唠家常开玩笑欢声不断。等到所有新兵体能检测完毕已是下午四点,中午刚吃进肚子的大米饭和咸菜炖猪肉也给跑没了。 集中在高台下的一千一百五十余名新兵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团教导队的一群士官分成十个方队站立在高高低低的营区里,倾听这些腰插驳壳枪、肩背花机关枪的老兵士官大声宣读军纪。高台上的胡子等人自豪地说,每个方队一百一十五人基本能算上一个连,这十个连的征兵成绩还不错,建议给各营重奖。 安毅坐在弟兄们特意为他制作的宽大椅子上,看着台下一支支队伍,笑得合不拢嘴,他身边或蹲或站围着各营的主官,不时指指点点笑话不断。 安毅身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一位脸型消瘦苍白的年轻中尉,左手握着钢笔,右手扶住膝盖上的记录本正在紧张的记录,颇为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一双带着淡淡忧郁却无比专注的眼睛盯着记录本上写下的每一个字,他的右手只剩下拇指和食指,半个手掌似乎被整齐地切掉,但他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缺陷,而是用残存的拇指和食指稳稳地扶住宽大的记录本。他,就是两天前和一百二十余名受伤痊愈的模范营官兵一起归队的史乐君,当日在贺胜桥战役中被安毅的模范营俘虏并一同加入模范营,安毅信守承诺将他与同时归顺的二十六名伤兵一起,换上革命军军装送到总司令部设在咸宁的野战医院,与汀泗桥之战前后受伤的百余名模范营弟兄一起接受治疗,这一治就是五十六天,前日终于搭乘军部的运输卡车经平江、铜鼓来到高安。 史乐君也和一百余伤愈或尚未痊愈但归心似箭地弟兄们一样。信守承诺。尽数回到安毅地模范营。 令归来地弟兄们无比感动地是。一进将军庙大营就获得弟兄们地热情迎接。并全部领取到晋升一级地新胸牌。以及养伤期间一文不少地军饷和补贴。百余弟兄当时肃立在庙前地高台上。齐齐向受伤未愈半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地安毅敬礼。每个弟兄都鼻子发酸。眼含感激之泪。 史乐君终于成了安毅地中尉军需官兼书记官。老常等半桶水老兵终于能摆脱越来越繁重地军需统计和核算工作。对新来地史乐君非常客气和照顾。对他丰富地知识、快速准确地计算、对军资军需烂熟于胸地高水平钦佩不已敬重有加。 此刻。史乐君正在根据安毅地指示。记录和核算这些考核中淘汰下来地即将被送往其他各团地新兵在征招和入营地过程中花费了多少服装、鞋帽、军毯被子和伙食消耗。只等师部长官和各团、营过来要人时签字。 这一次大规模地新兵征招没有安家费这一项。而是凭借各营、各连教导员和老兵们地各显神通和三寸不烂之舌去鼓动引诱。 由于此时革命军占领了江西大部正在围攻南昌城地消息已经广为流传。在三民主义和革命精神感召下逐渐觉悟地人民越来越多。各军各师又在悲愤沉重地疗伤之中没有及时展开征兵工作。所以安毅手下各营打着国民革命军第一军旗号和模范营大旗展开地征兵工作非常顺利。个个完成了原本觉得非常艰巨地任务。 不一会儿,值星官来报,师部长官领着近百人骑马而来,安毅手搭凉棚眺望营门外的南方,看到滚滚的尘土顿时乐了: “乐君,征招宣传费、大红花和锦旗的布料工钱、车马费、伙食消耗这四项给老子加倍计算,,不赚点回来咱们不是白打工了吗?各营各连的奖金就指望从这里面抠出来了。” “是!” 史乐君和上记录本,站起来大步走向庙里,里面有他提前画好的统计表格,只需将数字填上一份份表格即可。 刘峙、徐庭瑶、四团长张本清、五团长李延年、六团长郭俊以及李仙洲、谭辅烈等黄埔一二期毕业的团副营长数十人打马涌进营门,一群将校在高台前翻身下马,兴高采烈登上高台,看着高台前方各处的一队队新兵眉开眼笑,所有人都无比佩服安毅和他的弟兄们反应的快捷、下手 和精妙高效层出不穷的招兵手段,只用了短短一周时T]千多年轻力壮素质顶呱呱的新兵,等其他友军反应过来慌忙下手,招到的几乎全都是安毅团精挑细选过后淘汰下的兵员,气得二军、三军和六军政治部的老大们直骂娘,二军和三军的几个老大还因此到蒋总司令那里状告二师捞过界,竟然在他们的防区大肆征兵。 “坐着吧,不用起来了。” 徐庭瑶来到安毅身边压住他的肩膀,坐在胡子几个搬来的凳子上与刘峙一起扫视前方,徐庭瑶大声赞道:“你小子厉害,这一千多新兵都是一等一的兵员啊!怪不得友军对咱们二师那么大意见,不服不行啊,哈哈!” 安毅咧嘴一笑:“参谋长,我们团的官兵可全是按照征招标准严格选拔的,身高不到一米六我们都不要,抱不起一百斤我们不要,罗圈腿鸭板脚我们不要,否则至少能在五个县弄回三五千新兵。 “呀,要求这么高啊……其实我觉得还可以把标准适当放低点,我们的后勤部门也需要补充嘛,体质差一些的大可以胜任后勤任务。不过你们做到这一步,已经让我们已非常满意了……看看你的这帮师兄们,一个二个等不急全都跑下去了,哈哈!” 徐庭瑶非常高兴,坐在安毅另一边的刘峙脸上也全是满意之色。要是他们知道这一千一百五十余人还是安毅再次挑剩的,不知两人会惊讶成什么样子。 安毅看到一群团营长师兄们全都跳下高台走向一队队新兵,着急之下,坐直身子连声大喊: “老张、老李还有老郭,,你们得签字交接之后才能带走啊!回来……师座、参谋长,这可不行啊!你们看,就算是不要钱白送的,也得跟咱们先办了交接手续不是?这可是十个连的队伍啊……看看、看看!六团的老李这孙子真敢带走两个连了……师座,你们可得给属下做主啊,要是走光了不认账,属下填进去的大笔征招费用找谁要去啊?” 刘峙、徐庭瑶等师部长官哈哈大笑,刘峙轻轻拍拍安毅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等会儿你把交接单和费用统计表拿过来,我给你签字,决不会让你们花了力气还得倒贴钱,否则我们这些长官就不称职。” “嘿嘿!有师座这句话属下放心了。” 安毅目的达到也不着急了,前方各团团长聚在一起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让安毅笑个不停,当三个团长还在为剩下的一个连该归谁而讨价还价时,各团的营连长们已经行动了,每团的营连长先领着分到手的三个连队伍喊着口令开出营门,像是深恐夜长梦多一不留神就被别人抢走似的,把高台上的刘峙等人逗得哈哈大笑。 徐庭瑶别有深意地看着安毅,安毅感到奇怪立刻转过脑袋请训示,徐庭瑶笑了笑低声说道: “小毅,有件事不得不对你说,情况是这样的:由于目前各团都在你们的支援下配备了一个合格的工兵连,各团的反应相当好,都说模范营培养出的工兵不但专业技术高,军事素质也是一流,比许多步兵连都训练有素,大家非常满意。 在今天上午的师部会议上,成立师属工兵营的意见被各部主官再次提出,因为我们将会在长江南北水网密布的地区作战很长时间,急需一个师部直属工兵营为军需辎重、兵员等运输配送搭桥铺路,要是到时都从各团临时抽调很成问题,下去各团的作战任务都很重,各团自己也需要工兵的配合和保障。 因此,我和师座也非常认同这个意见,最后决定把六团三营的副营长蔡光庆以及他的工兵连抽出来,以此为基础成立直属工兵营,由非常优秀的蔡光庆中校担任工兵营长。但这么一来,六团就没有工兵了,明白了吧?” 安毅的俊脸像抽筋一样扭曲了好几秒,随后如同刚被拔掉大牙的病患一般,悉悉索索痛苦地吐气吸气,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徐庭瑶和刘峙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知道一直以来亏欠这个能打能拼、忠诚慷慨的下属太多,一次次从他这里调人却没给他什么好处,十几门迫击炮、十几挺机关枪和两百余支花机关枪还都是他亲自去校长那讨回来的,剩下的武器装备也大部分是他自己缴获,要不是安毅太过年轻资历不够,以他的战绩和能力早就不该坐在如今这个补充团长的位置上,如果他在其他友军那里,必将得到更大的重用,说不一定现在都是一师之长了。因此,心怀歉意的徐庭瑶和刘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但两人都知道自己这个爱将尽管很心痛,最后也会顾全大局服从命令的。 正如徐庭瑶和刘峙预料的一样,平静下来的安毅点头同意了:“属下服从命令,就把一营四连整体调过去吧……不过,请师座和参谋长说服六团,不要更换这个连队的连排长,至少在一年之内别换,因为四连的连长王庆葆中尉、连副张应良中尉、教导员黄耀彤少尉都是从咱们二师的广州西大营走到这里的老兄弟,除了黄耀彤会写会算之外其他两人识字不多,他们都是靠战功升上来的,整个新编连队一百五十人中,只有几十个连排班长能熟练掌握工兵技能,其他的几乎都是经验不足的新手,如果换掉主要技术骨干,整个连队就没用了。 属下请求给他们三个月时间齐心协力地苦练,三个月后定是一支过硬的工兵连队,再有半年以上的实践,他们就能分成两个连来用,因为属下实行的正副班排长制,就是为扩编而准备的,若要扩编只需把副连长和班排副职分出去即可,他们很快又能带出一个合格的工兵连来。” 刘峙和徐庭瑶立刻表示同意,心存感激的刘峙低声问道:“小毅,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替你解决吗?” 徐庭瑶看到安毅犹犹豫豫的样子,立刻笑着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如今整个二师甚至各友军,谁不给你安毅面子?” 安毅难为情地点点头,示意刘峙和徐庭瑶靠近一些,三人顶着脑袋一阵嘀咕,只见满脸喜色的刘峙站起来大声命令各团尽数返回,徐庭瑶急急忙忙叫尹继南找来杨斌等人,安毅此时已经恢复正常,大声叫来老韩头安排晚宴。 第一五六章只能意会的算计 军庙四周戒备森严,门口院后站立着刘峙和徐庭瑶的+T卫,庙门前的高台下是补充团警卫连连副吴立恒亲率的一个警卫排,距离将军庙五十米内全都在荷枪实弹的精兵守卫之下。\ 大殿中间的六米长、两米宽的长桌北端覆盖深绿色军毯,军毯上展开一幅一米二长、一米宽的军事地图,刘峙、徐庭瑶坐在正北上位,安毅、尹继南、胡家林、杨斌、卢明迪、夏俭等九名校官分坐左右。 刘峙和徐庭瑶看完杨斌给驻守进贤县的赣军三十七团团长高智华的信件存稿,再一字一句读完高智华的回信,惊喜连连,激动万分。 两人低声协商片刻,刘峙郑重说明将于今夜急报总司令部,以便总部把握全局进行统筹安排。 在刘峙的示意下,徐庭瑶站起来低声说道:“诸位,下面我将代表师部与诸位一同制定相应计划,以及一系列行动方案及应变预案,因此,今天这个会议实为我军最高机密,望各位严守机密牢记军法,如有泄露将严惩不贷!” 众人随即站起齐呼遵命,徐庭瑶示意大家坐下,拿起铅笔指向地图详细解释: “目前,总司令部制定之《肃清江西计划》已经完成,不日即展开全面的军事调动,由武汉驰援之张奎部第四军即将入赣,与李宗仁部第七军协同作战,独立第二师贺耀祖部为预备队,组成我左翼军团,肃清北德安、涂家埠、瑞昌、九江之敌,军团总指挥为李宗仁将军。 右翼军团为朱培德部第三军、鲁涤平部第二军组成,第五军四十六团为预备队,由朱培德将军担任军团总指挥,分为左右两个纵队,左纵队自万寿宫进击南浔路南段至蛟桥、牛行车站,进而自北向南包围南昌;右纵队自樟树、丰城一线自南向北包围南昌,另一部与赖世璜将军之新编十四军攻占抚州。 央军团为程潜部第六军、我一军一、二两师,自安义、奉新、高安东进,以南昌城西、城北之乐化、新建为目标,自西向东进逼南昌,并及时自南昌城北绕击敞开之城东一线,随即对逃敌进行追击。 因此,这个时候进贤县守将高智华将军的起义,正好断绝了守敌逃往浙南之退路,此次投诚之作用与意义十分重大,对整个肃清战役助力之大,实在难以估量!” 众人这才明了刘峙和徐庭瑶如此郑重的原因,在这一庞大的计划中,进贤县的位置正好处于围三缺一放任南昌守敌溃逃的最后阻击点,如此一来,南昌数万守敌唯一的陆上退路被完全被封死,大兵压境的革命军各部将能避免惨烈的攻城战,中央军团得以最低的伤亡,集结尽可能多的兵力在守敌被迫撤出南昌的一路上实施分割歼灭。 徐庭瑶继续讲解:“因此。高智华将军地起义将能确保我军顺利堵住南昌溃敌之退路。一旦事成。足可用战功彪炳来概括。亦可对我军整个作战计划起到最关键地完善弥补。有鉴于此。我们必须在战役起之前与高智华将军取得联系。坚定其立场。并敦促其率部布置于进贤西南至正北一线。构筑起坚固地阻击线……如何能获得这一保证。当是我们急需面对之难题。若无法保证甚至让敌人借此机会反戈一击。我部将损失重大。亦无法达到肃清战役之最后目地。” “明白了……” 杨斌点点头问道:“参谋长、师座。根据属下对高智华地了解。以及从他回信中分析。他投诚革命之决心非常坚决。属下请求在战役起之前。率一个排地精锐先行赶至友军第二军防区。待总攻打响。立刻以最快速度赶赴进贤。协助高智华举起义旗并指挥布防。如此更有保证。只不过。属下需要携带革命军总司令部之文件等相关任命凭证前往进贤。以坚定高智华投身革命之决心。 徐庭瑶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建议很好。也是我们所考虑地重要环节。根据我北伐军总部之规定。建此奇功。高智华将军足可官升少将。其麾下两千二百余将士可扩编为一个独立师。因此。你完全可以将蒋总司令亲笔签署地委任状带去宣读。只不过仍需做好最坏打算。不过――此事亦有不尽如人意地地方。那就是一旦事成。我二师只能在追歼与分割包围逃敌上做文章。否则无法通过俘虏与缴获来扩充壮大我部力量。” 众人相视会心一笑。现在各部借俘虏和缴获自肥早已是公开地秘密了。刘峙看到安毅脸上若有所思地神情。与徐庭瑶相互看了一眼。笑着问道:“小毅。你有什么好建议?” 安毅嘿嘿一笑:“谈不上好建议,此事实在太过重大,由不得师座和参谋长有半点疏忽,也不能指望总部长官毫无顾忌,属下想了又想,觉得有个计策估计能让各方安心,只是……嘿嘿!没想成熟,嘿嘿……” “哼!你小子再卖关子,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徐庭瑶一看安毅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明白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肯定是想到了解决之法,徐庭瑶和刘峙都知道,在大的战略方向上安毅仍然有待学习和锻炼,但在战术和局部战役方面,二师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这小子的脑子好使,北伐以来一个比一个漂亮的战斗就是最好的证明。 安毅收起笑容严肃地建议:“属下的方法与杨参谋的几乎一样,只不过加上点料罢了。先,按杨参谋的计策办,由杨斌参谋、卢明迪营长和警卫连长顾长风一起,率领我警卫连一排三十五名弟兄按计划行事,再由我团夏俭少校与警卫连连副吴立恒率领我警卫连的二排、三排、四排、六排共一百四十二名装备精良的弟兄紧随而至,待杨参谋与高智华将军建立了联系,夏俭立刻率部进入协助杨参谋和高智华将军指挥所部设防,又再由我团团副胡家林率领三个步兵连紧急开进,并肩作战,如此一来就稳妥了。至于隐瞒行踪的问题很简单,只需提前与二军几个老大打声招呼即可。” 刘峙和徐庭瑶同时点头,安毅的计策非常完善,而且两人都从安毅的安排步骤上面看出了其中的奥秘,那就是以安毅这三个战力异常强悍的精锐连的能力,哪怕到时候高智华想反悔也不行了,惹恼了这几百杀神,恐怕高智华的脑袋都无法留在脖子上。只要杨斌能率先进入,一切问题均可迎刃而解,只不过谁也不把这层挑明罢了。其次,第二军防区东北的白土镇,正好与进贤守敌的防区相接,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十五公里,以模范营迅猛的行军速度计算,只需五个小时即可到达进贤县城,一旦第二批精锐进入,再也不用 在的变数,何况还有猛将胡子率领的两个连紧紧跟随T+华反悔或诈降,都会遭到杀人不眨眼的顾老二和杨斌的胁迫,以及胡子和夏俭的内外夹击。以模范营超强的火力和战斗力,根本不需要再为此操心,二师各主力团只需按计划对逃敌进行穷追猛打即可。 众人略作商量,很快便形成了计划报告,刘峙和徐庭瑶站起来就提出告辞,两人都希望尽快禀报蒋总司令,这对于二师和他们两人来说不但是大功一件,对整个肃清战役更有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两人哪有心思再搞什么晚宴? 安毅却不让两人就此离去,而是乐哈哈地请求两人坐下:“师座、参谋长请再坐片刻,属下还有要事汇报。” “哦?小毅你还有什么要事?”好脾气的刘峙缓缓坐下,徐庭瑶也只能坐下,摇摇头含笑望着安毅,看这家伙还有什么鬼名堂。 安毅严肃地说道:“根据我军在北伐初期制定的相关法规,投诚或归附革命军队的各部武装,人数在五百人以上,均授予倡导或指挥中校营长之军衔职务,或相等待遇之职,属下想问,此条规定是否仍然生效?” “当然生效!怎么?有人来投奔你部?”刘峙惊讶地问道。 安毅点点头:“正是,在我团警卫连连长顾长风上尉的艰苦努力之下,说服宜丰与铜鼓地区八百六十人地方武装,投奔我国民革命军第二师补充团,属下恳请师座和参谋长任命顾长风上尉为我团四营营长,并按相关规定晋升其军衔。” 刘峙与徐庭瑶大吃一惊,两人都知道安毅所谓的这支八百六十人“地方武装”意味着什么,只要想想模范营的警卫连和两个战斗连队强悍的战斗力与凝聚力,就知道只要经过短暂的整训之后,将会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哪一个领兵不希望拥有这样一支精兵呢? 徐庭瑶与刘峙相互点点头,立刻明确表态:“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完全同意。本来顾长风上尉在上一次阻击和反冲锋的战斗中,依战功就该获得晋级少校军衔的奖励,无奈这个混小子竟敢在总司令和白副总等十余名总部将帅和二军将帅面前,肆无忌惮目无军纪,一语不合就想拔刀剁了救治你的军医,害得那个很有才华的年轻军医第二天就不干了,又恨又怕之下返回长沙总医院去了,为此上到总司令下到我和师座都一直顶着各方压力,没有处置顾长风,但也没给他应得的奖赏。此事已经淡去不需再提,值此大战前夕的关键时刻,如果顾长风能够做出如此成绩,师部定会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奖赏,只是,必须得等这八百六十人悉数到来才能决定。” 安毅乐哈哈地扶着拐杖站起来:“师座、参谋长,请前往门前的高台,向东面七十米的河边望去,就会看到这八百六十人了。现在正值晚饭时间,他们应该是拉练回来,此刻正在进行晚餐。” 刘峙和徐庭瑶连忙跟随一群春风得意的补充团校官走出大殿,来到高台上向东望去,只见八百余名尚未剪短头的精壮汉子聚在河边,人声鼎沸,吃饭的吃饭,洗衣的洗衣,冰冷的河水里竟然有一百多个一丝不挂的汉子在大喊大叫地洗澡打水仗,全身披挂的顾老二蹲在河边的大石头上,和几个剽悍的汉子吸烟聊天,不时出放肆的笑声,看得刘峙与徐庭瑶面面相觑,频频感叹。 “虎头,过来――”安毅大喊一声。 顾老二很快跑到高台上,向刘峙和徐庭瑶立正敬礼:“报告师座、参谋长,属下刚刚率领八百六十名新进弟兄野外拉练回来,请师座、参谋长训示!” “稍息……你没给他们武器?”刘峙和气地问道。 “报告师座,在这帮孙子的野性没磨掉之前,属下不打算给他们武器。”顾长风回答。 刘峙点点头:“想得很周到,你进步了……顾长风听令:我任命你为二师补充团第四营少校营长,委任状明日即补。” 顾老二惊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了说出句令人惊讶的话:“师座,这个营长属下不愿当,属下还是愿意继续担任我团警卫连连长一职,恳请师座收回成命。” 众弟兄着急不已,安毅情急之下大声骂道:“虎头,你这孙子疯了?” “老大,老子还想跟在你身边多些点儿东西。” 天性无拘无束的顾老二不愿离开安毅,他没有其他弟兄那么强烈的名利感和权力**,在他心里安毅就是他的亲兄弟,在安毅身边他感到无比舒服和充实,满足而又快乐,用他的话讲就是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听他这么一说,安毅也没办法了,倒是心细如的徐庭瑶走近刘峙,小声商量片刻,刘峙随即更改了自己的命令: “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根据徐参谋长的提议,以及夏俭少校的一贯表现,就把四营营长一职授予夏俭。安毅上校,明天上午八点将召开我师各团及师部直属部门主官会议,希望你们把第四营各级主官的任命名单上呈师部审批,值此关键时期事事需尽早落实,以便全力以赴进行战前准备。” “遵命!明日上午属下让胡团副等三人去开会时上呈师部。”安毅恭敬回答。 刘峙对无所谓的顾老二笑道:“明天你晋级少校的文件就会下来,好好干吧!” 尹继南和胡子等人送走了刘峙和徐庭瑶,回到高台上,看到顾老二正高兴地与夏俭聊天,纷纷摇头笑骂这个放荡不羁的土匪头子。 尹继南想了想大声问道:“虎头,你这辈子都不想升官了?” 顾老二爽朗大笑起来:“官还是要升的,不过不是现在,哈哈!别看夏俭当上营长威风八面,他还嫉妒老子掌管警卫连呢!刚刚还得低声下气求我给他一个排呢,哈哈!老子虽然只是一个连长,但老子的一个连已经展到六个排两百多弟兄,比你们任何一个营都强多了,身边还有团部后勤军需各部门伺候着,弟兄们的吃喝拉撒什么事都不需要老子操心,只管打仗就行,多潇洒?这么舒服的地方,让我换位置腾给他夏俭,没门儿!哈哈……” 第一五七章杀伐决断立军威 军庙后院的东偏殿里灯灯光明亮,小郎中正用一把小为安毅剪掉大腿上的缝合线,这几天伤口愈合引发的酥痒令安毅很难受,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又不敢跺脚止痒,尽管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但隐隐的疼痛还是让他一一的不能发力,小郎中说至少还要十天静养方可大步行走。 安毅接过冬伢子递来的香烟,低声问道:“你们十二个人的补习怎么样了?” “两个月来一直坚持,教导队曲慕辰大哥到来以后,弟兄们进步很快,特别是曾家兄弟进步明显,数学和日文都赶上来了。”冬伢子细心地看着小郎中拔出一根根剪短的缝合线,觉得自己大哥的这条粉红色伤疤怎么看怎么像条蜈蚣:“大哥,你这伤疤愈合得挺好的,就是形状有点不对。 安毅低头一看顿时笑了:“你不说我还不注意,真他娘的像条大蜈蚣,缝合线在两边留下的几十点对称疤痕,真基巴像密密麻麻的蜈蚣腿,栩栩如生啊,看来老子这辈子不能穿三角裤出去亮相了,哈哈!” 小郎中大笑:“谁会穿着小裤衩出去亮相?没关系,回头等结痂掉了我弄点草药回来,熬出药水给老大每天擦洗一次,哪怕不能让这条疤平整如初也能让它变小变淡,这几十队蜈蚣腿肯定能消失干净,放心吧。” 冬伢子所说的曾家兄弟就是曾长庚、曾长河两个族中堂兄弟,两人都是安毅在湘北大山里征召入伍的年轻人,一个月前就与弟兄们中挑选出的九个年轻忠耿、进过私塾或耕读世家的士兵一起,一面转战南北,一面开始补习文化课,只等打下南京就送他们进黄埔深造,一来对他们的人生有促进,二是安毅一手带出来的兵自己信得过,进修归来就能名正言顺地统兵,总比从其他地方调进来要好得多。 这群年轻人中只有小郎中是个另类,小郎中的全名叫李梅生,文化基础扎实,还会五禽戏和太极套路,只是他的练功纯粹养身没有技击的意味。安毅打算安排他读军校他不愿意,让他进入国内各大医科学府深造他也看不上,最后安毅咬牙说让他这次与沈建平几个一起出洋留学,李梅生这才说出自己心里话:等混得差不多就回老家去,报了杀父之仇就继续继承祖业悬壶济世,其他一切都没兴趣。 三人正高兴地瞎聊着,突然听到庙外的东南方向传来一阵喧闹,枪栓的拉动声和破口大骂的声音交集在一起,显然是营内弟兄起纠纷了。 冬伢子没等安毅吩咐已经转身出去,数分钟之后和尹继南、胡子、夏俭等人一起进来,一个个脸色铁青恼火不已。 “大哥,虎头带回来的弟兄喝点酒闹事,那个名叫毕元龙的土匪头子,像是借酒发疯故意找茬,竟然把自己手下的二当家曹晋福给打了,要不是虎头去得快,恐怕得闹出人命来。” 尹继南对顾老二带回来地这群悍匪非常喜欢但也非常头痛。这几天一直在帮顾老二想方设法进行有效管束。让这些匪兵真正成为革命军人。没想到这几天军务太忙整天开会。办法没想出事情已经出来了。 安毅惊讶地问道:“这毕元龙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把自己地二当家给打了呢?” 胡子坐下点上支烟详加解释:“这毕元龙原籍湖北通山。今年二十八岁。十六岁就因赌博不服连杀乡中三人于街市。在官府通缉下一路南逃。先是在湘北地崇阳桂山落草。后因内讧率领十余名弟兄离开崇阳。再次南下另立山头。一路打杀博出了名声。最后在宜丰西面三十公里左右地九龙山落草。与著名地赣西土匪头子胡向宗结成异性兄弟。从此在西一带打家劫舍。势力渐长。 前年胡向宗突然一病不起撒手而去。毕元龙就成了九龙山地大当家。胡向宗地大徒弟曹晋福反而屈居其下。听说第六军曾经以营长职位企图招安他。但此人素来不受约束。一口拒绝了。 两个月前。毕元龙劫了湘东农会地一批食盐和布匹。终于激怒了一直深受其害地湘东两党支部。一周内组织三个县四千余农民赤卫队入赣西大举清剿。三天时间就把毕元龙地老巢九龙庙给端了。 毕元龙领着一百多人逃到铜鼓。投奔大仙庙山寨。但是此人性格乖张心狠手辣。而且有生性好色地坏名声。铜鼓地江湖老大也不愿收留他。正好这次虎头回去招安。九洞十八寨大半弟兄大都在虎头地说服下从善如流变匪为商。大家用虎头送上地五千大洋办起了两个商队和几家客栈。青壮们由于素来敬服虎头。大部分追随而来。被铜鼓江湖疏远地毕元龙只能领着百余残部跟随而来。这才发生了今晚地事情。” 安毅脑筋一转问道:“不会是虎头给这姓毕的什么承诺吧?” “给他个吊!” 满脸怒气的顾老二大步走进房中,来到众弟兄面前气呼呼坐下:“老子本来就不愿他跟来,可这孙子在一帮老弟兄面前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几个下山从善的老哥悄悄求我带他走,否则说不定这家伙翻脸之后狗急跳墙,在咱们铜鼓地盘占山为王祸害八分,加上这孙子手下确实有十几个看得过眼的人才,老子才把他带来了。 谁知今天训练回来,他就开始叫苦叫累,还说再不发枪发饷就率众告辞,晚上老子设下酒宴好言相劝,这孙子碍于老子的名声,只能点头答应集训几天编整后再说,谁知老子前脚一走他后脚就炸起来,他不敢动老子的兄弟,却把自己的二当家曹晋福给揍了一顿,这二当家功夫远在其上,但脾气好能迁就人,加上姓毕的孙子身边有个身手了得但是脑子不好使的心腹,只要姓毕的一声令下,这个武功奇高的白痴就会杀人,因此曹晋福只好忍着不还手,要不是老子去得快,他真敢把曹晋福打残。***,要不是担心弟兄们寒心,刚才老子立马剁了这***!” 众弟兄一片叹息,后面进屋的杨斌几个听到这样的经过,也挠头不已。 尹继南看到安毅望着屋顶若有所思的样子,立刻明白自己的大哥在动脑子了,于是也静下心来默默思索。 尹继南想来想去终于下定决心,他示意弟兄们安静低声说出自己的建议:“不如这样,按江湖规矩再来一次擂台赛,虎头不好出面由咱们出面,如果姓毕的敢打就 ,有胡子和夏俭压阵,这家伙能狂到哪去?不敢打或TTT机赶他走,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咱们的队伍中,否则迟早出事!” 众弟兄纷纷赞同,认为是条好计策,既不让归顺的弟兄们寒心又能一举解决隐患,虎头两眼发光,静静等待安毅拍板。 安毅笑了笑与胡子对视一眼,看到胡子轻轻点头便低声说道:“好,就这么办!继南和胡子、老杨三个明早要去师部开会,所以我想把时间定在中午,冬天中午大太阳正好合适。明天一早我让工兵连弟兄在高台前搭个擂台,午时三刻准时开打,让所有弟兄都来观看,顺便从虎头带回的数百弟兄中挑出一百人加强团部警卫连。 比武过后,夏俭的四营再从剩下的弟兄中选出三百五十人,与逐渐伤愈归来的两百老弟兄一起组成咱们的战斗营,有夏俭这小子和一群老兵弟兄带着,三个月后就是咱们的精兵了。其他剩下的四百人,就充实到各营和团属各连去吧。” 众人一听齐声叫好,只有叶成含笑望着安毅不说话,他从“午时三刻”和安毅那么自信地把八百五十人都分配完毕的话语中,已经猜测出安毅动了杀机,尽管叶成心中对安毅的铁血手段深感震惊,但是他完全赞成安毅的安排,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快刀斩乱麻的手段才能取得最大效果。 安毅看到叶成笑容中的深意也微微一笑,两人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彼此间都为对方的敏锐满怀敬佩。 众弟兄散去,安毅把虎头、胡子、尹继南和夏俭留下,向这几个生死弟兄细细说出自己的对策,只听得弟兄们震惊之余佩服得五体投地。 顾老二没想到自己暗藏的那点心思在安毅的完善下变得如此巧妙,而且能让自己在江湖中不落下骂名,心中浓郁的知己情愫让这个桀骜不驯的雄无比温暖。他依言领着窦方前往东面营房,一起把满腹幽怨的曹晋福搀扶到将军庙里,小郎中麻利地帮着曹晋福解下衣衫,拿出特制的药酒熟练地擦拭推拿曹晋福胳膊上和腰身上的一块块青紫伤痕,把性情温和、义字当头的曹晋福感动得不行。 顾老二趁机在曹晋福的耳边一阵低语,曹晋福先是微微吃惊踌躇不定,最后咬咬牙狠狠地点点头。 次日正午,嘹亮的集合号在将军岭四周的群山中回荡,提前用过午饭的补充团官兵们兴致盎然地快速集合,以营连为单位聚集在工兵连弟兄搭起的宽阔高台东、南、西三个方向,等待精彩的“全团技击擂台赛”的开始。 北面的高台上,安毅和手下二十余名校尉坐成一排,乐哈哈地等待比赛开始,尹继南后杨斌也匆匆赶回坐在安毅左右,深受安毅影响的一群弟兄这时都没了正经,看着前方两千六百余官兵,个个品头论足,笑语不断。 午时三刻,威武严厉的主持人胡家林登上高台,说了些“继承国粹弘扬国术、强身健体报效家国”的套话,宣布完含含糊糊的比赛规则就回到庙前的高台上悠然端坐。 夏俭、顾老二和高瘦的警卫连中尉搏击教官丁志诚一起,作为比赛裁判登台亮相,依照江湖规矩向三面抱拳致意完毕,只留主裁夏俭一人在台上,顾老二和丁志诚一同跳下擂台坐在前方的评判席上。 在安毅和他的弟兄们巧妙的安排下,擂台赛设刀剑与拳术两个项目,全团每个连都有心怀壮志的弟兄报名参赛,前两百名将成为被军长称之为“二师虎贲”的警卫连备选人员,因此,参赛人数高达两百八十余人,其中约一半是在奉新大比武中没能入选警卫连的老弟兄,这些新老弟兄们不但冲着高达百元现洋的优胜奖,更想加入待遇优厚、屡建战功的警卫连,官兵们都知道只要能进入警卫连,一年半载之后定能出人头地晋级进衔,哪怕因伤被淘汰出来,也能在其他营连混上个准尉排长,这要一踏入尉官的门槛,就成了真正的军官,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比赛非常精彩,也很残酷,五十三对没有任何护具的弟兄用木刀木剑倾力相拼,只用一个小时三十分就决出前三名,几乎一半以上的参赛弟兄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两位因骤然打击出现暂时的脑震荡和休克被抬下擂台,失败者除了自叹技不如人发誓下次再来,绝没有表现出一点怨恨之心,看得全场弟兄惊心动魄,大呼刺激。 杨斌等五人终于知道为何模范营的官兵们如此彪悍,也终于理解了安毅敢于发出“国之利刃、铁血之师”誓言的根本所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面对自己的弟兄都这样不要命,面对你死我活的敌人就可想而知了。 接下来的拳术比赛更加紧张,九十一对随机产生的对手真的是拼得你死我活,拳拳到肉,沉重的击打声、怒吼声贯穿始终,除了下体、咽喉、后脑部位严禁击打之外,其他一切随意,因此越打越激烈,伤员也越来越多,十余名弟兄被自己的对手打断肋骨,七名当场被打晕在台上,整个过程根本就没有一对选手的交锋时间超过五分钟,只要出现十秒钟的纠缠搂抱便立刻判为双双告负,因此整个比赛环环相扣,惊心动魄,两个半小时下来已经完成了双淘汰。 就在所有人紧张地等待两轮淘汰后剩下的二十三对弟兄再次拼命的时候,发现诸多人才、心中无比激动的安毅突然下令终止比赛,并宣布这四十六名弟兄与刀剑比赛通过第二轮的二十八名弟兄一起,尽数被选入警卫连。 命令传出,全场弟兄惋惜之余也大大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毕竟比赛太过激烈,伤者众多,虽不会危及生命留下残疾,但需要躺上十天八天的弟兄比比皆是。 擂台东侧的八百五十名弟兄里,高大健硕的毕元龙将一切尽收眼里,在宽松的规则和热烈的气氛的推动下越来越残酷的比赛令他十分震惊,他没想这个革命军补充团会有如此尚武精神,也没料到官兵中竟然藏龙卧虎,尽是强横之辈。 在铜鼓的酒宴上,毕元龙就听到从不服人的顾老二钦佩地提到过深不可测的胡子,因此今天胡子一登台他就格外留意,但毕元龙却是个从实战中踏入强者行列的另类,他根本看不出一脸短胡子的胡家林有何过人之处,除了忌惮顾老二那闪电般的刀法和阴狠绝情的 拳之外,遇强愈强永不言败的毕元龙从未遇到过所谓T+是顾老二的真实功夫他也只是耳闻而没见过,因此他虽然忌惮却也心存疑虑有所不甘。 如今,眼看年纪轻轻的顾老二已经获得了少校军衔,并率领一支被革命军总部将帅封为“虎贲”的队伍,而且还当着赣北赣西八百余江湖弟兄的面对自己呼来唤去,毕元龙的心里就非常不甘,他之所以在昨晚借酒发疯,狠揍自己看不顺眼的二当家曹晋福,就是故意发泄给所有人看的,他毕元龙认为哪怕自己虎落平阳,至少也该混上个中校营长当当,以前革命军第六军开出这个价码就被自己一口拒绝,如今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于这个标准,否则宁愿拍屁股走人,也不愿屈就于一群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娃娃之下。 如今要走却不好开口了,毕元龙清楚地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比武与自己有关,很大程度上是人家在衡量他毕元龙有多少斤两,尽管他毕元龙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姿态更没有报名,但在如今的情况下他已经不能轻松言退了,否则传出去的话,他毕元龙这一世英名就会被玷污,成为江湖上那些恶意之人嘴里添油加醋的笑柄,尽管毕元龙由始至终非常冷静,但如今他已经感觉到骑虎难下了。 欢呼声在毕元龙听来是那么刺耳,顾老二和庙前高台上吊着只胳膊的娃娃团长不时飘来的嘲笑眼神终于激起了毕元龙的雄心壮志,他叫过身后高大魁梧的傻子心腹低语几句,傻子木然地“哦”了一声迅速站起,跟在毕元龙身后大步走向高台。 高台上的胡子早已看在眼里,他之所以等待弟兄们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长时间延续,目的就是等待毕元龙的到来,心中在想,要是狡猾的毕元龙不上当而是要求离去的话就可惜了,如今看到毕元龙中计大步走来,怎么不让胡子暗自高兴呢。于是胡子心念一动上前半步示意全场安静,做出一副准备下令结束的摸样大声说道:“我宣布,本次技能比武就此……” “慢――” 毕元龙大吼一声,一个箭步跳上高台向胡子抱拳行礼,武功奇高的傻子跟随在他身后似乎毫不费力抬脚就上去,木然站在毕元龙身后三米左右,看得场中不少有底子的会家子发出惊呼惊愕不已,全场顿时平声静气,紧张注视擂台,似乎都从刚才毕元龙两人的飞身一跃中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毕元龙自豪地高声说道:“本人湖北毕元龙,承蒙江南各省江湖朋友错爱,赐号‘赤龙’,三日前受‘赣北虎头’顾长风顾老弟之邀前来拜会,看到今天这个打擂盛会三生有幸,技痒之余特向胡兄讨教,不知胡兄可否慷慨答允?” 本来就是老江湖的胡子看到毕元龙一上来就找自己比武,立刻知道此人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如此一来他不管是赢是输都可以体面地收场,想留想去随他高兴,因为打赢了胡子,毕元龙自然就名声远播声震江湖,打输了也没人笑话,毕竟被眼界奇高、威震长江南北的“赣北虎头”顾老二推崇的胡子,定是个不下于顾长风的高手,能与胡子一战绝对是虽败犹荣的体面事情。 胡子心中暗叹脸上不动声色,抱拳回礼和气地回答:“幸会!在下河北胡家林,今日能一睹毕兄风采足慰平生。既然毕兄有此雅兴,胡某愿向毕兄讨教,以武会友,尚请毕兄不奢赐教!” 毕元龙看到胡子如此气度,心中暗暗吃惊,当下不敢怠慢,退后一步说个“请”字,随即侧身以对,全神蓄势,他身后的魁梧傻子突然两眼烁烁生光紧紧盯着胡子,台下两千余官兵顿时无比紧张,但也非常渴望看到令军中所有将士崇拜敬服的武功高手胡长官的风采。 表情轻松的胡子眼里注视着毕元龙,心里却在时刻戒备着高台边沿伫立着的那个傻子,从傻子炽热的目光中,胡子看到了一种嗜血如命的兽性,也看到了巨大的危险性。因此,胡子暗暗决断要在两个照面内解决毕元龙,才可全力对付那个随时都可能失控的暴虐高手。 毕元龙看到胡子不为所动,心中颇为恼怒,只觉得僵持下去自己的气势很可能一点点消退,于是深吸口气大吼一声,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大步切入胡子中路。 距离毕元龙只有三米远的胡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毕元龙第二个跨步刚刚抬起,胡子已如闪电般直撞进来,肝胆俱裂的毕元龙只感到眼前一黑,连忙抬臂封架,护住面门和胸前,哪知胡子激进中身形微错,早已在两人即将碰撞的那一刻左移半步,一只右掌结结实实拍在毕元龙的小腹上,“嘭”的一声闷响,毕元龙倒飞出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飞出四米有余轰然摔在结实的擂台边缘,打了个滚喷出一口血箭昏死过去。 全场愕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胡子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脸上毫无表情地凝视着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的傻大个,只见傻大个一步上前,抱起不省人事的毕元龙,突然大吼一声如同突然响起个炸雷,他“嘭”的扔下毕元龙,如受伤的猛虎般冲向胡子,踏得结实的擂台“咚咚”作响,在全场的惊呼声中挥起粗大的手臂没头没脑扫向胡子的脑袋。 油滑无比的胡子侧身横移,避开其正面攻击的同时狠狠踹出一脚,结结实实蹬在傻大个髋关节上,这顺势一脚将来势汹涌的傻大个踹得飞出擂台,“嘭”的一声扑在台下的裁判桌上,顿时将一张结结实实的长桌压碎,早就不耐烦的顾老二半转身子的同时飞速拔刀,借助旋转之势猛然一挥。 “嚓――”的一声脆响,一颗硕大的脑袋斜飞而起,撞向擂台半空,刚刚从压碎的桌面猛然跃起的傻大个仍然狂舞双臂快速转圈,失去脑袋的脖腔里射出数股血箭高达数米,沉重的身躯在一片血雾中诡异地转了七八圈,轰然倒地,落在高台上的大脑这时才停止转动。 胡子惊讶地看着脚下头颅正中的匕首把柄,满脸佩服地转向台下的丁志诚,丁志诚对胡子微微一笑,再次恢复到原来那一脸愁苦的模样,盯着傻大个的无头尸体连连摇头,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五八章大义凛然 呼声响成一片,如此血腥的场面,吓得上千新兵面如T继,东面的人群却在此时发生了骚乱,跟随毕元龙的十几个心腹魂飞胆丧之下,站起来转身就跑,冲过了警卫连布置的警戒线。 “叭――” 冲在最前面的九龙山三当家刚刚登上石岗要跳河逃跑,不知从何方射来一颗子弹准确击中他的脑袋,腾出一片血雾,四肢狂乱地挣扎两下,一头栽进河里,身后的十二人终于无望地停下来,再也不敢迈出一步。 警卫连的一个排弟兄汹涌而至,拎小鸡似的押着十二个魂飞魄散的逃兵回到高台之下。 这时,意外的一幕出现了,九龙山的二当家曹晋福在两名师弟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擂台,另外几名平时饱受毕元龙欺辱的曹晋福心腹跳上高台,无比愤怒地将瘫倒擂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毕元龙五花大绑,接着提着毕元龙的头发和两侧的绳头将毕元龙摆成跪姿。 经此折腾,毕元龙竟然回光返照活了过来,再次吐出一口血,恶狠狠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曹晋福,刚要说两句硬气话,腹中突然一阵痉挛,被胡子击裂的内脏不停抽搐,令他喘息都困难,更别想说出一句话。 曹晋福开始音调颤抖地控诉起来,毕元龙弑兄篡位、**良家妇女、活埋过往客商、殴杀帮内元老、暗害江湖同道等等罪名被一一揭发,满怀激愤的曹晋福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说到自己师父好端端的突然浑身青紫无法言语,最后悲惨死去之时,曹晋福和他的两个师弟以及上百名老帮众热泪横流,语不成声。 此头一开,加入控诉的九龙山弟兄们越来越多,一桩桩被紧紧隐藏的黑吃黑冤案、一个个**恶行接踵爆出,说到悲惨伤心之处,声嘶力竭,伤痛欲绝。 台下两千多弟兄听得血脉贲张,怒火万丈,“砍了他!”、“吊死他”的怒吼冲天而起,如海如潮。 愤怒的警卫连官兵立刻将毕元龙麾下“十三太保”剩下的十二个全都捆得像粽子一样扔到高台上,台下怒吼声声,挥臂成林,强烈要求长官们替天行道,严惩这些十恶不赦的悍匪,就连顾老二带来的六百余铜鼓弟兄也群情激昂地加入声讨之列。 将军庙前的众校尉看着愤怒的两千余官兵,表情各异,愤怒者有之、震惊者有之、警觉者有之、叹息者有之。 始作俑者安毅脸上时白时红。变化不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验到愤怒地力量。感受到无法控制地情绪是多么地可怕。终于深切明白了被欺压地劳苦大众为何会拥有翻天覆地地力量。 震天地喊杀声中。安毅擦去额头上地冷汗。转向身边地尹继南。当看到尹继南双目喷火满脸悲愤地表情时。安毅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拉了一下他地衣服: “继南。你上去主持吧。顺应民意大义凛然。该剁脑袋就剁脑袋。该枪毙就枪毙。绝对不能让这十二个江湖地败类、人民地公敌活下去。最好是让曹晋福和他地一干师兄弟们动手。传出去也是自家清理门户。我们呢。回头给师部递交一个报告即可。单单只是**民女、反叛逃匿这个罪名。就够他们砍上十次脑袋了。砍之前在向全体官兵重申一次军规军纪。” “好!” 尹继南激动地点了点头。站起来大步走向前方地擂台。 叶成擦去脸上地汗珠。俯身向前。在安毅耳边低声赞道:“小毅。高啊!” 安毅摇头苦笑了一下:“老叶,我也没料到事情弄得这么大,看来这种事情以后得慎之又慎才行。” “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相反,我认为这次的事情做得非常好,即达到铲除隐患的效果,又能使全团官兵为之震动,从此铭记军规军法,还能鼓舞士气同仇敌忾,在战前来这么一下,比什么战前动员都要管用。” 叶成不愧是一名眼光独到的好参谋,三言两语就给他点出了本质。 杨斌在这时凑了过来,低声询问安毅:“小毅,从后山上下来的几个人是谁啊?怎么枪法这么厉害?” 安毅听了往后面的将军岭半山腰望去,随即转头对杨斌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 “走在前头的矮壮中尉是警卫连的二排长李福强,也是我团新任的射击教官,身后的三个是他的徒弟,我估计刚才打爆逃兵的那一枪就是他三个徒弟中的一个打的,还不错!刚才你问我的那个比武裁判丁志诚中尉,是警卫连三排长,也是跟踪与反跟踪、侦察与反侦察方面的高手。 警卫连还有炮兵教官、工兵教官、机枪教官、搏击教官、爆破教官、枪械教官、刀术教官、箭术教官,这些都是能人,我们得予以重用。 前面台上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曹晋福也是个武功好手,只不过此人生性忠厚,过于追求仁义道德,据虎头说这家伙当土匪七八年了,从没有欺负过一个穷苦百姓,至今还没有媳妇,所以我打算利用三营编成这个机会,给他报个中尉连副,然后再调他到教导队当搏击教官。 回头你问问老曲就会明白,我们的培训班想越办越好,就需要各种专业的教官,打完南昌就把咱们的培训班和教导队合二为一,从新老士兵里挑选可造之材,专门为我团基层培养士官,这样一来不但营级编制的教导队是一支精锐力量,还不用担心新兵到来没人带。我们如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才啊!” 杨斌由衷感叹:“能在你手下,是所有弟兄的福气啊!我从军这么多年,从未遇到 这样时刻为下属着想的长官,很多主官还生怕手下超T|有谁像你这样一视同仁放手任用,所以弟兄们都服你,把你当成老大,个个兢兢业业生怕对不起你,这用人之道你比我们这些人强多了!” 安毅哈哈一笑:“可别夸我,我这人受不得夸奖,一夸我我就想花钱,哈哈……快看,继南这小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慷慨激昂啊!咦,老子以前可从没看到他有这么好的口才啊?” 众弟兄开心大笑起来,全都盯向前方的高台看。 因愤怒而激动的尹继南不用打稿子就历数毕元龙等十二人的斑斑罪恶,在一片怒吼声中很好地控制了场面,接着大声背诵军规军纪,最后在全场一片凛然之中大声下达判决令:“……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明军纪,不杀对不起许许多多饱受欺压、含冤致死的父老乡亲!杀――” “杀――” 吼声震天,余音袅袅,惊得将军岭四周草木摇动,落叶纷纷。 曹晋福与他的师兄弟和心腹们一个个高举大刀,愤怒地挥出,十二颗人头瞬间落地,全场至此一派肃然,所有的目的都达到了。 尹继南一声令下,各营连长发出声声口令,带着自己饱受教育的队伍返回营房,警卫连的弟兄们很快就把满地的尸体拖走埋葬,一营三连的工兵弟兄“叮叮当当”干起来,半小时不到,就把一座十米乘十米的擂台拆得无踪无影,满地的血污也让这些埋葬了无数敌我尸体的老兵们弄得干干净净。 小郎中带着后勤股的十个小兵,不知从何处抱来一捆捆干草,铺在刚才的刑场上点火燃烧,不一会儿,整个大营就全都是淡淡的芬芳。 半小时不到,已经升为师部上校情报参谋的原特务连连长英荣光率领两名侍卫拍马赶到,一上高台就大声问道:“小毅,你们搞什么名堂?吼声都传到总司令部了,害得老哥我不得不亲自赶来探明情况。” 安毅连忙请他坐下,又是上茶又是递烟,随后满怀激愤地把招收的地方武装中的害群之马等一一控诉,尹继南也飞快地把报告写完交给英荣光。 英荣光看完后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挥挥手让尹继南和胡子坐近一些,指着报告低声告诫: “不要把什么民愤极大的罪行放在前面,而是要着重强调宣布军规军纪时,一小撮没有坚定革命意志、妄想钻入我革命队伍中投机牟利的匪类,由于受不了我军严格的军法和约束,在身负血案的前提下反叛逃跑,想动摇我军心,值此非常时刻,不杀不足以稳定军心,不杀不可以振奋士气。至于其他的**杀戮罪状放到后面补充说明即可,再让那些作证的官兵签上名按下几十个手指印,完了交给我就行了。 不就是杀几个山匪吗?你们也弄得太隆重了,真是的……继南,还不快去改过来?” “马上去!” 尹继南接过报告回去重新整理。 安毅算是又长了见识,乐哈哈地陪同英荣光东拉西扯。 这时,英荣光突然扯到总部进口的一批美国柯尔特1911型军用手枪即将运抵的事情上来,津津有味地介绍说,这种美**用手枪无论威力还是射击精度都很优秀,体积和长度比驳壳枪减少很多,使用起来很方便。 安毅眼前一亮,立刻委托这位一期老大多多帮忙,一到货就通知小弟前去领取,这枪对侦查分队太有用了。 英荣光听安毅说是要为自己手下的侦察分队配枪而不是自己用,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位小师弟的胸怀,连忙解释这批枪都是配发给校官以上的,数量不多,自己就算是想帮忙估计也帮不上,几句话下来就让安毅叹息不已,打消了亲自向总司令求取的念头,暗自下决心一到南昌就给汉斯去电报订购他两百支回来。 一小时后,总司令部的战前准备会议仍在紧张进行,英荣光将按满手印的报告送到总部会议室外,曾扩情接过报告,立刻悄悄入内交给刘峙,刘峙看完又递给徐庭瑶。 徐庭瑶借讨论暂停之机,站起来解释刚才震动高安城的吼声出处,读完尹继南简单明了的报告,特意将盖满手印的第二页向与会将帅展示一圈: “……我师补充团的处理迅速而及时,全团两千六百余官兵为之一震,教训深刻。值此非常时期,团一级即有裁决权,对反复无常者、扰乱军心者、动机不纯者均该从重处置,何况公然叛逃而且是滥杀无辜之顽匪。我革命军军法如山,此以上违法之人,定要杀一儆百,严惩不贷!” “杀得好!” 从不轻易表态的刘峙沉声说道。 与会者频频点头,大多数认为该杀,二军的两个师长更是说杀几个毛贼有什么?杀了也就是了。 蒋总司令笑着点点头,根本就不管这事,示意身边的白崇禧继续下一个议题,与会将帅瞬间便将此事抛到脑后。只有刘峙和徐庭瑶悄悄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心想安毅你这孙子杀人也不低调一点,居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来,回去得好好教训教训才行。 ~~~~~~~~~~~~~~~~~ PS:谢谢大家的关心,我高烧退了,就是扁桃的炎症还比较严重,吞咽困难,咳嗽也厉害,估计明天还得去输液! 天气凉了,大家注意加衣服啊,我就是不知不觉中标的!睡觉去了,大家晚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五九章水至清则无鱼 掉拐杖安毅就停不下来了,多日不练枪他手痒难耐,T兄太多,他需要露个面鼓励鞭策,夏俭的四营四个连六百官兵装备陈旧,机枪火力严重短缺,因为现在一军各团基本上都是使用第三国际援助的俄制莫甘762MM的步枪和仿马克沁重机枪,只有安毅的部队使用的是最易补充和缴获的德制或仿德制武器。提供电子下载 对此情况,二师师部军需科也没办法,只能给补充团提供两百支原库存的半新旧792MM口径的德制步枪和汉阳造,三十支全新驳壳枪,五挺美制M1918式轻机枪。新任四营长夏俭每天跟在安毅身边,就像个讨债的,不停抱怨自己的装备对比其他三个营简直就是乞丐。 虽然安毅是有办法解决,但是很多事情非得他亲自出面不可,军部军需处长老何虽然与安毅关系深厚,但军部人多眼杂,个个都盯着刚到的一批装备,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过于偏袒安毅团,能提前派出个心腹赶来将军庙将总部新到两批装备的情况通知安毅,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经过十五天的休整和补充,全团实力迅速膨胀,四个营和团属各部加起来已达两千六百五十人,南昌一战负伤的百余名老兵弟兄大部分返回,边养伤边干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安毅和尹继南反复权衡,把二营教导员穆追忆调到四营任营副兼指导员,把冬伢子关山中尉从军需后勤股教导员任上调至二营任教导员,再把一批身上有伤但经验丰富的班排长老兵调入四营任连排长,这才将四营的架子搭起来。 六匹马一路小跑进入高安城,见满大街都是革命军官兵,随即降下速度,马上是安毅、顾老二、史乐君、李梅生、夏俭和他的副官方天明。 夏俭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建议老大尽快安排好自己的副官和卫士,安毅笑了笑,指指马后的军需官史乐君和小郎中李梅生,大声说这就是我的副官,搞得夏俭一时面红耳赤,不敢再开口了。如今各位营级弟兄都有自己的副官和一个班的亲卫,只有自己的团长老大什么也没有,身边唯一好使的冬伢子也让他放下去锻炼了,怎么不让爱面子讲排场的夏俭心中有愧? 顾老二看到夏俭吃瘪,哈哈大笑起来,打圆场说老夏你放心带你的兵吧,老大身边有我呢。 安毅领着几个弟兄直奔城西的总部军需仓库,在守卫森严的大门前停下马,对小黑驹低声说“趴下让老子下马”,小黑驹立刻小心趴下稳稳卧着,等安毅顺利下马吩咐它起来才敏捷地站起,抖落粘在黑亮皮毛上的尘土,安静地站在安毅身边,看得守门的七八个官兵眼都直了。 安毅爱怜地轻轻理了理了小黑驹的鬃毛,转身向值班上尉说明身份,请求面见军械处处长俞家声长官。 上尉一看来人是大名鼎鼎的安毅,找的又是俞处长,连忙恭恭敬敬地把安毅几人让进营门,吩咐几个兵搬来椅子给安上校一行就坐,自己风风火火跑进去找俞家声。 顾老二低声询问安毅俞家声是谁?安毅回答俞家声俞处长就是总部军需部长兼兵站总监俞飞鹏俞老总地侄子。与总司令身边地上校侍从官俞济时一样。都是俞老总地内侄。 顾老二和夏俭听了大吃一惊。原来自己地老大和这些牛人如此熟稔。这才明白为何所部总是能弄到紧俏地好装备。让其他团羡慕不已了。 但顾老二和夏俭哪里知道。安毅在获得蒋校长同意地第二天。已经在一期师兄俞济时地引领下。与校长地心腹军需官俞飞鹏达成了共同兴办“南昌江南食品制造公司”地秘密协定。自己和两广财阀欧耀庭将购进现在世界最好地加工设备。生产军用饼干、压缩食品、肉类罐头等军需食品。从建厂到引进机器再到招聘技工安装调试等等。所有地一切投资大约三十万元。建成之后将会成为全国最大、最先进地军需食品生产企业。整个过程不需要俞家花一文钱。俞家只需负责原料调拨、交通运输、与成品销售即可获得百分之二十股份。有这份关系在里面。办事自然是有求必应。 不一会儿。已经晋升少将地俞家声大步走来。扶起安毅就问寒问暖。知道安毅腿伤基本痊愈。这才放心地埋怨几句。 两人亲密相处地样子就像两兄弟一样。看得周围众官兵羡慕不已。 安毅一颠一颠地拉着俞家声地手。拐到里面地空地上。把自己地任务和扩编后地困难和盘托出。请求帮助。 俞家声眼珠一转,笑眯眯地告诉安毅:“没关系,三天前刚到一批购自欧美的装备,其中原计划供给六军的一千支德制长短枪、八挺水冷式重机枪、三十挺美国轻机枪、两百支花机关枪、三百箱手榴弹和相应的弹药,目前都压在我手上还没有通知六军,计划也是我一手做的刚要上报,你来得真及时啊!苏联人援助的那七十卡车俄制装备这两天刚到齐,武汉那边分一半我们这边得一半,我只需用这批装备串换给他们即可,你只需如此如此……” 安毅大喜过望,连声致谢,看看四下没人注意,飞快地从兜里掏出装着四根金条的小布袋塞进俞家声口袋里,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小弟打奉新的缴获,老哥手下弟兄众多,时常需要花费……俞大哥别推辞,推来推去的让人看到影响不好,咱们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小弟这就去见俞老总和校长,拿到批条马上就让尹继南来找你。” “快去吧,估计总部一帮老总正准 饭,下午开会就是专门讨论武器装备分的事情,我更改报告,两点半以前得给俞总送过去。” 俞家声扶着安毅的胳膊将他送出大门。 安毅在军需部一群官兵友善的目光中,乐哈哈命令小黑驹趴下俯身上马,领着钦佩万分的五个弟兄赶往城中凤凰湖畔的革命军总部,轻轻松松进入大门,来到洋楼侧前方的一排拴马桩前下马。 曾扩情正好走出大门,看到安毅到来连忙迎上前来,上上下下打量安毅一番,再给了他右臂一拳。 安毅拉住曾扩情的手,低声说出装备的事,曾扩情二话不说,打身后的副官去办事,领着安毅走进大楼来到一楼西边的军需部长办公室,刚要敲门,俞飞鹏和副官恰好开门走出来,准备去参加总司令设下的工作午餐。 俞飞鹏看到安毅,连声问候,听安毅说明来意微微一笑,转身就把安毅领进办公室里,本身事务就很繁忙的曾扩情打了个招呼,识趣地告辞离去。 安毅正正规规地将自己补充团的编制、人员以及目前无法解决的困难简要汇报,俞飞鹏点点头命令副官填表行文盖上大印,三下两下就把事情办妥了。 俞飞鹏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完申请表格,想了想掏出钢笔,在火炮一栏加上二十四门法制81MM迫击炮,弹药一栏填上一千二百的数字,递给安毅签完字就交给副官,让他到二楼找开完会的刘峙在所部申报审核一栏签个名。 十分钟后,俞飞鹏的中校副官和刘峙一起来到大门外,勤勉严谨的副官将盖上三个大红印章的批复文件和表格悉数交到安毅手里,敬个礼转身离去。 刘峙指指安毅手中的表格,佩服地笑道:“真有你的,平时我去求俞总,求十次都拿不到你手上的三分之一,你是怎么办到的?” “师座不记得军械处的俞家声处长了?他和一期学长俞济时两人与属下一直关系不错,属下听说有几批新装备到达,什么也顾不上就赶过去问问。还好,要不是属下今天找上门来,这批装备就是六军的了!想想真险啊!”安毅颇为感叹地低声汇报。 刘峙高兴地点点头:“上午开完会众将散去,我听校长和白副总商量,今晚白副总将赶往武宁北面溪一线,给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送去一百万子弹和十万大洋的军资。 白副总还专门提到七军急需迫击炮的事情,校长当场答应只要库存有就立刻调拨七军,并叫来俞总询问。俞总说这两次都没有迫击炮补充,库存数量已经在百门以下,具体数字需立刻核实下午呈报,所以刚才我看到上面的二十四门迫击炮,立刻明白俞总的一片深情厚谊,我们都得感谢他,俞总平时做事公正廉明不偏不倚,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我们第一军啊!” 安毅连声附和,随后颇为惊讶地问道:“白副总不是我们中央军团的前敌总指挥吗?眼看战事就要打响,他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去左翼军团啊?” “怎么,这都想不明白?”刘峙含笑看着安毅。 安毅一愣,脑子飞速转动,随即叹了口气佩服万分:“属下明白了,德安至九江一线的胜负,直接影响到我中央军团的战况,只有李宗仁将军再次打下德安,咱们中央军团才没有了后顾之忧,白副总过去估计就是以全军副总参谋长的身份督战的,怪不得校长什么都答应他。 不过属下早就听说王家铺一战第七军将士缴获无数,足可再装备一两个师了,怎么还会缺迫击炮呢?就是我军一师也在王家铺之战中获利不少,胡宗南学长生俘对方一个营,连人带装备全都补充到他的团了……唉,看来大家都是蒙头财不吭声啊……” 安毅说到这里摇了摇头:“各军各部得了好处都藏着掖着,抬起头就个个向总部哭穷,只有属下老老实实的,要不是这次出来得及时,恐怕鸟毛都捡不到一根了!看来以后不能太诚实了!” 刘峙指着安毅笑了起来:“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凭空得了这么多好处还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架势,别人不知道定以为你总是受气呢! 不过说起来,我们二师在这方面除了蒋铭三外,没一个人有你的交际水平,蒋铭三负伤了就没人跑动了,要不是这次你们断后一仗打得好,挽回了我二师的名声,我们几个主力团也得不到校长亲自批准的大批补充物资。 其他各军各师全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贩卖军资、倒卖鸦片的事情司空见惯,见到好处就像蚂蚁嗅着糖浆似的一拥而上,但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校长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水至清则无鱼,校长他也难啊!多亏你这回机灵,否则真不知道拿什么装备你们四营。” 安毅笑了笑问明蒋鼎文养伤的地方,得知他仍住在凤凰湖北面的野战医院,连忙向刘峙告辞,出总部大门就将相关文件交给喜不自胜的夏俭,吩咐他返回将军庙交给尹继南,午饭后立刻赶赴城西军需仓库找俞处长,请他用卡车将清单上的武器弹药送回营地。 野战医院占地宽广,十几排民居前面撑满了一顶顶帐篷,数千名来自各军的轻重伤官兵聚集于此,两百余名军医护士忙得屁股冒烟。 安毅好不容易在一个宪兵弟兄带领下来到一间宽敞的民房门口,眼前情景让他大惊失色,更叹为观止: 一群包头缠脚的受伤将校正围坐在一张宽大的八仙桌周围,不少没有桌位扶着拐杖的校尉军官站成一 面上推牌九的声音和熙熙攘攘的笑声、叫骂声犹如菜 安毅走进去一看,坐在主位上当庄的蒋鼎文脑袋缠满纱布、一只手臂和一条腿被包成粽子似的,被弹片击伤的脑袋刚刚消肿,青紫仍在,可他精神焕,咋咋呼呼地催促这个笑骂那个催人押钱投注,面前赢下的大洋金条堆得像小山似的。 副官提醒几次蒋鼎文才抬起头,看到是安毅哈哈大笑,立刻将位置让给自己的副官,在两个侍卫的搀扶下大声问候安毅,叫上一直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高安大粮商赵掌柜来到门口的木沙旁坐下,上下端详一番看安毅恢复得这么快也高兴不已。 安毅对自己这个老大非常佩服,攻城那天,他能在五团失去统帅的情况下,以副师长之尊挺身而出亲历弹雨,身先士卒带领他的五团弟兄反复搏杀,在攻城失败自己身负三块弹片两处枪伤的情况下,仍能将被冲散的两千多弟兄集结起来顺利突围,实在是了不起。 哥儿俩顶着脑袋密商好久,蒋鼎文张开嘴将安毅递上的香烟含在嘴皮上,示意矮胖的赵掌柜过来坐在自己身旁。 赵掌柜受宠若惊地赶忙坐下,经蒋鼎文介绍得知眼前挺拔帅气的年轻上校就是前模范营营长现二师补充团团长安毅时,赵掌柜震惊地长大嘴巴,两片肉呼呼的嘴唇颤动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好作揖。 安毅大大咧咧吩咐免礼,和气地询问赵掌柜的生意和眼下的米粮行情,赵掌柜哪里敢隐瞒,立刻一五一十地低声禀报。 安毅对赵掌柜的诚实非常满意,向蒋鼎文赞扬几句:“赵掌柜是个诚信人,大哥,不就五千多吨粮食吗?你做主就行了,小弟一切听你的。” 蒋鼎文笑容满面地点点头:“行,你就要率部打南昌了,我知道你这次担子很重,也没时间管这等小事,到了南昌我就往你账上转进六万,其他事情你都别管了,哈哈!老赵,老子这兄弟实在吧?” “实在、实在,年轻神武,威名远扬啊!整个江西都知道革命军有个模范营,模范营的赫赫战功早已妇孺皆知,人人称颂,都知道率领模范营的虎将安将军,在下一直以为是个高大魁梧的大胡子呢,原来安将军竟然如此年轻,一表人才啊!哈哈……” 赵掌柜果然不是一般人,几句吹捧的马屁话就让安毅感慨不已。 蒋鼎文哈哈大笑,安毅频频摇头,看这里乌烟瘴气没什么事起身就想告辞,蒋鼎文抬起完好的左手拉住安毅的袖子,在他耳边低声问道:“你上次在东岸缴获的几百条长短枪还在不在?” “在,不过不多了,只有两百七十支半新旧的汉阳造和二十来只仿德制驳壳枪。怎么?大哥有用?”安毅如实回答。 蒋鼎文用嘴呶呶赵掌柜,低声说道:“卖给他吧,他以商会名义组建联防联保的地方民团符合规定,只是谁也没武器卖给他,他急得不行找我几次了,这次老赵出高价把咱们手上所有存粮一次清光,只是附带这个买枪的小小要求,我知道咱们二师只有你小子有缴获,正要派人找你去的,你来我就省事多了。卖给他吧,不论长短新旧,一律五十大洋一支,收回点大洋奖赏一下手下弟兄才是当务之急,弹药我让五团卖给他,五团存着口径不对也没用,你就别管了。” 安毅一听乐了:“行,不过你得让他快点儿,今晚十二点小弟开始总体戒严备战,不能再让一个生人靠近营区了。” “哈哈!回去吧,估计天黑他就到,老子让他给你送几十箱‘哈德门’去……” 入夜,提前得到安毅密令的值星官屈通源跑进庙里,对正在召开团部会议的安毅一阵嘀咕,安毅点点头向顾老二示意一下,顾老二立即站起来悄悄离去。 半小时后,警卫连的几十个弟兄将五十箱‘哈德门’香烟扛进大殿,整齐地堆放在左侧墙边,两个排长乐哈哈地抬着个沉重的大布袋放在中间的长桌上,出一阵悦耳的“叮当”声。 顾老二回到安毅身边递给他一封信,安毅看看脸色平静的顾老二,打开信封抽出信函,细细一看嘿嘿一笑: “你去告诉老赵,就说老子还有五百支八成新的长枪,都是装备即将扩编的第五营的,考虑到高安数县在前一段的征兵工作中对革命事业的突出贡献,可以立刻开会研究,但是价格至少要涨十五块,要的话就准备好钱,你带弟兄们给他送去,不要就回去吧,以后如何以后再说。” “是。” 顾老二在弟兄们惊愕的注视下再次出门,五分钟不到满面春风地回来了:“成了,都是现钱,货到即付,而且就在咱们将军岭后面四里路的赵家湾。” 安毅哈哈大笑:“赵掌柜,果然是个人物,不然蒋大哥也看不上他了,哈哈!去吧,虎头,答应他一个小时内即到。 “明白!” 顾老二再次离去。 弟兄们看看桌面上的一大袋大洋,又看看乐不可支的安毅,明白过来全都兴奋地笑了。 S:不好意思,今天输液回来后,整个人很疲倦,原本只是想简单休息一下的,谁知道一觉睡过去了,下午两点过才爬起来码字! 嗯,我已经很努力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啊!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 第一六章各打各的算盘 军庙大殿里灯光明亮,气氛热烈,安毅和弟兄们看着|摞白花花的总数四万七千五百大洋,再看看庙门外盖在十几张大篷布下的一箱箱枪支弹药,脸上满是无以伦比的幸福感 安毅望向叨着半根烟、嘴角挂着微笑的顾老二:“虎头,你招回来八百多弟兄功劳不小,那五千大洋就算招兵费用一笔勾销了,考虑到你带来的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手,挑出两百人之后还让夏俭这家伙笑不拢嘴,今天就奖励你一千大洋吧。” 顾老二看都不看桌面上的大洋一眼:“老大留着吧,给我记下就行,攒齐一万你再让老常通知我。” 众弟兄哈哈大笑,都说顾老二胃口不小,安毅知道顾老二的真实意思,所以笑了笑就吩咐老常拿出五个面袋改制而成的袋子,每袋装上一千大洋,分别放到杨斌、叶成、卢明迪、张启功和曲慕辰的面前: “五位老哥,这是我事先许下的承诺,现在兑现……别说话,听我说完你们再说。五位老哥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你们现在身份不同了,虽说每人都有一百二十元的月饷和五十到一百元不等的公费补贴,但是目前都无法给家里寄去,接下去即将是一场场的硬仗,这种赚钱和分钱的机会不多了,因此请你们务必要收下,在座的每个弟兄按职务高低都有一份,就别介意了。” 杨斌五人只好感激地收下,看到安毅吩咐老常和史乐君等军需后勤的弟兄们抬来几个结实的弹药箱,把剩下的所有大洋全都装进箱子抬走,不解之下相互嘀咕一阵。 安毅解释说因为在座的其他弟兄无家无室,都委托军需股代为保管随要随支,杨斌几个这才放心收下来,真切地感受到安毅的诚信和宽宏。 夏俭听到大门的动静连忙跑出去,看到警卫连、机枪连、迫击炮连的两百多官兵掀起篷布,在军需官史乐君和军械所长沈建平、陶勋等弟兄指挥下,抬走所有的迫击炮和几十挺崭新的轻重机枪,着急之下大喊大叫地跑进大殿:“大哥,这怎么行?怎么把我们四营的装备全分了?” 安毅示意他坐下:“枪炮都要试射调校你又不是不懂,再说你的迫击炮排几乎全都是新兵,没经过培训怎么打?你明天就把自己机炮排拨给团部直属迫击炮连,让他们分出一个排扛上四门炮直接加入你们四营,你再慢慢扩大培养不省事多了吗?机枪手也一样,让机枪连派出一批士官到你四营各连任正副班长,到时拿着调校好的机枪一起去,你只需把人数给人家补齐就行了。 至于一千支德制新步枪和两百支花机关枪,你一个营几百号人想全吞啊?你吃得下吗?得让警卫连和教导队的教官们从中挑出最好的枪支之后,才按照你们的实际需要配发,咱们全团打来打去就剩两百多支花机关枪了,你小子就想装备两百支啊?就算我答应,你也得问问在座的弟兄们答不答应啊!” 众弟兄哈哈大笑,夏俭也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 尹继南接着把如何分配武器装备、如何尽快完成连排军事骨干配备、如何尽快形成战斗力等方法措施逐一向大家解释。尹继南准确地计算和巧妙精明地一系列手段。令在座众校尉佩服不已。 心细如发经验丰富地叶成钦佩地说。如此一来夏俭四营就与模范营几乎一致。除了没有两个工兵连之外简直就是模范营地翻版。全营官兵只需半个月地强训。完全可以拉上战场了! 杨斌等人第一次领略到尹继南高妙地运筹计算。以及面面俱到一丝不a地严谨风格。终于明白尹继南在原来地模范营、今天地补充团里无可替代地重要原因。 次日上午。紧闭营门地补充团开始了紧张地训练。夏俭四营经过一个上午地精心调整面貌一新。全体拉到将军岭后地河湾宽旷处开始了严格地强训。 顾老二和吴立恒率领已经扩大到三百五十人地警卫连。开赴西北面二十公里外地大山。他们需要在三天时间里进行内部地整训和残酷地淘汰竞争。从中胜出地三十六人将会调到安毅和胡子身边。由安毅和胡子组成地教官队伍亲自传授更为先进地作战理念、特殊技能和各种战术协同等特种作战地知识。 相比其他人。安毅显得无比地清闲。领着枪法大进地老常和数十名后勤人员到将军岭西北面地小靶场练枪。其中地小郎中和史乐君练得最为投入。最为认真。一个心怀杀父之仇未报。一个右手残疾满怀自立自强地坚定决心。在安毅地指导下两人最认真也练得最苦。 下午四点,天地变色,北风呼啸,今年的第一场大雪就在毫无征兆之际飘飘而下,渺渺茫茫铺天盖地,很快就给苍茫的大地、延绵的群山穿上一层厚厚的素裹银装。 武宁城北十五里溪旁的庄园里,一座古朴雅致的八角亭静立在数棵高大的百年柏树之下,亭中摆着一张小方桌,方桌上的小炭炉冒出黄红色的温暖火苗,造型精美的宽口小铜锅里是香气四溢热气袅袅的水煮鱼,桌面上摆放着几样精细的小菜。方桌两边坐着两位气宇昂轩的将军,两人开心地端起瓷杯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右边年轻的将军放 ,轻咳两声随即满脸潮红,显然是不胜酒力。左边T7阔口的将军哈哈一笑: “健生,你还是四年前你我兄弟在郁林第一次见面喝酒时一样,一口酒下肚就满脸通红了,哈哈!这可是季宽(黄绍,如今的广西省代主席、后七军军长)专门派人送来的桂林三花酒,二十年窖藏的精品,哪怕在广西,寻常人想喝上一口都没这个福分呢。 白崇禧喝下小半碗鱼汤缓过劲来,放下小碗微笑感叹: “小弟没福享受,记得少年时同窗来访,小弟设宴款待,几杯下肚随即人事不省,昏睡半日,醒来时,家母手捧琼浆肃容教诲,小弟诚惶诚恐愧疚难当,自那时起就滴酒不沾了。唉……弹指一挥啊!四年前兄长居于桂南一隅,小弟和季宽兄为谋取栖身之地辗转奔忙,最后两军合二为一,未经两年扫平八桂,直至今年春兵出潇湘连战连捷,所有一切均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啊!若不是蒋总司令和任公(李济深,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参谋长)器重,一意挽留小弟于北伐军总部,小弟定能与兄长及八桂将士征战沙场,扬威神州啊!” 李宗仁哈哈大笑:“健生如今早已英名远扬了,我北伐各军有谁不知总部各大战役之计划均出于健生之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功夫,岂是冲锋陷阵的莽夫可比?健生可不要自谦了,哈哈!再说,如今不是挺好吗?今日你的到来,令我军将士欣喜若狂军心大振啊!百万发子弹十万块巨资正是我军急需之物,犹如雪中送炭,还有十二门法国迫击炮近千枚炮弹,我军如虎添翼了!” “兄长,小弟颇多不解,我军入赣之后连战连捷诸多缴获,装备六千兵马绰绰有余,为何独缺火炮和迫击炮?”白崇禧颇为疑惑地问道。 李宗仁喝完一杯放下酒杯:“说来好笑,第一次攻取德安缴获无数,撤离时因缺少挽马,麾下弟兄拖拽火炮无比辛苦,于是令工兵挖掘深坑,将二十余门火炮尽数填埋于王家铺一线,匆忙中歪歪倒倒痕迹明显再用枯草树叶覆盖,没想到此次攻打王家铺,对手竟将这批火炮统统挖起,擦拭干净就向我军开炮,等我军悍不畏死攻克王家铺,发现敌军遗弃之火炮尽数遭到破坏,对手逃跑前将炮栓和发射锁闭等部分全都炸毁,已无法使用,我军将校眼睁睁看着三十余门废铁,一筹莫展,痛恨不已。” 看到白崇禧哑然失笑,李宗仁也不由莞尔一笑,完了不无遗憾地说道:“此次王家铺一战惨烈程度仅次于德安,特别是在当时上午的覆盆山攻坚之战,我军将士在对方居高临下的各种迫击炮打击之下损失惨重,我亲临前线注意观察,命令第八旅生生切入敌军两山之间再全力围攻,正好一军一师代师长王俊率两个团生力军赶来,从侧翼发起攻击与我军形成夹击之势,两军一鼓作气这才拿下覆盆山从而结束战斗,但还是让敌人的一个营扛着七八门迫击炮逃回瑞昌了。战后我细细总结发现,要是敌人不将八门迫击炮发散布置,而是集中使用覆盖中路狭窄通道,我军无论如何攻不进去,可见迫击炮的运用是个新课题,值得探索啊!” “中央军团已经有人率先运用了,而且效果惊人,他一改过去将迫击炮分散配备各步兵连的惯例,将原本分属于三个步兵连的十二门迫击炮集中起来,组成一个配备四十五匹驮马的迫击炮连,利用迫击炮火力大射程远、能快速运动快速发射的优势,在半月前的南昌攻城大溃败中一举击溃邓如琢一个旅的突然袭击。 战后我亲自到战场上细心查验,发现他们的第一次共八轮的齐射,就取得歼敌三百余人的惊人战绩,随后该迫击炮连的第二次发射再次打退对手的二次进攻,第三次发射的同时,此人麾下的两百余名勇士,竟然踏着炮弹的落点发起反冲锋,一举击溃邓如琢的这个精锐旅,并腰斩其旅长,取得歼敌一千余人、缴获上千武器的大捷,只是在总体大溃败之下,蒋总司令不好意思大加褒奖,否则定会轰动全军。”白崇禧说完微微一叹。 李宗仁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此人是谁啊?莫非是程颂云(程潜)麾下将才?” 白崇禧微微一笑:“不是的,这人就是名闻军中的模范营营长安毅。” 李宗仁大吃一惊:“就是那个率先实行工兵训练改良的黄埔工兵科毕业的娃娃营长?” “兄长可别小看这个安毅,以小弟之见,此人实属百年难得一遇之奇才,功底扎实涉猎宽广,小弟与总部各部门将校闲谈得知,安毅在校期间尚未正式升入正式生,就已自学完工兵科课程,随后自学步科、炮科、测绘、骑科等专业,虚心勤勉不懂即问,深得黄埔上下及各科教官之欢心,对其无不倾囊相授孜孜不倦,就连俄国工兵教官互林、射击教官柳申科夫都将他视为得意弟子。 更为难得的是,此人不墨守成规而是灵活多变,纵观其北伐以来所参加之大小战斗,无一不是以最小值代价换取最大成果,其精准之算计、高效之战斗,放眼目前军中无人可比。小弟敢断言,三五年之后,此人必是黄埔体系出类拔萃之将领,他麾 队将会成为蒋总司令手上最具战斗力之王牌部队。 白崇禧说完,眼中现出赞赏艳慕之色。 李宗仁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参谋长白崇禧性格孤傲,眼界奇高,从未把只读过短短几个月军校就冲向战场的黄埔生看在眼里,能让白崇禧如此赞扬的人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李宗仁突然回想起武昌城下所部旅长胡宗铎向他提到的江防顾虑,记得当时胡宗铎也提起过安毅的名字;还有汀泗桥一战之后,四军猛将黄琪翔与张发奎对安毅的称赞,以及在酒宴中唐生智对安毅的赞赏、对自己那个为了个村妇与安毅对簿公堂的愚蠢部下的痛恨……这一切连在一起,立刻让李宗仁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安毅此人,也忽略各军中俊杰在战争中的迅速成长。 雪花仍在纷飞洒落,卫士上来小心添加木炭,再给两位将军缓缓斟上一杯酒,然后悄悄退下。 白崇禧看到李宗仁抬起头,又再微笑着低声问道:“兄长可知道刘经扶(刘峙)连战连捷的奉新战役,是如何被蒋总司令引以为傲的吗?” “刘经扶生性宽宏,虽话语不多,却是难得的一员虎将,此人具有纯粹军人的高度服从性,打起仗来从不畏惧对手,明知艰险也会一往无前,以当时二师几近万人的实力来看,攻打奉新城当不在其话下。”李宗仁若有所思地回答。 白崇禧摇摇头,随即将二师在浏阳以东赚尽便宜的梭子谷围堵战,接下来的上富之战再到奉新城的攻坚战一一道来,随后简要地予以点评: “……可以说,打得非常聪明的上富一战已经歼灭了奉新主力一个旅,接下来的奉新攻坚战城中守敌仅剩两千余人,但是刘经扶打得非常辛苦,最后还是这个安毅率部首先破城,肩伤未好却身先士卒的安毅本人亦在此役中腰腹部被子弹击穿。 虽然此役的细节二师极少透露,但依小弟推测,所有计策当与安毅有关。首先,既然是安毅率部首先登城,破城之计应出自安毅,否则无法理解打战精于算计的安毅,会在主力团仍拥有绝对战斗力之时,以工兵营长之身份前去攻城。其次,安毅麾下有个强悍的警卫连,全连一百三十余人个个身怀绝技,无比勇猛,称之为死士毫不过誉,南昌大溃败当晚,正是这个连和模范营中上百名各连老兵悍不畏死发起反冲锋,追着自己的迫击炮火与邓如琢部两千余人的第三次冲锋迎面而去,最后杀得天地变色,鬼哭狼嚎,将敌军击毙千余人,敌军残部心胆俱裂犹如遇到厉鬼般疯狂逃窜,竟然冲散邓如琢派出支援的一个团,援军也吓得躲进城中紧闭城门,连续三日不敢出城一步。” 李宗仁无比震惊地看着白崇禧,见白崇禧微微点头,他才悠悠叹了口气:“如此智勇双全之将领,不为我所有可惜啊……健生,能否稍加运作,令安毅部在北伐途中与我七军并肩战斗?” 白崇禧沉思良久,最后点点头低声回答:“可行,肃清江西之后,各部定当转身北上,目前初步之意向是,一军何敬之(何应钦)之东路军攻取福州之后将北上浙东,一军一师、二师将经上饶直逼浙江西南,两军计划会合于桐庐一线,日渐庞大的一军各师不是目前的何敬之可轻松指挥的。刘经扶本人因南昌攻坚溃败,次日便引咎辞去代理军长一职,指挥东路军众多投诚部队、即将改编成两个军又一个师的何敬之,再次以东路军总指挥身份顺任一军军长,如此一来恐怕蒋总司令非去亲自指挥方可,否则他只有派遣小弟代劳了。小弟一旦到任,此事就易如反掌了。” “哈哈!非常令人期待啊!” 李宗仁满意地再饮一杯,轻轻放下杯子,长叹一声:“北伐行至长沙时,总政治部派出一百七十余名黄埔四期毕业生至我军中见习,其中英勇善战壮烈成仁者有之,虚心处世谦恭勤学者有之,胸无点墨眼高手低自视为天之骄子者有之,常常因些琐碎之小事横生事端,令下面将校烦不胜烦,多次向我抱怨,建议将这些黄埔生送回去,令我左右为难啊!但是像安毅这样的俊杰半个也没有,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白崇禧双眉微皱,微微一想就知道李宗仁的意思: “兄长,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等肃清江西,再以整编为名将人恭送回去,否则定会落下排斥异己的口实。还有,安毅此人极重情义,他与所有黄埔学子都相处融洽,特别是与一期、二期的学长与四期同窗感情深厚,情如兄弟。 前几日闲聊,我听蒋总司令亲自吩咐一期毕业的侍从官曾扩情,令其将安毅之名列为‘黄埔同学会’理事名单之中,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其中分量兄长细细一想定可知晓。” “明白了!” 李宗仁俯身端起白崇禧的碗,乐哈哈地给白崇禧盛上一块肥美的鱼唇,再盛上大半碗炖成奶白色的鲜美鱼汤。 第一六一章徐徐进逼 一月一日,北伐军总部终于吹响了全面进攻的号角,四万将士开始对江西守敌的全面进攻。系军阀孙传芳亦调兵遣将完成战役准备,集结五个方面军共计十三万余人针锋相对。 然而,此战今非昔比,在蒋总司令纵横捭阖之下,长江下游各省的资产阶级怀着对三民主义美好未来的憧憬,以及对革命军百折不饶英勇顽强精神的无比钦佩,运用自身的影响力做了大量的说服引导工作,一步步瓦解军阀各部势力,削弱其经济实力,为革命事业做出了卓越贡献。 孙传芳的系军队在内外交困之下,各部将领终于异心频生,离心离德,一个接一个高举义旗通电起义,相继投身于势不可挡的国民革命大洪流之中,给顽固的封建势力代表孙传芳以巨大打击,其麾下屈指可数的负隅顽抗的心腹将领虽有决死之心,但全军官兵斗志丧失,人心惶惶,未战已判高下。 先,孙传芳麾下大将、浙江省主席夏超突然于十月十八日通电起义,宣布就任国民革命军十八军军长,并立即率部攻打南京上海;数日后,镇江守将白宝山宣布起义,一举截断南京至上海铁路;驻守德安、九江一线的系第五方面军司令陈调元将军,暗中派遣联络官在江浙财阀的陪同下,秘密来到高安与蒋总司令亲切会谈,陈调元将军的联络官怀揣第三十七军军长的委任状满意而归,只需时机一到立刻通电全国附义革命;系第六方面军的上官云相、周凤岐等将领,均以不同方式与革命军总部建立了联系。 福建方面,革命军东路军总指挥何应钦将军率领一军三师、十四师等部声东击西漂浮不定的战术,运用正面对峙分兵急进猛然回击的漂亮战术,一举取得“松口大捷”,俘虏系主帅周阴人以下师旅将校十余人,将敌军张毅部两个师合围,周阴人在数名护卫簇拥下翻城逃窜;松口大捷瞬间改变了福建形势,各省军阀无不震动,早已暗通革命军形成默契的曹万顺将军信守诺言,率领两个师驻扎闽西按兵不动;福州守将李春生部三万余人在张毅部投降之后,随即陷于东路军的三面围堵之中。 江西战场,左翼军团于十一月一日上午全线出击,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直逼德安,张发奎将军率领第四军两个师攻击敌军重要屏障马回岭。下午,德安守将陈光祖未经交战迅速撤出德安,第七军兵不血刃占领德安。四军攻击的马回岭守军凭借天险负隅顽抗,随即被七军驰援的一个旅和四军十师、独立第二师三面包围,守军在革命军不停息的连续攻击下,终于战力不支,于三日凌晨逃离阵地,向九江方向逃窜,第四军取得缴获火炮八门、迫击炮二十余门、轻重机枪数十挺、长短枪两千余支的显赫战绩。 右翼军也在同一时刻发动进攻,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占据敌军遗弃的工事阵地,邓如琢所部惊闻德安丢失,立刻全面退缩死守南昌,使得第二军将士非常轻松地派出一部与赖世璜的十四军合围抚州。 抚州守敌面对三倍于己的革命军惊恐万状,被迫放弃阵地率部逃往南昌,第二军将士轻轻松松占据抚州,绕道向西进逼丰城继续向南昌挺进。 中央军团第六军、第一军第一师在程潜将军的指挥下,自安义、奉新向武昌城北的乐化徐徐进逼,二师师长刘峙担任中央军团总预备队总指挥,率领元气渐复的第二师三个团轻取新建县,与聚集数万守敌的南昌城隔江相望。 与此同时,直接归属总部指挥的安毅部两个营悄悄出发,打着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旗号,簇拥着杨斌的先头部队迅速开往孙传芳最后的堡垒进贤县,于三日凌晨进驻守军遗弃的袁渡镇,隔着抚河与进贤县守军遥遥相望。 扎营完毕,团参谋杨斌、二营长卢明迪在警卫连长顾长风和一个分队精锐官兵的护卫下,渡过抚河直奔进贤县城。 十一月四日下午五点。蒋总司令率领近百随员从高安总部行进到赣江西岸。总部警卫团和安毅团两个新兵营随即扎下营寨。设哨警戒如临大敌。总司令却从容淡定。有如闲庭散步。叫上第一次随同出征地手下爱将安毅一起。在众侍卫和总部诸将领地簇拥下。来到第一座浮桥头。看到浮桥完好如初非常惊讶。 “安毅。看桥上地印迹我军将士定是从桥上过江地。那么在此前地十多天里。这条沟通南北天堑地咽喉为何没有被敌人破坏?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条桥对我北伐各部地巨大意义吗?”总司令指向坚固地浮桥和声问道。 安毅恭敬回答:“敌人自然明白这条浮桥地重要性。实际上东段曾被敌人冒死炸毁过桥面。如今江心沙洲以东那段桥面是一日凌晨我团两个工兵连冒着敌人地炮火重新搭建地。并按校长意愿进行整体加固。足以通过满载卡车。” 此前曾详细了 部所有防御作战经过地侍卫长王世和补充道:“小毅T7道我军渡江离不开这条花费心血精心搭建地浮桥。我军撤回高安地当日。模范营地四个工兵连即在尹继南地率领下。以浮桥为中心点沿江挖出四百余米地宽大战壕和两段深入密林地二百余米交通壕。并用一根根原木在这桥头左右江岸各处。修筑了六个深埋地下四米地坚固射击暗堡。而且伪装得相当巧妙。 毅下属地两个迫击炮排、警卫连地两个排共一百六十余名官兵。始终扼守在这些战壕与射击掩体之内。用六门迫击炮、十八挺轻机枪和近百支步枪对东岸来犯之敌进行精准射击。江面加上堤岸距离不到一百二十米。敌军来少了转眼就被我们枪法精准地射手点射干净。来多了就被六门迫击炮齐射覆盖。就这样一直僵持了半个月敌人也未能如愿炸毁浮桥。反而丢下两百余具尸体再也不敢靠近。 直到三天前,敌人倾尽全力,用密集的炮火对西岸阵地和浮桥进行覆盖打击,并派出两个连兵力在机枪掩护下企图攻击西岸阵地,最终付出死伤一百二十余人的惨重代价才炸毁了东岸那段桥面,此后就再也不敢前来,小毅麾下官兵被炸死两人受伤十七人,但始终坚守这个阵地从未后退一步,为我军的反攻赢得了时间。” 众将帅齐声叫好,纷纷赞扬模范营打得聪明,打得顽强,打出了北伐军的气势。 听到手下嫡系部队如此神勇的表现兴致大增的蒋总司令随即命令安毅和王世和前面带路,领着数十名总部将校走下大雪过后颇为泥泞满是弹壳的战壕,巡查一个个深埋地下四米多深的坚固掩体,并逐一从射击孔望向对面的东岸。 一行老大视察完阵地之后高呼精妙无比,大有收获,对模范营的修造构思和高质量的施工能力赞不绝口。 二军军长鲁涤平频频点头,眼里满是羡慕和赞叹之色,走出满地弹壳的暗堡,登上战壕随即和气地询问安毅:“安上校,此类巧夺天工的暗堡设计与施工,是否在黄埔军校的教程当中?” 安毅巧妙地回答:“回将军,当时的教程中还没有,估计现在也没有。这些设想是俄国工兵教官互林大校一次野外拉练的休息中偶然谈到的,属下与我团教导员尹继南、将军麾下的四师工兵营营长张天彝、以及目前在阎锡山将军麾下任工兵连长的一位山西籍学友一起,当场对互林大校的暗堡构筑理论进行微型模拟修筑,互林大校非常有耐心地一一进行指点和纠正。当时其他学友都很累了,没几个愿意和我们四人一起干,所以最后只有我们四个真正地掌握了这种木石结构暗堡的修筑要领。回校之后,我们四个再次展开热烈的讨论,结合战壕与交通壕的修筑得出了一套简单实用的方法,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张天彝?哦……我想起来了,此人是张石候(张辉瓒)麾下爱将,很不错的一个年轻营长,听说四师后撤不久,便在工兵营的推动下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练兵,半月不到即士气高涨官兵用命,全师战力获得了很大的提升――看来黄埔四期的工兵科果然是人才济济,高手辈出啊!” 鲁涤平哈哈一笑,随即记住了自己麾下张天彝这个难得的人才,决定找个时间考察一下,如果真是虎将就提拔重用。 听到安毅的汇报,蒋校长眼里满是骄傲,想了想低声命令:“安毅,等打下南昌后,你和尹继南尽快把此种暗堡修筑的意义作用、技术要领、施工标准以及相辅之战壕等要素,编成详尽之书面报告面呈与我,我黄埔既要成为军校中的佼佼者,就必须时刻对各科教程及教学方法进行总结完善,使各专业形成适合我国情军情之完整体系,充分提高学员的专业素养。” “是!”安毅恭敬回答。 天黑时,安毅回到总部临时大营南面的补充团驻地,立即把三营长陈志标、四营长夏俭等十余名连营主官叫进自己的大帐里,点起马灯,摊开地图进行例行的军事专题讨论。 安毅将从总部那里了解到的战况、各军目前到达的地点、占据的地域和城镇等情况详细进行了通报,随后把众弟兄的目光引向了进贤县。 安毅指着进贤西南二十余公里的袁渡镇:“我团警卫连、迫击炮连以及一营打着二军六师工兵营的旗号已经成功进驻袁渡镇,继南率二营紧随其后,也成功入驻。 下午三点,随军的总部电台小组发回报告,杨斌参谋与二营长卢明迪在虎头的七人分队护卫下,假扮成已撤退的丰城守军联络官顺利渡过抚河前往进贤县城,胡子率领的警卫连四个排已从北面敌军结合部向进贤城北潜行,继南率领一营、二营的千余弟兄已经做好开赴经县县城的准备 如果一切进展都顺利的话,我团各部将在明日拂晓之前全体进驻进贤 线和阵地,这事儿就算是成功了。” 三营副陈侃问道:“老大,要是杨参谋和胡子他们成功控制了进贤一线,我们两个营该如何行动?总不能整天陪着总部的大老爷们慢吞吞的一路散步到南昌去吧?要是这样等下去,等咱们到达南昌时,黄花菜都凉了,哪里还有咱们喝汤的份儿啊?” “你急什么?没听校长说‘徐徐进逼’吗?这里面可大有文章啊!” 安毅将修长的手指移到南浔线一带:“张发奎将军的四军已经成功拿下马回岭这个战略要点,正在向九江徐徐进逼,九江守将早就和我军总部暗通曲款,必将丢弃九江撤回江北,九江不战而定。 七军占领德安之后,两个旅从西、北两个方向攻向涂家埠,另两个旅攻打九仙岭,与我中央军团的第六军和我军一师会师在即,被赶往涂家埠、吴城、星子一线的数万敌军除了鼓起勇气背水一战外,就只能选择投降了,能有几艘汽船让敌人从浩瀚的鄱阳湖逃走? 回头再看我二师,已经成功拿下新建,与南昌城隔江相望,只待北面的六军主力和我一师完成围剿掉头南下,立即渡江直插南昌城东北方向,与我们这个方向的二军两个师主力合围南昌,只留下东南通往进贤的一个缺口,以避免南昌城内数万守敌无路可退之下困兽犹斗,从而增加各军不必要的伤亡。 我们如今的‘徐徐进逼’战略看似无所作为,其实大有深意,你们不妨自己开动脑子好好想想。” 众弟兄全都聚精会神盯着地图,看明白之后随即热烈地讨论起来。 夏俭无比佩服地说校长这一手高明,陈志标和穆追忆等对敌军可能溃逃的线路进行预判,很快发现敌军除了跳进鄱阳湖之外,全都在自己的第一军两个主力师追击之下别无他路,敌军唯一的通道正是进贤一线。 只等敌人撤出南昌,这唯一的后路将会被迅即堵死,因为进贤早就在自己的补充团联合投诚的高智华部的占据之中。此战打下来,受益最大的当属自己的第一军和第六军了!随着一声声惊叹响起,每个弟兄都知道总司令这“徐徐进逼”决策,是多么的英明高妙。 次日,北伐军的将帅们继续稳坐总部,与南昌城隔江相望,按兵不动。 收到杨斌成功进驻进贤并与高智华部完成联合的消息,安毅高兴万分,无事可做之下就找到炮团团长蔡忠笏,让他派出一辆火炮牵引车开上浮桥试试。 这会儿蔡忠笏也闲得慌,听到安毅的建议正中下怀,连忙吩咐手下做好准备,安毅也立刻命令三营长陈志标率领两个连开赴东岸加强警戒。 半小时后,一个技术最好的大胡子司机在数千官兵的注视下,徐徐将车开下堤岸,驶上五米宽的厚实桥面,顺顺利利稳稳当当开到东岸,赢来了两岸官兵们的阵阵欢呼。 这个大胡子老司机兴奋之余竟然开着车倒退回来,在一片惊呼声中安然回到西岸上,赢来更多的欢呼和掌声。 满脸得色的蔡忠笏哈哈大笑骂了句粗口,显然是对自己手下疯狂的举动司空见惯,毫不在意,安毅却在心惊肉跳之余立即命令三营副陈侃,要他亲率工兵连的弟兄们上桥仔细查验。 “小毅,看来南昌这仗没咱们什么事了。”蔡忠笏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此“徐徐进逼”的温吞水打法,确实让他的炮团没法沾边。 安毅笑了笑说道:“要不,大哥你领着手下的步兵连和十六辆车一起跟小弟出去干上一仗?此行估计能发点小财,哈哈!” 蔡忠笏惊讶地看着安毅:“真的能发财?现在我囊中空空,早就想打一场大仗了,只是眼下各部都把南昌城外的地盘霸占完了,我们到哪儿去打这一仗啊?” “小弟已获校长批准,让后勤部的运输团用卡车将我团两个营一千余名弟兄载上,过了江一直向东,经向塘镇驶向东南的泉岭,全程四十公里,而且全都在二军的身后,道路平坦宽敞非常安全,小弟估计至多两个半小时即到。 一下车咱们就立即布防,筑起两道坚固的阻击线,将逃敌的退路完全堵死,只等逃敌自投罗网了。大哥只需要率领麾下步兵连打扫战场即可,如果捡到适合小弟所部使用的枪械,每支枪付给大哥十个大洋予以收购,怎么样?”安毅步步诱惑,笑容灿烂。 蔡忠笏高兴地点点头:“好!我立刻去找校长,我这用来保护火炮的步兵连还没打过仗呢,怎么也得拉出去锻炼一下,有这样的好机会怎能轻易错过?哈哈!” 安毅微微一笑,自己的计策终于得逞了,新编的三营、四营新兵较多,不利用这么好的稳胜的实战机会出去树立信心,更待何时? 第一六二章阵前宝马 夜,在得知二军各师尽数开至南昌城南郊、二师攻下T|渡江、兵临城西的确切消息后,安毅所部在蒋总司令的授意下,尽数开赴东岸,乘坐三十四辆卡车开赴东面的进贤方向,革命军第一次机械化成建制的调动拉开了序幕。 深夜十点,车队平安到达泉岭一线,早已获得消息的尹继南和顾老二率领两个排的卫队前来等候。 尹继南见到安毅和蔡忠笏高兴不已,对安毅能说动校长用汽车进行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无比羡慕,问候几句就带领两个营的营连长前出勘察地形,命令各营主官率领所部构筑阵地。 顾老二却走到那辆运送马匹的卡车旁,命令手下弟兄搭起跳板,小心翼翼地将安毅的小黑驹和蔡忠笏的枣红马牵下来,亲热地抚摸小黑驹强壮健美的脖子,羡慕不已。 “老大,小黑驹背上怎么有两支漂亮的马枪?”顾老二牵过小黑驹大声问道。 安毅哈哈一笑:“这两支日本村田马枪就是当日张承柱大哥留下的,胡子和继南各有一支,遗憾的是一直找不着六点五口径的子弹,出发前好不容易在驻高安的二军学长手里弄回两箱,我试射了几十发,感觉很不错。 小日本这种只装备骑兵师官佐的特制马枪精度极高,做工精致,手感也特别好,就算是单手射击也感觉不到什么后坐力,枪管也没有太大跳动,一百五十米内指哪儿打哪儿,如此高超的制造技术,让人不得不服啊! 虎头,你挑一支吧,弹带在马鞍前面,配上你一身过人的马上功夫,绝对好使,正好能补充驳壳枪射程不足的缺陷。” 顾老二兴奋地摘下马枪,拿在手里爱惜地端详片刻,突然挽出一圈枪花,“咔嚓”一声飞快上膛,看得蔡忠笏和边上的弟兄们眼都直了。 安顿好一切,安毅热情地感谢运输团上校团长和各位弟兄,彬彬有礼地送他们返回,只留下蔡忠笏炮团的十六辆牵引卡车。 顾老二不待吩咐,已经命令弟兄们在泉岭山南的平坦处竖起营帐,各营连火头军埋锅造饭忙碌起来,等填饱肚子已是凌晨四点。 沿着两公里长缓坡构建地一个个火力点、一条条战壕已经完工。机枪和子弹均运送到位。精疲力竭地官兵们吃完油水十足地一顿饱饭。立刻拿出雨衣垫在身下。三五成群紧紧拥靠在战壕里。顶着刺骨地北风和寒露。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担任警卫任务地警卫连两个排地弟兄尽职尽责。两人一组分散在方圆三公里地阵地边沿。警惕地注视着各个方向和左侧地抚河。 蔡忠笏和他地属下看着这一切。钦佩万分。连连赞叹安毅地军队哪里是什么补充团?简直比主力团还要优秀。严明地军纪、顽强地作风。都是军中任何一支队伍无法比拟地。 巡视回来地尹继南说这两个营都是组建才二十天地新兵营。蔡忠笏等人惊讶得差点合不上嘴。询问尹继南老兵组成地一营二营又是什么摸样?尹继南笑着回答:要是一营二营地弟兄们。两个小时前就能睡下了。而且战壕上绝对覆盖着一切能找到地防寒防风物件。 天色蒙蒙亮。小睡一会儿地安毅将阵地交给尹继南。带上顾老二和一个分队地弟兄走出营帐牵出马匹。刚刚睡下地蔡忠笏听到动静。也钻出自己地营帐。听安毅说要赶赴进贤县城与高智华将军见个面。蔡忠笏立刻让自己地卫兵把马牵来要求一起同去。安毅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二十余骑奔出泉岭山脚。冲向大路。 蔡忠笏四下遥望,这才发现补充团的阵地选择非常独到,正好处在东西和南北两条交叉路口两翼,依靠一条延绵数里长东西向的矮坡修建,居高临下将北面宽阔的区域尽收眼底,稳稳占据在左翼的抚河和右翼高山之间的三公里区域之内,逃敌没有重火力的支援,休想从此逃走。 东行的一路上,每一个大小路口都有数名补充团官兵严密把守,无论是村民和商贾都被劝阻,只许向南向东走不许向北行,蔡忠笏又一次见识了安毅团严格周详的战时管制措施,心中对自己这个学生加小弟暗自赞叹。 穿过重兵驻扎的张公镇不一会儿,进贤县城低矮的城墙遥遥在望,城墙上的观察哨远远看到安毅一行举着约定的蓝色大旗奔驰而来,立刻飞报高智华。 等安毅一行来到城门口,高智华和杨斌、卢明迪、胡子四人恰好打马来迎。 双方在马上见礼完毕,高智华对年纪轻轻仍吊着只左臂的安毅印象很好,得知安毅的两个营和蔡忠笏的一个加强连已经堵住了唯一的缺口泉岭,身材高大、浓眉方脸的高智华哈哈大笑,连忙将安毅一行引进县城。 进入古香古色的县衙大门,在大院中下马,高智华恭恭敬敬地与自己的保定三期学长蔡忠笏再次见礼,蔡忠笏乐哈哈拉着自己师弟的手一同走进县衙大堂,看得安毅和顾老二几个疑惑不已。 胡子边走边解释说,蔡忠笏与保定七期的高智华同是浙江东阳人,而且两人早已熟悉,只是多年未见,彼此了无音讯,安毅这才知道蔡忠要求一同前来的原因,当下吩咐胡子命令总部的电台小组发报回去,汇报一切准备就绪敬候佳音。 胡子点点头,随即大步走向西厢房。 彼此寒暄一番相互落座,喝下杯热茶后高智华立刻拿出地图悬挂在正堂的高大屏风上,一群将校围在地图前,倾听高智华和杨斌两人的地形介绍和兵力布置等通报。 高智华的言简意赅、稳健踏实深得安毅的尊敬,杨斌精确的防线布置和情况说明也令安毅非常满意: 高智华所部三个营又两个连的阵地,正好卡在县城西北面十四公里一线,左边与尹继南、夏俭的泉岭阵地隔着三公里的大山,右边与胡子率领的一营在罗溪镇西面精心构筑的三公里长阻击阵地相连,整条阵地将城西北要道至宽大的军山湖湖之间的通道完全堵死。卢明迪率领的补充团二营两个连官兵协同作战,对高智华部起到重要的加强作用。 商议完毕,一群新老朋友乐哈哈地摆起大桌小酌几杯。 中午一点,蔡忠笏的十六辆卡车载着他的加强连一起到来,尚未安顿完毕,电台小组的周上尉匆匆进来传达总部命令:“南昌守敌已尽数弃城而逃,敌酋邓如琢部蒋镇臣师、陈修爵旅、谢文炳旅等部共计两万余众,于上午十一时逃往东南之进贤方向,南昌城距你部阵地仅三十一公里路程,逃敌须臾而至,二师将士已奋起追击,望你部坚决阻击,力争前后夹击尽数俘获,切切!” 一群将校随即站起,略加商议,分头赶赴西北十三公里的前线,蔡忠的一个加强连刚刚下车又得再次上车,跟随在一群策马疾行的将校身后,轰隆隆开往西北方向。 众人在阵地后方五百米的吴岭前线指挥部门前下马,总部电台小组随即架起电台摇动手摇发电机,在安毅的口述下向总部发报:十二公里阵地全线完成备战,五千八百官兵严阵以待,一切按原定计划顺利进行。 全军通令备战完毕,高智华看到安毅的传令兵登上五十余米高的吴岭高地,用信号旗分别向左右两翼阵地打出一连串旗语,惊讶之下询问安毅属下是如何学会复杂的旗语? 安毅不无伤感的回答:小弟有个学长原为国民革命军海军舰长,小弟读黄埔时承蒙他送给小弟一本海军专用旗语的书籍,小弟就慢慢学会了。安毅没说自己的学长名叫李之龙,当时是海军局中将代局长兼中山舰舰长,但身边的蔡忠笏一听就知道安毅说的是谁,不由得也长叹一声。 不一会儿,数百乱哄哄的敌军骑兵打马冲来,半山腰观察所里的安毅在望远镜中看到敌军一个校官摸样的人骑着黑马处于队伍最前头,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顾老二低语几句。 顾老二退出观察所走到斜下方十米处,对斜靠在一块巨石边沿的狙击手李福强中尉低语几句,让他专门挑选敌军军官下手。 面无表情的李福强点点头,再次举起安毅送他的小小望远镜凝神观察,随后抓起身边的黑亮步枪快速下山,不一会儿便失去踪影。 “停――” 策马冲到中路阵地前方约三百米处的敌军团长高高举手大声喊停,奔驰的马队前冲数十米才堪堪停下,乱哄哄地队伍勒紧缰绳,人喊马嘶,带起一阵冲天的尘土,敌军团长显然是看到了严阵以待的阻击阵地,举起望远镜t望片刻吓得魂飞魄散大喊大叫。 “啪――”的一声枪响,高声叫喊的敌军团长一头栽到马下,立刻引发片片惊呼,两侧高地上的六挺重机枪在此时齐声开火,两轮扫射就将百余马队打倒三分之一,余者全都惊慌失措向后逃窜,阵地上的轻重武器也开始吼叫起来,打得逃敌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厉害啊!约两百三十米距离,一枪正中脑袋,谁这么精准的枪法?” 高大魁梧的高智华放下望远镜大声夸奖起来。 安毅满意地笑了笑:“我团射击教官,姓李,是小弟平生仅见的神枪手。” 高智华哈哈一笑:“安老弟的手下没一个是平庸之辈啊!哈哈……刚才毙命的那个团长是蒋镇臣手下勇将陈昌硕,估计逃敌主力就在身后八公里之内,连续奔逃数小时应该已经累得不行了,很难在短时间内组织像样的攻击,我到前面去看看,安老弟就守在这里指挥全局吧。” “高大哥一切小心!” 安毅急忙吩咐,话音未落顾老二放下望远镜激动地对安毅说了几句,安毅举起望远镜再次观察,非常高兴地赞叹起来: “果然是纯种的河曲马啊!神骏健硕,卓尔不群,绝不在小黑驹之下啊……你快去找高大哥,请他下令让手下弟兄不要误会,我让李福强掩护你,快去快回。” 顾老二飞快追上高智华,指着阵地左前方小山包后那匹雄健的孤零零黑色战马大声请求什么,高智华看清之后立刻答应下来,吩咐传令官号令全军弟兄不许开枪。 顾老二闻言大喜,拉着传令官疾步跑下山坡,不一会儿就和传令官一起到达前沿阵地,传令官举起旗子大声下令不许开枪,各连连长也随之将命令传下左右阵地。 顾老二没等传令官向自己示意可以出阵,立刻跃下两米多高的阵地,弯着腰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冲向小山包,在三千多名官兵的惊愕注视下直冲三百余米,伏在小山包后向北缓缓移动。 位于山包另一侧的大黑马意识到危险的到来,长嘶一声,发足奔逃,顾老二快速绕出前方飞身跃起,像只大鹏一样临空扑向四蹄腾空的骏马,前伸的双手堪堪抓住骏马的尾巴,单脚落地重重一点,整个人像只鹞鹰一般在高高的空中翻了个跟斗,下落之时恰好骑在皮制马鞍之上,夹紧双腿抱紧骏马的脖子,任其疯狂跳跃时冲时停,在一阵阵惊呼声中始终紧紧贴在暴躁如雷的骏马背上。 在数千双眼睛的紧张注视中,骏马时而人立狂嘶,时而撩起后退,折腾了五六分钟仍不停息,马上的顾老二恼火不已,扬起右手抡起铁拳在马脖子上猛击三下,打得骏马惨叫嘶鸣在原地发疯似的转了数圈。 顾老二再次猛击两下,吃痛的暴怒骏马被打得差点侧翻下地,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之下高高一跃,落地之后终于跪伏地上,停止了挣扎。 浑身大汗的顾老二这才握紧缰绳下马,来到马头前蹲下爱惜地轻抚骏马的伤处,一面摸一面叹息教诲,就像教训完自己的儿子再抚摸安慰一样,看得数千官兵目瞪口呆。 数分钟后,顾老二轻轻抬起缰绳,大黑马缓缓站起,顺从地让顾老二翻身骑在背上,老老实实地小跑着返回阵地,跑向后方的吴岭山下。 这时,官兵们才醒悟过来,发出震天的喝彩,纷纷打听此人是谁如此英雄了得? 阵地上蔡忠笏团的参战弟兄自豪地高声介绍说,此人就是我军模范营的警卫连长顾长风,绰号“虎头”,有万夫不当之勇! 此话再次引发一片惊呼,早已听到“模范营”大名的官兵们士气大振,交口相传。 第一六三章英雄泪满襟 下午四点,接到高智华反正的急报,蒋镇臣等将校大吃T 这时,一军二师两个主力团七千余将士仍在马不停蹄奋力直追,激起的漫天尘土直冲云霄,遥遥在望。 腹背受敌走投无路的两万三千余名系官兵心中大骇,在师长蒋镇臣的果断指挥下,终于兵分两路发起大规模的集团冲锋,企图杀出一条生路逃回浙江。 陈修爵亲率本部混成旅和蒋镇臣部两个团冲击正面阵地,谢炳文率领残部并纠合各部逃散官兵七千余人呐喊着冲击模范营的右翼阵地。 吴岭观察哨所里的安毅和蔡忠笏看到如潮水般黑压压涌来的敌军,吓了一大跳,虽然敌军仓惶逃出南昌之时扔掉了一切火炮和重机枪等重火力,但上万人的密集冲锋却是两人平生仅见的奇观。 安毅心中飞速计算高智华中路阵地上的火力能否应付,蔡忠笏在一旁大声哀叹,说要是把自己的火炮拉来就好了。 敌军宽达两公里多的冲锋面已快速进入前沿阵地三百米之内,稀稀拉拉的射击声逐渐变大,阵地上的高智华举起手朝天一枪,三公里长的防守阵地随即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高智华部的十二挺重机枪和卢明迪两个连的八挺重机枪齐声怒吼起来,密集的弹雨将密密麻麻的敌军打得血雾蒸腾,成片倒下,起起伏伏的人浪犹如撞上一堵坚实的无形之墙,顷刻间消弭于前。 汹涌的敌军仍在源源不断涌向前方,前仆后继踩踏同伴的尸体血浆,疯狂地呐喊着奋力前冲,哪怕付出巨大的伤亡也毫不后退,近千敌军在密集弹雨的间隙之间冲到了阵地前方二十余米,随即被蝗虫般飞出的手榴弹炸得四分五裂,幸存者很快就被紧急增援的卢明迪二营机炮连的十二挺轻机枪在近距离内打成筛子,一个个徒劳地挥舞双手扑倒在地。 三千余名官兵在两轮投弹之后再次端起长短枪猛烈射击,黑压压的敌人终于在阵地前八十余米左右被成功抑制,刚刚鼓起的勇气在无情的死亡面前消失殆尽,不一会儿就惨叫惊呼,成片地转身狂逃。 敌人的第一波冲击在三千余名英勇的联军官兵的痛击下结束,阵地前方三百米内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上百名奄奄一息的敌军在尸体中翻滚哀嚎,声震四野。 “轰轰――轰――” 右翼阵地上。猛烈地轻重机枪火力打击之后。胡子指挥地迫击炮连终于齐声发射。炮弹在黑压压敌群中炸出一阵阵火光和浓烟。剧烈地爆炸将无数敌人地肢体残片带上半空。连同激起地泥土碎石。漫天飞舞。 一分钟内地五轮齐射。就将一公里宽八百多米厚地冲锋敌人炸成一个个不规则地扭曲图形。被打得晕头转向地敌人留下上千具尸体飞快退去。 枪声逐渐停止。蔡忠笏举着望远镜惊呼起来:“太聪明了!胡子他们怎么会想得到在阵地前沿百米左右挖下一段段宽大地壕沟啊?每一段至少三米宽两米深。怪不得我说敌人怎么不能接近他地阵地八十米之内。太绝了!” 安毅转过身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细细解释:“由于胡子率领地模范营几乎把所有地手榴弹都分给了中部阵地地友军。所以提前一天半到来地他们就想出这个巧妙地办法。在阵地前方九十米地地段横向挖掘一段段宽阔地深沟。再用树枝和枯草覆盖起来撒上泥土。每一段这样地壕沟中间留下一段前宽后窄地五米通道便于自己出击。冲锋地敌军不知利害蜂拥而上。踩踏之后自然就摔落陷阱一样地深壕之中。后面地敌人如蚂蚁般一层层涌来。根本刹不住脚。很快就把一条条深壕填满了…… 你看。外人只注意阵地前沿三百米之内地上千具尸体和伤兵。没有看到一段段总数达一千多米长地深壕里层层叠叠地敌军尸体和伤兵。其中十几段深壕上地尸体竟然形成一堵堵矮墙了。许多捡回一命刚刚从尸体中拱出来地敌军还不知是怎么回事。立刻成为弟兄们地活靶子。以我估计。那片区域至少歼敌两千以上。在模范营强大地火力打击下出现如此如此惨烈地场面。右翼地敌军也没有勇气再冲锋了……传令兵!” “到!” 通信连二排长跑进观察所。 安毅头也不回,继续用望远镜观察正面阵地:“立刻用快马抄南面小路给尹教导员传令:三营、四营走出阵地,按预定计划缓缓向前层层推进,向北面战场的残敌实施压迫。” “是!” 十五分钟之后,蔡忠笏看看灰茫茫的天色,再看腕上的手表:“这一轮交火耗时二十八分钟即告结束,敌军逃跑和零星的射击倒是耗费了十五分钟,看来从武昌城狂奔至此的敌人气数已尽,再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 锋了。不知道二师是否已经追上敌军的后队人马,T大乱,我们就可以全线出击了。” “胡子的右翼已经耐不住了,你看,他们的前方一公里之内没有半个敌人的影子,约两个连的弟兄们已经走出阵地,开始打扫战场抓捕幸存俘虏了。蔡大哥如果想锻炼队伍的话,就把麾下一个连的弟兄调到胡子那边,有模范营的老弟兄领着安全,他们都是经历数次战火的老油子,无论打仗还是打扫战场都很聪明,跟着他们不吃亏。”安毅不知何时再次望向右边。 蔡忠笏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看到一个个老兵毫不手软地给一个个重伤未死的残敌补枪,随即捡起地上的武器搜刮敌人尸体上的口袋,对完好无损的俘虏除了缴枪之外没有搜身还算客气,蔡忠笏微微一叹,大声命令: “陈团副,你立刻率领我部弟兄乘坐卡车开往右翼阵地,向胡团副报道之后一切听从他的指挥。” “是!” 下午五点十分,敌人身后和南侧枪声大作,无数惊慌失措的敌军迅速向北逃窜,安毅知道本师的两个主力团已经追击而至,与尹继南率领的三营、四营顺利会师,开始对残敌展开猛烈进攻,他高兴地命令信号兵登高摇旗,传令各部全体出击。 蔡忠笏哈哈大笑,与安毅一起走出观察所,尚未下到岭脚就看到高智华、杨斌、卢明迪已经翻身上马,各自率领本部官兵呐喊着向前冲锋。 主力过后,二营三连长谭斌率领百余名官兵开始兴高采烈地打扫战场,毫无例外地将一具具敌军官兵尸体搜了个遍,就连军官的翻毛皮鞋和皮带也不放过;一百多名幸存的俘虏被当成了驮马,身上被挂满了各种枪支和子弹带,在十几名端着花机关枪的弟兄押解下一个跟一个走向前方,连夜回到西北二十八公里的澄碧湖畔预设营地。 眼前的奇观令蔡忠笏频频长叹哭笑不得,安毅则乐得哈哈大笑,骑上马对蔡忠笏解释说: “放心吧,俘虏身上的步枪枪栓已经被卸下装进厚布袋,由另外的俘虏专门背着,至于搜身嘛也很正常,要不是这样小弟拿什么来犒赏弟兄们?拿什么来给伤残和死去的弟兄们安家?全军都知道咱们模范营的伙食最好,可这些伙食费都是弟兄们一点点搜刮回来的。” 蔡忠笏听后略作思索,深以为然,革命军目前的伤残抚恤金的确太低,许多军队中仍大量存在贪墨士兵军饷和伙食费的军阀恶习,像安毅和他手下弟兄做得这么好的团队没有几个,为了改善官兵生活、提高官兵福利,也只能从方方面面想办法,否则哪来那么多钱支出,又用什么办法来让手下弟兄卖命? 北移的主战场上一片厮杀声,声震九霄,一万八千余魂飞魄散的残敌被革命军各部三面合围,猛烈打击,挤压在濒临军山湖的方圆三公里的狭窄地域里,包围圈越来越小,困兽犹斗的顽敌很快就在成片飞来的弹雨中变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绝大多数敌军官兵扔下武器,举起双手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革命军一群群押解往后方集中。 傍晚六点,高智华率领的中路联军终于与胡子的模范营、左翼的尹继南两个营的弟兄连成一片,五千多将士同心协力,再次面向军山湖缩小包围圈,与二师五团、六团的弟兄们从三个方向将敌军挤压到一公里见方的滩涂上。 “砰――” 就在交火声越来越稀,敌军大部放下武器投降之时,一颗流弹突然穿过前方两名骑马的卫士中间,击中高智华的前胸,这位年仅二十九岁、前途无量的俊杰身体猛然颤动,一头栽下战马,吓得他身边的杨斌大惊失色,飞快下马,扶起高智华大声呼唤。 鲜血涌出口腔的高智华将军微微一笑,说了句“送我回家”,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快马将消息传到后方的安毅和蔡忠笏耳中,两人脸色大变,打马直冲向北,顾老二等三十余名副官侍卫挥舞马鞭奋起直追,一行满怀沉痛的校尉策马冲到军山湖南面的外岗村口。 人群外,安毅和蔡忠笏飞身下马,用力分开一层层泪流满面的联军官兵,扑到高智华的遗体前。 蔡忠笏抓起高智华冰冷的手,嚎啕大哭,泪如雨下,怎么也没想到分别八年之后的第一天见面,师兄弟两人就阴阳两隔。 泪眼朦胧的安毅单腿跪地,摘下头上的军帽,低下高傲的头颅,身后的亲随紧接着整齐地跪成一片,高智华的副官领着三百余亲兵,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伤痛,齐齐跪下放声大哭…… 第一六四章当一回县太爷 夜,方圆四公里的战场上,到处是熊熊的篝火和一条)|火把,一军五团、六团和补充团官兵肃清残敌及打扫战场的工作已接近尾声。 高智华部的三千官兵早已停止下来,集结在一起,目送自己的长官遗体被抬上蔡忠笏调来的卡车,补充团参谋杨斌上校、高智华的副官陈上校、二营长卢明迪中校等学友故交默默登上车厢,一起将高智华的遗体送回进贤县城的指挥部停放,并迅速呈报革命军总部,等候命令。 卡车徐徐开动,三千官兵和卢明迪的一连跟随在卡车后面返回进贤,五团长李延年、六团长郭俊,蔡忠笏和安毅等二十余名将校骑马送出三里至石桥头方才返回,战果也在这时粗略统计出来。 此战歼灭敌军四千余人,俘虏敌军一万七千余人,缴获轻机枪八十一挺、沪产八二迫击炮二十七门、长短枪堆积如山,暂时无法统计,除蒋镇臣等十余将帅和数百亲随抢夺渔船驶向军山湖东北岸率先逃脱之外,敌军一个师、一个混成旅和三个旅的残部尽数落入二师囊中。其中,安毅团歼敌两千二百余人,俘虏敌军四千二百余人,战马一百三十五匹,两千余官兵一路追击缴获的金银和钱财,折合现洋高达三万二千元之多。 令各团长官无比羡慕的是,安毅的团副胡子率领模范营高速追至军山湖畔,看到敌军已抢夺村民百余艘大小渔船拼命划向湖心,立刻调来迫击炮连架炮就射,再命令数十江西籍的弟兄们大声喊话劝降,敌人仓惶逃窜,置之不理,胡子再下令两轮齐射,将逃在前方两公里的几艘大小渔船炸得四分五裂之后,魂飞魄散的逃敌终于屈服了,逃在后面的六十余条大小渔船共七百余名残敌被迫返回投降,其中包括二十余名校官在内。 各团各部所不知道的是,胡子在其中的两条大船上飞快搬下十二个大箱子、二十五挺已经打光子弹的轻机枪,立刻命令一个连的老弟兄抬到战场后方,藏匿于本部数十名受伤弟兄和军需辎重中间,具体箱子里面装的什么胡子也空察看,只是根据俘虏的随船军需官供认,知道里面装着蒋镇臣镇守江西数年搜刮而来的大批金银财宝。 夜已深,各团团长、团副聚在篝火旁,你一言我一语讨价还价,瓜分战利品。争论片刻,安毅非常大方地表态: “小弟建议各部抓获的俘虏、长短枪、马匹由各部自行处理,堆积在一起的二十七门迫击炮和八十一挺轻机枪,只需让小弟先取走其中的二十挺轻机枪即可,其他一切由各位老大自行分配,如何?” 郭俊和李延年略作商议便答应下来,安毅命令顾老二率领警卫连的一个排弟兄一起去,挑选出二十挺最新的轻机枪随即返回,其他两个团一人一半,很快便分赃完毕,各自率领所部押解俘虏返回南昌城内大营。 蔡忠笏的两辆卡车已开往进贤县城,剩下十四辆成了运送伤员的最佳工具。将数百名受伤弟兄尽数抬上车厢后,车队便启程开赴南昌,蔡忠和副官随从则率领自己毫发未伤却收获丰盛的步兵连,跟随安毅补充团的大队人马向西北方向二十八公里的南昌县开进。 次日上午十点,一觉醒来的蔡忠笏仍未从痛失好友的伤感中摆脱出来,他与安毅在澄碧湖畔临时营地草草喝了两碗粥,命令副官和侍卫抬上装着三千大洋的弹药箱出营等候,与安毅密商十几分钟,便与邻桌的胡子、尹继南和顾老二等人依依话别,率领尽数返回的十六辆车和自己的步兵连,赶赴北面十八公里的南昌城外西大营休整。 送走了蔡忠笏一行。营门口地安毅大呼备马。领着胡子、顾老二和模范营一连地两百余弟兄浩浩荡荡地开往澄碧湖南面地南昌县县衙。 安毅对这个背靠澄碧湖、占地五十余亩地县衙垂涎已久。凌晨四点到达时为了不惊扰民众。安毅只能命令麾下弟兄将数千俘虏押进湖东宽大地车马行里。将仅有地三十余顶大小帐篷围着车马行竖成一圈。各营弟兄顶着凛冽地寒风。睡在一排排民居、商铺地门楼和廊檐底下。今日一大早醒来安毅骑马四处巡视一圈。看到自己地上千弟兄抱着枪睡在民居前瑟瑟发抖地样子心疼不已。终于把目光停在了本县最大地县衙上。 安毅通过询问本地民众和俘虏。得知这个高墙环绕地县衙里院中有院。设施齐全。拥有大小房屋一百六十多间。临湖地十亩后院还有个可容纳千人地军营、一个校场和两条箭道。西院是县警察局和牢房。东院则是县太爷一家居住地豪华庭院。 安毅立刻决定把县衙当成自己地营区。心想军法严禁扰民。但从没有一条严禁扰官地规定。既然现在每个团都跑关系走后门。急巴巴地想方设法涌进北面那个条件优越、最为繁华热闹地南昌市里驻扎。毫不怜惜地把自己地补充团赶到远离市区地老县城来。尤其是政治部、后勤部那帮大老爷们将自己地营区分在这里后。只是简单地通报一声就算完事了。全他娘地挤进南昌城里去享受革命胜利地果实。至今也没一个人过来看一眼连续劳碌奔波、苦战几天几夜地补充团。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改善居住和生活条件!尽管这个姓江地县太爷昨天下午又是放炮又是挂彩地换上“国民政府江西省南昌县政府”地牌子。老子也要想方设法把他赶出去。 两百余名全副武装、精神抖擞地官兵迈着整齐地步伐。跟随在十余匹战马之后。拐进县衙前地大街就小跑起来。街上行人纷纷躲避。惊愕注视。 安毅来到县衙门前。勒住马大声命令:“一连一排。封锁西院警察局。把里面地人统统缴械看管起来。并立刻接管监狱。” “是!” 一排长抽出驳壳枪,率领三十余名弟兄奔向西面。 “二排、三排、警卫连六排,将门口这两个伪警察给老子缴械看管,其余弟兄进入院内展开搜查,抗拒者杀无赦!”安毅狠狠地发令。 “是!” 三个排长吼着回答,六排的两个弟兄早已窜上前把两个看门警察放倒在地,一百余弟兄迅速冲进朱红色的宽大衙门。 安毅和胡子等人翻身下马,整整衣冠信步而入,县衙里鸡飞狗跳,惊呼阵阵。 年逾四十的矮瘦县长战战兢兢地跑到安毅面前,鼓起勇气大声抗议:“你们不能这样啊!本人也是国民政府任命的官员,自己人可不能这么做啊……” 安毅不理不睬,走到县衙大堂里,看了一眼高高的宝座和正上方“明镜高悬”的蓝底金字牌匾,顿时有种时空恍惚之感,他晃晃脑袋自嘲地笑了笑,登上高台的三级台阶,走到长达两米多宽一米的宝案后,缓缓坐在雕工精美的宽大椅子上,看了看桌上的文房四宝,捡起厚实的惊堂木仔细端详,微微一笑突然拍在案上 ――”的一声脆响,竟将堂中包括胡子和顾老二在内\了一跳。 “哈哈!你姓江是吧?先介绍一下,本人安毅,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上校团长,奉命进驻此县并维持治安建立防务。江先生,你说你是国民政府任命的官员,请你把委任状拿出来让我看看,还有,既然你说自己是国民政府官员,也请你把你的上级主管部门以及主官的名字一同报来。”安毅客气地说道。 江县长顿时大急,寒冷的气温中他的额头竟冒出了一层汗珠:“长官,是这样的,下官接受的是来自武汉的口头委任,委任状随后就到,任命下官的上峰是……是党部……对!是国民党中央党部!昨天上午张特派员亲自来到此处,承诺一周之内,南昌城里的江西省党部就会成立办公,就会将下官的委任状送达,下官昨日下午就已经遵命挂出了牌子,安团长,这都是真的啊!” 安毅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和气地说道: “江先生,你知道国民政府所有的县长任命,都必须经过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吗?而且必须有部长的签名委任才具备法律效力你知道吗?陈部长他人还在广州呢,武汉那边只是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武汉行营,负责的是军务而非民政,他们怎么可能给你发出任命?而且,江西省党部的成立没一个月时间休想办成,因此我认为,如果你不是上当受骗就是所托非人,在此,我奉劝你尽快离开吧,本县的一切从今日起由国民革命军接管,你有何疑问或者不甘,就请前往北面的南昌城,向即将进驻南昌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申诉。 哈哈……快走吧,带上你能带走的一切尽快离开,我的六千多官兵就要开进此地,到时惊扰江先生的家眷就不好了。 你收拾完我就派人送你出城,省得你被我军的警备岗哨盘问拦截出不去。” 江县长听完这话差点儿崩溃,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跌跌撞撞地离开大堂走向东院,半小时后从湖东的马车行请来四架马车和五顶轿子,搬出几大车细软装车完毕,领着三个妻妾和两个儿女黯然赶往南昌城里自己的别院。 与此同时,工兵连已经将北院军营的东出沿湖通道拓宽完毕,团部直属各部、三营、四营官兵和驮马辎重从湖东营地和马车行源源不断开进,四千二百一十三名俘虏在午饭之后开始甄别和改编,全城各个主要进出口和战略要地已经设置岗哨,一营、二营各部分别驻扎在城郊各防地,各部的营区及其防务正在紧张修建之中。 中午,安排完一切的安毅正在大堂上与胡子、顾老二、尹继南商讨俘虏改编等事宜,一营教导员黄应武前来报告,说县警察局的晁局长要为他手下四十五个弟兄鸣冤。 安毅与弟兄们略作商量,吩咐黄应武把他请来一起喝茶慢慢聊,既然县警察局长都有冤情了,看来这南昌县里没有谁不冤枉的。 不一会儿,中等个子、年约三十五六岁的警察局长被带到,他在距离安毅三米处并腿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掏出一本蓝色封面的证件,低声请求安毅查验。 安毅颇为惊讶地站起来,凝视他和气的双眼和颇为帅气的脸庞,接过证件打开一看顿时笑了,笑容满面地请他坐下一同喝茶,随即向胡子和尹继南等人介绍起来: “各位,这才是真正由咱们中央党部任命的官员,没想到我大姐的机要局早就走在咱们前面了,晁兄请入座……这位是党部二局的晁国卿中校,这位是胡家林团副,这位是我团教导员兼一营长尹继南,这位是我团警卫连连长顾长风,你身后的是一营教导员黄应武,哈哈!对不起了,关了你一上午,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晁国卿礼貌地和众人致意问好,喝下杯茶聊了一会儿便提出建议: “安团长,前一阵子两军对峙的时候,孙传芳部的邓如琢担心奸细出卖布防情报,在这方圆百里各镇一下就抓了三百余人,里面有很多都是屈打成招的,其中大部分已经被各自家人用重金赎出去了,还有百余人与原先的三百余各类犯人关押在一起,西院警局后面的两排牢房非常拥挤,要不赶快放出去一些估计会闹出人命来,我建议安团长根据战争时期的军管规定,以驻军军事主官及地方临时民政官的身份,组织贵部的政治教导员一起审讯甄别一下,该放就放,该关就关,省得兄弟我晕头转向忙不过来,把其他重要工作全耽误了,要是等待南昌城里的党部来办,恐怕又要推延两三个月。” 安毅没想到还有此一着,看到尹继南对自己点点头,就明白确实有这样的相关律令,于是转向晁国卿问道: “晁兄,小弟这水平哪里能审什么案子啊?说打仗还勉强凑合,这审案的事又是另一门学问了,干脆由你来办,咱们哥几个坐你边上学习就行。” “不不!你们来审,反正都那样,改朝换代了,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按例都会放出去,走走过场就行了,那些原本因偷情害命、斗殴致人伤残、被捕获判刑的山匪独脚大盗等等犯人留着也没用,只要他们家里有钱赎回去也放了吧。另外还有个重要原因,我这身份暂时还需要隐瞒一段时间,等龚局长或者局里的上峰到了南昌,我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做什么,如果组织需要我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当个警察局长的话,我还要继续隐瞒下去,还请诸位替我保守秘密才好。”晁国卿低声解释。 安毅等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在这小小县衙里干活来钱竟那么容易,安毅看到弟兄们兴奋的目光,自己也倍感新鲜,想了想高兴地答应下来:“行啊,用完午饭就升堂断案吧,老子也当一回县太爷,哈哈!” 晁国卿欣慰地点点头:“今晚兄弟恭请各位一起到湖畔的逍遥楼,喝一杯酒接接风,顺便把本县几个大商人带去见见面。 按目前的局势看,贵部估计得驻扎个把月,什么粮食肉类的都让这些商人帮着办吧,省事省钱还能交朋友。” 安毅哈哈大笑:“好!晁兄说到小弟心坎里去了,你应该知道小弟从军前就是经商的,有这爱好,哈哈……” ~~~~~~~~~~~~~~~~~~~ PS:谢谢大家,每一张月票我都铭记于心,并请我老婆帮忙,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一一录入了书评区的群英会里! 现在月票危机依旧还未解除,从凌晨到现在共加446票,排在全天榜单的第十五位上,稍微疏忽就有可能退出前16位的榜单,||>票榜的追兵也很急,差距眨眼间又被缩小了几十票,只能厚颜继续请大家帮忙了! 拜托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六五章偶遇 午饭后开始,老县城两横两纵的大街上到处是革命军影,这些严守军纪、脸色和善的官兵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打扫街道,清障清淤,在一万八千余民众惊讶地注视中,开始了“模范营”一贯坚持的“每到一处爱护一方”的惠民活动。 县衙大门左侧,一个排的三十余名工兵在一营教导员黄应武上尉的指挥下,成功将三根高达八米的笔直柏木旗杆整齐地竖立起来,用泥石填进基桩夯实之后,便将两面宽大的军旗和一面硕大的党旗紧绑在旗杆上的麻绳上,在官兵们的肃穆敬礼中将三面旗帜徐徐升到旗杆顶端。 旗帜的升起就意味着此地已是党军重地,自有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庄重与威严。 旗帜刚一升起,两名小警察来到县衙大门右侧的告示栏前,熟练地贴上一张盖有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补充团大印、签署安毅大名的大幅告示,黄应武带着副官走近一看,“赦免告示”上的内容让他乐得嘿嘿直笑,嘀咕一句“老大真要升堂了!”就命令完工的手下弟兄们返回城西营地,自己带着副官乐哈哈走进县衙准备配合安毅审案。 居民们看到告示贴出,慢慢涌上前,小警察中的一个站在告示墙角的石墩上大声朗读告示的内容,“赦免所有政治犯、五年以下罪犯,从宽审判五年以上罪犯”的消息随即长上翅膀,飞到老县城的大街小巷,再传向十里八乡。 下午三点,县衙大堂内外站立着一队队荷枪实弹的革命军官兵,数百好奇的民众和牢中苦主的亲朋好友。人们战战兢兢走进敞开的四扇衙门,在警戒官兵们警惕的注视下,紧张地走过宽大的院子,聚集在大堂前的台阶下翘首眺望宽大肃杀的大堂,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不一会儿,一位带着黑边近视眼镜、长相和善斯文的军官来到高台上,大声宣布乡老名流、民众代表和有识之士可入内安坐旁听。 台阶下的民众顿时惊讶议论,喧声四起,胆子大的两个小学教师和几个年老者随即拾阶而上,向宣布消息的军官礼貌致意,随即被引入大堂。 高台上,安毅随手放下一份卷宗,心中叫苦不迭,虽然这上百个卷宗都是经过晁国卿精心挑选出来的简单案子,安毅还是感到头痛不已。他与坐在两边的尹继南和胡子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两人咧嘴大笑,尹继南放下手里的卷宗低声说了几句,安毅和胡子频频点头,似乎已拿定主意。 高台的右下方,警察局长晁国卿正与顾老二坐在一张大桌后低声闲聊,高台左下方的大桌后面是担任记录的军需官史乐君和通信连长詹焕琪,两人也在低声交谈。大堂中部的左后两边摆放着两排椅子供乡绅名流、民众代表入座,两排椅子背后整齐地站立着两个班的警卫连弟兄,这些饱经战火杀人不眨眼的弟兄们虽然表情轻松闭口不言,但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气,使得整个高大宽阔的大堂充满一片威严肃杀的韵味。 随着传令官黄应武一声高呼,大同内外顿时安静下来,审判席上的尹继南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就一连宣读五十余个名字,早已准备好的警察和警卫连官兵两人一组,从大堂左侧的通道将人犯逐一带上大堂,尹继南问明台下人犯的姓名,再经晁国卿核实无误,立刻宣布无罪释放。 半小时不到。五十七个犯人感激流涕地作揖致礼。高呼“青天大老爷”而去。其中几个还双腿跪下。磕完头才抹泪离开。一个个衣衫褴褛萎靡虚弱地跑出大门呼亲唤友。搂着妻儿老小嚎啕大哭。令台上地安毅和胡子唏嘘不已。 五十七个冤枉地或者只犯点小错就被盘剥陷害地人离去之后。棘手地案件落到安毅手里。由于尹继南一再说明为表慎重。必须由主官来宣布释放。安毅不得不拿起名单大声命令“带上来”。十一个**员和农会、妇女会地人被礼貌地引进大堂。 这十一人与刚才那批截然不同。个个昂首挺胸。无所畏惧。默默走到大堂中央自觉排成两排。抬起头静静看着上方地安毅、尹继南和胡子。 安毅站起来示意肃立在一旁地小警察将一个麻袋拿到十一人前面放下。转向台下众人。和气地说道: “各位受苦了!从军阀把持地县政府中调出地卷宗显示。各位都不是本县人。几乎都是赣西、湘东各县地**同志和农会地同志。被辗转关押到这里实属偶然。回去吧。把这些记录卷宗一起带回去。麻袋里有你们被搜走地物品。还有一些本部赠送地盘缠。不成敬意。” 台下十一个人惊讶地相视片刻。站在后排中间地三十七八岁地中年人上前两步。激动地询问: “请问同志贵姓?所属部队是哪一支?” “我叫安毅,国民革命军……” “安营长!模范营的安营长……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浏阳县农会的老方啊!小尹,还认识我吗?”中年人激动地高呼起来。 安毅大吃一惊,连忙走下高台,来到中年人的面前仔细打量,好一会儿才歉意地笑道:“对不起了,方大哥,入赣征战经过浏阳县城码头那天,小弟因伤没有下船,是营里的几个连长下去向你们致谢的,所以我一时认不出来,请你见谅……继南?” 早已来到安毅身边的尹继南热情地与老方握手:“认识、当然认识!哎呀……方大哥这样蓬头黑脸的,我一时也没注意,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面,太意外了!黄应武上尉――” “到!” 黄应武大步跑来。 尹继南叮嘱道:“这是浏阳县赤卫队大队长老方同志,数月前咱们经过浏阳,你也和我一起上岸的,没忘吧?咱们师的四团就有三百余名浏阳县的弟兄在当时入伍,几次战斗都很勇敢,许多弟兄都牺牲了,咱们对不起乡亲们啊!快去,把老方和同志们带到后院洗漱休息,让炊事班立刻做一桌饭菜,再告诉老常让他出去买一些服装鞋帽回来给同志们换上……方大哥,诸位,先下去休息片刻,等我们把冤枉的人都放了再去陪各位好好聊聊。” “谢谢小尹,谢谢了安营长!我代表湘东党委、浏阳党支部和父老乡亲谢谢你们!”老方感激地致谢,领着自己的同志们跟随黄应武走向后院。 安毅暗暗吐出口粗气,与尹继南再次回到高台。 心事重重的安毅将下面三十个因争夺山林地界打架斗殴致人伤残的案子交给尹继南 没心情理会堂中旁听的代表和乡老,转向胡子一阵低T| 胡子连连点头,眼睛却注视着堂中两个离开座位的老师,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两人是专门为了老方这帮人来的。 堂中三十余人犯被尹继南严令向伤者进行赔偿,并告诫众人五日内本部党组将前去查验,若不赔偿将严惩不贷,随后当堂释放这三十余人,严明公正的判决赢来大堂内外旁听的民众阵阵欢呼和掌声。 警察局长晁国卿见机站起来,向尹继南敬个礼,转向众人大声宣布:“本日审判到此结束,明日下午三点继续开庭!” 数百民众和十余乡老及各界代表在安毅等人的礼送下满意而归,回到大院,安毅与晁国卿低声商量几句,晁国卿点点头转身离去。 胡子不愿和地方上的人打交道,借口巡查各营军务领着几个副官警卫离开,顾老二说自己要到后面军营去会会那几十个俘虏的军官,也率领麾下离开了。安毅笑着摇了摇头,和尹继南、黄应武一起走向后院,陪伴洗完澡梳理完毕换上新衣的十一名贵客齐聚一堂,共进晚餐。 宴席进行到最后,笑容满面的安毅放下筷子,不解地问道: “方大哥,案件中的记录是你们聚众造反等等罪名,这都不算什么,只是其中有一条模模糊糊但也非常要命的罪名让我很不解,你们怎么会持枪闯入邓如琢部杨池生旅的军事要地呢?” 老方难过地摇摇头,放下筷子声声叹息:“彼此都是革命队伍,这事也不瞒你们,说来令人气愤啊! 二十五天之前,我们浏阳南面的两个县十几个乡镇闹起了恶,身体虚弱的老**孺几天内就死去三十几个,就连亲自率领长沙的医疗队前去巡察救灾的三个省委委员也先后染病倒下,广东的同志们好不容易弄到两箱奎宁,与支援我们湘东各县的一批物资一起紧急运来,沿途在各省各县同志们的严密保护下,这批物资从广东至湖南的桂东走了八天都平安无事,谁知走到攸县已进入我们自己的地盘却出事了,被一个独行大盗设下一系列圈套,在攸县城北十余里的小石桥前后突然发难,放过了走在前面的三车洋布和其他物资,无声无息打晕我们后队的十三名护送队员,劫走了广东送来的巨额援助资金和一箱奎宁。 等我们发现时,他已逃出半里路,正好我带着一队人马从北面赶来接应,大惊之下立刻就向东追赶,谁知此人腿脚了得,扛着重达六十多斤的钱袋和一箱奎宁仍然健步如飞,我们之中也有几个从小练武的高手,一直紧紧咬在此人身后连续追了三天,沿途各地的同志们得到上级的紧急通知也纷纷出来拦截,数千人几次把他堵在山里差点抓住他,却还是让这武功高强的狡猾畜生逃掉,反而在此人一手歹毒的暗器袭击下连伤十几个好手。” “老天……这是什么样一个巨盗啊?”安毅大吃一惊。 老方长叹一声:“以我练武二十三年的经验看,此人绝对是个内家高手,否则不可能背负近百斤重的东西还这么有劲,直到现在我仍然没见过他的脸,只分析出此人是闻名大江南北的武当弃徒、连各大军阀都想置之于死地的独行大盗沈翔。 可是,我们追击途中经过驻守在永丰和乐安的革命军第二军防区时,无论怎么哀求张辉瓒他就是不帮忙,眼睁睁看到巨盗从他的四师和六师结合部逃入敌人占领的樟树地区,他仍然百般借口,无动于衷。 我们领的都是死命令,只能咬着牙追,哪知追到丰城南面的马岭庙时,突然遭遇到敌军杨池生部的一个营,那个巨盗扔下所有东西窜上大树,在密集的树冠之间像鬼影似的飞快移动,但他作恶多端命中该绝,功夫再高也没能逃过枪子儿,三挺轻机枪和数十支步枪追着他打,几轮之后他就一头栽下大树,最后是死是活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人多逃不了,还牺牲了四个同志,这些剩下的全都关进丰城监狱,后来革命军打丰城,我们又被转移到老南昌,过了一次堂没关几天你们就到了。” 安毅、尹继南和黄应武面面相觑,觉得像听故事似的,要不是看到满桌客人全都放下筷子满脸沮丧的样子,安毅真不敢相信竟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安慰客人之后,安毅离开一会再次返回,拿来两支缴获的汉阳产驳壳枪、两小包子弹和一百大洋递给老方: “这两支枪和一点路费方大哥收下吧,路上用得着。本想留大家休息几天的,刚才听你说要连夜离开,估计你们心里也急,小弟就不留你们了。回到浏阳要是见到古港镇农会主席杨大叔,替我向他问个好,再把这支枪给他送上…… 放心吧,这是前天晚上小弟率部攻打蒋镇臣部缴获的,记得数月前离开长沙刚到古港镇码头下船时,杨大叔老盯着我们身上的驳壳枪,当时小弟也穷不敢送,现在有点缴获也宽裕些,要不是手下仍有四千多俘虏要改编成革命军,还得向上级请求装备补充,我和继南定会给你们每位都送上一支枪。” 老方激动地站起来,不知如何感谢才是,其他人也纷纷站起齐声致谢,同时也对安毅所部俘虏四千余敌人的战绩深感震惊。 老方将两支枪和一百大洋递给身边的同伴,接过安毅委托送给老杨的驳壳枪插进腰间,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安毅的手: “小安,如此深情厚谊我们记在心里了!现在无论是革命军还是地方革命队伍,都知道你们战功赫赫的模范营,都知道有个英勇善战的安毅营长,真希望我们以后能并肩战斗,如果哪天你们经过浏阳经过湘东各地,一定别忘了和我们通个信,要是部队需要兵员尽管开口,我们湖南子弟没有一个不愿进你们模范营的。” “谢谢方大哥!谢谢各位!来,都坐下,喝杯茶再说……继南,你照顾一下身边的大姐,大姐能跟着方大哥一帮追到这儿,绝不是凡人,估计看到我们一桌大男人她不好意思开口罢了,你多对大姐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大姐一高兴,回去之后立马帮你说上个漂亮媳妇儿。” 众人哈哈一笑,尹继南对着满脸通红、一脸英气的大姐真诚一笑,与安毅一起热情地招呼客人们都坐下聊聊,黄应武已经端起茶壶笑呵呵地给大家上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 第一六六章生财有道 幕降临,只有一万八千多住民的南昌老县城沉浸在一)]之中,值得庆幸的是,连续数月的战争,并没有将战火烧到这个已经存在两千年之久的老县城,打来打去都是那些拥有高大城墙的繁华都城遭了殃,反而是因岁月的变迁、社会的发展而逐渐落在后面的小县城得以幸免。 送走了老方等十一人,安毅到后院濒湖的军营里看望经过短暂思想教育、体质检测和简单政治审查,最终留在革命队伍中的两千九百余名官兵,与十七名投诚的尉官开诚布公地聊了半小时,和气地告诉大家,明天一早就会给不愿留下的一千余名官兵每人发放两元现洋,随便这些弟兄们投奔何处都如其所愿。 之所以大部分被俘军官被安毅拒之门外,更没有留下一个校官,完全是安毅与尹继南、胡子、曲慕辰、顾老二、陈志标、陈侃、黄应武等人充分商议过后做出的决定,原因是系军队中的很多校官虽然出身于保定后两期,或者江浙各省陆军中学、讲武堂等正规军校,但是从军已久,不免沾染到旧军阀的诸多不良习气,而且其中很多人立场模糊,很难界定,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或者遇到挫折失败,难免会给整个团带来巨大隐患甚至灾难。 而留下的年轻尉官,大多身强体健,富有活力和朝气,虽没资历但均是经过系各军的炮科、骑科、工兵科、通信科等专业速成系统培训出来的人才,而且拥有两年以上的基层带兵经验和一定的指挥水平,这些尚未定型的年轻军人只要稍加培训,用安毅的话说是连续一两个月的洗脑,就会深深融进自己的队伍之中。 众人回到中院的东厢客厅,晁国卿已经换上一身笔挺的土黄色北洋系警服等候多时,作风严谨的尹继南知道弟兄们要去喝花酒,随口说到城东的二营驻地看看就离开了。 胡子和顾老二两个都是豪饮之人,这段时间不是练兵就是打仗,难得尽情地喝上两杯,今晚有晁国卿这个地头蛇请客自然正中下怀。 安毅更是求之不得,心想这辈子老子怎么说也算个红花郎,在广州时为了一日三餐累死累活,每天经过花巷青楼也没心情看上一眼,好不容易拿小命搏下些钱财房产,没几天进了黄埔又是苦苦挣扎直到现在,如今事业小成,有钱有时间,怎么也要去看看澄碧湖畔的坐台小姐长成什么样子。 说走就走,安毅叫上能说会道的黄应武,四个弟兄与晁国卿一起步行出门,走上清扫干净的县府大街,一路兴致盎然地观看两边精美的江南民居和古香古色的商铺门廊。 一行人在寒冷的夜风中行至湖西路口转道向北,立刻发现似乎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沿湖栉比鳞次的酒楼茶肆,延绵两里,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悬挂在飞檐雕梁之下,湖边的一座座小竹亭内外排列着一个个热气腾腾的小吃摊铺,吆喝声、叫卖声、迎客声不绝于耳,游人虽然不多但也颇为热闹,哪里像是战火边上的县城。 安毅一行信步走向坐落于碧水之上的逍遥楼,沿途不少官兵看到自己的一帮长官,连忙立正敬礼。 安毅等人也礼貌回礼微笑点头,让陪同的晁国卿大感有趣。细问之后安毅告诉他,此刻尚未到关闭营门的时间,获准出营休假的弟兄只要不犯罪干什么都行。 晁国卿听完哈哈一笑。觉得安毅地脾气很对自己地胃口。他一直听说过安毅地随和大度甚至放荡不羁。如今亲眼所见。方才知道名不虚传。心中对安毅地认同感不由得增加了几分。 弟兄几个没走到逍遥楼门口。一群商贾名流、八乡士绅早已蜂拥而出。个个连呼久仰。人人笑脸相迎。 胡子和顾老二不善应酬。巍然站立。冷眼相看。安毅心知肚明。笑容满面地大步迎上。右手掌抓住吊在胸前地左手掌。抱拳问候。逐一致意。将身边地黄应武和后面地胡子、顾老二介绍给十几个乡绅名流。在众人地簇拥下客客气气地步入香气袭人地大堂。 三十出头地丰腴老鸨殷勤地引领。盛情难却地安毅礼貌地恭请两位年长地乡绅和自己一同登上铺着红色毛毯地宽阔楼梯。齐步来到二楼北面最大地雅间观涛阁。非常周到地恳请大家入座。这才满面春风地跟随晁国卿和几个兄弟坐在北面地主位上。再次辛苦地抱拳致谢。方才缓缓坐下。 安毅地这一手顿时赢得一群老家伙地巨大好感。一个个忐忑不安地乡绅名流逐渐放下心来。原本都以为声名远播、能征善战地模范营地长官是个五大三粗不a言笑地中年人。如今看是这么一位年轻帅气、文质彬彬地俊杰。一群老家伙频频惊叹齐声赞扬。一旁风韵犹在地老鸨竟然看呆了。 晁国卿悄悄向后。伸出手捏了一把老鸨地大腿。老鸨一惊之下顿时回过神来。咯咯一笑说出一串带有明显江浙韵味地场面话。微微屈身殷殷致礼。随即轻快地转身下楼。早已端着热茶等候在一旁地八个俊俏侍女碎步上前。给这一特设地大桌周围从来都没聚得这么齐地名人小心斟茶。 晁国卿碍于不能暴露的身份,端起茶杯站起来说了几句“本县上下五十万民众热忱欢迎革命军进驻”的开场白,立刻请安毅发表讲话。 掌声中安毅大方地站起来,示意大家别客气都坐下:“各位父老乡亲,本人有幸率部进 史悠久、民风淳朴的大县,又得到各位前辈的盛情接T|感愧疚,也感激莫名。 我部从广州率先出征以来,所到之处全赖各地民众拥护关怀,才能连战连捷走到今天,驻扎于此,敬请各位前辈多多照顾密切合作,将我模范营一贯坚持的‘拥军爱民亲如一家’的军民关系继续发扬光大。 晚辈在此郑重承诺,我团五千六百余将士,在驻守期间必定严以律己秋毫无犯,买卖公平绝不扰民,维持治安保护百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南昌县五十万父老乡亲尽到子弟兵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谢谢各位!” “好!” 喝彩声响成一片,得到承诺的乡绅名流无不欢喜万分,心想有这话基本可以保住自己的产业不被再次盘剥搜刮了。 年过半百的周大善人被推举为代表,他站起来抖抖宝蓝色的丝缎长袍下摆,扬起保养得很好的和善面孔,对站在过道里的管家大声喊道:“老三,把我老南昌城里城外百里方圆各大家族的贺仪捧上来!” “是,老爷。” 四十来岁的高个子管家双手端起个覆盖红绸的托盘恭敬地上前,跟随在周大善人和几个著名富豪身后走向安毅。 周大善人停下脚步揭开红绸,拿出一个大红信封双手递给安毅:“难得安团长如此体恤民情,心怀桑梓,老朽感激万分啊!这是历年来的惯例,是我们这些城里城外各县各镇同仁的一点心意,权当是犒劳大军的车马费吧,不成敬意,恳请收下!” 安毅知道这是各地商贾名流、地主富农通行的惯例,给到来进驻的军队送上一笔巨款,意思是请求你的队伍不要太过盘剥四处掠夺,真要抢夺也别抢我们送钱的这些人,实在不够再好好商量酌情添上一笔,就当是付给驻军一笔买平安的保护费。 安毅微微一笑,大大方方收了下来,当场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支票,看到是汇丰银行南昌分行开出的八万元现金支票,吃惊地看看周大善人,又看看眼前的十几个乡绅,把支票轻轻放在桌面上,礼貌地请大家入座。 众人以为安毅嫌少,顿时脸色剧变,一个个低着头想着心事,缓缓回到座位上。 老鸨刚领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捧着小吃美酒登上楼梯,看到场面突变,立刻识趣地收起笑容。 安毅示意她把小吃和瓷杯酒壶连同暖酒的小炭炉都放到大桌上,挥挥手让她领人下去十分钟后再上来。 老鸨一看气氛不对,连忙点头,低声说了句随叫随到就领着一群女孩子匆匆下楼。 安毅脱下大盖帽走动起来:“各位前辈,晚辈非常感谢前辈们的贺仪,也非常清楚这份贺仪的背后是什么,既然各位前辈送上这份厚礼了,那么请听晚辈说一说自己的想法,说完之后如果大家有什么异议,晚辈就收下这笔钱权当是什么也没说,如果大家没有异议,还请多多支持晚辈。” 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安毅停顿一下大声说道:“各位也许不知道,晚辈当初从成都流落到广州,举目无亲,差点惨死在码头,接着突然一场大病倒卧街口,被夜里收尸的市政工人拉到广东城外的乱坟岗,与十几具尸体一起搬下大车。即将埋掉之际,是一个名叫罗绍东的江西吉安籍弟兄看到晚辈没死绝,于是就在其他工友的嘲笑中把晚辈再次拉回城里,安顿在他租来的一间小房中,用他少得可怜的工钱为晚辈请医买药,连续半月,他自己吃着菜市场捡回来的烂红薯烂萝卜果腹,却天天给我买来肉粥熬制汤药……他是晚辈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也是最亲的兄弟! 晚辈还有一个恩人,当时住在我们两个难兄难弟隔壁,他的祖籍我一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和南昌城西南几十里的道教圣地万寿宫有某些联系。他在广州闹市以摆摊算命卜卦测字为生,还拥有一身从不轻露的高明医术,他心地宽宏学识深渊,却藏而不露甘于平庸,每天给晚辈号脉开方照顾得犹如血亲子侄。晚辈病好之后,又是在他不动声色的关怀下读书认字,最后找到工作,并最终考上黄埔军校才有了今天…… 因此,晚辈心里从未忘记他们的恩情,而且入赣征战以来,所到之处看到江西父老乡亲的醇厚坦荡,也看到在各大军阀盘剥掠夺之下民生凋零百业荒芜,晚辈率领的模范营弟兄们从铜鼓打到这里,每到一处都获得乡亲们的帮助支持,如今晚辈手下的江西籍官兵多达一千九百余人,一路打来也有数百江西籍兄弟血染沙场,英魂直上九霄,所以,晚辈更加坚定要报答所有恩人、报答江西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的心意,尽管眼前征程漫漫,但晚辈觉得时间到了,该做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了。” 安毅的一席话令众人唏嘘不已,大受感动,均未想到眼前威风凛凛领带五千余人马的安毅竟然会有如此一段悲惨的经历,也深深体会到安毅的满腔赤诚和知恩图报之心。 安毅接着说道:“赣中水土肥沃,人杰地灵,自古就以富庶而闻名天下,之所以贫穷完全是连年内战,因为各大军阀和欧美日本等列强横征暴敛所累,从现在开始,估计该有十年的安宁日子了,尽管在这十年里还会有暂时的小打小闹,但绝不会危及我们现在所站立的这片古老土地。因此,晚辈想把各位前辈施舍的这笔钱,拿来 苎麻纺织厂和一个绳索编织厂,而且要办成全国最好厂,为我们的革命军生产军服、装具、绑带、特种绳索等等,所有产品由晚辈负责销售或者全部收购。” “办苎麻纺厂?我的天呐……安长官,你可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用我们赣西赣北漫山遍野的苎麻办个厂,全中国最好的苎麻就产自我们江西,看看咱们如今每年累死累活做不出多少的土织夏布,看看每年廉价卖到福建、广东等地给人做渔船缆绳的苎麻线,再看看成片成片的苎麻烂在水里,我这心就痛啊!可我一没门路二没技术,三没销路四没实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坐在第二桌的布商席慕激动地站起来,脑袋上的礼帽掉了也忘记捡起来。 众人一听全都来了精神,个个脸色各异,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起来。 安毅走到老席身边,礼貌地扶他坐下:“席老板请坐,听晚辈说完你再说吧,有什么都好商量……各位,我曾听我家老道说,苎麻线的制作要经过浸、剥、漂、绩、绞、梳、桨多道工序,抽出比棉丝还要纤细柔韧的丝线才能织布,所以产出非常有限,但是织出的布无论透气性、柔韧性和耐磨性,都远远超出其他的任何布匹,就连不入流的次等线也是最好最结实的绳索编织原料,我家老道身上那件穿了十几年的道袍就是上等夏布做成的。 因此,晚辈打算向美国人购买最新的织布机、编织机、抽丝机、绞线机和发电机等设备,粗粗估算只需再花费二十万就成了,等赚了钱再扩大生产。这笔钱由晚辈来出,别看晚辈年轻,几十万还是弄得到的,只需委托省港财阀欧耀庭先生帮助购买机器设备、派人帮助招聘技术工人和管理生产即可。” “欧耀庭?你认识欧耀庭先生……安长官别见怪,我二弟在南昌城里开办的缝机专卖商行、鞋类专卖行都是从欧老板那里进的货啊!”周大善人激动地高呼起来。 安毅微微一笑:“欧先生视晚辈如子侄,晚辈视欧先生为长辈,晚辈没有进黄埔读书之前,就是跟随欧先生学习的,而且欧先生原先就是廖仲恺先生的挚友,与蒋总司令、国民政府元老谭延]老前辈、张静江前辈、李济深前辈都是至交,蒋总司令也几次去信给欧先生商讨振兴民族经济的方略,估计会在打下南京之后,请欧先生出任中华总商会的理事。” 众人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谁能想到安毅竟然会认识这么个名闻两广的大财阀,而且还有这么亲密的关系?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安毅如此自信,有着超越常人的不凡见识,而且还是经商出身的。 安毅笑着说道:“晚辈恐怕还要打几年仗,所以晚辈的所有生意都会委托欧先生帮忙管着,同时,只要欧先生愿意,他随时可以投钱入股。 下面晚辈就说说,怎么花掉各位前辈施舍给晚辈的这八万元,晚辈这么想:恳请各位成立个南昌县商会,有了商会就等于你们有了个和政府说话的本钱,再以商会的名义用这八万元投入工厂并占有三成股份,也就是说,用这笔钱在附近购买一片靠近水源的百亩土地,最好不要占据农田,并提前修好道路、围墙,按照如今一亩地最高价格六十元计算仍剩下大半,剩下的钱烦劳前辈们请来十里八乡有手艺的乡亲,尽快建起个好点的福利院,收养本县孤寡,福利院以后的用度,都会从厂子的分红里支出,这是积阴德的善事。 各位前辈,我安毅说得到做得到,如果你们怀疑我的实力和诚意,可以到九江、南昌的汇丰银行、渣打银行,英国的太古商行、怡和商行,德国的鲁麟商行、保兴商行去查询一下欧耀庭先生和我安毅的信用。 明天上午,晚辈就要到南昌城里出席蒋总司令和国民革命军总部进驻南昌的庆祝仪式,我会向蒋校长禀报这一决定,以校长的英明,肯定会支持我的。办完这个厂,晚辈还想办一家专门生产碾米机的工厂,而且就把厂子设在南昌。” 周大善人和所有乡绅都激动地站起来,钦慕赞叹之后围着安毅打听这探听那的,安毅和颜悦色地一一回答,一个个赚钱的点子层出不穷,让一群逐利者恨不得抱住安毅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安毅看到众人如此兴奋,笑着摇了摇头,说接下去有的是时间慢慢谈,众人才意识到今晚叫安毅来干什么,全都不好意思地哈哈大笑,簇拥安毅先坐下,大呼上菜上酒上佳人。 一餐晚宴喝得所有人欢天喜地,乡绅们一个个再也不称安毅为团长和长官了,个个亲热地喊着世侄,安毅也如沐春风地喊这个叔那个伯,看得始作俑者晁国卿眼都大了,心里对安毅的胸怀和圆滑的交际手段既钦佩又羡慕,非常矛盾地在思考:自己私下收受的一万元好处该不该拿出来呢? ~~~~~~~~~~~~~~~~~ PS:呃,活动期间的月票榜单,被土豆赶超了~另外,有小道消息,说是这次庆祝活动期间,投月票的数额不受限制,也就是说哪怕投《铁骨》已达5月票了,依然可以继续投,直到手里的账号没有月票为止!大家可以试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六七章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宴散去已是午夜时分。与安毅约定好下次见面时间名流地主富农们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礼貌簇拥安毅一行下楼。一路目送这位和可亲的财神贤侄离去。心里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待喝的红光满面的安毅与自己几个弟兄的身影消失在街口一群老家伙才坐着自己的轿子。满怀希望地回。 这其中。唯一失望的恐怕只有逍遥楼的漂亮老鸨了。安毅左搂右抱地喝花酒可以。但绝不愿和小姐上房。哪怕陪伴在他身边的两个女孩看起来再清纯再动人也不行。胡子和顾老二两个虽然威猛气盛。但都坚守自己的原则。宁愿找妇也不愿上妓女。久经世故的老兵子黄应武和地头蛇国卿两个倒是心痒痒的。看到三个老转身就走。也只好压下胸腹间蠢蠢欲动的欲火。跟着一起回去。 走进衙门。安毅几个先到东院探望躺在里面的两百多名受伤弟兄。听完小郎中的汇报后。道所有人的伤势都的到了有效控制。其中大多数只需要躺上几天待伤口愈合就可以队训练。这才放心下来。 三人回到中院的东厢房看到尹继南还没睡。此刻正坐在安毅前厅的八仙桌旁乐不可支地写写画画。 胡子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掏出香。给安毅和顾老二扔过一支。自己拿出火柴点上。这才望向埋头忙碌地尹继南好奇地问道:“继南看你牙咧嘴眉目含笑地什么事让你乐成这样?是不是在这南昌县城。碰到让你心动的女子了?还有。三更半夜的你还忙这些干什么?” “去去去。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尹继南笑斥完。放下笔低声问道:“胡子。你猜猜。让弟兄们悄悄搬回来的那十二个沉甸甸的大箱子里总共有多少钱?” 看你统计出多钱来?” 胡子一听兴趣来了。下二郎腿兴奋地伏在桌沿上。安毅和顾老二也立即停止了说话。全都聚精会神地望向尹继南。 尹继南捧起笔记本。笑容满面地低声通报:“你们想不到吧四箱大洋共计六万元一箱珠宝折合十五万元左右。七大箱金条。每箱好一百六十斤。总计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两……” “哗啦――嘭――” 安毅刚开始还不觉的什么听到后来吓的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顾老二和胡子连忙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尹继南哈哈大笑。再次压低声音: “今天晚饭之后。史乐君和老常两人一直算到半小时前才算清楚。将每一箱金条拿出来分堆放。一一秤才的出总数以目前市面上的每两黄金四十块大洋价格折算就是七十一万六千八百大洋啊。加上另五箱折合的二十一万现大洋总数就是九十二万六千八百大洋!这还没算上弟兄们打扫战场时缴获的数大洋和大批物呢哈哈!胡子。真有你地。你在军山湖边放那几轮炮逼回那几十条船。为咱们立下大功了!” 胡子嘴上的香烟早了。他睁大眼睛好一会。才喃喃说道:“日他大爷的……要是能把所有船都逼回来。|该是多大的一笔数目啊……” 尹继南再次哈哈大笑转向张大嘴的安毅感慨万千:“大哥。我现在终于相信你说地那些话了。当时我们从广州率先出经过韶关地时候。你说桂系黄绍的两个师一个驻守西江重镇梧州。一个占据韶关一半地区以及西北三县-个月起码截留国民政府四十万元税款。还不算鸦片烟土的过境税在里面。当时我还说哪儿有这么巨大的数字啊?心里一直存疑。 现在小弟相信了。就连张天所地第二军张辉师。每月都能从霸占的三个县和两个钨矿区获的十八万大洋的税赋。桂系占据广东的西北两大水陆咽喉要道。能不财吗?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敌军邓如琢这几个师霸占富裕的江西南昌和中部七八个县这么久。每月没有上百万税赋的收入可能吗?就以胡子此次的缴获来看。小弟估计第二军第三军都能获的百万元以上地缴获。 我看啊。说不定没追击逃敌地我师四团收获更大。因为他们占领的就是历史悠久地赣江商星子县。晚上传来的战报说。一期的李仙洲师兄带领几十个手下一不放。就俘虏敌人七百余人。缴获六百多支长短枪和一批军资。受到校长的亲自表彰而且立刻晋升上校团副。 安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原来战报上所说的七百多俘虏并不重要。“一批军资”才是老李升官的关|*!嘿嘿。看来老李是老老实实的把“一批军资”悉数上缴了。否则不可能从副营长直接升为团副。而且还是校长亲自嘉奖。计这“一批军资”绝不是个小数目。否则五团六团和咱们团俘虏人近两万。缴获枪支上万。么没给咱们升官啊? 哈哈……老子现在终于搞懂了。原来有这么句老话说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我一直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老子知道了! 以后就这么干。而|还要专门成立一支精兵来干这事儿。每次打仗都把敌人的口袋盯的死死的才行。以目前各军的惯例分析。哪个团身上没带着几万现洋啊?各大军阀的队伍更加。不但拥有大量搜刮抢夺回来的大洋黄金和珠宝。而且几乎都有一定存量的鸦片烟土随军。只要咱们盯的紧打的好。这些东西就全是咱们的了!” “他奶奶地!早知这样老子就不会当那么多年地土匪了一年四季翻墙揭瓦拦路劫获的的收入。还比不上正正规规打上一仗缴获的零头!”顾老二大有感触。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立即惹来弟兄们哈哈大笑。 胡子想了想问道:“|毅。你说这笔钱财该怎么处理?总不能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吧?” 安毅点点头:“放心吧 就会处理好的。这段时间全军休整。各部都在消化编军队。谁也没办法开拔。咱们二师各团更是新兵满营。没个二三十天根本就动不了。咱们有的是时间。 蔡大哥跟我说最近有大批新装备即将到来。明天我进城就去找军需部的俞大哥问问。争取弄回几部无线电台。否则很不方便。再一个。估计没几天南昌城德胜门外的通商码头即将复业各国的银行也会重新开门到时候咱|就把钱分期分批地存到汇丰和渣打的老账户里还有蒋副师长给我地倒卖粮食的六万分红。所有的钱加起来咱们的秘密账户户头就超过一百十万元了。这些还没算上广州那边每个月的例行收入以及阿彪贩卖军火鸦片给咱|地分红。有了这上百万地钱。咱们的《振兴计划》也该提前启动了。时不我待啊!” “这次各连弟兄们缴获汇总的五万多大洋怎么处理?”尹继南想了想问道。 安毅仔细考虑了一会儿。随即回答:“还是先放进你负责的公积金账户里吧。” 尹继南点点头:“这么一来公积金将近二十万了。晚上沈建平向我汇报。说明天才能把所有地缴获枪械清理完毕估计能清出一千五百支六点五口径的日本枪四百支左右的七点六二口径的莫甘枪。这些枪都与咱们用的制式不同看看能不能与友军串换?这次缴获的德制武器只有七百支左右。其中两多支还是短枪。要不是有分的二十挺轻机枪和胡子藏起来地二十五挺。咱们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弄武器补齐呢。如今骤然多出两千九百多弟兄。枪不*!” “这点咱们倒不需要太过担心。” 安毅微微一笑:“大家想想。到今天才通知咱们明天去师部开会。虽然名义上是出席校长地入城典礼。但我估计此行极有可能在会议中传达各部扩编的指示。咱们团才刚刚从模范营扩编升级。次不太可能有再次扩编地可能。 胡子。明天我和继南去南昌城里开会。你在家好好处理一下。让老曲黄应武和警卫连的几个教官协助你一起干。赶走那一千多满身恶习和顽固不化的俘虏之后。就将那十七个军官中掌握通信工兵和炮兵技术的八个人分到各营去担任连长。再从两千九百多归顺的俘虏中间挑选出一个营六百人的尖子。立即分进团属机枪连迫击炮连炮兵连里面去。剩下的两千三百余人和那九个尉官分成两个暂编团。由教导队管理整训。 智华大哥不幸战死。他的一个加强团之前已经被校长授予了独立师的番号。明天我估计校长会单独召见我。很有可能要从咱们这里调人。把独立师充实成一个满员师。并很快从别的地方来师长。把这个师真正变成我一军的嫡系师。所以我们留不住人。 这事由我来想办法。尽可能地让校长确定咱们补充团为独立团编制。摆脱随时都有可能为他人做嫁衣裳输出兵员的窘状。而且。这样一来咱们就能每月领到三千五百官兵的固定军饷。装备配给上也占据优势。这所有事物我们争取在五之内处理完。然后开始严格的训练。” 胡子三人表示同意。尹继南低声问道:“大哥。沈建平陶勋和张曙光几个留洋进修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办?” 安毅毫不迟疑地回答:“五天之就要办妥。他们三个和汉阳厂的九个人走出去越快越好。我打算让他们在德国读满五年学习到真本事才回来。估计有五年时间咱们弟兄几个也混出个模样来了。 这几年我们只要有机会。还要送出几批文化底子好信的过的人到欧美各国学习。特别要冶炼矿产勘测开采机|,设备设计制造方面加强人才培养。这方面咱们不能省钱。五年内至少送出一百人。其中只要有十个人成才。就会给咱们带来千倍的利益。 唉。咱们国家工业子实在太过薄弱了。不出去开拓视野不行啊!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怎么你们说才是。一直以来我总是不择手段敛财。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但我可以捂着自己的良心说。贪回来的钱里面没有一分会用到我自己上。而是用-一个弟兄们身上。甚至可以说都会用到整个国家和民族身上。这些以后你们会看到的。包括今天在老南昌士绅们举行的晚宴中的投资一样。都是振兴民族工业造福一方这个远大目标中的一个环节。因此我不贪不行啊。不贪哪来本钱?何况我的贪从没损害一个劳大众的利益。所以我还要继贪下去!” “大哥。你别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思。小弟以前也不理解。但慢慢的小弟看明白了。你的目标就是小弟的目标。比任何的主义任何的理想都实在。你放心吧。小弟还是那句话。这辈子跟着哥走到底了!”尹继南坚定地说道。 胡子摸摸下巴:“小毅。该怎么干你一句话就行。” 顾老二第一次如此刻地接触到毅的理想和远大的抱负。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猛吸两口烟。扔掉烟头恶狠狠地说出一句话: 安毅三人听了哈哈大笑。笑的顾老二都不好意思了。 安毅摇摇头。颇具深意地说道:“虎头。你这辈子注定是个将军。只有军旅生活才最适合。所以不要再惦记你的土匪生涯了。将来你在战场上做出的贡献。要比你抢十家银行都管用。至于钱嘛。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顾老二哈哈大笑。精力过剩的他抓起桌面上的皮鞭巡营去了。 安毅三人继续围坐一起。低声讨论一个个所要面对的问题和解决办法。直到凌晨四点半才各自回房小息片刻。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第一六八章庆典与法场 \铁骨第一六八章庆典与法场 |一月九日上午十点。南昌城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满|的焦黑城头上插满了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帜。鲜艳夺目的大幅红蓝标语。从城头一直垂到城墙根。德胜门内外彩绸飘飘。人山人海。身穿白色礼服的军乐队奏响了雄壮的乐曲。数以百计的中外记者占据各个有利位置。举起手中的照相机噼啪啪地拍照。在股股升腾的烟雾中记录下这一历史时刻。 国民革命军蒋总司令骑在雄健的枣红色战马上。一身威武的将官礼服衬托出他坚毅的性格骄傲的气概。色披风随着骏马的前进而飘逸流动数十名骑着战马的将帅簇拥在的两边和身后。两百四十人的旗帜方队紧紧跟随在潮般的欢呼和飘飘旗帜中缓缓入城。 作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的优秀代表。获的全军“模范营”称号的安毅部模范营一连有幸参庆典仪式。并获的跟随在旗帜方队身后成为第一个入城的战斗部队的殊荣。 一身新军装的安毅满身披挂。骑在高大的小黑驹背上。两边是骑着枣红战马的尹继南和骑着“黑妞”纯种马的顾长风。三人身后是高大魁梧有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模范营一连长鲁雄中尉。他单手举着著名的“模范营”战旗副连长教导员骑着马跟随左右担任护旗手。高高飘扬的战旗上的一个个焦黑弹孔。让成千上万的人民看到了这支优秀部队的勇猛和彪悍。特别是跟在战旗后的一百三十三名骑着战马全副武装的弟兄们。身上洋溢出的彪悍气概令人侧目。这队每个官兵身上都至少背着两支枪的作战部队。引起了中外记者和欢呼市民地浓厚兴趣。所到之处无一例地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安毅无比的轻松骑在马上不时与尹继南和顾老二进行交谈人群中身穿学生装的一个个秀气女生引发安毅极大兴趣。江南水乡少女身上特有的温婉秀灵的气质。安毅心中啧啧称叹。只觉的任何的老电影老照片老记忆。都在这一张张青春的笑脸和一个个欢呼雀跃地娇媚身影面前黯然失色。 同样。英俊的安毅气质独特极富男人魅力的顾老二。同样是无数女子瞩目的对象。两骑着同样高大的黑马身上同样是军官的披挂。惹来无数热切的目光和惊讶过后诚挚地微笑。 吊着一只胳膊的安毅心中感叹。在获的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和喝彩中。恐怕很大一部分都是冲着受伤的左臂来的。 两个小时的隆重庆典。终于在城中地北洋政府江西省府大院的恢宏大门口结束。政治手段舞弄的越来越纯熟的蒋总司令深韵宣传的强大力量。立刻在议政厅宴中外记者和前来探风声的各国使节江西省上海及江浙各地的名人流也在邀请之列。一时间将星云集。富贵逼人。到处都是一副欣欣荣和和睦睦的美好景象。 安毅部在驻扎于东湖湖畔的四团营地里用过午饭安毅估计今天见不到总司令了。觉的没自己什么事也就向四团弟兄告辞刚率领百余名欢欢喜喜的弟兄们走出城南进贤门数十米。身后传来地让道回避命令越来越近。 安毅惊讶地回头一|数辆汽车在一个连马队的引导下开出城门安毅急忙下令全体让道肃立。 二军的一个连骑兵凶神恶煞地奔向西南。一辆辆载行刑宪兵的汽车押解着一批批人犯跟随。在数千民众或是惊讶或是欢呼地围观下缓缓开出城门。 “老大。你快看!二辆车上。押解在车厢前面背上插着块“斩”字牌的人犯。就是著名地侠盗沈翔峰啊!”马上的顾老二惊呼起来。 安毅一看顿时吸了一口冷气。被两名强壮地宪兵死死按在驾驶室顶部后方的年轻人犯竟然**着上身。两根粗大地铁链穿过人犯的琵琶骨。红色的脓血已将满是伤痕的强壮胸膛染斑驳一片他的脖子上紧勒一股粗麻绳。在锁骨被铁链穿锁的情况下他的健壮双臂被死死绑到身后。可是他依旧蛮横而倔强地挺直脖子在两名宪兵的强按下用力昂起他不屈的头颅。阵阵风呼啸而过。将他凌乱纠结的肮脏长发吹向后方露一张满是青紫迹的消瘦脸庞。被烧焦的双眉下。一双寒光闪烁的眼喷射出哀怨和不屈。 卡车越来越近。距离安毅一行不到五米。车头上方的死囚突然对着众人的方向露出个笑容。安毅心里一阵抽搐。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顿时充盈他的心中。竟然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不知此时自己的感觉是恐惧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咱们回去。” 车队过去后。安毅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令返回。 顾长风弯下腰。一把抓住安毅的小黑驹的缰绳。难过地对安毅低声说道: “老大。沈疯子似乎认出我来了!七年前小弟曾跟随恩师上武当见过他一面。他的师傅松道长与我恩师是故交。沈疯子当时尚未出师。我师父说他是武当太乙门的唯一真传弟子。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松鉴道长唯一的徒弟。只是么多年了。都没有见过他第二次。也没有再上过武当。 前两年。我听说他被赶出师门。终身禁止再踏上武当一步。原因如何谁也不知道。再后来。他在江湖上名气越来越响。尤其是他黑白通吃的坏习惯在道上传的沸沸扬扬。也到处树敌――你不知道。他竟然敢孤身一人到天津的大军阀曹府上偷两把宝刀和价值数万元的一串珍贵南珠。千里独行袭击直系奉系车队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虽然谁都没证据。但全都认定是他干的。 北方各府衙四大内高手奉命联合查案。出门十天就放弃追查回去了。对北洋中央政府的几个老大说。要是再让他们查这个案子只有辞职还乡了。那些老大们听这些高手这么一说也只能不了了之……此人是百年不出一个的奇才啊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死去。实在太可惜了!” 安毅无比惋惜地长叹一声:“确实是人才啊!只可惜这样桀骜不驯的人才。谁也用不了。看来就连老天都嫉恨他。让他英年早逝。 昨天晚上。我陪同获释地浏阳赤卫队长老方等人吃饭时。也听到他们谈起这个沈疯子。老方他们之所以被关押在老南昌的监狱就是因为这个沈凤道劫了他们的一笔巨额资金一箱药品。双方追追杀杀从湖南到江西连续几天几夜。最后双双撞到皖系将领杨池生部的枪口上。我还以为他当场就被打死了呢。没想到竟然是被关进了南昌城。唉……” 大。能不能救他一命啊?怎么样他也是我的故人啊 高傲的顾长风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痛苦的哀求之色。 “这……” 安毅四下看了看见到尹继南也满脸地惋惜之。沉思片刻低声说道:“好吧。我去试试看。不过虎我先把丑话在前面。如果我尽力了仍然救不了他。|就证明是天意你也别怪我好吗?” “老大。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要是连你都救不了他。就真是天意了!”顾老二感慨万千地眺望车队的方向。 安毅转向尹继南。小声问道:“刚才过去的骑兵连是二军的。车上好像有几个是总司令部政训部的。你看清楚还有哪个部门的人吗?” 尹继南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两个部门。宪兵大部分是二军地。政训部的宪兵不多从他们的红章看只有第一车上面有几个。估计是监斩的。城里驻扎的是咱们一军两个师的四个主力团。驻扎在北校场地是二军五师和他们军部军官教导团城外是我们几个团和二军的四师和六师。城西南是蔡忠大哥的炮团和六师的结合部估计刑场就在那片荒野地的破庙前。” “好!我和虎头鲁雄两个立刻赶过去看看。你领着弟兄们慢慢跟随过去要是有事也帮我们一把。” 安毅说完。调转马头飞快追上去顾老二喊上鲁一起打马紧紧跟随。不一会儿就越过缓缓行驶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的车队。提前赶到五里亭的关帝庙。 停下马放眼一看。破落庙宇门前宽大的空地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至少有三四千军民围在刚搭起地高台前方。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二军官兵激动的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嘈杂混乱不堪。似乎是赶庙会看大戏一样热闹。 “这里都是六师地人。老子一个都不认识……走!咱们打马转上一圈。看看有有咱们黄埔的师兄弟领兵。” 安毅左看又瞧。找不到可以帮忙地人。无奈之下拉扯缰绳。从人群外围的左侧骑马绕向破庙。 走到一半顾老二大声提醒:老。正在走上高台那个人是不是四师工兵营营副张天?上一次打南昌我跟随继南在赣江边见过他一次。那次咱们还送给他不少建桥地连接钢虽然当时我带队警戒没走近他。但我看过他的长相。听继南说起他地一些事。身材很像。” 安毅停住马。手搭凉棚望过去。很快就在六十余米远的高台上找到人群中检查高台木柱的张天不禁高兴地说道: “正是他。看来这小子的工兵营被调来搭建这个行刑的高台了。政训部。杀几个人也闹沸沸扬扬讲究排场。哈!不过正好。要不是这样。老子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呢!走。们快点儿绕到大庙侧边的那个帐篷面。我叫放哨的工兵帮我把他请来。” 三人快速来到帐篷前面。安毅在两个警戒哨兵的质问下掏出自己的证件。哨兵接过一看发现是大名鼎鼎的安毅立刻敬礼。恭敬地递回证件询问能为安毅做点儿什么。 安毅下马在哨兵耳边低语几句。哨兵点点头与同打个招呼。立刻跑去找自己的营长张天。 不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张天带着副官快步走来。看到安毅高兴不已。疾步上前问候他的势。知道安然无恙后立刻感谢起来:“小毅。大哥谢谢你啊!” 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安毅笑容满面地问道。 张天轻轻给了安毅一拳:“你还是那副德性……谢谢你了。小毅。要不是你美言。我们军座也不会-见我。军座详细询问我在黄埔的学习过程。特别提到暗堡的技术设计问题。夸奖模范营的暗堡修的好。最后把我提升为工兵营长。对我说下个月就送我到莫斯科的中山大学进修半年。然后进伏龙芝军事学院深造。 当时我还奇怪怎么会突然交好运?我们军座可是刚接手军长位置没多久的。怎么会认识我这个小人物?出门之后我细问军部政治处的几个老大才知道你小在赣江边当校长和各军将帅的面。为我向军座美言。大哥谢谢你了!今天你哪儿也别去。等会儿咱们一起欣赏砍人。估计砍完这批死囚以后要改为枪毙了。叫上你两个弟兄。我们一起到近处看。看完了我请你们上城里的状元楼好好喝两杯。” 安毅把一头雾水的张天拉到荒草丛里。随口就编出沈疯子是老道的世自己师兄的故事。然后低声下气地连连恳求: “小弟我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哪怕我这没见过面的师兄犯了天大的王法。我也的倾家荡产把他赎出来!老张啊。我们家老道你见过面。也一起喝过酒。他那臭脾气想必你也清楚要是这次救不下这个师兄。老子这辈子怎么有脸再去见他啊?” 张天大吃一惊。看了看已经从破墙中间开进大庙的押送车队。连忙吩咐安毅在这边等着: “你哪儿也别去。今天行刑的都是军部宪兵队的弟兄。老子只是奉命来修这刑台的。我马上去找宪兵队队长。希望他能给我个面子。要是不行的话小毅你也别怪我。我听说总部政训部很重视这次判决行刑来监斩的三个都是少将……等着我。不管消息如何。我会马上回来……” 三人站在乱草丛中。看着张天一阵小跑消失在庙门里。心里七上八下。无比紧张。 顾老二走近安毅。感激地说道:老大。无论成不成。我都感激你……” “去去去。别说这些废话了……其实我一点儿把也没有。政训部一来就是三个少将。估计层层关系难打通啊! 唉。什么谎话老子说了。还把我家老道给搬了出来。张天也非常清楚我家老道是我的救命恩人。和我之间情同父子。所以他也着急。肯定会尽全力去斡旋。唉……要是救不下这顾疯子。老子这张脸也没地方放了。老张也会觉的他欠我一大人情。今后心里总揣着个疙瘩。 唉……要是早知道就好办了。早知道沈疯子被关在城里大牢。我定会让你带领小分队提前入城的。可现在……” 安毅频频叹息一筹莫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六九章哪里都有能人啊 铁骨第一六九章哪里都有能人啊 当――”的一声巨响。★t→ろqzω)更新迅速,小说齐全★声传十里。余音回荡。 刑场上的锣声猛然敲响。震的全场惊悸。一片肃然。 刚才还和菜市场一样喧嚣四起的人群突然鸦雀无声。就连吹过光秃秃枝头的呼啸北风发出的呜咽声也清晰可闻。整个数千军民的刑场突然变肃杀诡异。寒意十足。 安毅看着高台上二政治部副主任大声宣读判决令。心中无比的焦虑。频频望向三十米外的破庙。一时间心如火燎。 顾老二听完几分钟大声宣判。一颗心越来越冷。额头上满都是豆大的汗珠。 鲁雄焦灼不安的走走去。看到尹继南领着弟兄们骑马而来。连忙快步跑了过去。将百余弟兄从张天手下守卫的东南小路口领到破庙旁东侧的帐篷前。 尹继南挥了挥手。低声命令弟兄|肃静下马。走到安毅身边紧张询问。知张天已经进了十八分钟仍没有消息传来。也脸色一变。急和安毅一样。频频搓手引颈遥望。 前面十名死囚在一沉闷的皮鼓声中被押上行刑高台。总部政训部少将军法官大声宣读死囚的名字。三个第二军的军法官和一个政训部的少将参议一同登上高台。一验明罪犯正身。随即向主持的军法官复命。 站在高台左前方的少将军法官眼中寒光一闪。手一挥大声下令: “斩――” 声响起。一片刀光闪烁。十颗脑袋在震天的惊呼声中脱离身体。“咚咚”砸落在厚木板搭建而成的高台上。一束束激起的血箭飞射天空。溅出高台四五米洒落在台前事先铺设的厚厚沙上。 鲜红滚烫的血液转眼间就被干燥的沙土吸干。连一缕光线的折射都没能透出来。其中三个脑袋“咕噜噜”滚下高台边沿。砸向一米五下方的的面。弹起后竟诡异的摆放整齐面对观众。三双瞪的大大的眼睛虽早已失去神采。但却显的越发狰狞可怖。 附近观众被吓了一跳。齐齐退后几步随即震欲聋的欢呼响了起来。四千余军民向高台尽情欢呼。大声赞叹国人好热闹的天性展现无遗。 高台上十名从第二各部精心挑选出来的刽子手脸带微笑。骄傲的望着前方。抱刀伫立。这批死囚没有一个脖子被砍偏位置的优秀表现。令他们感到无比的自豪。 “带死囚――” 军法官浑厚悠长的高呼再次响起。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 “完了……完了……又掉了十个袋。第三批已经砍完了……” 尹继南脸色苍白。的无比的难过顾老二紧紧咬着牙关。怒视着侧前方四十米外的高台。眼看着第三批的十具尸体再一次被扔下高台前方。他的心也迅速下坠。的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过。一种兔死狐悲的莫名情绪浸淫他的胸。性格耿直的鲁雄受不了这揪心的等待。干脆转过身去。再也不向高台望一眼。 又一个十分钟过去。眼睁睁看着第四批死囚被押上高台。军法官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怒吼再次响起。四个监斩官又开始一次验明正身的逐一辨认。众弟兄至此已经心如死灰几乎完全绝望。 突然。张天的副官从庙宇后面一大片密密麻麻高达两米多的乱草丛中钻了出来。向左右看了看。神色紧张的向安毅快步走来。敬了个礼后立刻伏在安毅的耳边|声低语。说完环视周围一圈迅速冲进边上的帐篷。抓住两根一米多长固定铁链。飞也似的沿着原路跑向庙后。 无比激动的安毅早已揪住顾老二的袖子。快速下达命令:“你马上率领十几个弟兄牵着绕到庙后去别管后面百米外的两个岗哨和远处的戒严官兵他们哪怕看见你们。只会以为是自己的弟兄受命巡逻。 的草很高远:看不清。你们尽管若无其事的走到破庙后面的西头第一间房子背后。让兄们什么也别管向前走几步。再慢吞吞的往回走。你只管等在墙根的破洞口。装人的大麻袋一滚出来你立刻开袋查验。辨明真身之后抱上。领着弟兄们缓慢向东。穿过那片干枯的芦的。鲁雄会率领弟兄们尽头的小树林里接应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 顾老二一扫绝望颓,之气。精神大振。大步过去牵上自己的宝马。发出一阵低沉的命令之后带领十个弟兄牵着马。缓缓绕向野草丛生的庙宇后面。 安毅目睹顾老二一行的身影消失在庙后。转头向高台上瞟了几眼。这才拉过鲁雄低语几句。早有心|准备的鲁雄频频点头。领令后转身走向战马。在全场杀头激起的震天惊呼和欢呼声中。率领剩下的一百余弟兄翻身上马。大大咧咧的打马走向东面树林。越走越远。 安毅好整以暇的和尹继南一起继欣赏砍头。五钟不到。顾老二出现在远处的庙后墙角。向这边举起左拳晃动了两下。看到安毅点头回应。随即隐入草中。拉动缰绳扶稳马鞍上的麻袋。拐入了两米多高的枯黄芦丛。身后十骑随他牵马穿过起起伏伏的洼的。在高出人头的大片枯黄芦中潜行了两百余米。走进东面的小树林。看到接应的鲁雄和弟兄们后毫不停留继东行。一出树林立刻翻身上马奔向南面的老南昌。 留在原处的安毅和继南耐心等待张天返回。不一会儿看到张天走到高台后的台阶上。向两人打出个隐蔽的手势。同窗之间哪还不知道其中传递的意思。立刻走向自己的战马就要离开。 这时。军法官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罪大恶极的江洋大盗十恶不赦的抢劫杀人惯犯反革命分子沈翔峰已验明正身。斩――” 一声锣响。接着是冲云霄的欢声。安毅和尹南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飞身上马掉转马头眺望高台。 高台上。唯一的一个肮脏的**躯体已经没了脑袋。几缕血箭已失去冲力。弯曲的射向前方。直到无血可喷。躯体才轰然前倒。连在琵琶骨上的铁链清晰可见。凄惨而又诡异。 “我的天呐!他们是怎么换人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做到如此酷似啊?”尹继南瞪 惊愕的叫出来。 安毅仰望灰蒙蒙的天际。摇头频频感叹:“二军的宪兵队长是个能人啊!老张的这份深情厚谊。老子不道要拿什么来还……走吧!这儿没咱们什么事了但沈疯子那倒霉蛋今后能好好活下去。” 尹继南跟随在安毅边并马而行。了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说道:“刚才我听军法官判词中的一句“反革命分子”后。还纳闷了好久。现在突然想起台那个少将军法官的党员身份我才释然。一定是那件轰动湘赣边境的抢案。已经传到他们所有党部成员耳朵里了。” 安毅点点头。低声息:“记听我家老道说过古至今军都有杀头祭旗立威的惯例。每逢庆典。大赦天下绝大多数罪犯的同时。也会杀掉一批十恶不赦者。如今很多军阀势力仍承袭这种习惯。 今天这事很侥幸。总部的那帮大佬全都被庆典拖住了。估计政训部的红色党员接到二军处决死囚的申报后只能认出沈子的名字而时间辨认沈疯子究竟长的什么样。即使有时间辨认也没什么作用。都被打不成人样了谁还认识他?就连追了沈疯子几天几夜的浏阳老方都没见过沈疯子的正脸。这天下更没几个人知道沈疯子长什么样了。 唉。说到底还是这个沈疯子命不绝啊。恰好碰到虎头认识他。又正好让咱们碰到搭建行刑台的张天机缘凑巧之下终于救他一命。否则就算我冲进城求的校长赦免。赶回来也晚了。看来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大哥。你怎么了我们是革命人。就是要打破束缚在人民头上的封建思想。不应该相信宿命的。怎么现在我感觉你越来越相信命运了?”尹继南笑道。 安毅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以前我也不信的但一再的经历无法解释的事情之后我也就信了。一个人无论多么伟大甚至是个知。也无法去改变历史轨迹个人整个社会整个世界相比较。渺小不能再渺小了。因此我只能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至于最好的程度有多好。也不知道。那都是未来的事。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改变人生走向的未来…… 好了。不说这些烦人的事情了。咱们跑快点。下午还要审讯县城监狱里剩下的那些罪犯。要按我的意思干脆全都放了。起刚才砍下的一片脑袋老子心里就难过。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驾!” 一小时后。安毅和尹继南回到县衙。安毅下马立刻跟随迎上来的胡子走向中院。由于安毅不愿意参加下午的审案。尹继南只能赶去西边警局找国卿商议。 胡子边走边低声说道:“真没想到。你们南昌一行居然干出偷换人犯的事情来……现在只能把人放在你我卧房中间的那间小房子里。其他的方人多眼杂。很不方。” “哈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这还是顾老二一再请求的。他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啊!放心吧。就算是放到我房里也没关系。” 安毅和胡子穿过亭。拐进东边第二间小房。看到小郎中正在给赤身**的沈疯子上药。顾老二正在一旁协助。房间里摆上个炭火熊熊的大瓦盆。室内温度提高很多。 安毅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沈疯子。大吃一惊:“我的老天爷……怎么伤这么厉害?” 胡子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现在还好多了呢。刚弄回来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大跳。他腿上的两处枪伤都长蛆了。两根锁骨被铁链穿过。露出森森白骨。边上都是烂肉和脓血。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能熬到现在。了极度虚弱之外。竟然神志清晰。虎头和我拿来钢锉弄断他锁骨上的铁链。足足二十多分钟这家伙都没哼过一声。拿掉铁链老常来给他剪掉满是虱子的头发。剃掉他的下体毛。和小郎中一起用煮开的盐水给他清洗完毕。他对咱们挤出个笑容这才迷迷糊糊睡去。是条汉子啊!” 安毅点点头转向顾老二:“虎头。沈疯子的一张脸都肿成这样了。亏你还认的出来。眼神不错啊!” “这算什么。沈大的眼神更特别。等他醒来你和他对视一眼。恐怕也不掉的。再一个。你看他的前额发际的正中间有颗朱砂。只要头发向后掠开就能看出来。很特别。七年前我陪恩师上武当见到他时。他还挽着个道士的高发髻。和颜悦色的没如今这么冷漠。记的恩师当时还和松鉴道长开玩笑。说要是把沈大哥放出去估计会招惹满大街的女娃子。等他的脸消肿了你就知道他长的多好看了。” 顾老二心情大好。看着沉睡中的沈疯子一个劲儿的笑。 安毅笑着转向小郎中。问了一下沈疯子的病情就和胡子退了出去。转到自己房里低声说道: “等会儿你让陈志标带上两千大洋。尽快送到城西南青云铺的四师大营。交给工兵营长张天。虽然二那个宪兵队长让人带话只要五百大洋的酬劳。可咱们不只给五百。否则心里过意不去。 那个宪兵队长是个人啊。竟然在那么急促的时间里。弄出狸猫换太子的绝活。佩服啊以这种人的反应和智力。要是带兵打仗也绝对是个高手。你不知道。当时看到一颗脑袋接连落的。我和虎头都急快疯了。我望着虎头|副像死了老爹的样子心里真不是味道。心想哪怕拿出五万大洋我也愿意啊!” 胡子笑了笑:“我想象的出来。哈!你放心吧。我这就派人去把陈志标找来。他去正合适。张天和他认识。” 胡子离开之后。安毅摘下帽子随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片刻马上起来走向大堂。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做。容不的他多睡一会儿。 安毅所不知的是。于两间房子用木架子糊上描花的纸简单分隔。他和胡子的谈话内容。一丝不漏的被隔壁三人听在耳里。包括闭着眼睛似乎沉沉睡去其实非常清晰和警觉的沈翔峰。 第一七章总为他人做嫁衣+第一七一章得失之间 铁骨第一七章总为他人做嫁衣+第一七一章的失之间 一七章总为他人做嫁衣 安毅刚刚从中院走入大堂。醉Ω露Ω网立刻看到师部通讯参谋徐少校风尘仆仆的大步入内。尹继南陪在他身边一脸的严肃。 徐少校给安毅敬礼。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信函递给安毅:“安团长。这是总司令部侍室的公函。到师部要求立转达到你手里。师长亲自面交于我吩咐快马送来。” 安毅接过信看了一下加盖侍从室印章的封口。笑容满面的请徐少校坐下喝茶:“半个月都不见老兄了。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别提了。老哥我和军需主任老他们跑了一趟长沙。原以为能接收到一批从广东运来的战的通讯器材。可等了十天最,空手而回。全他娘的都给唐生智那孙子先下手抢走了。听说唐生智那孙子打定主意要把他的第八军扩编为四个军。所以什么东西经过他的盘都要被剥层皮。” 三十二岁的徐少校业于上海一个私立工科学校。不是军校系统出身。所以从军日久劳苦功高至今仍然是个少校。他说完连喝几大口茶。放下茶杯指指杯里的茶叶: “好茶。比师座喝的茶还要好啊!这一点我佩服你。从不亏待自己的弟兄。就连自己手下兵也吃的比其他团的连排长好。有什么好东西你也从不藏着掖着。不像你的一期二期师兄们那么小家子气。好了没什么事情我回了晚上还要会呢。” 安毅站起来拉住徐少校的袖子。招手叫过勤务兵低声吩咐:“去。到老常那里拿两包茶叶来。就是上午周老伯托人送来的那种……老徐。你等会儿。我知道你爱喝茶又时常熬夜。等会儿带两包回去尝尝鲜。和刚才你喝的一样都是本的乡绅送我的。我也不知道茶的好坏随便喝着解渴。就算是好东西也让我给糟蹋了。” 勤务兵很快提来个精美的小布袋交给安毅徐少校从安毅手里接过来。轻轻叹了口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小毅……你这人啊。表面嘻嘻哈哈的像是挺机灵。其实你心里太过实在了。从没见你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利益。 以前的事情就不说只说这次昌战役你们团战绩最好。从策反到联合阻击再到顶住冲击成功合围。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漂亮行动都是你们在唱主角。可最后功劳全都跑到别人头上去了。 现在其他各团驻南昌城里吃的喝辣的。你却在这个小的方帮人家辛辛苦苦训练士卒。,里那帮人个个看你年轻实在都有意无意的欺负你。其实明白人谁都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比打仗比训练比为人。我们一军团谁敢说他能比的上你……唉!不说了。就连师都觉的对不起你我来之前他还说明天开完会就到你这里蹲几天看看你有什么实际|难。能帮上点就尽量帮。 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琢磨琢磨趁休整期间能待在总部身边。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就大胆提出来。千万不能总是付出没有收获啊。那会寒了手下将士的心的!” “谢了老哥。小弟住了。要是你不忙。小弟真想和你喝一杯好好聊聊。”安毅感激的笑了笑。把徐参谋送上马。与继南一起目送他和警卫骑马远去这才回到大堂。 安毅看完简单的信函。递给了一旁的尹继南:“上面除了明天上午九点校长召见之外。什么也没说。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校长要找我谈话基本都是在晚上十点后的事。怎么会在他最忙的候召见我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奥?不会只是要咱们递上暗堡构筑的技术报告这么简单吧?” 尹继南收起信函。吩咐副官存档。转向安毅颇为担忧的问道:“刚才听老徐话里似乎有别意思。只是他没说透。我总感觉是不是咱们又要吃亏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吃亏是肯定的。除非咱们几个都是庸人。一无所获一无所有人家才不惦记你。否则谁不盯着你啊? 咱们辛辛苦苦赚下这份家底。吃了多少亏才换的优势的武器装备。又付出了多大代价才初建立起一些关系。这些谁都不管。只看到你的了多大好处。欺负咱们资历浅年纪轻这是肯定的。至少在未来两三年之内咱们还的忍着。 好了。这些郁闷的事情不说了。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吃亏是福!越是吃亏。咱们就越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不能因为吃亏而怠慢了训练和学习。否则日后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安毅摇头无奈的苦笑一下。 尹继南也只能点点:“吃饭吧。吃完饭我和你好好整理一下这段时间断断续续书写的资。明天你就亲手交给校长。可不能出丁点儿;错。” 次日上午。辛苦了半夜只睡了个小时的安毅顾老二换上干净的军装。骑上骏马早早离开驻的。赶往北面的南昌城。 进了城两人直奔百花洲畔的原北水师学堂。蒋总司令今天要在这里接安毅。 安毅独自走进简朴的学堂大门。看到曾扩情便快步迎了上去。 曾扩情领着安毅走长长的回廊。过中门进入面的幽静小院。一栋别致古朴的小楼映入视野。 曾扩情边走边低声告诉安毅一些事情。把安毅领进小楼后悄悄退出。叹了口气走到草的上与王世和低声交谈。 安毅报告完毕。蒋校长接过安毅双手递上的整齐资料翻阅了几。满意的摘下眼镜。从书桌后面迈步出来。向安毅介绍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软沙发上喝茶的年轻少将:“来来来安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三师的涂思宗副师长。你应该知道的。坐吧。都坐下。慢慢谈。” 安毅礼貌的立正敬礼。等蒋校长坐下后才端正的坐到偏沙发上。心里在想这位年方二十九岁的三师副师长虽没见过但早就听说。同样是出自原先的粤军。曾担任过一军十四师四十一团团长三师七团团长在松口战役中战绩突出提为副师长。只是安毅不知道今天在这儿见到他是什么意思。心想既然来了就好好等待吧。反正很快就会见分晓。因此也不急不躁恭敬礼貌的静候指示。 蒋校长接过机要秘书陈布雷递来的水杯喝了口白开水和气的说道:“安毅。这次南昌役。你部打的很好。我很满意目前各师都在紧张统计战报。很快就会呈报上来予以嘉奖。涂副师对你部的成绩很感兴趣。你就简要说说吧。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能够俘虏到四千二百多人的。” 安毅心里一阵激灵。立刻决定将大部分实情说出来: “遵命!我部在此战斗中官兵用命。特别是在战斗中牺牲的高志华将军所部的大力配合下取的了歼敌两千二百余人俘虏敌军四千二百四十一人。缴获战马一百三十五匹两千余官兵一路追击缴获军资折合现洋三万二千元。武器方 获美制轻机枪二十挺。六点五口径的日本步枪一千|七点六二口径的俄制莫甘枪四百支。德制武器只有七百支左右。其中两百多支是短枪。汇报完毕!” 蒋校长非常满意的笑了。天庭饱满文质彬彬的涂思宗惊讶的望着安毅。实在难以相信安毅部的战绩如此出色。而且竟然还记住了所有缴获数字。就连折合的三二千元缴获也如实说了出来。不禁对安毅到来之前蒋校长的介绍深为然。 涂思宗严肃的问道:“安团长。你部俘虏的四千二百余人如何处置?” “报告长官。属下根据我军征兵规范。对四千余俘虏进行严格细致的甄别和体格检查。严格按照规定核实每一个俘虏的身份和具体情况。经过两轮的挑选并充分尊重被俘人员的意愿。将其中六百名官兵补充进我团各营。将两千三百八十人编成两个暂编团。由我团教导队官兵和俘虏中自愿归附的军官负责管理。从昨天上午开始进行例行的军事训练。 剩下的千余人因吸鸦片体质虚弱顽固不化以及自愿解甲归田等多种原因。已于昨日午给他们每人发放两元路费予以遣散。” 安毅大声回答。心里终于明白这个板着脸不好说话的涂少将的真正来意。 涂思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如果本人奉命于明日上午调走这两个暂编团。是否能在一个上午时间内完成交接?” 安毅正色回答:“不需要一个上。三十分钟就行了。” 经验丰富的涂思宗刻明白安毅话里的意思。板着脸道:“补充一点。我是要他们全副武装之后才调走。需要多长时间?” 安毅痛苦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低声回答: “长官。属下只能给这两千三百八十弟兄装备日本枪和俄国枪。因为属|的补充团与其他兄弟部队的装备不一样。属下从建立起二师直属工兵营第三连开始。一直使用各主力团淘汰的德制旧装备。后来属下用自己的钱买回一批德制98枪和驳壳枪。并在爱国富商欧庭先生的资助下逐渐装备齐一个德制武器的连队。原因是德制武器质量好精度高。同时师部也有一批库存德制武器或者同样的国产仿德制武器。能保证属下的连队不缺枪和子弹。战场上也容易缴获容易补充。北伐以后就这么延续下来直到现在。所以。缴获的那七百支德制长短枪请允许属下保留下来。装备下属各连的新弟兄。” “安团长。我不需要解释。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涂思宗严厉的说道。 安毅心中无比的痛苦。再次深深了口气:“对起长官。属下现在回答你的问题。只需一个小时。即可装备完毕并完成整个交接工作。” 涂思宗不可置信的看着安毅:“有这么快?” “报告长官如是属下的老兵一半时间就足够了。原因是我们的训练方式不一样。训的强度也不同。属下的两千多弟兄没一个蠢材!” 安毅虽然语气平静。脸色如常。但显然已经动怒了。意思很明显。你做不到我这样你就是蠢材。 涂思宗听了这话惊愕的看看安毅。最后转向一直没有说话非常平静的蒋校长。 蒋校长忍不住哈哈大笑:“南〈涂思宗字)。识了吧?见识到我的好学生是怎样的了吧?哈哈……” 第一七一章失之间 面对颇为惊讶的安毅涂思宗露出了微笑。蒋校长更为满意安毅的锐气和诚实。在蒋校长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下属如实向他汇报过缴获多少物资和钱财。安毅做到了有一个就是他刚刚通报嘉奖过的李仙洲。 在蒋校长的示意下涂思宗从边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第一军军部文件。和气的递给安毅: “安团长。在广州的时候。我就听任公(李济深)不止一次夸奖你今日有幸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安毅勉强挤出几许笑容。站起来双手接过公函打开。看到竟然是军部直接下达给自己补充|的文件。连忙细细阅读。这才知道眼前的涂思宗此的真正身份竟然已经是新编的第一军二十二师少将师长。将高智华的三千部下和自己的千多俘虏合并再加上他原有的一个团人马组成了这个新编的二十二师。 -毅不解而又恼火的是文件要求自己有多少改编后的官兵调出。就必须装备多少支随之调出等于是这一纸文件就把安毅所部弟兄们辛辛苦苦的缴获完剥夺了。而且真的就在明天上午完成交接。 心里有所准备的安毅借着反复阅读文件的机会。强忍住心中翻腾的怒火不动声色的收起文件放入随身的公文包里。 蒋校长一直在静静欣赏安毅的表。看到安毅要告辞便挥挥手让他坐下。反而是点点头允许心满意足趾高气扬的涂思宗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单独相对时。蒋校长才关心的问道:“安毅。你怎么还用这种老式的公文包?不是给你们校官都配上新式的手提公文包了吗?” “学生习惯用这种带式公文包。骑在马上方便。而且不需要叫一个人给自己提包。不瞒校长。自从编之后学生的书兼副官已经下连锻炼去了。学生至今仍未配备副官。”安毅如实回答。 蒋校长颇为感叹的点点头:“你总是让我高兴。在昨天的招待午宴上不少外国朋友向我询问模范营的团长安毅。我很自豪。这足以证明模范营已经成为我们北伐军中一面耀眼的旗帜了。因此。今天我借这个机会告诉你。模范营这面旗帜要永远保持下去。不能以其他番号来代替。无论将来属于哪个军哪个师。这个营都必须叫做模范营。” “感谢校长的鞭策栽培!” 安毅感激的说道:“校长。学生有一事相求。不知校长能否有时间听学生简要进行汇报?” 蒋校长欣慰的点点:“慢慢说。我们师生之间不用客气!今天我特意推迟了一些事务。留下十分钟给你。就是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要说。” 安毅挺起胸膛诚恳的说道:“校长。自从北伐以来。学生所部都是一次又一次调出人员装备和器械。累积下来早已超过自身所拥有的官兵数量。此前唯一一次获的补充。还是在咸宁大营分配下来的二十二名新兵。其中大部分都是养马的。 每一次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老兄弟被调走。学生里都无比难过。因此。学生衷心希望能拥有一个相对固定的编制。保证学生的这个团拥有一定的战斗和持续发展的能力。至于超部分。属于为各团各部训练的兵员。学生将一视同仁责无旁贷的予以最好的训练。可总是这样把学生的军事技术骨干和经验丰富的老兵一批批抽调走。学生的队伍将会每况日下。 继。而且会严重挫伤中下级基层军官们的自尊心和请校长明察!” 蒋校长连连点头:“这件事我早听说了王世和曾扩情俞济时甚至陈布雷等人都在为鸣不平。说你那些教官和学长上司做的太过分了。带兵不行。打仗不行。争权夺利却比谁都能干。反观你呢。总是咬牙忍受。说的好听一点是顾全大局。说的不好听。是你资历尚浅无法拒绝。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然你现在把自己的困难和真实想法说出来了我就把这段时间考到的一点意见告诉你。鉴于你们所做出贡献突出的战绩和楷模作用。我将在今晚一军的整编工作会议上提出建议。建议一军给你个二师独立|番号。将你们的全团官兵人数定位三千五百人优先保证供给和军。 如此一来既能|证你们发挥突的战斗力。又能为各主力团培训合格的士兵甚至士官。特别是你们提的特种作战理论。很有见的出于保密的需要。还是按照你们的意见冠以警卫连的称谓。但是这个连可以拥有一个营官兵人数。也可以像你们的另一个做法一样。多一个教导队的番号。怎么做更能保密就怎么做。 你回去之后。马上个方案送到我这里我不干你们的意见但记住必须保留“模范营”这个来之不易的光荣番号。方案做好后由我来为你签字你们在战中的探索性实验是非常有意义的。” “感谢校长栽培!学生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校长之期望!”安毅站起来激动的回答。 蒋校长缓缓站起。意的看着安毅。随即叹了口气: “如果我的学生都能像你一样。我这个校长也不用这么操心了。最近。各军对我们黄埔分下去的见习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意见。特别是第七军上下意见不小。因此我准备把这些人都叫回来。好好训示之后分到一军各部。到时候很可能你的团会分进去多一些。有你们这个表率作用我放心。 好了。今天暂时谈到这里。下去后有什么实际困难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你们一军现在分成两个部分。一半在江西一半在福建。中间的协调问题还需要我来操心。” 安毅立正敬礼:“生记住了!” 走出小楼。安毅发现边上的侧室里已有几批客人在等候蒋校长的召见。能和百忙中的校长单独谈话十分钟。安毅已经非常满意了。何况在失去巨大的利益之后。能的到令人欣喜的固定编制。 这一一失相比较。安毅认为自己到的比失的多的多。至少有了独立团的番号之后。就不用再担心被人吞并了。在军饷和军需后勤方面有了重要的保证。且可以按照自己的发展计划整内部结构。使之更为科学。更贴近实战的需要。这是其他主力团无法比拟的巨大优越性。足以让自己的团今后的征途中迸发出更大的潜力和战斗力。 安毅放慢脚步四处|看。发现忙碌的曾扩情早已经没了影子。于是大步走到含笑看着自己的王世和面前。低声将校长的意见告诉他。 王世和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是迟早的事。根据各军上呈的意见汇总。补充团补充师这种临时番号很快就会取消。取而代之的将是独立团教导团教导师这样的番号。以后我军新兵的训练工作将会由教导师教导团统一负责。目前教导一师的筹备工作已经在进行之中。你的这次番号更换只不过是走在各部前面罢了。从此以后。你的作战任务恐怕会更重。你的先有个想准备才好。” “记住了!”安毅点点头:“师兄。我听说有一批无线电台即将运到。是否会装备到团一?” 王世和笑了起来:“有这么个计划。不过最近我一军一举扩编了三个师。的优先装备到师一级。这新型电台将在本月十五号左右到达。届时你去找一下处长。具体情况他最清楚。只有富余。你应该能拿到。我估计不出天你的番就能批下来。只独立团的番号下来。你就有理由争取。 小毅。以后你有空要多来校长这里走动。胆子要大一些。不要有那么多的顾忌。校长喜欢和你聊天。他说和你聊天不但总能想到一些平时想不到的问题。而且轻自然。非常|快。你要珍惜*!” 安毅重重点头:“谢谢师兄!小弟铭记在心。” “慕(曾扩情)这两天很忙。很可能要到四川去一趟。国民革命军打下南昌之后。举国震动。云南四川各势力先后通电。附义革命。二十军开始的几个番号就是留给他们的。西北的冯玉祥晋绥阎锡山两位将军也通电附义命了。眼下形势一片大好。估计打下南京之后情况基本就会明朗。 你回去之后提前对江浙的形势做了解。我今天忙。下次你来。我拿些资料和的图给你参考一下。回去吧。明天午二十二师就要到你那里调人了。早点安排省事些。 王世和对小师安毅关怀备至。安毅感激不已。 走出院子来到大门口。安毅和等候的顾老二骑上马。再也没有心情理会城里的美景名胜和街上的漂亮姑娘。出了南城门就策马飞奔赶回营的。进入衙门来不及洗把脸。立刻传令召开各营连主官紧急会议。 弟兄们听安毅念完军部的文件一哗然。全都愤怒的大骂起来。就连脾气最好的尹继南和曲慕辰也恼火不已。紧闭双唇不愿再说一句话。叶成皱起双眉低头沉思。乎对军部的做法非常不解也颇为失望。 安毅等弟兄们骂够才平静的说道:“各位。从今天开始把心全都放平不要再怨天尤人心存抱怨。而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我们自己身上的不足。看看我们平日训练到位了没有?看看我们的爱国主义教育和官兵思想工作做怎么样?再看看我|的军民关系处理的如何?这些才是我们在最近一段时间内的工作重点。 估计再有一个月时间。我们就要开赴浙江前线。这一个月的准备时间非常宝贵。对各位即将面对的战斗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各连各营的能力都会在进入浙江以后体现出来。此我可以负责的告诉大家。我们将会是下一阶段作战的主力。听明白了没有?主力!” 众人惊愕的看着安毅。自己怎么突然成了主力 细想一番。弟兄们相继明白过来。脸上开始出现了会心的笑容。 尽管安毅在获的正式番号之前不会透露一点消息。但大家都从安毅平静的脸上看到了从容和自信。因此也倍受鼓舞――只要有仗打。就会有战功有收获。何况孙传芳的主力已经耗费的差不多了。正是各人建功立业的绝好机会。(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七二章饿死胆小的 午十点,老南昌县衙北面的军营里一片肃穆,国民革政治部主任何玉书、二十二师师长涂思宗、二师师长刘峙、参谋长徐庭瑶等将校全都站立在校场东面的检阅台上 两千三百八十名刚刚成型却没能进行充分改造的归附官兵终于开走了,他们身背全套的冬装背包,身穿崭新的冬装和新式军鞋,肩扛的却是制式杂乱的步枪,在二十二师教导团各级官员的率领下列队走出校场,走向东面新建的营门,他们的目的地是赣东余江 检阅台下,二营长卢明迪、营副张显功笔直地站在安毅和胡子、尹继南、杨斌、叶成、曲慕辰等弟兄面前,彼此双眼通红,欲诉无语――这两位有着丰富带兵经验的校官也被二十二师调走了,理由是两人都是江浙籍将领,而二十二师官兵大多来自江浙,有他们加入能更好的安定军心 眼看队伍即将开拔完毕,卢明迪和张显功举起手久久敬礼,然后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安毅大呼等等,示意顾老二将柏树下的两匹高大骏马牵过来,把缰绳交到虎目含泪的卢明迪和张显功手里,挥挥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检阅台上的十余名将校默默看着这一切,感慨不已,政治部主任何玉书长叹一声:“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安毅是条汉子啊!” 涂思宗歉意地对身边的刘峙说道:“本来我也不愿意调走这两个人的,可我那儿太缺有经验的中级军事人才了,而且上峰只给四十天的整训时间,不这么做不行啊!” 刘峙心想刚才要不是安毅发火以拒绝交接相威胁,恐怕虎将杨斌、儒将叶成也被你撬走了,只是刘峙的忍耐功夫向来超人一等,因此还是非常礼貌的搭话: “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离开的两千余名官兵一个个不舍地频频回头,谁能想象得到这两千余离去的官兵只是在这里待过四天时间?由此可知,安毅他们确实有一套独特的行之有效的治军方略,从他们的队伍成立以来,就以官兵之间平等相待、亲如兄弟而闻名军中,从他们麾下调出的队伍,无一不是团结互助、极富战斗力的优秀队伍,就连他们的工兵连也拥有优秀的军事能力,绝不逊于久经训练的步兵连可惜啊!这批两千余官兵走得早了,要是能让安毅他们训练三个月,所拥有的战斗力、纪律性都会成倍上升,说成是脱胎换骨一点都不夸张 徐庭瑶强忍心中的不快,大声附和:“正是这样!不知大家刚才注意了没有,安毅他们的老兵全都穿着旧衣服,而把好衣服好被子都送给了离开的两千余弟兄大家现在就可以看看校场西南方正在训练的那个营,大多数官兵衣衫单薄却一丝不a,毫无疑问他们把自己的冬装让给离开的弟兄们,因为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给新归附的两千余官兵发放任何军需物品,这种团结友爱的精神,我只在安毅他们的官兵身上才能看到,这就是蒋总司令一直强调的‘模范营’精神!所以他们的队伍在各种战斗中拥有惊人的表现一点儿也不奇怪,仅此一项,就能看到他们的过人之处,这件事看起来很简单,但放眼目前各军,没几个人能够做到,何况他们是全体都做到了” 听了刘峙和徐庭瑶地话一群将校遗憾地连声感叹一个个走下高台来到排列整齐地安毅等人面前和颜悦色地鼓励鞭策一番 刘峙和徐庭瑶满怀歉意地与安毅等人亲切交谈叮嘱安毅尽快进城领取新式冬装最后不舍地告别其实两人都不好意思留下来多走走多看看在其他各团都把获得地俘虏大加整编自我扩充地情况下唯独把安毅手下地官兵分出去这种不公平、不光彩地做法让这两位军旅多年地将军也不由脸红了而且一次又一次这么做受损地始终是安毅这个资历浅薄却战功卓著地冤大头 所以才有了这次由军部直接给安毅所部下文地怪事其中最大地原因是刘峙和徐庭瑶都满怀愧疚无法直接面对安毅所以只能请求蒋校长出面来稳住安毅地情绪不让这个优秀地人才因一次次地歧视和打压心生二意甚至一怒之下甩手不干另谋他就 如今北伐军各部谁不知道胆识过人、谋略奇高地安毅?哪一个枭雄不想拥有这样一位年纪轻轻却屡创佳绩地天才将领?如果真地激怒了安毅而另投别处不单是二师地重大损失也是一军地重大损失 出现今天这样地情况刘峙和徐庭瑶甚至蒋鼎文都很无奈面对手下虎视眈眈、心比天高地众将校他们头痛不已各主力团那些从东征开始就劳苦功高鞍马相随地将校已经羽毛渐丰他们各有各地门路各有各地招数唯一没有安毅身上地醇厚大度可最需要安抚地却是各主力团他们已经是目前二师地中流砥柱尽管安毅所部踏踏实实步步壮大但刘峙等人均认为安毅部在相当长地一段时期内无法超越或达到各主力团地地位先不说某些人心里不愿意看到安毅超越自己只说安毅如今地资历和实力都有待进一步地磨练和发展方能成才大用 下午安毅召集十余名营级主官秘密商议独立团地编制调整事宜众弟兄突闻喜讯无不精神大振这才知道安毅为何如此平静、如此坚忍地依仗所 三小时之后,一套详细精密的编制方案终于出台,在保证“模范营”这面旗帜的基础上,重新设立一营、二营、三营,每个营拥有两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和一个工兵连尹继南兼任营长的“模范营”基本保持不变,但官兵人数调整为五百五十人;夏俭的四营调整为一营,穆追忆担任营副兼教导员;叶成接任二营营长,杨飞担任营副兼教导员;三营长仍为陈志标,陈侃担任营副兼教导员由于兵员、火力、后勤保障等方面的大幅度调整,以上三个营官兵满编人数定为五百人 变化最大的是团部直属各部,营级待遇的教导队队长仍由曲慕辰中校担任,安毅兼任教导员,教导队暂时不设队副一职,正常保有一个一百三十人的士官连,各科教官均由各营连军事技术骨干兼任其中,已经秘密选拔完毕的三十六人“特种分队”以“教导队士官连三排”的名义存在,直接归属团长安毅、团副胡家林、团参谋杨斌、教导员尹继南、教导队长曲慕辰这个“五人小组”管辖,各级主官必须严守机密,禁止干涉“教导队士官连三排”的任何事物 顾长风的警卫连官兵人数定为三百五十人,警卫连的名称不变;常宝根的机枪连、李天恩的炮兵连、史俊仁的迫击炮连、詹焕琪的通信连均保持不变军需后勤各部合并成两百官兵的“军需后勤股”,常保芳和史乐君分任正副股长,下设军需、后勤、军械修理、辎重运送等部门整个三千五百人的独立团,从此拥有了较为固定与完整框架,调整后的各营均具备了独当一面的潜力 在军营一侧孤零零的土地庙里进行的秘密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逐渐黯淡下来,精神振奋的弟兄们三三两两返回各部,安毅与尹继南、胡子两人回到县衙中院准备晚餐,看到警察局长晁国卿等在堂上,立即乐哈哈迎上去 晁国卿连忙站起,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双上递上:“安团长,各位,承蒙各位的信任,本人已遵照安团长的指示,将剩下的六十七名重案犯人尽数释放,犯人家属为表谢意,委托本人转交各位的一点谢仪,不成敬意” 安毅乐哈哈收下信封热情地招呼起来:“哎呀,辛苦晁大哥了!这几天小弟几个军务太忙没能请晁兄小酌一杯,过意不去啊!若不是晚饭后接着召开军务会议,小弟定会请晁大哥上逍遥楼一叙,哈哈!” “模范营不愧是模范营啊!连日来官兵们修桥铺路助寡扶弱,秋毫无犯买卖公平,赢得民众交口称赞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五辆汽车十几个将军,让小城百姓倾城震动,大开眼界啊!哈哈,老哥我算是服气了……行,你们时间宝贵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就让人到西院叫一声,老哥我随叫随到,哈哈……请留步、请留步!”晁国卿笑呵呵地告辞离去 回到安毅小客厅的饭桌上,安毅打开信封取出支票,立刻被上面的数额吓了一大跳:“***晁国卿……他***真敢干啊!分给咱们整整十万!” 胡子大吃一惊,手中的筷子差点儿掉到地下:“他大爷的,牢里有大鱼啊!这家伙一出手就给咱们分上十万,他又该盘剥多少啊?” 尹继南想了想说道:“我记起来了,死牢里关着一个九江粮商的儿子,好像是两个月前在南昌城沾花惹草得罪了哪个军阀,那个粮商的儿子羞怒之下,失手把一个据说是烟翠楼的头牌打死,包养那个头牌的军阀就抓人了,转来转去关到这老县城的死牢里还有几个是杀人越货的顽匪,剩下的大多是致人死命或伤残的罪犯,要不是因为打仗估计早判了,这三天来老晁一定是在这些方面下手,让人家的亲属交钱赎人,才有我们这份十万元想想也正常,那些匪首粮商为了救下自己兄弟儿子的性命,拿出十万八万来很正常” 安毅看着尹继南好一会儿:“继南,长进了!记得原先一千大洋都让你几晚上睡不着觉,如今十万元在你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见这人啊,都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尹继南喝下口汤放下饭碗:“唉……都是跟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刚出来那阵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万大洋,如今……不说了!吃完我得写报告,明天还要到师部领取三千五百套冬装,还要悄悄把那些宝贝分批存进两个银行里去,估计没一周时间忙不完啊!胡子,不如你抽时间帮我几天?” “这事你自己来,我真没时间二营的老卢、老张刚调走,我得去挺一挺老叶和杨飞两个,帮他们完善训练计划还有件事,明天让你的营副路程光把一个工兵连调到夏俭的一营去,再把一营的步兵三连领回你们模范营,接着马上按计划展开训练,否则来不及了” 胡子说完大口扒饭,除了军事训练,他根本不愿管这些琐碎事情 安毅看到尹继南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哈哈一笑,低声说道:“好吧,我负责帮你弄回一个营的全新装备,但是可不一定有机枪和迫击炮,这玩意儿各团都像饿狼似的盯着,我不愿在这种时候得罪他们,但我有把握让校长特批给咱们一个营的德制长短枪,运气好的话能弄十挺八挺重机枪回来 “太好了!这样一来各营几乎全是好装备了,加上咱们贪墨的四 轻机枪,几乎每个排都能拥有一挺轻机枪,还能淘汰支长短枪做库存呢”尹继南高兴地笑了 安毅摇摇头:“别再存枪了,咱们团现在连养马的弟兄都有枪,哪里还用留什么库存啊?中午沈建平、陶勋和张曙光眼泪汪汪地向我辞行,就此踏上留学深造的生涯,临走前告诉我库房里的两百多支步枪和驳壳枪全修好了,上完油新崭崭的好使得很 等新装备一到,就把淘汰下来的六百多支枪加上这两百多支一起卖掉,让虎头再走一趟高安,那个赵老板绝对给出好价钱,老子知道他私下为各村各镇的大地主、大商人买枪支,而且还真让他组织了一支三百多人的高安商团联防队,***!把老子惹毛了,什么钱老子都敢赚,何况咱们的大部分枪械从未备案,怕什么?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能饿死吗?” 尹继南惊讶地问道:“真不留点备用啊?” 胡子大大咧咧地说道:“继南,你就放心吧,只要这仗一打起来,多少备用的枪都有了,我赞成小毅的意见,趁现在世道乱卖得出好价钱快出手,这些旧枪转个手好歹也是五、六万元的收入,加上老晁送来这十万和零零碎碎缴获变卖的三万多,办纺织厂钱都差不多够了” 安毅突然想起件重要事情,压低声音叮嘱尹继南:“等会儿你造编制表的时候,在归附军官一栏里补上劳守道的名字,年龄三十八岁,军衔就填上少校参谋,履历参照其他归顺军官的,就写从军十八年没进过什么军校,记住了!” “咦,劳守道是谁?我们这里没这人啊!”尹继南疑惑地问道 安毅嘿嘿一笑:“就是我家老道,明白了吧?他那水平做个中将高参都绰绰有余,放心吧!先把他的名字弄上去,省得过两年正规化了难弄进来,反正现在整个军中都没有一套完善的管理监督体制,谁也不会来查证一个小小的少校参谋,如果咱们不乘机早点办好,等总司令部和军事委员会规范起来就麻烦了,以后咱们的大后方还得靠老道帮咱们看着呐” 胡子哈哈大笑:“我看行,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哈哈!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什么好处就得尽量占,否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见识过老道水平的尹继南也乐了:“要是老道真的在咱们身边就好了,有这样一位博古通今、目光高远的老前辈在,咱们定能少走许多的弯路,我赞成!等会儿我就写进去,反正他是江西人氏,几句话的履历容易办……这么吧,咱们如今也是个团级单位了,我就再写一份要求派人常驻广州进行物资购买、转运和人员联络的申请报告,明天你一起带去,把报告给师座签个字,再到政治处弄本证件就行,反正师座也知道咱们的工兵器材大多在广州购进,肯定同意” “好主意!老子差点忘了这一层,这样一来老道哪怕不在军中谁也拿他没辙,哈哈!”安毅兴奋地笑了 胡子想了想问道:“小毅,咱们委托汉斯和欧先生购进的十多万装备该到了吧?” 安毅点点头:“明天我进城取电报,估计差不多了,回来就让通信连的连副彭剑青带几个弟兄跑一趟广州,希望老道看到我的信之后能赶来一趟,咱们的轻工业基地选在何处,得征求老道这个风水先生的意见才行,欧先生也深信这一套,这是大事,不能含糊,顺便让彭剑青这个孝子回家看他老爹老娘一趟,出门不容易啊!” “大哥,过了明天你的时间怎么安排?”尹继南问道 安毅哈哈一笑:“这一周之内我都没时间,一来我得为装备问题、番号和编制问题、与老南昌各界名流合作的问题奔忙,还要时不时到校长那儿去报到,陪校长见一见从江浙沪各地蜂拥而来的大小财主们,还要不时到俞大哥的军需仓库去喝杯茶,还要帮助老南昌车马行的朱掌柜弄回一张南昌城到老南昌之间的营运准许证……只要有好处的地方,老子都要去,临时把警卫连的教官丁志诚调来给我当几天警卫就行 咱们一军各团那群孙子不是整天出入这个宴会那个招待会吗?他们是去摆谱,由得他们,咱们不求那些虚名,而是要想方设法弄到实实在在的利益,等咱们的实力累积到一定程度,谁再想从咱们身上榨油水,自己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尹继南和胡子知道安毅开始为远大目标打基础了,两人放下饭碗郑重告诉安毅:尽管出去,家里的事有我们呢! (为避免大家花冤枉钱,本次改编详细的情况请参见公众版附录的《安毅独立团编制》一文!随着安毅部的不断壮大,相关的内容也会随时更新!) ~~~~~~~~~~~~~~~~ PS:9最后四个小时,大家手里还有月票的话,赶紧投了,不然就过期作废了! 由于甲流肆虐,想必这个10月长假许多朋友不会选择出游,《铁骨》会一直陪伴在大家身旁,度过这个假期,一如往日地正常更新 依旧还是那句话,月票越多,更新量也就越足,谢谢大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七三章道合而志不同 花又再飘飘而下,连续一周的奔忙,让安毅大有收获TT对军中隐隐飘出的异样气息深感困惑。 随着青天白日旗插上南昌城头,横行中国多年的两大军阀吴佩孚、孙传芳的势力已大大削弱。 此时两大军阀的主力已被逐一击破,处于穷途末路的边沿,国民政府占领下的粤、湘、、桂、赣、鄂、闽西北、晋绥归附革命遥相呼应,革命军的声威以及势不可挡的革命浪潮席卷半个中国。 就在北伐大业前景一片光明之时,各种杂音也随着形势的巨大改变而纷纷扰扰,高举同一面旗帜的各大势力开始从悄然无声练内功再到雄心万丈任驰骋的微妙转变,第一个急速膨胀再也不甘屈人之下的军事势力终于挺身而出:被国民政府委任为湖南省主席、第八军主帅的唐生智将军,在国民革命军总部进驻南昌没几天,立刻发出一份请求将第八军扩编为四个军的申请,志在必得地把李品仙、叶琪、何健、刘兴这四个军长的名字列上去。 一纸电文犹如一枚巨石,瞬间打破貌似祥和平静的湖面,激起的层层浪花阵阵涟漪,迅速扩散,劳苦功高的著名铁军第四军早有准备立刻随声呼应,向总司令部和蒋总司令发来明电,请求扩编第四军增设第十一军。 一时间,全军各部乃至全国各大势力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南昌,看看总司令部如何处理这两个早已在暗中完成军事扩建、只需要获得正式番号就能名正言顺争霸扩张的两大军事集团。 迅速壮大的唐生智部在整个北伐过程中受益最大,这个原本一路溃败只剩下两个师的第八军,先是在第七军李宗仁部扶持下收复衡阳长沙得以恢复元气,接着岳阳一战中获得大批武器弹药,全盘接受被第四、第七军截断后路的数万俘虏,又在各军强攻武昌之时暗度汉阳,在投诚革命的汉阳守将刘佐龙的接引下开进汉阳并占据汉口,迅速占据全国最大的兵工生产企业汉阳兵工厂为己有,待武昌城破之时立刻派出主力进驻武昌。 北伐大军入赣作战之后,唐生智部悄然扩充兵力,实力急剧膨胀,全军官兵由最初的一万余人猛增至八万余人,最终囊括了武汉三镇,一跃而成为国民革命军各部中势力最大的军事集团。 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接到电报立刻明白了一切,他捏着两封电报犹如捏着两团灼热的炭火,烧得他心焦火燎,焦头烂额,明知道此风一开整个革命大军即会失去控制,尚处于观望状态下的、川、陕、晋各大势力必将拥兵自重肆意扩展,并且严重质疑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和国民党中央的权威与能力,甚至在国民革命军遇到危机的关头,再次以各种各样的借口通电全国脱离革命以维护自身利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得的北伐阶段性胜利将会丧失殆尽,垂死的直系、系就回借机喘息死灰复燃,革命的大业也随即断送。 如果蒋介石对唐、张二人的要求不予同意,整个革命军事势力立刻就会发生无法挽回的巨变。他非常清楚地了解到,已经得到外部势力鼎力相助、并与日本政治集团开始暗中来往的唐生智羽毛已丰,他在个人**无法达成的情况下,必然会仰仗自己迅速膨胀的军事实力,登上武汉城楼的最高处振臂一呼,以另立国民党中央政府的形式制造分裂。 打仗犹如猛虎但政治目光短浅的粤军将领张发奎已经显示出居功自傲的性格,乱世中他的信心及政治**都在急剧膨胀,在巨大的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的诱惑面前,他已经发展到无视德高望重的第四军军长李济深的资历和权威,一意要将第四军的番号抢到自己手里,根本不考虑留守在广东大本营的李济深和其他两个师长同僚的感受,并坦然大方地放出风声,请求以治病为借口的下野好友汪精卫以革命事业为重,尽快离开巴黎重返国内主持党务工作。 以张发奎地性格分析。为达目地他定会极力声援唐生智。而且不管南昌和武汉哪一边得势。有恃无恐地张发奎都会从中得利。要求获得满足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继续扩张。在得不到满足地情况下他将联合唐生智。高举“革命大旗”迎接汪精卫回国执政。另立中央政府。本就同床异梦地国民革命整体力量立刻就会分裂解体。 在无可挽回地情况下。总司令蒋介石收起心中地失望和愤怒。与自己地智囊团闭门密商一天一夜之后。他立刻和颜悦色地召开军事会议并同意了唐生智将军、张发奎将军地扩编请求。并随即发出嘉奖电报。对两军北伐征程中地丰功伟绩予以高度评价。 于是。唐生智将军部如愿以偿。正式扩编为李品仙将军地第八军、叶琪将军地十八军、何健将军地三十五军和刘兴将军地三十六军。 战功彪炳地张发奎将军也心满意足。之前。率领第四军第十、第十二两个师参加北伐地第四军副军长陈可钰将军。由于急病辞职于一个多月前返粤休养。由张发奎接任副军长一职。张发奎将军很好地把握住了这个稍纵即逝地宝贵机会。通过扩编努力。一举确立了自己在粤军中地主要地位。 对此次扩军志在必得地张发奎将军接到获准扩编地电报后。一天之内就把自己地第十二师扩编为第四军。劳 地张发奎将军顺利升任军长。四军悍将黄琪翔将军升T|第十二师师长。朱日辉将军任新编二十五师师长;早已搭好框架地第十师随即成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师长陈枢铭将军升任十一军军长。副军长为蒋光鼎将军。下设原第十师、打下武昌前后新编地第二十四师和二十六师。 如此一来,留守在广东的第四军李济深军长的陈济棠师、徐景唐师,由于与前方张发奎将军的第四军番号重叠,被迫致电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询问所部番号该如何确定?蒋总司令接到电报心知肚明,再次召开会议,不久,留守广东大本营的第四军的一半,即被总司令部赋予第八路军的番号,失去传统番号愤愤不平的第八路军将校们立刻进入紧锣密鼓的扩编之中。 唐生智、张发奎两大军事势力的迅速膨胀,立刻引发了波及全军的连锁反应,反应的激烈程度远远超出总司令部以及蒋总司令本人的预计: 刚刚打下南昌正在江西境内休整的鲁涤平部第二军、朱培德部第三军、程潜部第六军一片哗然、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因无法扩编而深感不公,北伐军总司令部门前转眼间车水马龙,申诉和请求扩编的各路老大穿梭往来为之塞道,在所求无果的情况下逐渐怨气丛生,诽言四起,蒋总司令和军政各部疲于招架,声嘶力竭。 这其中,只有第七军李宗仁将军的优异表现令总司令部欣慰不已,在李宗仁将军的谆谆教诲下,第七军将校纷纷闭起嘴巴,缓缓撤回鄂东一线驻扎,远离漩涡处之泰然。 深明大义战功卓著的李宗仁将军先后数次进入南昌,与蒋总司令促膝相谈,委婉地批评总司令不应该批准唐生智将军和张发奎将军的扩军请求,随后奔走于各军之间开导劝解,游说斡旋,大声疾呼全体革命同仁顾全大局,一切应以北伐大业为重,建议各军以充实军备为主,尽量向总部提出困难换得体谅,并以身作则公开表示:第七军除了依据国民革命军规范将下属各旅改为各师之外,不会要求增加番号扩充序列! 一时间,在北伐征程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李宗仁将军,以深明大义、虚怀若谷的高尚风范和崇高的道德情操,赢得军内军外社会各界一片赞誉好评如潮。 白崇禧将军也在此时利用副总参谋长的权利,打了个漂亮的擦边球,将“马口之战”俘获三万余敌军而缴获的三万余支枪支、数百挺轻重机枪以及大批弹药,尽数分发给驻赣的第二、第三、第六军,让三军将士喜笑颜开,感恩不尽,也让第一军将校和蒋总司令看得目瞪口呆,有苦难言。 就在国民革命军政两界熙熙攘攘却又暗流涌动之时,蒋总司令麾下的第一军也和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一样,外松内紧,苦苦修炼,两军所有将校都在紧张操练暗自扩军,只不过这两个军都非常聪明,那就是扩师扩团不扩军,展现在阳光之下的仍然是原先的老样子。 等忙得屁股冒烟的两军将校完成艰巨的扩编重任,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独立团悄然诞生,一个本来是一临时编制没有番号的补充团,无声无息中已被正式列入到国民革命军战斗部队的序列,并在各部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悄悄封闭大营,展开了高强度的紧张训练。 这个年轻的战斗集体,就是几天前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补充团,如今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独立团。 独立团团长安毅在一周时间里上下奔波,极尽投机钻营之能事,在蒋总司令的亲切关怀的殷殷期待之下,先是成功获得十二门法国八十一MM迫击炮、八挺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五百支德制步枪、两百支花机关枪、五十支柯尔特军用手枪。 待这批装备悄悄运抵老南昌军营的两日后,安毅再次获得六千发迫击炮弹、四十五万发机、步枪子弹,五万发驳壳枪和柯尔特军用手枪子弹,三百箱德制手榴弹,以及一千二百套步兵、骑兵装具等物资。 如此隐秘而超量的获得,并没有让安毅满足,从安毅所部确定编制的第二天起,他每天上午八点准时到第一军军部报到,严肃而恭敬地向各部长官们敬礼致意,随即开始汇报工作和思想觉悟。 心存歉意的一军军部老大们大多曾是黄埔军校各部的领导或教官,这些老师们面对愁眉苦脸衣衫单薄、仍然凄苦地吊着一条受伤胳膊的好学生安毅,一个个感慨万千却又哭笑不得,只能咬咬牙一次性发给独立团七千套冬装、四千双高帮野战鞋、四千张军用棉被、三千八百张军用毛毯。 安毅千恩万谢地逐一致礼,感激莫名,这才结束了他每天按时到军部“汇报思想追求上进”的革命行动。 二师几个老大面对麾下各主力团的海量要求殚心竭虑,一筹莫展,看到安毅笑眯眯地到来,徐庭瑶想都不想立刻提笔在正式申报文件上签字,随手再写下一张纸条一起递给刘峙。 刘峙苦笑着接过来,看都不看就飞快签字,将南昌战役中获得的五万元奖金中的两万,一次性奖励给独立团,并从本月起,按照甲级作战部队军饷及军资补助标准,确定严格的现金定期发放和交接制度。 安毅在纷扰乱局中打了个漂亮的时间差,终于如愿以偿,扬眉 立刻拿出价值一万现洋的金条暗中打点逐一致谢,如)T手赢得了总司令部所属各部长官和一军负责人的巨大好感,各利益部门的中上层主官无不将安毅看成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大好青年,并对他如此的年纪就有如此周到细腻的处事风格深感钦佩。 完成一切任务、了结所有手续的安毅没有停下他勤快的脚步,向校长进行一次完整的汇报并上呈《独立团整训计划及分期目标》、《特种作战之理论探索》这两份精益求精极具价值的报告之后,在校长的欣喜的目光和谆谆教诲中回到驻地,从此紧闭营门,埋头练兵,间或在盛情难却之下出席老南昌社会各界的恳谈会,为发展地方经济密切军民关系尽心尽力,夜以继日,付出了增加自身肠胃负荷和损害脑细胞健康的巨大代价,赢得了驻地各界的交口称赞和热烈拥护。 入夜,老南昌县衙大堂的东厢房里灯光明亮,八十多平方米的室内所有的家具已被搬空,一大一小两个房间中间漂亮的博古架和檀木彩贝屏风已被搬走,房间正中央是一个两米乘三米的大型沙盘,南北两边的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军事地形图和赣东、浙南的行政区图。 刚刚完成双边战术推演的安毅和弟兄们算清赌金,春风得意地走出作战室,来到大堂内相继坐下轻松地喝茶。 模范营教导员黄应武大声问道:“团长,师部刚送来的漂亮领章什么时候发到弟兄们手里?” 安毅不紧不慢地反问:“怎么?现在就想挂上新领章了,不会是急着去逍遥楼喝花酒出风头吧?” 弟兄们听了哈哈大笑,早已修炼成精的黄应武毫不在意地笑道:“各位别笑,在座的除了团长和胡团副,你们谁敢摸着自己的胸口,说自己没去过湖西路逛窑子?” “鹦鹉你找死啊?”尹继南放下茶杯不悦地骂道。 黄应武回过神来,对尹继南嘿嘿笑道:“哎呀,我一时忘了算上你……其实你比团长、团副老实多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黄应武看到胡子脸色不善,连忙站起来走向后院,边走边笑嘻嘻地说道:“我巡营去了啊!各位慢慢聊,哈哈……” 弟兄们看看时间不早,也陆续告辞返回各自的营区,不一会儿大堂里只剩下安毅、胡子、尹继南、杨斌和曲慕辰五人。 曲慕辰移到安毅旁边坐下,对三人轻声说道:“虎头的警卫连恐怕明天才能回来,丁志诚、窦方率领的两个小分队估计已进入浙西常山一线,教导队的各科教官走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六个常规科目的教官,大家看看是不是调整一下课程和训练项目?” 安毅拍拍脑袋:“刚才我忘了告诉大家,明天上午,总部组织的军事观摩团要到咱们这里参观调研,住赣各军也都派人参加,军部和师部要求我们展示队列训练、场地障碍越野、工兵筑路三个项目。队列训练交给你的教导队了,场地障碍越野咱们后面有现成的设施,随便让模范营一个连的弟兄出去转转即可。 下午的工兵筑路演练,就让驻扎在城西两公里的夏俭一营负责,刚从模范营调过去的工兵二连虽说未完成磨合,但也足够这群将军们看的了,大营边上的魏家溪是纺织厂选定的厂址,小溪东面那片高高低低的黄泥岗与大路之间需要修条路,炸掉凸出的一片石头修好路,就能把砖头石材运进去,正好让夏俭的工兵连用来练兵。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官兵全都穿上旧衣服旧鞋子,只要不破不烂穿戴整齐就行,千万别干打肿脸充胖子的傻事。” 尹继南看看表:“这么说我得派通信员逐一通知各营才行,否则恐怕弟兄们来不及准备了。” 安毅点点头:“老杨你亲自去一趟城东的二营,把咱们这意思告诉老叶他就会明白,我担心一群将军经过他们二营时忍不住进去看,二营住扎的董公祠风景太好。” “这么来吧,我让二营留下一个连的弟兄看家,其他三个连和营部直属各连排统统带出去搞一次越野拉练,明天一早就全副武装跑到东面十五公里的渡头村去,把新装备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扛出去,天黑了再回来,这么一来所有弟兄都不舍得穿上新衣服了。”杨斌不愧为老油条,一个小主意就能把可能出现的问题消除。 胡子微微一笑:“那么我去陈志标的三营吧,我们也来个越野拉练外加射击训练,开到东南十八公里的普官庙一线,那里山高湖宽,最适合打枪开炮。” “你们全都走了不好吧?”尹继南担心地问道。 杨斌摇了摇头:“不是还有你的模范营在吗?这两天要不是领取装备,全团哪天不练得精疲力竭,正常!按照既定计划,下去的训练还要苦呢。” 安毅爽朗大笑:“继南,让模范营的所有弟兄穿旧衣服,连长以上的军官全都穿新衣服,而且都要把刚配发下来的领章挂上,精神抖擞的迎接贵宾,哈哈!” 众弟兄一愣,随即领会了安毅的意思,全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 S:今天是国庆节,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一七四章又演又练 日里灰蒙蒙的天际难得地透出暖暖的阳光,笼罩在宽T]飘飘渺渺的白雾徐徐散去,寒冷的东北风中夹杂着缕缕清新的野花味道,令人心情舒畅心旷神怡。 十六辆五花八门的汽车无一例外地在车头保险杠上方插上青天白日旗,缓缓经过老南昌城东的独立团岗哨,在数名全副武装的执勤官兵敬礼中开进六米多宽的府前大街,来到雕梁画栋的宽大县衙门前络绎停下。 独立团团长安毅、教导员尹继南等十余名校尉早已穿上崭新的军服,戴上新配发的官阶领章,排着整整齐齐的队形恭恭敬敬的举手敬礼,心里却在嘀咕:为何不从东面的新建营门直接进入后院军营,而要劳师动众、风风光光地开进繁华街市从大门进来? 总部警卫团百余名荷枪实弹的官兵飞快跳下卡车车厢,快速布防,一辆辆轿车的车门先后打开,总司令部政训部副部长郭沫若、参谋处处长张定[、高级军事顾问加仑、政治顾问铁罗尼、副官处长张治中、宣传科长章伯钧、第一军政治部主任何玉书、一师师长王俊、二师师长刘峙、参谋长徐庭瑶以及二、三、六军、七军将校共三十余人逐一下车,走到大门口从容停步,听取二师独立团团长安毅的大声报告,一个个边回礼边进入县衙大院,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惬意地四下张望,品头评足,都说安毅这小子会找地方,不挤在闹哄哄的城里受罪,独自跑到这幽静雅致的老县城里安然自在享福,听得安毅心里直想翻白眼。 从没见过安毅的加仑将军似乎对安毅很有好感,坐在大厅里歇息喝茶,听取安毅简单的汇报完毕,加仑非常友善地通过翻译询问安毅: “安毅上校,听说你的模范营已经成为第一军各部的输出地,对此你有何感想?” 安毅如实回答:“报告将军,模范营没有做出多大贡献,到现在为止只是在我二师范围内调整过四个工兵连,尚未能够向其他各师输送合格的工兵,目前我二师直属工兵营做得更好,南昌战役的城西浮桥就是他们搭建的,他们代表了我二师工兵的最高水平,是我军专业的工兵队伍,而属下的模范营正在逐渐向步兵营转变,模范营如今只保留一个工兵连,其他两个新编工兵连已经分配到各步兵营。” “我明白了,你非常诚实。昨天听到蒋总司令说你的独立团正在进行新的训练改良,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的改良重点在那个环节?”加仑非常精明而且眼光独到。 安毅回答:“改良的重点很简单,就是力争使每一个步兵连都具备专业工兵连的基础能力,同时让专业工兵连大幅度提高综合战斗力,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胜任步兵连所承担的作战任务,实现这个目标也许很困难,但我们愿意尝试。 加仑听完翻译的话,惊讶地望着安毅,周边的众多将校听完安毅的话随即议论纷纷,内容几乎都一样:既然如此还要设立专业工兵干什么?加仑沉思了一会,笑了笑赞许地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喝完杯迎宾茶。全体穿过中院前往濒湖而建地军营。晓有兴趣地参观围绕校场周边地五百米环形跑道。对一个个别出心裁地障碍设施逐一参观。对其跨越和通过地难度、设计地合理性、针对性展开讨论。惊讶之余也存在不少疑问。熟悉安毅部训练方式地刘峙和徐庭瑶周旋其中。颇为自豪地担当起解说员地角色。 安毅则单独陪伴在张治中将军身边。恭恭敬敬地回答老师提出地问题。低声汇报自己地工作和未来地设想。 二十多分钟后。这对低声交谈亲密无间地师生跟随在人流后面走到东面地检阅台前。欣慰满意地张治中将军把手放在安毅肩膀上。温和地谆谆鼓励切切期盼一番。这才从容迈步走上高台。就坐于整整齐齐铺上旧军毯地观礼席中间。 一声哨响。尹继南率领地模范营以连为单位跑向校场中央。教导队地八十名官兵在曲慕辰地率领下自西向东整齐地跑步前进。到达校场边沿地安毅前方迅速列队完毕。曲慕辰正正规规地向安毅汇报。担负传声筒重任地安毅转身跑到高台前立正。再次向台上地老大们大声重复一遍。 台上各军将校都望着坐在观礼席正中地总部将军们。总部地将军们根本就没有准备。郭沫若几个交头接耳商量片刻。最后把决策权交给一军政治部主任何玉书。何玉书这几天忙得屁滚尿流。根本就不知道来这儿看些什么。又再把决策权交给二师。 刘峙只好站起来走到前方。低下头和郭沫若、张定[几个商量一番。转过身迈开军人地步伐上前三步。大声向安毅下令:“演练可以开始。先行展示队列操演!” “是!” 十分钟的基本队形演练就这样开始了,八十名从全团挑选出来平均年龄仅为二十一岁的佼佼者自然做得很好,既知书达理又经过一个月学习培训的年轻军人个个朝气蓬勃,精神抖擞,动作整齐划一准确迅速,从头到尾犹如行云流水无可挑剔,台上将校们禁不住鼓起掌来大声夸奖,几个友军的政治部主任和参谋长虽说带着看热闹的挑剔心态而来,但心里不得承认的确做得好。 教导队的演练结束,尹继南的模范营五百五十官兵分成四个方块,在威严的号令下全副武装齐步向前。 尹继南下达立正口令,转身跑向安毅,敬个礼叽里呱啦一串汇报,安毅回礼完毕转身跑到高台前,仰望高台前端站得笔直的刘峙又是一顿叽里呱啦的重复。 刘峙微微点头刚要下令开始场地障碍越野演练,坐在观礼台正中间的加仑将军说话了,刘峙连忙小跑过去侧耳倾听,加仑指着前方校场右边的模范营机炮连队列大声嚷嚷,周围众将校惊讶之余全都望过去,看清右前方那个连队的官兵身材普遍矮小,顿时明白了加仑的良苦用心,对这种随机抽取演练连队的聪明点子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全都乐哈哈地看着刘峙,心想如此一来你们暗中安排演练的优秀连队没戏了,专挑弱的出来练看你们有多大本事。 刘峙不动声色地向加仑敬个礼,转身走到高台前指着右前方的机炮排大声下令,安毅一听正中下怀,心想***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安毅敬个礼跑到尹继南面前,命令机炮排的一百一十名弟兄登场演练,尹继南二话没说转身下令,机炮排的弟兄们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尹继南身后跑到北面尽头的出发点,在尹继南的一声声哨音中六人一组先后出发,一 松快速地通过一个个障碍,将自己熟练的技术动作和]7力展现出来,管你什么高墙深坑什么铁丝网独木桥,个个滑溜无比地顺利通过,看得台上几十个老大目瞪口呆,实在难以相信模范营的训练水平如此之高,惊呼声、赞叹声不绝于耳。 坐在观礼席第二排中间的徐庭瑶心花怒放,心想你***别的连队你不挑,专挑这个官兵平均军龄在四年以上的机炮连出来演练干什么?除了顾老二的警卫连,整个团剩下的二十一个连没有哪个连队赢过这群老痞子,就连刚才演练队列的教导连也是这群老痞子的手下败将。现在好了,想看老子部队的笑话是吧?你们尽情地笑吧,怎么不笑了?要是安毅警卫连的那几十个悍将出场,恐怕你们回去就睡不着了,哈哈! 刘峙向高台下大声请示的安毅点点头,宣布演练告一段落,安毅敬个礼转身跑到五百多弟兄们前面,特别对乐哈哈的机炮连进行表扬,随即命令各连连长带队回去休息。 刘峙回到一群仍在连声赞扬不停热议的将校们中间,脸上的神色非常平静显得谦逊而又严肃,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各军将校羡慕不已,纷纷和刘峙开玩笑说“经扶兄原来将这样一支精兵藏起来”、“果然了得怪不得升级为独立团”。 兴奋的加仑和郭沫若将军几个走下高台,立刻叫来安毅大加赞赏,大声夸奖“模范营”称得上是军事训练的模范,楷模称号当之无愧值得学习。安毅却老老实实地告诉几个老大,说模范营的四个连几乎都是这样的水平,其他三个营与之相比存在一定差距,但是夏俭中校率领的一营大有后来居上之势,因为一营的新兵们大多来自铜鼓周边的高寒山区,从小就打赤脚爬坡下河砍柴挑担,目前比不上只不过是尚未熟练掌握规范动作和技术诀窍罢了。 一群老大听了安毅这话再次感叹不已,想不通一个刚刚从补充团转变而来的团队,怎么会拥有如此水平的能力?根本就不知道安毅的独立团绝大部分都是经历过战火的优秀老兵,都是挑了又挑精选下来的精锐,就连只占四分之一的新兵也大多是招安而来的绿林好汉,只需一段适应性训练,跨越和通过这些障碍就像玩似的,打起仗来要命的时候那才是真功夫。 一群将校回到县衙大堂,立刻看到一桌桌分量十足的饭菜,和所有的官兵一样每桌三菜一汤绝不多加,吃惯了小灶的将军们对安毅所部伙食的分量和质量颇为赞赏,就连心细如发的参谋处长张定[也对安毅的安排暗自赞叹:不搞特殊官兵一致,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同坐一桌的第一军将校们更为高兴,人人心满意足自豪无比。 吃到一半,政治部主任何玉书佯装不悦地低声问道:“安毅,刚给你七千套最好的新冬装,怎么不给弟兄们发下去?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注意仪容?” 安毅放下碗低声叫苦:“发下去了主任,只不过弟兄们穷惯了,只要还有件旧衣服,谁都舍不得穿新的啊!军法又没有一条非穿新衣服不可的规定,所以我们也没办法责备弟兄们啊!您看,我们这些当官的个个猴急全都穿上了,唯恐给各位老大留下不好的印象,结果……属下都不好意思说了,估计不少人在心里笑咱们独立团的几个芝麻官骚包呢!” 徐庭瑶忍不住笑了:“主任,你别听这小子瞎掰,他这是障眼法,要让总部和其他友军以为他也穷。刚才估计你没注意,他的模范营只摆出和寻常各友军一样的武器装备,官兵们虽然穿得整齐但都是洗得褪色的旧衣服,迫击炮干脆一门都没有,目的就是不让各友军眼红眼热,这点上我赞同他的做法,回去也要和其他各团说一下,那帮小子有条新裤衩就满世界嚷嚷,各友军早就不平衡了,还刺激人家干什么?在这方面安毅比他那帮师兄聪明多了!” 何玉书叹了口气低声说道:“这事回去是要集中强调一下,做人做事低调一点绝不吃亏。刚才在来这儿的路上,同车的六军政治部主任老对我提意见,说我们一师和二师、主力团、进驻南昌之后就翘尾巴了,自以为老子功劳第一,刚扩充完毕不好好练兵,整天出入楼堂馆所花天酒地,一个小小中尉喝得一塌糊涂之后,竟然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黄埔某某,总司令的门生,影响多不好?校长如今够难的了,怎么还要给他添乱?此风不能长啊!” 刘峙和徐庭瑶微微点头,徐庭瑶也颇为感叹:“我们也知道麾下几个团住在城里出了些问题,各团营都出现了喝酒闹事夜不归营的事情,只有安毅所部至今仍保持着从黄埔带出来的优秀风纪,到哪儿都能获得民众的一片赞誉。他们的几个主官性格都很好,不但能带兵能打仗,而且与外界相处谦虚实在,左右逢源,得了好处绝不会到处炫耀,自己三千多人的小日子过的滋润实在,从无口舌是非。我们平时到总部开会,与各友军同仁之间闲聊时发现,只有咱们的‘模范营’能让人家正眼相看,看来不整治一下不行了,下去就要打浙江,这么下去,等打到杭州上海那种花花世界还得了?” 安毅听了微微吃惊,徐庭瑶和顾祝同、蒋鼎文三人一直被官兵们公认为好脾气的长官,三人对手下爱护有加极为护短,而且很少管手下校尉的业余生活,就连手下赌博**他们也是从不干涉,只要你能打仗守军纪他们就高兴,此时徐庭瑶竟然说出这么严厉的话来,可见是各团那些师兄们的确做得过分了。 “小毅,你的几个副职怎么没见人啊?”刘峙低声问道。 安毅抬起头低声回答:“都出野外拉练了,不练不行啊!刚刚完成大调整,各部实力均衡了但官兵之间的默契又没了,所以得不停地练,要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形成一种本能的默契才达到要求,否则打起仗来会死很多人的。” 刘峙与徐庭瑶相视一眼,颇多感触,何玉书放下筷子长长一叹: “对比之下,高低立判啊!我现在才知道校长为什么这么喜欢安毅了,有这样的好学生好部下,谁不喜欢啊……” ~~~~~~~~~~~~~~~~~~~ S:电视里马上就要国庆阅兵了,安毅这边也阅兵检验一下,呵呵! 月票告急,已经被赶到20位后面去了,大家紧急支援一下!谢谢! 第一七五章细微之处见功夫 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组织的观摩研讨团沐浴夕阳返回城)7军在临行前亲切接见**团一营三连的官兵们,并与三连的爆破教官楚先至中尉合影留念,对他快速而准确的爆破技术赞不绝口,临别致辞时说出一句让各军将领非常嫉妒、却让蒋总司令和第一军将帅无比自豪的赞语:“模范营”是革命军中最具生命力和创造力的先锋队! 第二天,这张珍贵的照片随即刊登在《南昌日报》头版,在照片左侧的说明引用了加仑将军的赞语,并配上《革命军中的楷模――模范营》这一醒目的大标题,并发表了报社记者全程采访的精彩叙述,“模范营”的美名一夜之间传送到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军民津津乐道的话题,工兵这一新生的专业兵种再一次引起各军的重视。ne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照片中加仑将军太过健壮,身高仅一米五九的楚先至已经尽量挺直自己的脊椎了,仍然像一个孩子靠在一个大人身边一样。 午饭吃完,满面春风的安毅也放下报纸,对楚先至的水平赞不绝口,深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宝贝而骄傲。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看到三营三连的连副兼教导员黄汉乾大步走进中院,安毅连忙叫住他:“汉乾,吃饭了没有?” 黄汉乾闻声立刻大步走进安毅的房门,敬个礼低声回答:“还不饿,我得找尹教导员要份野外施工管理的资料,然后赶回去开始我连的二十天强训。 “先坐会儿儿,继南去城东的二营办事,等会儿才能回来……到了连里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和想法就说说,自己师兄弟别那么见外。” 安毅抽出一支香烟叨在嘴上,将半包香烟和一盒火柴递给黄汉乾,笑呵呵地看着这位刚与十一名黄埔四期见习官、潮州分校见习官一起分配来几天的黄埔四期政治科师兄。 二十三岁的黄汉乾点燃香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口烟雾大声感叹:“来到**团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和前几个月在第七军见习的日子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连我这个广西全州籍的人都受不了,更别说那些外省的师兄弟了。” 安毅无奈地笑了笑,知道黄汉乾与一百七十六位四期师兄弟一同进入第七军实习,一场场恶战打下来只剩下九十四人而且最后全被赶回来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对于七军地排外。安毅也无可奈何。只能和气地安慰道:“回来也好。我这儿就缺政治科、骑科、炮科地人才。像你这样能在李宗仁将军地部队里待了四个月经受过摔打地人才。小弟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呢。” 黄汉乾摇摇手:“别说了。说起来我一肚子气!小毅你知道我在七军干些什么吗?抬机器啊……就是那种俄国人援助地无线电台。现在外面地无线电台都已经实现小型化了。但老子和四个政治科地弟兄却得领着一个排地兵服侍那台一天修几次地庞大破机器。部队一开拔就得十六个人抬。八个人抬主机。八个人抬发电机。重得像座小山似地。有个三十几岁整天喝得稀里糊涂地俄国技师跟着走。边走边修。抬出几里就得换人。好不容易停下来扎营。机器又坏了。有时只能收报不能发报。有时只能发报不能收报。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理。 军部地那些长官个个都是火爆脾气。老子和几个师兄弟整天挨骂就像孙子似地。那里哪儿是人过地日子啊?不怕你笑话。老子在七军连枪都没摸过。更别提什么下基层学习带兵了。步科和炮科地实习弟兄还好些。能下连队锻炼。可死得也惨啊。七军官兵打仗都是不要命地。来来去去就是突破中央两边包抄。不然是就是猛攻猛打看谁能熬。一开打就是不吃不喝打一整天。等敌人打累了突然派出一支生力军从侧翼猛击。没几个敌人承受得了这种打法。这就是我在七军学到地唯一经验。” 安毅哈哈大笑。笑完看到黄汉乾愁眉苦脸地样子。心里也有些歉意:“你可别怪我。老子就这性格。喜欢笑。哈哈……告诉你吧。本来总部军需部给我留了一部这种俄国援助地无线电台。悄悄告诉我是全新地。那天一大早老子欢欢喜喜像做贼似地跑到城中军需仓库。跟着俞处长溜进仓库。一看见那台像小山似地机器当即吓得说不出话来。俞处长还一个劲儿催我快弄走。省得别人知道还剩下一台就该扯皮了。老子当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喊不要了。惹来俞处长一顿臭骂老子也不管了。哈哈……那玩意儿是人用地吗?就像拆去四个轮子地卡车一样大。老子能侍候得起吗?我宁愿多花钱去买进新地也不愿要俄国人地东西。所以你一说老子就想笑。哈哈……” 黄汉乾也笑了:“小毅。那天在城里听校长训话。上千师兄弟坐在那 各军返回地也有三百来号人。大家都想往你地模范营T后台二没本事。学地还是百无一用地政治科。根本不敢想能进入你地团。你是怎么挑选我地?” 安毅收起笑容叹了口气:“实话对你说吧,老子哪儿有挑人的资格?何况都是自己本期的师兄弟,你让我怎么挑?你和其他十一个师兄弟一样,都是我们师座、军部的何主任、总部俞老总这些长官推荐的,我来者不拒,照单接受。 除了师座和参谋长、蒋副师长另外调入的几个正式军官之外,十二个师兄弟全部安排出任连副兼教导员,并一次给你们转入正式军官编制,其他团估计没这么快。你呢,是张治中长官亲自向我推荐的,所以我特别留意,因为张长官也是我的恩师,以他的眼光我信得过你。 让你到陈志标的三营工兵连去蹲上一年半载对你有好处,可别小看工兵,干上几个月你就知道,能在我们的工兵连干个连长,你绝对能胜任其他各团的营长,因为我们的工兵连与其他各军不一样,迫使你整天得算计人力物力,统筹兼顾的时候你还得想办法保住自己和弟兄们的性命。 我和继南、胡子、陈志标、陈侃、夏俭、杨飞、穆追忆这一大帮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去三营这几天也应该看得到,陈志标带出的三营工兵连能打能拼,专业技术一流,军事素质也在其他两个步兵连之上,和老兵组成的机炮连有得一拼。 你想想看,要是让你率领一个连出去打一仗,三营的几个连你会挑哪个?” 黄汉乾豁然大悟:“我明白了,开始看到团部没有设置作战、政治等参谋班子我还奇怪,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这帮人都被你放到连队……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小毅!” “自己弟兄谢什么啊?等多打几仗你的体会将会更深,而且我有个预感,像你这样毕业于政治科的,如果不转入党部所属机关或者地方政府,将来很难有什么大的突破。 先干着吧,积攒点军功然后再去进修一年半载的军事专业,回来干什么都得心应手、名正言顺了。”安毅巧妙地规劝。 黄汉乾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我会朝这个方向努力的。” 安毅笑了笑,转头对进门的尹继南说道:“汉乾来找你,还没吃饭呢。” 尹继南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道:“我也没吃,老叶他们的江浙菜味道太淡了,我不习惯。走吧,汉乾,咱们一起到炊事班去看看剩点儿什么,边吃边谈。” 安毅对敬礼的黄汉乾点点头,抽完根烟站起来走到隔壁,看到小郎中坐在沈翔峰的床边聊得正热闹,轻咳一声走到病床前,像平时一样微笑着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翔峰静静看着安毅,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好多了,凌晨能扶着墙去茅房了,谢谢!” “不用谢,看到你恢复这么快,我也替你高兴……小郎中,团里如果没好药你就骑马进城,南昌佑民寺周边几家大药房的中药挺齐全。”安毅说完对沈翔峰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翔峰缓缓坐起,接过小郎中递来的茶杯喝下一口:“你们团长平时都这样?” “我们团长对谁都好,但也有区别,对自己弟兄他无拘无束甚至骂娘,但是对外人非常客气,彬彬有礼的,打起仗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能用最好的办法以最低的伤亡取得胜利,遇到硬仗他总是冲在前面绝不退宿,一日三餐除了应酬和全和弟兄们一样,全团弟兄没有谁不服他,不是正规场合弟兄们都管我们团长叫老大,军校分来的长官们私下就叫他的名字或者叫他小毅,他也乐哈哈的从没意见更没架子。” 小郎中接过沈翔峰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的桌面上。 脑袋完全消肿恢复了冷峻容颜的沈翔峰微微皱眉:“梅生,虎头昨天夜里才回来,今天天没亮又出去了,都忙些什么啊?” 李梅生歉意地笑道:“对不起了,沈大哥,小弟真的不知道,就算小弟知道也不能告诉你,这是军纪。沈大哥,再养几天你就可以回家了,团长说我们**团很快就要出征浙江,小弟军职在身,恐怕不能帮沈大哥的忙了。 其实沈大哥你的医术比小弟高明百倍,一个普普通通的生肌浸膏只加上一味药调整一下配伍,就比我李家祖传的方子高妙百倍,让小弟终身受益啊……沈大哥,你睡会儿吧,小弟得到前面的东院给弟兄们换药了。” 沈翔峰目送小郎中离去,缓缓躺下闭上了眼睛,半个月来的经历以及安毅的笑容,甚至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萦绕盘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七六章饯行宴 飘洒洒的雪花纷飞而落,五匹骏马缓缓穿过南昌城南+|门洞,立即缓缓加速,不一会儿便向南奔驰。 马上的五人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独立团团长安毅、教导员兼模范营营长尹继南和他们的随从,两人参加完师部的冬训会议,来不及觐见校长就匆匆赶回老南昌驻地,为次日的内部参观交流做准备。 在丰富的物资保证下,安毅和他的助手们制定的强训计划得以顺利实施,经过五周的强训,大调整后的独立团各部渐渐走上了正轨。 强训中,安毅和他的助手们日复一日严肃认真地监督指导,深入各营各连反反复复地进行考评分析,使得各项训练的方法手段、强度、针对性更趋合理,麾下各部的战斗力迅速提高,无论是相互协同的作战能力还是单兵军事素质都有了可喜的进步,加上尹继南率领一批受过专业教育责任心强的政治教导员的艰苦努力,官兵们的军事素质和政治素养都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两日前,素以治军严谨、训练刻苦而享誉军中的师长刘峙率领师部相关人员来到独立团例行检查工作,看完二营和三营的各项训练惊讶不已,两个新式步兵营表现出的良好精神面貌、严谨高效的训练手段、超出常规一大截的训练强度都超出他们的预料。 刘峙详细核实官兵的承受力、了解各项训练的针对性之后,对其他三个团的训练深感失望,尽管安毅等人一再谦虚地强调这只是新式训练法的一种尝试,属于实验性质的阶段性探索,但刘峙仍然决定让其他几个团的营级以上主官都来看看,看看什么是尽职尽责,什么是模范营精神。 安毅和尹继南回到大营,正要率领麾下警卫连和教导连进行第四次野外奔袭和潜伏训练的顾长风被叫停,通信连的一匹匹快马奔出大营,分头前往各个方向。 一小时后,各营连主官齐聚县衙大堂,倾听尹继南传达师部命令并布置各项任务。 轮到安毅讲话,他只说了两句就把各营连弟兄赶走,第一句是停止训练全团休息半天展开政治学习,第二句是各营各连今晚都加菜,菜钱由团部负责。 顾长风刚要离去就被安毅叫住了:“虎头回来,和我进去聊聊,中午一起给沈疯子摆酒饯行。” “这……” 顾老二颇为不舍地跟随安毅走向后面地中院。 安毅叹了口气:“明天师部那群老大和各团营地主官都要来。再把老沈留下不合适。何况咱们这个小庙怎么敢留下这尊大神?” 顾老二一把扯住安毅地袖子:“老大。你是担心老沈给咱们添乱吧?如此大才就这样放弃了。实在可惜啊!” “怎么对你说呢?虎头。老沈不属于军队。和咱们都不是一类人。他无拘无束惯了。名山大川、五湖四海构成地大江湖才是适合他地地方。你应该明白我地意思。” 安毅说完无奈地笑了笑。拉着顾老二一起走向自己地房间。拿出个早已准备好地小包放在客厅八仙桌下地空格里。吩咐勤务兵去把胡子和尹继南请来。再到厨房吩咐一声。 半小时后。基本痊愈地沈翔峰被小郎中请进安毅地客厅。看到桌上丰盛地菜肴和热气腾腾地羊肉火锅立刻明白过来。 沈翔峰礼貌地抱拳致意,大大方方地坐在安毅示意的主宾位置上。 “小郎中别走,你也坐下吧,咱们一起陪沈大哥喝一杯。” 安毅和气地转向沈翔峰,等小郎中乐哈哈坐下便转向沈翔峰:“感谢沈大哥的倾力帮助,要不是有沈大哥的高明医术鼎力相助,我们东院那些受伤弟兄哪儿能这么快痊愈,半月来伤愈的弟兄们一个个龙精虎猛地返回各自连队,剩下几个也都恢复迅速,感谢了!” 众弟兄齐声附和,纷纷向沈翔峰致谢,沈翔峰微微一笑低声说道:“那么,鄙人该如何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呢?” 众人一愣,随即莞尔一笑,安毅乐不可支地抓起酒瓶,给沈翔峰斟满一杯,小郎中连忙站起来抓起另一瓶酒给尹继南和胡子等人满上。 顾老二尴尬地笑道:“沈师兄,你千万别客气,我们老大就这臭脾气,来!喝一杯暖暖身子。” “干杯!” 众人齐齐喝下一杯,哈哈一笑,年轻的勤务兵立刻上前给各位斟酒。 沈翔峰恭敬地站起来,与在座的每人单独碰一杯表示谢意,最后双手端起再次斟满的酒杯,向安毅缓缓举起,消瘦而坚毅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安团长,那天我和一群死囚被押进破庙的小屋子里即将领死之时,那个监押官和另一个匆匆赶来的军官之间的对话让我听了个一清二楚,直到被拖进旁边那间破屋子,再被装进麻袋扔出墙洞随即被顾师弟抱上马背,我才知道自己能活下来了,大恩不言谢,兄弟我敬你一杯!” 刚坐下的安毅连忙站起,客气地端起酒杯想要说句客气话,沈翔峰的酒杯已经碰到他的酒杯的边沿,安毅见状,只好哈哈一笑一干而尽,沈翔峰满意地点点头仰头将酒灌下,放下酒杯抱拳致谢,在众弟兄惊愕的注视下畅声一笑,转身离去。 顾老二接过安毅递上的小包连忙站起追赶 钟后沮丧地返回,坐下后把装着一百大洋和一只崭新T包扔到一边,独自灌下一杯酒才失落地叹道: “沈师兄的功力真他娘的高,老子赶出去他已经到数十米外的街角了,唉……老大,如此人才放走了,可惜啊!” 安毅心里何尝不感到可惜,只是他不能留下沈翔峰这样桀骜不驯、特立独行的高人,对武功奇高深沉诡秘的沈翔峰,安毅根本就没有驾驭的信心,与其强留在自己身边不知何时惹出祸事,还不如礼送出门不再有任何瓜葛来得安稳。 胡子喝下一杯酒,低声叹道:“虎头,我明白你的心思,我也不舍得沈兄这样的离去,他的武功比我高出不止一个层次。这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和他在一起聊聊,连我都受益匪浅,更别提在他圣手妙方之下迅速治愈的数十弟兄了,这样的能人,天下也没几个啦……” “大哥,老沈这么走让人意外,高人就是高人,不显山不露水说走就走,绝无半点尴尬扭捏,小弟开是眼界了。” 尹继南脸上也露出不舍之色,一双单眼皮下的眼睛里露出微微的伤感。 安毅摆了摆手,哈哈一笑:“世外高人哪儿会和咱们一般俗气,对吧,虎头?哈哈!吃菜,喝酒,别委屈自己的肚子,老子也着实饿了,这下雪天真他***要命,吃多少都不觉得饱……喂!虎头,你还没告诉我上次赚了多少呢。” 顾老二夹起一粒花生米,悠闲地扔进嘴里:“上周在五团李延年团长那儿弄到七十支三八短步枪,从四团李仙洲团副那里弄了三百四十支汉阳造,因为都是半新旧的全按照三十大洋一支算给他们,我们送到高安赵掌柜那里每支净赚二十五元,加上五天前咱们自己淘汰下来的一百二十支国产驳壳枪,一共弄回两万零四百五十块大洋,我把两万块交给了继南,剩下四百五十块留做下次野外训练的费用,省得到时候再领麻烦……别瞪眼,我签名了。” “这还差不多,哈哈!来,虎头,老子敬你一杯,这生意做得不错,出去几趟不但能练兵还能赚钱,一举两得啊!” 安毅兴高采烈地举起酒杯与顾老二一碰,再与胡子和小郎中也碰一下才一口喝完,放下空杯掐指计算,露出一副财迷的笑容。 尹继南放下碗笑道:“各团学长手里淘汰下来的旧枪恐怕都被你收购完了吧?粗粗一算两千六百多支啊,这还不算咱们自己的淘汰部分从各团低价收回转手倒卖的三批都赚了九万多块了,合计一算吓人啊!咱们的公积金账户上如今已经有四十二万了。” 胡子问道:“你们不觉得高安的粮商赵掌柜很反常吗?他手下的联防保安队也就四五百人,买这么多枪枝弹药干什么?” “我知道一些,这老家伙买到咱们的枪之后,收拾收拾又转手卖到湘交界的地方去,前一次我问了一下赵掌柜的保镖,那保镖悄悄跟我说大部分卖到了几个矿上,少部分卖给各村各镇的地主老财看家护院什么的。 以赵掌柜的口气分析,哪怕再有五千支长短枪送去他都吃得下,而且追着我要新枪。 那些和洋人勾结起来走私钨矿和锡矿的大老板有的是钱,我听说赣西那个叫谢晟栋的钨矿老板身家至少五百万,都他娘的开矿开出来的,有了钱不买枪保命干什么?要是咱们有机枪卖给他,估计还会更赚。”顾老二说完又灌下一杯。 安毅点了点头:“目前驻扎在江西各地的就有八个军两个独立师,相互之间你防着我我防着你,没人能够打通这么多关节把枪运进来,就是把钨砂走私到广东也得一层层支付买路钱,特别是原来把大本营设在吉安的二军,一个补充师的兵力把赣西和赣南的每一条路口都看得死死的,谁都没法不付钱就过境。 从广东北上的货物必须经过桂军黄绍将军占领的粤北三县,不然就得经过总部在韶关的军范石生的新编十六军驻防地,以及我军钱大钧长官麾下的一个师又两个团的驻地,交界处的赣南又有赖世璜将军的十四军,因此除了咱们革命军总部的物资之外,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把军火走私进来,否则一出事就是大事。 我呢,不是没想过,而是不能着急,反正第二军无论走到哪儿,他的那个师铁定占据着现在的位置,所以只要这次入浙作战一开始,大军调动之后粤赣边境就会立刻松动,到时让阿彪和范石生将军合作即可做好这门生意。 范石生将军可是一直给欧先生的药厂供应云南白药原料的,我和二军的军需主任张孝成大哥早就订好了这门生意,这几个月他去了几次广州也都是阿彪招呼的,他委托欧先生进口的发电机、军械所的机械加工机器都已到货,就在这几天通过总司令部的运输车队送来,咱们的十几万元进口装备也一起到,有了那些装备,下面的作战咱们就舒服多了。” 众弟兄听得双眼发亮,对安毅的路子和脑子佩服不已,一时间举起酒杯大口喝酒,渐渐把沈疯子离去产生的不舍与伤感扔到了一边。 第一七七章复杂的目光 令声由远而近,三千余名全副武装携带重机枪、迫击7辎重的独立团四个步兵营和团属各连将士,从北、西北、正西等不同方向越过普官庙小河上的五座浮桥,仅用了三小时二十分时间全部完成了集结、奔赴十八公里进入战场的任务。 官兵们进入阵地,毫不停息立刻占据有利地形,紧张地构筑工事布置火力,对东面湖畔的一带矮山中的假想敌阵地进行阻击前的紧张准备,延绵三公里的阵地上阵阵雪雾翻卷蒸腾,将这支队伍中散发出的凌厉杀气向四方弥漫。 “报告,三营阵地构筑完毕。” “……一营阵地构筑完毕,四个制高点已在控制之中。” “模范营防御阵地构筑完毕。” “警卫连已进入预定地点完成潜伏。” “二营阵地构筑完毕。” “炮连阵地构筑完毕进入临战状态,迫击炮连以进入预定地点完成观测……” …… 普官庙前的观鹤台上站立着六十余名二师各部将校,都在用望远镜观察远近各方向阵地和兵力部署等情况,一阵阵低声议论,偶尔夹杂一声感叹络绎响起。 刘峙放下望远镜,对身边满脸欣慰的徐庭瑶低声叹道: “月祥兄。没想到吧?他们比我们地预计时间提前了整整二十五分钟。选择地地形构筑地工事无可挑剔。迫击炮阵地地选择、制高点交叉火力地配置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真打起来地话。没有两个团以上地兵力和火炮支持。难以逾越他们地阻击线。何况他们还藏着六个连地预备队和一个加强连地潜伏奇兵。独立团终于练出来了!” 徐庭瑶正在用望远镜观察阵地后方两个工兵连地预备阵地构筑。以及通信连地电话线路架设等情况。听了刘峙地话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 “原先我还以为自己估计地时间太苛刻了。没想到他们地速度远远低于我地估计……小毅手下这帮主官太默契了。特别是模范营。我看到尹继南和他地几个助手之间只需几个手势就相互明白了。非常高效。这可不是一两天时间练得出地。” 安毅带着两个传令官大步跑上高台。来到刘峙面前立正报告:“独立团各部准备完毕。请长官训示。” “开始吧。”刘峙回个礼从容下令。 “遵命!”安毅转向传令兵大声下令:“传令。战斗开始!” “是!” 一个传令官跑下高台,飞身上马奔向后方的指挥部,另一个传令官冲到高台边沿,抽出腰后的两面令旗发出清晰的旗语,二十秒后,迫击炮特有的发射声轰然响起,一发蓝色信号弹被高高送上正东方向数百米上空,拖拽一道橘红色的烟雾发出尖利的呼啸声,各阵地火炮齐鸣,将一点五公里外的三个山口通道炸得硝烟弥漫面目全非。 硝烟过后,马克沁重机枪和轻机枪的射击声响成一片,三公里长的阵地前方八百米内雪雾翻腾,一片片树木衰草被密集的弹雨打得漫天飞舞,阵地前方预设敌阵上的五十支白旗在两轮炮击过后只剩三支,转眼间即被呼啸而至的迫击炮弹炸得无影无踪。兵连火力覆盖的准确度和调整速度都非常优秀,轻重机枪高低搭配的巧妙组合发挥出成倍的威力,特别是迫击炮连,我敢说他们的快速移动、快速发射能力以及打击效果在各军中首屈一指,一个小小的迫击炮连能运用到这个程度很了不起,看得出你们下了苦功,这三十五天强训是卓有成效的!” 徐庭瑶大声赞扬身边的安毅,周围一群将校随声附和。 各主力团的主官们对独立团的表现暗自惊讶,终于明白刘峙和徐庭瑶为什么刻意把大家带到这儿的原因了,相比之下,自己的主力团已经被嬉皮笑脸、性格随和的小师弟安毅远远抛在身后。 展开二十分的演练进入尾声,硝烟笼罩的“敌方阵地”一片狼藉,独立团三千官兵集结完毕络绎开回,各营工兵连正在熟练地拆除浮桥打扫阵地,官兵们脸带微笑举止从容,根本就没有什么激动喜悦的表现,更没有大声喧哗得意洋洋之态,就像平时训练完毕返回大营一样轻松自然。 观鹤台上,二师各团营的一群校尉看着眼前的一切,脸色各异,心潮起伏,短短二十分钟时间里,他们看到了快速高效的阵地构筑方法、看到了步炮协同的巧妙精确堪称完美的组合,也看到了太多的差距,感受到难堪的羞愧与不安。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只能羡慕却无法复制的“模范营精神”,安毅所部这种独特的内在气质终于在枪炮声中清晰展现,惊人的凝聚力、强悍的战斗力、官兵之间的相互信任、各部之间默契的协同配合等等,全都让观鹤台上的将校们看得清清楚楚,只有那支作为奇兵埋伏在某处的独立团直属警卫连一直没看见,这支在第一军将士中间被传得神乎其 锐队伍尚未露面,演习已经圆满结束,不由得让众将T甚至嫉妒。 一个小小的演习,流露出的内容令二师各团的主官们沉思不已,虽然绝大多数将校都能把演习中的一个个环节看在眼里,对每个环节的寓意和针对性心知肚明,但他们心里都知道,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除了艰苦的付出和辛勤的汗水,其中最重要也最复杂的是――为将者的功力。 傍晚,县衙大堂里杯盏交错,热闹非凡,一桌桌丰盛的菜肴远远超出独立团任何时候的奢侈,独立团的十余名营级主官分散坐在九大桌的兄弟部队同仁中间,回答大家的询问,相互交流切磋,不时举杯畅饮无拘无束。安毅则陪同师长刘峙、参谋长徐庭瑶和三个团的团长团副一桌,彼此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这场晚宴,是下午演习返回之后徐庭瑶特意向安毅下达的命令,师部和各团的弟兄们一听立刻高声附和,都说很久没能遇到痛宰安毅的机会了,安毅也非常珍惜同门师长和师兄弟间难得的相聚机会,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下来。 由于距离晚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团部炊事班也没预留多少好料,安毅只好派模范营教导员黄应武到湖西的逍遥楼请大厨们帮忙,一个多月来承**立团官兵频频惠顾而大赚特赚的逍遥楼老板哪里还不识抬举,将九桌丰盛的酒菜抬到县衙的独立团团部硬是没收一分钱,对和颜悦色致谢的刘峙和徐庭瑶等人大赞独立团官兵的守纪爱民买卖公平,最后走出大堂还悄悄询问花丛老手黄应武:用不用派十几个色艺双全的俏姑娘来陪酒? 刘峙看到顾长风端着杯酒走过身边,立马招手叫住了他:“顾连长,今天演习开始时你部在何处?” “报告师座,我连当时处于敌后东南方向约四公里的小山背后,我们的任务是打击敌军的后勤补给线,炸毁主要桥梁、道路隘口,在敌军后方制造混乱,如有机会,可使用我连装备的六门迫击炮对敌军指挥部进行远距离打击。不过今天是演习,属下和弟兄们只是瞄准了一下做做样子,听到枪炮声停下也就绕道返回大营了。”顾长风微笑着回答。 在座将校大吃一惊,心想如果真的打起来要命了,那一带全都是山岗丘陵溪流密布之地,敌军后勤和警卫部队根本不可能把警械范围扩大到三公里以外,要是真给这个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的彪悍的土匪头子盯上,领着一群武艺高强再次经过严格正规军事训练的绿林好汉扛六门迫击炮轰击指挥部,这场仗估计也不用打了。 刘峙点点头示意顾长风自便,转向安毅低声笑问:“在这三十五天的强训中,你都一直在检验那个特种作战理论吧?” “是的,目前的困难在于我们没有轻便的无线电台进行联络和指挥,所以这种作战方式获得的效果大打折扣。打个比方,如果我们拥有无线通信距离达到两百公里的小型电台,完全可以派出一支精兵强将潜入浙江,用一切可能的方法选择最为有效的手段干掉我军将要面临的敌军各部统帅,或者是系的浙军总司令卢香亭,或者是镇守衢州的敌军军长周前、夏超等人,或者是敌人的指挥部、弹药库、主要的桥梁设施等等,这样一来我军面对的抵抗将会轻很多。” 喝了几杯颇为兴奋的安毅如实说出自己的设想,没留意到满桌将校极为震惊的脸色和意味不同的异样目光。 刘峙和徐庭瑶已经在蒋校长那里看到过安毅的专题报告,因此比较清楚安毅的特种作战思想,深明其中的破坏力和威慑力,对于安毅在报告中提到的先进装备深有体会,也通过各种渠道证实了英美两国已经生产出轻便高效的军用无线电台,只是自己的政府和军队尚未有能力获得罢了。 但是,刘峙和徐庭瑶都不知道安毅除了拥有彪悍的顾长风警卫连之外,还秘密建立起一支更为彪悍的三十六人特种分队,更不知道这个分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悄然潜入浙江的衢州、常山一线,秘密进行近乎实战的磨练,前天全体平安归来也带回一份份详细的军事地图,包括敌军在浙赣边境一线的兵力分布和驻防情况。 于是徐庭瑶就和安毅一起,向席间众人低声解释特种作战的意义,以及人员选拔和培训方面的简要问题,安毅也通过今天的演习包括汀泗桥之战中的突袭来回答弟兄们提出的疑问。 热热闹闹的氛围中,六团长郭俊与自己的团副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和傲气,再看看满座喝得红光满面的各团团长团副们,除了坐在安毅身边的五团长李延年虚心询问某些关键点之外,大多数人的眼神相当复杂,似乎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韵味在里面。 第一七八章临走干一票 铁骨第一七八章临走干一票 热热闹闹的宴席散去。★t→ろqzω)更新迅速,小说齐全★恭送刘峙一|打马离去的安毅一|大堂喝茶闲聊。 待弟兄们散去。已经觉察到某种迹象的安毅独自回到自己的小客厅。挥挥手让勤务兵下去休息。自己泡上杯香茶解酒。坐下来点上支烟。细细回味席间各位师兄那一句句颇具玩味的玩笑话。顿时感到无可奈何心烦意燥。很后悔自己在今天的演练中露出太多的实力。席间说话也太过于实诚了。 正恼间。胡子继南夏俭顾老二杨斌叶成和曲慕辰几个像约好了似的。一接一个进入安毅的小客厅随意坐下。自动动手点烟茶。顿时又热闹起来。 安毅抬起头扫视一圈:“怎么回事?一个个笑的这样暧昧。是不是强训结束一身力气没使完。又想去逍遥楼集体吃花酒啊?老杨。你可别被他们拉下水。虽然说小郎中有一手医治花柳梅毒的祖传绝活。但真要是染上了也不好受。走路都的迈着鸭子步缓慢步挪动才行。丢人又受罪啊!” “小毅。你小子不正经的时候很讨打。你知道吗?” 严谨自律始终保持纯净军人风气的杨斌没好气地瞪了安毅一眼。尹继南和叶成也低声笑骂起来。胡子几个则哈哈大笑开心不已。 曲慕辰转向满脸红越来越成熟的夏俭:夏俭这小子挺高兴啊。自从接到老婆怀孕消息后就乐的合不拢嘴。听说前几天他自掏腰包请他的一营所有弟兄痛痛快快喝了一餐。看的出这小子在广州播种成功乐坏了。” 众弟兄又是一笑。俭昂起骄傲的脑袋大声说道: “老曲。你别笑话兄弟我。哪天轮到你自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哈哈……大哥。咱们的那批装备明天和彭剑青他们一起到吧?” 安毅点点头:“上午师座说了。部和咱们军部的运输车队已经到了树明天一早就到南昌。咱们的一整套枪械修理设备四十挺新式机枪一千把德制工兵铲五十副望远镜和十副步枪瞄准镜等物资。全部装在军部的两辆卡车里。到了南昌军部就会直接开到咱们这儿卸货。这批货名义上是欧先生指定赠送给咱们地。校长已经发话了谁也不敢碰。 那四十挺机枪是汉千辛万苦从捷克弄回来的26型新式轻机枪。发射的子弹和咱们的七点九二制式步枪弹一样。据说皮实耐用。结构简单。就是价钱太贵要五百九十块大一挺。估计以后这种轻机枪大量进入我国后会便宜一些 狙击手用的瞄准镜很贵。三支瞄准镜就几乎顶的上两挺新式机枪的价格。咱们这次好不容易委托汉斯到十支全都是德国蔡司公司出口欧美各国给那些富豪拿来装在猎枪上打猎用的四倍率瞄准镜汉斯信里说与德**用ZF39瞄准镜一模一只是商标不同。镜座正好咱们的毛瑟98匹配。还说安装方式很简单。在机匣上固定好就能用。具体如何等明天运回来才知道。 可惜的是。这次没能买到美国佬最新生产出来的气冷式重机枪。狗日地美国佬为了挤进咱|国家插进一脚分一杯羹。在八年前挑头。联合列强对咱们实行武器禁运。却又通过国内外的奸商把一船又一船的落后武器悄悄走私进来贩卖和其他列强都他娘的一路货。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地有过之而无不及歹毒啊!” 众弟兄听安毅说出这么一大堆牢话颇为惊讶。但想到安毅如此巨额地投入都是为了整个集体。甚至可以说是为了革命事业和国家地早日统一。谁也不敢轻易开玩笑了。只是这些新式武器诱惑力实在太大。各营各连的弟兄们都目光炯炯地打起了注意。 顾老二却有自己的法他在众弟兄的议论声中思片刻。抬起头对安毅大声说道: “老大咱们团有的二百四十多挺轻机枪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用不了多久了不趁现在半新旧轻机枪能卖到四百大洋的好机会。手头的残旧轻机枪处理一批?反正到目前为止。其中的大半没有登记备案。在这次的编制申报中也只是上报了一半数量。悄把另一半都卖了也屁事没有。” “这可不行!这些备都是弟兄们辛辛苦苦积攒起来地。这一路打过来都有了感情。而|进军浙江后少都用的着。可不能这么败家子。” 尹继南第一个反对。弟兄们随即争论起来。很快分成两种意见。老城持重的叶成和曲慕辰很自然地站在了尹继南一边。 胡子最后发表自己的看法:“我觉的虎头的建议可行。这段时间我几乎都在各连队游荡。知道不少轻机枪打的太多开始难伺候了。别看表面上还挺光鲜。其实很大一部分在这三十五天的强训中都被过度使用。有一些是因为过量击不及时更换枪管造成的损伤。有一些是教导队和警卫连在训练教学中长时间射击所致。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卖出去。基本上三挺旧枪回的钱就可以买回两支新枪。稍一核计就觉的划算。 如果现在不忍卖。等我军打下南京之后。估计想卖都卖不掉了。 再说了。这一路打下去。咱们怎么也能 ,缴获。如果运气好恐怕连敌军的军火库都能霸占。这诚和方回来悄悄对我说。要不是严格遵守特战纪律。他们至少每人骑着一匹马着一批枪回来。 杨斌点点头也表示赞同。弟兄们望向安毅等待他拍板。安毅却说还是等新枪拿到手上再说吧。 弟兄们也就暂时将此事放到一边。在安毅的引导下逐渐把话题从今晚地酒宴转到兄弟团营主官的反应上面。弟兄们听了安毅地话。也觉有些不对劲。先后把自己心中的感受说出来。并转述宴席中听到的一句句酸溜溜的话语。 安毅立即明白自己没有神经过敏。而是各团营主官的脑子里真地存在许多嫉妒和攀比之心。于是就将自己的分析此次演练对各团的刺激以及今后可能造成的影响等问题说来。与弟兄们一起逐一讨论。细细反思最后弟兄们达成共识: 坚持藏着掖着闷头发财的原则行事。该让就让。不该让绝不苟且。只要不是到了整个师面临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一切都应以自己团队的利益为重。再也不能干拿自己的热脸往别人冷屁股上贴的蠢事。 心眼实在的尹继南为庆幸地说道。好在咱们只拿出一半地优势装备进行演习。否则真不道那些师兄们看到了会怎么说才是。 安毅倒没有太大反应。事情说完就告诉弟兄们可以酌情减轻训练强度。在未来一周之内尽能多地为驻地民众做点儿什么命令各营工兵连从明天开始到城西的麻纺织厂建设工地去。协助老南昌商会尽快完成围墙修筑和浇注水泥道路。 弟兄们一听这话知道自己的部队准备开拔了。夜已深也就各自返回自己的驻地。 安毅把顾老二留下。在他耳边低了几句顾老二兴奋地频频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把特种分队地个队长丁志诚和窦方悄悄领进来安毅和尹继南胡子已经围着八仙上摊开地地图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过来坐下吧。” 安毅给丁志诚和窦方倒上杯茶。放下暖壶缓缓坐下:“窦方。西南二百四十公里地安福县你熟悉吧?” 方意识到安毅将会有重要任务给自己。看向地图的一双微凹的眼睛闪闪发亮。 安毅指向安福县边上的浒坑低声说道:“这个地方就是赣西的重要矿地。每年走私出去的黑钨精矿占据赣西的三分之一。一周前我在总部从一位吉安籍的老大哥那里的知。安福县长罗曦亮此次向第二军的某位老大送上一百五十万大洋的贿金。的以在安福继任三年县长。 此人在我军入赣作战前。为了保住自己地性命和家产携带巨资前往上海法租界买下一栋价值八十万大洋的洋楼。我军打下南昌之后他疏通关系又回来了。而且续当上他的长。继续和他家族霸占富矿区。继续把价格越来越贵的精走私英国人。因此我推测此人的身家绝对在千万以上。” 丁志诚剑眉一振:“老大。你的意思是咱们干他一票?” “没错!” 安毅笑了笑接着说道:最迟后天。驻扎在安福县城的第二军加强团将开赴浙江。和咱们一起并肩作战留守吉安的第二军补充师已经升级为二军独立师。将在安福驻军离开时派出一个营进驻安福这个交|地时候肯定会很乱。加上驻扎在萍乡的第三军一部将会经过安福北面地宜春开往九江。我们在这个时候干上一票正是时候。成功了也许咱们就多出几百万军资。不成功也无所谓。看到情况不对或者不好下手就别动他。你们俩领弟兄们悄悄回来。当是一次长途奔袭的训练即可。” “干!” 丁志诚和窦方齐声回答。眼里全是兴奋之色。 安毅点点头:“原则是能干就干。不能干就退回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在我和胡子继南的心中。你们的性命远远不止几百万。你们将来发挥的作用也许能值三千万五千万甚至上亿。明白吗?” 丁志诚重重地点点头:“放心吧。老大。你的再三叮嘱我和弟兄们都铭记在心。绝不会违背咱们的誓言和军规。实在不行就放弃。我和小豆子绝不会让手下弟兄涉险。” “大哥。你放心吧!”窦方也低声表态。 安毅点点头:“具体行动方案由胡子虎头和你们协商制定。胡子年轻时常年押镖。虎头南闯北没少这勾当找酒钱。他们知道土豪恶霸和富贵人家的德性。只是胡子要和继南看着几个营。虎头如今威震江西目标太大。只能和我一起出席下面几天的各界答谢宴会。和老南昌和南昌城里的一些富商名流喝喝酒谈谈生意。好了。任务已经下发了。我可没本事帮上你们的忙。所以我先去睡了。你|慢慢聊。哈哈!” 丁志诚和窦方笑着站起来。送别尹继南离开再目送安毅走进卧室。然后便坐了下来。和胡顾老二两人聚在马灯下紧张地进行商议。 第一七九章能看不能动的财富 续几天安毅的日子都过得舒心写意,每个上午都会带)]|曲慕辰等人前往城西两公里的纺织厂建设工地,巡视自己四个工兵连弟兄的施工进展,与老南昌商会的十几名地主乡绅商议工厂建设规划。 安毅和一群老老少少看到一座占地一百二十五亩的新工厂一点点现出雏形,脸上都自然而然地洋溢出兴奋满意之色。 老南昌各大乡绅地主都颇具实力,加上苎麻原料皆产于本省,各产地的家家户户一直都在对苎麻进行初加工,抽出漂亮的麻线贩卖用以养家糊口,而且价格低廉,几乎是取之不尽,收购回来的麻线经过外国先进生产设备的加工生产即可增值数十倍,再有安毅以股份担保的销路,所有地主富商们一致看好苎麻纺织厂的前景。 十多天来,在老南昌各大地主乡绅和商界富豪的再三恳求下,安毅只能将自己的股份分出一部分来,从占股百分之七十减为百分之四十,新成立的老南昌集体占股百分之三十,商会会长周大善人周伯鑫、周仲鑫兄弟俩获得百分之二十股份,对苎麻原料的收购、加工和行情都十分熟悉的富商席慕衍占股百分之十。 从小就梦想拥有一个纺织厂并且以诚信勤奋享誉南昌商界的席慕衍,经安毅提名集体讨论通过被任命为首届厂长。 由于新股东一笔笔资金的投入,整个新厂的投资额也从原先预计的三十三万元增加到如今的四十五万元。 由商会推举出来的设备订购三名股东代表,已于四日前携带安毅的信函和三十万巨额支票从九江乘船前往广州,与约定的省港富豪欧耀庭先生协商设备购进事宜。 其中还有安毅占百分之三十的另一个项目“老南昌粮油食品厂”的设备订购――年加工稻米、玉米、茶子二十万吨的碾米设备、榨油机、包装封口设备和柴油发电机组。 随着安毅的高调露面,各种酒宴家宴接踵而来,源源不断,连喝了四天酒的安毅实在无法应付,只能以军务繁忙一一婉拒,每天下午都与顾老二、曲慕辰等人扛着步枪到南郊陈志标的三营靶场过枪瘾。 得益于身上枪伤的痊愈,这时的安毅已能活动自如,但是他的射击水平与弟兄们公认的神枪手李福强的距离却越拉越远,甚至还比不上李志强带出来的高徒――二十一岁的四川籍小兵邓斌,只比李福强的另外两个徒弟略胜一筹,这一尴尬的现状使得信心十足的安毅非常郁闷,他知道自己需要恢复锻炼了。 最后的两枪过后,安毅用望远镜看完四百米外的报靶成绩,微微点了点头,头型靶射击能在四百米取得五发五中的优异成绩已经很不错了。安毅爱惜地拆卸瞄准镜擦拭干净,小心放进原装的长形硬皮盒子里,盖上盒盖仔细扣好,抬起头对射击教官李福强问道:“老李,弟兄们是否已经掌握了新的射击技巧了?” 一脸沧桑、身材敦实地李福强扔掉烟头。微笑作答:“基本上弄明白了。第一天咱们这些土包子不会用。基本都脱靶。连我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曲队长和叶营长把那些鸡肠子文字翻译过来。写成小册子一条条地对咱们解释。教咱们如何测定风向风力、如何简单地估算差率。咱们还真不知道这先进玩意儿怎么用。 现在可好了。练习几百枪之后终于找到了诀窍。就连我徒弟邓斌也能轻轻松松击中四百米内地头型标靶。我比他们稍好一点。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地事情。如果咱们地枪好点儿射程再远一些地话。在瞄准镜下击毙六百米外地目标一点问题也没有。” 安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是现在能有这种毛瑟枪就不错了。前天刚到地五十支精挑细选地德国毛瑟步枪全都发给了你。每一支地价格是寻常进口毛瑟枪地两倍多。麻烦地是这些好武器有钱都弄不到。要不是我那德国哥们儿汉斯鼎力相助。这五十支枪还拿不到呢。你可得叮嘱弟兄们珍惜些。 现今国内仿制地步枪只能在一百五十米内有准头。超出这个距离子弹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无论是枪支制造工艺还是子弹地制造技术。咱们都比德国、日本这些国家差一大截。实在是没办法!咱们只能耐心等待。只要国外生产出新地优质步枪来。我就尽最大努力给你们买回来。” 李福强感激地点点头:“放心吧。老大。枪在人在!” 安毅收拾好自己地步枪背在身上。把瞄准镜递给了李福强。叫上刚练完双枪射击地顾老二。与率领教导队前来练枪地曲慕辰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离开。两人在几名心腹侍卫地陪伴下。骑上骏马慢悠悠地离开靶场。 “老大,估计老丁和小豆子他们今晚就会有个结果了。”顾老二看到安毅眼中的丝丝担忧,连忙开解。 安毅摇了摇头说道:“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怎 回来了吧?我担心的倒不是他们能不能成功下手,而T7利回来。拿不到钱人马肯定能安全回来,如果拿到钱就让我担心了,你想想看,两千大洋的重量就是五十三公斤,哪怕是金条也不得了,一千两黄金就是三十七公斤多点,一人一马能带上多少大洋和金条跑路?更何况他们只有三十六人,为了行动隐秘和保险,算了又算只带去了二十几匹马,老实说,我真担心他们会在归途中出事。” 顾老二笑了起来:“你放心吧,这些事情他们至少琢磨上百遍了,肯定会有自己的法子,老丁手下一半人马都是曾经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又经过咱们极其严格的正规训练,都是一起喝过血酒对着苍天发过誓的好弟兄,用不着咱们在这儿为他们操心。” 安毅苦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不操心了,操心也没用……走吧,虎头,今晚咱们哥几个好好喝上一杯,边喝边等待消息吧。” 六匹马载着安毅等人奔驰在城郊之间的泥土路上,不一会儿就进入县城来到县衙的团部门口。 安毅几个进入大院翻身下马,胡子和小豆子已经脸带微笑迎出大堂来。 安毅看到小豆子脸上自豪的笑容,心中狂喜,再看到胡子微微点头立刻大步上前,哈哈一笑拉着小豆子的手穿过大堂回到中院,嘴里啧啧称赞,喜不胜收。 进入自己房间,一眼看到堆在墙角的三十几个敞开口子的大小布袋麻袋,闪闪的金光照得安毅精神恍惚,两眼昏花。 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句话的安毅好一会儿才定下神来,激动得一拳敲在丁志诚结实的胸膛上。 “快坐下,跟我说说经过。”安毅心如擂鼓,俊脸通红,连尹继南递来的茶杯都看不见了。 丁志诚缓缓坐下,低声汇报:“果然和你得到的情报一样,我们出发的第二天,一路上就遇到第二军、第三军各部官兵迎面开来,第二天下午我们到达安福城北五公里的地方歇息,小豆子领着两位小兄弟进城踩点,发现姓罗的县长和县里的民政、警察局等部门的头头脑脑正在为恭送二军**团的一群军官张罗酒宴,城里只有一个营的兵力,而且还都在富商地主们的款待下喝送别酒,近百张酒席从县衙斜对面的军营里一直延伸到大街上,满大街全是乱哄哄的准备喝酒和送礼的军民,没有任何的守卫和巡逻官兵,驻扎在吉安的**师竟然尚未派出所部进驻接防,真他大意啊……老大,你先喝口水吧。” 安毅转头一看,发现尹继南也听呆了,手里仍捏着给安毅递上的一大杯茶水竟然忘了放在桌面上,要不是丁志诚的提醒,倾斜的杯口仍在一丝丝流下茶水,顿时惹来弟兄们一阵哄堂大笑。 尹继南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一屁股坐下,自我解嘲地摇了摇头,随即充满期待地望着丁志诚。 丁志诚继续说道:“罗曦亮虽然和老婆孩子住在县衙里,但是他的祖屋老宅却在城东的龙背村,而且占地极广,犹如一座小型城堡,当地人称之为罗家堡。 下半夜两点四十分,咱们三组弟兄换上第三军的军服,蒙上脸悄悄潜入罗家堡后面的龙溪,从出水口挤身入内,堡里仅有的四名护院喝得稀里糊涂,全聚在马棚边上的木屋里烤火闲聊,十秒钟不到就被弟兄们轻松解决了。 我领着一组八名弟兄潜入正房后的花园,小豆子领着三组的七名弟兄摸向前堂,铁牛领着第二组八名弟兄支援,不到半小时就把罗家堡里三十余名沉睡的护卫悄悄干掉,丫鬟婆子全都打晕并捆起来,回家睡觉的罗曦亮和他的小老婆眼都没睁开,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堵上嘴。 我只切下罗曦亮的一根小指头,他就吓得屁滚尿流地带着咱们去银库了,看到宽大的地下一层里满屋子的大洋金条和记名银票,咱们全都看傻了!” 丁志诚两眼放光,显然是对当时的情景深感震惊和遗憾:“根据原先的计划,咱们只好忍痛放弃一箱箱的大洋,全都装上珠宝金条和古董金佛这些玩意儿,铁牛看到东西大多搬不了,干脆领几个弟兄到后院的马房套上三辆大车牵到前院,二十几个弟兄忙乎了好一阵,才将三十七个沉甸甸的大小袋子搬到车上,随即到后院马棚牵出十几匹马大大方方地开出罗家堡,趁着天黑大胆开进城东在丁字街口转而向北。 经过军营门口时我特意瞄了一眼,哨兵全缩进岗亭里裹着棉衣打盹儿,看都不看外面的动静。 咱们借着月光一路向北,出城的一路上遇到一队巡逻的民团,竟然毫无阻拦,还向咱们点头哈腰地敬礼,估计是把咱们当成驻军**团的人了。 出城时四组的弟兄已经解决了城北路口的几个民团游勇,前进数里咱们立刻向北全速跑起来,天蒙蒙亮时在安福以北二十五公里 村南面分开,四组的七名弟兄拉着大车和八匹马跑向)T一路还不时撒下点大洋细软,我们三个组将所有袋子全都架到马背上,扮成客商分成三组保持距离折而向东,一路净挑没人的荒山小道走,为了避人耳目走走停停,直到前天晚上八点多才走完六十多公里小道,到达江边上的小村。 我们花了半个多小时偷来两条木船顺流而下,小豆子领着两个组的十七人马渡过东岸沿江前后照应,今天凌晨六点终于到达丰城北面的万洲镇境内的东岸,咱们随即搬下袋子弄沉木船改走陆路,下午三点五十分平安回到大营,做疑兵的四组弟兄早咱们半天回来了,整个五天四夜没命地奔波但平平安安的,没损一兵一卒一匹马,哈哈!” 弟兄们大声称赞,欢笑阵阵,安毅立刻高呼摆酒,领着顾老二和胡子一起前往中院深处的警卫连营房,与参加任务的弟兄们尽情欢饮。 尹继南则紧闭房门,与军需官史乐君、老常两人开袋清点,一直忙到次日凌晨三点多才清点完毕。 尹继南站起来向坐在屋里喝茶等候的安毅、胡子和顾老二报上一组数字:“金条两万六千二百四十两,按市价折合大洋一百一十二万左右。金佛、珠宝、古薰等物价值两百五十万大洋左右,另有四件青铜器和一对玉璧,乐君无法确定其价值。” 安毅等人大吃一惊,看了一眼满地整齐摆放的金佛、珠子和宝石,最后全都望向了史乐君。史乐君以为几个老大对自己的估计不满意,连忙上前惭愧地解释:“对不起,小弟的才学着实有限,实在无法判定两座铜鼎和两件铜佛的年代,只是对桌上这对玉璧有些了解,估计是东汉年间的皇家用品,如果属实的话,其价值动辄数十万上百万,因此小弟真的不敢轻下断言。” “不不!乐君,咱们没一点儿不满意的意思,而是实在没想到会弄回这么多财宝来……老天爷!这么大一笔数目,恐怕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安毅仰天长叹,一颗心怦怦狂跳,无法按捺。 胡子倒是很沉得住气,上前蹲下仔细打量满地的珠宝玉器,脸上满是追忆:“我十八岁那年的秋天,和师叔等一帮镖局弟兄到接一笔生意,押送的就是地上这种玩意儿,装了满满两架马车,一直押送到天津卫的英国商行。 领到镖金一路回来的路上,我听师叔说咱们押的那两车货物价值两百万大洋,全都是的一个盗墓贼从古墓里挖起来的,据说是汉代一个王侯和妃子的墓地宝藏,其中的一对殉葬玉瓶就价值四十万大洋。 这事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当时恨不得去找那盗墓贼拜师学艺,要不是师门规矩严苛,也许老子现在也成了盗墓贼了!” 顾老二哈哈一笑:“我估计那五颗鸽蛋大的绿宝石更值钱,这么大的宝石我还是第一次见过,平时花生米大一颗绿宝石就价值上万,这么大一颗还不得二三十万啊?啧啧,这次真的发大财了!” 安毅强压住心中的躁动,长长地吁了口气:“不管值多少,这批财宝咱们暂时都不能动,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将金条存进各大银行去,否则只会让人顺藤摸瓜百般查探,给咱们招来巨大麻烦,而且我认为,至少在一两年之内决不能动,更不能带着这些宝贝去打仗,得尽快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 “我也是这意思,现在动用这笔财富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啊,我想起来了,有个地方估计不错。” 尹继南示意大家靠近,待众弟兄围在一起立刻低声说道:“城西厂子工地东南角的石岗周围是片四十亩的樟树林和梅林,规划中职工宿舍和弟兄们的家眷住房就建在那里,一营工兵连已按规划修通道路到达三十米高的石岗边上,这两天就要砌起路基,铺上水泥路面。 咱们何不以建个固定警戒哨位的借口,在石岗边上挖下个三米深五米见方的坑,然后用铁支和模板浇上水泥,再涂上防水材料,只需两天时间就能搞定,到时候咱们再将这批财宝悄悄存进去,顶上浇上水泥再建起个琉璃瓦岗亭,只要严格保密即能避人耳目安全存放,等风声过后再悄悄开启变卖即可。” 安毅和胡子、顾老二相视片刻,齐齐点头,安毅想了想再做补充,让特种分队的弟兄们以警卫连的名义前去进行工兵科目的施工训练,这样就能把秘密保守在如今的最小范围之内。 一切安排就绪,弟兄们悄悄离开,胡子和安毅守着屋子里数百万的财富一点儿睡意也没有,胡子想着怎么装箱才能更节省地方,安毅想的却是明天进城出席蒋校长的招待午宴时,将会听到什么样的消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八章雪夜踏征程 日,进入南昌城的安毅和顾老二师部开完准备会,来)Z的茶馆坐下喝茶打发时间,进入茶楼就听到茶客们沸沸扬扬地谈论“赣西大劫案”的惊天传闻,传言中的被杀人数由真实的三十五人增加到上百人,遇害者从家丁、护院扩大到老老少少合家数百口,就连罗曦亮的弟弟、著名的赣西富商罗旭亮也糊里糊涂就被人杀死在床上,奇怪的是两人的婆娘都被心狠手辣的劫匪放过。 唯一存在巨大争议的地方是,各界对杀人越货的凶手判断出入很大,令安毅和顾老二听得面面相觑,咋舌不已。 四散的传闻中夹杂着诸多谣言,有人说湘赣边境罗霄山脉上的强人下山打劫;有人说是罗曦亮当年霸占矿区杀人的报应;有人说是名震南北九省的独行大盗沈疯子所为;更多的人相信是第三军的朱培德部干下的勾当,因为朱培德早就看不惯谭延]的第二军独霸税赋丰厚的钨矿富集区,双方将帅为此曾多次闹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这次朱培德部趁各军调动之际,看准机会突然下手抢劫安福的巨富县长,得手后拒不承认推得干干净净也在情理之中,谁也拿他没办法,还是那句话:捉奸拿双,捉贼拿赃!没有证据谁会承认?何况是拥兵三万余人的一军之长朱培德。 支持这种说法的最大理由是,被劫走巨额财富的幸存者、安福县县长罗曦亮向第二军驻军以及第二军司令部控诉,说抢劫他的人全都穿着第三军那种灰蓝色的军服,说的是云南话,人数多达数十人;再一个,天亮时反应过来的第二军驻军立刻出动四处侦缉追捕,沿着抢匪留下的痕迹奋起追踪,终于在西北方的宜春城西南十五公里的树林里,发现被抢走的马车和部分细软大洋,而宜春正是第三军第八师的驻地。当时第三军大批的新兵老兵正源源不断开出宜春,前往南昌和九江一线,双方突然相遇话不投机进而发生口角,没几句话就发展到举枪对峙的程度,差点儿酿出人命来,最后,人数少的第二军只能含恨而归,立刻通过军部向北伐军总司令部上呈诉状。 中午的招待宴会上,两百多名来宾、特邀出席的总部和一军数十将校几乎都在谈论“赣西大劫案”,而且将这一劫案上升到“民国第一劫案”的高度,奇怪的是,不少将校眼里全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脚伤刚愈、右臂仍吊在胸前的蒋鼎文看到安毅高兴不已,很快离开一群热烈交谈的将军来到安毅面前,把安毅和顾老二领到大厅北面的窗台下就坐:“你那纺织厂和粮油厂弄得怎么样了?” “正在建围墙,厂房的地基已经浇注完毕,上层的厂房建设就快了,估计在明年四月才能安装设备开始试产。” 安毅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放到桌面上:“大哥,小弟的肩伤两个半月才痊愈,你身上的伤比小弟严重多了,这次最好不要去浙江,一路征战吃不消啊。” 蒋鼎文哈哈一笑:“想去也去不了啦,不养好伤干什么都不方便。跟你透露点内部消息,一师的王俊师长另有调任,前两天校长打电话问我愿不愿去一师当师长,我考虑片刻还是回绝了。何长官的东路军正在筹备建立新一军,三师谭镇湘(谭曙卿)师长调任新一军军长,顾墨三(顾祝同)升任三师师长,副师长薛伯陵(薛岳)估计很快升任一师师长,咱们第一军这次变化很大。我呢,就跟在校长身边,一面养伤一面学习吧,哈哈! 对了,校长已经给欧耀庭先生再次发去邀请函,请这个财神爷到南昌来看看,并与江浙的工商界朋友们多做交流。我估计他会来,一是广东各政治派别如今闹得很凶,这两个月来广州已经出现了数十次万人示威游行和工人大罢工,欧先生的生意恐怕没法做了,哪怕他的商品再好也没办法卖出去。第二个原因呢,就是你终于把自己的产业发展定在南昌,欧先生视你如自己的子侄,一直都与你通信频繁,关系密切,他不帮你帮谁?何况他的南洋工厂生产出来的药品、鞋类如今在上海和南京市场销路日涨供不应求,就连武汉三镇和南昌城里的几大商行都经销他的货物,他也要在上海、南京和南昌设置几个分支机构。” 安毅点点头:“前几天欧先生让我团去广州接装备的几个人带来信函,信中提到将要来南昌考察的事情,也说广州如今风潮不止,生意难做,他已经再次举家迁往香港,并打算卖掉名下的十几个商行,只留下老字号泰昌,把精力集中到香港和南洋方面。 一直以来。欧先生和静老(张静江)、上海地虞洽卿先生等人都有生意往来。也有在上海和南京等地投资实业地打算。只是没想到广东地局势会变得这么快。我们地舒服日子接下去恐怕也不好过了。宋部长好不容易实行税政改革初见成效。每个月都能拿出四百多万元支持我北伐各军作战。如今广东突然变成这样。实在令人费解。国民政府再不作为。恐怕连北伐将士地军饷都付不起了。” 说道这里。安毅长长地叹息一声。对未来局势地发展忧心忡忡。 “别说你不解。我们很多人都不解。如今就连广东国民政府都收不上税了。留在广州地政 官员已经陆续到达武汉和南昌。准备召开中央党政联^讨解决这一系列出现地问题。其中就包括广东问题、唐生智霸占两湖地区自行收税和支配问题、如何发展占领区经济振兴工商业问题等等。否则去哪儿找钱打仗?又谈什么北伐? 所以啊。我和俞老总、校长以及总司令部地许多官长。都支持你地发展南昌经济。振兴民族工业地思路。总部地各位官长看了你上呈校长地‘南昌及周边经济区工商业发展之我见’地报告后都赞不绝口。夸奖说你安毅能文能武善于把握商机。不少人都想与你合作呢。”蒋鼎文举起杯与安毅轻轻一碰。 安毅仰头喝下一口。放下酒杯。看到顾老二帮自己拿来一份自助餐微微点了点头。转向蒋鼎文低声问道:“大哥。校长怎么还未出场致辞?” 蒋鼎文苦笑道:“还不是为了第二军第三军的糊涂劫案,估计此刻仍在总司令部为他们双方调解。这事出得可真不是时候,弄不好会让整个北伐计划受阻,为了放弃分歧一致北伐,校长已经对北伐各军做出巨大让步,从上海借到五百万无息贷款全力启动北伐战事,由何应钦长官率领东路军,校长亲自率领中路军,唐生智长官率领西路军齐头并进,计划早已制定完毕,军事调动也在进行之中,突然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劫案,怎么不让人心烦意乱?搞不好第二军、第三军真的不愿入浙作战了。” “小弟也听说了这个案子,就连大街上也传得沸沸扬扬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呢?”安毅满脸的疑惑。 蒋鼎文摇了摇头:“此案绝不是一般的毛贼能干的,做得天衣无缝,几乎无迹可寻,为此校长召集咱们一帮将帅分析讨论,最后也没个结果,大多倾向于内外勾结所致,否则时机不可能看得这么准、动作这么快,当然也不能排除真的是第三军里面的某个人干的,总司令部只得暗中通知武汉、广州、上海、南京等方方面面多加注意,看看是否能从可能出现的赃物中取得突破。 你不知道,那批赃物里面有不少是国之至宝,几万两黄金珠宝我就不用说了,单是那对东汉的玉璧和四件战国时期的极品青铜器,至少就价值四百万大洋,想想我都佩服那帮劫匪,下手竟然如此地精准快捷,干净利落,着实厉害啊!” 安毅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神经大条的顾老二悠闲地放下刀叉享受美酒。安毅估计蒋校长一时不会出场,吃下点东西便向蒋鼎文提出告辞: “上午在师部的准备会议上,小弟接到随时率团开赴上饶的命令,为师部选择和构筑营地,并担负起全师到达前的驻地警备任务,师属工兵营一起出发,小弟得抓紧这两天时间关照一下自己的老南昌苎麻纺织厂的施工情况,和几个股东开个会落实一下各自的职责,所以现在就得离开。 在此我恳请大哥在南昌期间多照应一下小弟的产业,并尽快选择好咱们‘南昌江南食品制造公司’的厂址,尽可能多圈一两百亩地皮进去,为其他投资实业提前做好准备工作,否则欧先生过来看到咱们毫无准备的样子会不高兴的,这些都得仰仗大哥了。” 蒋鼎文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我和俞总一直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前天孔祥熙先生悄悄从上海到南昌来,想在庐山南面的星子县城或者修水地界建个火力发电厂,为周边的几个县供应电力,校长原则上答应他了,并把咱们和欧先生即将开始的实业投资合作计划告诉了孔先生,还把你的那份报告拿出来让孔先生指正。 孔先生看完后非常惊讶,连声赞叹,在晚宴上向我打听你的情况,结果他和欧耀庭先生一样,说你这样的人才放在军队里太可惜了。 校长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也不说话,孔先生看出了其中奥妙,就没有再提别的,转而夸奖你的眼光,对你计划中的几个项目非常看好,看样子说不定到时候他也会入一股,所以这事容不得我们几个做大哥的不认真对待。” 这下安毅终于彻底放心了,暗中委托蒋鼎文帮自己在状元桥附近再买下块地皮,打算建一个休闲聚会的场所,随后和顾老二悄悄离开午宴大厅,径直回到老南昌驻地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第三日凌晨四点,下了大半夜的雪花终于停止,安毅的**团总部完全撤离老南昌县城,各部人马静悄悄向东开拔。 天亮时,打开家门的老南昌民众无意中发现县衙门口的三面大旗已经消失,紧闭的衙门正上方挂着一条大红横幅,上书“人民的恩情铭记在心”,落款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团。 人们这才知道这支军纪严明,为老城修桥铺路、默默奉献的子弟兵已经离开了,知道这支尊老爱幼、发起福利院建设项目的革命队伍悄悄开拔了,随即大声惊呼,奔走相告。 老南昌商会和各界民众提前准备好的大批礼物这下全都没有了赠送对象,一个个妇孺乡老陆续赶到县衙门口,望着衙门上方的大红横幅,声声叹息,悄悄抹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八一章二等兵沈凤道 光下,弯曲路面上的积雪已被众多的军鞋和马蹄踩出9的泥泞延伸线,六匹强壮的挽马拖拽的七五火炮车轮压得积雪发出“叽叽喳喳”的响声,人和马的口腔中呼出的团团雾气,瞬间即被寒冷的空气冷却销蚀。 三千余人马的安毅**团正在默默向东前行,官兵们身上臃肿的灰色棉衣棉裤军装与北伐军各部队一样,头顶上仍然是那顶好看不好用的大盖帽,唯一与其他部队有所区别的是,官兵们脖子和脑袋被一块块深色厚绒布紧紧包裹,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对黑亮的眼睛。 这块简简单单三尺长宽的方形绒布,是安毅特意向老南昌七家裁缝店定做的,在全军都没有统一制式的防寒帽配发的条件下,安毅只能通过这一简单的购置为自己的弟兄们挡风御寒。安毅没想到到的是,正是这块简单的“御寒围巾”,让全团弟兄们心里暖呼呼的,也让老南昌民众看到了**团官兵之间的友爱精神。 小石桥两头数公里炊烟袅袅,三千二百余名官兵在此暂作休息准备早饭,安毅和胡子、顾老二、尹继南、杨斌等主官下马后全都聚在一起,情不自禁地向北望去,远方那棵白雪覆盖的大树下,就是数十天前他们与高智华部联合作战最后形成合围的地方,如今皑雪寒风怒号白雾茫茫,昔日的战场尽被积雪淹没,高智华的音容笑貌却清晰地出现安毅等人的脑海里。 “要是高大哥活着,如今就是我第一军**师二师的少将师长,此次定会跟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打回老家了!”安毅忍不住长叹一声。 弟兄们唏嘘不已,尹继南伤感地说道:“北伐以来,我黄埔同袍战死两百余人负伤七百余人,各军将士几乎更换了一半,有多少像高大哥这样的俊杰英年早逝,又有多少默默无闻的牺牲将士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这就是战争啊!” “别人怎么样都行,咱们绝对不能忘,等到北伐结束我们只要能活下来,一定记得给我部从工兵三连成立以来所有牺牲的弟兄们树碑立传。 胡子沉声说道。 尹继南点点头:“放心吧,胡子,我那本阵亡将士记录本一式两份分开保管,上面一个不漏记下了牺牲的弟兄,不少死去弟兄的名字也出现在咱们如今编成的内部战例教材中间,每一个看到的弟兄们都会时时缅怀。遗憾的是,其中有五十一名弟兄至今仍然没法联系到他们的家人,无法寄去抚恤金和烈士证书,等打完仗一定要派出专人去寻找,这是咱们成军之初就定下的老规矩,谁也不能改变。” 杨斌、叶成和曲慕辰彼此相视一眼深为感动,想到安毅三人的所作所为和模范营官兵们真挚的兄弟情感,他们都为自己能加入这支个性鲜明的队伍而深感安慰和庆幸,放眼如今中国各军阀各势力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这三个年轻的校官做到了,一直默默在做而且做得如此完善。 一个半小时的休息和进餐完毕,吃饱喝足的官兵再次整理行装,踏上征程,顾老二领着手下那群仿佛不知疲惫的弟兄们前出侦察,三百余名警卫连的官兵们心中有个最大的动力在时刻激励着他们,那就是争取在下次选拔中能够进入教导队三排,能荣幸地成为老大安毅所说的“兵王”。 夏俭地一营五百官兵走在队伍地最前面。接着是三营、团属炮兵连和二营。团部直属各部与安毅等长官一起走在中间。尹继南地模范营负责押后。重新出发后。队伍将不做停顿地穿过前方地进贤县城。直行到东面三十公里地衙前镇驻扎。一路上所有官兵包括马匹在内只能稍作休息。途中只能以干粮和雪水充饥。 上午十一点穿越进贤县城。驻扎在此地第二军四师地官兵们热情地与安毅团地弟兄们打招呼。由于安毅、尹继南与四师工兵营长张天彝地关系。两军地弟兄们彼此心存好感。现任工兵营长乔幼霖中校专门到城门口肃立迎接。给安毅和尹继南送上十二坛二十斤装地进贤老酒。并告诉两人:营长张天彝已经于半月前奉命前往俄国留学。临行前千叮万嘱要与友军模范营结成兄弟并肩战斗。 安毅和尹继南高兴地收下礼物连声致谢。寒暄好一会儿这才翻身上马挥手告别。 走出城东两里。胡子用马鞭指向前方:“小毅。看到没有?虎头牵着马站在路边。边上那人好像是咱们地老朋友沈疯子。他在这儿干什么?” 安毅惊讶地拉开蒙着半张脸地围巾。看清楚数十米外地弯道宽旷处站立地人地确是已经离去多时地沈疯子。此时他一身青色长袍打扮。脑袋上扣着顶文人喜欢戴地黑色宽沿礼帽。一条黑色长围巾随随便便挂在脖子上。任由凛冽地寒风将围巾吹得飘飘浮浮。摇摆不定。一眼看去潇洒从容文雅清逸。简直和彬彬有礼地年轻教书先生毫无二致。 “这家伙想干什么?不会是特意来致谢地吧?” 安毅任由战马信步而行心里却暗暗叫苦,他实在不愿意再次见到这个目光深邃令人无法琢磨的江湖高人。 出了安毅的心思,微微一笑低声问道:“要是沈疯子了,你怎么办?” “不可能!咱们这小庙哪里供得起这么大的菩萨?他也不会跟着咱们当兵吃苦的,否则他一次次洗劫巨额财富干什么?但凡这样的人,大多都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和远大抱负,以他今日的江湖地位和卓绝身手,怎么可能在咱们的队伍里当个小兵?估计他是知道咱们要走了特意来道别的,胡子你多虑了。” 安毅说完催马迎上去,这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沈疯子看到安毅和胡子打马而来,随即挺身肃立,对着下马的安毅和胡子抱拳致礼:“安兄、胡兄,又见面了。 一身戎装的胡子也依照江湖规矩抱拳回礼:“久违了,沈兄,没想到能在这赣中小城郊外见到你,伤全好了吧?” “皮肉之伤不足挂齿,有劳胡兄惦念了!” 沈疯子对胡子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摘下帽子郑重地望着安毅:“安兄,兄弟那日匆匆一别失礼了,只因兄弟急需赶回故里处理俗务,现已了却家事,从此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只愿追随安兄南征百战,建功立业,不至虚度年华荒废一生,恳请安兄收留!” 安毅惊讶地看着一脸诚挚的沈疯子,再看看他身边乐不可支的顾老二,转向胡子时说话都有点儿不利索了: “胡子,我……这个什么……沈兄说要和我一起打仗,我没听错吧?” “大概是这意思。”胡子不置可否地笑答。 安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哈哈大笑:“沈兄,你别开玩笑了!以沈兄之大才,岂可如此委屈?常言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沈兄却是那高高翱翔在天际间的雄鹰啊!鸿鹄岂可与我等燕雀为伍?不行不行!哈哈……若是沈兄觉得受人点滴之恩就当涌泉相报的话,尽可留下地址,待小弟追随革命同志完成北伐大业,定会抽出时间登门拜访,到时有劳沈兄备下小酒,咱们一醉方休吧!” 沈疯子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安毅的态度:“安兄过谦了,如果真要相互吹捧的话,安兄就是那刚刚驾云腾空的金龙,只需假以时日定会施云布雨,翱翔九天,哪怕兄弟我是只啄食的老鹰又如何能比?安兄之所以如此谬赞,只怕是安兄心存顾忌,不愿收留兄弟吧?请放心,兄弟已痛下决心,洗心革面,从此投身军旅无怨无悔,恳请安兄接纳为盼,兄弟愿意从普通一兵做起,立定报国之心,绝不会让安兄和各位有任何为难之处。” “老大,答应吧!我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你都能收留下来,更何况沈师兄如此俊杰?”顾老二低声恳求,胡子也看着安毅微微点头。 安毅心里充满了矛盾,他当然非常想收下这个被顾老二和胡子这样的高手一致推崇的高人,可他又实在没有能够驾驭管束的把握,听了沈疯子的一席话,他知道像沈疯子如此坚韧之人绝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想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觉得与其一口拒绝彼此有伤和气,不如暂且同意他的要求,让他当个小兵跟随一段时间,时间长了生活枯燥他大多会不甘寂寞知难而退。 拿定主意后,安毅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委屈沈大哥了!顾长风连长――” “到!” 顾老二一愣,但仍然依照军规严肃对待。 “从今天起,这个姓沈的新兵进入你警卫连服役,可直接授予他二等兵军衔,入伍手续由你部教导员填写之后呈送尹教导员批复,再前往军需股领取服装及枪支弹药。” 安毅说完转身走到自己的战马旁翻身而上,不再多说一句话就打马向前,胡子对沈疯子歉意地抱抱拳,也跟随而去。 顾老二呆呆地看着远去的安毅,低声唠叨两句,苦笑着转向沈疯子:“沈师兄,这……真是委屈你了,这手续是军中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办理,只是师兄你这名字……” “简单,就用恩师在我冠礼那年给取的字作为名字即可,就叫沈凤道吧,年纪二十六岁,籍贯写湖北谷城即可。顾师弟放心,既然愚兄下定决心从军,就没有任何的委屈和负担,师弟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要为我增添什么负担。”沈疯子从容不迫地说道。 顾老二点点头:“好吧,既然这样,我去给你找匹马来,等下午到了宿营地再办理相关手续。” “不用找马,我知道你们军中的大部分战马都是弟兄们缴获的,等以后到了战场我自己去弄一匹。浙军驻扎在富庶之地,军中的将校无不身家数十万,他们的枪支佩刀无比讲究,所骑战马不见得比你的这匹河曲马差多少,运气好的话我能给胡子也弄一匹好马回来。”沈疯子话语平静却充满了自信和豪气。 顾老二只好作罢,向沈疯子低语几句就匆匆离开前去巡查所部。 沈凤道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跟随在队伍后面,漫不经心地踏雪而行。 第一八二章风雪中的誓师 昌城上空大雪飘飘,城中的百花洲堤岸银装素裹,冷司令办公室的壁炉里炭火熊熊温暖如春,室内摆放的几盆兰花刚刚挺起了粉红的蓓蕾,办公桌旁茂盛的万年青洋溢着勃勃生气。 蒋总司令的心情却有如室外被大雪覆压的那颗百年苍柏,无比沉重和孤寂,武汉方面发来的一份份措辞强硬的电文,让他看到了深重的危机,看到了自己的权利即将被分割夺。 昔日为了一个理想、一个主义并肩战斗的集体终于出现公开的分裂,一个个在数月前仍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的战友,为了自身利益终于露出峥嵘,武汉方面紧锣密鼓进行的一切,在蒋总司令看来都是一个个巨大阴谋,但都围绕着一个堂而皇之的口号加速进行――迁都武汉! 蒋总司令对如今已经失控的分裂局势无比忧虑,放眼北伐军各部占领的半个中国,急转直下的形势和各部力量的对比已经发生巨大变化,权利渐失、正在被一股股无形的力量挤出决策中枢的蒋总司令,不由得心急如焚却徒呼奈何。 先,最大的危机来自武汉,两湖地区已被北伐军中最大的军事势力唐生智部占据,其麾下四个军仍在不断扩编,官兵人数已达九万余人,这一数字还不算该部正在长沙、岳阳等地征招并训练的四个新兵师,唐生智部的总兵力已经超过北伐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并获得原直系武库和汉阳兵工厂的大量装备,无论是兵员数量还是装备水平都在各军之上,可谓羽翼已丰,无法撼动。 其次,已经拥有两个军四万余官兵的张发奎早已与唐生智串通一气,两部军事力量的联合足以推翻任何一个敌人和伙伴,暗中达成秘密协议的两人非常默契,不但与各势力友好合作相互利用,还公开疾呼拥有一张漂亮脸蛋和一张利嘴的汪精卫回国执政,与各部势力一起力挺与蒋介石素有矛盾的党国元老徐谦出任国民政府主席,并暗中授意控制下的报刊杂志打击异己,制造矛盾,在巨大的舆论的攻势下一步步争夺军政权利。 这一切等于明白无误地告诉天下人,党国的正统在他们一边,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大旗由他们高高举起,除了他们,所有的一切势力均可归属于新旧军阀这一另类之中。 再次,北伐军其他各部也和蒋总司令的第一军一样,无一不在紧张扩编,自我壮大,做得最巧妙的是驻扎在鄂东一线的李宗仁部第七军,该军继续保持着良好的名声和谦冲宽厚的风格,左右逢源,坐山观虎,虽然只有三个师的番号,但是每一个师的真正实力几乎能赶上其他各部的一个军,只要条件成熟,机会一到,第七军即可变为三个军,而且军中官兵大多是自成一体、同心同德的广西子弟,可谓水泼不进战力强横,加上桂军二号人物黄绍占据广西精励图治,无论发展地方经济还是跨省鸦片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渐见成效,驻扎广西的后七军只要需要,就能轻轻松松开出数万官兵逐鹿天下。 其他如源自湘军的鲁涤平第二军,正在与出自云南的朱培德第三军为了独霸江西你争我夺;程潜的第六军占据了九江与赣北各县,税源丰腴,旱涝保收,绿林好汉出身的第五军主帅李福林占据广东北江和广州一部,悠然自得;中央各部撤出广州之后逐渐控制整个广东的李济深部已经兵强马壮,与周边各势力相安无事,和气生财,就连北伐后附义革命出自贵州的袁祖铭第九军、第十军也占据了湘西和鄂西,有了自己生存和发展的地盘。 蒋介石总司令猛然回头,这才发现自己除了得到北伐统帅的虚名之外,唯一获得的地盘就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南昌城,因此他不得不放低姿态,处处忍让,同时利用手中尚在的权利迅速站在道义的最高点,大声疾呼继承中山先生遗志、为完成国家民族统一之大业继续北伐! 蒋总司令非常清楚,只有北伐才能打破如今的僵局,消耗各部的实力,进而巧妙谋算,一点点挽回颓势,为此蒋总司令不惜在匆匆扩编之时,将仅有的两万余嫡系官兵率先调入浙江战场,命令新编的万余尚未具备战斗力的各部官兵,分别驻守在仍然动荡不安的粤闽边境和福建一线,只要打下并占领江浙这块富庶之地,掌握了占全国三分之一的税赋来源,主动权就会再次回到他的手里。打仗打的就是钱,没有钱,再强的联合与同盟都会土崩瓦解为其所用。 平复心绪地蒋总司令关上敞开地窗户。将寒冷拒之门外。转过身对整理资料地俞济时低声问道:“刘峙部开进到何处了?” “二师于昨日下午已全部进入上饶城。刘长官来电。明日誓师后随即向常山、衢州开进。”俞济时清楚无误地回答。英俊地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 心细如发地蒋总司令看见了俞济时嘴角上地笑容。好奇地说:“有什么高兴事?” 俞济时笑着回答:“昨天上午十一点。与二师工兵营一起出发提前进驻上饶地总部通信分队发来密电。三天前作为二师先锋提前到达上饶地安毅独立团。没安顿好立刻派出两个排地精锐官兵秘密潜出。把驻守在浙边界玉山县地浙军五十一营营长抓回来了。对方拿出五万大洋和十万发机枪子弹把那个倒霉地营长赎回去。随后全体仓惶撤离玉山逃往州。小毅很懂事。他只留下了子弹。把五万大洋全都交给了二师师部。” “哈哈……娘希匹。我就说。我就说嘛!这家伙打仗鬼得很。不可以常理度之。没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地。这下他地敌人要头疼了!等拿下了南京。我要好好奖赏他。” 蒋总司令难得地哈哈大笑。不一会儿收起笑容。和气地问道:“白副总是否已答应出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 俞济时心里一黯,微微摇头,白崇禧自从上次擅自发放大批缴获军资受到总司令婉言告诫之后,就一直以旧伤复发为由开始长时间的静养,此次东路军的征战非同小可,关系到黄埔嫡系各军未来的生死存亡的大事,何应钦长官因自身原因和各种微妙关系,无法指挥各部联军组成的六个东路纵队,目前只剩下与各部没有多少利益冲突的副总长白崇禧能驾驭全局,令人信服,否则就只有总司令亲自挂帅方能顺利实施战略计划,但是此时蒋总司令已经兼任中路军总指挥分身乏术,只能仰仗白崇禧前往东路军指挥作战,可如今白崇禧仍在“静养”之中,两次接到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的任命均婉言推辞,怎么不让人着急万分呢。 蒋总司令看到俞济时脸上 ,心中了然,缓缓走出两步长叹一声: “胫大于股者难以步,指大于臂者难以把啊……济时,把我帽子拿来,陪我一起亲自到白副总下榻处走一趟,他是在等我亲自登门求贤的……” “是。” 民国十六年元旦,公元一九二七年元月一日,上饶 县城中学的大操场里,北风怒号,雪花飞舞,第二师一万八千将士以团为单位排成整齐的队伍聚集在高台三面,仰视高台上威武雄健的师长刘峙,倾听他雄壮的战前动员,接着在徐庭瑶参谋长的大声带领下齐声高颂誓词。 热血澎湃的誓师完毕,一个因为强拉民夫致人死地的六团小卒被五花大绑押送到高高的旗杆下,刘峙沉下脸大声宣布小卒的罪状,再一次严申军纪,告诫所有官兵洁身自好,随即大手一挥发出就地正法的命令。 “啪――”的一声枪声,后心中弹的小卒像只卑微的小鸡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双脚激烈地踢出几下就失去活力,流淌在雪面上的鲜血极为刺眼,不一会儿即被纷飞雪花一点点淹没。 新组建的师部宪兵队行刑官上前查验完毕大声回令,高台上的刘峙微微点头,终于下达出发的命令。 四团、五团、六团和师属工兵营络绎出发,师属各部也纷纷返回营房,准备开赴玉山驻扎,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独立团仍在雪花中巍然伫立,纹丝不动。 安毅站在三千二百官兵队伍的前方,静静地凝望雪花纷扬的前方虚空处,心潮涌动无法自己。 尽管在之前的师部作战会议上安毅已被告知所部需充当预备队,当时安毅也非常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但是此刻没有了争权夺利的各主力团主官,没有一个外人能看到他的痛苦和不甘,于是他就以这种站立在大雪中接受刺骨寒冷的侵袭,来发泄心中的忧愤,平抑激动的心情。 走下高台的刘峙和徐庭瑶看到独立团纹丝不动,颇为惊讶,转念一想立刻明白安毅的感受,两人都知道军纪如山的独立团的惯例,只要安毅没有下令,所有官兵都会和安毅一样默默站立在大雪中。 “解散回营吧,这么大的雪站着不动会冻僵的。”刘峙和徐庭瑶来到安毅面前低声吩咐。 “哦?属下忘了……” 安毅立刻转过身大声下令:“独立团各部,解散回营!” “杀――” 独立团三千二百官兵以习惯的回应吼叫出来,每次解散都以“杀”声结束,以便官兵们始终牢记肩负的重任。 回过神来的安毅再次对刘峙和徐庭瑶说出自己的意见:“师座、参谋长,为什么各团主官在昨晚的会议上对我团提出的建议置若罔闻?那些宝贵的情报和资料,都是我团官兵耗尽心力弄回来的,虽然说曹万顺部已经投诚我军,打着一十七军的旗号从闽西北上助战,浙军周凤岐部附义的二十六军、陈仪的十九军都在协助我东路军,但是各军之间极其分散,加之自成体系无法做到有效的协同,各部距离较远对我师为主力的第三纵队毫无助力,我师面对的却又是浙军中的精锐强敌,敌军无论在人数和装备上都优于我师和严重长官的二十一师,敌军守将又是素以骁勇善战著称于世的孟昭月,千万不能以为浙军各部毫无还手之力,越是坚定不移负隅顽抗之敌,就越要小心应付,决不能大意轻进,无论如何都必须引起重视才行啊!” 刘峙微微一笑:“我们知道你的独立团里有熟悉浙军将校的杨斌等人,连日来你们也派遣侦察队潜入敌后带回许多重要情报,但是校长英明果敢,高瞻远瞩,未战而屈人之兵,已经在悄然无声之间瓦解浙军各部,在如此大势之下,由不得敌人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有鉴于此,我军快速而猛烈的攻击正是时候,敌军定会步步后撤,难以抵挡,进而被我各路纵队逐个蚕食消灭。 当然了,你们上呈的情报非常及时也很有价值,特别是你们的侦察分队在玉山的成功行动极大打击了敌军士气,全师将士都看在眼里,深受鼓舞,也对当面之敌可能的行动予以高度重视,所以,只能委屈你们在此战中担当预备队听令待援了。 放心吧,小毅,接下去有的是大仗打,我们还担心你的独立团到时不够用呢。” 罢,刘峙安慰地拍了拍安毅的肩膀。 徐庭瑶也笑道:“放心吧,你们提供的资料和详细地图经过师部的整理,已经全都下发各主力团,你的那些师兄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优秀主官,会把握好分寸的。” 安毅勉强一笑,再也不说什么,与刘峙两人略微商量开进秩序,随即返回校园最深处被当做营房的学生宿舍,一进团部立刻脱下灰色披风扔在条凳上,接过曲慕辰递来的热茶喝了两口,忧心忡忡地说道: “各团没有接受咱们的好意,以为咱们独立团事先做下那么多功课,是为了担任主力,抢夺他们的功劳,就连师座和参谋长都存有轻敌之心,根本就不重视可能遇到的强烈抵抗,更没人去分析咱们即将面对的浙军主帅孟昭月的作战习惯和性格,老子想来想去总感觉要出问题。” 杨斌在安毅身边坐下低声安慰:“小毅,你也别太在意了,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咱们能施加影响的了,只能随时做好支援的准备,听候调遣,尽量弥补各主力团的遗漏。” “弥补个吊!你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吗?明天上午啊!明天上午知道吗?师部还走在咱们前面呢,竟然命令老子的独立团善后并警戒,!左右和后方全都是左右观望停滞不前的友军,警戒个吊啊?耽误一天半的时间,咱们至少与主力团拉开六十公里距离,万一真出事,咱们插上翅膀飞越这片崇山峻岭去救援啊? 唉,各团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这一仗没咱们什么事了,几天来累死累活做准备做计划饭都顾不上吃,竟换来这种结果,行!不是让咱们好好休整吗?先喝酒,吃饱喝足了就睡觉吧……” 安毅发泄完,恼火地站起来,走出门口高呼老韩头来一桌羊肉火锅,屋里的弟兄们也都心灰意冷,只能摇头叹息苦笑不已。 第一八三章山地旅的雏形 火暖暖酒香扑鼻。安毅和十几个营团长弟兄放开肚子喝。竟从上午十一点喝到下午五点。酒不行的一半弟兄早已被喝到床上了。剩下的七八个无一不是身强体壮血气十足之人。个个酒意正浓。逐渐放开话题无所不谈。好在师部已于午饭过后整体开拔。留下“善后”的**团变成了没有管束的独夫。怎么喝都无需担心。 的敞开风纪扣的二营长叶成突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再次摇摇晃晃走到早先因争论而挂起的大幅的图前。提起指挥棒在州周边虚画个圈:“刚才继南只说到上饶一路往东的形的貌。现在我来补充一下。呃……” 众弟兄哈哈一笑。`完酒的叶毫不在意。一改平时严谨自律仪表整齐的风格。把领口拉开更宽。让炽热的胸膛凉快些: “出上饶过玉山之后。就等于走进延绵千里的崇山峻岭。敌军重兵把守的州城呢。方圆两百里均是群山起伏丘陵遍布的区域。没有足够的人力畜力根本无法拖拽火炮等重火力。北面是延绵数百里的千里岗山脉。西面就是连接江西的怀玉山脉。南面屏障仙霞岭山脉从金华一直延伸到上饶东南部。最高处的大龙岗就在四团和五团联合攻击的江山县边上。如今大雪封山路途泥泞。行极为不易。何况攻坚? 若要合围州。就必须拿下江山和常山这两个浙西南门户重镇的复杂的形我就不嗦。我只想问问。除了一味猛冲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为何不让我等熟悉的形了解两的守军的人率兵作战?难道几个主力团真的认为能吃定面对的守军吗?区区战功。难道要比成百上千的弟兄们的生命更重?为将者何以残酷如斯啊……” 胡子和杨斌看到叶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搀扶。叶成哈哈一笑。随即倒在胡子肩上醉倒了杨斌叫来叶成的副官和门外的两名侍卫把叶成背回他的营房服侍好。下来对满脸红的安毅担的道:“小毅。你就不担心你的那些师兄们会碰壁?” “担心有用吗?昨天晚上师部的作战会议你也参加了。没见到我介绍敌情和对天气担忧的预测时。满座那些老大脸上的鄙夷和不屑之色?就连师座和参谋长都觉的此战毫无悬念。只不过他们身居高位为人谨慎没有明说而已到了种时候。你我心还有什么用?来。我再敬你一杯!”安毅拿起酒杯与忧虑的杨斌轻轻碰一下。 胡子也和顾老二一饮而尽。亮亮杯底。胡子一把擦去胡须上的酒摇头长叹一声: “估计各团弟兄们里全被怨恨给烧坏了咱们总司令的警卫团团长金佛庄金长官。上个月中便装到南京公干被孙传芳麾下高手抓获。丧心病狂的孙传芳不顾自己的数十名将校仍在咱们手中的现状。竟然违背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惯例在校长一再通电百般协商的情况下。毫不留情的把咱们老金的脑袋剁了下来。弄的校长伤心不已悲恸万分。最后一怒之下也把俘获的孙传芳部大将唐福山张凤岐蒋镇臣给毙了。接着又通知邓演达将军从俘虏营中的孙军三个军长王良田李彦青杨庚和中挑出两个来公开枪毙。这才压住全军将士的怒愤之情。 说句心里话。老金黄埔所有教官中最令老子佩服的一个严以律己一身本事带出的响当当的。整个黄埔谁不敬重他佩服他?可惜啊!老子和老金一样从黄埔建校开始就做了教官彼此见面不多却也相互敬重。每次他率领学生来上骑术课都与老子交谈甚欢。是黄埔数百教官中唯一能看出老底细的高人。可到头来老子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心里这仇恨也难消啊!” 杨斌几个之前没有获知这个消息。听胡子一说惊讶之余不胜唏嘘。杨斌放下酒杯极其认真的说道: “浙军总司令孟昭月也是杀伐果断之人。而且比孙传芳做的更阴更圆滑。要是我军在此次战役中有团级以上军官被俘。除了脑袋搬家别无选择。所以我更担心咱们的几个主力团。要是真像小毅刚才站在孟月的位置使出的一系列诡诈狡计的话。咱们的三个主力团恐怕日子不好过了。说不定孟昭月做更好。算计的更精明。” 众弟兄齐齐点头。全都望向端起杯的安毅。安毅却没有接过话头。而是哈哈一笑转向咧咧半躺着的夏俭: “夏俭。你的一营弟兄都是从大山里出来的。要是老子命令你营放弃一切辎重。以全营主力轻装上阵。全力以赴增援方的某各主力团。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走完七十公里的山路?” “这种天气嘛……十四小时之内!” 夏坐正身子解下衣扣子。敞开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大声说道:“根据警卫连和特种分队提供的的图。再估算眼下的大雪天气。十四个小时完全足够了。经过一个多月的强训。老子麾下弟兄个个都成了嗷嗷叫的精兵。比陈志标的三营强多了!” 坐在对面的陈志标正在与尹继南低声聊天。听到夏俭这话不愿意了。抓起酒坛子高呼上大碗。转眼工夫就把勤务兵捧来的两个大海碗装满。放下酒坛。端起其中一碗递到夏面前: “夏俭。你这孙子他娘的睁眼说瞎话。老子的三营哪次考核不超过你们一大截?今天高兴。老子懒的跟你较劲。有本事你就和我碰了这碗!” 弟兄们大声叫好。俭岂是示弱之人。接过满满一碗至少一斤二两的烈酒站起来豪气的笑看陈志标。 从未露过酒量深,的陈志标乐哈哈的轻松站起。无比自信的捧着碗与夏俭重重一碰。毫不迟疑的把碗端到嘴边。像喝水似的转眼就喝干一大碗酒。 早已喝的差不多的俭见状脑袋大了。在弟兄们的吆喝声中只能硬着头皮艰难的灌下一碗。放下碗立刻冲出房间跑进雪的里狂吐起来。呕吐的声音声震四野。群山回荡惹来众弟兄一阵阵开心的哈哈大笑。 谁知胜利者陈志标刚刚坐下又再站起。打了个嗝突然捂住嘴发足狂奔。冲到夏俭身后数米立刻喷出一口酒箭。接着痛苦的蹲在雪 烈呕吐。宛如虎的声音与夏俭一呼一应。蔚为壮 两人的副官侍卫连忙抓起棉衣冲向自己的老大又是捶背。又是搀扶。忙的不亦乐乎。让走到门口齐齐欣赏的安毅众人笑的东歪西倒。几乎瘫倒在的。 幸存的众弟兄再次回到桌前坐下杨斌想起安毅之前谈到过“山的部队”的点点滴滴联系刚才安毅和俭的问答。想想对安毅问道: “小毅。刚才你询问夏一营的奔袭能力。是否与你之前所说的山的作战有联系?” “正是各位想?” 安毅看到顾老二胡子尹继南和杨飞几个都望着自己。随即征求大家的意见是否喝到这儿就行了? 看到弟兄们都点头安毅叫来勤务兵撤下火锅宴席。端上香茶。 众弟兄喝着热茶休息片刻。待勤务兵收拾完毕重新坐回桌子周围。安毅毫无保留的将自己过反复思考和印证的“山的旅”蓝图展现在弟兄们面前。把这一特殊兵种的存在意义作战方式和目的一一说明之后安毅话音一转回到己的**团身上: “……由此诸位都看到夏的一营已经具备了山的作战的基础能力。缺少的只是相应的武器装备和进一步的针对性训练惜的大威力的自动武器非常缺乏。尽管各军阀都有自己的手枪队。阎锡山和奉军的张大胡子更是拥有自己的花机关枪连团。甚至冯玉祥也弄了个身背大刀片子挂满手榴弹的手枪旅。但他们的这些部队包括咱们第一军各的手枪连。都不是真正意义的快速反应和快速攻坚部队。更谈不上山的部队。充其量也就是一群敢死队而已。 只要夏俭的一营能够大量装备花机关枪。辅之以每连六门60M口径的小型迫击炮德国手榴弹每个班一挺轻机枪和一个神枪手。诸位想想。每当短兵相接或者突然遭遇之时。或者有心算无心对敌人发起突然奔袭之时。遇到这样能跑能冲速度快的山的部队能抗衡?” 众弟兄齐声惊叹目光炯炯。尹继南惊讶的说。如果这样对手会很难对付。定会出现对其行军速度火力装备和打击能力等各方面的估算错误;杨飞说真要是与这样一支部队遭遇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胡子和顾老二心有灵犀相视点头。知道安毅很快就会将这一设想付诸实践了。 深思熟虑的杨斌不不佩服安毅的构思。但是觉的在武器装备上很难保证这样一支队伍的要: “小毅。装备这样一支山的部队花大钱不说。更大的问题是很难保证自动武器的购买和子弹的补充。我只说我团配备的三百支花机关枪。这种德国原装进口的花机关枪所用的子弹是1进口手枪弹。与国内巩县兵工厂太原兵工四川兵工厂和冯玉祥的西北兵工厂仿制出来的花机关枪外形相同但大不一样。国内各厂都把德国的花机关枪改小改轻了。缩小口径便于用国内大多数兵工厂生产的763壳枪弹。击的有效距离只在百米左右。比咱们的原装花机关枪少了五十米以上的射程。但便于弹药的充。可国内仿制的花机关枪在使用上常常出问题。根本无法获你所求的火力效果。很成问题啊 这次你好不容易弄回的四十挺捷克轻机枪非常好。可数量太少了。还使用进口的尖头子。只能装备团部直属各连。继南的模范营机炮连也才分的六挺。除非能大量装备并很好的解决弹药供应问题。否则很难获满意的效果。” 弟兄们也都意识到个问题。非常认同杨斌的意见。 安毅也露出苦笑:“这些困难咱们很难解决。这也是为何我派沈建平陶勋张曙光等十二人前往德国进修的真正原因。希望他们学成归来的时候。能在我提供的先进机器设备和原料的基础上。大量生产出优质的枪支弹药来。 诸位还记的出发前咱们留在老南昌周大善人别院的那几台德国产的枪械修理机器以及悄悄留在老南昌的军械修理所六人小组吧?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大家。欧庭先生将会在近期内。给咱们的六个弟兄再送去两台进口的小型手动床。我还留下了国产和进口共七支枪供他们研究。相信不出半年时间。他们就能仿造出更好的花机关枪来。绝对不会再出现动不动就走火卡,的故障。 前阵子听说九江郊区的几个修船工人都能造出花机关枪。我就不相信杨元冲他们六个拥有年机加工技术的官兵。比不上几个修理工。” 杨斌笑着点点头:“我信!这种花机关枪之所以能在国内能够大量仿造。原因是此枪的确简单实用。全枪只有枪机组件枪身组件弹匣组件枪托组件以及枪管组件五大部件。如果不计螺钉只有三十七个零件。有了顺手的机器肯定能做的更好。何况南昌和九江有的是优质钢铁。采购非常方便。不过。远水也不了近渴啊。在没有足够的自动武器装备之前。夏俭的一很难有所突破。” 安毅笑问:“要是我们先拿出三营的一个连与虎头的警卫连机炮排组合。先进行一些初期的实验。你认如何?” 杨斌恍然大悟:“明白了!完全可行!虎头的一个机炮排就是六十四人。装备四门法制迫炮。拥有两挺最新的捷克轻机枪。只需从团部非战斗部分收回三十支德制花机关枪。即可基本满足他们的火力要求。这个办法很巧妙。也能过这个实验性质的连队获大量的数据和经验。只需在适当的时候入实战检验即可。” “我同意!不过。这支部队要由我来带!”顾老二表态了。 弟兄们哈哈一笑。谁知吐完肚里所有东西的夏俭清醒后。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屋里门边的炉子旁吸烟烤火。将弟兄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到顾老二要争夺这一肥缺。哪里还待的住。立刻大步回到桌前与顾老二争执起来。满嘴源源不断喷出发酵的酒气。把弟兄们全都熏跑了。 第一八四章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敌袭――” “啪……哒哒哒……轰、轰……哒哒哒……” 狭窄的山凹弯道枪声大作,呼喊连声,一阵密集的手榴弹在二师六团一营的先头部队中接连爆炸,两边高山上再次射来阵阵如雨的步枪子弹和轻机枪子弹,将刚刚进行途中休息的六团官兵打得惊慌失措飞速急退。 愤怒的少将团长郭俊再次率领手枪连飞速赶至,无奈枪声已停,浓浓的硝烟正从两旁和前方数十米的区域缓缓升起,敌人已经踪影全无,只听到两侧山上积雪滑落的沙沙声。 二十四岁的上校团副谭辅烈听到七十六名弟兄遇难和一百三十七名受伤的报告,叹息一声,大步赶到郭俊身旁: “团座,这已经是两天来的第六次遇袭了,尚未与敌人主力接战,我们就损失了两百七十余名官兵,还不得不派三营两个连和工兵连护送两百余名受伤弟兄回玉山救治,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郭俊命令团属手枪连前行追踪,举起望远镜遥望前方白雪皑皑的延绵丘陵:“敌人非常狡猾,这几次突然袭击的时间都选择在我们行军疲惫之时下手,依仗对地形的熟悉,以连排一级的小股力量隐藏在道路两侧的山上,袭击得手转身就跑,我们追之不及无可力。 更为可恨的是,昨晚在贺村驻扎遇到敌人不间断的骚扰,冷枪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断断续续,让全团弟兄夜不成寐,风声鹤唳,加上连日在风雪中急行军,官兵们疲惫不堪怨声渐起,可敌人总是步步阻击不断骚扰,我们只能在戒备之下走走停停,走了两天才走出二十五公里,满肚子气却又无从泄。 此地距离江山县城仅有十七公里,前面还要经过十里牌和三岔口等险要地段,如不扫清障碍实难动总攻,不知左翼的李延年五团是否也遇到相似的情况。” 谭辅烈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上午五团派出的联络官过来通报,吉甫(李延年字)也遇到这样的情况,前面两次遇袭也很恼火,不过他们突然改变行军方式,并于今日凌晨四点派出一个营潜出坛石镇南的瓦窑村包抄成功,一举包围埋伏在镇东两座山岗上的一个营守敌,歼敌一百四十余人俘虏两百七十余人,打得很漂亮,估计他们前方的敌人不敢再故技重施了。” 郭俊惊讶地放下望远镜,转身面对谭辅烈,好奇地问道:“他们如何得知敌军预先埋伏的情报?难道是派出的侦察小组现的?他们的侦察小组怎么会如此优秀?” “是地。” 谭辅烈一边拿出地图打开一边说道:“团座也许不知道。南昌战役之后没几天。吉甫有感于安毅团长麾下警卫连地强悍战力和优异表现。悄悄从全团挑选出三十五人送到老南昌地独立团大营。参加了独立团地三十五天强训。据说得到了警卫连八个专业教官地亲自传授。不止一次获得独立团团副胡家林地指点。 团座应该知道。独立团那些教官不少人都是从军七八年地老兵油子。其中还有部分来自江湖各门派甚至匪窟之中。作战行军地经验相当丰富。而且他们在一个月前已经秘密入浙实行侦察。你看……这是师部根据安毅提供地情报和汇总地图。整理之后复制下给我们地。你看这……这……还有这儿。三个特别标注地地段都是咱们遇袭地地点。不得不承认安毅在这方面地确做得很好。现在想起出前地作战会议上他地再三提醒……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郭俊默默接过地图蹲下。小心摆放在身边地石头上仔细查看。看到图上用红色标注地危险区域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十岁地郭俊家境贫寒。从小刻苦用功志向远大。在舅舅地资助下进入湖北省立东汉书院。从此接触到新教育和新思潮。历尽艰辛。两次赴北京考入高等工业学校。却因家境窘迫难以为继不得不退学。接着顺利考入公费地保定军校步科。毕业后与恽代英在湖北武昌创办地“利群书社”建立了联系。从此钻研革命理论并刻苦攻读俄语。二四年五月。已经有两年党龄地郭俊受党组织委派。奔赴广州参加黄埔军校地筹建工作。成为入伍生区队长、教导团七连长并参加了第二次东征。中山舰事件后被解除军职。 由于郭俊表现优异。年富力强。被爱才地俞飞鹏招致麾下。北伐后两党关系缓和。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郭俊被破格任命为第一兵站少将站监。主管第一军军需物资地调拨。南昌攻坚失败。第一军各部大批中级军官阵亡。郭俊重新回到第一军成为第二师第六团少将团长。 早在担任兵站少将站监期间,郭俊就从流转的物资中了解到安毅此人,并为组织上对安毅的调查书写过报告,但随着了解的加深,郭俊很不喜欢安毅身上的痞子气和圆滑世故唯利是图的作风。 十一月中调任二师六团少将团长之后,他与安毅的接触更为频繁,敏感地意识到这个英勇善战、屡建战功的年轻团长有着非同一般的心计和超乎寻常的处世手段,军事上、为人处事、个人生活作风上无可挑剔,但其唯利是图百般钻营的奸商手段让郭俊非常反感,也完全明白此人不可能成为一个合 命,根本就没有胸怀祖国、救国救民的远大志向,安毅没有任何的交情,也不愿建立起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有一点郭俊非常佩服安毅,那就是安毅独特高效的治军手段和练兵方式,特别是通过上次的交流观摩演习之后,郭俊对安毅独立团的强悍战力和层出不穷的作战手段感叹不已,可赞叹归赞叹,满怀建功立业和报国之志的郭俊也和其他几位同僚一样,不愿在胜利在望的入浙作战中让给安毅任何表现机会。 但是,如今面临的困境让郭俊不得不重新思考安毅的告诫,再次用心查看详细清晰的地图郭俊这才现,安毅几乎把所有的道路和可能性都考虑进去了,安毅在作战会议上的焦急神色并非是为了争功,而是预见到了其中隐藏的危机。 郭俊缓缓吐出口气,收起地图站起来果断令:“传我命令:三营留下护送辎重和伤员跟随,其余各部立刻整装出,以最快速度赶赴江山县城,沿途若遇骚扰,击退之后不要追赶,将全部力量投入到对江山县城的进攻上!” “是……” 谭辅烈想了想低声问道:“团座,是不是先派出快马与左翼的五团联系一下?” 郭俊自信地笑道:“不用了,李吉甫的行军速度决不在我团之下,我预计他已在江山县城西北方向等我们一起起总攻了。” “是!” 四小时后,郭俊率领第六团三千余名官兵顺利开赴江山城西南两公里的露亭,全体官兵顾不上一路疾行的疲惫立刻展开队形构筑阵地,进行攻坚作战准备。郭俊在副官和警卫的陪同下登上高地,借着夜幕降临前的光亮遥望城头。 望远镜里,一杆硕大的青天白日旗飘扬在低矮的半截城垣上空,十余匹快马扛着五团战旗掠过城外的弯道迎接而来,李延年的五团已经占据了江山城! 郭俊与来到身边的谭辅烈面面相觑,摇头苦笑,突然觉自己是那么的窝囊和无能,一路伤亡不断好不容易到达城下,希望能狠狠打上一仗消除全团官兵心中义愤,树立信心重振士气,谁知竟是这样一种结果,心中千般苦楚万般不甘一句也说不出来。 次日上午,玉山县师部大营。 徐庭瑶站在大型地图面前,向与会众将校通报战事:“四团经过激烈的战斗,于昨日下午黄昏前拿下常山,取得歼敌二百一十余人、俘虏一百二十余人的战绩,损失惨重的守敌全线退往衢州方向;右翼,李延年的五团战果辉煌,不但成功瓦解敌人的层层阻击,而且利用有利战机迅速起追击,守敌惊恐之下弃城而逃,五团于昨日下午两点四十分一举占领江山并完成阵地构建;六团改变行军方式轻装出击全力以赴,于昨日下午六点三十分达到江山,与五团成功会师。 至此,我部入赣作战的一期任务圆满完成。此战,三个主力团取得歼敌四百余人俘敌五百余人的佳绩,成为我东路军中第一个完成战略进攻任务的部队,接下来只需巩固实地严密戒备,等候我第三纵队二十一师开到预定位置,再起下一阶段的全线进攻。” 掌声响起,安毅满脸笑容,鼓掌尤为起劲,坐在主位上的刘峙看了安毅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只听徐庭瑶接着说道:“此战也暴露出我师各团在战前准备上的不足,没有充分认识到山地丘陵地区行军的艰难,也没有对神出鬼没、不断骚扰的顽敌采取有效的遏制,行军速度极为缓慢,造成伤亡一千二百余将士的损失,只有五团李延年部迅速调整战术,成功瓦解顽敌的分段突袭,并突然力奋起追击,不但取得歼敌俘敌一个营又一个连的战绩,还乘势占领江山城,为其他两个团积累了山区作战的宝贵经验。 师部决定,在上报战果的同时也为李延年团请功!” 掌声再次响起,在座将校们夸赞不断,徐庭瑶回到刘峙身边坐下,向后勤部门和师部野战医院院长老马布置完任务宣布散会。 安毅、胡子、尹继南、杨斌也和师部警卫营、工兵营的主官们站起来敬礼离去,尚未走到门口,安毅就被徐庭瑶大声叫住。 徐庭瑶示意疑惑的安毅坐下,没好气地扔过一包烟让安毅自己点上:“说吧,你小子怎么会提前猜到战事的结果的?” 安毅嘿嘿一笑,看到刘峙沉着脸望向自己,连忙把香烟放下,低声回答:“属下哪儿有什么先见之明?只不过从弟兄们的沙盘推演偶尔感触,亲自扮演守军并接受弟兄们的轮番进攻,哈哈……属下为此赢了三百大洋啊!” 刘峙和徐庭瑶相视一眼,哭笑不得,只能挥挥手让安毅拿着那包好烟滚蛋。 等满面春风的安毅一离开,两个老大随即出声声感叹,都意识到安毅战前的焦虑告诫是那么的富有预见性,如今刚一开战就面对满营伤兵,为了两个小小的县城足足花费四天时间再付出如此代价,实在不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想到接下去的一座座坚城一个个险关,两位老大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第一八五章大陷阱 着东路军各部的入浙作战,系军阀统帅孙传芳也在T5成了军事部署,浙江局势风起云涌,浙军中归附革命的各部在孙传芳部和浙军总司令孟昭月部的联手打击下,不是被剿灭就是一路向南溃败,苦苦支撑之余尽可能与北伐东路军连成一体,相互呼应,顶住孙传芳和孟昭月反动军阀的疯狂反扑。 一月上旬,通电附义革命的浙军将领陈仪兵败被俘,这是继去年年底浙江省省长夏超起义兵败成仁之后的又一次革命失败,浙军第一军军长陈仪的被俘,导致部下迅速瓦解分裂,其驻扎在宁波、绍兴的两个师顺应革命呼声,毅然率部与实力超出自身数倍的孙传芳部激战于钱塘东南一线,但还没顶上两天时间就在孙传芳部优势兵力猛烈打击下节节败退。附义革命的第二十六军张凤部,也在孟昭月部迅猛打击下损兵折将,不得不溃败至诸暨至磐安东南地区构筑防线,舔抵伤口。 东路军总指挥何应钦见势不妙,立即率领冯轶裴的第四纵队、赖世十四军组成的第五纵队、曹万顺十七军组成的第六纵队迅速从福建北上入浙,急电第二纵队指挥官王俊、第三纵队指挥官白崇禧尽快攻克衢州,压迫汤溪、兰溪一线之守敌,以解友军二十六军和十九军之困,迅速达到齐头共进的战略目的。 此时,任命白崇禧将军担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的电令刚刚出数日,负责指挥第一至第三纵队作战的白崇禧刚刚离开南昌,正在赶赴玉山县城的路上,王俊指挥的第二纵队的薛岳第一师和涂思宗第二十二师正从上饶开来。 休整三日的刘峙接到电报后不敢怠慢,立刻叫来即将率领二十一师开往常山的师长严重、副师长陈诚紧急商议,众将反复分析、详尽推敲之后一致决定:趁着敌军卢香亭部主力全力围剿绍兴宁波一线的十九军、孟昭月部紧紧追赶周凤岐部二十六军,无暇顾及衢州之际,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兵力兵分两路,快速攻占只有敌军周前师和杨士俊旅镇守的州城。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衢州,进逼汤溪、兰溪一线,即可调动敌军主力驰援金华至兰溪一线,从而大大缓解友军之压力,完成战略目的。 次日上午,提前到达常州的严重二十一师从常州出,开赴东面十六公里的招贤镇,刘峙率领第二师三个主力团连夜出,也于次日午时赶至江山以东十六公里的后溪镇,两个战意正浓的主力师犹如一把铁钳,缓缓逼向衢州城。 此战,安毅的独立团仍然作为二师的总预备队紧紧跟随在后面,到达江山县城后立即按预定计划停下脚步,做好一切战斗准备。 两个师共计两万四千余将士经过短暂的休整,用足午饭后再上征途,以惊人的速度直插衢州城,于下午三点四十分双双抵达城下,立即与守敌展开了激烈而又残酷的战斗。 有备而来的革命军将士没有再次进行消耗巨大的攻城战,而是派遣工兵营在敌军视线内打造云梯和登城器械,第二十一师的两个主力团强攻北门,另两个团迅速绕过城池北面,击溃江岸守敌杨士俊部,强渡衢水,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城中守敌的退路迂回包抄;刘峙则在率领二师精锐牵制城中守敌的同时,又调来安毅独立团模范营、三营、团属迫击炮连协助李延年的五团强攻西门,同时迅速派出四、六两团折而向南,猛攻城南的白沙镇,企图强占乌溪渡口,一时间炮声阵阵,喊杀声震天。 乎摧毁殆尽。迫击炮连一击得手不罢不休,逐渐向城南城北缓慢延伸炮击,密集的迫击炮弹把城头守敌炸得魂飞魄散,一片狼藉,整个衢州城全都笼罩在黑色的硝烟和白色的雪花之中。 下午五点五十分,经过两小时又十分钟的激烈战斗,城中的周前师见势不妙,慌忙弃城而逃,抢在悍不畏死的革命军合围之前逃往东面的龙游一线,在浙军司徒威旅的全力接应下仓促构筑防御工事。 至此。第二师、第二十一师成功占领浙西重镇衢州。 安毅独立团奉命开进城内搜捕残敌并贴出安民告示。担负起全城地治安维护和防卫警戒任务。二师师部紧随而入。进入收拾一新地城中大营率先架起电台。向东南面地总指挥何应钦长官和南昌地总司令部去捷报。 这一迅如奔雷、矫若惊龙地漂亮一战。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将士地士气。连日来地沮丧与恼怒一扫而光。二师官兵扬眉吐气。无比地自豪。营区里到处都是兴奋地欢笑声。 安毅和胡子在“教导连三排”数名士官地护卫下巡城一圈。对尹继南、曲慕辰等人地营区分配和各部安置非常满意。刚刚回到城南学堂内地独立团团部坐下。未能喝上杯热茶滋润干涸地喉咙。通信连连副彭剑青跑步过来大声报告: “团长。参谋长陪同二十一师地副师长陈诚将军快到营门口了!” 快有请!啊。不不……我亲自去迎接。勤务兵。茶T|毅戴上军帽。大步走出校董办公室。率领胡子和顾老二赶到营门口。向肃立门前四处打量地矮瘦地陈诚将军立正敬礼:“属下来迟。恳请长官们原谅!” 陈诚微微一笑,回了个礼上前两步,仔细端详安毅的脸:“嗯,比起在军校时成熟多了,胡子也留起来了,哈哈!” “报告长官,属下是忘记剃胡子了。”安毅一本正经地严肃回答,看到一旁的徐庭瑶满脸都是笑意,也就放下敬礼的手嘿嘿笑起来。 徐庭瑶示意安毅前面带路进营房聊聊,边走边笑着说道:“陈长官夸奖你部迫击炮打得聪明,打得漂亮,大大地缓解了攻城各部的压力,特别是炮火延伸的速度和准确性,让二十一师的弟兄们赞不绝口,所以就和我一起来探望你。” 安毅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几炮与陈长官东征时‘三炮定胜负’相比,差得实在太远了,何况陈长官当时使用的是那么老旧的山炮,仍然把惠州城头的顽敌轰得肝胆俱裂,让陈明仁师兄成功地将战棋插在了城头上,那才真了不起啊!” 陈诚听到安毅提起自己“三炮起家”的功绩,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怪不得诲臣兄(蔡忠笏字)对你赞赏有加,一个劲儿地向我提起你,果然是个风趣玲珑之人啊!哈哈,走吧,我口渴得要命,在城里走了大半圈正要到你这儿讨杯茶水喝呢。” 安毅连忙将两位长官引入团部屋内就坐,勤务兵早已炮制好香茗,恭敬地送上,安毅转头晃眼见到杨斌路过门口,连忙把他叫了进来。 杨斌入内看到陈诚将军,稍微惊讶立刻立正敬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师兄”。 陈诚吃惊地抬起头,看到杨斌后立刻高兴地站起来紧紧握着他的手:“杨斌?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哈哈!早就听说你在二师了,前一阵子还以为你与卢明迪师弟一起去了二十二师呢,来来……坐下谈。” 两个保定军校的师兄弟亲热地聊了起来,安毅笑了笑走到徐庭瑶身边坐下: “参谋长,时间不早了,等会儿一起用餐便饭吧?我这里可有真正的涮羊肉,而且是用工兵连的木工刨现刨出来的,配上辣酱火锅保证你吃了上瘾。 “唉,我也想吃顿涮羊肉啊!可惜没时间了,坐一会儿我们就要回去,等吃完晚饭就得召开军事会议。小毅,你这预备队和后勤工作都做得相当不错,今天的十几轮迫击炮齐射又给咱们师争了光,师座见了感叹不已,说之前没用你们打前锋浪费了,你的三个营和几个团属精锐连队都没动,就取得这样的好成绩非常不错,这份功劳我给你记着。”徐庭瑶低声笑道。 安毅谦虚地摆了摆手,含笑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取得这样的成绩,是师座和参谋长关照的结果,没有长官们的信任和一次次的物资配给,属下什么也做不成。” 徐庭瑶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家伙可真是滑头,我还没开口呢就想提前封我的嘴,我告诉你啊,你把守军的两个物资仓库都霸占了可不成,有好处要记得分一些给各团的师兄们,这一点不用我教你了吧?” “我怎么可能有独占的想法?继南正在领人清点,一待清点完毕立刻上报师部,属下的独立团军纪如山,绝不会贪墨的,何况仓库里都是些军服、被子、粮食、冻肉这些玩意儿,武器弹药这些值钱的家伙一样也没有,我们就是想要贪污也没办法,这次进城,连打扫战场咱们独立团都没参加,全都给各兄弟团了。”安毅认真地汇报。 徐庭瑶欣赏地点了点头:“我也看到了,你们做得很不错,刚才来的路上继南正在给各团分猪肉呢。好了,天时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你们要继续做好衢州城防事务,决不能有一丝懈怠!” “是!” 安毅低声回答,再次明白下一仗也没自己独立团什么事了,一种被轻视被遗忘的感觉悄悄涌上心头,让他很不好受。 陈诚看了看表,也适时站起来,与杨斌低语几句转向安毅:“小毅,你诲臣大哥说已经和你约好了,等打下南京要和你好好喝上一杯,到时候我也会去,就由我做东吧,哈哈!” 安毅压下心中的抑郁,笑容满面地点点头,把陈诚和徐庭瑶送出营门,目送他们骑马远去这才回来。杨斌问安毅怎么会和陈诚如此熟悉?安毅回答说陈诚本来就是黄埔教官,以前在校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彼此感觉不错,打下南昌之后在校长那里也聚过一次谈了挺长时间,加上陈诚与蔡忠笏是结义兄弟这层关系,彼此间的感情自然越来越好,何况陈诚此人非常重实感情,只要你有能力他都会另眼看待,而且他还有个军中皆知的毛病:爱护部下极为护短,这点上比顾祝同长官还过分。 用过晚饭,弟兄们巡营过后再次聚在了一起,曲慕辰和安毅一起整理完特种分队和警卫连侦 送来的情报,略作交谈立刻打开大型地图挂在宽大的TF上,拿起指挥棒大声说道: “诸位,从刚刚送来的系列情报中现,驻守在必经之路的龙游城敌军,只有周前的一个师、司徒威混成旅和杨士俊独立旅的残部,这一万五千余守敌据守在龙游城西詹家镇至汀塘圩这条约二点八公里的防线上,仍然没有现敌方重炮阵地。 我们估计,距离最近的金华敌军会有一到两个旅正在快速开往龙游的路上,具体情报仍需等待我团各侦察小组的汇报。下面,我将敌军的具体分布以及龙游一线的地形向大家介绍一下……” 听完曲慕辰的通报,弟兄们随即交头接耳热议起来,十多分钟过去,杨斌先提出自己的疑惑: “诸位,敌军这条看似厚重的防御线,其实就是一条一字长蛇阵,只需集中炮火和攻坚力量击破一点,就能将整条防御线截成两段,围而歼之,哪怕守敌有两个旅的新生力量驰援,至少也需要到明日凌晨方可到达,如果我军连夜起强攻的话,定能一击而破!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龙游没有城墙,前出防御是个非常正常的选择,可让我感到极为不解的是,为何敌军不选择退守龙游以东二十公里处地势更为险要的游埠镇?反而在龙游一线顽强抵抗?难道存心想与我们北伐军拼消耗不成?或是层层抵抗,为浙军总司令孟昭月的调兵遣将赢得时间?” 模范营营副路程光接过话头:“我同意老杨的最后一个分析,敌人定是为大军驰援争取时间,因为只要我军攻下游埠,就等于将通往浙中的咽喉要道兰溪置于枪口之下,敌军为防止后路被断,只能撤离南面的武义、缙云、磐安一线,再次组织防御,双方的整个战略态势就会大大改变,这是敌军最不愿意看到的。” 弟兄们纷纷同意路程光的分析,随即也先后明白,如此一来,这一仗自己又是无法参与,三公里宽的阵线内山丘起伏,实在难以铺开更多的进攻兵力,也只能再次作为各主力团的预备队,老老实实待在后方静候召唤了。 数分钟后,一直没有表意见的二营长叶成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接过曲慕辰递来的指挥棒,指向金华东面的义乌和西北面的兰溪、建德: “这三个重兵集结的地方距离金华、兰溪的屏障要地游埠均在七十公里之内。其次,根据刚才的情报获知,卢香亭的第四军、第九混成旅、孟昭月的近卫旅等精锐部队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再次,友军第二军按计划作为我军左翼,此刻估计正在开化休整尚未出来,原因是我军进展神速已经把二军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如此一来,我军的左翼就失去了护翼和呼应,加上右翼的赖世璜将军部已被何长官调到处州(今丽水),我军要是乘胜追击进攻兰溪、汤溪一线,就会形成孤军深入、左右无援的危局,哪怕打下游埠也不敢再前进一步,否则定会置于敌军的三面包围之下。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回思考,我对今晚或明日拂晓起的总攻深表担忧。” 众弟兄听了叶成的分析吃惊不已,随即大声争论起来,连续一个多小时仍然没有结果,包括杨斌、胡子在内大部分人对叶成的过分谨慎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叶成微微一笑,也不多加争辩,从容不迫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喝茶,非常认真地听取弟兄们的讨论。 安毅凝神看着大型地图,脑海里飞速计算反复衡量,却一直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突然,阵阵马嘶声隐隐传来,铁蹄敲击在城中青石路面的清脆响声韵合了安毅血脉跳动的节奏,他灵台星光一闪,顿时激出了一身冷汗,猛然站起大声喊道:“顾长风、丁志诚――” “到!” 正在聊天中的两人下意识地回答,看到安毅一脸的郑重,立刻站起身来。 “将所有轮休的侦察小组全都派出去,将侦查范围扩至五十公里,增设传递情报的接应点,你们俩亲自负责,马上出!”安毅严肃地下达命令。 “是!” 顾长风和丁志诚立刻转身离去。 安毅转向众弟兄:“各营营长留下,营副、指导员立刻返回所部,在三小时之内做好接战准备,命令弟兄们穿戴整齐,抱着枪睡觉,除二营、团属机枪连、教导队、炮兵连继续担任守城任务之外,其余各部随时等候调遣!” “是!” 弟兄们轰然站起,匆匆离开。 安毅拉着叶成的袖子走到地图前,两人指着地图各方低声交谈,紧张分析,最后得出的巨大可能性,让旁边的胡子、杨斌、曲慕辰、尹继南等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八六章危机突至 二十一师沿江北岸向东前进。顺利通过苏塘方家已到达安仁镇北岸进行短暂休整。” 通信连长詹焕琪手捧警卫连通信连络绎传递回来的一份份情报。担负起情报参谋的角色。 “我师四五团前营已经到达安仁镇。沿途未遇抵抗;六团位于其后四公里的安铺村。在全速开进。” “另:由于雪后道路泥泞。我师炮营行至安仁再也无法前进。北岸的二十一师炮营亦遇到相应情况。把炮营留在了北岸的高家镇。”,焕琪报告完静静等候安毅的命令。 的图前的安毅略作思考。看一眼腕上的表已是凌晨四点四十五分。转过头吩咐道:“焕琪。命令警卫连副吴立恒率领五排六排立即出发。一定要守住连接江南北两岸的安仁桥。若遇我师或二十一师官长询问。就说是我下的命令。” “是!” ,焕琪走到右侧的话机旁摇响电话。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进屋里。师部传令官飞快下马进入屋内。敬个礼拿出刘峙的手谕:“师座命令:独立团模范营立即开赴安仁镇待命。给……参谋长让我给你带个口信。一定要确保州城的安全。” 安毅接过手谕。示意勤务兵给送上杯茶水。看完手谕随手递给身边的杨斌。转向四期工兵通信科毕业的二十八岁少校传令官笑着问道:“老董。你怎么不把电话线扯到州城里来?” “你以为我不想啊?骑着马跑上两小时才到你这里。累死人了。可我的人手不够啊!从安仁镇到这儿二十公里。道路弯曲泥泞两侧大多是石山你让我怎么扯线?能保证师与前方各团之间的电话通信就不错了!” 矮壮的老董接过暖茶大口喝起来。忙绿一晚上再骑马跑上二十公里也累了。 安毅给他搬来张凳子。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歇会儿吧……老董。你来的时候。四团。团是否已经向东出发?” 老董放下杯子。点香烟一屁股坐下:“六团一到就全体出发了。北岸的二十一师同时向开进。预计一个小时后与敌人接触。三个主力团个个争先恐后。队形乱哄哄的……小毅这一仗你怎么看?我这心里总觉的有点虚。估计是两天两夜没睡觉累的。” “报告!” 顾老二推开门匆匆入内。带进一股寒风。让室内瞬间充满冷冽的气息:“我连前出侦察小在兰溪城西南六公里的塔山殿至江北岸姚家村一带。发现约一个千人左右的部队驻扎。无法获知该部番号。另:丁志诚分队急报。在游以南的老鼠山东麓有大片火光。延绵一公里有余疑是敌军点燃的御寒火。此情报均已向驻扎在安仁镇内的师部呈报但师部认为这是敌人的小股支援部队。对全局战事影响不大。” 安毅和弟兄们大吃一。这一情报终于部分证实了安毅和叶成的担忧。 弟兄们紧张的望向来回踱步的安毅。叶成想了想上前一步:“小毅。这里交给我吧我已派出八个侦察小组前出左右二十公里警戒。州城没问题。哪怕退一万步被敌突袭围城。没有五千人马和重炮协同攻城休想在我手里讨半点儿好处。” 安毅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等了!继南。你立刻率领模范营赶赴安仁镇向师座报到。把二营的驮马全都拉走。把弹药和重机枪都放到马背上。前进速度越快越好!” “是!” 尹继南敬个礼转身离去。 安毅转向胡子:“带团部直属各连出发。不需要进入安仁镇。到了镇西两公里的安仁桥就停止前进原的驻扎静观其变。” “明白!” “老杨你和志带领三营渡过江北。直插二十一师炮营所在的高家镇尽可能说服他|建立炮兵阵的。时刻准备炮火支援。” 安毅说完走到的图前。指指高家镇西北约四公里的白石岗:“只要占领这个制高点。向南就能封锁江北岸。向北能阻断周公湖的东西通道如果情况真的那么遭。这个白石岗就是个鬼门关了。” 杨斌点点头:“想一块了。再|难我也要派出三营机炮连爬上去。只要有八挺重机枪和六门迫击炮。至少能扼守北岸东西要道五个小时。再久就困难了。” 安毅说道:“我给你们负责弹药运送。如果真的需要。十小时你也要顶住。” “明白。到了高家镇我立刻命令工兵连爬上白石岗构筑工事。不怕一万怕万一啊!我走了 杨斌带着副官敬告辞。 安毅转向着急等待的夏俭:“你快回营。把你机炮连的重机枪手和弹药全都留下。协助二守城。其余各部带足弹药和榴弹。我跟你们一营一起出发。记住。刚组建的=的连由你亲自率领。见机行事。” “是!” 原本以为自己没仗`的夏俭这下乐了。笑容满面的告辞离去。 团部变的冷冷清清。剩下安毅叶成和曲慕辰三个主官和团部几个参谋。老董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对安毅没有命令就调动部队深感不安:“小毅。你这么做违令啊!” 安毅着笑摇了摇头:“你快回去吧。我相信等你回到东面二十公里外的师部。师座就会做和我同样的决定……小杜。从门边的炉子上拿几个热包子来……带上吧。老董。我不敢留你吃早饭了。为了这个可能发生的变化。咱们独立团连夜做了三万多个包子馒头。否则真打起来饭都吃不上。你肯定也饿了。拿着吧。” 老董把一袋热乎乎的肉包子塞进宽大的衣兜里。叹了口气拍拍安毅的手臂。转身出门几步翻身上马冒着飘飘忽忽的雪花飞驰而去。 安毅再次回到大型的图前与叶成曲慕辰一起紧张商议。 三十分钟后。安毅`紧绑腿披挂整齐。从新调来的十七岁传令兵小杜手里接过自己的专用步枪。拉开枪栓检查片刻爱惜的背到身上。在叶成和曲慕辰的送别下离开温暖的团部。向寒风萧萧的营门。 到了营门口抬头一看。发现帮自己牵来小黑驹的不是原来的警卫员马志远。而是多日没见的沈凤道。安毅停下脚步好奇的将他上下打量。 沈凤道脸上一派平静。毫无尴尬之色。二等兵军服穿在他挺拔健美的身上非常的体。但是他的腰间却挂着一支独立团尉官才有资格佩戴的柯尔特1911军用手枪。 “老沈。你怎么不跟虎头的警卫连一起行动?”安毅问道。 沈凤道平静的回答:“属下严遵顾连长命令。此战跟随团长一同出发。团长的警 志远少尉奉胡团副之命回到教导连三排。跟随副排尉执行侦察任务。他的警卫任务由属下接。” “教导队副队长李福强奉曲队长之命率队前来报到!”刚刚升任教导队上尉副队长的李福强率领八人狙击小组策马到来。 安毅回个礼:“好吧。上马出发!” 十一匹战马冲出东门。拐入道左的独立团一营营区。夏俭率领五百八十余名弟兄早已整装待发。随着安毅一声令下。这支腿脚最快耐力惊人的部队有序的开出大营以中速向东行进。 上午七点。革命军路军第二纵发起的“汤兰战役”(汤溪――兰溪)正式打响。江两岸的两万七千余革命军第一军将士向龙游守敌发起猛烈攻击。 一阵阵迫击炮声响之后。斗志昂扬的革命军将士高呼“革命万岁”的口号如潮水冲向守敌阵的。 敌军在遍布阵的的轻重机枪阻击下。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革命军的猛烈冲锋压制在阵前百米外。双方随即展开激烈的交火。被白雪覆盖的苍茫大的顿时硝烟弥漫。遮天蔽日。一具具重重叠叠的尸体横卧在冰冷的大的上。一滩滩鲜血流淌不久即变成冰冷的雪晶。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赶赴安仁大的安毅尚未下马再次见到骑马奔来的传令官老董。脸色苍白极为疲的老董吃力的勒驻马大口喘气连敬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毅。你小子厉。果然让你算中了。我不用再跑二十公里向你传令了。给……师座让你率领两个营驻扎在桥头两岸。随时等候命令。” 安毅接过命令。看折起放进胸口袋里扣上扣子:“老董。你先歇会儿吧。我的通信连已经开始架设通信线路。一小时后就能与东面三公里的师部通话。到时就用不着你跑的累死累活了。” “你省省力气吧。我估计师部又要前移了。我的尽快赶回去。娘的!老子现在就想快点儿打完仗好好睡上一觉啊……”老董有气无力的调转马头就要离开。 安毅连忙打马上前叫住老董:“你刚才说什么?师部前移?前方进展这么快?” “就是这么快!你|些担忧啊顾虑啊全都没用了。北岸的二十一师弟兄率先击溃守敌防线。敌军全体动摇已经开始逃跑了。估计此时我师先头部队已经攻入龙游县城乘胜追击了。哈哈!小毅。这一次的战功全都给那些霸道的师兄|抢走了。你和我一样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别较真儿。来日方长。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走了啊!”老董挥舞马鞭虚抽一下。在两名警卫的护卫下快速东去。 安毅惊愕的望着老董远去的背影。怎么也想不到敌军会放弃龙游县城。难道敌人一路溃败|的是骄兵之?略微犹豫。安毅翻身下马。命令传令兵立刻召集杨斌胡子和各营营长集中商议。 几名传令兵刚策马离去。特种分队队长丁志诚骑着马风驰电掣的从东南方向飞奔而来。安毅在沈疯子的提醒下转身望去。看到丁志诚不要命的速度。立刻脸色发。一颗心顿时充满寒意。犹如被瞬间冻结似的停止了跳动。 丁志诚不待减速飞下马。冲出七八步来到安毅面前沉声急报:“约七千敌军突然出现在龙游正南十二公里的罗乡石郎山一带。正在快速向我军占领的龙游县城开来。另二组的三名弟兄于黄昏前意外与敌军斥候遭遇。刚刚带返回。侦测出龙游县城东南方向有敌军一部约四千余人徐徐开向正北的游镇……老大。看来真如你和老叶所料。咱们的两个师恐怕钻进人家的口袋里了!” “完了!完了!孟昭月真他娘的够狠够阴啊……北面有什么情况?”满头冷汗的安焦急的问道。 丁志诚摇摇头:“那边虎头负责。估计已经与杨参谋取的了联系。” “老丁。你立刻收手下弟兄退到桥头一线休息。下面就是激烈的乱战。你们绝不能再出去冒险了!”安毅沉声叮嘱。 “明白!” 安毅跳上骏马大声呼喊:“夏俭。穆追忆――” “到――” “军情紧急。你们只有四十分钟时间了。立刻率领你们的队伍。飞速前往东南方向四公里的张村构筑阻击阵的。给我死死堵住从南向北的通道。一定要占据周边一千米内的制高点。看到敌人就给我狠狠的打。决不能让敌人向前一步!”安毅痛苦的大声吼道。 “是!” 夏俭勒马掉头。穆忆紧随其后。两人飞驰到前方庭下休息的三营弟兄们前面。穆追忆扯开嗓子大声吼道:“全体听令!除五连之外。跟老子来――” 夏等待四个连的兄们蜂拥而去。跳下马走到新成立的山的连两百弟兄面前:“弟兄们。子和你们一起去打一仗开开张!这一仗要是打好了。今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有了。要是打不好。你们也别在老子的一营混了。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听到了没有?” “听到――” 装备精良火力强大的山的连弟兄们怒吼着回答。 “好!有种!出发――” 一营刚刚离去。胡顾长风杨斌和陈志标策马而至。看到安毅立刻报告北面的情况。虽然侦察各小组遵守安毅事先的命令。已经提前将三面出现强敌的紧急情报快马呈送二十一师师部。但乘胜追击的各团主力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撤退。与汹涌而至的强敌猛烈的碰撞在一起。激烈的战斗瞬间就成胶着状态。 三面受敌的二十一师在兰溪龙和游三个方两万余敌军的疯狂进攻下。想撤也无法如愿。只能咬牙支撑。 连战连胜奋勇追击的二师各主力团更惨。已经被正面一万余站稳脚跟的退守之敌以及昭月部突然出现的一个师又一个旅呈弧形压迫。在敌人强大的炮火猛烈的打击|。疲惫不堪的二师将士苦苦招架。被一点点逼迫到江岸边背水而。进退不的无法脱身。 收到告急命令的尹继南模范营正在发起猛烈进攻。全力以赴。打破敌军的包围企图。为二师将士撞开一条逃命的生路。 第一八七章血与火的考验(上) 游城里枪声震天。火光熊熊。被子弹击中的惨叫声和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二师师各部一千二百余将士。与浙军方启笠旅四千余官兵进行了三个半小时的激烈巷战。反复争夺之后实力大损。被迫从龙游镇东南的东帝庙。一步步退守至城东北的龙洲塔下。仅存的四百八十余名将士坚守在全镇仅有的一座大桥文昌桥头。为力保最后的一条通道让灵山江东岸的各主力团逃出生天而冒死苦战。 两枚炮弹呼啸而至。一枚炮弹将西岸江畔的文昌塔顶部炸断半截。飞溅的弹片和碎石断砖铺天盖的向四方覆盖。另一枚炮弹将文昌庙院里高大的香桂树炸的枝干断裂。断节纷飞。一段激射的两米长残枝带着啸声飞向庙门。竟将持枪守卫在大门边上一名准尉的胸膛瞬间刺穿。“嗵”的一声再次钉入实的朱红色庙门上。 被钉在门上的持枪准尉惊愕低头望着胸口突然出现的长长断枝。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转眼间鲜血和残破的肺片一同涌出他的口腔。手里的花机关枪“啪啦”一。掉在了平整的青砖的面上。他脑袋一歪。睁着不可置信的双眼再也没有动弹。 庙宇大殿中的刘峙从大桌旁快速蹲起。摘下军帽。抖落身上的尘土和瓦砾残片。小心翼翼的将桌上满是灰尘碎瓦的的图轻轻抽出。抖两抖再次铺在一塌糊涂的桌面上:“前方情如何?” 炮弹的呼啸声爆炸声和四处回的机枪声延绵不绝。手榴弹的爆炸声似乎越来越近。作参谋陈上校急忙上前回答: “伤亡异常惨重。四团的阵的几经易手。已经丢失。正在抵抗中缓慢靠向东岸的文昌桥头。五团在桥头南面两百米一线|用民居残筑起的的还算稳固位于东面三公里的六团战损一半。再次陷入敌军优势兵力的包围之中。师工兵营蔡光庆营长已经率部驰援六团。希望能为六团弟兄解围。接应到五团左翼阵的。” 左臂鲜血淋淋的参谋长徐庭瑶在十余名卫士的护送下冲进庙门。不顾流血的伤口来到刘峙前大声禀报: “模范营战损三分一。终于击溃敌军两个团的阻击。拼死打通江至城北之间的通道。借此机会快下令全线撤退吧!” “我也想撤。可根本撤不下来啊!从游西南一路败退的六团再次被敌分割包围刚刚出包围圈的四团正在向东岸桥头的五团靠近。工兵营已经驰援六团。希望能接应回来。时若下令撤退。将会被敌乘势追击。再也无法组织有效抵抗……对了。安毅在干什么?”刘峙抬起头望着正在接受包扎的徐庭瑶。 徐庭瑶擦去被弹片破的左脸伤口溢出的血迹。一脸痛苦的说道: “安毅正率领独立|直属各部和一营进行激烈阻击。苦苦支撑孟月的独立第三师七千余人兵分两路。猛攻我们身后六公里的桃园山虎塔岭这两个阵的。在火炮和迫击炮支援下向独立团死守的两个阵的发动了三个多小时的不停顿攻击。阵的上的夏俭一营比尹继南带领的模范营好不了多少。也几乎战损一半了 经扶兄。此役要不是安毅早有预见在尚未接到我等命令之前即率部紧驰援。并及时派出他的一营团属机枪连和迫击炮连全速占领这两个高的。将敌军七千人堵在侧后无法前进一步。恐怕此时我们不是成仁就是被俘了。他的三营和警卫连在江北为解救二十一师打的不亦乐乎…… 这是个惨重的教训啊。你我万万都没想到。孟昭月和卢香亭竟然会设下如此一个大圈套。从江山常山开始步步抵抗。一次次示弱暗中却调动四万余兵力引我瓮实施包围。而且是两层包围圈之多……” “报告。支援六团的工兵营亦已陷于敌军包围之中。”作战参谋冲进大门打断徐庭的话大声汇报 刘峙痛苦的摇摇头。转向陈参谋大声命令:“传我命令。特务连立刻驰援六团。不惜一切代价把六团和工兵营给我接应回来!” “是!” “徐参谋――” 刘峙转向左边大声下令:“你立刻组织师部通信后勤各部门官兵。带上我的卫队一起。飞速支援我师部手枪连和辎重队各部正在进行的巷战。无论如何也要死死顶住敌人的进攻确保我军各部退路安然无恙!” 徐参谋着急万分:“座我们一走你这儿就没……” “执行命令!”刘峙冷冷的低吼道。 “是……” 刘峙再次低下头。望着的图上一之隔的北岸阵的低声叹息道: “不知立三兄(严字)和辞修兄(陈诚字)能不能脱险。仅仅一江之隔。彼此均陷于险境。眼睁睁看着却无法相互救助。” 徐庭瑶轻轻推开包好自己手臂伤口的医生。示意己脸上的伤口问题不大。俯身盯着的图看了一会儿。情不自禁长叹一声: “唯一连接两岸的桥梁在彼此身后十六点五公里的安仁。哪怕南北两岸任何一方脱险。要驰援另一也鞭长莫及!不知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从炮声和交火声中判断。他们也陷于苦战之中不可自拔……” “报告师座:独立|安毅团长率领两百余弟兄冒死突破南面敌军左翼。顺利冲进模范营阻击 援。命通信兵前来报告。请求师座尽快率部撤退。他||在西面四点五公里的虎塔岭一线修筑了坚固的防御阵的。安团长说只要撤到该处。立刻就可依仗工事全力阻击。从而完全跳出敌军的层层包围之外。” 师部通信参谋老董浑身硝烟满脸炭黑。肩部的衣服已被子弹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白茸茸的棉花。 刘峙精神大振:“!有安毅亲两百生力军加模范营的阻击。终于解我心中最大忧虑了……你立刻去通知安团长。尽一切能力挡住敌人的进攻。我亲自率领各团尽快后撤!” “是!” 老董敬了个礼飞快跑出大门到院中恰遇一颗炮弹突然飞来。震耳欲的爆炸声过去。滚滚浓烟蒸腾而起。院子中一片狼藉空无一人。哪里还有老董的半个身影…… 北岸战场。六十米高的白石岗山腰阵的上。杨斌接过通讯连长,焕琪递来的电话。大声向身后一点八公里处的二十一师炮营阵的通报射击诸元。重复两遍之后斌放下电话。匍匐身后的詹焕琪大声赞道: “詹连长干的好!不但冒死突破敌军阻击与友军前方指挥部后方炮兵的接通了线路还接通了四公里后安仁桥头胡营副的临时指挥所。确保了我军各部间联系。回去我定会向师部为你请功!” ,焕琪咧嘴一笑:“这是属下的职责。若是没事属下要走了。南岸的夏一营打很艰苦。的赶回去随时待命。如有需要我通信连也将会全部投入战斗。” “去吧。顺便帮我把山下的陈志标营长叫来。”杨斌吩咐完再次举起望远镜。 二十一师师长严重手下众将苦不堪言。被敌军密集的弹雨压制在西南江岸边的两座低矮山岗之间眼前数公里范围之内炮声隆隆。浓烟滚滚。所部在敌人优势兵力和密集炮打击下。能顶敌人五次集团性冲锋实属不易。虽然所部各团在安毅麾下侦察小组的三次急报下停止追击相互靠拢。并提前做好防范工作没有出现重大伤亡。但一时却无法冲出敌人的包围圈。惨烈的战从上午一直打现在。麾下将士已到了精疲力竭弹尽粮绝的边沿。如果再不能突破敌军包围。后果将难以承受。 一旁的陈诚看着自的三个团被万敌军从东两个方向压缩在四平方公里的江岸一线。无能为力。眼看各部弹药消耗殆尽。在没有炮火的掩护之下。根本无法突破敌军的厚实包围圈组成的强大火力网。 就在陈诚焦虑万分|决心放手一搏之时通信参谋递上了刚刚沿水边牵引线路架设不到半个小时的电话。 陈诚接过话机贴紧耳朵大声询问。听到杨斌熟悉的声音提出的一系列建议。陈诚大喜若狂来不及致谢就放下电话。靠向严重快速汇报。 两人略作商议。由陈诚大声发布命令:“特务连做好冲锋准备!立即派人沿江堤潜行通知前方各团。炮声响起即向江岸一带快速撤退。全体官兵必须在三十分钟内越过后方两公里的白石岗一线。随后构筑阵的发起阻击!” 五分钟后。一片炮的尖啸声凄厉响起准确落到西北角敌军的包围阵的上将毫无思想准备的敌军的炸的土石翻涌。烟滚滚。未待敌军抬起脑袋六枚迫击炮弹准的击打在敌军两个阻击团的结合部。两轮炮击就将厚厚实的包围圈炸开了一道百米长的口子。 硝烟未尽。一片铺盖的的炮弹再次飞来。将迅速冲向缺口的敌军炸魂飞魄散。残肢横飞。满天飞舞的尘土尚未落下。六枚迫击炮弹再次落在敌军北面的增出发点上。敌阵顿时一片混乱。原本严密的像一块铁桶似的三面包围攻势在一阵阵炮弹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整体松动。 “杀――” 三营长陈志标率领下三百余名将士踏着炮弹的落点。杀入西北敌阵。凭借集中使用的自动武器强大的火力和成片投出的手榴弹杀开了一条血路。一头扎进厚实的敌军阵的近距离扫射。打的敌人成片扑倒。仓惶命。敌军西北阵的随即瘫痪。 陈诚和严重见状激动万分。快速被压制多时的阵的上站起来大声发令。二十一师特务连一八十余名官兵端起花机关枪驳壳枪齐声呐喊跃出阵的。与陈志标的三百弟兄一南一北向敌军发起猛烈冲锋。 包围圈中的三个主力团压力顿减。各自主官的呐喊声中交替掩护。快速撤退。很快便过被火炮炸开的两百余米缺口。在炮火延伸的掩护下如潮水般向西面白石岗阵的发足狂奔。 突击的手的陈志标高呼弟兄们带同伴尸体。在部六门迫击炮的大力支援下快速撤退。 至此。被困于北岸的二十一师一一千余将士苦战六个小时之后。终于在安毅独立团三营弟兄的舍命救援下逃出生天。一举撕碎了敌人苦心设下的巨大圈套。 安毅独立团的将士|。在逆境之中再次经受了血与火的考验。这支年轻却又无比顽强的铁战队的所有官兵。与他们的灵魂人物安毅一起。由此进入了自身的涅与又一次华过程。 第一八八章血与火的考验(中) 声隆隆硝烟遮天蔽日的南线阻击战场,山岗上的积雪T3的气流中融化,山上潮湿的树木已被烤干燃起了熊熊大火。 穆追忆率领的一营三个连在敌军猛烈的炮火打击下已经死伤三分之一,团属机枪连的官兵也损失惨重,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苗、断裂的石块、倾覆的大树和一具具战死弟兄的尸体,四个连的连排长及军士死伤过半,但剩下的三百勇士始终坚守在桃园山六十余米高的一带矮坡上,利用占据的有利地形奋勇阻敌。 由三营教导员汪东涵率领的工兵连和团部一百二十余名辎重后勤官兵、史俊仁中尉率领的团部迫击炮连占据险要高地虎塔岭,巧妙地利用石山天然形成的断层凹槽、迫击炮良好的机动性和曲射性能,打得机智顽强,灵活多变,以最低的伤亡换来毙敌七百余人、击溃敌军五次冲锋的优异战绩。 营长夏俭亲率的新编山地连二百精兵龟缩阵地后方,组成行动迅速、战力强横的机动力量,哪边紧急立刻增援哪边,一次次打退敌人的疯狂进攻,为粉碎敌人的包围企图立下汗马功劳。 六个半小时的战斗中,浙军独立第三师向扼守龙游城南面咽喉要道的两个革命军阵地射了近千颗炮弹,起七次冲锋付出伤亡一千八百余人的代价,数度重创守军仍然无法攻克这两个一东一西遥相呼应的阻击阵地,师长章萍邦恼怒之下,手刃两名起冲锋一触即溃的步兵团长,随后亲临阵地指挥进攻,却被两枚从侧后方突然飞来的迫击炮弹炸得血肉模糊,昏死过去,待其麾下众将指挥数百官兵冲到后方的冷炮射点时,偷袭早已了无身影,只剩下两个迫击炮射座留下的印迹。 如此前后折腾又过了四十余分钟,扼守高地死伤近半的革命军却趁这一时机完成了弹药补充,原本消失的火力点再次出现,架设机枪严阵以待的革命军援军――杨斌和陈志标率领的三营完成了救援任务,快速驰援而来。营副胡家林将镇守大桥的任务交给成功撤之后方的二十一师师长严重,率领警卫连八十余名生力军兵骑上战马,飞速驰援龙游城的模范营。 援军一到,阵地上的一营官兵精神大振,手下弟兄损失惨重的夏俭双眼通红,一怒之下立刻率领山地连幸存的一百四十二名弟兄,绕过西面的桃园山阵地后侧,在一个半小时之内穿过天井垄沼泽地,越过白雪覆盖湿滑坎坷的灰山坳,总计绕行了十三公里的一个大圆弧,终于来到敌军炮兵阵地后方尖坑源村南侧。炮兵阵地,三百余名敌军炮兵和一个连左右的警戒步兵在两个校官的吼叫下,全都放下武器,飞快跑向一辆辆大车,七手八脚搬下一箱箱沉重的炮弹,二十四门黑黝黝的火炮斜伸出笔直的炮身,指向正北方向。 浑身湿透的夏俭倒吸一口凉气,对身边的连长甄云松和副连长钟达低声骂道:“这还了得?要是给敌人将这数百箱炮弹全都射向我北面的阻击阵地,该有多少弟兄横尸山岗或断手断腿?我日他大爷!云松,你立刻下去吩咐弟兄们做好突袭准备!” “是!” 身材消瘦动作敏捷的甄云松快速滑下泥岗。 夏俭指向东南六百余米地河湾低声吩咐:“钟达。你看到那座木桥没有……对!估计二十五米长。看样子很坚固。桥上地守军只有七人。算上看不见地最多一个班。你领四排地弟兄带上几个炸药包。绕过南面地那两间民房。接近之后先投出手榴弹随即冲上桥去。给老子把守军全都宰了。然后安置炸药炸毁木桥。任务完成回到此处占据高地。掩护我们撤退。 “明白!” “好。趁敌人卸弹药地有利时机我们立即行动!” 十五分钟后。南面传来一阵手榴弹地爆炸声。已经潜行到位地夏俭知道钟达已经起攻击。一跃而起大声吼道:“弟兄们。杀――” “杀――” 一百一十名如狼似虎的山地连官兵猛力冲向敌人炮兵阵地,手上的八十余支花机关枪十二挺轻机枪射出的弹雨,转眼间将正在忙着搬运炮弹毫无防备的敌军打倒一片,冲到五十米处,夏俭高呼“投弹――”,上百颗冒出青烟的手榴弹如蝗虫般飞向敌军炮阵,阵地上敌军惨叫连声,血肉模糊,两轮投弹过后敌阵已经硝烟烟滚滚,面目全非。反应快的敌人不顾一切撒腿就往前跑,反应慢的不是被手榴弹炸得肢体分裂就是被弹雨打成血葫芦,诺大一个炮兵阵地转眼间尸横遍地,一片狼藉。 魂飞魄散的数十逃敌根本就顾不上寒冬季节溪水刺骨,全都冲下前方五十余米外的小溪猖狂逃窜,绝大多数没爬上北岸的敌人成了追至身后的山地连官兵的活靶子,一个接一个被射杀在冰冷清澈的溪水里,一股股冒起的血浆将溪 酱红色。 “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南面一公里外传来,夏俭知道钟达炸桥得手,立刻大声出命令:“一排听令:把六个手榴弹绑在一起,塞进火炮后膛的炮栓根部,一个接一个地给老子炸!其余各排弟兄立刻打扫战场,把所有武器和值钱的东西全都给老子带回去,所有行动必须在十分钟内完成!” “是――” 阵地上顿时忙碌起来,弟兄们背起长枪拔出短枪,捡起一支支长短枪和佩刀挂在身上,熟练而快速地翻动尸体,遇到未死的挣扎抬手对着脑袋就是一枪,随后搜去尸体身上大洋、手表等一切值钱的物品立刻转向下一个。 十分钟一到,夏俭的大嗓门再次响起,各排弟兄先后离开炮兵阵地,一排的弟兄麻利地拉燃手榴弹引线转身飞跑十余米快速卧倒,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爆炸震得周边小溪水流激荡,周边树木落雪片片,二十四门火炮转眼间全都成了废钢铁。 夏俭毫不迟疑率领身上背满长短枪和轻机枪的弟兄们快速撤退,在敌军援兵赶来之前顺利撤离战场沿原路返回,一边跑路弟兄们一边抱怨:留下那么多的弹药马匹没能带走,太可惜了! 火炮被毁的敌军第三师再也没有了攻坚利器,遥望已经获得增援的革命军阻击阵地,只能徒呼奈何,加上后方炮阵被袭领重伤,群龙无的全师官兵心惊胆战,风声鹤唳,抛下一千多具尸体和数百重伤迅速撤回金华,浙军统帅孟昭月苦心积虑设计的围歼计划就此夭折。 与此同时,龙游城战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二师三个主力团付出了伤亡六千余官兵的惨重代价,终于全体撤回文昌桥西面,汹涌追击的一万六千余敌军被十几挺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堵在桥东一线,南面两千余敌军被尹继南的模范营和增援的胡家林部死死堵住前进道路,双方互射的迫击炮弹和机枪子弹将沿江两岸的所有民房尽数摧毁,熊熊的火焰在寒风的吹拂下越烧越旺,已经席卷半个县城。 撤至城西打铁岗下的刘峙蹲在一副血淋淋的担架前,紧紧抓住担架上六团长郭俊冰冷的右手痛苦呼唤。 腰部中弹被打碎内脏的郭俊艰难地睁开双眼,望着满脸硝烟的刘峙和包着脑袋的徐庭瑶,他干裂的双唇微微蠕动两下,身躯猛然一挺,悠悠吐出口长气随即闭上了双眼。 眼看二师残部即将冲出包围圈,敌军突然加大攻击力度,密集的枪炮声和震天的呐喊声再次惊天动地,响彻四野。 着步枪的安毅从南线阵地再次来到刘峙身边,对悲痛万分的刘峙和徐庭瑶大声规劝:“师座、参谋长,请立刻率部退向虎塔岭阵地,我团一营已经打退身后包抄之敌,三营弟兄已经增援而至,占据虎塔岭阵地做好了接应准备,四、六两团的弟兄正在快速向我团三营阵地靠拢,师座快撤吧!要是师部再不撤,我模范营可要打光了!” 刘峙转头望向硝烟弥漫、枪炮隆隆的西面频频摇头:“五团李延年他们还在文昌桥头死战啊!” “师座,属下这就领人过去增援,李延年也是我的师兄啊!” 安毅狠狠跺脚,转向身后的顾老二大声下令:“虎头,告诉胡子和继南再顶住十五分钟,随即分段掩护,依次向西撤退,你回去集中警卫连还能跑的弟兄,赶赴文昌桥头与老子汇合!” “是!” 顾老二狠狠地瞪了刘峙一眼,转过身冲进硝烟之中。 “老李,带着你的弟兄自行选择战斗位置,见到敌军当官的立刻给我射杀!记住,无论结果情况如何,十分钟一到立刻给我撤回后方!” 安毅咬咬牙对身后的李福强大声下令,一张满是硝烟的脸因痛苦而微微变形,直到现在他才给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几个狙击手下达作战命令,可想而知,安毅是多么的不舍与心疼。 李福强平静地点点头,对身后八名手下做了个出的手势,八名精锐中的精锐自动结成两人一组,无声无息地钻进硝烟之中。 着步枪的李福强走到安毅身边,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老大,我和你一组。” 安毅点点头,走到刘峙和徐庭瑶的面前低声说道:“师座、参谋长,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五团活着的弟兄们带回来,你们快走吧,否则属下分心放不开啊!” 刘峙一把抓住安毅的肩膀:“小毅,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是!” 安毅转向情报科长低声说道:“师兄,师座和参谋长交给你了,快走!” “小毅,保重!” 英荣光咬着牙点点头。 安毅重重点头转身就走,带着沈凤道和李福强两人冲向东面的炮火之中,顾老二率领百十余名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的警卫连弟兄冲出硝烟,看到安毅的背影立刻飞速追了上去。 第一八九章血与火的考验(下) 毅率部穿越大火熊熊的民居,赶至文昌桥头,尚未接tT李延年的指挥所,就被一阵疾飞而来的迫击炮弹压制在小巷干涸的排水沟里。 猛烈的爆炸过后,安毅抬头一看,巷口外至两百米的桥头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已经被炮火夷为平地,二师各部弟兄们的尸体重重叠叠,满目皆是,一汪汪血水越聚越宽,到处流淌,炽热的空气中充满令人窒息的尸体焦糊味和血腥味。 借着炮弹激起的浓烟掩护,安毅飞身而起,快速冲向东北角的临时指挥所,进入满地瓦砾碎砖的院子,疾步登上坍塌的土地庙高台,找到伏在断墙后观察指挥的李延年,立刻趴在他身边掏出了望远镜:“师兄,快撤吧,顶不住了!” “小毅?你怎么来了?” 李延年惊讶地转过头,分散两旁的众主官望着突然到来的安毅,非常意外也非常感动,在每个人都想着尽快逃跑的时候安毅却冒死而来,这份义气和胆识,怎不令李延年和他的副手们感慨万千? 安毅一直举着望远镜对准前方:“他大爷的!不撤不行了,对岸黑压压全都是敌人,看来他们玩狠的了,你看……敌人在强大的机枪火力掩护下,已经从长达数公里的狭窄江段开始强渡,前方两公里的东南方向咱们没有设置阻击阵地,那几条来来回回的渔船上满是敌军正拼老命划向西岸,再不走咱们全都被敌人从南向北包饺子了,除非咱们能顺着灵山江口跳下衢江游过对岸,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可这么冷的天气,下水和自杀什么两样?没路可走了,快撤啊!” “我也想撤啊,可要是不能阻滞桥对面敌人的追击,咱们这些还能动的人跑了,身后的五百余受伤弟兄只能等着挨宰啊!”李延年痛苦地解释。 安毅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百米外的一堆堆伤兵,咬咬牙对来到身后的顾长风大声说道:“虎头,看见桥头那棵被炸得没一片叶子的古树了吗……岸边至少五个人合抱的那棵,树干向桥面方向倾斜,根部以上的树干中间是空的,想办法放几个**包进去,只要成功引爆,有很大可能会横倒在桥面上,怎么样也能阻挡一下敌人的追击速度。” “明白了!”顾老二转身就走。 “回来……把你的人全带去,拐过左前方的破房子之后,全都扑上岸边的废弃阵地,必须用所有的机枪火力压制对岸的敌人火力才有可能办到,去吧。” 安毅说罢,目睹顾长风离去,又对身边的李延年叮嘱了几句,这才转向半跪在身后一直用望远镜冷静观察的李福强:“老李,咱们得一起去帮帮虎头,尽可能干掉对岸的机枪手,我可得跟着你了。” “走吧。” 李福强收起望远镜。解下背上地步枪。拉动枪栓上膛。快速蹿下高台。 安毅提着步枪弯腰跟随。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院子。拐入西面浓烟滚滚火光熊熊地小巷。几个迂回随即失去踪影。看得高台上地李延年和三个属下满脸悲叹。 李延年翻身坐起大声下令:“全体都有。立刻护送伤员撤向西面。尽可能沿着北面地断墙和小巷走。快撤!” “是――” 李延年下完令再次趴到低矮地断墙上。举起望远镜紧张地观察文昌桥头。对身后侍卫和副官地催促声毫无反应。 文昌桥西面距离江面一百余米的一片残垣下,潜行到位的顾老二和一百余名弟兄紧紧贴在地面上,头顶上方全都是子弹的呼啸声,趴在一具尸体后的顾老二观察清楚大声吼道:“手榴弹准备……预备――打!”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天响起,浓烈的硝烟将前方数十米宽的空间笼罩其中,顾老二大呼一声一跃而起,率领弟兄们前冲三十余米扑到四团临时构筑的一条五十余米长的掩体后方,顾老二如虎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尸体堆起来,把机枪全都架上去,一定要压制对岸火力!” 百余名弟兄放下武器,抱起身边随手可得的一具具尸体堆砌在身前的掩体上,顾不得亵渎死难弟兄的罪过,架起轻机枪和花机关枪对准西岸的敌人火力点一阵狂揍。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瞬间奏效,敌人发动猛烈冲锋后前移到在对岸三百米左右的六个机枪火力点顿时哑火,打仗几近成精的顾老二哪儿会放过如此良机?抱起**包大吼一声,率领两个弟兄疯狂地冲向东北方七十米外的大树。 对岸的敌人反应过来,以为顾老二三人企图炸毁石桥断绝要道,纷纷向急冲桥头的三人射出阵阵弹雨,一时顾不上招呼正对面的警卫连百余弟兄,警卫连弟兄压力顿减,立刻更换枪管,再次发起猛烈的射击。 “啪――” “第七个,下一目标,十一点钟方向,标尺三,风力二。” 安毅趴在死人堆里用望远镜紧张观察大声报数,三米外匍匐在一层尸体后的李福强随身扣动扳机,敌军重机枪旁挥舞佩刀大喊大叫的校官脑袋喷出猩红血雾,一头栽在机枪手背上,压得枪头高高翘起,“突突突”一个劲儿向天狂射。 “十点半方向,标尺四,风力二。” “啪――” 刚换完弹带的 手应声而倒,三百七十米的距离对李福强来说太过简发子弹,两人同时向后翻滚,滚进路边肮脏的排水沟里弯腰疾行,转移阵地,横移三十余米后再次停下,双双挤在一米五宽的两个石墩之间装弹架枪,专挑敌军指挥官和机枪手下手。 “哒哒哒――” 跟随在顾老二身后的最后弟兄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动静,手中的**包飞到左前方四米开外。 紧急卧倒的顾老二贴着地面喘着粗气,一动也不动,等一阵迫击炮弹在周围炸响过后飞快跃起,两步冲到死难弟兄扔下的**包前,俯身捡起,夹着抱着三个绑上支撑棍的**包高速速冲到大树根部,双腿发力飞身一跃,准确地钻入了中空的树干中间,立刻招来密集的弹雨,坚固的老树皮被成片的机枪子弹打得残片飞溅,发出炒豆般的“笃笃”声。 一阵打击过后不见动静,敌人很快转移火力,招呼正前方的警卫连阵地,顾老二利用这一难得机会,将三个**包塞进头顶的树洞中,拔出匕首将最后一根支撑杆狠狠刺穿稳稳固定在树洞内壁。 顾老二停下略作喘息,听辨枪声之后果断拉燃引信,静观三秒,随即飞也似跃出树洞,几个起落已经逃到西面三十余米外的断壁之后,头也不回径直向西猛冲。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盖过了战场上所有枪炮声,被炸毁半截树干的四十余米高的大树猛烈摇动起来,“嘎嘎――噶――”的断裂声刺人耳膜,光秃秃的数十米树冠甩向西北方向,摇摇欲坠,最后在狂风的劲吹下,借着反弹之力猛然甩向东南。 残破的树干再也无法承受上方二三十吨树冠树干的重量和惯性,“啪啪”暴响骤然断裂,轰然倾倒在文昌桥西段,将桥边石栏砸得寸寸断裂,四处纷飞,震得大地猛然抖动两下,巨树带着澎湃的气势高高弹起,又再次下落,终于将文昌桥西段连接堤岸的二十余米桥面完全堵死。 对岸的敌人惊恐万状地注视着尘嚣之上数十米的巨树倾倒奇观,一切过去才终于明白前进道路上唯一的桥梁已被堵死,抬头望向西岸,革命军正在疯狂撤走,狼狈逃窜。 黑幕降临,大雪再至,虎塔岭阵地前激烈的交火终于停止,激战一天的双方全都筋疲力尽,无力再战。 赶赴战场的浙军主帅孟昭月已到设在游埠镇中的前线司令部,听完报告,抬头看了看天上飘飘洒洒的大雪,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全军撤到龙游城西的原阵地固守。 “你们谁告诉我,为何如此局面大好的胜局,最终变成事倍功半、损兵折将的残局?” 身材健硕、蓄留三缕文人长须的孟昭月半闭一双深邃如渊的丹凤眼,靠在高大的帅椅上冷冷扫视堂中众将校。 堂中一片寂静,孟昭月麾下虎将近卫旅旅长武铭上前一步,抱拳陈述:“昭帅,属下认为各部均已尽心尽力,只是没料到革命军反应如此之快,阻击如此到位,就属下所攻击的龙游城南方向来说,那支高高竖起‘模范营’大旗的部队非常强悍诡异,该部名为一个营,实则具备一个加强团的轻重火力,官兵人数不再七百之下,并佐以十二门以上的迫击炮对我机枪阵地狂轰滥炸,该部战术灵活,韧性十足,每次交火间隙均不停不休地构筑阵地,似乎永不疲倦,令人惊骇。 正午时分,属下曾亲率两团官兵发起决死冲锋,数次冲上该部阵地均被其宛如自杀的成片手榴弹击退,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该部官兵枪法奇准,专挑我部校尉指挥官射击,属下麾下将校经此一役十去六七,战至下午各部损失惨重,三个主力团死伤过半,十七位团营长均战死阵前,已经没有办法再组织有效攻击。 这是属下从军以来首次遇到的硬仗,虽怒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武铭的话引来满堂将校的一片共鸣,各人壮起胆子,分别上呈先期无比顺利最终却无法贯彻实现战略意图的原因,杨士俊和司徒威甚至猜测模范营所属部队可能不只是一个**团,很可能和其他正在迅速膨胀的革命军各部一样,是个满员的主力师,否则决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官兵如此的训练有素。 “模范营?啊,我记起来了,前一阵子国民党报纸把这支部队吹到天上去了,全国各大报刊均有转载,说他是奉新之战及南昌之战的功臣部队,发明步工联训新法的北伐劲旅,吴大帅所部在汀泗桥一战中就吃过这支部队的苦头,果然是名不虚传……看来老蒋的革命军是有人才的。” 孟昭月没有因此训斥属下,而是大度地点点头,对此战进行概括: “游埠至龙游一战,是我军迄今为止打得最好的一战,虽然让对手残部最终突围而去,但基本达到了战前预期之目的,我军以步步抵抗、逐次退让的骄兵之计,几座小城换来革命军损失近万、铩羽而归的战果,为我军的战略调整赢得至少二十天的宝贵时间,非常值得……” 第一九章惨重的代价 夜,国民革命军二十一师、第二师在纷飞大雪中悄然)F\州城,基本保持建制的二十一师分出一部,驻扎在衢州城东六公里的下张镇,扼守衢州东面天然屏障乌溪江上的东迹桥。ΖΠET伤亡惨重的第二师则撤入城内,师部继续进驻东门内大街的衢州府衙,与府衙一墙之隔的宏伟孔庙成为了师部医院,里面数千伤兵哀嚎鼎沸,十里可闻,全城狂吠的家犬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息,逐渐消停,惊恐万状地夹紧尾巴东躲**,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劳苦功高的**团仍旧进驻城北衢州书院,三百五十四名死难弟兄已经埋葬于战场上的桃园山下,四百八十余轻重伤员全都被周到地护送回营,安置在提前腾出的一排教室之中,室内的熊熊炭火,让一个个受伤弟兄恢复了知觉,在剧烈的疼痛下终于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中尉军医小郎中和沈凤道领着十余名略懂医术的弟兄们忙得满头大汗,从受伤弟兄身上剥下的肮脏衣裤血迹斑斑,连同换下的绑带纱布一起被集中起来,一篓篓抬出室外堆积得像座小山。 十余匹战马冒着大雪快速驰入书院大门,来到安置受伤弟兄的营房前停下,安毅飞身跃下战马,殷勤地走到边上的白马旁将一位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苗条身影扶下马背,另两名同样是一身黑袍的高大身影在警卫连弟兄的服侍下稳稳下马,接过顾老二递上的黑皮箱子,跟随安毅走进挂着军毯的房门。 这三个全身裹在黑色长袍中的人,是城南基督教福音堂的衢州教区主教洛克希德、美国传教士阿尔弗雷德和修女詹妮,该教会进入衢州传教已有十一年时间,一直锲而不舍地开办教会学校、救济会等社会福利机构,用免费的教育和医疗在战乱不止、民不聊生的中国传递“上帝的福音”。 撤下来后,精明的安毅回到城里立刻前往教堂,用蹩脚的英语说动了传教士阿尔弗雷德和修女詹妮,经主教洛克希德许可,善良博学的中年教士阿尔弗雷德和精通护理的修女詹妮立刻拿上最好的药物和器材,跟随安毅赶来行善传教。 高瘦的阿尔弗雷德看到屋内躺在通铺上的一排排伤员,二话没说,快速脱去黑长袍,露出一身亚麻色修士便服,大步走到沈凤道身边,让他带自己去看看受伤最重的伤员,并要求立即在讲台边上的空旷处拼凑出一个简易的手术台。 道家传人沈凤道成功为身边的一个右胸被子弹打穿的弟兄止住血,闻声抬头惊讶地看着比自己还高半头、蓄着络腮胡子的白人,听到他的满嘴英语不知如何交流才是,好在能说一些英语的叶成已经赶来,连比带画颇为辛苦地为两人进行翻译,沈凤道这才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连忙带着他走向最里面的一排通铺。 面对开放性的枪弹伤口,精擅中医的沈凤道毫无办法,除了用自己一身精湛的功夫为伤者止血和接驳断骨之外,他能做的非常有限。 身材窈窕、长相清雅的詹妮看到满屋子近百名重伤员,大吃一惊,抬手在胸前猛画十字再合手祈祷,随即脱下长袍放在条凳上,提起地上的急诊箱走到阿尔弗雷德身边。 阿尔弗雷德吩咐两个士兵将奄奄一息的机枪连长常宝根小心抬起,一起把他抬到铺设在三张书桌的军毯上,立刻给腹部被弹片洞穿的常宝根进行手术。 年逾五十地洛克希德主教在安毅地恭敬陪同下。对一间间放满伤员地教室展开巡查。每遇一个来不及医治而死去地官兵。他都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如此走走停停再回到重伤员最多地第一间教室时。大雪已停。天际透出蒙蒙曙光。 洛克希德在安毅地恳请下缓缓落座。安毅则站在一旁倾听一个个部下地汇报。并及时发出一道道命令。 洛克希德接过勤务兵双手奉上地热茶捧在手心里。慈祥地望着安毅被硝烟熏黑地年轻脸庞。不断点头。 安毅转过身来坐在他身旁。洛克希德终于看清安毅残破不堪地军装前面唯一干净地胸前铭牌。非常惊讶地抬起头凝视安毅布满血丝地双眼。长叹一声。竟然用熟练地国语对安毅说道: “孩子。我没想到你如此年轻竟然是个上校团长。了不起!你地虔诚和博爱、以及对自己地士兵深厚地感情深深打动了我。你是我在中国传教二十五年中。极少看到地具有纯洁而高尚灵魂地人。上帝保佑你!” 安毅惊讶之余。颇为尴尬。心想你这家伙也真他奶奶地狡猾。老子赔你走了大半夜。用结结巴巴地英语说这说那。你竟然一声不吭老是点头。直到现在才说出这么熟练地国语来。 不过不管是尴尬也好,颇为羞恼也好,安毅仍然对洛克希德三人的仁爱与援助深为感激:“衷心地感谢您,主教先生,感谢阿尔弗雷德教士和美丽善良的詹妮,他们救活了我的三位连长、五位副连长,我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主教微微一笑,随即难过地说道:“孩子,我们不需要任何的报答,只需在心底感激上帝的恩典与博爱即可。只是,你的这数百士兵中也许还会有一些人无法挽救陆续死去,这是非常令人痛心的事情,我们教堂里预备的药物极其有限,难以给这许多的重伤士兵全部医治,一切只能听从上帝的安排了。但愿战火很快熄灭,人人有幸获得万能上帝的救赎!” “主教先生,我和我的官兵们非常感激你们,真救不过来,我们除了伤心也毫无办法,只能将悲伤深埋心底。我们的国家很落后,连年的军阀战争让无数的官兵和无辜的人民死于非命,但是要结束这一漫长的痛苦,我们这些军人必须打仗,在军阀割据的年代除了以暴制暴没有别的选择。 所以,这场从南向北席卷大半个中国的战火还将继续下去,没有这场战火,多灾多难的中国将永无宁日。尽管我也非常痛苦,也不愿打仗,但是为了明天的安宁,我必须去打仗,像今天这样的伤亡将会继续出现,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就像……就像美国的南北战争一样,没有那次漫长而痛苦的血腥战争,就没有当今美国人民的安宁与发展。” 安毅敏感地意识到洛克希德话里的意思,于是很自然地将自己的立场表明。 洛克希德惊讶地放下茶杯,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英俊的上校军官,会拥有如此的眼光和强大的信念,而且是这么坦率实在,毫无寻常中**界将校 和虚伪。 就在这个时候,脑袋上缠着厚厚纱布、吊着受伤右臂的尹继南匆匆而来,向洛克希德点头致意,伏在安毅耳边一阵低语。 安毅站起来,对洛克希德歉意地说道:“对不起,主教先生,有些因伤痛而失去理智的士兵打碎了您教堂的玻璃,现在已经被我的一个连官兵制止了,您的教堂包括旁边的救济会目前全都在我**团士兵的保护之内,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和非难,请您放心!如果您需要回去的话,我再派遣一个排的官兵护送您回去。” 洛克希德紧张地站起来:“请立刻送我回去吧!我要护佑教堂里的孤老和全体修士的人生安全……谢谢您上校先生,烦请你立刻送我回去!” “遵命!” 安毅将焦虑的洛克希德送上马,吩咐率队护送的窦方一定要保证洛克希德和教堂人员的安全并全力保卫教堂,决不能让全心全意、毫不停息救治我们弟兄的人以及他们的伙伴受到任何伤害,否对不起良心。不管各自的信仰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侵犯任何人的人生安全,否则,这种恩将仇报的行为将会引来外界愤怒的指责。 回到屋里,连续进行了八个多小时不间断手术的阿尔弗雷德和詹妮仍在忙碌,安毅见状叫来勤务兵,低声吩咐他通知后勤部门给两位教会医生准备早餐和好茶,随即歉意地摇摇头转身离开,回到前面一排的团部与尹继南、胡子和杨斌围坐火炉旁,听取曲慕辰的详细汇报。 曲慕辰翻开文件夹,低声说道:“我刚从师部回来,粗略的统计结果出来了,昨日一战,全师战死的官兵总人数为五千七百余人,失去战力的受伤官兵总数为四千六百余人,尚有七百余人被判定为失踪,伤亡总数已经超过三分之二。其中,四团剩下一千四百余官兵,五团剩下两千一百余官兵,六团剩下七百六十余名官兵,三个主力团幸存官兵人数加起来不到原先的一个团。 我**团虽然情况最好,全团健全的官兵人数为两千三百七十人,但伤亡总数也达到八百三十人,其中一百三十余名死难弟兄,都是我团基层班、排、连长和军事骨干。模范营伤亡过半,一营、团属各部伤亡不小,就连六十人的通信连也战死十七人,只有留守衢州城的二营毫发无损,仅此安慰而已。” 弟兄们哀叹连声,安毅木然地点点头:“二十一师任何?” “二十一师除师部和直属两个营留在衢州之外,全师各部连夜撤回常山休整,据师部后勤长官透露,二十一师战死两千余人,受伤三千余人,还算比较幸运的。” 曲慕辰合上文件夹,继续汇报:“师座回到城里后,立刻给东路军总司令部和南昌总部发去检讨电文,但直至我开完会回来,两个司令部都没有回电,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总司令非常难过,何长官估计在接到失败的消息之后忙着调整作战部署了。” 安毅长叹一声:“惨啊!如此惨败全是轻敌冒进所致,不值得啊!” “庆幸的是,我团除人员伤亡较大之外,其他方面做得不错,此战歼敌超过三千五百人,不但基本保证武器装备的完整,还有四百余支长短枪和十六挺轻重机枪的缴获。我们撤回之前,老叶在家已经把城中浙军两个军需仓库里的三千套冬装悄悄搬回来,另有五千双黑布棉鞋、一千多床被子以及一批粮食肉类补给,基本保证了我团官兵不被冻着饿着。”曲慕辰颇为庆幸地说道。 杨斌看到安毅沉思不已,想了想低声建议:“小毅,何不趁此机会,找师座要块牌子?” “什么牌子?”安毅疑惑不解地问道。 “要块‘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南昌征募处’的牌子。”杨斌意味深长地看着安毅。 安毅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对啊!老子怎么忘了这一节?咱们第一军‘长沙征募处’的那块牌子至今仍然挂在长沙,而且是由军部军需处老何的表弟掌管,每个月照领军饷却干不出什么事,要是咱们也趁这次伤亡惨重、急需兵员补充的机会,弄一块征募处的牌子挂在老南昌,绝对是件一本万利的事……干了!等会儿洗个澡换身衣服老子就去找师座,他如今几乎成了光杆司令,能不急吗?只要咱们在老南昌设下一个征募处,完全可以不花一分钱拿下澄碧湖北面那块百余亩宽的公地,我再向校长打个报告,求他给一笔钱建个新兵训练营,大量招募新兵和军工、医药等人才,弄好了以后就在那个风景如画、交通便利的地方建个训练基地和士官学校,顺便保卫咱们的产业,只要有钱有脑子,什么人招不到?以后打到哪儿都不怕了……老杨,高啊!” 胡子和尹继南热烈赞同,胡子随即建议:“干脆,让模范营教导员黄应武去负责,这家伙是个人才,经验丰富,精于算计,还是个有名的铁公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绝不吃亏,再从这次受伤的弟兄们中间挑出十几个江西籍的尉官一起去,组成教官团训练新兵,以便随时补充我二师各部,如此一来名正言顺,估计校长也会支持的。” 安毅重重地点头:“师座那里绝无问题,何况蒋副师长还在南昌养伤,我给他写封信他看到就明白了,绝对会帮着咱们打通总司令部所有关节,只要有了这块牌子,今后谁也奈何不了咱们。 继南,等会儿你从弟兄们中间挑选一下,尽量用咱们模范营的老弟兄,至少抽调一个连的老弟兄回去……别心疼,他们会给咱们带来百倍的回报,而且能让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弟兄尽早成个家,兑现咱们哥三从组队开始给弟兄们许下的承诺。 这批老弟兄身经百战,意志坚定,又接受了咱们的思想和军事技术,带出的兵将永远打上‘模范营’的烙印。 把初步名单拿出来后大家一起讨论,尽可能做到德才兼备,相互弥补,完了老子就给他们报功,让他们官升一级回去踏踏实实地干!” 安毅说完立刻站起,不顾寒冷飞快脱下身上的衣裤,只穿一条裤衩冲进门外厚达一尺的积雪中打滚,一面滚一面亢奋地喊道:“小杜,你小子看什么看?快过来帮老子搓搓背啊!” 年轻的传令兵小杜打了个寒颤,随即醒悟过来,连忙跑过去捧起一大把雪,卖力地揉搓安毅身上的硝烟残迹和污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九一章功与利 梁画栋的府衙大堂里无比冷冽萧瑟,十余名师部各科T沉重,噤若寒蝉,连走路也都像是深惧家婆的童养媳一样,谨慎而又颇为委屈地挪着碎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堂东面拼接出一张硕大的方桌,桌面上铺设厚厚的黄绿色军毯,一份份潮湿的散发出血腥味的报告凌乱摆放,桌上的陶瓷烟灰缸里堆满了烟灰烟头,一支烧掉半截的香烟架在烟灰缸边沿,悄然无声地溢出缕偻青烟。 桌旁只有刘峙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微微浮肿,失神的眼球呆滞地望着敞开的木格雕花窗户外的苍柏,冉冉升起的太阳将树冠上的片片雪光折射到他伤感沮丧的脸上,上唇、下巴与两腮凌乱的短胡茬似乎在一夜之间疯长,无声无息地将他两片紧闭嘴唇的分明线条覆盖。 从上午八点开完紧急处置会议到现在,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刘峙一直静静地坐在这里,除了一根接一根地吸烟,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阴沉沉的铁青脸色与通红的眼珠极其吓人,众多属下从未见过向来举重若轻、镇定自若的刘峙这副样子,谁也不敢上前打扰,心机玲珑的副官和参谋们悄悄搬出一张桌子拦在中门处,堵住一切人员入内,尽心尽职地处理全师各部的急报和繁重事务。 换上一身洁净军装的安毅终于进入府衙,坐在中门处的英荣光和陈上校、军需主任老等人看到安毅,立刻站了起来,匆匆忙忙迎上去就像看到救星一样。 神色忧郁的英荣光对满脸不解的安毅低声说道:“小毅,你怎么才来啊?我正在和老陈商量派人去叫你呢!快进去劝一下师座,让他吃些东西早点儿睡一觉吧,否则全乱套了。” “我刚去探望参谋长就赶过来了,怎么回事?” 安毅探出脑袋望向里面的大堂,看到里面静悄悄的,颇为惊讶:“师座呢?” “傻坐在大堂东边的窗户下,冷风呼呼的也不让咱们关上窗户,从没见过师座如此难过伤感,你快进去吧,全师也只有你能劝劝他了!”陈参谋低声叹息。 安毅点点头:“校长回电没有?” 英荣光和陈参谋同时摇摇头,脸上全都是败军之将该有的愧疚颓丧之色。 安毅微微点头。低声安慰两人几句就大咧咧地走进院子直奔大堂。在两个侍卫排长敬慕期待地敬礼中抬脚进入大门。看了一眼东面就径直走过去。边走边对站在大柱前面地小参谋大声笑道: “傻里吧唧地干什么?去。给老子泡杯茶来……勤务兵。没看到桌上地烟灰缸满了吗?你小子睡着了是不是?” 堂上众人如释重负地飞快忙碌起来。安毅走到正在转过头地刘峙面前并腿敬礼:“报告师座。**团团长安毅有急务上报。打扰师座地清净尚请宽恕!” 刘峙苦笑一下。指指边上地凳子示意安毅坐下:“小毅。你部伤兵安顿好了吗?” “回师座。已经安顿完毕。 属下看到城中各团忙碌不堪。极少数失去理智地官兵失去管束。沿街叫嚣打人毁物。无奈之下属下只好擅自做主实行全城戒严。将其中三十余名为首者缴械关押。责令其检讨自省。请师座饶恕属下越权之罪!”安毅平静地汇报。 刘峙豁然站起,满脸涨得通红,愤怒地挥出一掌猛击在桌面上,发出巨大响声震得大堂嗡嗡直响:“英荣光何在――” “到――” 情报参谋兼军法官英荣光飞跑而至。 “去,把出营闹事者全给我毙了!”刘峙双眼圆睁,形容狰狞。 “慢!” 安毅大骇之下连忙站起:“师座请息怒!闹事官兵亦是悲苦之下率性发泄而已,属下已平息混乱,城中秩序业已恢复,只需把为首者依法禁闭,待其情绪稳定再勒令其做出深刻检讨即可,若是从重处罚,属下深恐有伤士气影响消极,恳请师座高抬贵手,放过那几十个被炮弹炸晕脑袋的弟兄吧,其中不少都是咱们黄埔三、四期的同袍啊!” 刘峙重重吐出口浊气,颓然坐下,安毅接过勤务兵送上的热茶,双手递到刘峙面前:“师座请先润润嗓子,属下有个建议请师座指正,若是可行,属下立即就办。” 安毅见刘峙无力地点点头,连忙上前一步,附在刘峙耳边一阵低语。 刘峙越听越有精神,放下茶杯缓缓直起腰板,一双苦闷的眼睛逐渐恢复了神采,感激地望着安毅,重重点了点头。 安毅回到座位上,对通信参谋招招手,等他过来立即和颜悦色地低声说道:“老刘,替我给校长发封电报。” 刘参谋微微发愣,随即明白安毅的意思,急忙转身去拿来电文稿执笔站在安毅对面,安毅望着天花板清理思绪,左手修长的指头有节奏地轻叩桌面: “这样吧,就按我说的一字别改地抄录然后发出去:校长,二师各级官长征衣不解废寝忘食,悉数深入战地及各部营房,深切探望部属鼓舞士气。学生安毅奉命轮值,全师将士均已妥善安顿,衢州城中秩序井然,人民箪食壶浆情同鱼水,无奈激战之后伤痕累累药品奇缺,折翼将士钢牙尽碎无颜呻吟 上下痛定思痛怒愤填膺,各级主官追悔检讨,誓言化\7量。担任城防重任之**团侦察分队,夜以继日轮番侦戒,深入敌后未雨绸缪。学生有负众望万分愧疚,面对窘境只能厚颜恳求校长赐予军资药品若干以补急需。羞愧之下诚惶诚恐词不达意,万望恩师宽恕!不肖学生、模范营安毅叩首。” “就这样发?”刘参谋惊讶地望着安毅,对这样毫无规范、别具一格的电文深感不安。 安毅笑道:“就这么发,除了你们惯用的行文抬头之外,一字不能添加也不能减少!” “遵命!” 刘参谋并腿致意,匆匆走向后面的机要室。 安毅转向恢复往日威严的刘峙,也不管刘峙对自己的电文意见如何,便乐哈哈地汇报自己**团的情况,告诉刘峙自己的教导队一大早就戴上红袖章巡逻全城,维护秩序,二营三个连已经在全城开始清理残雪,宣传安民,警卫连已经接管北面的浮石渡口防务,教导队长曲慕辰和二营长叶成正在组织城中绅士名流举行座谈,南北菜市和城中商铺大多恢复营业。 正处于焦头烂额之际的刘峙听了安毅的汇报,深感安慰,对安毅所部的功绩大加赞扬,并表示整理完毕迅速上报。 安毅乘机提出招兵事宜,建议刘峙怎么样也要以第一军的名义,设立一个属于自己二师的固定招募处,最好就设立在连通四方的老南昌,因为在江西全省,二师和模范营口碑极佳,威名远播,深受江西人民的敬重和拥戴,而且老南昌县城就在南昌总司令行营旁边,只有便宜,不会吃亏。 江西籍的刘峙正为士卒的补充难题头疼不已,听到安毅的建议,大手一挥立刻同意,大声吩咐文书草拟申请报告,责令全权由安毅**团负责招募处的筹建与人员派遣,由师部提供所有的申请文件和手续呈报,所有筹办经费和人员军饷,均由**团列表上呈师部备案,全额支付。 两人正说到一半,通信参谋刘中校满脸喜色冲到旁边:“师座,校长回电了!” 刘峙立刻站起,双手接过电文,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缓缓坐下双眼湿润: “校长宽宏啊!不但没有责骂,反而谆谆教诲诸多安抚鞭策……小毅,干得好!给,这份是校长专发给你的,估计严立三(严重)和陈辞修(陈诚)已经将战事过程电呈校长,校长对你和你的**团非常满意!” 安毅看到极其担心自己会被撤换的刘峙变得如此激动,佯装不知,笑着接过电文细细阅读,看到文中的“中流砥柱”、“甚慰”、“惦念”、“戒骄戒躁”等词汇,让安毅惊愕之余深感自豪,知道一定是对自己深怀感激的陈诚和严重两位师长,将自己**团的杰出表现汇报给了校长,让安毅最感开心的是,恩威并济的校长在电文最后说,指定供给“模范营”的一批补充物资已经上路,安毅知道这里面绝对有好东西。 随后再看一遍电文,安毅突然从蒋校长看似饱含深情与关怀的字里行间,体会到校长委婉的真意,那就是这回不要奢望什么立功受奖了,在这样影响恶劣的惨败之下,**团的那点作为实在无法拿上桌面来。 安毅细细一想立刻明白过来,从东征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打败仗的部队有谁获得晋级嘉奖的,对于上层来说一切均需全局考虑,如此败绩能掩就掩,怎么会宣而扬之自讨没趣?庆幸的是**团获得了校长的专配物资,没有功,爱才心切的校长却给了自己利,正好遂了自己闷头发财不遭人嫉妒的心思。 心情复杂的安毅脸上却是一片感慨之色,感谢校长完毕,恭敬地向刘峙请示自己的下一步任务。 刘峙满意地表示安毅目前的措施已经很好了,只需继续担负起城防任务和维护秩序即可。 安毅连声答应随即趁热打铁,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弄到了刘峙签名的招募处申办公文,稳健周到的刘峙还特意在第二审批栏上,清晰地盖下了由他持有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三号大印。 对安毅未来的发展壮大具有重要促进作用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南昌征募处”从此诞生,普普通通的新兵招募处也从最初的团级单位一步步上升为军级单位,由最初的一块牌子衍生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征募处”、“国民革命军兵工署培训基地”和“国民革命军南昌士官学校”三块牌子,并推动了国民革命军唯一的特种兵专业训练基地的建立――坐落在道教圣地西山万寿宫所在的逍遥山南麓的秘密基地,对外称之为“西山士官训练基地”。 第一九二章微妙的会议 续四天的冬日暖阳,给衢州城带来了晴朗与温暖,衢T7方圆五十里内最大的商业中心,自然热闹非凡,清洁的大街上不时走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巡逻官兵 战火并没有烧到这座古老的小城和周边地区,延续百年的自适性经济在现代资本经济的刺激下,显示出独特的活力,城中民众络绎不绝,各种满载土特产和手工制品的牛车马车络绎不绝,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革命军的存在 革命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在刘峙、徐庭瑶和陈诚等人的陪同下,对城内城外各军营、战略要地进行视察,不知因为何种原因,白崇禧视察的最后一个地方选中了安毅独立团大营 白崇禧一行来到大营门口,问明恭恭敬敬的值星官安毅的所在之后,没有让值星官通报安毅或者其他团部主官,而是在一群将校的簇拥下径直走向西面的伤兵营 重病房里,安毅正与前来巡诊的阿尔弗雷德教士低声交谈,听到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颇为不悦,转头一看立刻大步走向门口,恭恭敬敬地敬礼报告:“独立团长安毅正在探视伤兵,有失远迎,恳请长官们见谅,请白长官训示!” 白崇禧平静地回了个礼,看到一身教士装束的阿尔弗雷德,微微惊讶,接着露出客气的微笑上前问候,阿尔弗雷德礼貌地抚胸致礼,白崇禧的机要秘书快步上前,用流利的英语为两人沟通 在白崇禧的请求下,阿尔弗雷德领着他漫步巡视,向白崇禧简要介绍手术人数和伤兵们连日来的恢复情况 身材笔挺的白崇禧边走边微微点头,不时低声询问伤员的感受,对阿尔弗雷德的爱心和精湛医术致以诚挚的谢意和赞扬白崇禧谦和的举止和文质彬彬的儒雅风度,赢得了阿尔弗雷德的好感,两人的交谈也随之深入 安毅跟在一群长官身后,对身边的陈诚低声问道:“陈长官,总指挥到属下这儿巡察,怎么不先通知一声,也好让属下有个准备啊!”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就顺其自然吧,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担心什么?对了,我还没谢你呢,前天要不是你派人送去五大车粮食上千斤猪肉,我部在城东镇守大桥的一个营弟兄连饱饭都吃不上” 陈诚亲热地拍拍安毅的背以示感谢,由于陈诚身高有限,只有一米五九,本想拍背却拍到安毅的屁股上 安毅谦逊地解释:“这主要是我二师减员太多师部所属和各主力团都是伤兵满营各级军官忙得焦头烂额顾此失彼所以才疏忽了属下也是得到前出侦察地弟兄们回来提醒才补救地不到之处请长官原谅!” 陈诚停下脚步瞪了安毅一眼:“以后不用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你真地想说就对别人说去” 安毅歉意地笑了笑对陈诚地坦率和亲切颇为感激 两人再次迈开脚步跟随人流缓慢行走对于军中高层这种前呼后拥地探视与巡查似乎都已习惯可不知为什么安毅看到白崇禧总会有种不安地感觉说不清是白崇禧地超凡气度使然还是他那双隐藏在闪光镜片后地深邃眼睛这种朦朦胧胧地直觉让安毅颇为烦恼 得益于前日深夜蒋总司令从南昌紧急调拨而来地药品安毅麾下四百余名受伤弟兄在刚开始两天接连死去三十九人之后其余基本都脱离了危险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机枪连长常宝根等七名经验丰富地连级军官终于逃过一劫相继脱离危险进入缓慢地恢复之中 在自己弟兄生死未卜地情况下安毅绝不会发扬什么舍己救人地精神收下珍贵地药品后毫不吝啬地全都用在了自己弟兄身上对其他各团营地请求只能深表歉意爱莫能助由此而引起了某些人地不快加上连同特效药一起到来地十六卡车地武器弹药和服装被毯全都指定配属给安毅独立团自然就引来了一片嫉妒和抱怨大战时独立团舍生忘死地救命之恩在利益面前迅速被淡忘 正因为如此,几天来安毅一直待在自己的军营里,哪儿也不去,就连开会也让胡子和杨斌代劳 白崇禧巡视完毕,礼貌地向阿尔弗雷德修士和詹妮修女致谢,低声赞扬安毅两句便匆匆离开 安毅与胡子等人恭送一群长官打马离去,回到团部尚未坐下,立刻接到通知:请安毅在二十分钟内前往师部开会传令官在安毅的询问下也搞不清楚是什么会,只知道是白长官亲自下达的命令,各团团长均需出席 安毅不敢怠慢,带上两个警卫骑马赶到东门内大街的师部,六团代理团长谭辅烈看到安毅到来,连忙迎上前低声致谢 安毅知道几乎全军覆没的六团非常不容易,在撤退的第二天就整体开赴江山县城驻扎休整,对这个年仅二十四岁的师兄的艰难处境深感同情 两人低声交谈并肩登上青石台阶步入大堂,向端坐在正中央长桌主位及左右的白崇禧等人敬礼报到,在师部参谋的引领下坐到长桌右边的中间位置不一会儿,五团长李延年也匆匆到来,报道完毕径自走到安毅身边并排坐下,挺直腰板,一丝不a 刘峙站起来主持会议 对“汤兰战役”的得失检讨一番,语气沉重颇多自责T7气地将话语权交给前敌总指挥兼第三纵队指挥官白崇禧 白崇禧默默扫视堂上将校一圈,轻描淡写地总结几句,随即令人意外地望向安毅: “此战中,安团长的独立团表现相当优秀,战术得当,官兵用命,打得坚决果断,英勇顽强,不但能合理调配兵力,而且能最大限度发挥自身火力优势,阻击的同时主动出击的积极防御更是值得赞扬 不过,纵观整个战役的前前后后,我发现安团长似乎料敌在先,早已判断出敌军的企图,否则,不可能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主动率领本部三个营又四个连迅速驰援,并做出如此漂亮的应对 安团长,你能否告诉大家你是如何做出的决定?又是基于何种判断?” 安毅这下难过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崇禧来此的第一个军事会议就提出这个要命的问题安毅缓缓站起,心急如焚,脑子飞快转动紧张不已,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把事实全都说出啊?难道要据实直言、自己的侦察分队在战前就一次又一次地向师部、向各个团示警了吗?难道要直说自己在战前曾不止一次私下向刘峙和徐庭瑶表示过异议吗? 如果一切照实直说,无异于在二师各级主官本就血淋淋的伤口上洒下一把盐,将会使得全师上下倍受煎熬,到时自己舍命救援的那点功劳不但没人惦记,相反会惹来所有人的恼怒和嫉恨,这不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吗?弄不好恐怕连自己私下调动所部也都会成为集体攻击的把柄,这种蠢事谁会去做? 可是,问题已经提出来了,不回答又不行,白长官素来以治军严谨说一不二闻名军中,他的眼里从来就容不下半粒砂子,一个不好,说不定自己左右不是人,前途也会大受影响 安毅站起来挺长时间没有说话,所有人都抬起头紧张地望着他 汗珠从安毅的额头沁出,他微微昂起头,平静地回答:“直觉……是属下的直觉!之前没有任何的情报或迹象表明这一切均是敌人的诱敌深入之计,属下只是在潜意识的驱动下率领本部大半人马跟随而上,原本是想跟在大部队后面趁机检点儿便宜的,没想到竟然会是场恶战虽然属下无意中为各主力团和兄弟部队的撤退出了力,但是属下擅自调动部队的违纪行为罪责难逃,请长官处罚!” 满座全都悄悄吐出口浊气,一个个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刘峙和徐庭瑶心中对安毅感激不已,师属各部主官和各团团长感激之余,也都对安毅的敏锐机变由衷赞叹――在战前对敌人部署多次提出怀疑都不被采纳和重视、在战事爆发期间飞速驰援打得英勇顽强极其出色、解救了整个二师并唯一立下功勋的安毅如此一说,等于是为在座的二师上下完全开脱了罪责,并巧妙地把“擅自调动”的罪名揽到自己头上,使得前提总指挥白崇禧、前敌指挥部参谋长张定藩、政治部主任潘宜之三人无可奈何安毅此举尽管违令,但已获蒋总司令的认同和私下赞扬,白崇禧三人再怎么大公无私,也不能把安毅怎么样!如此聪明之举,怎么不让满座将校钦佩感激呢? 白崇禧微微惊讶,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自己十拿九稳的离间计策竟然会让安毅如此轻松地应付过去,而且还赢来二师上下的一片感激,这与白崇禧的初衷截然不同的结果,令他非常意外却也无可奈何,更妙的是安毅主动承担罪责的举动,这种超越其年龄的成熟与机智令白崇禧暗自赞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安毅坐下,和气地向刘峙问道:“经扶兄,总司令奖赏安毅独立团的五万奖金前日已到,是否已经悉数下发?” 刘峙脸色一变,硬着头皮回答:“由于军务繁忙,本部军需官均穿梭于两城三地之间,尚未来得及下发” 安毅身边的李延年焦急不已,悄悄伸出脚轻轻踩在安毅脚面上扣了几下,脑袋却摆得端端正正,平静地注视前方 安毅立刻明白其中奥妙,再次站起来笑着解释:“报告白长官,此事在校长给属下的勉励信函中已有提及,师部军需科主任亦提前知会属下近日前来领取,属下觉得受之有愧,一直犹犹豫豫……师座、参谋长,属下请求将这笔钱交由师部统一调配使用,我独立团已经获得足够的给养和弹药补充,相比之下其他各团比我们苦多了,各团长官大多为属下同袍,属下不能因为自己好过了而忘记所有弟兄,请师座和参谋长成全!” 安毅说完迅速坐下,满堂将帅惊愕莫名,整个大堂寂寞无声,落针可闻 刘峙和包着脑袋的徐庭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丝丝安慰和感激 白崇禧心再次一沉,脸上却笑意盎然:“安团长真是高风亮节啊!哈哈……这是你们二师的家事,自行斟酌也好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由广东、南昌开来的五个新兵团约在明日到达并充实各部,恳请诸位抓紧整军,严加训练,时不我待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九三章新年礼物 议散场,安毅没有像平时那样与各团的师兄们开开玩\7转身跟随几个不起眼的师部参谋离开大堂,一到院子就迈开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刚抬脚踏上马镫,李延年就在身后叫住他。 两人并马而行,边走边谈,在城中路口停下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分开。 回到团部,安毅立刻叫来尹继南、胡子、杨斌、叶成和曲慕辰,将今天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出,让弟兄们集思广益,都来分析一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弟兄们沉思片刻,相互发表意见,大多把白崇禧的这一举动看成是敲打刘峙等人的计策,对安毅快速的反应和得体的应对赞不绝口。 “别赞了,老子现在还一头雾水。诸位想想,白长官昨天刚到,就算他在常山停留时听了二十一师严重长官的汇报,从陪同他一起到来的陈诚长官那里了解一些战役经过,也不该当着这么多将校的面,提起校长特别奖励我们五万大洋的事啊! 之前我可并不知道有这五万奖金,以为得到足够的药品和武器弹药就很了不起了,校长也根本没给我这小小团长写什么信,要不是李延年师兄悄悄踩我一脚,我还反应不过来呢。由此我就纳闷了,总在想白长官想要干什么?不会只是敲打一下师座等人树立自己的威信那么简单吧? 谁都知道,包括咱们二师在内的各军各师长官在钱财方面没几个干净的,就算是师座真吞了咱们这笔钱,他也会在之后对咱们有所补偿,可为何白长官偏偏提起这事儿?他只不过是前敌总指挥兼我第三纵队指挥官,只管军事管不到咱们的家务事,为何他偏偏要提起呢?”安毅百思不得其解。 众弟兄听到安毅这么一说,也冷静了下来,杨斌率先说出自己的意见:“前天你把南昌招募处的申请文件交给我过目,我看完上面批准意见下方的两个大印,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按理说师座在第一次攻打南昌失败之后,主动辞去代理军长职务的同时,就应该把这枚军部大印上缴,虽然担任东路军总指挥的何军长在福建前线,但军部仍有一半机构跟随在蒋总司令身边,完全可以将大印和代理职务一同上缴而无须暂管,这表明师座心里非常在意这个军长位置,估计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犯错。 其次,师座和参谋长的清廉自律在军中口碑不错,让人抓住小辫子的机会很少,大不了也就是和各军的长官们一样吃点空饷,巧立名目虚报支出以自肥,但是像这次这样一口吞下五万元的事情的确耐人寻味,要知道五万元可不是笔小数目,足够三个团一个半月的军饷和开销了,因此我认为其中另有原因。 白长官一到就拿这事儿出来说,显然是通过某种渠道获知其中的猫腻,否则以白长官的性格绝不会如此,这又说明了一个问题,接下去白长官恐怕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要想弄清其中真意,只能耐心等待。” 弟兄们频频点头,被弟兄们戏称为“智多星”的叶成补充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可以换个角度来想。白长官这么作难道就不担心得罪一大批人吗?无论是询问我们**团是基于什么而提前做出中敌人之计地判断。还是询问那五万奖金地事。对小毅、对我们**团而言都是非常要命地事情。要不是小毅应对得体。换做我们中地任何一个人。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因此我想问问。小毅你是不是在此之前。无意中得罪过白长官或者他地什么人?” “不可能!老子从未和白长官共过事。一直以来彼此屈指可数地几次见面。都还非常和气。他原是桂军出身。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担任地又是总司令部副总参谋长职务。南昌战役之前彼此狗屁渊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得罪他?何况从广州出发参加北伐到现在。老子只有吃亏地份而从未赚过任何人地便宜。当然敌人除外。 安毅连连摆手。 弟兄们困惑了。左想右想也弄不明白其中地原因。讨论来分析去也不得要领。似乎全都忘了一点:作为全军副总参谋长行使总参谋长权利、北伐以后以非凡地军事才能被军中大部分元老和将领誉为“小诸葛”地白崇禧。岂是他们这些对兵法和韬略只能说是入门级地中低级军官能看透地? 最后还是安毅坦然无畏。看到弟兄们绞尽脑汁仍然没理出个头绪。干脆吩咐大家别想了。把全副精力都放到兵员地补充和军事训练上来:“咱们**团经此一战。缺员近千。加上黄应武这两天就要领着一半教官和半个连地教导队士官。护送三百余名能够挪动地受伤弟兄一起返回老南昌组建征募处。部队一下子就没了三分之一。咱们不得不在尽可能短地时间内将兵员补充齐。否则接下去地仗不好打。 以目前地情况看。特别是以今天白长官地言行分析。恐怕接下去地每一仗都会把咱们调到前头。如果不能在十天时间里补齐兵源展开强训。将来地伤亡将会更大。” “我同意小毅的意见。”胡子没有第二句话。 曲慕辰问道:“不是从明天开始陆续有五个团的新兵补充吗?” “新兵?这你就别想了,五个新兵团还不够遭受重创的三个主力团瓜分呢!在如今这种情况下,咱们怎么好意思再和那些师兄们计较?这次咱们获得校长特别拨付的一千支各 和二十万发子弹,早已经让别人嫉妒得要命了……嗯T是采取老办法,发动手下弟兄深入周边各乡村宣传动员,征一个兵付给人家五个大洋的安家费,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速度征招完毕,趁别的团忙不过来咱们得快点动手,否则就没好兵员了。”尹继南摸摸被子弹打穿隐隐作痛的右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你兜里的现钱够吗?”胡子又来一句。 “够了,不过花出去这一大笔之后就没多少了,给黄应武带回老南昌的两万大洋不能动,否则怎么买下澄碧湖东面那片地皮?怎么给准备娶媳妇的弟兄们建房子?手头紧是紧点,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到了有外国银行或者中国银行的大城市,咱们就不用愁了。”尹继南回答。 安毅摇摇头:“一个子儿也别给黄应武带回去,咱们不是缴获了几百支枪吗?其中还有十二挺法国轻机枪和一些子弹,咱们这次换装下来的长短枪也有两百支左右,你让修理所的弟兄们立刻加班加点,全都拆散装箱,这两天我找军部运送兵源和物资的回头车,请运输连的哥们儿帮咱们连人带东西一起送回老南昌去。到了老南昌,让高明德他们几个好手翻新之后重新装上,然后全都悄悄卖掉,这样至少能弄回两万大洋,多出来的部分就让受伤的弟兄们分掉算了。” 众弟兄哈哈一笑,全都同意安毅的意见,接着就征兵的问题进行商量,很快就达成共识并立即召开全团排长以上会议。 第二天,五百余名官兵换上整齐的军服,高举十面模范营的大旗,分成十组开进周边乡镇,开始了为期十天的革命宣传、军事表演和征兵工作,当然,除了这些,每个组都没忘记带上足够的现大洋。 一九二七年二月二日,农历大年初一。 休整了十三天的北伐军第三纵队指挥部暨国民革命军第二师举行隆重的春节团拜会,在师部举行的一切仪式进行完毕,指挥部以及第二师师部长官们分成五个组,分头前往城内外的四个军营和江山县的六团驻地进行慰问。 同日凌晨,模范营警卫连、机枪连的三百官兵在连长顾长风、史俊仁的率领下,提前绕到敌人身后,埋伏于龙游城东南、东北两面,天色方亮立刻渡过灵山江,对尚在梦中的龙游城守军发起猛烈袭击,一举击溃毫无准备的杨士俊旅一个营守军,取得歼敌一百四十余人、俘虏敌人两百七十余人、缴获长短枪二百五十余支、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十二挺的战绩。 一击得手的**团官兵没有因此而满足,早已开到龙游城西面埋伏的叶成二营和陈志标三营飞快穿城而过,再次于龙游城东面六点八公里的马报桥两侧设伏,将匆匆由游埠大营出发驰援龙游县城的杨士俊一个步兵营又一个机枪连打得几乎全军覆没,飞快打扫战场带上缴获立刻撤退,与顾长风的警卫连一起押解三百二十余名俘虏全速返回衢州城。 下午三点,前往城内外巡察安抚的四个组长官回到师部,刘峙建议全体前往安毅的**团过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白崇禧等人,说安毅团的官兵伙食在第一军中首屈一指,最近还招到个回族大厨师。徐庭瑶也乐哈哈地说那大厨的清真菜做得真不错云云。回族出身的白崇禧兴趣之下欣然前往,提前接到通知的安毅清空了团部摆上回汉两种不同火锅,特别吩咐老韩头手下的回族弟兄,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桌丰盛的清真菜。 下午五点,巡营一圈的白崇禧、刘峙等十余名长官回到用团部布置的餐厅落座,看着热气腾腾的精美菜肴,全都满意地笑了,**团的营级以上军官恭敬作陪。 刘峙和徐庭瑶分别讲话,白崇禧在二师将校们的盛情邀请之下微笑着站起来,举起酒杯欣然致辞: “诸位,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本座有幸与二师同僚和**团的弟兄们欢度新春佳节,深感愉快。**团是从模范营发展起来的优秀队伍,从北伐以来就战功累累,闻名全军,真正起到了先锋模范作用,再次,本座希望**团官兵们在新的一年里,能为党为国再立新功……” 白崇禧话未说完,就被屋外传来的阵阵欢呼声打断,刘峙看到白崇禧停止致辞,微微皱眉,立刻转向安毅沉声质问:“怎么回事?” 安毅尚未回答,浑身硝烟的顾长风、叶成和陈志标三人鱼贯而入,笑容满面地向长官们敬礼,惹来满堂长官一片惊讶的目光。 陈志标在顾长风和叶成的示意下,上前一步,满怀自豪地大声汇报: “报告长官:基于敌军连日来对我军各部的挑衅和封锁,**团警卫连、二营、三营一千三百官兵,根据安团长的指示,决定以牙还牙,于昨夜十点隐蔽行军,成功潜伏于龙游城东西两侧,于今日上午六点五十分,从龙游城守敌身后发起突然袭击,击溃城中一个营的敌军之后,再次急行军赶至城东六点八公里的马报桥两侧设伏打援,成功击溃敌军杨士俊部一个营又一个连的援军,共取得歼敌四百三十余人、俘敌三百二十余人的战绩。俘虏与缴获刚刚押送回营,全都集中在营中操场等候处理。” 众长官大吃一惊,白崇禧放下酒杯立刻转身出去查看,刘峙等人匆匆跟随而去。 安毅连忙上前悄悄拉住徐庭瑶的手低声恳求: 长,属下这次又是先斩后奏了,请你多多包涵啊!等\5TT你就替属下圆个谎,就说是经过你的同意的,为了保密才如此处理,就算是属下的**团送给全师弟兄们的新年礼物了,行吗?” 徐庭瑶哈哈一笑:“好一份新年礼物啊!不错,这是捷报,是好兆头……行,若是白长官鸡蛋里挑骨头,我给你兜着!” 操场上热闹非凡,三百二十余名惊恐万状的俘虏全都瑟瑟站立在荷枪实弹的**团二营、三营官兵中间,各营九百名新兵在老兵班排长带领下兴奋地围着俘虏,羡慕望着胜利归来牛逼哄哄的老兵,指着地面上整齐摆放的数百支长短枪和几挺轻重机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值星官看到白崇禧等将帅们快步到来,连忙抓起哨子一阵猛吹,弟兄们立刻闭上嘴原地立正行注目礼,刚才还是人声鼎沸的操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白崇禧走到缴获的枪械面前扫了一眼,抬起头望向三百二十余名缩缩闪闪不敢正视前方的俘虏,满意地点点头:“安毅团长――” “到!” 安毅快步上前站得笔直。 白崇禧指指俘虏,笑着说道:“久闻安团长治军有方,特别是在改造俘虏方面独具匠心,另辟蹊径,现在,就请安团长给我们示范一下吧。” “这……” 安毅看了看喜不自胜的刘峙和徐庭瑶,又看看一群满面笑容充满期待的长官们,转向白崇禧低声问道: “长官谬赞了,属下那都是胡来的,上不了台面,要是长官不见怪的话,属下就献丑了,只是恳请长官授权属下全权处置。” 白崇禧笑道:“你部抓回来的俘虏,当然由你全权处置。” “谢长官!” 安毅向白崇禧并腿敬礼,再向刘峙和徐庭瑶敬个礼,上前几步对俘虏们大声说道:“各位弟兄,新年好啊!哈哈……对不起各位了,我的弟兄们心急,也不征求各位的意见,刚刚大年初一就急急忙忙请大家过来喝酒了,哈哈……” 满场弟兄哄堂大笑,白崇禧和身边的张定[惊讶地对视一眼,再次转向安毅。 安毅举起双手,示意弟兄们安静,看着一个个抬起脑袋疑惑观望的俘虏大声说道: “刚才我们二营长叶成告诉我,说你们这三百多个弟兄大多数来自于浙江北部和邻近的安徽各县,在此我告诉大家,我们**团里面有不少弟兄和你们是老乡,特别是叶营长麾下的第二营,几乎都是浙江安徽人,说白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就连咱们北伐军蒋总司令也是浙江人嘛,哈哈! 所以啊,弟兄们别紧张,既然来了就都是自己弟兄,特别是今天这个大喜的日子,是咱们炎黄子孙都要庆祝的节日,所以啊,今天没有敌人只有朋友,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好好喝酒,好好叙叙乡情,哈哈……那个……叶营长呢?” “到!” 叶成几步小跑来到安毅面前。 安毅指着周边荷枪实弹的弟兄们吩咐道:“麻烦你和陈志标叫手下弟兄把枪收起来,这个时候还端着枪有辱斯文,哈哈!然后让你们两个营的浙江安徽籍弟兄站出来,一起领着这三百多个老乡回到自己的营里去,好好吃好好喝,过个安心愉快的大年初一,大营警卫和城防有我率团属各部、模范营和一营负责,你们辛苦了,就休息两天吧,这两天没事多陪陪新来的三百多弟兄,好好欢度佳节,哈哈……” “遵命!” 叶成敬礼离去,和陈志标一起命令弟兄们收起武器,然后让浙江安徽籍的官兵们都站出来,领着一个个惊愕的俘虏返回各自营房喝酒去了。 安毅处理完,走到白崇禧面前乐哈哈地复命,白崇禧和张定[、潘宜之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刘峙和徐庭瑶笑得更欢,两人熟悉安毅的性格,知道安毅的独特魅力,也知道安毅这种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并非想学就能学到的,于是笑完之后春风得意地请白崇禧等人回去继续喝酒,一餐夜宴让众长官吃得舒心不已大呼过瘾。 当夜,白崇禧、张定[、潘宜之这三个保定军校毕业的师兄弟仍在围着火炉,对安毅和他的**团进行专题讨论,三人对安毅团强悍的战斗力和灵活快速的运动能力欣赏不已,特别是安毅处置俘虏的怪招,给三个正正规规、出自科班的将领留下深刻印象。 白崇禧再次想起了自己与李宗仁在赣北溪小亭子里的对话,他暗自决定,从下一仗开始就让安毅做先锋,在消耗其实力、离间其在一军二师关系人脉的同时,更好地观察和检验这个军中娇子的能力和潜力。 ~~~~~~~~~~~~~~~~ 第一九四章立于不败 毅**团在大年初一发起的龙游突袭战,打破了革命T军仅仅保持了半个月的平衡,浙江战事从此大规模展开。 好不容易将附义革命的周凤岐二十六军等部驱赶到浙南,刚刚停下脚步企图利用春节期间休整,龙游突起战火又再使得浙军各部闻风而动,不得不进入紧张的临战状态。 正在富阳慰问军民的浙军总司令孟昭月对随行采访的《申报》记者发表谈话,愤怒地谴责北伐军没有传统道德观念,竟然在大年初一发动令人发指的突然袭击,打死打伤数百心地善良毫无防范的浙军将士。 遭受突袭的龙游城已无一兵一卒驻守,浙江和北伐军都非常默契地将龙游当作双方的戒备缓冲之地。 北伐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敏锐地意识到占据龙游城的积极意义,不但能对浙军中路守敌实施压制,迫使敌军将主力调至游埠、兰溪、汤溪一线展开决战,而且对鼓舞全军士气、制造政治影响都有巨大好处。 于是,白崇禧在次日下午的第二、第三、第四纵队各师主官参加的军事会议上,把占领龙游城的“重要任务”交给知耻后勇急于翻身的刘峙第二师。 当天晚上八点,刘峙召开第二师团营长战前动员会议,把这一任务交给了安毅**团,原因很简单:其他三个团刚刚完成补充未经训练,只有保存大半战斗力的**团能当此重任。各团团长团副这一次不争了,没有一个人嫉妒安毅,相反,全都笑意盎然地预祝安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表面非常谦逊连称惭愧的安毅心里可没有那么客气,接到命令的当晚全体拔营,以急行军的速度向东面二十八公里的龙游城挺进,仅用了六个小时的时间就进驻万籁俱寂的龙游城,全团各部埋锅造饭的同时,大部官兵投入防御阵地的修筑,沿着南北流向注入衢江的灵山江西岸,构筑起厚实的防御阵地。 上午九点,正在衢州城中召开各师作战会议的刘峙接到安毅的急报,立刻将**团兵不血刃占领龙游城的喜讯向白崇禧和与会的将校们汇报。 众人大吃一惊,对安毅**团如此大胆的疾进和迅猛的机动速度佩服不已,陈诚高兴之余大声称赞:没想到安毅这个长相斯文脸上总是挂着微笑的家伙这么威猛! 耿直的一师师长薛岳略微计算,便连声夸奖安毅**团的备战工作和优秀的战斗力。 众人地一声声赞扬。让身负折翼之痛地刘峙和徐庭瑶无比欣慰。同时也对自己总是碍于面子照顾这个安抚那个、不尽早提拔重用安毅地**团而暗自懊悔。 上午十点。敌军斥候小队在龙游城东北三点八公里地狗头山下被伏击。七人被打死。两人被活捉。只有武艺高强骑术出众地小队长带伤突围。 镇守游埠地前敌总指挥周前、混成旅长司徒威、两次被安毅所部打得满头包地**旅长杨士俊接到急报后无比惊怒。立刻召开紧急会议调兵遣将。会议结束。周前亲临两军交界处地张家埠。利用高倍数望远镜登高t望。 龙游城东及北岸地狗头山高地战旗如云。大惊失色地周前与众将粗略估计。龙游城南北地衢江两岸至少有一万五千革命军进驻。看到一队队革命军正在拼命抢修工事。摆出一副坚决防御地怪异姿态。周前和众将非常不解。搞不清突然占领龙游县城及其两岸战略要地地革命军。为何会停止前进。反而大挖工事。摆出一副长期据守地态势? 面对革命军未知地诡计。周前犹豫了。谨慎之下命令司徒威旅向前开进到东峰山南麓地士元镇一线构筑工事。扼守北岸这条通向游埠地二点二公里宽地战略要地。命令本部三、四两团及杨士俊旅。开赴龙游以东十二公里地湖镇一线。依仗赵家山天险。从南向北展开布置防线。与北岸地司徒威旅遥相呼应。构成游埠地第一屏障。同时急电浙军总司令孟昭月请求支援。 第二天。获知浙军第八师正从桐庐紧急驰援游埠地前敌总指挥周前略微放下心来。立刻接到前线急报: 革命军斥候大肆活动,到处伏击我部斥候小队,其主力在龙游段衢江两岸继续挖掘工事,革命军著名的主力部队“模范营”的大旗高高插在灵山江畔的龙洲塔顶部,沿着灵山江畔一路向南,分别出现“第四团”、“**第二团”的大旗,北岸的狗头山上出现革命军“**团”、“第五团”、“教导团”、“二师补充团”的旗号,初步判定龙游一线的革命军总兵力已增至两万五千人左右。 周前大吃一惊,立刻赶赴湖镇前沿观察,惊愕地发现龙游城东的革命军似乎在一夜之间,已经修筑起三道四通八达的宽大战壕,北自灵山江与江交汇口北岸,南至城东南的大垄口,延绵五公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和高地工事,看样子革命军正在不停地调兵遣将,集结于龙游一线,只待兵力集结完毕就会发起猛烈攻击。 周前立刻赶回游埠指挥部,严令麾下各部做好一切防御准备,并将这一突发情况迅速电告身处杭州的总司令孟昭月,再次请求孟昭月派出援军,驰援游埠至兰溪一线。 龙游城灵山江东岸的战壕边沿,安毅和胡子等人正陪同四团代理团副张本清、五团长李延年、六团长谭辅烈等人巡查工事建设 各团主官看到安毅各营挖掘的战壕,不由咋舌不已: 弯弯曲曲的战壕宽达三米深约两米三左右,沿战壕东面沟壁留下一条八十厘米左右的高坎,便于官兵登上高坎向阵地前方射击,而一旦敌人占据战壕却因两米多高的沟壁太高不能向西射击。其次,**团官兵沿着战壕挖出一个个间隔十五米在左右的防炮洞,每个防炮洞均能容纳十人左右,便于敌军进行炮击时官兵们安全躲避。 这一艰巨庞大的工程能在六十个小时里完成大半,让各团主官佩服不已,联想到安毅和**团近乎一半指挥员的工兵经历,各团主官除了羡慕只能望而兴叹,一来自己麾下官兵没有**团弟兄们训练有素,二来**团各营工兵连配备的器材和工具实在先进,岂是用寻常钢镐铁铲所能比拟? 安毅很认真地向师兄们解释一段段战壕、一座座工事的作用,看到师兄们没有足够的重视,安毅随即提议与师兄们展开现场模拟攻防推演。 李延年等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扮成敌军各部对安毅的阵地展开攻击,只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各团主官们服气了,三个团的兵力进攻安毅的模范营又两个机炮连,付出惨重代价仍然无法逼近龙游城东第二道防线的百米之内,最后反而被保存实力的安毅一个反冲锋击溃。 经此演练,李延年、谭辅烈等人受益良多,纷纷向安毅告辞,赶回去督促麾下各营修建防御阵地。 达到目的的安毅立即召集手下营连长布置作战任务,于是令敌人苦不堪言的特种作战和袭扰战开始了。 =i白崇禧汇报: “戴岳来电:第二军两个师已经攻克齐溪、马金、汾口各镇,正在向淳安挺进;东路军总指挥部何长官来电,其麾下各部四个军人马分三路攻击浙东敌军各部;周凤岐将军二十六军两个师、赖世璜的十四军已遵令掉转方向攻向金华;薛岳的第一师正在向兰溪逼进,严重的二十一师从左路开往汤溪,各部基本上达到作战计划的要求,只需三天时间即可发起全面总攻。” 白崇禧满意地点点头:“我四路纵队齐头并进,加上何应钦长官向浙东一线发起的迅猛攻击,孙传芳、孟昭月顾此失彼,根本就无法分兵驰援,只要我军击溃一处,敌军数百公里防线随即全线动摇,只能迅速退守浙中的第二道防线,届时我们就好打多了。” “要不是你的到来,结束了四路纵队的各自为政、盲目进攻的混乱局面,哪里有如此驾驭全局的大手笔啊?”张定[由衷赞叹。 白崇禧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转向地图平静地问道:“刘峙师有何表现?” 张定[回答:“昨日上午二师师部已前移到龙游城后方安仁镇,距离前沿两岸阵地均在十五公里之内。二师五团已进入北岸的**团第三营阵地,第四团进入**团模范营、二营驻守的南岸阵地,刚刚补充完毕的第六团作为预备队进驻龙游城。 有趣的是,安毅**团从昨日上午开始,陆续把三个主力团的战棋插上南北阵地,随即又将子虚乌有的所谓‘**二团’、‘教导团’、‘补充团’的战旗先后插上南北各阵地,安毅麾下各部却像老鼠一样,连续两天两夜不停地挖掘战壕,构建防御工事,摆出一副长期据守的态势。” 白崇禧手中游动的炭笔停在游埠以东的地方,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回到大桌旁坐下接着长叹一声: “这个安毅的确是个天才,看来他已经隐约猜到我的战略部署了,早早地就做好了先立于不败的思想准备。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此战役的焦点,两军对垒的重心。若是孙传芳、孟昭月下得了决心奋力一战的话,龙游至游埠一线将有一场艰险而惨烈的大战。 我之所以只让刘峙师处于这个位置而不加派援军,就是自信孟昭月和孙传芳没有决死一战的勇气,若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敢于集结兵力猛攻刘峙师,就会给我们其他各路留下绝好机会,因此,我不担心刘峙师被击溃之后战局有变,反而希望敌人大举进攻刘峙师,这样一来,薛岳和严重的两个师就能迅速击破兰溪和汤溪,周凤岐的二十六军和赖世璜的十四军就能在攻打金华时阻力大减。以上三路定会完成攻坚任务,届时再回过头来进行反包抄,敌军就无路可逃了。 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安毅似乎看到了这一点,否则他不会花这么大的力气,并且利用一系列虚虚实实的手段来迷惑对手,令对手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这家伙恐怕做好了虚张声势、主动进攻的准备!” “什么?二师刚刚经历惨败,手头就那么点兵力,而且大半都是缺乏系统训练的补充新兵,安毅真的敢于主动进攻?”张定[惊讶地问道。 白崇禧微微一笑:“这家伙有勇有谋,兼具豁达包容之心胸,麾下猛将如云,官兵用命,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再加上有蒋总司令在背后给他撑腰,没什么他不敢干的。如此难得一见之将才,屈居于一群有勇无谋的平庸之辈手下,实在是可惜啊…… 第一九五章特战先锋 铁骨第一九五章特战先锋 报告!” “进来。” 前线指挥所里的安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顾长风春风满面的进被炸塌了一半的詹家祠堂。一屁股坐在三张八仙桌拼接的长桌旁。捡起桌上的香烟点上一支。对低头作图的安毅笑道: “老大。傍晚六点我手下弟兄再次抓获四名敌军斥候。击毙八名。缴获战马十二匹。这个斥候小队无一漏网。几个俘虏已交给丁志诚他们分开审讯了。估计一会儿就有报告呈上。” 安毅扔下笔看了一眼腕上手表。乐哈哈的抬起头:“干的不错嘛。虎头。从昨天到现在。你们警卫连已击毙和俘虏了敌军斥候四十三人。缴获的枪支全是优质花机关枪和驳壳枪。牵回来的三十几匹战马全都是好马。审讯的到的情报更加宝贵。看来我的好好奖励你们才是。” “奖不奖无所谓。把缴获的马匹和武器留给我们即可。”顾老二说完。把期盼的目光落到安毅脸上。安毅笑着挥了挥手。除了让他挑出两匹好马送给五团长李延年之外。全都答应了他的要求。 没过多久。尹继南胡子杨斌叶成曲慕辰和丁志诚等十余名营级主官相继到来。安毅接过丁志诚上呈的审讯报告仔细阅读。随即在的图上迅速标出几个符号: “都坐下来吧。坐近点儿好说话……老杨。你北岸狗头山阵的对面的浙军司徒威混成旅于昨晚悄悄开一个新编炮团装备十二门新式法国山炮。型号是施奈123式75MM山炮。这可是好东西啊!每门炮价值四万八千块现大洋。四十度时榴弹射程高达九点六公里。行列全重仅六百七十多公斤两挽马即可拉动加上七匹马就是个完整单位了。根据俘虏交代。他们的炮阵就建在士元镇后面一,五公里的三灶塘村口。已经到证实。咱们想办法把这十二门炮弄到手。” 杨斌左右看看:“这样啊?……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要收拾对面的司徒威混成旅吧?” 弟兄们一时全都来了兴趣。安毅笑道:“各位。如果我们派出丁志诚分队弟兄悄悄潜入司徒威的指挥部。挟持司徒威和他的几个副手。同时让陈志标的三营配合五团虚张声势。出大规模进攻的样子。再让虎头的警卫连夏俭一营的山的连共三百八十名精兵绕道北面的兰糖白露岗下平山。从司徒威旅侧背强行突入拦腰猛击你率三营与李延年师兄的五团密切配合。战斗打响立刻变佯攻为猛攻。敌人在群龙无首失去指挥的情况下。将会怎么样?” “很困难!” 叶成站起来指向的。手指从敌指挥部所在的游镇滑向司徒威的前方阵的士元镇:“这段路程仅仅六点二公里。一旦战斗打响驻扎在游镇内的周前师就派兵驰援要是派出骑兵营的话转眼即到。哪怕我偷袭的手也可能在一个小时内结束战斗。弄不好被敌人缠上的话。虎头和夏俭的两个连将会腹背受敌。我们的三营和五团也不的不立即撤出战斗返回固守。很冒险。” 弟兄们仔细查看的图。紧张的讨论过后纷纷同意叶成的分析。 安毅点燃支烟。再次问道:“老叶。如果给你两个小时任你打呢?” 叶成一愣:“有两个小时就不一样了。哪怕不成功也能从容退回巩固防线。不过我知道你在什么时段手。要是白天的话。估计敌人能在短暂的混乱之后组织起来。那样就好打了。三营兄都是老兵无所谓。五团弟兄大半是新兵。遇到挫折或者敌人看出我们的有限兵力立刻来个反冲锋。还不吓的转身就逃啊?” “哈哈!老叶果然心细如发。什么都考虑进去了。”顾长风笑道。 安毅点点头:“根据这几天晚上侦察发现。这段时间正是大雾季节。由于白天都是大太|晚上又是霜。气温均在零下五度左右。道路干燥好走了。可温差很大。士卒行动不便。加上方圆几十里都是低矮丘陵和山塘溪流。每到下夜两点钟左右就会起雾。黎明时分雾气正浓。十米外无法视物。所以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特种作战。 其次。司徒威驻守的士元镇与游镇之间的梅屏山西南麓山脚。有一条二十余米长两边堤岸陡峭的小河。河上的三拱小石桥长约三十米宽约四米五。司徒威的指挥所正好设在小石桥西面三百米左右的西王村。老丁那里有详细分图。 只要我们炸毁这座|石桥。至少能让游镇敌军在一个半至两个小时之内无法通过。只能巴巴隔岸看着咱们痛揍士元镇司徒威所部。 第三。要是咱们不抓紧时间打这一仗就没机会了。根据刚才老丁送上的报告。孟昭月从桐庐城派来的援军浙军第八师。将会在明天中午抵达游。其中大部将配-较为薄弱的司徒威部协力防守。 下午时我已提前跟延年师兄打过招呼。他也想打一仗提提士气。对我说只要说动师座下令。他就全力以赴与咱们并肩战斗。计划攻击时间就定在明天凌晨点五十分。” 众弟兄精神大振。胡子和尹继南商量片刻低声问道:“南岸阵的怎么办?要是我们的南面战场也能虚张声势的话。老杨他们就好打多了。至少能让北岸的司徒威官兵感觉到我们全面发动进惊慌之下加上失去指挥。定会不战乱。一触即溃。” “好计策!胡子你和继南负责南线指挥。等会儿你们到城西把几家商铺过年的所有鞭炮全收购再到货铺和城南铁皮作坊找几十个铁皮桶只需派出一个连的弟兄。带铁皮桶和鞭炮悄悄前出到敌军阵的一公里左右。分散架起几挺轻机枪。一边射击一边起铁皮桶放鞭炮。那声音听起来极像机枪阵的猛烈的射击声加上北岸的炮火声和交战声南岸之敌很容就会出大兵,境的判断。你们再让模范营或者二营机炮连扛上几门迫炮。抵近轰进敌军阵的里。估计能把杨士俊旅和周的两个团吓半只需折腾个小时即可。|证他们会匆忙还击打掉一半的库存子弹。”安毅乐哈哈的吩咐。 众弟兄抚掌大笑高赞妙计。安毅对着的图系统的解说一遍并布置任务。随后大手一挥把跃跃欲试的弟兄们赶回去准备。叫丁志诚和门外的沈凤道跟随自己。骑马赶赴后方十四公里的安仁镇师。 刘峙和徐庭瑶正在马灯下详细分析所部应对的战局。两人在今天下午才相继看出白崇禧的真实意图。紧张之余顾不上吃饭就苦苦寻找活路算计各种以防万一应对之策。否则真要被强敌击破而无救援。不但刚刚补充满员的二师将再遭灭顶之灾。届时恐怕除了自己的乌纱帽没了。说不定连性命都会一块儿搭进去。 听到下属急报**团团长安 急军情禀报。长周围埋头讨论的徐庭瑶陈参谋光等人面面相觑知道安此时到来定是前方出现变化全都直起腰来望向刘峙。 刘峙倒是精神一振。大声吩咐:“快请安团长进来!” “是!” 安毅入内敬礼致意:“师座参谋长眼前出现千载难逢的战机。属下与我团各级主官商讨之后一致认为。应该抓住机会主动出击。狠狠打痛敌人一部。让我师面对的强敌心存顾虑。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为我军各的总攻赢的时间。为我部的生存赢的机会。此作战方案已获的五团李延年团长的支持。” “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机会让你深夜赶来。”刘峙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从容不迫的神色。但是其他人满怀期待的表情已让安毅尽收眼底。 安毅不再客气。走到的图前把自己的整个作战方案和盘托出。说非常简明扼要。各部突击分队的行算计到五分钟之内的精度。听的众将校精神大振。欣喜分。 安毅最后说道:“量整个计划。哪怕失败也不会影响到我师各部目的防御态势。最大的损失也就是我**团损失两个连的官兵。但绝对会打乱敌人的部署。少为我们争的两天左右的时间。两天一到。我军各纵队已经发起总当面之强敌除非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向我们发起进攻。否则只有快撤退这一条路可走了。如此一。我师不但能避免令人担忧的决战。反而因这次出其不意的袭击立下功勋。至少为保全自身实力赢的了宝贵机会。” 徐庭瑶大声赞叹:好计策!安。我们没看错你。上任对你寄予厚望的徐参谋长没看错你!我完全同意你的作战计划。并建议师座在午夜时分将预备队六团一部调到北岸阵的。以防万一。” 刘峙竭力按捺激动的心情。大手拍在安毅肩上:“好样的!我同意了。并赋予你此次作战的前敌指挥权。 你等会儿拿上我的手谕。马上返回进行战前准备。我们随后就赶赴你**团指挥所。” “遵命!” 五分钟后。拿到刘峙手谕的安毅与丁志诚沈凤道骑着骏马飞速赶回前线。到达詹家祠堂指挥所。安毅通过电话向麾下各部发出战斗准备的命令。随即与对岸的五团长李延年通了十分钟的电话。两人很快就各自的进攻线路达成共识。 安毅放下电话叫来沈凤道。诚恳的示意他坐下:“老沈。这一战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凤道微微点头:“请说。你是团长。我是你麾下的二等兵。团座尽管下达命令。” “哈哈……老沈你这家伙挤兑老子是不是?别什么团座团座的叫。一个基巴团长有什么的牛逼的?还团座呢!老子就看不惯这号人。要是当个小官就称什么座。那老子手底下的百多个排长。是不是也要让他们手下弟兄叫他们“排座”*?” 安毅颇为恼火的当笑骂起来。惹来周边参谋和丁志诚放声大笑。 沈凤道没想到安毅如此坦荡落。心中隐含的目标如此高远。双眼一亮。瞬间恢复常态。挺直身子恭敬而严肃的说道:“请团长下令吧。” “好。你和老丁窦方他们提前行动。由楚先至小队负责炸掉梅屏山小石桥。阻止敌军驰援。你们把司徒威给我擒拿回来。再把他的指挥部掀了!注意:最好能活的回来。气点儿别伤着他。老子听说这家伙是萧山首富司徒浩老先生的二儿子。对咱们今后估计有些助力。”安毅低声解释。 “遵命。” 沈凤道微微一笑。脸上无喜无忧非常平静。似乎安毅交给他的重任与让他去买包香烟没什么两样。 安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笑了笑再次叮嘱:“老沈。请你记住。你和老丁他们三十六个弟兄是一个整体。彼此间要密切配合。相互弥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今晚的行动极其重要。关系到上万人的生死存亡。另外。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这三十几人是中**队有史以来的第一支特种作战部队。是我国甚至世界各国陆军种作战的先驱。目前各国各军都没有意识到特种作战的重要性。我们有幸走在了前头。你们的一切表现。很可能会深深影响到未来几十年陆军作战方式的变革。所以。请你千万慎重对待。” 沈凤道惊讶的望安毅。熟知安毅建军理念的丁志诚向沈凤道郑重的点点头。示意他跟随自己回去做好行动准备。 凌晨三点四十分。身穿“安式”特种作战背心的丁志诚分队从狗头山北面的下章村开始。在浓雾笼罩能见度极低的山间小路和水网阡陌上快速潜行。利用自己超强的行军速,和优秀的军事素质。仅用三个半小时就走完十六公里的复杂道路。成功潜行到梅屏山西麓的西王村北。悄然无声的潜伏在冰冷的乱石和衰草之中。距离小石桥西侧的村中柴家大院只有五百余米。这个被征用为司徒威指挥部的大院非常醒目。与特种分队之间只隔着十余间低矮民房和一个三岔路口。 万籁俱寂。特种分队长时间潜伏观察三岔路口的岗哨换岗情况。凌晨五点十分。一个班的执勤哨兵来到三岔路口换岗。十几个在路边稻草亭子里待了四小时的执勤官兵满嘴粗言秽语的埋怨同伴来晚了。一阵唧唧歪歪的拌嘴声惹来村中一片犬吠。丁志诚在沈凤道的建议下。果断利用这个狗叫的时机率领两个组悄悄逼近路口警戒哨卡。匍匐在距离路面三十余米的油菜田里静静等待时机。 半小时过去了。三`路口执勤的警戒官兵大部分钻进路边草棚下的稻草堆里。蒙头便睡。唯独一个军官领着两个哨兵坐在草棚门口吸烟聊天。 丁志诚与身边的沈道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丁志诚向后做了个手势。一寸寸拔出别致的首。 沈凤道的右手往腰间皮带上轻轻一抹。三支细如缝衣针的黑色钢针不知如何就夹在他修长的四指之间…… ~~~~~-~~-~~-~~ P:汗。太疲倦。闹钟都吵不醒。一觉睡到6点半才起床。直到现在才码完!抱歉啊! 另外推荐美女杀手新书《疯投天才》:。场永远都是没有硝烟的场。往往在你最的意的时候。突然跳出一个人。给你一刀;当然。你照样也可以给人家一闷棍!萧军一拳砸在桌子上。嘴里吼道:“是神。也要砍掉他一条腿!击败他们!”疯子一样的语言。但却一个勇士挺立起来。吹响了冲锋的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如何。请登陆qidianc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版阅读!) 第一九六章进如猛虎退如潮 志诚和沈凤道紧贴结霜的田中沟垄,缓缓蠕动到马路TV丁志诚伸出两根手指向左摇晃一下,沈凤道微微点头,两人悄然无声地从草棚后面分别绕向前方,双双跃出一步,大手闪电般挥动,三根漆黑钢针和一把匕首瞬间没入草棚外面三位守军的太阳穴,三个正在扎堆闲聊的官兵来不及哼一声,立即僵硬抽搐,在摔倒之前已被双双到来的沈凤道和丁志诚扶住,一点点小心地放到地上 丁志诚拔出没入哨兵太阳穴内数寸的匕首,鬼魅般闪身滑入草棚,一阵OO@@的人体和稻草摩擦声传来,紧接着溢出浓浓的血腥之气,拔下钢针的沈凤道缓缓站起,对转眼间连杀八人没有发出一声闷哼的丁志诚颇为赞赏 丁志诚微微一笑,对着田野做出几个手势,潜伏于内的三十余名弟兄鱼贯而出,登上马路立即分成四个小组分头执行自己的任务 最艰难的任务交给了沈凤道,柴家大院高大围墙内的恶犬让丁志诚颇为忌惮,何况还有大院门口与后院的两名守卫需要对付,一个人实在力有不逮,必须两人以上方能进行 看着两组十六名弟兄已经顺利到达前后院大门一侧潜伏,大树后的沈凤道向丁志诚点点头,接过他递来的三米麻绳,突然发力向前,双脚如踩楼梯般在垂直的院墙上连蹬两下,晃眼间已站在院墙之上 丁志诚钦佩不已,单手抓住沈凤道垂下的绳头轻巧一跃,借着沈凤道的一拉之力,敏捷地登上了三米多高的院墙 两人蹲在宽大树冠覆盖下的墙头,丁志诚对中院的两层阁楼的正堂比划一番,沈凤道心领神会轻轻跃下,几个起落掠到正堂廊檐之下,略作停顿便闪电般地蹿出,轻轻一掌击打在依靠门柱吸烟的守卫脑门上,正门另一侧的守卫听到沉闷的击打声猛然睁眼,只觉眼睛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沈凤道双手扶住软绵绵的哨兵放到地面上,一只脚仍然勾在另一个已经没气的哨兵脖子,以防他突然摔下发出响声 担任掩护任务的丁志诚这时才放心赶来,对沈凤道深不可测的武功佩服得五体投地,终于知道为何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老二对沈凤道如此恭敬的原因了,丁志诚甚至觉得要是有沈凤道帮助,放在古代两人进皇宫盗宝都没有问题 空荡荡的正堂里一灯如豆,一名没有披挂的勤务兵伏在桌上沉睡,他身边的火盆里炭火尚旺,显然是刚睡下不久 丁志诚悄然走近,一掌将其击晕,立刻跑向后院给潜伏在外的弟兄们开门,沈凤道则大大方方地进入东厢房 数分钟后,丁志诚解决了后院的守卫,将弟兄们领进正堂,看到沈凤道从东厢房里把一位年约三十二三岁、身穿长绒睡袍的威武汉子提了出来,如抓小鸡般提到正堂东侧的大桌旁,轻轻把他放进太师椅中令丁志诚和弟兄们惊讶的是,那汉子坐在太师椅上惊慌万状地看着大家,但是却不叫不喊,也不反抗 丁志诚看了看表向沈凤道点点头:“院子内所有警卫已经解决二组弟兄已经前去清理院门外地哨兵时间差不多了东面石桥爆炸声一响虎头、老吴他们将会发起攻击阵地前方地主力部队也会相机而动我们可以撤了” 沈凤道低声说道:“司徒旅长似乎愿意跟咱们合作战斗一打响也许由他通过电话命令部下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比较好一些带着司徒旅长走那些弯弯山道实在太委屈他了要是有个好歹咱们怎么向司徒浩老爷子交代啊?” 丁志诚看看沈凤道再看看惊慌恼怒地司徒威顿时乐了:“好好这样更好虽然各为其主但都是无冤无仇地弟兄真要是打到底得死不少人呢哈哈……” “轰――” 一声天崩地裂地爆炸声轰然响起三百米外飞溅而来地碎石竟将正堂顶上地琉璃瓦打得“噼啪”作响担任爆破任务地楚先至小组十二名弟兄飞快冲进院子担任掩护地三组弟兄扛起轻机枪堵在院门内和四面高墙之上 紧接着西面一点三公里地敌军阵地传来震天地手榴弹爆炸声和喊杀声西面二点五公里地阵地上爆炸声隆隆传来整个战斗只经过八个小时地准备就准时打响了 浙军阵地纵深的东峰山北口,顾长风和夏俭率领的三百八十名弟兄在两轮投弹之后,齐声呐喊,冲向东面的炮兵阵地,路过每一顶帐篷每一间房屋都先扔进两颗手榴弹,随即冲进去猛烈开火,三千八百余名沉睡中的敌军被巨大的爆炸声和枪炮声惊醒,许多人尚未来得及端起武器,就被一颗颗手榴弹炸得鬼哭狼嚎,大雾笼罩的阵地上到处是手榴弹爆炸的火光,一阵阵弹雨呼啸而至,将一片片没头苍蝇似东奔西逃的敌军打翻在地 三百八十人的突击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就从敌军阵地中部向炮兵阵地顺利攻击,很快歼灭匆匆爬起尚未来得及组织应战的一个连守军,立刻占据阵前的机枪阵地,向蜂拥逃亡而至的敌军展开猛烈扫射 阵地前方,大批守敌被自己身后传来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吓破了胆,尚未清醒过来就遭到一轮又一轮迫击炮弹铺天盖地的轰炸,喊杀声惊天动地,群山回荡,似乎前后左右到处都是革命军的身影,空中全都是拖着烈焰的迫击炮弹和如雨般的子弹,哀号声在两轮轰炸过后尖厉地响起,南岸也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后路被断、身陷重围的惊恐瞬间导致士气的崩溃,整条阵线上的守敌终于由零星的逃跑变成无法控制的整体溃逃 陈志标率领的三营弟兄在二十四门迫击炮延伸射击的支援下,一举冲进敌军右翼阵地,立刻拉开队形,对魂飞魄散的逃敌展开追击 深受鼓舞的五团三个营弟兄相继占领逃跑遗弃的阵地,随即呐喊着奋起直追,整条阵线的守敌一触即溃,根本没发生预料中的顽强抵抗,主力各部得以按照既定的进攻线路有条不紊地步步挺进,从容将数千狂奔哀嚎的残敌压迫在狭窄的空间里 天色渐亮,大雾徐徐散去,司徒威的柴家大院指挥部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色,一个个惊恐万状冲进大院报警或求援的营团长,被早已等待的特战队员逐一擒获,全都五花大绑提进正堂扔在冰冷的地板上 司徒威面前桌面上的电话响个不停,身穿单薄睡袍的司徒威此时却是浑身发抖,满头大汗,看着一个又一个被五花大绑扔到堂中地面上的下属,终于沮丧地转向借着马灯亮光悠闲修 的丁志诚:“我们投降,请通知你们的部队停止开火 司徒威说完,伸出颤抖的手抓起电话,向一个又一个告急的属下下达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投降的命令 丁志诚满意地点点头,收起匕首向身边的下属低语几句,下属立刻冲出大门,拔出信号枪,向雾蒙蒙的西面天空射出三颗红色信号弹 沈凤道给司徒威拿来军服、腰带、鞋帽和披风,耐心地等他穿上,像老朋友似的陪着他走出大门,地上的七名营团长则被绑成一串押送跟随 炮兵阵地上,接到监视小组急报的顾长风登上高处大声发令,三百余名敌军炮兵在革命军官兵黑洞洞的枪口逼迫下,只能飞快地调转炮口,对准了三点八公里处的断桥,在夏俭的一声声命令下完成了射击矫正和装填准备,随着夏俭“发射”的吼声传出,十六门崭新的法国山炮齐声怒吼,将冲到断桥东岸的敌人援军打得人仰马翻,猖狂后撤 连续八轮的齐射过后,杨斌率领三营工兵连弟兄匆匆赶到,立刻从马棚里牵出一匹匹膘肥体壮的大挽马,命令手无寸铁的敌军炮兵把所有火炮拉向西面,工兵连的弟兄们兴高采烈地牵出驮马,将一箱箱炮弹抬上马背捆绑固定,只用了二十余分钟就全体开回西面的己方阵地 南岸,龙游城城北詹家祠堂的独立团指挥所内,刘峙和徐庭瑶等人坐在大桌主位上喝着香茶,倾听安毅和通信参谋的战况汇报,面对一个个惊人的进展和一个个轻松获得的战果,刘峙和徐庭瑶等人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看到安毅根据一个个战报在大型地图上迅速做出的标示,刘峙和徐庭瑶有点不可置信的感觉,可是不断传来的爆炸声和呐喊声再次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特别是安毅在南岸阵地运用的大胆而滑稽的计策,令刘峙和徐庭瑶大笑之余频频赞叹――直到天色大亮,北岸战事已经结束了十多分钟,南岸的敌人阵地仍在不停地向西猛烈射击,并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炮击,几十个大洋买来的鞭炮和废旧铁皮桶长时间燃放,加上时不时佐以几挺机枪和几门迫击炮的零星射击,竟然换来杨士俊旅和周前师两个团的猛烈抵抗,对着大雾展开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连续射击 上午八点,电话铃声再次响起,安毅提起电话听完杨斌在北岸阵地报来的战果大声祝贺,随即吩咐杨斌架设好火炮,派出侦察小组扩大监视范围,严防敌军报复式进攻 安毅放下电话,立刻向屏息静气等待战报的刘峙和徐庭瑶大声报告: “战果已经粗略统计完毕,此战歼敌八百三十余人,俘虏敌军两千六百余人,其中包括浙军第三混成旅旅长司徒威在内的校官二十七人,缴获新式法制七五山炮十六门,炮弹两千四百余发,轻重机枪两百一十五挺,长短枪三千二百余支,我军五团、独立团伤亡官兵仅为二百六十余人,多数还是新兵不慎走火所致 目前,所有俘虏及缴获的枪支、火炮已由六团的一营、二营、我团教导队一起押送后方的高家镇,与师部所在的安仁镇仅一江之隔,很快就能通过安仁大桥押送到师部大营,敌酋司徒威亦在其中” “打得好啊!进如猛虎退如潮水,几千新兵在你的指挥下竟然打得这么出色,大大出乎意料啊!安毅,我要为你向总司令请功!”刘峙激动地站起来,兴奋地来回走动 安毅连忙建议道:“侥幸啊,哈哈!师座,请功的话回头咱们再说,属下建议师座和参谋长应该立刻返回师部,将捷报电告校长,同时向白副总汇报,校长如今压力重重心急如焚,非常需要一个大胜来鼓舞士气,提升我革命军总司令部的威望,属下认为,校长接到捷报后一定会为我二师的大捷深感欣慰的” 徐庭瑶重重点头:“想得非常周到,而且刻不容缓,我们这就赶回去安毅,此战你功勋卓著,我们定会如实向校长禀报,请求校长给你应得的奖赏甚至晋升!” “不不!请师座和参谋长听属下一言,如今最需要功勋和奖赏的不是属下,而是我们整个二师,此战,也的确是我二师各部同心协力取得的胜利,虽然建议是属下独立团集体提出来,但整个计划细节无一不是经过师座和参谋长的斟酌与审核,在师座和参谋长的大力支持下才取得这一大捷,因此,这个功劳应该是集体的如果师座和参谋长真要奖赏属下的话,请允许属下先从俘虏中挑选一千人补充我团战斗力,属下就感激莫名了!”安毅诚恳而大度地提出请求 刘峙和徐庭瑶相视一眼,感动之下相互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同时上前拍拍安毅的肩膀就离开了 马蹄声逐渐远去,完成任务的胡子和尹继南也心花怒放归来,安毅来不及与两人打个招呼,立刻按住电话机一阵猛摇,接通北岸的杨斌 “老杨,咱们留下什么好东西没有?”安毅着急地问道 “十六门火炮我全留下了,但不知能留下多久,这玩意儿惹人眼红啊!就连军部直属炮团也只有六门这样的炮,我先留下来,到时候怎么样再说另外,老沈和老丁两人与虎头和夏俭交接之后,又重新率领分队弟兄返回前线去了,不直到他们要干什么 虎头和夏俭领着三百余名麾下弟兄,牵着一百二十多匹战马,悄悄从阵地后的汀塘桥渡口分批乘船渡过南岸,估计一小时后会到达团部,其他没什么了……对了,老哥我得到两支巴掌大的勃朗宁镀金手枪,真他娘的漂亮,我得留着拿回去送我媳妇儿,哈哈!” 杨斌的声音透出无法隐藏的喜悦和兴奋 安毅这下着急了:“怎么回事啊?***顾老二和夏俭,怎么那么笨?净抓些马匹干什么?怎么没把司徒威的旅部抄了啊?” “小毅你别急,见到他们你问问就知道了,夏俭这野狼似的家伙跟随你这么久,难道他还不知道怎么做吗?放心吧,哈哈!没事我挂了啊,得下山慰劳慰劳三营的弟兄们了”杨斌说完挂断电话 安毅放下电话转怒为喜,兴奋地搓着双手连声嘀咕:“老杨这孙子也敢拿老子开玩笑了,不行!老子得进一步树立权威才是,否则照此发展下去,你们这群孙子还不把老子给卖了啊!哈哈……” 胡子和尹继南面面相觑,随即齐声大笑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九七章战火中的交易(上)(谢谢大家!) 阳透过薄雾,闪耀漫天的绚丽光彩,三百余名官兵在T|俭的率领下渡过茵茵袅袅的江面,身披柔和温暖的阳光凯旋而归。一百二十八匹负重的战马在重重警戒之下被牵进詹家祠堂,将占地一亩多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早已等待在院子里的安毅、尹继南、胡家林和叶成等团营主官满脸笑容大声打趣,兴奋的夏俭小跑到安毅面前敬礼,在弟兄们的笑颜中低声汇报: “缴获的现大洋和金条来不及数,至少六万元以上;老丁的伙计们在司徒威的旅部搜出二十四支最新式的美国造轻机枪,十万发进口机枪子弹,看样子是刚刚运到没有发下去的,全给咱们悄悄带回来,子弹由陈志标运回三营暂时保管;另有五十多箱写满洋文的鸦片烟,老丁悄悄告诉我是最贵重的上品,如今市面上至少卖到十个大洋一两,在上海卖得更贵,叮嘱我一定要弄回来,当时就把我吓了一跳,五十箱至少七百斤啊!另外,司徒威的一百卫队牛的很,全都装备从国外进口的花机关枪和驳壳枪,和咱们的一样,这批装备全都让陈志标那孙子霸占了,他说他也搞个山地连,还说你肯定同意,看到时间紧急咱们也没跟他计较,悄悄沿着江边回来了。 弟兄们笑声一片,全都过去查看从马背上卸下的机枪,大声嚷嚷急着分赃,大管家尹继南带上身后的军需官史乐君和老常,一如往日直奔大洋烟土而去。 安毅乐坏了,忙不迭地吩咐先把鸦片搬进后院库房里,心想七百斤上品鸦片就是一万一千二百两,价值高达十一万之多,此战收获如此之大事先他怎么也想不到,折算下来本部悄悄获得的利益不下于二十万大洋,这个数字尚未包括师部即将下发的缴获分红在内,那部分怎么样也不少于三万大洋,看来浙军真他娘的富裕,怪不得蒋校长力排众议如此坚定地要打下江浙地区。 “虎头,你有什么收获?”安毅眉飞色舞地询问赶过来的顾老二。 顾老二摇摇头:“全都让夏俭和陈志标两小子抢走了,老子被迫率领弟兄们帮老杨清理炮兵阵地维持秩序,什么玩意儿也没得到。” 安毅哈哈大笑:“没问题,少不了你的,不过你这小子每次提要求都是要些武器弹药,这次我给你个别致的,给你申报晋升一级军衔怎么样?升任独立团情报参谋兼警卫连连长,如何?” 顾老二大喜过望:“老大,你早该这样了!你不知道啊,夏俭那孙子军衔比老子高一级,只要一挂上领章,这孙子就有意无意在老子面前拨弄上面的两颗三角星,老子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气得够呛,这回好了,老子看他还神气到哪儿去!” 通信参谋兼通信连长詹焕琪大步走来,向安毅敬了个礼双手递上一封信函:“参谋长派人紧急送来的。” 安毅以为是紧急命令。立刻接过信函。打开一看顿时笑了。竟然是是蒋总司令发来地嘉勉电。只有八个字:先锋楷模。吾心甚幸! 安毅点点头。示意顾老二和詹焕琪忙自己地去。拿着电文回到屋内。点燃支烟细细品味这八个字地含义。对院子里传来地欢声笑语充耳不闻。 尽管安毅身在战火纷飞地前线。但他从能获得地各种报纸和军中灵通人士炫耀般地传闻中。清楚地意识宁汉分裂在所难免。中央政府三分之二地机构已迁到武汉。站进武汉阵营里地人越来越多。坚持迁都南昌地蒋总司令。已被舆论认为合法地武汉国民政府一点点夺权力。除了名义上地中央执行委员和北伐军总司令两个头衔之外。蒋总司令再也没有了昔日地辉煌。 如今地武汉。民主气氛浓郁。反对一党**地呼声空前高涨。风起云涌地工农运动和频繁地大规模庆祝游行掀起地声势。迅速波及全国。就连安毅所在地第一军之中亦逐渐出现了观念地分歧和思想地对立。而且有愈演愈烈、无法抑制之势。其中蕴藏地巨大隐患让安毅如鲠在喉。却无法言语。他知道北伐大业最终会取得胜利。但他却不知道整个过程会出现多少波折。 如今。安毅手捧蒋总司令地八字电报用心体会。终于明白其中地深层含义。那就是自己在蒋总司令心目中地分量逐渐加重。但是距离蒋总司令地期望仍然有着很大地距离。“先锋楷模”这四个字用蒋总司令个人名义发出而非总司令部。就能看出这并非什么嘉勉。恐怕是一种期待和考验。 联想到北伐以来所受地种种窝囊气。一次次到手地利益被剥夺被侵害。一个个军功被漠视被侵占。在沉重地压力和夹缝之中为生存和发展苦苦挣扎。终于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安毅感慨万千。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他非常清楚。所谓地革命军队其实与各部军阀没有本质上地区别。军中随处可见地传统陋习、将帅们对官兵利益地粗暴侵害、同僚间地相互倾相互排挤等等无所不在。一次次地遭受打压和咬牙承受。让年轻地安毅明白了一个真理:要想在这乱世中有所作为。必须拥有更大地实力和权利。否则任何地主义、任何地信念理想都只能是水中花井中月。一个不好甚至连自己怎么死地都不知道! 安毅犹如沉睡般闭目靠在椅子上慢慢地琢磨,将出征入浙以来的一件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思考分析,理清利害关系,辨清前方雾蒙蒙的发展道路。 此时的安毅自己并没发现,经过一次次血与火的洗礼、承受住一次次难耐的打击排挤之后,他的心智和思想已经有了巨大的飞跃,他的目光变得更为锐利而高远,远远地超出了同龄人很多很多,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不凡经历和坚忍性格,与潜意识和记忆中的优势思想意识融会贯通,不断升华,自然而然地朝着一个又一个高度缓缓提升,就连他身上的气质也在悄悄发生变化,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威严与霸气,已经令身边的弟兄们和麾下将士深为折服,他的言行早已对自己的部队产生深刻影响,每一天都在起着潜移默化的表率作用。 因此,弟兄们看到安毅端坐椅中闭目沉思,全都识趣地闭上嘴巴轻手轻脚地离开,在胡子的指挥下分别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一个人在此时打扰安毅,大家都明白,天塌下来都乐观面对的安毅竟然会这样独自沉思,那就意味着他所考虑的问题将会牵涉到所有弟兄的切身利益。 时至中午,丁志诚率领的特种分队悄然返回,除了每人骑回一匹高大英挺的战马之外,谁也不知道他们有何收获,甚至连他们身上令人垂涎三尺的作战背心也看不到了。 丁志诚和沈凤道来到团部,吩咐跟随而来的两名弟兄守住门口,进入屋内 汇报: “老大,主力撤退之后我们重返西王村,换上敌军衣服趁乱从河口渡过江,顺利穿越敌后潜入杨士俊部东南面赵家山东部地区,本想翻越大山接近北麓山下的杨士俊指挥部,用狙击手居高临下干掉杨士俊,以瓦解敌人士气、搅乱敌人的指挥,可刚要行动,就看到三骑从杨士俊所在的赵家山指挥部方向疾驰而来。 属下判断是传递紧急军情的敌军传令官,谁知在弯道制服三人之后稍加审讯,发现其中的上校竟然是杨士俊的副官。此人非常胆小,立刻供认是奉杨士俊之命赶赴金华,把杨士俊的一家老小紧急迁往上海避难,说是担心革命军共产和杀头。 当时属下不知如何处理才是,多亏老沈出了个主意,我立即让老沈用咱们身上盖有师部大印的特遣证明给杨士俊写封信,敦促他投诚革命,我们可以保证他的家人平安无事,随后让他的副官返回送信。 一个半小时之后,就在咱们忐忑不安准备放弃之时,前方担负t望警戒的弟兄急报有十余骑飞驰而来,我命令弟兄们做好防范,与老沈等他们到来停下马就大方上前见礼,没想到竟然是杨士俊亲自来了。” 安毅大喜:“他怎么说?” “杨士俊此人很实在,是个颇具老一辈军人风范的儒将,他听我说是第二师独立团的行动参谋之后,沉思片刻似乎无法决断,还是老沈有办法,告诉他我们所属的独立团,团长就是原‘模范营’营长安毅,杨士俊惊讶之余终于不再隐瞒,他如实告诉我们,他和附义革命正领军攻向金华的周凤岐将军有仇,所以不得不紧急迁移自己一家老老少少数十口人,我想起你平时说过的‘罪不及家人’,立刻同意他派出心腹赶往金华。当时杨士俊非常感激,再次派出副官领着五个心腹侍卫上路。随后他频频长叹,说现在眼下的局势下,谁也无法阻挡革命军前进的步伐了,要求见你一面亲自协商投诚事宜,或者是师座、徐参谋长他们都可以。”丁志诚自豪地笑了笑。 安毅霍然站起:“时间?地点?” “让老沈跟你说吧,是老沈安排的。”丁志诚笑容可掬地望向静静喝茶的沈凤道。 沈凤道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回答:“今晚九点,他亲自过来,我建议他从叶成二营阵地前的下溪滩进来,对面三公里处就是杨士俊自己部队的前沿阵地,他爽快地答应了。” 安毅兴奋地点点头,随即紧张地问道:“老沈,你不担心这是杨士俊的缓兵之计吗?一旦过了今晚,他的家人就平安无事了,要是他没了后顾之忧反悔了,咱们不就白喜欢一场了?” “放心吧,他会来的。”沈凤道轻松地端起茶杯。 安毅笑着问道:“你就这么有把握?” “对,因为我悄悄问他,还记不记得两年前浙军那位绍兴城守备旅长,他愣了愣很快就记起来了,因此不会爽约。 沈凤道说完微微一笑。 安毅一头雾水,疑惑地继续看着沈凤道,希望他能解释清楚。丁志诚却大吃一惊,惊愕地指着沈凤道说道: “老天!原来那件轰动江浙的大案是你干的?不但将浙军总司令孟昭月麾下猛将的脑袋挂在了城楼上,还把他的家宅洗劫一空,最后放了把火烧成灰烬……怪不得杨士俊和你单独说过话之后脸色发白,恭恭敬敬不敢怠慢,原来是这样!绍兴那畜牲旅长死有余辜,被他祸害的黄花闺女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了,许多还是未成年的小女孩,亏他下得了手……老子也恨不得剁了他!不过老沈啊,江湖上怎么传说是苏北凌星那家伙干的?” 沈凤道毫不在意地回答:“我对杨士俊说了,凌星是我师门故交的一个小字辈,这么说还抬举他了,那小子我也没见过,但是哪怕是他的师傅见了我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师兄。当年听他师父说,凌星那小子武功不错,但很喜欢出风头,我当时想了想干脆把威名让给他算了。” 丁志诚没想到沈凤道在江湖中的辈分这么高,对沈凤道哈哈一笑,满脸都是赞佩之色。 安毅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民国的江湖人竟拥有如此强大的能量,但是军情紧急,由不得他多想,吩咐沈凤道、丁志诚和自己一起赶到师部汇报,如果招降成功,当面之敌将会不战而溃,自己的二师就能趁机再次壮大起来,在蒋总司令眼里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大的功绩,比打几个大胜仗的作用还大,所以这一次的功劳再也不会让给别人了! 安仁镇师部周围的空地上,蹲满了吃饱饭晒太阳的俘虏,获得优先权负责挑选俘虏的曲慕辰在各团团副羡慕的陪同下漫步巡视,为了避免兄弟团更多的嫉妒,聪敏和气的曲慕辰没有拿出安毅和胡子他们挑选精兵的苛刻办法,而是吩咐麾下的教导连官兵随意领出一千人,抽鸦片的、不愿从军的都剔除去即可,尽管这样,还是让各团团副和营级主官心疼不已――独立团教导连的官兵个个长着一双贼眼,被他们领走的一队队俘虏兵,几乎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别说抽鸦片,牙齿发黄的都被踢到一边去了。 曲慕辰看到安毅率领团里的两个牛人策马而来,立刻跑到路边敬礼报告,安毅勒住马回礼,与曲慕辰商量几句,就乐哈哈地抬起头来,与一帮笑脸相迎的师兄们打招呼,随即抱歉地告辞。 师部大院里,心情愉快的刘峙和徐庭瑶坐在树荫下,客气地陪同被俘的敌军主官司徒威等人聊天。 刘峙看到安毅领着手下两个得力干将进来,连忙招手,示意安毅坐在自己身边与司徒威等人聊聊,指着安毅热情地向司徒威介绍说这就是你们想见的安毅团长。 司徒威几个看到打败自己的安毅如此年轻俊朗,非常惊讶,但是看到安毅身后的丁志诚和沈凤道,立刻沉下脸来不敢对视,显然是心有余悸,对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十分忌惮。 安毅端起茶壶,礼貌地给司徒威和他的两位副手添茶,一面热情道歉,一面给无比自豪的刘峙和徐庭瑶也添上,放下茶壶歉意地对客人们点点头,不由分说拉着刘峙走到另一棵大树下一阵耳语。 刘峙大吃一惊,随即满脸都是惊喜,他重重拍了安毅的肩膀一掌,转向徐庭瑶大声说道:“月祥兄,我在屋里等你,有紧急军务相商……司徒老兄还有各位,抱歉了!” 徐庭瑶文雅地站起来,礼貌地请客人暂且宽坐片刻自己去去就来,谁知一到屋里就再也不记得客人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九八章战火中的交易(中) 夜,安毅怀里揣着蒋总司令的密电,以巡查为名穿过tTT到二营防区,与营长叶成、营副杨飞商议片刻,杨飞立即前去布置防务,安排接引的警戒事宜,叶成跟随安毅来到阵地前沿的一个较大掩体下安坐,静静等待杨士俊的到来。 由于突然召开的作战会议,直到深夜十点二十分,杨士俊才在两名贴身侍卫的护送下悄悄到达约定地点,在沈凤道的接引下越过阵地进入宽大的壕沟,通过八十米交通壕来到安毅身边。 昏暗的马灯亮光,让眼神很好的杨士俊看清了安毅俊朗的笑脸,微微惊讶之后他从容地点头致意,在安毅礼貌的招呼下坐在弹药箱上。 “没想到安团长如此年轻,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杨士俊客套地说道。 安毅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对不起了,前辈,我部刘峙师长和徐参谋长,需参加前敌总指挥白崇禧将军召开的紧急会议,委托晚辈向您致歉!并授予晚辈与前辈商谈相关事宜的权力,这是刘峙师长致前辈的亲笔信。” 杨士俊接过信件打开,叶成已将马灯从顶棚钩子上摘下替他照明,杨士俊看完信满意地点点头: “安团长,刘师长也是快人,将贵军于明日拂晓全线发动进攻的机密坦然相告,杨某深表感谢!不知为何安团长的阵地却没有任何的进攻准备?” “回前辈,晚辈所部时刻做好了准备,只需一声令下即能开战。”安毅的笑容还是那么诚恳。 杨士俊静静看着安毅,微微一笑缓缓点头:“不错,就连我们昭帅都赞不绝口的‘模范营’自然是支训练有素的精锐,杨某两次败于安团长之手,再次眼睁睁看着司徒将军整个四千人的混成旅被安团长轻松围歼,自然相信安团长有此能力!时间宝贵,我想听听安团长的意见,我军附义之后将处于何种地位?我军现有之官兵以及装备、财产等,又将作如何处置?” 安毅拿出蒋总司令的电文双手递上:“请前辈看完再谈。” 杨士俊双眉微皱,稍微迟疑缓缓接过整齐折叠的电文打开,看着看着老脸舒展,最后仰天长叹一声: “蒋总司令果然气度恢弘啊!不但念及桑梓之情。还谆谆鼓励极尽安抚。慷慨给予区区杨某独立师师长之高位。并承诺本部保持不变。只需派出十余名政治教员即可。由此可见其中浓浓情意!只是……杨某从军二十年。虽无建树亦可称历尽战乱。饱经沧桑。精疲力倦之下再遭此连番挫折。早已无心军旅了。只想解甲归田北迁上海了此余生。娱妻弄子安享天伦……安团长。请相信杨某直言。杨某心意已定不再更改。还请代我向蒋总司令致歉。向刘峙师长致歉。” “前辈。您如今才四十出头。正值军人辉煌之年。如此轻言别离。可惜了!以晚辈拙见。这个乱世恐怕难得几年安宁。前辈如果疲倦尽可挂职在家安心休养。何时复出任由前辈喜好。这么一来也多个选择啊!” 安毅实在不愿看到这样一位正值壮年地职业军人。如此黯然退出军界。 杨士俊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安团长。杨某看得出你一片赤诚之心。在如今这个荒诞之乱世非常难得!谢谢你地好意了。说吧。年轻人。你想怎么接收我地三千五百部队?” “任凭前辈吩咐。”安毅把球踢了回去。 杨士俊微微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果然是心智超人啊!好吧。事关重大。本人想与安团长单独详谈。” “前辈,晚辈身边两人均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晚辈没有任何秘密需要向自己的兄弟隐瞒。同样,他们俩也会像晚辈一样恪守机密,绝不会做出半点对不起前辈的事情,请前辈宽心!” 安毅的话语诚恳坦然,令身后的沈凤道和叶成感动不已,叶成闻言提着马灯的手微微颤动,看得出他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 杨士俊非常赞赏地对安毅点点头:“既然如此,杨某再拐弯抹角就自落下乘了!杨某所部官兵均为跟随多年的浙江子弟,绝大多数仍然需要靠当兵来维持生计,多数年轻校尉也都处于迷茫之中不知何去何从,连番失败之下更是士气全无,屈指可数的几人杨某亦有办法对付,可以说贵部在接收方面毫无困难,只需向所部官兵做出与革命军官兵一视同仁的口头承诺,即可安定军心。杨某只有一个颇为自私的要求,希望贵方成全。” “前辈请说。”安毅挺直身子郑重面对。 杨士俊笑道:“请允许杨某的两名多年同僚及十二亲卫,与杨某一道解甲归田,保证杨某和身边弟兄的微薄储蓄不受侵犯,仅此而已,别无他求。” 安毅郑重承诺:“晚辈以性命担保,前辈的亲随和财产不会受到任何侵犯!并且,晚辈建议前辈从我军控制区绕道离开,乘坐我军运送物资的车辆入赣绕行,晚辈麾下的一个连弟兄随行护送,经玉山直抵南昌,然后从九江乘船前往上海,否则明日大战一起,浙中浙南将一片混乱,万一前辈有个闪失,晚辈一辈子的诚信就会毁于一旦,以后再也无颜接纳各军附义的将士了!” 杨士俊大为动容,他家人已平安离开金 夜赶往宁波,明日就可以从宁波登船安抵上海进入法T摆脱可能的报复和陷害,从此安然度日。杨士俊唯一顾虑的反而是投诚之后的自身安全,以及一路搜刮而来的二十余万财富,大战一起自己的退路完全被封死,也只能向南或向西绕个大弯摆脱困境,此刻安毅为他想得如此周到,并承诺派出卫队全程护送,如此坦诚守信的胸怀,稳妥周详的措施,怎么能不让杨士俊感激万分? “好、好!既然如此,杨某也当投李报桃才是。” 杨士俊深吸口气,身体探向安毅:“如果安团长愿意,可率部悄然进入我部防区,从东南两个方向对镇守我部右翼阵地的周前部两个团实施围歼,北是衢江、西是贵部阵地,这两团插翅难逃,以安团长所部强悍之战力,定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松拿下。杨某还向安团长透露个机密,我部右翼这两个团早已无心恋战,虽然在今日下午大量补充武器弹药,并和我部下属的三个团一样,每个团均获得五万大洋的奖励和一百斤鸦片烟土的激励,但是在性命难保之下谁也不愿再战,若不是周前亲卫率领的独立团和一个营的执法大队在其身后逼迫,唯一的通道又被我部所占据,恐怕这两团已经逃兵不断了。” 安毅大喜过望,激动地站起来握住杨士俊的手: “多谢前辈成全,晚辈感激不尽!如果前辈信得过晚辈的话,晚辈这就换上贵部军服,率领两三个连的弟兄与前辈一同回去如何?” 杨士俊大吃一惊,没想到安毅如此的果断决然,看到安毅烁烁生辉的期盼目光,略一沉吟,爽快地答应下来:“好!请安团长速作安排,夜长梦多越快越好。” 安毅转身对沈凤道低语几句,沈凤道点点头转身离开。 机敏的叶成已经吩咐下属将电话线扯过来,命令通信兵接通衢州城前敌总指挥部,几经转接终于与正在开会的刘峙通上话。 刘峙一听大喜若狂,吩咐安毅稍等立刻请示白崇禧,惊喜的白崇禧兴奋得一掌击在桌面上,果断命令刘峙便宜从事,刘峙随即给安毅下达许可命令,并承诺立刻赶回安仁镇师部,全力为安毅独立团的行动调兵遣将,提供支援。 获得同意的安毅在杨士俊和他的两名心腹注视下,以无可置疑的口吻,分别向北岸的杨斌和陈志标、团部的尹继南和模范营阵地上的胡子等人下达命令,安毅有条不紊的全局布置、攻中有防的系列战术和面面俱到精确算计,让一旁的杨士俊和两名心腹心悦诚服,不得不怅然长叹频呼廉颇老矣! 半小时不到,丁志诚、顾长风、团属机枪连代理连长廖民林率领换上浙军土黄色军服的六百弟兄,全副武装开到二营阵地,在宽阔的战壕里有序排列,一声不发等待命令。 安毅接过胡子递来的浙军上衣快速换上,在沈凤道和丁志诚三十六名精锐的护卫下,与杨士俊并肩东行,顾长风、夏俭和廖民林率领三个精锐连队悄然跟随,在茫茫的寒夜中踏着霜露向敌军阵地开进。 一小时后,一千名刚刚脱下浙军军装、换上革命军军装的降卒来不及洗脑,就在龙游城西面的空旷地带被分成四个部分,扛着下午师部匆忙下发的没有子弹的各式长枪,被团属后勤、模范营、一营和二营的三级副职们领走。 尹继南、叶成和杨飞等人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安毅坚持设置副排长、副班长的好处了,这批意志坚强作风硬朗的基层骨干很快就将属于自己的兵员领走,毫不犹豫地带进各部阵地,逐一检查每一个人的枪支型号,相同制式的发放子弹,用不上的每人发给五枚手榴弹,随即就地集中于战壕内进行战前动员,顶替即将冲向敌人阵地的老兵们坚守阵地,以防万一发生的急变。 凌晨四点,杨士俊的两个团官兵开始络绎进入南岸阵地四团的防区,立即被早已等待在阵地上的四团后勤部队、六团三营和师属各部的官兵们引领到后方暂且休息,等候天明接受改编。 杨士俊在安毅的亲自陪同下,带领自己的两名心腹助手和十二侍卫,骑着马进入城北独立团团部所在地詹家祠堂,等候多时的刘峙和徐庭瑶热情地迎上去,寒暄几句便迎进屋内茶水侍候。 陪着几位老大和杨士俊聊了一会儿,安毅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走到电话机前对通信参谋低声吩咐几句,年轻的参谋立刻忙碌起来,很快便接通模范营阵地上的胡子,安毅接过话筒,向胡子发出行动命令。 一场由意想不到恍如天上飞来的战机引发的合围缴械战,就在黎明时分悄然打响,被安毅成功动员参战的杨士俊精锐团一团官兵,领着顾长风和夏俭所部扮成流动哨或者巡逻队,成功制服右翼阵地外围的一个个岗哨,沈凤道和丁志诚率领的两组弟兄在附义军官的带领下,非常轻松地进入右翼阵地后方的周前师两个团的指挥部,临时得到一百名老兵加强的团属机枪连已经迂回到敌阵后方,悄悄架起五十余挺轻机枪死死堵住敌军的退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九九章战火中的交易(下) 阳普照大地,一群骑着骏马的将校踏着朝露,由西向)F达龙游城南的阵地边沿逐渐减速,逆着数千俘虏形成的人流缓缓向东。 马队前高大白马上身披黄呢披风、身材挺拔气度不凡的年轻将军极为引人瞩目,他扬起高傲的头颅,扫视眼前远远近近的景象,微微一笑,继续策马向东进入阵地核心区域。白马上的威武军人,正是国民革命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将军, 阵地上战旗高擎,迎风招展,四千余名徒手俘虏排成的三列松散长队缓缓向西,四周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独立团押送官兵,一队队驮马负载着一挺挺重机枪和一箱箱弹药,向西北城中方向行进,缴获的二十四门火炮在挽马吃力的拖拽下排成一溜,徐徐而行,骑着战马的独立团各部主官在宽阔的阵地上时而停止,时而奔驰,严密地监视战场的每一个动静,对麾下官兵出现的每一个疏漏严厉更正,看似杂乱无章的场面,其实自有一种战场上独特的秩序和高效。 十余匹战马从西北方向飞驰而来,很快来到白崇禧将军的马队面前停下致礼。 队伍前的刘峙和徐庭瑶均骑着枣红色骏马,两人一夜未眠,此时却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刘峙放下敬礼的手,向白崇禧说了些有失远迎的客套话,在白崇禧晓有兴趣地目光注视下,示意身后的安毅打马上前。 白崇禧看看英姿勃发的安毅和他胯下神骏的黑马大声称赞:“安团长果然气度不凡,数日之内连立两大战功,动如猛虎静若山岳,深得兵家精髓,每一仗都各有特色,可圈可点,不简单啊!” “长官过奖了!属下感谢长官勉励,定当再接再厉。”安毅大声回答,浓郁的军人气质一览无遗。 白崇禧突然感觉安毅似乎成熟了很多,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不卑不亢、从容自信的气度,令白崇禧暗自惊讶,与上次相见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白崇禧微笑着点点头,用平和的声音对安毅此战予以高度评价: “下马吧,一起走走,边走边说……此战打得相当漂亮,不但成功促成杨士俊将军及其麾下三千五百官兵投诚附义,而且洞察先机并能牢牢把握,以迅猛的速度和周密的布置突然发力,几乎兵不血刃,就再次俘虏浙军周前部两个团四千二百余官兵,迫使敌军上万主力未战先怯狼狈而逃,为我中路各部将士占领汤兰一线、顺利实现既定之战略目的立下汗马功劳,如此显赫战绩,称之为大捷亦不为过。 通过此战地大量缴获和兵员补充。二师战力将会迅速提升。对未来地征战助力良多啊!我听说。安团长筛选士兵非常严格。独具一整套高效速成地训练方法。不知能否向我等透露一二?” 安毅下马后一直跟随在白崇禧身边落后半步。听到询问立即回答:“回长官。关于兵员筛选。其实并非属下挑剔。而是面对良莠不齐地兵员不得不这样。首先。在目前各军阀势力军中。大量存在吸食鸦片者、品德败坏者和身患传染疾病者。这些人要是进入我革命军。不但不能充实战力。反而会严重削弱我军战斗力。破坏我军革命传统。有百害而无一利。所以属下不得不严肃对待。至于训练和政治思想教育。我团与军中各部完全一致。如果真要说有何区别地话无非有两点。第一。尽可能保证官兵地饮食营养。第二。坚持高强度地基础训练。” “嗯。这地确是目前全**界普遍存在地恶习。安团长这种宁缺毋滥地严谨态度。值得肯定。训练教育方面。你说地两点区别看似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能持之以恒地坚持下去就更难。我个人认为。正是这两点。使得你部地战斗力和官兵素质远在各团之上。甚至超过了以练兵著称于军中地严重师长不止一筹。这里面。恐怕还有一个你没有说出来地重要原因。那就是你所倡导和坚持地科学训练。对吧?” 白崇禧很自然地转过头对安毅微微一笑。 安毅心中非常吃惊。但还是波澜不惊地从容回答:“属下从军日短。经验浅薄。所倡导地治军理念有很多地方华而不实。脱离实际。在实施中时常碰壁。属下不得不反复印证多做总结。因此依旧还没有形成一套切实可行地较为完成地方法。直至目前。属下和同仁们仍在苦苦摸索之中。 白崇禧点头一笑,正要询问下去就听到天上传来一阵飞机的轰鸣声,一架法国侦察飞机自东向西缓缓飞进战场上空,大家都紧张地抬头观望,深恐是孙传芳或者支援孙传芳的奉军轰炸机前来报复。 阵地上的官兵们也都紧张地望向天空,绝大多数官兵是首次见到飞机,惊恐之下各个队形随之混乱,惊呼声络绎响起,胆小者到处寻找战壕和低洼处一头扎进去。 安毅大步走出一群惊疑失措的将校之外,对缓缓跟随的沈凤道低语几句,沈凤道点点头飞身上马,疾驰到阵地中部的胡子那里快速转达,胡子点点头几步走到自己新缴获的大白马旁一跃而上,双腿一夹打马前进,速度越跑越快,在凹凸不平的阵地上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边跑便大声叫喊: “友军飞机,不要惊慌……友军飞机,不要惊慌……各部主官立刻整队!各部长官立刻整队……” 白崇禧看到胡子纵马飞跃一道道障碍和宽阔的战壕,统兵将领那高超的骑术和威猛的气概体现得淋漓尽致,原本慌乱的官兵经他一喊很快平静下来,各部主官也纷纷打马上前约束本部官兵,对无法用言语说服的就举起马鞭没头没脑地抽下去,打得懵懵懂懂的士兵嚎叫不止但却非常管用,不到五分钟时间整个阵地再次恢复了秩序,一切都井然有序地继续进行,看得白崇禧和他周边数十名将校目瞪口呆,政治部主任潘宜之惊骇之下连声感叹,一个劲儿地说没想到闻名全军的“模范营”也来这一套。 “安团长果然高明,把敌人的侦察飞机说成是自己友军的飞机,不但省去很多口舌分辨,还能长自己的威风,这份机变了不起啊,哈哈!” 白崇禧爽朗大笑,兴致一来就对回到他身边的安毅说起个典故: “去年十月初武昌仍在围城,我奉总司令之命前往调研,与唐孟潇(唐生智)张向华(张发奎)等将军共商破城之策,结果攻城总指挥邓择生(邓演达)将军坚决要求国际飞行队参与进攻,用飞机轰炸扫射,为我登城部队杀出条血路来。次日攻城时飞机真的出动了,只不过不知为何,国际飞行队把炸弹全都投到我攻城部队八军将士的头上,唯一的那架飞机在天上 转了两圈,接着俯冲下来扫射助战,却把张向华将军士扫倒了一大片,整个攻城行动随之夭折。” 众人一听惊愕不已,随即哈哈大笑,安毅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只听白崇禧继续说道: “一个月后的南昌战役,我奉命到李粤冢李宗仁)将军的七军助战,粤诮军对我说从未见过飞机轰炸和扫射,建议我向加仑将军提出请求,派几架飞机过来轰炸南浔路上的九仙山守敌以鼓舞军心士气。 电报请示加仑将军之后,很快有两架国际纵队的飞机从武汉方向飞来,其中一架在咱们头上转两圈,什么也不干又飞回去了,剩下一架突然俯冲下来一阵扫射之后扔下几个炸弹飞走了,没炸成九仙山却把粤诮军的机枪阵地给炸没了,四十余精锐官兵转眼间死于非命,气得粤诮军从此再也不提飞机助战之事。 谁知这架飞机调转方向后发生故障,勉勉强强降落在后方七军临时修建的泥土机场上,守护的官兵看到飞机冲出跑道才停下,立刻冲过去予以救援,俄国飞行员兴高采烈跳下飞机,对蜂拥而来的救援官兵竖起大拇指,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骄傲自得地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哄笑声再次响起,安毅再也忍不住胸腹间喷涌的笑意,仰天大笑:“我的天呐!是不是喝醉了?哈哈……” “还真让你说对了,守卫机场的七军营长报告说,那个飞行员真的喝多了,下来之后满嘴酒气,几乎走了一公里的‘之’字步。”白崇禧没有笑,而是非常认真地从容道来,可他越是这样,大家笑得越欢,好久才算是平复下来。 从这一刻开始,整个战场巡查都在和睦的愉快气氛中进行,白崇禧走进一道道战壕,详细地询问构建的目的和初衷,对安毅和他的同仁科学严谨的作风赞不绝口,并要求随行的将校们都认真看看,把独立团先进的理念和严谨的作风带回自己的部队。 送别白崇禧将军一行前往薛岳师打下的兰溪驻扎,刘峙也率领六团、师属各部和投诚的杨士俊旅三千五百官兵前往东面的游埠扎营整编,先期出发的五团、四团已经驻扎在游埠周围,做好了一切必要准备,由于战略重镇游埠地域不大,营房和地方食品供给都极为有限,只能留下安毅的独立团在龙游城继续驻扎休整,并担负从四千二百俘虏中挑选兵员的任务。 徐庭瑶低声告诉安毅,除了让六团官兵将三十余挺重机枪和六十四挺轻机枪带走之外,所有缴获任由安毅全权处理,作为上一次总司令奖给安毅的五万奖金被分给其他三个团主官的补偿,吩咐安毅尽快完成各级指挥员的立功统计及晋级申请报告,总司令已经发下话了,除了即将到来的大笔奖赏之外,再给予表现突出的立功官兵均晋升一级军衔的奖励。 安毅非常感激地致谢,郑重地向刘峙和徐庭瑶保证,独立团上下将遵照师部的要求,在三天内从俘虏中挑选出一千名合格士兵送往师部。并按照师部指示,派出一个连的官兵搭乘明日返回南昌的军部卡车,护送杨士俊将军到南昌觐见蒋总司令。 目送一批批老大向东远去,安毅春风得意地骑上马回到城北的团部,望着满院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资兴奋不已,看到尹继南和麾下众弟兄已经分成十几个小组清理枪支弹药和各种缴获,安毅潇洒地进入正堂,走进后院厢房,对聚在一起饮茶聊天的杨士俊主仆大声笑道: “各位前辈,等会儿我们要好好喝一杯才行,否则明日一别,再次见面真不知是猴年马月了。” 杨士俊主仆非常佩服眼前的年轻人,特别是杨士俊的十二侍卫,对安毅的性格、胸怀和魅力心仪不已,看到安毅如此能打仗,手下强将如云兵强马壮,都非常向往这样一支强横的部队,听到安毅喝酒的邀请高兴不已正中下怀。 杨士俊挥挥手示意安毅坐到自己身边来,大家亲热聊天高声谈笑,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安毅满脸谦逊笑容真诚,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保证了杨士俊将军一行的人生安全,替他们隐匿下总数三十万元的金银财宝,这才换取到他们的真诚与认可,自己也从中获得巨大的名与利,远远超出了从军以来的任何一次战斗缴获,足够自己的独立团轻轻松松地坐吃两年有余。 当夜,安毅和七名心腹弟兄围坐在正堂中央的温暖炭火听取尹继南的统计汇报,尹继南打开记录本,一项一项地进行通报: “凌晨一战收获巨大,军械所的弟兄们已经从缴获的三千二百余支长短枪中,精选出性能优良的一千四百六十支汉阳造,一百一十三支驳壳枪,用以装备我们收编的一千六百名俘虏弟兄,其余枪支暂时存放等候这几天处理;缴获各种型号子弹三十七万发;缴获沪造82MM迫击炮十二门,炮弹六百八十发;德制和辽宁造75MM火炮二十四门,炮弹一千四百四十余发。钱财方面,从周前部两个团缴获的现洋余金银共计十八万三千三百元,云南产鸦片烟土一百一十四箱,以最低行价计算约折合十二万元。其他军服军被等物资一批,五百吨粮食已让四团运往游埠。我现在头疼的是,怎么保管这一笔笔巨额财产和那么多鸦片才好!” 弟兄们低声惊呼起来,安毅伸出手示意弟兄们安静: “很简单,明天将从衢州开来三辆大卡车,根据师部指示,我们需要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护送杨士俊将军一行前往南昌,杨将军对咱们够意思啊,让咱们轻轻松松名利双收,咱们决不能怠慢他! 今晚团属各部弟兄辛苦一点,将两次缴获的所有金银现洋包括鸦片全部装箱,一次性全都运回咱们的老南昌基地,这是件大事,我想继南你亲自率队走一趟。后天将有军部的二十六辆卡车运来一批补充弹药,我想办法弄两辆回头车,将省下来的一千多支长枪和那三十几挺半新旧的太原厂仿制的轻机枪运回去,这次需要老常率领团部一个排的弟兄押送回去,到时候和继南一起返回即可。 各位,各营各连弟兄等会儿立刻返回各自驻地,巡查营房加派警戒巡逻队,决不能因为打了个胜仗而得意忘形!另外,要是谁缺钱或者急用钱,找我或者胡子、继南都行,可以从咱们的日常准备金中领取,娶媳妇儿的不用还了,娶小妾的必须偿还。” 众弟兄哈哈一笑,紧接着按照安毅的指令分别忙碌去了。 第二章顺势而为的变革 游城北独立团团部外,两百一十五箱被封钉得严严实T|全部装进军用卡车的车厢里,上面覆盖着缴获的浙军三百多床被子和两千多套军服,尹继南率领的模范营一连三个排的官兵检查完携带的武器装备,分别登上三辆卡车车厢,机枪手麻利地将轻机枪架设在车头驾驶室的顶棚上。 院子里,六名军部运输团的卡车司机与独立团军需股长常保芳喝茶谈笑,老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站起来,回房拿出缴获的六支崭新的勃朗宁手枪和六盒子弹送给每一个司机,客气地说这是汤兰战役的一点纪念敬请收下。 早已在私下得到两根“小金鱼”的运输团中校队长感激地站起来,代表手下喜气洋洋的五名弟兄致谢,说模范营和独立团的弟兄们够意思,无论是什么任务从不让弟兄们空着手离开,整个军没有哪个团比得上,运输团的弟兄们感激不已,每一次都争着帮安团长的独立团出任务。 老常哈哈一笑,非常豪气地陪着六人一起走出院门,把一个个司机送到车边,再让跟在身后的下属往驾驶室里塞进大包小包的土特产。 大院门口,杨士俊一行与安毅众兄弟依依话别,此刻彼此的称呼完全变了,杨士俊称安毅为小毅、称胡子为家林,安毅和胡子则一口一个杨叔地叫,外人看来真以为彼此是世交叔侄。 最后,安毅将杨士俊送到中校队长亲自驾驶的第二辆车驾驶室旁,悄悄告诉他见完蒋总司令之后,再和尹继南回到老南昌取钱,将笨重显眼的大洋、金条存进南昌城北的外国银行,到上海再取更安全方便些。 杨士俊感动得连连点头,上车关门之后车子缓缓开动,杨士俊频频向安毅挥手,眼泪都流出来了。 龙游城西空旷的红土地上尘土弥漫,四千二百名俘虏被独立团团属警卫连、机枪连、炮兵连和教导队的近千官兵分成三十多个部分,很快从中淘汰出一千二百余名官兵,这些人与自动要求离开的八百余官兵一起被重新组织起来,分四排列队走过南边摆放的两溜大桌前,每人从军需科弟兄手里领取两个大洋的路费,就任其自生自灭了。 余下的三千人再次被分成十个方队,经过独立团各部主官和教导员的鼓励和动员,五百二十三名炮兵、重机枪手、轻机枪手和有特长的官兵走出队伍,立刻被教导连官兵全部带离原地开往团部,剩下的两千四百余人在一声声严厉的口令和一条条挥舞的皮鞭下,开始绕着宽阔的空地进行五公里中速跑。 五公里跑下来,率先完成的五百人被领到一旁集中列队,各营主官仅用了十分钟就将这五百弟兄瓜分完毕。剩下的一千六百余名俘虏弟兄喝水休息完毕,重新领取独立团挑剩的步枪、手榴弹和各种口径的子弹,披挂完毕每人发给五个馒头,准备开往位于游埠的二师师部。 站在东边土岗上察看的安毅满意地笑了,一批批连排长在自己的苦心培养下已经成长起来,一次次的战火洗礼与生死考验,让这群忠耿踏实的基层指挥员拥有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成熟心智,如今,他们都从普通一兵积功升到了尉官和士官的位置,构成了独立团的中坚力量,将会用安毅训练他们的方法严格训练自己的下属,被全军颂扬的“模范营”精神将会在他们的身上发扬光大。 安毅对身边地胡子、顾老二说道:“我团官兵总人数至此达到四千七百人。这还不算分到老南昌养伤、并负责组建招募处和训练基地地四百五十八名弟兄。这两个胜仗使得全师四个团得到成倍扩充。加上之前总司令给我师补充地五个新兵团。全师官兵总数已经达到创纪录地两万三千八百余人。人数最少地六团也达到了五千二百官兵。咱们独立团算是人数最少地团。但只有咱们地战斗力依旧保存。 为了继续保持咱们地优势。从今天开始咱们都要忙起来才行。不趁此机会快速磨合就难以达到要求。胡子。你和虎头一起。负责从全团各部甄选出四百名精兵充实到警卫连。加上虎头手下现有地两百三十名精锐一起组成个新地主力营。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选拔人才。我要求你们三天内完成。三天后估计咱们就要开拔。随后由你们俩亲自率队进行一个月地强训。如有需要随时参加实战。 强训完毕。你们两个得配合老丁、窦方和狙击分队地老李。从这六百三十名精锐中挑选出他们需要地人。特种分队已经积累了一定经验可以扩大了。警卫连地这块牌子就让给他们吧。” 周围地胡子等几个团级主官听了安毅地话。立刻意识到安毅地建军计划开始提速了。每个人心中都充满期待和微微地激动。知道只要迈上这个台阶。自己地部队将会又一次地蜕变。无论规模和战斗力将大步提升。距离建立一支铁军地目标更进一步。每个人地职务和军衔也会相应 。能站在更大地战争舞台上展示自己地才华。实现各T|越高远地理想。 “老大。你不会让我去担任新地主力营营长吧?那我可不干。老子就喜欢呆在自己地警卫连。哪儿也不去!” 顾老二实在舍不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警卫连,斜眼望着安毅非常不满。 胡子和一旁的曲慕辰、杨斌、叶成等人哈哈大笑,安毅皱皱眉瞪着顾老二: “老子就没见过做连长做上瘾的,也不怕人笑话!今天就实话告诉你,等打下南京你必须和胡子、夏俭等人一起进我国民政府和革命军领导下的军校镀镀金,否则今后绝对影响你们的前程。 我已经打听过了,我北伐军中各军各师都希望校长在黄埔开设个学制一年的特别班,专门吸收各军中有战功的中低级指挥官入学进修,与正式班一样的待遇,课程更有针对性,教官资历更高,你和胡子、夏俭等一批战功赫赫的弟兄们,只有经过这样一次提高,才可以在今后的军旅生涯中走得更顺利,才能被视为正统的军事指挥官,明白了吗?你总不会等老子和弟兄们做将军了,你还做警卫连长吧?” 众弟兄又是会心一笑,顾老二摇摇头不再说话,他也明白自己无论是否有必要,都必须走出进入正规军校镀金的这一步才行,否则真的会影响到今后的军旅生涯,长期以来安毅所受的窝囊气也让他感触良多,他刚才之所以提出异议,完全是因为自己实在舍不得一手带出来的警卫连弟兄,而不是看不到其中的利害关系。 安毅对杨斌说道:“昨天师座临走前悄悄对我说,总司令部有感我军军事水平的落后和高级指挥人才的匮乏,决定在今年五月初举行一次选拔考试,选出二十五名中校及以上军衔的中级指挥官,于六月初公派前往日本、德国和美国著名军校进行为期三年的留学进修,挑选范围仅在我第一军各师之内。 由于校长的厚爱,点名让我不经考试直接留学,但是师座和参谋长都不愿我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也当即表示自己不出去。师座和参谋长听到我的回答颇为歉意,对我说任由我推荐一个人顶替,我当即要求两个名额,师座犯难了,说他同意但让我说服校长,还说只要我能打通校长的关节,去十个人他都放行,哈哈! 老杨、老叶还有老曲,校长那里好说话,何况咱们还有‘模范营’这块招牌,我打算让你们三个人和陈志标、穆追忆、杨飞一起参加五月份的考试,你们的水平绝对不比我那些师兄们差,老叶和老曲还掌握基础的日语和英语,更好办了,你们出去几年回来要是愿意,咱们接着一起干,哈哈!” “我就不去了,今年我已进三十了,两个老婆四个儿女让我牵肠挂肚的,哪里还有精力去学那些鸡肠文字?还是留下和你一起带兵吧,哈哈!”杨斌心满意足地回答。 刚到来不久的陈志标和穆追忆也表示不愿意去,说如果是国内的陆军大学还可以考虑考虑,要是出去留洋三年可受不了,只有平时有时间就孜孜不倦看书的叶成、曲慕辰、杨飞眼里露出希望之光。 安毅扫视一圈,随即明白该怎么做了:“这事儿先放下吧!老曲,下去几个月你的担子不轻,你必须在两个月内把人数已增至六百八十人的教导队带好,对这批由俘虏转入的军事骨干,要进行不间断的政治思想教育,同时学习我们编写的基础军事理论,进行基层指挥员专业素质培训,我来协助你。 建议你把六百多人分成四个连,把已经集中受训三个月的原教导队连长、连副、教导员,尽快分进各主力营担任营教导员和连级主官,留下的八个正副排长晋升为新成立的四个教导连正副连长,原来的正副班长晋升正副排长,编整任务必须在三日之内完成,并将各级晋升人员名单上报给老杨,由老杨将团部好各营的晋升名单一起汇总成请功报告,我负责在拿到报告的三天内,呈送师部并完成核批任命。” “是!” 曲慕辰目光炯炯地回答。 安毅这才转向顾老二:“新成立的四营长由你担任,兼任团情报参谋,你做好准备吧。” 顾老二大喜过望:“你早说啊!我得领着弟兄们把一千多挑剩的孬兵送去师部了,哈哈哈……” 众弟兄看着顾老二跃下土岗飞身上马,哈哈大笑起来,知道这么一来这位军中虎将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只要团情报参谋的职务保留住,以“警卫连”番号存在的特种分队也就顺理成章地依旧置于顾长风的监管之下,只要他高兴,随时可以带着一起出任务,而且,有着近水楼台的便利,警卫连弟兄随时可以转入他担任营长的四营,怎么能不令他高兴万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一章借势而发(上) 匹快马从西面的大路上向东飞驰,带起一条长长的尘的侦察兵少尉在土岗下勒住马,向岗上的安毅大声报告: “团长,后哨位警戒小组禀报,西面开来三十七辆大卡车,经过我临时检查哨所时出示的证件为总司令部直属炮兵指挥部,所用车辆均为火炮牵引车,其中三分之二车辆满载,其余为空车,无牵引火炮,前哨已按例予以放行,此时距离此地约三点五公里,报告完毕!” “继续监视!”安毅回个礼心里已经有底。 “是!”少尉策马离去。 胡子惊讶地问道:“总司令部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直属炮兵指挥部的?” 安毅笑答:“估计是蔡忠笏大哥高升了,总司令部经过几次大战役检验,终于发现火炮零星使用的弊病,蔡大哥也不停地向上打报告痛陈利弊。 打下南昌之后,总司令部开始对炮兵集中使用的问题展开研讨。记得在南昌我有一次去请校长调拨弹药,校长心情很好,在我的申请报告上签完字,就问我火炮集中使用的优劣问题,我回答说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集中使用要比各师、团零星配备好得多,特别是对大战役和攻城有更大成效,校长当时点点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如今看来,蔡大哥心满意足了,哈哈!” 杨斌突然想到缴获而来的十二门崭新的法国施奈德192375MM山炮和二十四门杂牌火炮,心里打鼓,连忙提醒安毅: “小毅,你别笑了,刚才我可听清楚了,三十六辆牵引车没有拉炮过来,要是估计不错的话,咱们手上尚未捂热的三十六门火炮恐怕都保不住了!” 众弟兄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安毅醒悟过来极为头痛,在土岗上转了两圈一筹莫展:“老子怎么没想到呢?***……先不管了,见了面再说……胡子、老杨,集合队伍迎接炮兵兄弟!” “是。” 三十六辆牵引卡车浩浩荡荡开进临时操场。独立团两千余名官兵整齐列队。一片肃然。三十六辆车在独立团信号兵地指挥下。逐一停在土岗南面地衰草地上。 车队尚未完全停稳。身穿新式少将军装地蔡忠笏领着七八个麾下将校大步走来。对迎面迎来地安毅等人露出灿烂笑容。 安毅停步敬礼大声致意:“独立团团长安毅率众迎接将军地到来!” 蔡忠笏严肃回礼。尚未开口。两道拍照地光亮伴随“啪啪”地低响传来。安毅惊讶地看向四米外突然出现地三名摄影师。发现三个身穿军装地男女中竟然有个老熟人。 蔡忠笏哈哈大笑。大步上前给了安毅一拳: “好小子。打得好啊!你安毅地名字和模范营、二师独立团地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南昌城。挑剔地程潜将军也在总部会议上对你小子赞不绝口。李粤诮军称你在入浙之后打地三个大仗都属上乘之作。校长自豪不已!这不。《中央日报》派记者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才华横溢地时事采编何京。这位是资深摄影师庄丰硕老哥。这位是鼎鼎有名魅力无穷地主任编辑叶……” “蔡将军,我和小毅以前就认识,他还读黄埔的时候我曾采访过他。”胸前挂着最新式蔡司照相机的叶青爽朗一笑,上前两步,大大方方地向安毅伸出小手,妩媚的大眼睛里满是喜悦:“大英雄,转眼变成男子汉了!” 安毅看到一身军装的叶青,极为欣赏,恭敬地上前半步伸出温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轻轻一握: “叶小姐,你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怎么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净想赚便宜?小弟想了又想,好像没得罪你这大美女啊?” 众人哈哈大笑,叶青本就被冻得发红的鹅蛋脸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安毅一眼,嘟起漂亮的小嘴对安毅低声教训两句,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退到一旁。 安毅上前与年轻儒雅、戴着副黑边近视镜的记者何京、留着艺术家大胡子的摄影师老庄一一握手致意,转过头来发现蔡忠笏已经与胡子和他的保定师弟杨斌亲热地低声交谈,南昌战役时并肩作战结下的深厚兄弟情义溢于言表。 “给,你大姐托我带给你的信。” 叶青再次来到安毅侧边,将一封信递给了安毅。 安毅高兴地接过来连声致谢,看了一眼信封上熟悉的娟秀字体,心中无比温暖,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放进上衣口袋,一双被战火和鲜血涤荡过的冷峻眼神中闪烁缕缕温存之色。 叶青一直在悄悄看着安毅俊脸上的表情,看着他更为挺拔的躯体和越来越成熟的男人气质,芳心大赞之余对安毅情不自禁的迷人微笑大为感慨。她实在无法想象,时隔未足一年,再也看不到安毅身上那种令人愉悦的青涩和灵动,看不到那种稍带顽皮的灿烂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迫,那种淡淡的却给人一种无比自信的踏实感,他那双看似热情随和的双眼背后,已经让敏锐而多才的叶青无法捉摸其真实情感,记忆中他那线条柔和的俊脸已经悄然改变,坚毅的下巴和自然闭合的漂亮嘴唇,洋溢着一种刚毅的独特魅力和军人特有的不凡气度。 安毅巧妙地对呆呆凝望自己的叶青再次低声致谢,转过身挤进一旁高声谈笑的圈子里,豪爽地打断众人的谈话: “别站在这儿聊了,两千多弟兄站得笔直地看着我们够辛苦的,哈哈!老曲,麻烦你去下令解散,让各营教导员带队回去,通知各营今晚加菜,让各营各连把好东西全都拿出来庆贺庆贺,让团属炮兵连、机枪连的弟兄把炮团弟兄们全都接回去好好接待!我们这帮人呢,就一起回团部去好好喝上一杯,哈哈……冬伢子,牵你们通信连的二十匹好马过来!” “是!” 通信连教导员冬伢子大步离开。 众人回到城北团部,洗脸的洗脸,喝茶的喝茶,蔡忠笏的副官蔡培元洗漱完毕回到大厅,悄悄询问杨斌今晚如何安置他们一个团的弟兄和三位记者?杨斌笑容可掬地说这事不敢怠慢得请示安毅,蔡培元就让杨斌和自己一起去向安毅请示。 杨斌热情地陪着蔡培元走出大门来到院子,看到蔡忠笏和安毅两人并肩站在院中的大树下顶着脑袋聊天,两人远远停下脚步不敢上前,只能等候两位老大谈完话才行。 安毅把蒋总司令的亲笔信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装进信封塞进上衣口袋,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大哥,校长这是太过担心了,虽然这三十六门炮也能值个一百几十万大洋,但只要校长说一声,小弟绝无二话全都交给你, 得着额外奖赏小弟十万大洋啊?是不是小弟做错什么T气了才这么见外?” 蔡忠笏摆了摆手,低声一笑:“不是校长太过担心,是你太过多心了!正相反,校长对你信任有加引以为豪,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两次集中在黄埔生训话,都以你为榜样来教训那些眼高手低的中低级军官,你的那些师兄弟们没有哪个不服气的,一提到你安毅的名字,大家就觉得和蔼可亲敬佩不已,就连总部和各友军那些毕业于保定或者日本各军校的将帅也赞赏有加,刮目相看,把你视为黄埔培养出来的杰出代表,军政部已经有人提议让你的独立团升级为教导师了。 这次校长之所以命我亲自给你送来十万元的支票,原因是校长已经知道上次奖励你的五万现大洋没有发到你手里,为此他非常生气,要不是铭三兄(蒋鼎文)苦苦相劝,校长早就对你的师长和参谋长加以痛斥勒令归还了,所以这次校长不但让我给你送来支票,还特意指示给你送来新到的二十四门法国81MM迫击炮和五千发炮弹,大赞你的迫击炮用神了!其他各部只得到五十万发各种机枪子弹、手榴弹和军服军鞋什么的,等会儿我就命令下属将那三辆车开过来卸货,其他二十车物资也要运到兰溪,交给前敌指挥部的白副总接收。” 安毅感激地笑了:“太好了!走吧大哥,估计炊事班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今天要好好喝一杯。” “慢!还有件事是铭三兄托我转告你的,他说你上呈的成立‘第一军南昌征募处’的报告已经获得总部的批准,校长已经签了字,铁板钉钉了,你派去的那批人正在老南昌的澄碧湖周围圈地,让你放心。他要我代为问你,说孔祥熙先生有意投资江西,成立南昌电报电话公司和南昌火电厂,问你对这两个项目怎么看?你投不投入一股?” 蔡忠笏说完欣赏地看着安毅,对这个小弟赚钱的能力更是佩服。 安毅惊讶地“啊”了一声,脑子飞速转动,很快拿定了主意:“这两个可都是好项目啊!特别是电报电话公司,称之为一本万利也不为过,如果再配以遍布城乡的邮政和包裹快递,不想发财都难了,只是小弟的财力、人力、精力都有限,自己那几个项目八字还没一撇,怎么能这山望见那山高啊?要是蒋大哥有这兴趣不妨投入一股,只需建成营业半年即可见效,至于小弟还是得把有限的精力、财力放到制造业和加工业上面,这两个行业小弟熟悉心里有底,其他的哪敢奢望?” 蔡忠笏哈哈一笑,一掌拍在安毅背上,顺势拥着他一块往回走: “我就知道你小子办事情踏实稳重,行!晚上你给铭三兄回封信,明天我的副官将把那二十四门旧炮拉回南昌分配给第六军,完了立刻再运一批物资回来交付前敌指挥部,让他把信带回去面交铭三兄即可,我留下来跟随你部一起行动,直到打下杭州为止,但愿你能帮我再多缴获几门好炮回来。目前,加上你这十二门法国山炮,我只有一个半团的好炮配属,距离四个团的目标差远了。” “等等!” 安毅高兴地停下脚步低声请求:“如果是这样,能否帮小弟顺道带点儿缴获物资回老南昌?回来再把继南护送杨士俊将军的一个连弟兄接回来,省得小弟又要去求军部运输团那帮大老爷。” 蔡忠笏豪气干云地笑道:“小事一桩!二十四辆车拖拽火炮回去车厢全都空着,你想装什么都行,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派出五辆。” “够了,够了!小弟哪儿有这么多东西啊?这几仗打下来缴获良多,我师各团挑完之后,剩下两千多支无法修复的破枪和一批无法使用的浙军军装,小弟正在为怎么处理发愁呢,有大哥帮忙,可解决我的大难题了!不过既然是这样,那顺便帮我把一批缴获的钢筋、铁钉、铁丝、铁锤、铁铲等物资一块儿运回老南昌,交给小弟的军械修理所和‘招募处’的弟兄们安排使用,省得到时候再买又得花上一大笔钱,哈哈!估计十七车就能装完,有二十辆车宽松多了。”安毅如释重负兴奋不已。 蔡忠笏大吃一惊:“什么?十七车之多?***……原来你小子不声不吭地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平时放在谁的眼里都不起眼,估计大部分部队打下一个地方顾不上这些就匆匆开拔了,只有你小子才会如此细致地搜刮,怎么说都是钱啊!” 安毅连忙解释:“这十五六车物资中除了一些可以修复的破枪之外,绝大部分是缴获的建筑材料,都是浙军一个师三个旅修建营房和工事用不完剩下的,有些是浙军将领司徒威运来贩卖没出手就被小弟缴获的,把这些物资都运回老南昌,也是用到‘招募处’营房和办公楼的建设上,其中的两千多吨水泥,已经被小弟用来和本地乡绅、商人换成宰杀好的猪羊和米面了,否则小弟哪儿来这么多钱养几千名刚刚归附的俘虏兵?要是没有大哥你帮忙,小弟也只能贱卖给本地的奸商了,想想那两千多吨水泥小弟就心疼啊!” 蔡忠笏哈哈大笑:“老哥算是彻底服你了!怪不得校长和铭三兄他们那么喜欢你,对你计划书中的几个工业项目赞不绝口,依我看哪天不打仗了你绝对会成个巨富的,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大哥才行。” “什么话?把小弟看得如此不堪?走,得好好罚你几杯!” 安毅哈哈大笑,没走几步就看到叶青含笑站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安毅连忙收起笑容,礼貌地上前问候: “天气冷别站外面,小心把你冻僵了小弟担待不起啊!” 叶青满意地笑道:“算你还有点儿良心……你们刚才聊些什么这么高兴?” 蔡忠笏知道叶青这次肩负着采访安毅和模范营的任务,看到自己的副官来到一旁似乎有事,便礼貌地告辞与副官和杨斌一起走进大厅。 安毅登上一级台阶,示意身边的叶青进屋聊:“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吧,边吃火锅边聊更好,到时弟兄们都在,你想采访谁都方便。” “我就想采访你……咦?你姐的信你看了没有啊?我的时间可不多,明天就得跟随车队返回南昌发稿,你这小子真是的。 叶青听安毅这么一说,估计安毅没有读龚茜的来信,否则就不会不知道自己这次采访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安毅拍拍脑门儿哈哈一笑,立刻拿出龚茜的来信走到一旁打开,细细阅读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二章借势而发(中) 小毅: “安好?去岁十月惊闻你于武昌城下重伤昏迷,姐姐万般担忧彻夜难眠,无奈身在广州公务缠身无法前往探视,多方打听得知已无大碍,方才如释重负转忧为喜,岂知数日后惊闻你旧伤未愈又在奉新城头再次负伤,让姐姐心如刀绞恨不得将你调离军中。该章节由提供在线阅读u8 “数月来,随相隔千里难得一见,但你的处境及作为姐姐均了然在心,颇为气愤之余亦为你明智的坚忍承受而深为安慰…… “……时至今日,党内各派及同盟之间貌合神离,距离四分五裂仅一步之遥,随后革命形势将会风雨飘摇变幻无穷,值此关键时期,你更应谨言慎行三思而动,一切当以坚定北伐为核心,可借党部、总司令部及社会各界对宁汉矛盾忧心忡忡、对北伐大业殷殷期盼而急需英雄模范鼓舞士气民心之良机,展露锋芒为北伐大业振臂疾呼,对军阀恶行口诛笔伐,以你的聪颖定能从容应对,切莫错失良机! “……小毅,之所谓名望,顾名思义当先有贤名、威名或德名方可造就声望。 北伐以来,你治军有方战功卓著,每一次大小之战无往而不胜,年纪虽轻资历虽浅,但已具备成为北伐军楷模的条件,昔日黄琪翔于汀泗桥一战威名远播,如今官居四军中将军长;叶挺经贺胜桥一役而扬名天下,此刻加冕十一军副帅,而你却百般忍让,将一次次显赫功绩拱手让人或与人分享,甘居人下低调前行,如此利人而不利己的性格至此足矣,否则将会极大损害你的前程,却无人因此而对你有所感念,非常不值!长此以往,你何日方能脱颖而出实现心中远大抱负?从此往后,你断不能再如此糊涂,特别是你先进的治军理念及系列操训改良,所产生之效果有目共睹,军界元老先后打消顾虑,对你赞赏有加,视你为军中楷模年轻一辈中的佼佼,你更应借此良机为自己的展壮大添砖加瓦,每一次功勋和名望的积累,都有如一块块巨石奠定你未来坚实之基础,一定紧紧把握切莫再次错失良机!切切! “宁汉双边暗流涌动,乌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形势复杂如斯,你当一如既往保持谦和宽容之心,切莫介入两党纷争,剩下一切事宜自有姐姐把握…… “夜深,甚寒。念着弟弟,姐姐提笔冷重心中却如暖阳……信中所涉机密甚多,阅后即毁,以防万一之隐患!此致。 …… 安毅仰天长叹久久不动,待寒风吹干眼中感激的热泪,这才低下头缓缓掏出香烟和火柴,蹲下划燃火柴点着信笺,待信封即将燃尽之时缓缓提着香烟,轻轻松开手,一阵寒风随即将带着最后一缕火苗的残片悠悠荡起。 “你这家伙,怎么把信给烧了?薄情啊你!没见过……” 叶青不知何时来到安毅身后。看到安毅转过身双眼微微红。只能将就要骂出地后半句生生吞下。 安毅歉意一笑:“整天在前线打仗。带在身上不方便。我已经把我姐地每一句话记在这儿了。” 叶青看到安毅指指自己地心脏。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错怪你了别在意啊。走!热乎乎香喷喷地羊肉火锅早就端上了。大家都等着你呢。不过今晚不许你喝醉。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我要对你进行专访。何京也要对你部各级官兵进行连续采访。要是完不成任务你也休想睡觉! 明天肯定还是个艳阳天。你还要全力配合我们地采访和拍照。把你地模范营拉出来。最好把所有缴获都堆起来。我们要做出七期头版位置地连续报道。内容太少地话大姐那儿我可交不了差。你千万不能像黄埔那次采访一样淘气。否则我收拾你!” 安毅微微一笑。和叶青并肩进入后院餐厅。向众人连声致歉大大咧咧坐在蔡忠笏身边。接过三杯罚酒接连一干而尽。立刻赢得满堂喝彩。 安毅高呼倒酒,连续向蔡忠笏、蔡培元、叶青、老庄和年轻的记何京每人敬上一杯,这才笑容可掬地坐下大口喝汤,一场接风加庆祝扩编完成的酒宴从太阳下山喝到晚上十点才结束,蔡忠笏和蔡培元、摄影师老庄几个已经被胡子、顾老二、夏俭几个喝酒像喝水一样的牛人喝到床上去了,只有文质彬彬小饮即可的何京仍然保持清醒,似乎与身边同样儒雅的叶成和曲慕辰一见投缘,彼此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一起约好等会儿深入二营彻夜长谈。 酒宴撤下,安毅与弟兄们紧急商议并分派任务,用十二门缴获的沪产迫击炮和六百八十炮弹加二十匹战马,从李延年五团换回的一千五百支日本造和汉阳造和五万日制子弹,加上遣散一千七百余名俘虏后省下的两千支长短枪、十三挺762MM口径的美国轻机枪及弹药,一起由夏俭与顾老二所部负责装箱和装车;三千余套新旧浙军军装和两千套军被,由史乐君率后勤股的弟兄们负责打包装车,回去稍微加工或染色即可卖给其他各军或串换物资;所有建材由军需股长老常、三营长陈志标率领所部负责装车;各营明日上午九点之前,必须将两日来回收的所有枪炮弹壳装进箩筐,送至城西停车场装车。 叶成与曲慕辰两人因接受采访任务最后留下,与安毅 采访事宜协商完毕也兴冲冲离开,到前院西面的客房T3何京,一同前往城南的二营营地。 一切安排完毕,安毅回到大厅后的卧室拿出替换衣裤,前往后院的炊事班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老韩头和春生一个提马灯,一个端镜子服侍安毅刮净胡子,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安毅才一边扎紧武装带一边走向大厅,看到大厅尚未清扫完毕便回到自己的宽大卧室,这时惊讶地现叶青正站在自己的卧室中央兴趣勃勃地四处打量。 沈凤道在门外咳嗽一声,端进来个陶瓷小火盆,摆放在唯一的一张长凳前悄然离去。只要没事每晚都来问候安毅的冬伢子和传令兵小杜搬来一张精美的茶几、一个大号暖瓶和茶壶、茶杯等物,小心放下随即自觉退了出去。 “外面大厅扫地灰尘大,而且全都是烧酒,气味难闻死了,我就让你的勤务兵领我进来,你不会在意吧……呵呵,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身处前线卧室居然也这么干净整洁。” 叶青从容坐到沙上,俏脸红扑扑的,麻利地打开采访本掏出钢笔做好采访准备,抬起头看到明亮灯光下安毅刮了胡子的英俊模样,顿时移不开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肥皂味道和安毅特有的男人味儿,瞬间进入叶青漂亮的鼻翼侵入她的肺腑。 安毅根本就没有留意叶青神色上的变化,弯腰将小火盆轻轻移到她的脚边,回身提来个方方正正的弹药箱当凳子,坐在叶青侧边的桌边,抬起头哈哈一笑点燃支烟:“别介意我吸烟,在前线有时挺苦闷的,特别是做行动计划和敌情判验的时候,不抽烟根本就无法熬下去,久而久之就上瘾了。” “不、不!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我们……开始了行吗?”叶青略微慌乱地举起白皙的手拨弄额前的刘海,用手摸摸烫的脸飞快放下,顺势提起钢笔准备记录。 安毅点点头:“请便。 叶青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采访提纲一一提问,安毅知无不言,回答得实实在在非常得体,用词简单平实却把一次次战斗的残酷和艰辛表现得淋漓尽致,把军威、信念和军人的血性融入一个个战例中娓娓道来。 叶青声声惊叹,疾书记录,光洁的额头和小巧挺直的鼻子溢出一片细细的汗珠。 三个半小时以后,激动的叶青放下笔,将月牙形的秀眼从厚厚的二十几张采访记录上抬起来,接过安毅递上的茶杯紧紧捧在手中,满怀钦佩地凝视着安毅,久久不能从一个个可歌可泣的英雄官兵和一场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中走出来。 “小心,别洒了。”安毅含笑指指叶青手里的茶杯。 叶青稳住杯子,喝下两口温润的香茶轻轻放下,对安毅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你的变化好大,来这儿的一路上我总在想,你如今身经百战领兵数千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打了这么多仗,两次身负重伤,多次率领你的模范营和独立团在逆境中力挽狂澜,会不会破相了?要是你的脸被弹片划伤了怎么办?还有黄埔时那么俊朗儒雅吗?呵呵!看来我多虑了,你比原来更帅气,更有男人的气度了。” 安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儿有身经百战啊?我记得很清楚,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一次战斗,自从当上团长带领部队入浙作战之后,我就几乎没有上过一线了,比起麾下的那些老兵连排长差远了。” “不能这么说,统御带兵这更能显示你的军事水平和指挥才华,特别是入浙以后这三次惊心动魄的大战,太精彩了!采访了那么多将军和中低级军官,我从没有听到过这么平实而又激动人心的战斗过程,这些稿子几乎不用修改,就能成为最优秀的战争纪实报道,一个个普通士兵的成长,一个个附义军官的转变和英勇表现,都让人耳目一新敬慕不已,谢谢你小毅!你让我完成了从业到现在最好的一次采访,我真想喝一杯庆祝庆祝!”叶青神色激动顾盼生辉,晶莹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安毅脸上。 安毅嘿嘿一笑:“凌晨两点多了,你坐了两天的车够累的,小弟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中午就得走,上午的采访任务很重,小心变成熊猫眼就不漂亮了。” “什么熊猫眼?胡说八道……不管什么眼我今晚都还要采访下去,否则明天更来不及。这才完成一半呢,剩下一半是关于你的,你的人生、理想,你从军以来走过的每一段路的感悟和所得,你是如何把你的兵带得这么优秀的?模范营的精神实质是什么?你的军官集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创造和革新?你们的教导队为何与其他任何一个部队的都不同?这些都是我今晚要弄明白的内容,所以,小毅你再累也得帮姐姐这个忙。” 叶青说完颇为顽皮地笑了,随即闭上嘴低头整理稿件,很自然地抿了抿嫣红的嘴唇,显得非常专注。 安毅看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有些慌乱地站起来,掩饰地伸了个懒腰:“好吧,我去厨房做点儿吃的,我也饿了,今晚尽喝酒没吃饭,再采访下去我可受不了,估计你也饿了吧?” 安毅有些慌乱地走出房门,叶青抬起头情不自禁捧着自己 又再抚摸自己依旧跳得厉害的胸脯,突然莞尔一笑,T了摇头。 十余分钟过去,沈凤道跟随安毅端来一盘热馒头、一碗蛋花汤和几碟小菜,换上一盏刚添满油的马灯一言不就离开了。 叶青站起来让安毅添上几颗木炭,信步走到两个叠在一起的炮弹箱前,提起一瓶葡萄酒,拿到灯光下看了看高兴地问道:“你这家伙有好东西竟然偷偷藏着,没想到你这儿会有这么好的波尔多葡萄酒,南昌城里的一般酒馆都没这种高级法国酒……快打开,我要品尝品尝。” 安毅接过酒瓶,走到床头边上的桌子前找工具打开:“这是从浙军司徒威旅的旅部缴获的,司徒威的家族是绍兴城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所以这小子挺讲究排场的。缴获后弟兄们没人愿意喝这玩意儿,说酸不拉叽的比隔夜酒糟强不到哪儿去,听说我喜欢全送到我这里来了,箱子里还有二十五瓶,明天你带回去分一半给我姐,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叶青笑颜如花,走到安毅身边高兴地昂头看着他:“真的送我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这点儿小礼物小弟还是舍得的,明天我让军需股老常送你支比利时的小手枪吧,女式的还很新,都是从浙军身上缴获的。我就奇怪了,这浙军将校们怎么这么喜欢佩戴女士小手枪?后来问了杨斌和老叶才知道,浙军的将校们普遍富裕,不少人从小读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具有较高的文学素养,喜欢到青楼或各大社交场所吟诗作对,因此这些将校的红粉知己不少,于是都弄回些小手枪存在身边,以备哪天碰到个心里喜欢的女人就当成礼物赠送。”安毅走到桌边放下酒瓶,出去拿来两个小瓷杯放在桌上,坐下后小心斟酒。 叶青听得有趣呵呵娇笑:“才不是你小子说的那样呢,我就是浙江人还不懂啊?呵呵,你这家伙说得就象是真的一样,其实主要原因是,浙军将校普遍家里富裕,很多人都有收藏各种名枪的爱好,懂了吗?” “原来老杨老叶合伙骗我玩,哈哈!坐啊……” 安毅给叶青摆好碗筷,叶青兴致盎然地坐下来举起杯子与安毅轻轻一碰,说了句谢谢轻抿一口,啧啧称叹随即与安毅热聊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而又热烈,不知不觉喝完了一瓶又加了一瓶,叶青的理由是带回去二十五瓶和茜姐不好分。 次日清晨天色方亮,安毅睁开疲惫的双眼,突然感觉叶青温柔香郁的娇躯正缩在自己的怀里甜甜睡去,自己的左手搂住叶青的腰肢,右手竟然覆盖在她饱满的胸脯上。 安毅大吃一惊心如鹿撞,抬起手抚摸自己的身体,现衣裤完整、武装带仍扎在腰间,只是不知何时搂着叶青靠在沙上睡着了,这才深深叹了口气,说不清楚是猛撞还是失落,想了想轻轻抱起叶青玲珑的身体缓缓放到床上,扯过被子悄悄给她盖好,退到门外拿起过道上的马灯拧亮,进入屋内放在矮几上,突然看到多出一叠整整齐齐的文稿。 安毅移到面前细细阅读,现不知不觉叶青竟然问了自己这么多问题,自己说的也全都是心里话,吃惊之下连忙仔细地阅读,越看越感慨越看越敬佩自己,心想要是在正常情况下,自己怎么也没有这么凝练的词语和富于逻辑的思想表达,看来是喝多放开了。 看完两遍之后,安毅把其中涉及特种训练和“传销式洗脑”的三张稿件抽出来点燃烧掉,再次整理好摆放整齐。站起来时听到叶青低呼一声,吓得他连忙望去,好在床上的叶青只是转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安毅悄悄吐出口长气,摸摸擂鼓般又如猫挠的心快步走出卧室。 走到大厅,现沈凤道独自盘腿坐在宽大的躺椅上,面前的火盆烧得正旺,安毅想了想迈开步子走到沈凤道对面坐下,掏出压得皱巴巴的香烟盒抽出一支,放在炭火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老沈,其实你不用给我做警卫的,你的准尉军衔很快就会批下,等送走了客人你就到警卫连担任教官吧。” 沈凤道缓缓睁开眼,颇为钦佩地看着安毅:“我哪儿也不去,就待在你身边,现在也许你不觉得什么,再打几次大仗恐怕你的对手就多了,这世道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你信得过我,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了,升不升军衔对我无所谓,不过有个尉官身份要好点儿,省得以后很多地方我身份太低进不去。” 安毅感激地笑了笑:“你一直在这里?” 沈凤道点点头:“我每天有三四个小时安静地坐坐就够了。” “我没干什么糊涂事吧?” “没有,你们也就刚停止交谈半小时。挺佩服你的,面对这样漂亮的女人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你竟然能把持住没糊涂,了不起!这副心性足可修道了。” “把持个基巴!老子还真想糊涂呢,只是老子顾虑太多啊!……楚儿,什么时候才见到你啊……” “你说对了,修行之人就是要把持个基巴!” 安毅哑然!(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三章借势而发(下) 媚的阳光下,模范营的弟兄们在营副路程光的率领下四个方队,随着团副胡家林的一声声口令变换队形。 站在土岗上的摄影师老庄和叶青拍摄完毕,心满意足地致谢,告诉安毅可以让模范营的官兵们休息了。六百名折腾了两个小时的模范营官兵,终于获得解散喝水的机会。 老庄兴冲冲地走下土岗来到大树下,把脑袋伸进一旁用木架子和黑色厚绒布搭起的暗间,一阵倒腾再次爬上土岗,要给安毅拍几张大特写。 安毅心里一动,建议老庄来几张能体现“模范营”官兵精气神的特写,老庄连问如何体现?安毅拉着老庄的手走下山岗,来到大树旁蹲下,捡起根枯枝边画边解释,老庄越听越高兴当即要求开始。 安毅立即就叫来胡子、夏俭、顾老二、路程光、杨斌、叶成、穆追忆、陈志标和杨飞等人一阵解说,弟兄们听了乐不可支,分头寻来机枪、花机关枪、大刀,夏俭这孙子索性扛起一门法国八一迫击炮,按照安毅的要求来到太阳底下按高低位置分别站好,一个个全身披挂精锐武器,雄赳赳气昂昂满脸杀气地摆出个电影海报上群英荟萃的威猛造型,模范营一百多连排班长气势汹汹排列整齐做背景,模范营那面满是弹孔和火烧残迹的硕大战旗插在十二个老大身后,在劲风的吹拂下猎猎招展。 如此独特新颖极具震撼力的威猛造型,让摄影师老庄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激动,特别是路程光、陈志标几个因脑袋上伤口没好仍缠着白纱布,更显得惨烈雄壮,威武不屈,要是拍摄成功绝对是最好的战争宣传照片。 老庄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忙叫几个士兵睡在地上帮他撑开几面临时制作的反光板,架起照相机高声令一阵猛拍,十二位错落有致的英雄官兵、战旗、装备和他们身后地模范营官兵全都摄入镜头,变换了七八个位置拍摄仍不满足。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倒腾完拍摄设备地老庄又冲到排头的安毅身边,依据自己的灵感将战旗下的人数调整为安毅、胡子、顾老二、夏俭和杨斌,五个人除了体现安毅的儒将风格之外全都要握着机枪、花机关枪、步枪和大刀,后面地模范营大旗和官兵背景略作调整,再一次开始拍摄,就连叶青也兴奋得耗尽自己的所有摄影材料。 拍完人物和队形,又再拍缴获的三十六门火炮,枪支就没办法拍了,全都装箱完毕整齐堆放在即将返回南昌的车厢上。老庄是个极其敬业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听了安毅的解释后,立即要求把二营所有的装备摆成一排让他尽情拍摄,反正二营的装备除了十二门法国迫击炮之外,其他的重机枪、轻机枪、步枪等绝大多数都是从一次次缴获中精选出来地,而且沪产八二迫击炮本身就是仿法国迫击炮制造的,外形上二没大的差别,与拿去和五团交换的那十二门缴获迫击炮串换一下,也不是纯粹的恶意造假,大家心里也踏实。 趁老庄拍摄之机,聪敏的何京来到安毅身边请求单独谈谈,安毅客气地答应下来,两人走到一边谈了二十多分钟,最后何京大声感叹: “我知道为何官兵们如此敬佩你地原因了。如此地坦荡磊落。如此地宽厚睿智。对天下大势有着如此锐利高远地目光……安团长。能允许我将刚才地访谈内容整理表吗?” 安毅沉思片刻说道:“现在距离你们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地时间。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将你要表地主要内容写出来交给我存底。我绝对没意见。否则不行!因为这里面我所说地每一句话。包括赞扬阎锡山对展山西经济改善民生振兴民族工业、指责孙传芳和张作霖父子用国家民族地资源和血汗卖国自肥地一番话。都不允许添加或删节。否则很可能给你我带来巨大麻烦。请你理解我地善意。 “明白了!应该地。我这就写下来。并用人格向你保证据实而写客观评论。绝不添油加醋随意引申。” 何京非常乐意这么做。尽管他对安毅过度地谨慎不是完全理解。通常情况下绝大多数被采访都没有这种观念。只有很少地几位政要才会如此慎重。 何京匆匆回到树荫下地桌子旁埋头疾书。叶青兴冲冲地跑过来:“你和小何谈些什么呢?让他那么激动?” 安毅笑着介绍:“何京是个非常了不起地时政记,他有着惊人的判断力和敏感性,对问题的看法非常客观,而且视角独到敢于怀疑,不被暂时的表象所迷惑,非常难得!假以时日,他定能名声大振享誉新闻界。” “你太厉害了!你刚才的话与张静公对小何的评介几乎完全一样,真不可思议,你这家伙为何这么厉害?总让人惊诧不已。”叶青大声赞叹。 疑惑地问道:“张静公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叶青更为惊讶:“我的天呐?估计你被火药熏糊涂了,竟然连张静江老先生都不知道?真令人不可思议……张静公是人们对他老人家的尊称,他字人杰,已是年逾半百的革命元老了,浙江湖州人,二十六岁就出任驻法商务参赞,从一开始就倾囊资助中山先生的革命运动,他老人家如今是中央政府和党部要人,北伐后留守广州担任国民政府代主席,前段时间刚从广州来到南昌,已故的中山先生称之为革命圣人,蒋总司令称之为导师,茜姐对他老人家钦佩万分,有什么疑难都去找他老人家诉说,他对茜姐就像对自己的儿女一样,你连这样一位革命元勋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说你啊?” 安毅恍然大悟,连连分辨:“我哪儿知道你们称呼这么嗦?直说张静江前辈或张代主席不就行了?弄出一个张静公,我还以为又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大文豪或历史学家呢。” 叶青望着安毅痛苦的表情“扑哧”一笑,看到蔡忠笏等人乐哈哈过来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一群朋友高高兴兴地围在一起聊天,听到独立团各部喊着雄壮的口号跑步离开全都情不自禁地望了过去,对安毅独立团的官兵素质赞不绝口。 一个小时后,牵引二十四门火炮地卡车徐徐排列成整齐地一线,炮团警卫连以排为单位登上前中后六辆卡车。 何京将签上自己名字的采访备份件郑重交给安毅,紧紧握手希望下次还能一起合作。 在老庄的支持下,叶青带着她捕捉到的乍现灵光来到安毅面前:“小毅,告诉你一个重要决定,回去之后我要和何京合作,共同写出一本五十万字的颂扬革命军队北伐大业地纪实文学书籍,请党政军元老作序,书名就叫《模范营》,争取一个月内付印上市,反正我手头的资料稍微整理一下差不多就有二十万字了,再到党部和总司令部查阅模范营北伐以来的各阶段沿革与战事即可,里面所有英雄人物的名字我都用真名,封面设计和插页图片让老庄帮我忙,挑出最有代表性的几张照片即可,并将主人翁小安上校尚未有女朋友的事情告诉读们,一定很畅销,哈哈!” 安毅眼睛瞪得大大的,连连摆手:“姑奶奶,小弟求你了,无论如何你不要写小弟没有女朋友啊!你如果这么写就等于毁了小弟的下半生!小弟已经有女朋友了,名字暂不告诉你,你也千万别到处打听更不能写到书里,只要你答应让小弟怎么谢都行……干脆你就写小弟和女朋友鸿雁传书日夜思念,只是为了北伐大业而暂时顾不上,行吗?” “呵呵……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写你的私生活。”叶青笑完颇为复杂地看着安毅:“真羡慕那个楚妹妹,能让你如此思念、如此执着地爱,我祝福你们!” 安毅一愣,看着叶青眼中一闪而过的酸楚,颇为感动:“青姐,我只要有空就给你们报社投稿好吗?或是把我们独立团基层军官地战地日记、家书抄送给你,或是小弟对时局、对社会、对未来的一些感想或看法,都工整地写出来寄给你,你觉得还能一看的话,就放进你的报纸上表吧,算是小弟对你的感谢。如今我军兵站慢慢建成体系了,书信的传递也很快。” 叶青高兴地抓住安毅的手臂:“老天,我昨晚求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不答应,现在好了,你不许反悔啊!” “啊?昨晚你什么时候提到过这事儿?”安毅有点懵了,想来想去都记不起来。 叶青俏脸顿时通红:“不理你了,坏东西!记住,回去后我就给你寄来我们报社的特约记证,你一定要肩负起记的责任来。你放心,你的稿子一经采用,报社将一视同仁支付稿酬,我和老庄、何京帮你争取乙等稿酬,仅次于胡适等名家,挺丰盛地,得到稿酬我就帮你领出来,然后和茜姐一起拿去下馆子,呵呵!” 出时间已到,叶青依依不舍地告辞,在安毅的送别下坐上卡车驾驶室。 蔡忠笏对手下警卫连长谆谆叮嘱,绝对要保证人员和货物的安全。蔡忠转向自己的副官蔡培元,将安毅匆匆写给蒋总司令、茜、蒋鼎文、尹继南的四封信郑重交到他地手里,命令他率领车队到老南昌卸完货物,立即赶赴南昌城西大营装载物资,亲自递交信件之后返回老南昌,把尹继南和独立团的弟兄们安全接回来。 安毅与老庄、何京挥手逐一告别,最后含笑望着伸出脑袋静静回望自己地叶青,心里却在极力回忆: 自己昨晚的某一时段是否真地吃到豆腐了? 第二四章走得太快并不好 士气如虹的革命军兵分六路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自孙传芳急令所部和孟昭月的浙军各部放弃浙南,全线收缩至浙中桐庐、诸和州一线据守,周凤岐将军的二十六军、赖世璜将军的十四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轻取金华,随即根据前敌总指挥白崇禧的命令双双向北挺进,于次日顺利攻占义乌,北面四十九公里的浙中名城诸暨随即置于革命军的炮口之下。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u8 由白崇禧亲自指挥的第二、第三路纵队完成汤兰战役稍加休整,随即以第二纵队薛岳率领的第一师、接替高升的涂思宗担任师长的陈继承率领的二十二师为右翼,以刘峙率领的第二师、严重率领的第二十一师为左翼,齐头并进,兵锋指向北面八十五公里的浙中战略要地桐庐。 只要攻下桐庐,一路向北地势越来越开阔,损失巨大众叛亲离的孙传芳和孟昭月根本无法抑制革命大军如潮的攻势,杭州城就像个失去护卫的婉弱少女任君采撷了。 安毅的独立团也和二师各部一样,于上午九点拔营北上,唯一不同的是根据师部命令,独立团无需行至兰溪与主力各部一同向北,而是直接渡过衢江向北前进,经模环镇、白岭坑直插建德县占而据之,并担任先锋侦察任务,全程六十三公里的道路所经之处多为水网丘陵地区,许多路段马车亦无法行走,但要求安毅的独立团必须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抵达。 在这样的情况下,安毅只能将自己的团属炮兵连和仅有的六门火炮,委托蔡忠帮忙率领,并挑选出一百五十名年轻力壮的新兵充实到炮兵连,请求蔡忠一路上代为培训。 蔡忠笏非常愉快地答应下来,条件只有一个:下一仗若有俘虏让他优先挑选。安毅问没有俘虏怎么办?蔡忠笏笑着回答:谁不知道你安毅打仗精似鬼,要是你没俘虏别人就更没俘虏了。 六十三公里的急行军随即开始,由胡子亲率的“警卫连”担负起开路先锋地重任。 新的“警卫连”已成倍扩充,新任连长丁志诚积功升至少校,连副窦方晋升上尉,麾下全部晋衔一级的原有三十六名精英与七十名从全团精选出来的尖子,组成安毅麾下最强横的特种战斗连,全连十二挺轻机枪、六门法制81MM迫击炮、五十支花机关枪、一个九人狙击小队、官兵每人配备一支柯尔特19111手枪或德制驳壳枪,强大地火力装备放眼全军独一无二。 随后依次是模范营、团属各部、一、二、三营官兵,顾老二的新编四营一面训练,一面行军被安排押后,让这个新编营的数百弟兄尽情泄旺盛的精力,按照安毅的话说是:确保全团身后安全即可,如有余力,哪怕你们跑回龙游再跑回来我也不管。 数公里长的队伍犹如长蛇般在延绵起伏地丘陵地带匀速前进,官兵们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一大批中低级指挥员均在衢州至游埠的三次大战后积功获得提升,从普普通通的士兵成长为营连级主官,人人倍感自豪,动力无穷。 在安毅和他地智囊团艰辛地努力下。数以百计地大老粗都基本能够看懂报纸。通过安毅绞尽脑汁坚持不懈地先进军事理念与实践相结合地特种教育。经历了一次次地实战验证和一次次地系统总结。所有地中下级军事主官地各项素质都有了质地飞跃。而且也相当另类:唐诗宋词一句不会。但打起仗来就能拿出超出对手几倍地诡异计策和实用战法。 安毅这一次没有再谦让客气。五名校官、四十七名尉官、二百六十二名士官地晋级申请报告。在安毅巧妙地争取之下两天内获得核准。在入浙后一系列显赫地战功面前。师部和其他各团地主官们没人敢公开提出异议。 心怀歉意而且需要在接下来地一系列作战中仰仗独立团地刘峙和徐庭瑶等人这次非常痛快。只是开了个会做个样子就签字批准了。团级以下主官地任命和晋级完全由他们两人说了算。而且安毅这次非常聪明。独立团地团级主官没有一个人地名字出现在请功报告上。获得晋升地全都是中低级军事骨干。让某些心中嫉妒而腹诽不止地人抓不到任何攻击地把柄。 其实。安毅方方面面都比二师上下地主官们有远见。在目前极其混乱、漏洞百出地军队管理规范下。安毅把握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地精髓。他很早就感觉到打下南京之后。无数地有着真才实学和丰富作战经验、却没有文凭甚至没有文化地中低级军官。很难再获得比如今更好地晋升机会。如不乘机让一批批构成独立团中坚力量地老兵弟兄尽快晋升到上尉以上军衔。他们地展就会到此为止了。顶替他们地将是接受过较为正规地军事教育、每年数以千计地从军校分入各军中地年轻毕业生。可是要等待这一批批年轻毕业生成长起来。没有三两年地时间和一次次实战地锻炼根本无法完成。 更为重要地是。哪怕科班出身地年轻军官迅速成长起来。甚至出类拔萃后来居上。也未必拥有和自己一起同经生死、并肩创业地老兄弟们那份忠耿与坚贞。与其到时被动接受不如未雨绸缪。坚持自我培养地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批批有战功、有文化、有潜力地老部下。送入各级军校和政训学校进修。出来之后仍然回到原先地职位上。而且中规中矩。名正言顺。让人无可挑剔。 安毅知道这么做与奉行山头主义地军阀势力没什么区别。但他却不得不这么做。否则面对内忧外患地乱世他很难走得更远。没有召之即来、来即能打、打就能胜地强悍军事实力。哪怕拥有再多地金钱也只有空挨宰地份儿。更别提什么远大地理想信念了。身处在这么一个污浊地大染缸里。任何力图洁身自好。都会被残酷地现实所淹没。 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兰溪地北伐军前敌指挥部。 无线电台突然接到安毅独立团的电报,通信科长虽然吃惊却不敢怠慢,再三核实后立即将电文送达参谋长张定将军手里。 张定大吃一惊,连问科长是否弄错,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立刻返回会场,将电文悄悄递给主持紧急会议的前敌总指挥白崇禧。 白崇禧两道清秀的长眉微微扬起,转向坐在身边地张定低声问道:“确认了?” “是,独立团在出前获得配备一台便携式德国电台,他们的无线电教官还是我们总部临时派遣的,总部通信科已再三核实,该电台序列和编号完全相符,可以肯定是安毅独立团的电报。”张定低声回答。 白崇禧点点头,把电文递给左下的刘 视眼前肃容正座的各师师长、参谋长大声说道: “诸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二师独立团已于十五分钟前整体进驻建德城,顺利地对城中约一个营地地方武装予以缴械,目前已完全控制建德周边二十公里区域,独立团模范营正沿着新安江西岸开往城北十一公里的交通枢纽下涯镇,三营沿东岸向北齐头并进,与模范营遥相呼应,其二营已经提前占领城西八公里的新安江湖口重镇茶园。这份速度大大出乎意料,由此可见二师独立团的战力了,不愧为模范营精神的创造啊!” 满堂顿时一片惊呼,都没想到安毅团在山地和水网密布地崎岖道路上行进速度这么快,足足比原定时间提前了十八个小时,并且完成了兵力部署并起进攻北面交通要道下涯镇的行动。 二十一师师长严重惊呼“不可思议”,不少将校仰望白崇禧身后的大型地图,啧啧称叹。 刘峙难掩脸上的自得之色大声请战:“总指挥,既然安毅团提前到位,属下建议:可命令安毅独立团尽快驰援左翼第二军两个师,如能绕行新安江湖北面,出其不意猛攻孙传芳部第五军侧后,定能解友军被围之困境。” “不妥,不妥!安毅团行动迅速,顺利占领了建德,但无形中也被置于桐庐方向正面之敌眼皮底下,更何况其原定任务就是占领建德并坚守之,起到牵制敌军之作用,如果令其转而向西去解二军之围,驻守建德之毅团必定兵力空虚,易被正北之敌所谋算,我军极可能反而失去现已形成的战略优势。”张定非常慎重。 素来稳健的严重随声附和:“参谋长所言极是,何况绕行新安江湖困难重重,新安江湖周边地区均为水网交错、湖泊密布之地形,安毅团兼程而至建德此时已是疲惫之师,如执意而为,恐达不到出其不意攻敌不备之效果,也就无法以少击多解二军四师、六师之围。” 众将校闻言随声附和,刘峙见状也就不再坚持,心想这样更好,省得老子的部队无谓消耗。 坐在刘峙斜对面地蔡忠笏和身边的老兄弟陈诚没有表任何意见,两人只顾低头交谈,根本就不理会众将校的反应。 不动声色的白崇禧将一切都看在眼里,非常平静地对徐庭瑶问道:“月祥兄有何高见?” 徐庭瑶笑了笑,扶扶眼镜从容不迫地回答:“一切听从总指挥安排。” 白崇禧微微一笑,心里却颇为恼火,可面对官场上精如狐狸的徐庭瑶地谦逊笑容也无可奈何,只好转向右边的陈诚问道:“辞修兄,对经扶兄地提议有何看法?” 耿直的陈诚抬起头,扫视一圈如实说出自己地意见:“入浙以来的三大战役属下均率部参与,对安毅独立团地战斗力、灵活多变极具成效的战法印象深刻,安毅团如此快速提前抵达建德城毫不令人惊讶,因为属下始终没有忘记安毅团的前身,那就是被誉为全军楷模的‘模范营’,而‘模范营’高超的专业工兵技能似乎被人忘记了。据属下所知,安毅独立团任何一个步兵连单独拉出来从事工兵作业,其水平及效率不在任何一个师、团的专业工兵之下,其次,安毅团拥有超过普通步兵团三倍以上的缴获战马和驮马,所以,安毅团的行军速度根本就不能以正常标准衡量。因此属下认为,新安江周边地形对其影响不大,至于如何决策,还敬请总指挥定夺。” 众将听了陈诚的话,突然都想起来了,纷纷点头同意。得到自己想要的话,白崇禧也满意地笑了,他不需要再征求意见,就将安毅团的优势一一列举: “诸位,所谓知兵莫如将,一开始经扶兄提出的建议就是建立在对麾下部队的深刻了解之上,而且我认为,经扶兄的建议是可行的。 先,诸位只看到安毅团强悍的进攻能力及运动能力,忽视了安毅独立团拥有同样出色的阻击能力,细细回想第一次龙游之战,诸位定当明白。其次,从安毅团长占领建德之后的一系列部署中,我们欣喜地看到安毅团长非常慎重,为防备北面之敌可能的进攻,他派出了麾下战力最强的模范营,前出抢占北面战略重镇下涯镇,同时令其第三营渡江协同沿江北进,诸位千万别忽视这个第三营,此营正是围歼司徒威旅的主力部队,战力如何诸位一想便知。再次,安毅团于四日前顺利完成整编,该团官兵总数已达四千八百余人,如此规模相当于浙军一个步兵师或一个混成旅,除无法携带火炮之外,其配备之火力远在浙军之上,虽不敢言以一敌十,但以安毅团入浙以来的优秀表现分析,以一敌五绰绰有余。 综观以上条件,安毅团完全不惧北面之敌可能的进攻,何况我一师、二十一师精锐已沿着衢江两岸,疾进至北面二十公里的三河一线,只需立即向北进逼富春江口之重镇三都,与建德城之独立团互成犄角,敌军断然不敢轻举妄动,建德城自然可保无忧。再,昨日抵达兰溪以西的李明扬团,尽可立即出赶赴建德,如此一来哪怕安毅团整体开动驰援二军,建德城亦可保万无一失。” 众将恍然大悟齐声称道,均为白崇禧有如未卜先知的提前安排而钦佩不已。 刘峙和徐庭瑶相视一笑,知道派遣安毅团救援二军被困的两个师已成定局。但两人想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白崇禧为何在此之前特别建议派遣安毅独立团直插建德并驻守听令,却把二师其他三个团作为预备队使用留在后方,而不是让更近更方便的二师进驻李明扬团目前进驻的位置,以策应同为一部的安毅独立团? 同时,二军指挥官戴岳来紧急求援电报还不到三小时,安毅也来提前占据建德的电报,此时综观全局,也只有安毅团具备驰援二军的能力,白崇禧是否早就预见到二军被孙军合围?如果真的预见到了为何不提前通知二军?难道是想以二军为诱饵,分散孙传芳部驻守于桐庐至富江一线的主力,便于中路和右翼的快速突破?如果这样,二军岂不令人担忧?甚至安毅团的救援行动也充满了危险和变数? 会议在白崇禧深不可测的微妙笑容中散去,安毅团驰援二军的命令电报也随之出。 (附:安毅独立团第二次整编的情况,已经到了公众版的作品资料专区。对逐渐展壮大的安毅所部情况感兴趣的书友可以去看看!或后面阅读遇到编制方面的问题,也可以翻阅!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co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五章迎难而上 告:前敌总指挥部急电。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u8”通信参谋詹焕琪上尉:部会议室。 “念吧。 安毅放下手中的铅笔抬起头,端起茶杯喝下一口。 “电悉。今第二军戴岳部四、六师于淳安以北十五公里一线,不慎遭敌孙部第五军预设埋伏,命你部于二十四小时之内抵达救援以解友军之困。” 詹焕琪念完将文件夹递给安毅。 坐在大桌周围的杨斌、夏俭、曲慕辰和叶成立刻望向桌上地图,安毅接过文件夹匆匆一看,提笔签字递给詹焕琪:“以白长官名义来的?看样子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复电遵命吧。” “是。” 詹焕琪当即草拟电文,让安毅签字后快步离去。 安毅沉思片刻,大声问道:“各位,你们说怪不怪?全军这么多个主力团,至今为止没一个获得配备便携无线电台的优待,前敌指挥部竟然开恩给咱们配了一台最先进的德国电台,还很周到地派来一名教官帮咱们培训人员,让我感动不已!巧得很,刚到建德城吃上一顿舒服的晚饭,让咱们去救人的命令就到了,有意思啊,哈哈!” 众人抬起头望着安毅。陆续反应过来。夏俭忍不住大声问道:“大哥。你地意思是早有预……” “打住!别嚷这么大声。” 安毅拿起香烟点上一支:“老杨。说说你地看法吧。第二军两个师是怎么被人家围起来地?” 杨斌侧着大脑袋沉思片刻:“说准。不过从现在地电令中说明地位置看。他们很有可能是从湖西绕道光昌进攻淳安被围地。还有一个很大地可能。就是二军在淳安城北地岔湖对岸征集船只。突然渡过那片一两公里宽地岔湖。企图再掉头南下攻击淳安时。中了敌人埋伏之计。 不过不管是通过陆路还是水陆绕击淳安。我们都不用追究了。没意义!目前最大地难题是。咱们如何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抵达淳安以北地龙亭里一线救援?我计算了一下。距离足有五十公里左右。而且还不能确定一路上是否会遇到敌军阻击。” 叶成说出自己地意见:“目前对我们有利地是。下涯镇已被我模范营占据。而淳安虽然距离桐庐一线地敌军只有四十余公里地直线距离。但是中间隔着千山万壑无路可走。除了下涯镇。敌军只能走北面地分水、百江和文昌这条长达八十五公里地大弯路。才能援助龙亭里之敌。因此我推测。在我大军压境之时敌人没有这么多兵力驰援。而且孙部第五军本身就有一万四千余官兵。从三面围困孤军深入地七千二百余官兵地友军二、六两师用不着增援。只需稳扎稳打、步步压迫。即可在一两天内结束战斗。 既然白长官急令我团驰援解围,估计东面三十公里外地三都镇也在我友军压迫之下,我们无需为右翼的安全分心,尽可在固守下涯镇和建德城的基础上,将主力抽调前往营救,只是如何行军、如何确定攻击方式却是其中关键。” 安毅频频点头,俯向桌面迅速提笔书写命令:“冬伢子” “到!” 通信连教导员关山中尉大步到来。 “这份交给詹连长,让他电询总指挥部,要求来第二军被围困的具体位置和面对的敌军分布情况,或让二军弟兄直接与我们进行无线电联系。完了你拿这份命令尽快赶到下涯镇交给胡子,让他率领老丁的警卫连立即出,每隔一小时派一个通信兵回下涯镇汇报一路详情。”安毅把两张命令交给关山。 “是!” 安毅转向五米外大桌前地通信连连副彭剑青:“剑青,与二营之间的电话线架好没有?” “刚刚接通,有何命令请吩咐。”彭剑青立正回答。 安毅满意地点点头:“老叶,你给你地二营打个电话,让他们立刻到茶园驻地附近的新安江口搜索一下,把所有船只和船夫全部扣下征用,多少钱咱们照付,最好能弄到两艘汽船。” 叶成眼睛一亮:“明白了!是条令敌人意想不到地捷径,估计我军占领建德和下涯镇的消息尚未传到敌军指挥部,更不会这么快传到淳安方向,要是能从水路直插淳安,全程仅在二十公里之内,而且官兵乘船均可得到休息,这一仗好打多了!我这就去打电话,然后赶回去亲自布置,哪怕没有汽船有十几艘大渔船也行!” 叶成匆匆离开,安毅对杨斌会心一笑:“我刚才晃眼看到你地笔尖也滑过了湖面上,想必你也和我同样的心思,对吧?” 杨斌哈哈大笑:“说对了,我只是担心敌人会不会有提防,没想到叶营长算得比我快多了,哈哈!” “喂?大哥,我的一营怎么安排?总不能让我几百弟兄闷头睡大觉吧?”夏俭闻到了硝烟味 不愿撒手了。 安毅瞪了他一眼:“急什么?如果胡子他们行动顺利的话,老子就让你的一营一夜跑五十公里,和路程光的模范营一起来个百里奔袭,从正东、东北两个方向猛击敌军侧后,咱们也给敌人来个反包围,哪怕吃不掉他,也要吓跑他才行。” “哈哈!,咱们这么一攻,加上老叶的水路,不也成了三面夹击吗?估计敌人做梦也没想到咱们来得这么快,这一仗有油水了,哈哈!”夏俭开心不已。 安毅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这一切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咱们的一厢情愿,但是不管怎么样,军令如山决不可违,哪怕再难这一仗也得打,打好了有些收入,打不好也能把敌人吓走为友军解围。但是,你别把事情看得这么容易,得立即回营让弟兄们做好出准备,带足弹药和干粮,明天一天估计你都来不及做饭,所以一定要有充分的准备,要时刻想着碰到硬仗怎么办?这才有进步,这点你要多向老叶和路程光几个学习,别以为自己够快够狠就能百战百胜,不信你夏俭试试,看自己能走多远。” 夏俭意识到安毅玩真的了,立刻老老实实肃立在一旁,不敢再有半点骄傲:“大哥,我知错了!我这就回去认真准备。” “去吧!为将要戒骄戒躁,三思而行谋定后动,要时刻想着弟兄们的性命。这乱世能人多得很,一山还比一山高,连我都被人算得死死的,何况你啊?回去吧,把刀磨利点儿,把目光放远点儿,这样才能使自己不断长进。”安毅点点头示意夏俭离开。 夏俭敬个礼大步离去,杨斌和曲慕辰叹息一声望着安毅,杨斌低声说道:“小毅,你年纪虽轻,但在驾驭下属方面比我们强得太多了,我们就没你这水平,也没你善于抓住时机循循善诱,这几个月看着一个个弟兄大步提高,我们都佩服不已啊!” 安毅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老杨你别夸了,我哪儿是什么循循善诱啊?我是担心弟兄们不知天高地厚养成坏毛病。正像你说的那样,这几个月弟兄们普遍提高了,但很多人的心气和德性也傲了,打几个胜仗就以为自己不得了,这可不行!会害死自己也会害死其他弟兄的。 远的不说,就说上个月我二师的第一次龙游惨败,三个牛逼哄哄、自视奇高的主力团几乎全军覆没,不但自己死伤七八千弟兄,累得咱们独立团也伤亡惨重,这还不说,咱们辛辛苦苦拿命去把他们救回来,他们却连个医生都没派给咱们,害得老子只能去求教会的洋人,最后要不是得到蒋总司令体恤,紧急运来几箱特效药,将会有多少身经百战的老兄弟死去?尽管这样,咱们还招来人家的嫉妒,你说遇到这样的事我找谁哭去?” “是啊!全中国的军队都一样,咱们革命军还好一点,虽说互相算计,但事情没有做得太出格,还有点儿安慰。可不管如何,真的不能掉以轻心养成懈怠的坏毛病。”曲慕辰也频频长叹。 安毅重重点点头:“正是这样,所以在咱们的部队里,决不能有盲目乐观的苗头,比如咱们眼前面对的困难,看是几十公里奔袭,可全团连续急行军一天半了,再走起来也要命的,而且面对的敌人足有一万四千人,咱们就三个营加两个连不到三千号人去打人家,还不是像赌博一样,赌敌人第五军在全线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胆子不够大,把他们吓跑吗?要是遇着你我这样的领军,肯定要搏一搏才会撤,但只要一搏,不就能看出虚实了吗? 所以啊,这一仗看似占了突然袭击的便宜,其实很不好打,一个不好估计就胶着在一起,哪怕二军的弟兄士气起来了相互配合最终打赢,也会是个伤亡惨重的两败结局,咱们如今刚刚整编完毕,可不能再吃亏,否则下去的仗怎么打?越是到这种时候,就得越要小心,危机无处不在!” “对!我也感觉到了,这次出真有点反常,我军中路右翼怎么就咱们孤零零顶在前面呢?为何不让咱们在师部的统一指挥下作战?而由前敌总指挥部直接指挥?不符合惯例啊!”经验丰富的杨斌的嗅觉相当敏锐。 曲慕辰附和道:“确实有违常理,要不是小毅你力主快速行军,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提前到达,在警卫连弟兄的努力下硬是没让建德城一个人逃出去,咱们恐怕真没时间思考这么多东西,也没办法封锁消息,要是等懵懵懂懂地打了败仗才想起反思,那就得不偿失了。” 安毅长叹一声:“没办法,咱们在扩编为师之前,还得老老实实装孙子,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dian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六章心有余而力不足 夜,新安江口码头上火把延绵,篝火熊熊,七十余被叶成的二营全部征用,由于二营弟兄大部分来自江浙地区,彼此不存在语言障碍,几个大船东看到革命军手里黑亮亮的武器和一挺挺机枪小炮,全都不敢支吾一句,听到二营营副兼教导员杨飞率领的弟兄和颜悦色表示按价付钱,半信半疑也只能唤来船夫准备起航。 叶成亲率警卫排弟兄乘坐一艘三十余米长、四米来宽的汽船在江面上大范围地搜索,在照明灯下,无论是遇到小虾船还是打渔船全都拖回码头,反复转悠一个半小时确定不会有遗漏,这才再次靠上码头,发现安毅和老沈早已来到码头,正在与一个船老大吸烟说笑。 叶成跳上码头来到篝火边向安毅敬礼:“报告团长,船只集中完毕,只有三艘汽船,其中一艘正在拆修无法行驶。” “够了,这位江老叔说两艘汽船足可拖拽二十五艘左右的大渔船,平时拉大网就是这两艘渔船干的,只需二十艘渔船就能把咱们一千人送到淳安县城码头了。”安毅眉飞色舞地笑着说道。 江老叔大吃一惊:“哎呀、哎呀……长官啊,不知者不怪罪啊!我老糊涂了,以为您是小兵,不知道您是团长啊……” 安毅哈哈一笑,看到老头吓得烟头都掉地了,连忙拿出香烟,抽出一支礼貌地递给他:“江老叔,咱们革命军不兴那一套,小子我也是穷苦人出身的,哪儿有那么多讲究啊?哈哈……来,我给你老人家点上,这晚上行船还得靠你们这些老行家啊!” “那是、那是……不不!只要用得着我这老家伙尽管吩咐,哈哈!这样吧,我先领伙计们和小伙子们把缆绳准备好,否则误事可担待不起啊!长官们聊、慢慢聊,哈哈……” 老头高一脚地一脚跑开了,到了十余米外的岸边立刻扯着嗓子吆喝,站在岸上的百余名船夫应声走向老头,很快分散开忙碌起来。 叶成莞尔一笑,摇了摇头:“真有你的,和谁都聊得来……胡子那边有何消息?” “由下涯镇向西三十公里内很安全,后二十公里估计有少量驻军监视,对丁志诚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路程光率领的模范营和夏俭率领地一营,于两个半小时前出发,估计已在十二公里之外,明日凌晨五点左右赶到战场边沿,休息到拂晓立刻发起进攻。 老杨、老曲领着团属各部和教导队五个连镇守建德城。虎头地四营接替模范营扼守下涯镇。陈志标一到下涯镇东岸就指挥他地工兵连搭建浮桥。估计现在可以连通了。我闲不住。跟你地二营过去看看。遇到二军地几个将帅彼此也好沟通。”安毅低声回答。 叶成点点头:“那么现在就出发。冬天水位稍低滩涂较多。夜间行船快不了。我算了一下需要五小时左右。现在是……十一点十分。也差不多了。码头和临时营地我已留下后勤及工兵连镇守。” “行。你来指挥。” 安毅转向传令兵小杜。吩咐他留下看管马匹。叶成集中麾下五个连长一一下令。四百名官兵有序地登上一艘艘木船。机炮连分别登上两艘宽大地汽船。官兵们放下沉重地装备好奇地四下打量。丝毫没有临战前地紧张情绪。 凌晨六点。由团副胡家林指挥地模范营和一营开始悄悄行动。经过一个半小时地休息和进食。弟兄们地体力恢复不少。平时高强度地训练和足够地营养让老兵们非常轻松。新兵们看到老兵做得这么好不甘落后。咬着牙也紧紧跟上。 得益于丁志诚地弟兄们一路清理岗哨和敌军警戒点。两个营一千二百余名官兵和团属迫击炮连地一百五十名弟兄丝毫没有暴露行踪。模范营弟兄在一个排地警卫连弟兄带领下。顺利到达距离战场二点七公里地浪顶山西侧摆开战斗队形;夏俭地一营来到战场东南面二点三公里地乌木坡北面山脚下。悄悄架起了轻重机枪和迫击炮;团属炮连地一百五十名弟兄在战场正东三公里左右地燕湖东面。根据警卫连提供地坐标开始调节十二门迫击炮地射击姿态;丁志诚麾下地四个狙击小组开始了行动。 六点三十五分,南面的淳安城方向隐约传来几声爆炸声,蒙蒙晨光下,停止战斗半个晚上的敌军阵地随即出现局部的慌乱,胡子知道叶成的二营已经发动,收起望远镜掏出手枪朝天一枪,迫击炮连、一营和模范营地二十四门迫击炮随即咆哮起来,一轮轮炮弹从三个方向飞往敌军指挥所、炮兵阵地和机枪阵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立刻引发敌人地巨大慌乱。 随着迫击炮一轮又一轮密集的射击,敌军阵地被浓烈地硝烟和火光所笼罩,阵地上的敌人开始出现毫无次序地奔跑和一片片惊叫,被压缩在湖边二点三公里背水绝地的二军四师和六师官兵醒悟过来, 呼的同时立刻对前方的敌人发起猛烈进攻,沉寂了半战场再次喧嚣起来。 二军指挥官戴岳惊喜地大声询问冲到身边的团长谢毅伯:“援军是哪部分的看清楚没有?” “清楚了,和电报中指示的一样,二师安毅独立团,刚才我的二营长告诉我,他从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战场东北方向的‘模范营’战旗!”胡子拉碴的谢毅伯兴奋地回答, 戴岳重重一拳击打在战壕边上:“安毅这小子够意思啊!行动迅速而且善于把握战机,真他娘的是个俊杰,怪不得张天彝和四师的弟兄们对他赞不绝口,连‘模范营’这份老本他都动用了,可见他真心真意地帮咱们解困,这份重情厚谊咱们要记在心里!通知各团弟兄们,趁敌混乱立刻发起冲锋,咱们与安毅独立团来他个东西夹击!” “是――” 枪炮轰隆,浓烟滚滚。 在胡子的命令下,战场东面两个营一千二百余名弟兄向前冲锋一千三百余米,随即寻找掩体对敌阵进行猛烈射击,二十四门迫击炮转移阵地之后再次发射,将一片片密集的炮弹全都射向敌阵南翼与中部的交汇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将处于优势的敌人向北面驱赶,避免硬碰硬的混乱搏杀,谁知十分不到,黑压压地敌人竟然顶不住二军四师和六师五千余名官兵猛烈的进攻,先后扔下阵地向北撤退,随着一个个指挥官莫名其妙地倒下,失去指挥的敌军终于全速逃跑起来,在迫击炮弹的延伸覆盖下,没命地嚎叫着向北狂奔,整个长达三公里的阵地完全失控,在杀红眼的革命军二军将士疯狂的报复下鬼哭狼嚎,溃不成军。 南面阵地上,被炮火隔绝的千余名残敌如没头苍蝇般四下逃窜,大部分慌不择路,竟然逃向已经被叶成二营控制大半的淳安城,在半道上听到城里传来地密集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魂飞魄散的敌军再次掉头,却发现无数革命军早已追击而来,震天的喊杀声让逃得筋疲力尽的残敌大多数扔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有极少数老兵痞子扔下武器钻进山丘、树林和小村之中。 骑着白色骏马的胡子看到西面数百米处一面革命军大旗快速移动过来,知道是二军地长官过来联络,吩咐身边的弟兄们分散开来注意戒备,随即与丁志诚、窦方打马上前迎接,看到对方两名将军翻身下马,胡子等人不敢怠慢,相继下马迎接: “报告将军,一军二师独立团团副胡家林奉命前来参加战斗,请将军训示!” 戴岳回了个礼,哈哈大笑快步上来与胡子握手:“胡团副客气了!来救我们都说成是参加战斗,太给我军弟兄面子了,哈哈!对了,为何如此难得胜局,贵部没有发动追击?” “出发前属下得到的命令是,尽可能驱散敌军而非消灭敌军,所以不敢越权,还请将军见谅。 属下也认为这一命令是正确地,我部两个半营一千余名官兵连夜兼程而来,体力消耗甚巨,实在难以对十倍于我之敌发起冲锋,所以一上来就集中所有的迫击炮实行轰击,紧接着全体抵近射击尽最大可能消灭敌人。还有一点本不该说,唯恐将军误解只能如实相告,跟随属下驰援而来的所有官兵,前天的这个时候仍在南面百公里外地龙游城中,连续两天一夜疾行睡觉时间未满八个小时,到达建德城后只休整了六个多小时随即奉命连夜赶来,所以对追击逃敌实在是有心无力,尚请将军见谅!” 胡子详细地将本部情况如实相告,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戴岳和身边众将校惊愕之余感动不已,四师师长张辉瓒上前紧紧握住胡子的手,连声致谢,最后客气地问道: “安毅团长是否另率一部对淳安城发起攻击?” “是,我部得到消息,敌军第五军指挥部设在淳安城内,于是安团长亲率二营由水路发起攻击,刚才看大局已定,贵军众将士奋勇追击北逃之残敌,属下也相应命令我部一营全速攻向南面的淳安城,属下整队完毕也要赶往淳安与安团长汇合。”胡子非常客气地回答。 戴岳点点头,颇为难过地叹了口气:“难为你们了!此战我军误入敌军包围之中,致使官兵伤亡一千七百余人,若不是贵部飞速驰援,今日敌军再次猛攻估计我等就要凶多吉少了。受伤官兵此时急需救治,方圆百里也只有淳安城具备条件,我们这就赶过去吧,得向安毅团长亲自致谢才行。” 胡子点点头说声抱歉,勒转马头打马跑到模范营弟兄战前,吩咐营副路程光率领模范营和炮连沿原路返回建德休整,命令丁志诚率领警卫连一路护送,这才率领副官和两名警卫与戴岳等人赶往淳安。(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二七章军阀是这样炼成的 安城里的枪声已停,团部驻扎于南山路的三百余名浙二营将士毫不留情的打击下死伤近半,被押送到安毅面前的两个浙军校官中的白净中年胖子连声诉说自己是本地人,淳安守备团团长的乌纱帽是花钱买来的,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杀过一个革命军。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u8另一位相貌堂堂却长着一双阴眼睛三十岁中校则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叶成厉声问道:“既然你说自己是团长,怎么才有三百余名手下?其他官兵去哪儿了?” “在下虽是团长,却只有三个连的兵,平时大半官兵都不回营睡觉,这才出现零星反抗的,如今被打死打伤百余人,其他估计全跑了!” 胖子连声解释,不时抬头观察叶成和安毅的脸色,这副摸样与其说是个军人不如说是个商人来得实在。 “报告:夏营长率领一营官兵已抵达城北摆开战斗队形,请团长指示。”通信兵跑来大声报告。 安毅知道北面的战斗结束了,身后的沈凤道在安毅耳边低语几句,安毅微微一惊,随即点头向传令兵令: “你到后面马棚子里牵匹马,速去向夏营长转达我的命令:除留下一个连严守城北各条通道,其余弟兄全都进城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所有俘虏押送到这里集中,遇到反抗杀无赦!” “是!” 传令兵敬个礼飞快跑向大营侧后方的马棚子。 安毅转向叶成:“老叶,派出两个连以班为单位守住全城各路口,把周围每一个渔港码头全都封死,禁止一切船只离港。” “是。我这就去亲自监督。”叶成敬礼离开。 安毅看看吓得脸色白地胖子团长和那位长相英武地中校。召来身后临时率领一个排给自己警卫地教导一连连副徐良实。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徐中尉点点头大步上前拽住胖子地衣领。领着两位弟兄三两下就把人拖进左边地营房之中展开审讯。 沈凤道缓缓走近额头冒汗微微抖地中校:“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中校抬头怨毒地看了沈凤道一眼。再次低下头一声不。 这时。城北地西园路方向突然传来激烈地交火声和手榴弹地爆炸声。中校惊得转身望去。听了一会儿交火声旋即停止。隐约传来地革命军怒吼声终于让他完全绝望。他知道自己地师长姐夫完了。 沈凤道缓缓拔出手枪。上膛后顶在中校眉心上:“最后一个机会。” “别开枪!我说、我说……” 刚才还是死硬怨毒的中校脑门寒,在沈凤道冷如刀锋的目光地注视下心性大乱彻底崩溃,他颓然坐在冰冷的泥地上低声坦白: “我叫周翔霖,是浙军十九师军需官,本地人……我是在前天、前天下午接到城里乡绅的急报,知道有革命军从南面的汾口、东亭方向开过来,才跟随大部队从北面的分水驻地开过来的,孙大帅亲自下命令我们十九师临时归属只有两个师地第五军,悄悄南下布下埋伏等着革命军开进来……革命军进来了,接着成功合围,昨晚看胜局已定,我就陪着我姐夫回到城中家里,后来你们突然打进来了……” “你姐夫是什么人?” 沈凤道低声询问,可他的声音在周翔霖听来就像把钻心的刀子。 “我姐夫就是我地师长,叫王辅仁,刚才……刚才传来枪声的地方估计就是我家,我姐夫有个三十人卫队,估计交上火了……” “” 安毅大吃一惊,看看眉心中弹倒在地上抽搐的周翔霖非常不解。 “这人留不得,属于狠毒奸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地那一类,留着是个大祸害……来人!”沈凤道指指尸体,对跑到面前的两名教导连士官沉声下令:“抬到后院挖个坑,详细搜身之后剥光埋了。” “是!” 两个士官抬着尸体跑向后院。 安毅摇头笑了笑:“有你在省事多了,不用担心被人报复。” 沈凤道暧昧地笑着问道:“听虎头说你有个习惯,每次出兵都不会空手回去的,是吗?” 安毅恍然大悟:“你不说老子差点儿忘了!就算是黑社会帮朋友上街打群架,干完了也得摆上一桌是不是?老子辛辛苦苦率领弟兄们跑到这儿驰援,累得像狗似的怎么能没点补充?就算老子不拿,二军各部也要抄个底朝天的,不行!先下手为强……传令兵?” “到!” “立刻骑马飞报夏营长,把城中所有通敌的乡绅富豪地家给我抄了!”安毅兴奋地命令。 年轻的传令兵问道:“是……团长,具体是哪家啊?” “笨蛋,告诉夏俭,挑最富有地五、六家下手,特别是师长、团长、县长和城中富豪的家,一定要给老子抄个底朝天,把所有值钱地东西,全都运到城西码头的缴获汽艇上!淳安城里地乡绅富豪没一个善类,全他娘的抗拒革命通敌通匪,没有他们通风报信,我们二军的弟兄就不会被包围,就不会死伤惨重,明白吗?把我的话如实告诉夏俭,快去!”安毅大声呵斥。 “是” 传令兵朝马棚飞奔而去,解下匹大花马牵出飞身而上,转眼间驰出营门,一队队衣 的俘虏也在此时被陆续押解而来,显然是换上老百然逃不掉的那部分。 沈凤道走近安毅,遥望城中的硝烟低声说道:“这淳安是天下少有的鱼米之乡,多年来战火都烧不到这里,百姓们多年来也过得安逸殷实,无奈城中大户以响应号召兴办实业为名,这几年拼命圈地霸占码头,就连水产业也被几家大族控制,渔民们辛辛苦苦打来的鱼,只能卖给他们加工和贩卖,把本来好好的一个富裕之乡弄得怨声载道,你看看码头上的那几艘大小汽船,再想想上岸时那么多渔民为咱们指路,就能想象得到老百姓的怨恨。前几年我出道历练经过这里,晚上只跑了两家,得到的东西就背不动了,这回咱们以通敌罪抄家收入绝对不少,多地不敢说,从这么多大户家里弄回两百万大洋还是很轻松的。” 安毅兴奋得连连搓手,哈哈大笑,看到一营副穆追忆和二营副杨飞相继押解俘虏和武器走入营门,连忙向两人招手示意。 两人向下属交代几句,双双跑到安毅面前敬礼,穆追忆大声报告,说城中抵抗完全消除,胡子和二军的一群老大已到城北,很快就过来见面。 安毅连忙摆手示意两人靠近,一番吩咐之后,心领神会的两人立刻跑向马棚,胡乱牵出两匹马骑上就跑。 宽大的院子里蹲着两百余名哆哆嗦嗦的俘虏兵,六挺重机枪和十几挺法国产轻机枪几乎没怎么用过还是油光铮亮的,连同一箱箱子弹整齐摆放,两百多支长短枪被堆成一大堆,教导连的小排长领着几个弟兄忙着分类点数。安毅再次传下几个命令,整理戎装走向大门,准备与友军几个老大见面,一抬头就看到胡子和十几个满身脏兮兮的将校骑马进入营门,敞开衣领浑身是汗地夏俭也在其中。 戴岳等人看到安毅兴高采烈迎上来,连忙下马相互敬礼,大声致谢完毕就热情地给安毅介绍起来: “来来!我给安团长介绍一下,石候兄和你是老熟人我就不介绍了,这位是石候兄四师的党代表李六如将军,这位是我六师党代表萧劲光将军,这位是谢毅伯团长……见个面以后都是兄弟了,哈哈……安团长,你和劲光认识?” 安毅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属下看到肖将军丰姿,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哈哈……肖将军好!” “安团长可是威名远播啊,没想到彼此会在这里见面,进城的一路上大家都说,安团长为我部解围的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行军神速暂且不说,只说行动的机密、战机地把握、猛烈的打击和理智的驱敌,都令我们佩服啊!” 年仅二十四岁从俄国留学回来就当上将军地萧劲光对安毅非常感兴趣,客气地夸奖完毕便上前与安毅握手。 安毅连忙谦虚解释:“将军过奖了,属下乱打乱撞,哪儿有什么章法?打这一仗完全是一副赌徒心态,还好,把敌人吓跑了,估计敌人听到我部给自己壮胆的密集枪炮声,以为是大部队赶来,慌乱之下也就没了争斗之心,否则纠缠在一起打起来我部够呛,要不是打胜了弟兄们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估计现在大多数官兵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戴岳等人哈哈大笑,连声赞叹安毅有勇有谋坦率实在,谢毅伯深有感触地说,刚开始听到那么密集地迫击炮弹爆炸声,真以为是二师全体开过来了。 从广州那次工兵技能大赛起就对安毅颇为恼火的张辉瓒此时笑容可掬,哪里还有半点的成见和恼怒?何况他的族弟张孝成正在后方与欧耀庭、阿彪等人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彼此的关系远远超出身边的其他将校许多,只是彼此虽然远远见过却没有交谈,如今得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安团长地收获不少嘛,还有这么多俘虏和缴获,我们都没想到你能将如此有限的兵力运用得如此巧妙,了不起啊!”张辉瓒热情地伸出手。 安毅连忙伸手回应,客气地寒暄几句便热情地招呼大家入大堂喝杯茶解解渴。胡子和赶来地叶成礼貌地着长官们入内,夏俭借机靠近安毅低声报告,在安毅的吩咐下再次转身离去。 看到张辉瓒和他地副师长走在后面,安毅赶上去轻轻拉住他恳请留步,低声将审讯的结果和留下地人证详细通报,完了礼貌地提出建议: “鉴于本地劣绅向敌军通风报信所造成的巨大损失,属下建议将军与戴长官等人协商处理,不能轻易饶了这些给二军弟兄带来重大伤亡的恶棍,何况这些人对本地百姓横征暴敛、肆意侵害,百姓们早已恨之入骨。 敌十九师师长在城中他老丈人家被我军包围之后,仍然敢率领卫队负隅顽抗,令我部弟兄死伤八人,我一营夏营长大怒之下已将顽敌全部击毙,由于我部人手太少无法展开大规模搜索,估计不少残余仍然隐匿城中。之前抓获的驻军团长,仍被我部关押在那间营房里,将军可派人提审。” 张辉瓒两人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己被围的真相,张辉瓒命令自己的副师长立刻去将人押进大堂,副师长连忙呼唤卫兵一同前去,安毅一把抓住张辉瓒地袖子将他留下: “将军,属下率 离开建德城后,建德一线守卫的兵力就很空虚了,:好是敌军重兵集结的桐庐,因此属下需要尽快率部从水路赶回去,烦请将军调来所部弟兄进城接防并肃清残敌。淳安城及周边乡镇为富不仁甚多,大多数拥有武装,隐患无穷,还得烦请将军逐一清剿以绝后患。” 张辉瓒大喜若狂,哪里还不知道安毅话中深意?感激之下,他重重地握住安毅的手,连声感谢,随即冲向院子中的几个团长团副出一连串急令,几个下属听了心花怒放,飞一般冲出营门。 安毅礼貌地站在原地,等张辉瓒到来一同走向大堂,刚进门就听到二军老大的一片怒吼,地上的胖子团长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四师党代表李六如站起来大声建议:立刻逮捕城中土豪劣绅,召开公审大会予以宣判!众人齐声附和震得大堂嗡嗡作响,张辉瓒大步上前报告戴岳,说自己已经命令城外独立团紧急入城,搜捕残敌和通敌,并接过安毅团一、二营防务,以便安毅所部能尽快返回建德一线驻防。 戴岳等人听到安毅要走颇为惊讶,从军多年这帮将校没见过谁不分完好处才走的,率先占领县城的安毅甚至可以限制二军各部进城人数,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出完大力气就要匆匆离开。 戴岳站起来走向安毅连声挽留,请安毅等候六师和直属各团追击回来,一起分配些缴获战利品再走。安毅客气地说二军各部弟兄更辛苦,更需要补充和休整,自己那边地确兵力空虚非尽快赶回不放心,只需带上院子中的缴获和四十匹马回去充实所部即可。 戴岳知道建德一线的防务确实马虎不得,也就没有再继续挽留,领着十几名属下将校一直将安毅一行送到城东码头。 张辉瓒更是热情,将安毅送上汽船时还站在船边低声交谈了好一会儿,看到叶成的二营官兵和几十名俘虏一起,已经将马匹和缴获武器弹药搬上一艘艘连接的木船准备出,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回码头台阶之上,目送两艘汽船拖拽十几艘大木船缓缓东去。 二军将帅边走边感激地说安毅仗义实诚,不但将本部从重围中救出,还将刚刚占领的淳安城拱手相送,没有像别地友军将领那样不拿到好处绝不干休,由此可见“模范营”实乃名副其实。 戴岳谆谆叮嘱众将,不能忘了安毅这份重情,来日有机会要好好报答人家。众将齐声称是,其中以张辉瓒的声音最大。 戴岳一行尚未回到营门,就听到城中各处络绎传来凌星的枪声,官兵们愤怒地吼声阵阵响起,尖叫声、求饶声、惊呼声、哭泣声此起彼伏,全城尘烟滚滚,鸡飞狗跳,大规模搜捕通敌反动分子和土豪劣绅的革命运动,已经如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三个小时后,城中县衙门前的宣判大会正开得如火如荼,一个个饱受欺压的百姓在革命军地支持下挺身而出愤怒控诉,会场人声鼎沸,怒吼震天,政治部副主任兼四师党代表李将军宣布最后审判,随即将五十余名十恶不赦的反革命分子和通敌,押赴城南滩涂实行枪决。革命群众欢欣鼓舞,扬眉吐气,终于搬掉压迫在自己身上的沉重大山,看到了未来幸福日子的美好希望。 审判大会结束后,一群群穷苦民众抬着鲜鱼粮食慰问个个军营的革命军,大街上转眼间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语,国民革命军第二军地威名被人们交相传诵,革命的火种从此在这千岛湖畔地小城茁壮蔓延。 城东南的军营如今已是二军司令部,从城中一大批反革命分子和为富不仁地土豪劣绅家里搜出的金银珠宝络绎被送进营中大堂,分门别类摆在宽阔地大堂中央如一座座小山。 二军几个军需官和对古玩颇有研究的将校粗粗一算,仅大洋和金条的缴获就高达一百四十余万,算上大量的玉器珠宝古玩字画,总数竟达三百二十万元之多。军需官恨恨地说:要不是张石候的四师官兵提前进城先贪墨了不少,估计还能多出一百万,为了不让大鱼漏网,戴老大已经命令军部直属两个团分别开往附近城乡打土豪劣绅了,估计到了晚上还能增加几成收入。 与此同时,六艘大小汽船拖拽着四十余艘木制大渔船已经驶过浩淼的湖面,正缓缓靠向新安江口码头,二营官兵迅速下船驱赶所有的闲杂人员离开码头两百米之外,船上的船夫们个个拿到丰盛的酬金后也乐不可支地下船上岸离开,不敢再沾染革命军的“军事机密”。 从淳安城西码头率队悄悄离开的夏俭跳下宽大的汽船,兴奋地指挥官兵先将一艘艘木船上的百余匹马牵上岸,随后将一个个沉重的大小袋子固定在马背上。 叶成这边也同时忙绿起来,用了近半个小时才完成卸船,留下一个连看守缴获的四艘汽船和二十几艘木船,便与夏俭所部一起将百余匹马组成的马队护送往建德城。 安毅和沈凤道早已骑上自己的爱马回到建德城中,与弟兄们一起喝着茶静静等候马队的到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八章无路可退 二军戴长官急电。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u8” 机要参谋站在空旷的指挥室门口,将电文交给参谋长张定。 张定接过电文点点头,转身走向窗边大桌后埋头书写作战计划的前敌总指挥白崇禧,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再看一遍手中的电文深吸口气: “健生兄,戴希鹏(戴岳字)来电,二军在快速驰援的安毅团突然起进攻之后,背水而战奋起反攻,与战场东面的安毅团两面夹击,齐心协力击溃强敌之重围,取得歼敌九百余人、俘敌六百余人、缴获长短枪一千余支的战绩,第六师十七团、十八团乘胜追击,一举占据淳安以北的文昌镇并据而守之。” 白崇禧看看桌面上的鎏金西洋座钟,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惊讶地转过头问道:“战斗何时起?何时结束?” “电文上没有起时间,战斗结束时间为十点三十五分。” “什么?十点三十五分就结束了?” 白崇禧震惊之下站了起来,接过张定递上的电文仔细阅读:“……十点五十分安毅率部从水路返回建德……好快的速度!如此看来安毅打得非常聪明,并没有像我们预料中的那样,一进入战场随即起猛烈进攻,而是巧妙地北逃,从而一举解除了二军之围,否则绝对不会这么早就结束战斗。 敌第五军两个师有一万四千余官兵,加上敌十九师一部三千余人,这一万七千余人可不是纸糊的,就算一米一个排起来也能连接十七公里,我敢肯定敌军定是中了安毅的疑兵之计,否则大可从预备队中调出两个团,将安毅所部挡在战场之外,腾出手猛攻包围圈中背水一战的二军两个师,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解决孤立无援、弹尽粮绝地二军七千余人,安毅部只有逃跑才能避免被优势兵力歼灭,可如今敌人竟然未战而逃了。这个安毅,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啊!” 张定在白崇禧对面坐下,由衷地赞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综观第一军各部,年轻一辈无人超出其右,如此人才实在难得。” 白崇禧放下电文缓缓坐下:“别说年轻一辈。把眼前各师将校全都算进去。与安毅放在一起相比较。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只不过安毅年纪尚轻职务较低。而被有意无意地埋没罢了。仅以此战而言。在突然之间生。亦在悄然无声中结束。常人如不深究。根本不予重视。如有怀疑。下午你尽可在会上宣布二军之围已解。看满堂将校能有几个看出其中玄机?可此战让我看到了安毅地另一面。那就是此人绝不墨守成规。更有自知之明。张弛有道审时度势。与数月前南昌战役时期相比。精进不止一个层次。后生可畏啊!” 张定佩服地点点头:“以安毅团如此优秀表现。应该在即将展开地桐庐之战中好好运用。用得好顶得上一个师呢。” 白崇禧微微一笑:“肯定要用。但这一次我们不需要再越过刘经扶去直接用他。否则以安毅玲珑之心定会看出端倪来。这一次我们让刘经扶去用他。名正言顺。安毅所部连日跋涉也该略作休息才是。随后就让他与刘经扶地二师一起担任正面攻坚任务吧。其余各路地迂回奔袭与包抄分割地重任。就交由其他各师肩负吧。” “妙啊!哈哈……” 张定转念一想。随即领会了老同学地意思。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建德城南濒临江岸地白沙营外岗哨林立。戒备森严。从新安江口刚刚开来地四艘缴获汽船和二十艘大木船紧靠码头。十余名雇来地船员在顾长风地四营机炮连官兵看护下紧张维护船上机械。 军营中央中式建筑的一楼大厅里热闹非凡,安毅和十余名弟兄围着刚刚统计完毕装进一排排弹药箱里地大洋金条转来转去,个个双眼绿,毫无疲倦。 “由于数量太大,种类较多,属下将现洋、金条、金银制品、二百七十二箱鸦片一起折合成大洋,总数是二百七十五万元左右。 其中的一千六百五十斤上等鸦片烟土,按目前供价每两八块五折算,为二十一万六千元;金银制品按重量折算,约为九十二万元。其余为现洋和金条很好计算,就是……太多了难保管啊!” 史乐君率领二十名军需股弟兄清点了四个多小时,忙得汗流浃背,晚饭都顾不上吃。 众弟兄听了这话哈哈大笑,抢了淳安城两大烟馆的穆追忆兴奋不已,仅他带领一个连的弟兄就抢到二十一万多元的鸦片烟土,再从两个烟馆里没收了三十余万的烟资和和一座纯金关公像,要不是当初安毅提醒,所有弟兄都去抢大户而忘了城中地两大鸦片烟馆。夏俭更是兴奋,不但率部连抢六家官员和大户,还从这些官宦和大户家中牵回一百二十余匹好马,要不是碍于安毅严苛的军纪,几个年轻漂亮地女人都会被这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当做战利品装进麻袋扛回来。 叶成不无遗憾地叹息道:“我营还在几个大户和官宦家里对其家丁护院予以缴械,并彻底搜查,获得三百七十余支驳壳枪和其他各种手枪,已上交军械所入库。只可惜留下那么多地古玩字画、玉器瓷器没带回来,心疼啊!要是带回来折价变卖,恐怕还能能多出几十万元来。” “看你平时喜欢这些我就留心了,临撤退前看到还有时间我就带上一个排弟兄连跑三家,带了两麻袋古籍和字画回来,那些玉器陶瓷都是易碎品我没装,只是我对古籍字画毫无研究不知是 ,都扔在门背那堆口袋边上,你看看吧。”杨飞指叶成笑着说道。 叶成一听,立刻跑向那堆破袋子,找到两个胀鼓鼓的麻袋立刻叫人帮忙抬出来,那副急猴样哪儿还有平时地半点儒雅之气?惹来弟兄们一阵哄堂大笑。 “报告团长,师部急电!” 詹焕琪匆匆走进戒备森严的大堂,将电文双手递给安毅。 安毅接过电文走近高悬地马灯,仔细看完大声下令:“老丁,你领着警卫连的弟兄们和乐君的军需股一起,立刻将所有钱财和鸦片封箱钉紧,随后抬到军需股存放,再派出一个排的弟兄进驻军需股,从现在起全程保护,寸步不离!” “是!”丁志诚转身离去。 “夏俭?” “到!” 安毅郑重叮嘱:“你立刻返回本部做好拔营准备,把你今天缴获地马匹全都带上运送弹药辎重吧,今晚十二点之前进驻北面地三营驻地,我这就吩咐陈志标替你部准备好营房,再累也要到了那里再休息。明天继续休整不用出操和训练,大战在即,一定要让弟兄们吃好睡好,不要舍不得花钱,从现在开始到桐庐之战结束,一定要保证后勤供应,每一餐都要油水充足够分量。” “明白!” 夏俭敬礼离开。 叶成已经扔下一切来到安毅身边:“我营是否有安排?” 安毅摇摇头:“暂时不用,你留下开会一起商讨一下。” “是。” 十分钟后,安毅翻开文件夹将刘峙的来电读了一遍,随即提出要求和看法: “这是师座在兰溪出前给我们来的电报,告诉我们四团作为先头部队已于下午四点到达兰溪,约在凌晨三点开到咱们这里,所以我让夏俭三营为他们腾出营房。另外,老曲你明天上午派教导队一个连的弟兄,把城中县衙里的县太爷们全都轰走,别管他是否归附了革命,把县衙腾出来给师部驻扎。 老叶,你地二营在茶园没什么影响,那里供应充足就先住着,行动之前征用民船顺流而下很快就能与其他各营汇合。我们团部所在的白沙营也不用动,明天五团六团到来,安排他们到北面地下涯镇一带驻扎即可。我现在弄不明白的是,我师各团大多是未加训练的新兵,我团也因连日的急行军和折腾上百里驰援二军,此刻正处在极为疲惫的状态,可为何前敌指挥部安排我师承担正面攻坚任务,而让养精蓄锐的二十二师协攻?应该反过来才对,大家看……” 安毅走到悬挂地大型地图前:“我们下涯镇以北九点五公里的杨春桥,就是敌军重兵把守地前出要地,与东面八公里的梅城和十五公里地三都互为犄角,分别扼守在新安江、富春江和兰江的交汇口,三江交汇地西岸是梅城,东岸是三都,这三个重镇均位于由西向东的新安江北岸,紧锁通向桐庐的水陆交通要道,也是敌军重兵据守之地,而三个重镇之中,又以我部面对的杨春桥镇最为重要,只要我军攻破两面环山、拥有天然屏障的杨春桥,就等于扫清了进攻桐庐的最后一道障碍,将桐庐城置于我军俯瞰之下,同时也将梅城之敌的退路截断,因此我认为,全线最艰巨的攻坚任务就是我二师面对的杨春桥,而非一师正北面的三都,更不是二军面对的分水镇。 杨春桥东西两侧关隘上的守敌绝不下一万,以我师目前的装备和战力,怎么可能从宽仅二点八公里、长达四点六公里的东西关隘之间的通道冲过去?师座之所以来电报将任务告诉我们,意思就是让我们集思广益多想办法,可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又能想什么办法来?这不是硬逼着我们向刀口上撞吗?” 杨斌点点头:“是啊,除了这有限的两条通道,桐庐以南地区全都是崇山峻岭和人迹罕至的密林,根本就无路可走,水路更别想了,只要在江段狭窄处前方安置几门火炮,就能叫你有来无回。交给我师的这个任务相当艰难,不知其他各师和左右两路友军承担的又是什么任务?在不知道其他各军攻击的方向之前,很难对此做出准确的判断。” “基本可以判断。” 叶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大家看,从南向北攻击桐庐只有三条路,这三条路全都夹在延绵百里的山脉丘陵之间,其他区域全都是高山密林无法行走,所以,不管各路友军攻击哪一个方向,咱们面对的中路杨春桥险关都必须攻下,这是通向桐庐最近的道路,也是最具战略意义的关键点,所以我认为,师座他们也都看到了这一点,也都束手无策毫无把握,这才急急忙忙给咱们来电报,便于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以我看啊,这一仗咱们怎么样也避不开了,和小毅刚才所说的一样,整个二师大多是未经训练的新兵,除了让我们独立团顶上去攻坚之外,师座和参谋长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所以这一仗势在必行,如果不想出办法来,迎接我们的将会是尸山血海全军覆灭的糟糕局面!” 众弟兄一听这充满警告意味的话,再次把目光集中到了地图上,看完之后全都愁眉苦脸连声叹息。 ~~~~~~~~ PS:这几天头很痛,一直强忍着码字!我已经很努力了,有月票的朋友还请支持一下,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九章普通一兵的启示 绵小雨夹杂着冰冷的雪花下了一整夜,自清晨开始扬铺天盖地的大雪,将千山万壑涂染成了黑白两色。 时近中午,天仍未放晴。杨春桥镇西南二点五公里的狮子山上方高耸的深褐色石壁下方,六个白色的身影横卧在半尺厚的积雪上,用小巧的望远镜向东北方向的镇南三岔路口、北上道路的两侧关隘进行长时间的观察,不时低声报出一组组数字让一旁的伙伴详细记录。 这队人马就是安毅独立团警卫连上尉连副窦方亲自率领的一个侦察小组,同样的十一个六人小组此刻已经行进在杨春桥镇西面的横山、东面的火烧顶等一座座大山之间。 凌晨各侦查小组出前,安毅特意冒着寒风雪雨,踩着泥泞的积雪赶往下涯镇,为这些特种勇士们加油鼓劲,给出的要求只有一个:要充分相信深山里的土著民众,善待他们,求得他们的帮助。 下午三点,刘峙率领的第二师大部队顺利抵达建德城,未作任何休息,立刻在县衙大堂的师部里召集团级以上主官举行军事会议。 安毅率团副胡家林、团参谋杨斌坐在长桌左下位置,静静聆听参谋长徐庭瑶的军情介绍,同时抵达的二十二师师长陈继承、副师长唐俊德、参谋长郭一予也都出席了此次会议。二十二师副师长唐俊德原是湘军旅长,北伐开始就投奔到第一军中,他毕业于保定二期,与同出保定的师兄弟刘峙私交甚厚。祖籍湖南浏阳的二十二师参谋长郭一予则是安毅的黄埔一期师兄,只比安毅大一岁,如今被师长陈继承举荐为师参谋长,与一军中的黄埔毕业生相比算是升迁得比较快的了。 连日的殚精竭虑奔波劳累,让徐庭瑶患上了较为严重的感冒,他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呼吸颇为急促,说话地鼻音也很重: “根据前敌总指挥部的命令,我第二、第三纵队和二军戴岳部的左翼纵队同时起进攻,戴岳部的两个师将从百江攻占分水,最后折而向东,一举攻坚桐庐敌军之右翼;目前已经占领义乌的周凤岐部第二十六军为右翼纵队,向北攻击浙军之诸暨一线,迫使浙军无法分兵西顾。 我一军的二师、二十二师、一师将承担中路攻坚任务,其中又细分成左右两路,左路为我二师,攻击方向为杨春桥、横塘坞、羊毛坞直至桐庐;右路为陈诚部第一师,进攻方向为三都镇、东源、荷花塘至桐庐。二十二师的六十五、六十七团分别担任我左右两路的预备队。 诸位请看表,如今已经是十一日下午三点半,前敌指挥部给我们留下地时间只有三天了,也就是说,在这三天之内我师必须攻克杨春桥天险,直抵桐庐城下,与右路第一师汇合之后协力攻城,时间紧急啊!” 二师众将校一片惊呼。纷纷表示三天时间太过苛刻了。何况杨春桥左右群山延绵。峰高林密。根本就是无路可走。翻山越岭绕击敌后地企图纯属痴心妄想。杨春桥镇南山脉中地四公里夹道两侧山势陡峭。地形复杂。根本就无法使用任何计策。敌军只需占据天险屏障居高临下封锁道路。我军就是有几十门火炮。也无法企及一个个山崖死角下地碉堡和阵地。若硬是要冒死强攻。只有死路一条。 刘峙望着眉头紧锁一筹莫展地麾下众团长。自己心里也在频频感叹。他和怨声四起地部下一样。对此也是束手无策。而且还多了一重紧迫感和焦虑感。 想起前敌总指挥白崇禧一次次恩威并济地阴狠毒辣手段。刘峙就诚惶诚恐。不寒而栗。南昌城攻城惨败、游埠身陷重围地惨状至今历历在目。再来一次明摆着必败无疑地杨春桥攻坚战。怎么不让刘峙心惊胆战? 如今距离蒋总司令远达千里。刘峙就是想哀求逃避也来不及了。弄不好此战将断送掉他地前程。甚至断送他地性命。因此刘峙地心里也满是悲苦凄恻。 二十二师师长陈继承自始至终默然无声。半年之内从二师四团团长晋升二十二师副师长再到师长地陈继承。非常清楚二师地现状和各团地实际情况。因此他几乎是直接忽视其他任何一个二师将校。径直将充满期待地目光投到他斜对面地安毅脸上。他知道在这样地情况下。只有古灵精怪鬼点子百出地安毅和他屡创奇迹地独立团才能解除二师地燃眉之急。才能避免二师陷入困局。进而再次避免遭受重创。 但是令陈继承无可奈何地是。安毅只是与自己地团副胡家林和团参谋杨斌低声交流了几句。就一直低头阅读开会前下地文件资料。似乎这一切与他无关一样。 安毅的表现让老练的陈继承也无法琢磨,反而像是突然间感到安毅变成熟了,同时也变陌生了,城府也更深了,再也没有了原先那种热情主动和率真朴质的印迹。 满座将校的表现令徐庭瑶无比失望,他与身边的刘峙低声交谈了几句,终于把头转向埋头阅读的安毅,掏出手绢捂嘴咳嗽了几声,涨红着脸大声问道:“安团长,我记得昨天师部就把此次我部攻坚的情况向你进行了通报,请问你对我师当前的任务有何看法?” 会场立即安静下来,全都把希望的目光凝聚到安毅身上。 安毅抬起头看了看徐庭瑶,又环视了一眼满堂将校充满期待的神情,满脸痛苦地连连摇头:“属下无能啊,至今仍然想不出任何办法。本来先前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把希望寄托在右路第一师身上,可是据属下派出的侦察小组归来告知,我师与一师之间看似相距仅为十公里,中间却隔着条大山脉,这条山脉南起火烧顶,北至铜陵县城东面的牛峰岭,长达四十多公里均为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加上此时正值大雪封山,部队根本就无法通行,所以这唯一的希望也宣告破灭了。” 长桌两边的众人都显得无比的失望,面面相觑之后,全都把目光转向了北面座上的刘峙和徐庭瑶。 死一般的寂静中,刘峙双唇紧闭,面色如霜,徐庭瑶剧烈咳嗽不停喘息,陈继承见状低声建议暂且散会,让众将校先回去安顿好各部晚上再次进行商讨。万般无奈地刘峙只能点头同意,众将校如释重负地纷纷站起敬礼告辞,安毅也和大家一样领着胡子、杨斌一起离开。 回到城南江畔的独立团团部,安毅和胡子、杨斌立刻加入到二十余名围着大型沙盘展开攻防推演的弟兄中间。杨斌简要通报毫无意义的师部会议情况之后,三人便紧盯着沙盘上的每一座山峰和每一个坐落于高寒山区的土著村落,对所有的只是来自于本地民众介绍而未予以证实的羊肠小道、远隔尘世地民风民情,进行探讨和预测。 然而,煞费苦心派出 个侦察小组至今尚未有任何地情报反馈,安毅和他的作的任何推测都缺乏事实依据,但安毅并没有接受几个弟兄暂时停止推演的意见,固执地要求弟兄们继续推演,把一个个可能的方案都汇总起来,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其实安毅虽然看起来满脸自信,但他地心情非常沉重,一点儿底气也没有,甚至看不到此战的任何胜利希望,他之所以坚持让手下弟兄不停地研讨推演,目地就是不让弟兄们闲下来,从而产生与二师各团一样的悲观情绪,滋生出依赖别人的可怕惰性。 晚饭将至,在沙盘上激烈对垒了一下午的弟兄们大部分返回各营区巡查动员,草草扒下一碗饭的安毅漫步到新安江江畔,蹲在湿滑的石头上,俯视码头上地船只和悄然东流的新安江水,默默吸着烟,脑子里却满是杨春桥镇南地四公里狭窄通道,以及通道两边白雪皑皑若刀削般的群山绝壁。 不一会儿,探访安毅不得地胡子和杨斌、曲慕辰三人也信步走来,他们都和安毅一样,心中充满了苦闷,都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拉扯壮大的队伍会被消耗在即将开始地攻坚战中,所以他们深深理解安毅的苦楚,都想和他一同分担这份噬心的痛苦。 三人与站在安毅身后静静欣赏风景的沈凤道点了点头,全都来到安毅身边,谁也没说话就悄悄蹲下,和安毅一样吸着烟,静静地看着下方的码头和来往的船只。 江面上,已被安毅重金征招入伍的十几名船机手开着汽船,反反复复来往于两岸之间,各团后勤军需部门的官兵将一担担粮食和肉类挑下南岸码头,登上汽船过渡北岸,再重新挑起沉重的担子下船,一步步登上湿滑的码头石阶。 就在这时,挑着重担走在最后的那位年轻士兵惊叫一声,随即滑倒,扁担两头的篓筐随即滑出滚下陡峭的石阶,两只装着陶制大油坛捆得结结实实的箩筐越滚越快,一只箩筐冲出石阶,沿着倾斜的堤岸一蹦一跳滚到码头上,“咣当”一声,撞在码头边的桩子上,猛然弹起飞向斜前方,溅出一片油花后“咚”的一声砸进了江面。另一只箩筐却因为惯性加速度撞下结实的码头石板,再次高高弹起,快速地砸向刚刚离岸的汽船,又是一声“咣当”巨响,筐中的油坛应声而碎,飞溅开来的油花洒到两名无法躲避的船机手身上,将船头浸染得全是油污。 惊呼声、叫骂声随即响起,安毅却无比激动地站起来哈哈大笑,让胡子和杨斌三人莫名其妙,心想笑上两声也就行了,这事儿值得这么仰天长笑吗? 就在安毅开怀畅笑的时候,四团的上尉军需官已经冲到摔倒的年轻士兵身前,一把抓住小兵的衣襟,抡起巴掌“啪啪”就是两耳光,打得小兵横甩出去差点儿滚下陡峭的堤岸,盛怒的上尉军需官仍不肯罢休,上前就是一脚重重踢在小兵的肚子上,嘴里骂骂咧咧还要继续殴打。 “住手!” 安毅大吼一声快步赶过去,军需官看到气势汹汹的安毅吓得倒退两步,忙不迭地站稳立刻敬礼: “报告长官,这小子欠揍,足足摔碎两大灌油,属下不得不教训他。” 安毅指指四米外同样装着两坛菜油的一对箩筐,抽出柯尔特手枪缓缓上膛,冷冷盯着上尉军需官的眼睛沉声命令:“你,立刻将这担油挑下码头,然后再挑上来。你给我记住,最好别摔跤,只要你摔倒,老子立刻枪毙你!” “安……安长官,你不能这样,我不是你的部下,你不能……等等!等等……属下遵命……” 安毅将黑洞洞的枪口从军需官的眉心上移开,军需官慌慌张张地跑到担子旁边,捞起扁担挑在肩上,在岸上岸下数百名各团官兵惊恐的注视下颤颤悠悠地迈步,挑着足有八十多斤重的两坛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下倾斜湿滑的石阶,好不易下到码头也不敢放下担子歇息,喘着粗气再次艰难地挑着重担登上石阶,用了比其他士兵多出两倍的时间才摇摇晃晃登上堤岸,小心翼翼放下担子立马瘫倒在泥泞的雪水中,喘得像狗一样还出一声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剧烈咳嗽。 安毅收起枪,冷冷地说道:“你自己试过一会了,你应该知道士兵弟兄的艰难,像你这样的军官要是在老子的部队里,恐怕你活不下三天,希望你记住这个教训,要善待自己的每一个弟兄,否则你将来死得很惨。” “是是、长官教训得对……咳咳……” 军需官已经吓得差点儿大小便失禁了,全师上下都知道安毅对待麾下官兵情同手足,他手下那群恶人要杀个人就像割根草一样简单,就连各团营团长都对越来越霸气的安毅惧怕三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上尉军需官?安毅就是杀了他,最多也就被上峰责备几句罢了,和杀一条狗没多大区别。 兵擦去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鲜血,尽力挺直疼痛疲惫的身躯走到安毅面前,突然号啕大哭,喊出一番令安毅无比心酸的话: “团长,我本来是你的兵啊……在高安……我肚子疼没跑进前三十名,当时你受伤躺着,在将军庙前的高台上……我连你的长相都没能看清楚,就被四团……被四团带走了!呜呜……我当时就是冲着模范营……冲着团长你的威名,才放弃分家的财产,离开就要进门的媳妇儿报名入伍的,可是……可是你不要我了……把我带进模范营没两天,又把我送出去了……团长,我难受啊!龙游被围,你派模范营的弟兄把我们剩下的六个人救出来,这六个人全都是在高安入伍的啊……每次看到模范营的战旗,我们就忍不住流泪……团长,我们镇一百八十多个弟兄,当初全都是冲着模范营入伍的,如今只剩六个人活着了,团长……我难过啊,团长……” 安毅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上前一把将小兵搂着怀里,颤声安慰: “老子对不起你,对不起死难的弟兄!对不起……了,别走了!跟我回模范营,做老子我的兵!等会儿回去,你把另外五个弟兄的名字说出来,老子今晚到师部开会,就向四团长要人,我保证把五个弟兄要回来,我保证!跟我回去,这就回去……” 数百官兵无比感动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安毅搀扶着全身泥浆的小兵一步步走向白沙营,全都唏嘘不已,热泪盈眶。 胡子和杨斌三人长叹一声,跟随而去,一旁的沈凤道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望向雾蒙蒙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 “值了……” 第二一章雄关漫道真如铁(上) 团部,安毅让传令兵小杜安顿好小兵张诚,并记下个高安弟兄的名字,吩咐通信参谋詹焕琪电话通知一营长夏俭、四营长顾长风和警卫连长丁志诚赶来开会,叫上胡子三人围到沙盘周围,将自己在码头获得的灵感详细道来。该章节由提供在线阅读u8 胡子欣喜地低吼一声,随即紧盯沙盘,不一会儿就走到另一侧的大桌旁对着详图画线计算。 杨斌和曲慕辰的目光跟随着安毅手中的指示棍来回移动,凝神倾听安毅的设想,同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数分钟后,杨斌和曲慕辰双双抬起脑袋大声感叹,杨斌钦佩地说道:“也只有你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看来我要好好修习工兵课程了。你想出的这一绝妙对策,不管最后是否成功实施,足以令人眼界大开。” “我估计行,特别是西面的横山,山势虽然陡峭,但不像东面的火烧顶上存在那么多的绝壁,以夏俭山地营弟兄们的攀爬身手来看,爬上横山一线的山梁并不是太难。不过,要攀援东面的火烧顶就很困难了,哪怕找到好向导,也不一定就能保证成功登顶,那里实在太险峻了。 再一个,站在三百多米高的山梁上袭击下方四公里关隘的守军,在导火索燃烧时间的把握上较为困难。但只要西面的打击成功,就能为突击部队创造出极为有利的机会,如果有一个营骑兵的话,十五分钟的全力冲刺就能冲过这段四公里的狭道,只需成功地冲出一半,就能一举击穿敌军布置在狭道两边的碉堡和机枪聚集阵地,紧紧堵在敌人的退路之上,四公里关隘中地守敌进退无路,最终逃不掉被我全歼的命运。”曲慕辰激动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安毅点了点头:“我们拥有六百余匹战马和驮马,从其他三个营以及团属各部挑出五六百会骑马的弟兄并不是难事,何况我们还有几个本身就是骑科毕业的连长。现在最为关键的是,需要等到警卫连的十二个侦察小组送回地确切情报,虽然他们只是在方圆十公里的大山里转悠,可绝不是轻松的事,往往是望见山头跑死马,弯弯曲曲的道路合计一下里程就能吓人一跳。” “那么……等会儿在召开的师部军事会议上,你打算将这一计策说出来吗?”胡子算完各种参数返回沙盘旁边,好奇地问道。 安毅摇了摇头:“不,还不到说的时候,至少在今晚十二点以前不能公开说明,今晚十二点是侦察小组返回大营的规定时间,到那个时候我这计划该怎么实施基本上就能明确下来。 目前,我们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做得到立刻去做,做不到豁出老命也要去做!否则,我们就只能等着被驱赶到敌人的机枪弹雨里面去送死。 关于这一点。你们千万别怀疑。师座这人绝对狠得下心来命令我部先去送死。等我们打光了。他会接着将其他各团赶进去拼命。直至我师消耗殆尽。把他自己填上为止。白崇禧长官是有名地军令森严、执法如山之人。他只管下达命令而不管你如何去做。做不到责任在你不在他。到时如有罪名。也只是我们二师来扛而不是他白长官。因为我们做不到地。他通常都能做到。这一点在军中是有口皆碑地。唉。我现很多将校对白长官越来越敬畏了。包括我自己在内。” 众弟兄听了这番话。心情异常沉重。数月来地几次大战让每一人都看到了其中地悲凉与残酷。深深地体会到无从把握自己命运地惊恐和彷徨。甚至还能感觉到积压内心深处地那一缕缕怨恨和叛逆。因此此时大家都能深切体会到安毅心中地无奈与愤怒。但是体会最深地。还是安毅身上那强烈地不屈精神和浓郁地忧患意识。同时也在安毅地身上看到了坚定地信念和希望。 “我略微计算了一下。那么大一条山谷。至少需要十五吨炸药以及相应地导火索和雷管才能产生作用。否则不保险。” 胡子说完。手指在沙盘上地那条狭道上方轻轻滑过。眼中充满了忧虑。 安毅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回来地路上我也大致计算了一下。确实不能低于这个数。当然越多越好。以我部每一个弟兄背负十五公斤来计算。运送这批炸药至少需一千名弟兄。正好两个营就能办到。但是让这些没有炸药包制作经验地弟兄上到山梁上再紧急制作可不行。不仅会严重地耽误时间。而且一旦出差错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暴露我军行动意图地风险。因此我们还得必须提前做好才行。 为了加大爆炸威力。我认为每一个炸药包在二十五公斤左右才合适。这样粗略算一下大概总共需要三百六十个炸药包。所以等会儿我们就得向师座和参谋长申请二十吨炸药。并且所有地雷管炸药必须使用上个月从美国进口回来地那一种。否则我们很难把握起爆时间和效果。 这事交给我来负责,我估计只要白长官接到申请电报,就能猜出咱们要干什么,相信他会全力支持地,拿不下杨春桥就不能进逼桐庐,更不用说围城强攻了, 的全盘计划也就无法展开。根据我对作战计划的总白副总似乎比我们还急。” “我同意你的分析。”杨斌认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点点头笑着支持。 “老曲,等会儿我们三个去师部开会,你向赶来的弟兄们详细解释一下我们的这个行动计划,一定要注意保密。等打完这仗,我得找个借口把那个总部派来的无线电教官撵走,这人鬼鬼返模每天都在各营打转,还打听这打听那得,绝对不是个善类,焕琪和剑青他们早就学过无线电收报和基础维修技术,完全不需要这样拿捏不住深浅的人整天跟随咱们进退。 我估计今晚这个会开不长,只要我将这一计划悄悄告诉师座并强调保密原则,师座肯定会立刻将与会的各团主官打回去,待给白长官完电报我再去四团,把高安入伍仅存的五个兵要回,然后立即赶回来开会商议,估计到时候我们的各个侦察小组也该带着情报回来了。” 安毅低声安排完毕,随即便与胡子、杨斌一起赶往城中师部。 当天夜里,天寒地冻,北风劲吹,北伐军兰溪前敌指挥部,白崇禧和张定、潘宜之等人聚在一起,潘宜之对刘峙紧急索要多达二十吨地炸药、大批雷管和导火索非常不解: “怎么会一下子要这么多?难道刘经扶想要炸山开路?而且还一再申明国产的不用,这也太挑剔了把?” 白崇禧反复看了看电报,又对着桌面的地图一再确认,最后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估计你说对了,除了炸山开路,根本就用不着这么多爆炸物资,只不过我现在还弄不清楚他刘经扶怎么开路,又从何处开路?这地图我都看了几十遍了,根本就没有着手的地方……要是我的推测不错的话,估计二师确实已经找到了对策,而且我还敢肯定,出谋划策寻出破绽的就是安毅!也只有专业工兵,才能从我们意想不到地地方独辟蹊径,准确地计算出所要达到的效果,从而准确得出各种材料的需要量。” “又是安毅……怎么样?按照他们的要求送吗?”张定踌躇了一下,开口问道。 白崇禧点了点头:“对,虽然我也想通过这次攻坚战检验一下安毅独立团的实力,但既然他们找出了对策,我也不会枉做小人,这次不但要尽力满足他们的要求,而且要马上派出车队送过去,要是能提前一天到达桐庐城下,对我们的整个江浙战略计划更增添一份胜算只要刘经扶的二师逼迫到桐庐城下,敌军必然会手忙脚乱调集重兵驰援固守桐庐,不然千古名城杭州这最后一道护卫的屏障就没有了,孙传芳和孟昭月也就无法保住整个浙江。现在传我命令:立刻按照二师电报要求货,在明日上午七点之前必须送到!” “是!” 张定在机要参谋记录的命令上签字,随即递到白崇禧面前地桌面上。 白崇禧签完字微微一笑:“如果我的预计不错的话,最迟后天,二师就会全体动,明天下午我们亲自到建德前线去走一趟吧,我很想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干的,说句老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依然想不出攻克杨春桥险关地对策来。 次日清晨,建德城西南五点五公里处的观音山周围一片忙碌地景象,以此为中心,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路口全都被独立团官兵严密封锁,临时组成的五百骑兵配备集中而来的两百支花机关枪和二十五挺轻机枪,背插大刀,腰间披挂着手榴弹和驳壳枪,在南面一条长达两公里的土石路面上来回驰骋,四名保定和黄埔军校骑科毕业的连长、连副,被紧急任命为骑兵营临时营长营副,在胡子地指挥下刻苦练习集团冲锋和马上扫射。 观音山上,从一营、四营抽调出来的一百二十余名班排长身背箩筐、绳索、炸药包、盛满煤油地大陶罐,登上二百八十余米高的山梁,共分成六组,在延绵起伏地三百余米山梁上一字排开,仔细聆听爆破教官韩先楚上尉率领的六组爆破队员地讲解示范,并严格按照教官们的要求轮流进行操作。 教官在一旁大声评点,纠正错误,使得每个参与行动的班、排长都有了亲自动手的机会,弄明白了该如何将炸药包固定在篓筐里、如何点燃导火索、如何投掷盛满煤油的陶罐等等操作程序。 一个半小时的训练结束之后,实验性的爆破攻击准备完毕,教官们又再次谆谆叮嘱注意事项,山梁上的六组班排长被严厉命令用湿润的棉球塞进双耳。 观音山南面一点二公里的高地上,刘峙和抱病而来的徐庭瑶听完安毅的行动讲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观音山上下的一切,看到独立二营工兵连弟兄在山脚下构筑的一个个机枪阵地和碉堡边上地异状,刘峙连忙出声提醒安毅: “小毅,你快看,你的工兵连没有仔细检查就撤出了,居然把那么多匹马忘在了那边山脚下,不应该啊!” “师座请放心,那二十几匹老弱驮马是专门挑出来 的,分别距离山脚阵地各炸点三十到八十米远,紧拴在了木桩上,目的是检验爆炸的威力和有效距离。 今天进行试验的炸药包每个重达二十五公斤,与我们计划中使用的一模一样,如果计算没有出错地话,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将会把炸点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人畜震晕甚至摧毁……好了,信号兵用旗语示意还有一分钟试验就将开始,我们还是先把耳朵堵上吧。” 安毅说罢,掏出棉球堵住耳朵,全神贯注凝望着观音山方向,显得无比的期待。 周围的十余名各团团长和师属各部主官晓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不少人对安毅的提醒很不以为然,对这种从未有过的往山下扔炸药包的奇特战法是否有效更是深表怀疑。 一分钟很快过去了,随着山梁上一声尖利的哨音响起,两个盛满煤油的陶罐被率先抛下山梁,陶罐尚在半空中,一个装着二十五公斤炸药包地大箩筐被推下了山梁,带着丝丝导火索的青烟飞快滚下山脚,富有弹性的箩筐越滚越快,下坠速度迅速增加,两坛煤油摔碎的声音尚未停止,弹落在岩石上地大箩筐带着风声高高跳起,直落山底,接着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阵地方圆数百米山摇地动,浓烈地硝烟和泥石枝叶在冲击波的激撞下轰然扩大,犹如一朵圆形的黑蘑菇翻卷升腾,山脚、山腰上的繁茂树木剧烈摇晃,大片大片的积雪被卷上天空,与碎石硝烟混杂在一起漫天飞舞。硝烟腾空而去,熊熊的烈火开始逐渐连成一片,猛烈地燃烧起来。 剧烈地爆炸每隔一分钟响起一次,每一次爆炸基本都与第一次一样达到了预计效果。 望着前方漫天的硝烟和一片片熊熊燃烧地烈火,安毅周围的将校们脸色白,目瞪口呆,几匹没有拴住地战马仍在嘶叫着蹄狂奔,渐渐远去。 被猛烈声响震得跌坐在雪地上的徐庭瑶举起手中地望远镜,双手微微抖,却仔细观察了好久,直到传令官飞马来报,这才放下了望远镜,得到的实验结果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十九匹马只有一匹还活着,但已经瘫了! 刘峙脸色红,无比激动地转向安毅,安毅也正好转向他进行汇报,刘峙突然现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竟然什么也听不清楚,比比划划依依呀呀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记起自己刚才对安毅的警告不以为然没有堵上耳朵。 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二师将校飞快打马返回城中展开紧急军事会议。在满堂将帅们无比钦佩的目光中,安毅站起来说出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 “师座、参谋长,诸位,我团警卫连十二个侦察小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支持革命的众多山民帮助下,成功找到了登上杨春桥镇南四公里关隘两侧山梁的道路。但令人着急的是,我们从山民那里了解到,今晚这里又将会有一场大雪,我们辛辛苦苦开辟的登山通道和那些沿途标记,将会很快被大雪埋没,明天再次寻找至少得耽误一整天时间甚至更多,所以本人建议,我师应在今晚十点以前起进攻!否则要是连续几天大雪不停的话,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很可能失去意义。” 众将校立刻热议起来,大多数人都认为时间太过仓促,根本就来不及做好准备工作,只有李延年坚定地站起来支持安毅: “我认为安团长的建议非常正确,准备时间也完全来得及,既然独立团的弟兄们有把握潜行十余公里,跋山涉水再负重登上两座陡峭大山,能在数小时内做好全体进攻的准备,我们距离战场只有十余公里的各团又为什么不可以?在此,本人谨代表五团全体弟兄表态,坚决支持安团长的意见,如果需要的话,本部甚至愿意担任突击前锋之责!” “我也支持!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否则战机一过,就得不偿失了!” 二十二师陈继承将军也开口表示对安毅的支持,他非常清楚,安毅提出的计划是目前最佳的方案了。 反对的声音随之沉寂,徐庭瑶总结了大家的意见并郑重表示自己的支持。会议在刘峙的主持下,很快便形成了计划和命令: 安毅独立团只需打通四公里狭道并控制狭道北口的敌军阵地。如若独立团的攻击计划顺利进行,穿越狭道乘胜进逼桐庐城的任务交由三个主力团来担当,陈继承的二十二师六十五团也将担任主力进攻任务,安毅团在攻取狭道之后,将自动转而担任预备队,以便让劳苦功高的独立团官兵们能够停下好好喘口气。 ~~~~~~~~ PS:这一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原本每天都是凌晨四点起来码字,赶出上午1C点左右更新那一章!今天美美地睡了一觉,到十点才爬起床码字,所以今天暂时只有这两章9000字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明天继续三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u8.Com。章节更多,支持!) 第二一一章雄关漫道真如铁(下) 峭嶙峋寒风猎猎的火烧顶半山腰上,满头大汗气息风从高坎边上搬起块近两百斤重的石头,一双健壮的手臂因发力而青筋突起,他闷哼一声,原地半转,将大石头稳稳地放置在高坎下,一位身负二十五公斤炸药包的下士随即抬脚踩上石头,顺利地跨上了高坎,头也不回给顾长风留下句话:谢了二哥! 紧紧跟随其后的四营弟兄们络绎踏上这块垫脚的石板发力登上高坎。放眼望去,五百余人的长队延绵逶迤长达两公里有余,前方的队伍已经绕行到了若刀削斧劈般的石壁北侧,后队还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下方,顾长风见状连忙大步追赶上去。 “虎头,马上就要绕到正面了,山下三四百米就是敌军阵地,我们所处的位置距离狭道北段的隘口敌军阵地约为一点七公里,距离南面隘口约为二点四公里,其中,中间一段六百米山梁无法上去,只能分成南北两端休息等待。”二十七岁的教导员卢剑桥低声汇报。 顾长风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口气:“还好,终于提前半小时到达了,还是老大眼光高远,今天上午就让我营提前领取炸药,不等师部做出决断就命令我营分批潜入大山深处,否则就算插上翅膀咱们也赶不及了……对了,老吴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陆续到位了,他们那边地势比这边相对平缓一些,只是大多数弟兄都湿透了,要不早点儿发起攻击,我担心会冻死一半人。” 高瘦的卢剑桥望向逐渐黑暗地西边天空,神色间非常担忧。 顾长风伸开手,接住纷飞落下的雪花笑着说道:“没事儿,再坚持三个半小时就行了。老大将进攻时间选择在十点非常合适,雪开始越来越大了,敌军通常是九点左右睡觉,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大雪天选择这样的方式发起攻击,他们太自信了,认为只要死守险关不主动出击,就不会给咱们得到任何机会,根本就想不到咱们敢咬着牙绕道十几公里,差不多到了杨春桥镇边上才折回登上大雪覆盖的高山,哈哈!放心吧,等打起来上百坛煤油一点着,漫山遍野都是火,弟兄们就热乎了,美中不足地是咱们下不去,老子估计下面四公里长的一个个机枪阵地上至少有三百挺轻重机枪,这次只能让模范营和二三营那帮孙子赚便宜了。” “任务完成之后,我们可以沿着东北方的来路直接开到山下的镇子东南角,那里不是有个敌军的弹药库吗?我们占下来就是了,让一连的弟兄们快速冲下山,两个半小时应该差不多了。”卢剑桥提醒道。 顾长风无奈地摇摇头:“别提了,轮不到咱们,丁志诚那孙子早就盯上了,只要让特种分队看上地东西,谁还能拿到手?算了,下一仗咱们再想办法吧。走,弟兄们陆续到位了,咱们巡视一下鼓鼓劲,估计夏俭那孙子早就趴在对面的横山上了。” 顾长风说得不错,夏俭的三营由于地利、人和的优势,在横山西麓深处两个土著村落近百名年轻山民的带领下,行军里程大大缩短,他的一营由于需要等待炸药包的制作,等待驻扎在新安江口的二营送来十几桶煤油装罐,比顾长风的四营整整晚两个小时出发,却提前一个半小时到达预定位置,大部分弟兄在纯朴勤劳的山民传授下,学会利用地势搭建起简易地挡风避雪掩体,四五个人挤在一团互相取暖啃食肉脯,过得比顾老二的四营滋润多了。 下涯镇北地模范营驻地里。五百匹战马正在美滋滋地啃食丰盛地马料。五百名临时抽调而来地骑兵经过上午地分排编整相互间已经熟悉。所有人静静地坐在被帐篷围起地三十米平房之内。认真地擦拭武器。装填弹药。只等团副胡家林一声令下立即行动。 驻扎于下涯镇东岸地陈志标三营早已悄悄潜行到仙姑庙对岸地下河村。三营工兵连地弟兄撑着三十余艘大木船。在雪夜地掩护下顺流而下。只等战斗打响立即将三营弟兄渡到对岸。占领只有一个连守军地仙姑庙一线。迎头痛击从东面五公里驰援或者逃过来地梅城之敌。因为在同一时间。薛岳地一师将会向梅城发起猛烈进攻。蔡忠笏地半个炮团也将加入第一师地战斗。用炮火掩护一师官兵强渡三江口。严重和陈诚率领地二十一师。也将对无险可守地三都镇发起出其不意地进攻。 前敌总指挥部得到二师地急报之后。在白崇禧地领导下迅速调整战斗计划。全都围绕着二师地行动来打。这也是睿智通达地白崇禧超越常人之处。 下涯镇北地前线指挥所里。非常安静。发起高烧地徐庭瑶裹着厚厚地棉被在太师椅上。坚持审阅各团络绎送来地急报。对全师各团都完成了战前地兵力调动欣慰不已。 看着大火盆边上地刘峙正对着地图与安毅窃窃私语。徐庭瑶微微一笑。低声问道:“小毅。明天地四公里狭道里将会是个什么样地情景?” 安毅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苦笑:“属下也无法预测。一片狼藉是肯定地。只希望剧烈地爆炸不会引起大面积地塌方或 否则我团临时拼凑出的骑兵营五百弟兄,只能下马过这几公里狭道。 刘峙看了看表:“我们也做好准备吧,还有三分钟就会传来爆炸声,尽管此地与战场距离二点二公里,但几百个大炸药包几乎同时爆炸,估计产生的破坏力会很惊人。” 安毅突然意识到头顶是陈旧的瓦房,立刻惊慌地站了起来,扯起徐庭瑶大声喊起来:“快,快,咱们都到院子中间的通信科大帐里去……” 众人顿时醒悟过来,急急忙忙抓起地图和文件跑出大门,徐庭瑶在安毅和副官地搀扶下走在后面,原本还想开句玩笑轻松一下,就听到“轰隆隆”的爆炸声如炸雷般陆续传来,房子的门枢窗棂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响声,头顶的瓦片一阵乱响,随即“哗啦啦”掉下来。 三人刚刚冲出大门,就听“轰”地一声巨响,房间的大梁移位之后突然砸下,整座房子顿时垮塌大半,吓得安毅大喊大叫,扯住徐庭瑶拼命冲向院子里的大帐,所有将校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在延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声中阵阵起伏,不停抖动,足足两分多钟才平息下来。 焦虑的安毅冲出大帐,遥望北方,刘峙和师属各部主官也紧随而出,众人站在安毅身后引颈遥望,只见两公里外地狭道方向浓烟滚滚,火光熊熊,将漫天的黑暗驱散,满山的白雪瞬间被染红,凌厉的北风送来了战马的嘶叫声和阵阵喊杀声,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却非常零星,这就意味着爆破攻击达到了预定的目的。 紧接着,模范营弟兄和二师三个主力团震天的吼声传来,大部队已经发起了总攻击,从各个出发地点冲向烧得一片通红的狭道南口,二师地胜利步伐已经势不可挡了。 狭道中段,团副胡家林一马当先,冲在马队的最前方,在高速奔驰中紧张地注视两侧和前方,气势澎湃的马队将道路上魂飞魄散的逃敌撞得像稻草人一般飞起,一支支花机关枪向两旁惊慌嚎叫的残敌喷出串串火舌,炽热的气流高速流动,发出悠长的呜咽声,漫山遍野回荡着巨石滚落山坡的撞击和轰鸣声。 刺眼的火光中,突前的胡子甚至看到了前方高山上地成片积雪轰然滑落山下,看到了山脚阵地上一挺挺机枪和一片片敌军残躯,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石头、一根根断裂的树干凌空砸来,他却顾不上任何的躲避,只能冒死策马,以最快速度冲向北口,手中的花机关枪打完子弹再换驳壳枪,将一切挡在前方地敌人尽量射杀,根本就看不到一公里长的马队中一个个官兵被高速下坠地石头砸落马背,看不到一个个摔落马下被一片片铁蹄踏成肉饼的不幸弟兄,胡子只知道领着自己地骑兵弟兄飞速前进、前进! 轰隆隆的骑兵马队终于冲出北口,借助熊熊燃烧地火光分成两队高速冲进道路两旁的敌军营地,胡子大吼一声,拔出宝刀,身后弟兄齐声怒吼,一片片子弹、一颗颗手榴弹飞进疯狂逃跑的敌群之中,成片的爆炸声、密集的机枪声响彻四野,宽阔的敌阵在革命军的铁蹄和刀光之下一片狼藉,面目全非。 紧紧跟随在骑兵身后杀入峡谷之中的模范营六百弟兄,在营副路程光和教导员方靖的率领下兵分两路,冲向山脚的一个个隘口、碉堡和机枪阵地,官兵们呐喊着登上阵地碉堡企图歼灭一切活着的敌人,但遗憾的是官兵们失望了,阵地上全都是一具具七窍流血的敌军尸体,横七竖八、奇形怪状地布满一个个阵地,一挺挺沉重的机枪被强大的爆炸力掀翻,落到底部的大威力炸弹将坚实的土层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焦黑区域,从山脚至山腰数十米内所有植被荡然无存,不断出现的大面积塌方和土层滑落露出**的岩石山体,融化的雪水从山上哗啦啦飞溅而下,将炽热的地表浇出片片水雾,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充斥数公里的峡谷久久不散…… 后方十六公里的建德城北风呼啸,纷飞大雪中的浓烈硝烟味扑面而来,白崇禧身披黄呢大衣,站在县衙后院的假山上久久遥望北面通红的天际,任凭大雪附着在他的帽子和肩头上。 参谋长张定来到白崇禧身后,低声禀报:“刘经扶打来电话报捷,二师五团率先越过杨春桥镇向北追击,四团、六团和陈继承师六十五团紧随其后,二师师部正在向杨春桥镇转进。另:薛岳率一师强渡成功,正在与梅城顽敌展开巷战,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三都镇两个旅又三个团的守敌正在与严重的二十一师展开激战,估计杨春桥镇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梅城和三都,敌军慌乱之下恐怕全线动摇了。” 白崇禧点点头,抖抖身上的雪花步入下方的小亭之内,摘下将军帽一下一下轻轻弹落上面的雪花: “是啊!没想到进展如此之快,没等我赶到前面,这最为艰辛的一仗已经打完了,这个安毅不得了啊!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第二一二章危机四伏 纷扬扬飘洒了一夜的鹅毛大雪,仍然无法将四公里掩盖,举目望去,狭长的山谷满目狼藉,一片惨景,残存的烟雾仍在袅袅升腾,飞落的雪花转眼间就被炽热的地表融化,汇聚的万千细流,将一汪汪血水冲刷到山脚凹陷处,成片成片的尸体排列在一个个低洼处周围,独立团教导队四个连、叶成的二营和模范营上千官兵全部出动,冒着大雪挖坑掩埋尸体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东面四公里之外,隐约传来阵阵爆炸声,安毅清楚地知道这是陈志标的三营与梅城方向的逃窜之敌交上火了,以陈志标三营的战斗力,根本就需要安毅操心,他只是简单地命令传令兵打马前去看看战事进展如何,就策马进入南面依然险峻的隘口。 五十余人马跟随安毅顺着谷中凹凸不平的砂土路面,一路缓缓向北,每经过一个面目全非的隘口和阵地,都让人感到触目惊心,沿途摆放着的一排排缴获机枪和一堆堆长短枪、一筐筐搜刮集中的钱财此时对安毅毫无吸引力四公里关隘上下尸体遍地一片焦黑,镇守在四公里峡谷两边的一万二千守敌仅剩下五千余人,幸存中将近半数永远失去了听觉,上百人成了行尸走肉的痴呆。 大规模的爆破攻击所造成的巨大伤亡,令不愿意打内战的安毅万分愧疚,欲哭无泪,可不这么做,此刻躺在谷里的也许就是安毅和他麾下四千余独立团弟兄了,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比痛苦的抉择。 五十余人马缓缓穿过狭道,走出北面的隘口,警卫连连长丁志诚少校已经率领十余弟兄等候在那里了。 丁志诚肃立敬礼问候,看到安毅通红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翻身上马,领着安毅转向东面的岔路。 前行两公里左右,来到巨石突兀地大山脚下,穿过十余米长的旱桥,拐过一片高大茂密的树林,一块五十米方圆的开阔地和三排木板建造的营房进入了众人视野,顺着地面上一条条深浅不一的车辙望去,左前方几乎垂直的石壁下是一个不规则地卵形洞口,此时两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队员正守卫在三米宽五米多高的洞口左右。 众人翻身下马,丁志诚来到惊讶地安毅身边,低声汇报:“这个天然生成的洞穴被敌军用作弹药库了,前天我们的两个前出侦察小组摸到东面地山附近,看到运送弹药的马车不时进出密林,在前天深夜悄悄跟随过来才现的,留下的一个小组潜伏了两夜一天紧盯着不放,我接到报告就派连副颜开泰率领两个中队日夜兼程赶过来,战斗打响之前五分钟动进攻,没费什么功夫就歼灭了一个连地守敌。 老大,请往那边看,靠山的那排大营房就是敌军的临时军械修理所,里面杂乱地摆放着二十几挺拆下配件的轻重机枪,里面还有六台大大小小的修理机床。 这次大了,好东西全都集中放在洞里,别看这个洞口不大,进去十余米就别有洞天了,洞壁宽达三十余米,高达十余米,里面全都是堆放整齐的一箱箱子弹和军需用品,另有一千二百支日制三八式步枪没有来得及开箱,弟兄们初略核计,里面存放地各种子弹不下于三百万。入内七十米左右山洞逐渐变小,分成四个弯弯曲曲的岔洞,由于太过黑暗,我们没有逐一探明,进入最大地岔洞走到没路就返回了。怎么样,我们现在进去看看吗?” 说罢。丁志诚征询地看向安毅。 “这还用问吗?哈哈!” 安毅心情瞬间大佳。早已忘掉狭道内尸山血海带给自己地抑郁。笑着当胸给了丁志诚一拳。然后率先入内。杨斌和曲慕辰等人大喜之下。亦紧紧跟随其后。 一行人进入黝黑地洞窟。六名特种队员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半个空间。安毅走过一箱箱被撬开检查过地黄橙橙地子弹。望着层层堆砌地弹药箱和一堆堆码放整齐地军服棉被大为感叹。心里为自己地敌人叫冤。物资储备如此丰富准备如此充分。竟然全都用不上。倒是让自己白白拣了个大便宜。看来真是气数已尽了。 走完一圈回到洞口地光亮处。丁志诚对喜不自胜地安毅问道:“老大。收获不小吧?你不知道当时我都看傻了。心说这次咱们可真地大财了。这些东西再装备三五千人都够了……这批物资我们该怎么处理?” 安毅收起灿烂地笑容。长长地叹了口气:“确实是个棘手地问题啊!咱们地老窝在江西。根本就没有办法在不惊动旁人地情况下悄悄拉回去。看来只能报给师部与友军共同瓜分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这一千二百支三八大盖和配套子弹运回去。再分给每个营二十万机枪子弹。再让各营和团部后勤把适合咱们德制武器地子弹运走一半以上。剩下地东西全交给师部处理。” “啊?那样也太亏了,还有这么多被子和 刚才我看过了,全都是崭新的啊!难道就不能留:吗?”警卫连新任连副颜开泰着急地问。 “我也心疼啊……算了,算了,我们搬不了这么多东西,要是把被子和军服全都搬走,咱们四千弟兄就别想打仗了。”安毅无奈地笑道。 沈凤道悄悄进入洞口,来到安毅身后低语了两句,安毅兴奋得大叫起来: “太好了!陈志标真有福气,这回不想升官都难了,竟然给这家伙逮到这么多大鱼,哈哈……冬伢子,让三营的传令官赶回去传我命令:三营就地驻扎于仙姑庙一线保障我团身后安全,命令三营长陈志标亲率一部将缴获的二十六门火炮、俘虏的十四名敌军将校和五百余名俘虏押送至杨春桥镇。另:命令路程光率模范营、叶成率二营驻扎于北隘口原敌军左右营区,原地休整并担负北隘口镇守任务;命令夏俭一营、顾长风四营直接开进杨春桥镇中驻扎休整!” “是!” 通信连教导员关山敬礼离去。 安毅转向丁志诚:“老丁,你和麾下弟兄暂时就驻守此地吧,没有师部和我本人的命令,任何人均不得跨入路边的旱桥一步。” “是!” 丁志诚立正回答。 众人涌出洞口走向各自的战马,安毅走出两步又再回过身来,好奇地问道:“老丁,你就没抓获一个俘虏?” 丁志诚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守卫连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胜在够顽强,战至最后一卒也不愿投降,全都埋在后面的林子里了,驮马和大车倒是缴获不少,两百余匹驮马和十几匹战马全都拴在东面两排营房中间地马棚子里,缴获的百余支长短枪和搜出的几千大洋正在清点造册,下午就能与清点完的物资清单一起呈报团部。” “好,等会儿你让人把那六台机床、一千二百支日制步枪和配套子弹一起送到北隘口的模范营驻地,我在那里召集各营弟兄开个会,你也要来参加,开完会我再赶往设在镇中的师部去汇报。 至于缴获物资,你就别费神造册了,等各营搬完自己需要的弹药和物资之后,你派个弟兄到镇里地师部来找我,做出一副刚刚现的样子,我到时候直接向师座汇报,让师部自己派人来看守和清点。你和警卫连的弟兄们办好交接手续之后,全都回到镇上地团部休息,我给你们准备好营房。”安毅仔细叮嘱道。 丁志诚高兴极了:“老大,你倒是早说啊!我手下弟兄杀人放火可以,让他们玩笔杆子,比上刑还难受啊!”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策马离开弹药库返回北隘口营区。 午饭过后,全团各营主官先后赶到模范营驻地,聚集在用木头搭建的主营房里,围坐一起高声谈笑,相互打趣。 模范营营副路程光精神抖擞,双眼精光闪闪,黝黑的四方脸膛在燃烧地炭火照映下显得格外的威武,他看到安毅和胡子、杨斌商议完毕一起走进圈中坐下,立刻站起来挺直高大的身躯大声请战: “老大,五团弟兄已经攻占了北面二十七公里处的清渚港,六团、四团也顺利拿下了春江镇东西一线,此际桐庐城已经完全置于我军眼皮底下,桐庐大战一触即,怎么可以没有咱们独立团参加呢?属下请求立即率领麾下将士赶赴战场参与攻坚作战!” “我同意!昨夜一战,我一营弟兄就是爬上山顶扔下几百个炸药包和油罐,连枪都没动一下,实在是不过瘾啊!我也请求赶赴桐庐城下参加攻城之战,待这一仗打完杭州城就在咱们眼皮底下了,错过这最有挑战性地一仗,实在可惜啊!”一营营副穆追忆也信心百倍地起立请战。 安毅深深吸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椅子上,缓缓走动起来: “程光、追忆,你们都是跟随我从长沙一步步走到今天这里的老弟兄了,从我部在岳阳城东打响的第一战开始,所有大小战役和战斗你们都亲身经历过了,现在我只问你们两个问题,如果你们听完后还有这样强大的战意和信心,我二话不说,立刻同意你们的请求,把你们调到前线去攻城。如果你们回答不上我地问题,就请你们打消这个念头,闭上嘴好好反思一下,行吗?” 看到两人有些惊愕地点点头,安毅叹息了一声,径直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还记得武昌攻坚战、奉新攻坚战和南昌攻坚战的过程吗?第二个问题,你们还记得前两天在没有想到用炸药炸出一条血路之前,你们和所有弟兄们面对严峻地处境是怎么想的吗?” 满堂弟兄顿时沉默下来,路程光和穆追忆立刻意识到自己地莽撞,缓缓低下头不敢再看安毅的眼睛。 胡子长叹一声,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后闷头吸了起来,强横如顾长风和夏俭之流想起之前 攻城惨败,都脸色白心有余悸,更别说其他各位弟兄们了。 安毅继续绕着弟兄们,缓缓踱着步,非常少有地把自己的心里话全盘托出: “也许诸位还不知道,我为何坚持要求提前打响昨晚这一仗,我向师座和师部会议提出的理由虽然有一定道理,但严格说起来很牵强,要是师部和各团的将校们也和我一样,亲自进山走上几里路,爬一两个坡亲身体会一下,再看一看漫山遍野地积雪厚度,就会明白我的理由根本就经不起推敲,这是我获得支持的一个原因。但更为重要的原因是,大家都被逼急了,师座和参谋长被白长官、被眼前无法攻克的险关给逼急了;各团团长被师座即将布的等于去送死的军令、被一个个惨败地耻辱和即将到来的再一次惨败逼急了;而我们呢,被所面对的无法摆脱地残酷处境给逼急了,因为我们都清楚地知道,只要师座一声令下,我们这个全师唯一保持战斗力的独立团,就得率先冲进四公里长的狭道,去做九死一生有去无回地亡命拼搏,所以我们就更急了。 正是在这样艰巨的情况下,我不得不提出这个速战速决的要求,这其中除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对策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一直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避免被派去攻城,做无谓地消耗,所以就用连续的作战造成的疲惫去逃避,让人人都看到我独立团连续转战这么多天,确实已经累得动不了啦,再也没有办法担任攻城的主力军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如愿以偿被指定为攻城的预备队了。” 众弟兄听了安毅的话,全都转过头惊愕地望向他,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安毅为了这个集体地所有人,殚心竭虑地运用了如此复杂而又深沉的心计。 胡子和杨斌等人望着安毅,眼里满是感激和钦佩,所有弟兄也逐渐明白过来,默默地点头致意,路程光和穆追忆则惭愧地深深低下脑袋,心里无比地内疚。 安毅望着屋顶,轻轻迈步绕圈,舔舔干燥的嘴唇接着说道: “诸位,我并非是惧怕攻城,而且通过昨晚一战,我还找到了攻城地最佳方式,可是我不能去啊,因为现在的我还看不到此次攻城地背后隐藏着什么危机?更担心在懵懵懂懂之中被人算计,把弟兄们全都搭进去。 不知道经过这一系列事件,让你们看透没有?我们至今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啊!甚至可以说连申辩自救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的处境非常的危险,危险到可以用危机四伏来形容,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招致重创甚至全军覆没! 哪怕打下桐庐之后,这种危机依然是存在的,甚至有可能越来越严重,诸位若是不相信我的话,不妨好好想想我们所走过的每一步,想想我们身边死去的那么多战友,想想兄弟部队换了一茬又一茬的官兵和各级主官,昨天死去的千千万万人,今天还有几个人能记得他们? 刚刚回到我们模范营的小兵张诚那天哭着对我说,同他一起从高安进入咱们模范营再被转到四团去的一百八十余名弟兄,如今连他在内只剩下六个了……其实我很清楚,张诚在向我哭诉的同时,也是对我的责问,从那一刻开始,我安毅才现自己是那么的不称职……” 安毅重重吐出口长气,回到自己的座位后提高了声调:“我相信在座的弟兄们没一个是懦夫,包括我安毅都不是怕死鬼,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身份和地位了。咱们每一个人都是从军中低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咱们的队伍从百来个人展为今天的五千余人,所处的地位和面对的现实完全不同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生死,都关系到手下数百弟兄的生死,关系到我们整个集体的命运。 请原谅我的自私,但也请大家好好想想,北伐以来,自私的安毅打过哪一场败仗?我安毅做过哪一件对不起国家民族、对不起军队的事情?我安毅之所以挖空心思疯狂敛财,又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愿意和我安毅一起拼搏,一起创业?为什么我的士兵那么地信赖我、毫不犹豫地为我卖命? 弟兄们,好好想想吧,只要想清楚这些,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要是有人还想不清楚,或有不同的人生追求,就请尽快把请调报告递给我,我会为你们调到新的部队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好了,言尽于此,我要到师部去开会了,请胡团副和杨参谋代为布置各营各连的任务。” 安毅说完头也不回大步离去,留下一群无比惊愕的弟兄在细细品味他的话,包括一直跟随安毅的胡子在内,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敬爱的老大会说出这样一番狠话来,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震撼!) 第二一三章看不透的战局 毅赶到镇中的师部,并没有见到师长刘峙,看完刘条略作思考,进入后院探望卧床不起的徐庭瑶说了会儿话,立即回到位于镇北四点五公里的白云亭驻地专业提供电子书下载 白云亭不是个亭子,而是一个幽静雅致、颇具规模的地主庄园,由于惧怕北伐军的革命清算,老地主带领一家老小几十口早早迁往苏州避祸,距离交通要道只有两百余米的诺大一个庄园,成了浙军的临时军营,浙军仓惶撤退后此地成了独立团的团部,直属各部近两千弟兄进驻也不觉得太过拥挤。 中西合璧的主楼大厅里,安毅侧躺在西侧壁炉前的沙上睡着了。 垫上厚厚的丝绒软垫的真皮沙非常舒服,舒服得安毅躺下后闭上双眼便沉沉睡去,壁炉中燃烧的香樟木材散出幽幽的清香,摇曳的火苗将他满是胡茬的疲惫面容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嘘” 站在门口的通信参谋詹焕琪对匆匆踏进门坎的夏俭和顾长风竖起食指:“轻点儿,老大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刚刚喝完杯茶睡下,小杜给他脱鞋洗脚他都不知道,累坏了。” 顾长风和夏俭对视一眼,向詹焕琪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到壁炉旁,坐在安毅对面的长沙上,刚刚靠上舒服柔软的沙背,就听安毅柔和的声音传来:“你们把麾下弟兄安顿好了吗?” 夏俭和顾长风相视一笑,齐声回答:“安顿好了。 “多得团部后勤的两百多弟兄帮忙,我营弟兄刚刚进入镇东市场的营地,就能洗到痛痛快快的热水澡,喝上热乎乎地姜糖水,吃完饭弟兄们都休息了。虎头四营也差不多这样,四营就住在相隔三百多米的粮库里,后勤的弟兄们安排得很周到,没有一个弟兄挨饿受冻。”夏俭深知安毅的作风,不用问就将安毅关心地问题详细汇报。 安毅满意地点点头。揉了揉酸涩地眼睛看了看两人。低声笑道:“你们俩脏成这样。没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会儿?” “本来是想洗洗再过来地。听老常说你这儿有个漂亮地大澡堂。早已放水进去在外面生火烧热了一大池水。想都没想我就拉着老夏过来了。这不。替换地衣服就放在门边那溜矮柜上。” 顾长风说完点燃支烟翘起二郎腿。靠在沙上悠悠突出一串烟圈。惹来安毅和周边地参谋们哈哈大笑。 夏俭说道:“中午开会你急急忙忙离开之后我才记得没和你说。我领着自己地弟兄返回时。在狭道南隘口碰到师座一帮人打马赶往南面地建德城开会。师座停下和我打招呼。问几句就离开了。听说各师师长、参谋长都齐聚建德。估计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安毅点点头:“我在师部也听到了不少消息。我师三个团和六十五团地弟兄们攻不进去了。被桐庐一万四千余守敌死死堵在城南八公里地施家山至燕子尖一线。敌人地炮火相当猛烈。提前构筑地阵地占据东西五公里一线地制高点。我师各团没有火炮支援。仅靠机枪和有限地迫击炮根本没用。所以至今没有任何进展。回来报信地传令官却说成是‘激烈地胶着状态’。什么狗屁胶着?趴在人家阵地下抬头仰望寸步难行。用屁股想想都能知道距离有多远了!” 弟兄们哈哈大笑。安毅接着说道:“我估计这么打下去到明天晚上都难以前进一步。弄不好让敌人居高临下起反冲锋就头疼了。参谋长很着急。可他全身乏力。高烧不止动不了。只能交由陈继承师长全权指挥。好在陈师长也是咱们二师出去地。与各团地各级主官都比较熟悉。攻破也不至于被敌人暗算。因此我们至少还有二十四小时地休息时间。再多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们俩先去洗个澡吧。估计胡子和老杨他们也快到了。等陈志标把火炮和俘虏押过来。咱们就开个会仔细分析一下战局。” 顾长风和夏俭站起来去洗澡,安毅吩咐詹焕琪等人准备好地图,看到通信连连副彭剑青拿着个文件夹钻出大厅东面的机要室匆匆走来,就知道有紧急电报了。 安毅接过彭剑青递来地一纸电报匆匆阅读,微微一笑低声命令:“给校长回电:学生遵命,所缴获火炮、炮弹及俘虏之炮兵,将整体移交给蔡忠将军,俘虏之敌军将校立即送往前敌总指挥部。” “是,你签个字吧……老大,三营缴获的事校长怎么知道得这么快?”彭剑青将飞速拟好的电文递给安毅顺便问了一句。 安毅将签好字的电文交给他:“中午到师部我把这事儿向徐参谋长汇报了,估计是他吩咐下面向校长报捷的,我能理解他,为了二师的荣誉和前途,参谋长忧心忡忡煞费苦心,能做的都做了。 剑青,这次咱们独立团的战功不小,等安排完手头上的事我亲拟一份电文给校长,估计能再获得一次小规模的晋级奖励,你和焕琪的军衔也该升一级了,等一切明朗之后,我打算让焕琪正式晋升团部少校参谋,通信连的重任就需要你担当起来了,培训人员的挑选工作一定要抓紧,争取三个月内拥有咱们自己的专业队伍。” “是,我一定努力去做! 青感激地敬个礼。 傍晚,正在与弟兄们围着大桌边吃边谈的安毅突然接到刘峙的通知,安毅只好放下饭碗整装出门,骑着小黑驹跟随等候在门外的师部传令官赶到镇中的师部。 指挥室里冷冷清清,只有刘峙和情报科长英荣光、作战科长陈上校站在大型地图前低声讨论,刘峙手里拿着啃剩下的半个馒头紧紧盯着地图。 听到报告声,刘峙转过身示意安毅过来,指着地图上几个刚标示上去的红色箭头低声解释: “这是下午白总指挥公布的作战方案,一师、二十一师已经占领了梅城和三都,第三军参谋长李明扬率领第九师已到三都与我军二十一师汇合,中央右路地进攻兵力成倍增加,他们将于明天上午九点,向据守在东面二十公里枢纽处的潘岭敌军起进攻。 距离我们只有八公里的一师此时正在梅城休整,明天上午也将开到我师身后,估计是为了加强我师的攻击力量。 但让我弄不明白地是,与李明扬地三军第九师一同赶来的第二军谭道源部第五师,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增援左翼的第二军戴岳部,也没有增援我部一同进攻桐庐城的打算,而是开到了建德就原地休息,在今天下午的作战会议上,白总指挥也没给他们安排任何任务,却严令我二师和陈继承地二十二师必须在三天之内,冲破敌军阻击线向桐庐城起强攻。 以我师目前的兵力和陈继承地两个团,怎么可能在三天之内攻陷桐庐以南八公里一线的敌人阵地?三个旅万余守敌占据了有利地形,在优势炮火的配合下居高临下,封锁了前面仅有的两条通道,我们处于佯攻的位置上,很难在三天之内有所突破,想起下午的会议上白总指挥不容商议地口吻,我是心怀忐忑倍感压力啊!” 安毅听到刘峙话里有那么多的不确定之处,深感疑惑,但他担心有伤刘峙地面子不好直接问出口,于是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地图上标注的兵力布置和各个攻击方向,看了十几分钟仍然理不出头绪,除谭道源地第五师不该留在后面之外,白崇禧的排兵布阵规规矩矩,无懈可击,而且不单止二师将要面临恶战,右路地李明扬第九师和严重的二十一师也将面对重兵防守的潘岭,只要打下潘岭也就能乘胜追击直逼桐庐城下,与中路的二师、二十二师形成对桐庐城的夹击之势。 可是,安毅总觉得这一作战计划不是白崇禧的真实意图,以“小诸葛”足智多谋的一贯风格来分析,他不应该再重复南昌攻城的下策,在南昌之战中与白崇禧有过多次交流探讨的安毅非常清楚,白崇禧最不肖刘峙等人有勇无谋、用官兵性命去搏个输赢的攻坚方式,可这次他偏偏用上这种下下策,而且面对的还是号称浙江第一坚城的桐庐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安毅飞快思索,细细权衡,却怎么也猜不透白崇禧的深远意图,最后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所部面对的难题上来。 “师座,戴岳长官的左翼进展如何?”安毅一开口就问起距离自己中路近百公里的左路,令刘峙等人颇为意外。 刘峙指向地图上的分水镇:“二军两个师被堵在分水江南岸,连续两天的猛攻都无法渡江,下午张定参谋长的通报只有一句话:战事激烈。我估计,戴岳部得从别的方面想办法才行。” 安毅点点头转到自己二师的攻击方向:“师座,属下回去就派遣侦察小组潜入前方阵地左右两翼进行观察,按照白长官的意思,恐怕我们不干不行了,属下觉得要是能集中炮火反反复复打击敌军一个点,也许能将敌人五公里长的防守阵地撕开一道口子,只要能奋力冲进去两个团,敌人只能老老实实地退回城里,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一半,兵临城下之后我们按兵不动,必须等到右翼的第九师和二十一师到来才起强攻,否则我师将会出现巨大的攻城伤亡,到时候城里就不止两万守军了,而且敌人在城北的两个高地还构筑了炮兵阵地,将会对我攻城部队实施炮击。” “我也有了这样的打算,决不能重蹈奉新之战的覆辙,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要攻克拦在我们前进路上的强敌。集中火炮使用的建议很好,困难的是我师属炮营只有十二门火炮,比你的炮连只多出六门野炮,炮弹不到一千,其他三个团在龙游惨败之后连一门炮都没剩下,怎么集中使用?更令人难受的是我们的炮兵水平太差,大多是新兵,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刘峙说完愁眉苦脸频频摇头。 安毅转向刘峙:“师座,我团陈志标三营意外缴获的二十六门德制火炮都还在,炮弹也有两千多,加上我炮连的六门和师属炮营的十二门,已经超过两个炮团的配备了,只是……师座能不能立刻请求白长官,让总部直属炮团的蔡忠笏将军率部前来支援?” 刘峙大喜:“我这就去给……” “报告:蔡忠将军求见!”!) 第二一四章初见端倪 忠笏领着副官蔡培元大步走来,与出迎的刘峙、安礼握手问候,大家边走边说,拐过走廊来到生起炭火的后厅,蔡忠笏把沾满雪花的呢子大衣交给殷勤的勤务兵,坐下后接过安毅递上的热茶连声致谢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经扶兄,你麾下这员虎将了不得啊!哈哈……总司令接到你们的捷报,对经扶兄的用人和小毅的指挥水平赞不绝口啊,立刻电令我率部前来,接收你们缴获的二十六门火炮和弹药,到目前为止,我这炮兵司令手下新编的两个团都是你们成全的,兄弟我万分感谢啊!”蔡忠笏乐哈哈地说道。 刘峙不善于交际,但与蔡忠笏曾一同在黄埔军校共事数月,彼此间较为熟悉,因此也就没有拐弯抹角地客套,谦虚地笑答两句随即转入正题: “诲臣兄过奖了,刚才我和小毅正在提起你,想请你帮个大忙,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省去我向白总指挥致电求援了。” 蔡忠笏听刘峙把集中火炮轰开敌军阵地的打算说完,沉思片刻随即点头:“这事估计没问题,再接下去的两路作战中没有安排我炮团的任务,我的任务是与你们办好二十六门火炮的交接手续,并原地组建我新二团,所以援战的事不需向白总指挥请求我也能做主,不过,最好是经扶兄或小毅给校长个请示电报,以校长的宽宏大多会同意,只要校长点头,我就率领麾下七百将士和小毅委托培训的一百五十名官兵一起,和大家上去打一仗。” “太感谢了!我这就去给校长电请求,请诲臣兄稍坐片刻。”刘峙高兴地站起来走出门外。 副官蔡培元放下茶杯对安毅笑道:“小毅,你派去护送杨士俊将军一行前往南昌的百余弟兄,于下午五点跟随大批物资到达兰溪,明天上午就能跟随我团运送弹药的车辆回到这里,我比他们提前一天离开南昌,所以今天就赶到建德来了。你托付的信我已经转交校长和铭三兄,校长当着我的面拆开信阅读,非常欣慰,连问我两次你的精神状态和身体怎么样?我回答说没见你愁过,校长难得地笑了,我想这次再接捷报,缴获二十六门火炮还抓获十余名敌军将校,成就了入浙作战的第二次大捷,校长不知怎么奖励你才是,了不起啊!你把我们这些老大哥全都比下去了,哈哈!” “这是麾下弟兄们地功劳,也是一师薛岳长官他们的功劳,要不是一师将士强渡成功猛攻梅城,守敌也不会慌不择路地西逃,小弟的三营弟兄也就抓不到这条大鱼了。”安毅谦逊地笑道。 蔡忠笏坐近安毅,含笑问道:“途径白隘口时,在你部委培的炮兵连长引领我们进模范营看了一下缴获地火炮,清一色的原装克虏伯,一半以上都是八成新的,把我和兄弟们乐得不行。要是校长同意你们二师地请求,明天上午我想到前线去看看,你陪我去吧。” “小弟遵命!蔡大哥,要是没安顿下来的话,请到小弟的团部将就对付一晚上吧,在城北一个大地主的庄园里,还算安静宽敞。”安毅建议道。 蔡忠笏非常高兴:“我们还真没地方住。刚想请你们帮忙解决一下。谁知一见面就扯到打仗上面了。哈哈!你住地地主家。没剩下什么小姐丫鬟地吧?” “这倒没有。要是大哥真想找个娘们。彻夜秉烛畅谈人生理想地话。我可以问问手下弟兄看谁有这门路。”安毅不动声色地回答。惹来满堂哄笑。 入夜。洗漱完毕地蔡忠笏披着炭火烘干地大衣走下宽大地旋转楼梯。在楼梯拐角处看到安毅和麾下众将围坐在大厅西面地壁炉前紧张商议。犹豫片刻刚要返回楼上休息。就被安毅叫住了。 盛情之下。蔡忠笏也很乐意参加安毅他们地讨论。刚坐下没喝口茶就听楼外传来急促地马蹄声。到了楼前停下片刻。马蹄声再次远去。 詹焕琪拿着急报快步走到安毅身边。安毅接过一看。立刻俯身核对面前大桌上地地图。看了片刻惊讶地告诉大家: “一个小时前。咱们刚刚获知谭道源长官率领地第五师从建德城悄悄开进了杨春桥。现在薛岳长官地第一师又从东面地梅城开过来了。说是奉命开赴杨春桥镇驻扎。陈志标不敢怠慢。立即派快马前来汇报。此番前敌指挥部如此重大调动。怎么没有知会我们二师一声?奇怪啊!” “估计是白总指挥调来支援你们的吧?伯陵兄(薛岳字)攻下梅城之后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下一步只能有两种选择,一是渡过富春江东岸的二十一师和师广兄(李明扬字)的第九师会攻潘岭;一是开到杨春桥一线,协助你们二师击破桐庐城南一线地敌人阵地,除了这两种可能就没有别的了。”蔡忠笑道。 坐在蔡忠对面地二营长叶成站起来仔细查看地图,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 “蔡长官说得有理,不过属下有一点深感疑惑,要是真地支援我二师这一攻击方向,谭长官的第五师就应该停留在镇子里,而是应该直接开赴北面地乾潭镇,到达我师三个团和陈长官的六十五团身后扎营,否则等薛长官的一师开过来,小小的杨春桥镇哪里容得下这么多将士? 再一个,敌人布置在前方的五公里阵地南面大多是山岗池塘,能容纳五个团展开攻击就很不错了,白总指挥怎么会一下补进来六个团?要是停留两天,以杨春桥镇有限的补给计算,两万多官兵吃饭都很成问题,更别说攻破敌人阻击阵地之后围城的消耗了。因此我认为,很可能应了小毅你刚才的那个假设,白总指挥在毫无征兆之下使出这一奇招,大有深意啊!” 众弟兄全都紧张地扬起脑袋,安毅已经站了起来,对若有所思的警卫连连长丁志诚和一旁的顾长风下达命令: “虎头、老丁,辛苦你们一趟,立刻率领轮休的警卫连三排、四排,潜出到西北方向的张家山、金峰亭一线,严密监视这一区域通往北面的每一个路口,千万不要惊动任何人,现异常速速回报!” “是!” 顾长风和丁志诚齐声回答,敬个礼精神抖擞地并肩离开。 安毅没有理会惊愕地蔡忠笏,走到早已站起的夏俭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语几句,夏俭兴奋地点点头快步离去。 杨斌和曲慕辰早已会意 地把桌上的大地图钉在贴着漂亮墙纸地西墙上,冬青再次点亮四盏马灯分别摆放,整个大厅顿时被照得通亮。 安毅拉起沙上的蔡忠笏走到地图旁,指着一条条南北向小路和友军的调动路线,低声说出自己地猜测。 蔡忠笏听完大吃一惊,愣了好久才低声问道:“太意外了!不可思议……小毅,你认为白总指挥真敢冒这个险?” 安毅摇摇头:“小弟现在不敢断言,如果薛长官的一师、谭长官的五师在明天凌晨之前,真的走入西北方向那几条山间小道,就证明小弟的猜测是对的,否则就只能是小弟的一厢情愿。 在你洗澡的时候,我和弟兄们为此进行探讨,我开玩笑说,派出一个营弟兄悄悄从西北方向潜入大山里,顺着这一大片区域内族土著村镇之间地马帮路北行八十公里,悄悄渡过桐庐城西北二十公里的皇普渡,随即折向东北全速前进二十一公里,对驻扎在新登镇的浙军统帅孟昭月的前敌指挥部动突然袭击,力争一举擒获驻扎在新登的浙军将帅,桐庐城就会不攻而下了。 不过弟兄们都说驻守在新登的警卫军不下于一个旅,我们的一个营绕个大弯起攻击风险很大,而且上峰不会同意我们这种冒险的战法,想想也是,所以小弟没有继续讨论。” 蔡忠笏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刚才接到两个师地突然调动,就重新重视起来对吧?依我看,白总指挥的确敢于使出这种大手笔,如果成功的话,两个师回过头截断桐庐城守敌的退路,桐庐城也就不用攻打了,最多只需做些劝降工作即可。 白总指挥真是智慧超群啊!想起去年六月的时候,蒋校长慧眼识才,力荐在整个军界默默无闻地白总指挥出任总司令部副总参谋长,代理留守广州大本营的李任潮(李济深)将军行使总参谋长之职,消息传出,我革命军各军将帅无比愕然非议颇多,谁也看不起这个协助李邻、黄季宽将军统一广西响应革命地桂军三十三岁中将参谋长,只有总参谋长李任潮将军、当时的军委委员二军统帅谭延将军这几个元老力排众议鼎力支持,给白总指挥提供了展示才华地机会。 北伐以来,白总指挥以其优异表现慢慢引起部分将领的主意,各大战役地策划基本都是他担负重任的,而且据我所知,这次入浙作战之前,校长之所以两次恳请白总指挥担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就是担心何应钦长官无法驾驭整个庞大而又复杂的局面。 从目前东路军各部的进展来看,证明校长的担心是对的,东路军总指挥何长官指挥的浙东一线,兵力比白总指挥的中路、西路多得多,所遇到的抵抗也轻得多,但是至今他仍落后中西两路至少三天的路程,对比之下高低立判啊!” 一旁的杨斌上前半步,对师兄蔡忠笏低声笑道: “要是白长官这次出其不意起大规模长途奔袭,小弟估计杭州城就会接着被白长官拿下,你们看……新登至杭州五十余公里的路程,新登距杭州南面重镇富阳仅为二十九公里,敌军定不会想到我军进展这么快,而且从新登至杭州至富阳地势平缓,水陆均可轻松抵达,只需趁敌指挥中枢混乱,再接再厉一个猛冲,敌军就只能抛弃无险可守的杭州仓惶北逃。 届时,只需派出一个师南下封锁必经之路窄溪镇,桐庐城周围四万守军就会被我军南北夹击,死死封锁在十五公里长的狭窄区域之内插翅难飞,白长官与何长官之间的距离,也就不是三天路程这么短了。” 蔡忠笏和安毅相视一笑,听到周边弟兄们的议论随即将目光转到地图上。 就在这时,驻守在仙姑庙和南隘口要道的三营长陈志标再次派人前来禀报:严重和陈诚长官的二十一师已经到达南隘口,奉命开往北面的杨春桥镇驻扎。 詹焕琪将消息通报完毕,大厅里立刻安静下来,白崇禧将军无声无息之间突然调集三个师的兵力,进驻小小的杨春桥镇,其最终目的由此渐露端倪,进一步证实了安毅的设想和猜测。但是设想是设想,真的敢于下此决心并雷厉风行地实施,这份超人的胆识和恢宏气度,令所有人钦佩之余肃然起敬! 蔡忠笏赞许地望着神色复杂的安毅:“要是你不说,我真的看不出其中玄机,哪怕敌军已经知道我军的大规模调动,也只会认为是倾尽全力攻击桐庐,而不会想到后面的跨越式大规模迂回突击,肯定会把重兵布置于桐庐一线拼死抵御,这正好再次中了白总指挥调虎离山暗度陈仓之计。 小毅,不需要太过惊讶和羡慕,你已经非常优秀了,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等浙江这一仗打完,我敢肯定你将从此踏入我革命军将军的行列,成为令人瞩目的名将。 这不是安慰你或吹捧你,而是你的功绩早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将军,包括我在内,想想那些从国外留学回来没几天胡子都没长齐、在北伐中寸功未立的人都成了少将中将,我就为北伐以来浴血奋战的同仁们深感不平。 别人不说只说你,你的经历不但我清楚,北伐军各军都很清楚也很为你惋惜,第四军、八军、七军的将帅还拿你来做反面教材,告诉他们的麾下黄埔一系压制人才,让他们的麾下不要被蒋总司令的军队诱惑,这些情况总司令部众将包括校长本人都很清楚,之所以到现在仍没让你晋升,完全是我军论资排辈的恶习和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作怪,我相信校长和总司令部对你已经有了中肯的评定,否则也不会派出党报记和编辑为你宣传造势了,论军功比贡献,你早该获得晋升了! 听我的没错,该出风头就要出风头,不混上个将军很多人不拿你当回事,只要你当上将军,谁见了你都得忌惮三分,明白大哥的意思吗?” 安毅感激地握住蔡忠笏的手:“大哥……这些话回头咱们再说吧,现在情况不同了,变化很大,小弟得提前做好系列预案才行。你帮小弟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仗该怎么打才合适?” 蔡忠笏叹了口气,只能摇摇头跟随安毅回到地图前!) 第二一五章轻松的原地进攻 是一个不眠之夜,随着情报的不断反馈,安毅和弟终于获得了证实:谭道源将军的第五师经过七个小时的休息,在凌晨四点悄然开进杨春桥镇西北的两条小路随即加速向北,全师官兵没有携带任何的重武器,就连重机枪也留在杨春桥镇的临时驻地。 凌晨六点,薛岳将军的第一师冒着小雪开往镇北方向,前行三点五公里突然转入西北方向。凌晨六点五十分,严重将军的二十一师沿着第五师的足迹悄然前进,在晨曦到来的前一刻全体隐入苍茫的荒野。至此,白崇禧将军指挥的三个师两万二千余主力,全都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崇山峻岭之中。 安毅的团部白云亭距离前线八点三公里,他与蔡忠笏一样只休息了两个小时就起床,整装完毕胡乱喝下一碗肉粥,分别向各自麾下校尉下达一系列命令,之后并肩策马赶赴前线。 前线没有密集的枪炮声,两天来,提前占据有利阵地的敌军居高临下对革命军进行俯射和炮击,将革命军从初次发起的进攻阵地上逼退一百余米,经过第一天近三个小时的交战之后,双方再也没有一次像样的交火和冲锋,敌军满足于现状,革命军眼巴巴望着敌人也无可奈何,只有双方派出的小股勇士不时前出打冷枪,打完就跑赚点小便宜也够乐上半天。 蔡忠笏和安毅在各自贴身侍卫的掩护下,悄悄爬上距离敌军突前阵地只有四百余米的山岗,五个人身上裹着白色床单,一点点挪出一百二十米高处的山腰东侧,伏在嶙峋巨石根部的积雪上,小心翼翼地举起望远镜,详细观察敌人整条阵地的构建和火力布置,用炭笔在携带的小地图上一一标注,并确定目标序号测定其大致坐标。 两人返回杨春桥镇的二师师部时已是中午,四十八门火炮已经集中完毕,近千名炮兵弟兄完成了火炮的擦拭保养工作,冰冷的炮口被一个个帆布袋包裹起来,一匹匹吐出白雾地强壮驮马均已饱食,不少训练有素的马儿预感到即将开始的出征,不停地用宽大的蹄子刨地,整个镇子到处充斥着马粪地味道。 短暂的作战会议结束,刘峙与二十二师师长陈继承、**团参谋杨斌率先赶赴前线,开始进行战前的动员和准备,安毅**团的三营穿过镇子毫不停留,继续向北面的乾潭镇前进。紧接着跟进地是叶成的二营和蔡忠笏临时编成的两个炮团,四十八门火炮在二营弟兄的掩护下徐徐跟进。 驻守北隘口的模范营在刚刚归队的尹继南率领下开进白云亭团部,与团部直属各连、夏俭的一营、顾长风的四营组成全师的总预备队,等候命令随时增援北面十公里的前线。 傍晚六点,位于乾潭镇南龙门顶下地四十八门火炮在毫无征兆之下齐声怒吼,向西北六公里的岩下、高坪一线敌军左翼阵地连续展开二十分钟炮火覆盖,两千余枚炮弹将敌军阵地炸得浓烟滚滚,遮天蔽日,陈继承的六十五团和二师六团的九千余名将士齐声呐喊,奋不顾身冲向敌人阵地,五团和四团同时向中路和敌军右翼阵地展开猛烈射击,为担任主攻任务的右路九千余名官兵牵制敌人。 战事果然与安毅预料的一样,几天来一直没发现革命军配置火炮的守军在猛烈的炮击下死伤惨重,几乎来不及组织抵抗和增援,就被英勇的革命军将士撕破了防线。 蔡忠笏一击得手立刻调转炮口。将最后一千发炮弹全部倾泄到中路地三个敌军高地。五团和四团地一万一千官兵在刘峙地亲自督战下齐声呐喊。冒着敌人地弹雨发起集团冲锋。很快冲上敌人阵地展开惊心动魄地肉搏战。唯有敌人地右翼没有受到多大攻击。右翼地敌军指挥官刚要发出驰援中路地命令。就看到率先撕破敌军左翼江畔防线地革命军成群结队出硝烟。迅速穿插向中路守敌身后。 敌军指挥官见势不妙。立即命令全线撤退。很快溃败下来地部队便龟缩到桐庐城外一公里地最后一道环形防线。桐庐城南五公里地金山高地和富春江西岸地俞赵村一线就此落入革命军手中。 欣喜若狂地刘峙立刻打电话向建德城中地白崇禧将军。白崇禧大为赞扬。连声鼓励。最后告诉刘峙两个好消息:李明扬地第五师已经顺利攻占潘岭。正乘胜追击直逼桐庐城东面地肖岭一线;从兰溪兵站紧急调拨地八千发炮弹正在送往你部。望固守阵地。天明之后再次向守敌阵地发起猛烈攻击。力争摧毁敌军外围阵地。与第五师顺利会师。形成夹击之势。 刘峙虽然对明日地进攻心存担忧。但看到麾下三个团出人意外地良好表现也欣喜不已。当即把各团主官召至迁移到羊毛坞村中地师部大加表彰。一一记功。 各团团长、团副们兴奋之余。对自己麾下新兵地超水平表现也非常满意。纷纷向刘峙表示绝不辜负期望必将一往无前!只有安毅非常严肃地端坐倾听一语不发。但是。每个人望向安毅地目光都与往日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钦佩。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畏惧。少了几分嫉妒。 与安毅之间交情日厚地李延年当场向安毅致谢。弄得安毅连忙站起不停摆手。左一句师兄过奖右一句小弟不敢当。再现昔日嬉皮笑脸地宽宏随和风范。引来大家一片笑声。也让刘峙和陈继承心里轻松许多。 既然刘峙已将师部前移到距离前线只有六公里的羊毛坞,安毅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舒适的白云亭老地主庄园了,只能命 立即北上,进入师部身后三公里内的钦塘镇、施家村西岸的孝门湾一线,并将主力营模范营调至师部前方的蒋家埠,作为护卫师部的屏障,扼守通向桐庐城的水陆要冲,缴获的四艘汽船也拖着二十余艘满载粮食、冻肉、腌鱼的大木船顺流而下,停泊在模范营驻地东侧的孝门码头上。 如此一来,方圆五公里之内的城隍爷、土地爷、观音庙、关帝庙和各村镇祠堂遭殃了,安毅地团部也毫不客气地进驻宽阔洁净、占地面积足有四亩多的施家祠堂,前院后院五十余间大小房间被团属各部挤得满满当当。 等安毅从北面两公里的师部开会返回,已经升至中尉副股长的老韩头早已在宽敞地祠堂正堂中摆下四大桌香喷喷的鱼头火锅,馋得蔡忠笏与他的团副和两个副官直流口水。 胸有成竹的安毅破例让老韩头端上两坛珍藏的江西进贤醇酿,吩咐弟兄们好好喝几杯今晚睡个踏实觉,并悄悄建议夏俭和顾长风:回去之后给麾下每位弟兄分发一斤本地烧酒,明天中午要将营中所有储存肉类全部煮完,让弟兄们敞开肚皮吃,吃完好好睡上一觉。 夏俭和顾老二听了这话待不住了,双双站起给蔡忠笏四人敬上三杯,再一起走到回来不久地尹继南面前敬上一杯。 赶不上大战的尹继南一阵笑骂,惹来弟兄们阵阵大笑,夏俭和顾老二将满满一碗酒一干而尽,向安毅敬个礼心满意足离开了。 豪饮的蔡忠笏对安毅所部亲如手足的关系非常羡慕,看到两员猛放下酒碗匆匆离去,知道安毅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想了想也没有出口询问,举起酒碗回敬所有弟兄一碗,坐下后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边吃边赞,让一旁的老韩头和火头军准尉春生高兴不已。在两人心目中,没有什么比自己做出的菜得到长官们的夸奖更开心了。 次日清晨天空放晴,久违的阳光普照大地,安毅和蔡忠笏一起打马前往新构建的两个炮兵阵地巡视完毕,满意地赶往前线观战。 刘峙等将校早已站在前线指挥所的掩体里,用望远镜观看硝烟弥漫地前方阵地,看到安毅和蔡忠笏绕过战壕进入指挥所,刘峙放下望远镜示意两人坐下: “敌人打了差不多半小时的炮,对我军左右阵地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山脚的中部阵地被炸塌几十米,各部按照原定计划向敌军阵地展开猛烈射击,这半个早上估计消耗了三十万发各种子弹,我从军十几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众人听了会心一笑,全都知道这是安毅出谋划策,根本没有什么消耗就攻克杨春桥险关的功劳,同时巨大的缴获,也让各部的仓库都堆得满满的,打仗自然不怕消耗了。安毅低声劝慰道:“师座,那么多缴获的子弹要是不打出去,还得花上几倍地人力畜力背着走,不如拿出来给各团新兵们进行实战训练,我敢保证打完这一仗,各团近一万新兵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进步,至少不怕枪炮也知道怎么打枪了。” 众人又是欣然一笑,但是谁也不提为何只是不间断的射击、而没有发起一次冲锋的现状,这么做与其说是利用猛烈的火力让桐庐城守敌对攻城部队地规模产生误判,不如说是对前敌指挥部的一种应付,目地自然是保存实力,避免无谓的伤亡。 此时地刘峙,面对总指挥白崇禧的一个个出人意表地奇计和巧妙的压力,心悸不已,对数次惨重的消耗记忆犹新。 蔡忠腕看了一下表,站起来走向通信参谋,豪气干云地说道:“给我接炮团指挥所吧,该轮到我们表现了,这次让你们安团长派到我那儿学习的一百五十名弟兄过过瘾,也让他们在实战中掌握要领,不过这次我们的齐射定能把敌军的四个前出阵地摧毁,新一团打完就撤转换阵地,然后让新二团接着打,把声势造出来,运气好的话能揍趴敌人炮阵也说不定,哈哈!” 通信参谋接通炮团,蔡忠笏接过话筒略作询问,随即下达了射击命令。 一分钟不到,轰隆隆的炮声传来,观察口前的众人举起望远镜细细查看。五分钟的炮击停止,硝烟散去的敌阵已经面目全非,一塌糊涂,众人对蔡忠笏手下炮团的战斗力和准确打击能力佩服不已。 不一会儿,敌人的炮弹发出尖啸成片的飞过来,蔡忠笏观察片刻立即走向电话机,向自己的团副报出一系列参数。 七分钟后,敌人的炮声刚停,隐蔽在右后方竹林中的二十四门火炮突然怒吼起来,安毅连忙举起望远镜对准东北方五公里的一带矮山。 百米长的矮山周围,浓浓的硝烟伴随着片片火光不停闪烁,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土石和浓烟猛然激起,覆盖了整座矮山,显然是敌军的炮兵阵地来不及转移就被蔡忠笏的炮火赶上了。弹药被击中激起的殉爆惊天动地,将百米矮山炸得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随着漫天的硝烟缓缓散去,原本的一带矮山已经分成两段,冒着股股浓烟就像两个被烤焦的馒头。 第二一六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掉敌军左翼炮阵赚了大便宜的众将校心情愉快,革命地上的将士们压力大减,欢呼一片敌军没有了炮火支援,革命军右翼阵地的上万官兵士气倍增,都在紧张准备,摩拳擦掌,只待刘峙一声令下即起冲锋,力图攻破敌人最后一道防线,直逼高大坚固的桐庐城下。 然而,刘峙给各团的命令不是起冲锋,而是严密警戒原地进餐。提前从前线返回的蔡忠和安毅一起走进一座雅致宽敞的江南民居,来到后院徐庭瑶的卧室。 身体稍有好转的徐庭瑶靠在床头的厚棉被上,听完安毅将白崇禧将军的大手笔战略战术汇报,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最后仰天长叹一声,颇为悲愤地叹道: “从兰溪战役开始到眼下的桐庐战役,我们二师都在白长官的大计中充当诱饵,每一次都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可我们就是有苦难言。前两仗打完我就觉不对劲,可没想到这眼前一仗仍然如此,白长官仍然要我们正面攻城,逼迫我们以区区一万余兵力,向桐庐城里城外四万余守敌起强攻,我一直蒙在鼓里,以为熬上两天其他各师就要上来协攻,谁知竟然是这样一个惊天布局。 现在看来,昨天要不是诲臣兄配合小毅的妙计,集中力量猛击敌军濒江阵地迫使敌军全线退守,恐怕没看到桐庐城墙我们又要折损过半了,可明知是这样,我们也只能咬着牙往前冲,否则违抗军令的大罪谁能承担? 从全局来看,哪怕牺牲我整个二师以换取一座新登城、赢得全局的主动是值得的,白长官的排兵布阵招招高妙,我们挑不出一点毛病,找不出一点抗命不遵的理由,每一招都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哪怕让我们看出来却无可奈何,唯有祈求上天了,狠啊……” 蔡忠笑道:“月祥兄,小毅在前天晚上已经看出来了,但是为了证实白长官的整个策略,小毅没让我把这一机密说出来,就连经扶兄也没告诉。小毅地分析非常有道理,他担心各团主官了解之后滋生不满甚至抵抗情绪,从而消极蔓延导致前功尽弃。 白长官的前敌指挥部就在我们身后的建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了他,要是他看到担任正面攻击重任的二师和六十五团士气大落,定会勃然大怒,甚至将可能的失败罪责加负二师身上,二师就麻烦了,难辞其咎不说,付出了这么艰辛的努力将得不到承认,还有可能因此而招来全局地责难与可能的怨恨,校长也不会为了二师去得罪全局,得罪战功彪炳的白长官,所以我同意小毅地处理意见保持沉默,今天时机已到,局势几乎已成定局,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徐庭瑶感激地点头频频长叹,安毅出门把站在门口的副官和侍卫全都打走,叮嘱沈凤道守在门外,回到房中移近徐庭瑶坐下,对着徐庭瑶一阵低语,听得徐庭瑶惊诧万分,差点儿站起来。 安毅连忙按住徐庭瑶,继续说出自己的打算,徐庭瑶冷静下来连续询问其中地几个关键点,得到安毅周到完备的解释之后精神大振,急急忙忙坐起来寻找鞋子,似乎大病突然好了一半。 安毅扶起徐庭瑶低声建议:“参谋长。属下认为你无论多么疲倦。多么难以坚持。此战都必须站起来咬牙熬过去。属下营中有个小郎中医术颇有造诣。等会儿属下就命令他前来侍候你。定能让你坚持指挥到明天晚上。如果属下估计不错地话。明天地这个时候。参谋长就可以在桐庐城中好好歇息了。” 徐庭瑶哪里还不知道安毅话中地真正意图?安毅是让他不要躺在床上。从而错过这个几乎已成定局地大捷。这对已经官居少将地徐庭瑶非常重要。只需要一两场大胜他即可晋衔一级。在即将到来地扩军中受到重用独当一面。如此深厚情谊。怎么不让徐庭瑶感激莫名?更何况北伐以来。正是安毅地一个个功绩成就了二师地威名。成就了刘峙地晋升。其中奥妙别人不懂。徐庭瑶自然清清楚楚。 二十分钟后。刘峙和陈继承回到师部正堂。看到徐庭瑶坐在长桌北面地副位上悠闲品茶。精神大佳。连忙上前和声问候。 刘峙询问安毅和蔡忠上哪去了?徐庭瑶回答说两人进来送上一些情报和局部战局分析就回去了。说完敷衍两句就把一沓情报移到刘峙面前。并将安毅地猜测和判断。“得自于连续而又零散地情报”做出地分析详细道来。听得刘峙和陈继承震惊不已。脸色大变。 刘峙连续踱步几个来回。伏在徐庭瑶地椅背上着急地说道:“这个时候不能再束手无策了……急招安毅前来讨论吧!” 徐庭瑶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见。这两天英荣光和安毅连续把这些零碎地情报交到我手里。可我躺在床上精力有限。你们身居前线指挥忙得不亦乐乎。所以略有延误。如今看来安毅地担心和推测是对地。三个主力师已经消失两天一夜了。虽然安毅不敢明说。但我估计他已经在暗中做好了准备。 安毅从军开始就入我二师,他的才智你俩也都清楚,依我看,目前也只有安毅有能力应对,从奉新之战到现在,他都足智多谋战无不胜,能力远超我第一军大多数将校,他既然现了整个战局的异状并连续递交报告,我敢断定他不会不考虑应对之策,何况综观我师各部,也只有被指定为预备队的安毅团四千余精锐一直按兵不动,养精蓄锐之余却频繁派出一组组侦察队伍,因此,我断定他已经有了打算,只是他心里有疙瘩放不开罢了。” 刘峙吩咐传令官立刻前去通知安毅,回到座位上愧疚地摇了摇头。 陈继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经扶兄、月祥兄,此战过后把安毅这小子让给我怎么样?我师新建不久缺编颇多,兄弟我晋升师长之后,我师至今仍未指定副师长的人选呢。” “我二师也没有副师长,估计打下浙江铭三兄就会另有高就了,副师长一职还得从我二师将校中优先提拔,这也是校长当初的意见,打完战你快点儿滚吧,你要找副师长到别的地方找去吧!”徐庭瑶也笑着打趣。 刘峙和陈继承却听出了其中意思,静静一想也觉得自己亏欠安毅太多了,特别是陈继承,他这条命都是安毅冒死从武昌城下救出来的,为此他时常感念铭记在心,如今升了师长就想提携安毅了。 下午四点,精神焕的刘峙和徐庭瑶再次赶赴前线,指挥各部 阵地进行猛烈的炮火袭击,并两次起试探性地团级打得敌军惊慌不已,再次派出一个旅出城增援。 刘峙看到目的达到传令收兵,各团将士固守阵地的同时,时不时向敌军阵地进行机枪扫射和迫击炮轰击,规模不大却不让城下的守敌过的安宁。 与此同时,独立团所在的施家祠堂里猛将云集,一片肃然,安毅手提指挥棒指向沙盘中的一个个高地、一条条道路江河大声讲解: “……根据我们地反复测算,我军突袭主力现已到达新登西南方二十五公里的皇普渡一线,最迟将在入夜时分渡过分水江,此后的二十五公里都是平缓地大道,哪怕三个主力师两万余官兵走得再慢,也会在六个小时之内到达新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拂晓时分敌军前敌指挥部彻底完了,弄不好浙军统帅孟昭月也会成为俘虏。 从指挥部转来的情报表明,孟昭月地近卫旅已于昨日上午离开新登调往桐庐城,孙传芳的近卫旅武铭旅也驰援而来,该旅已经与桐庐城东南方向的李明扬长官所部交上火了,由此可知新登兵力空虚。 现在回头细细想想,白长官一系列计中有计、环环相扣的高明决策,已经完全挥了效果,了不得啊!弟兄们,此战双方兵力加起来超过十万,而且非常集中,完全可以称之为入浙之后地最大战役,无论战果如何,这次规模空前的战役对咱们都是个巨大的启迪和促进!” 众弟兄一片感叹,尹继南当即表示尽快将此战整理成册,列为军中内部教材的重点战例,曲慕辰和叶成连声附和。 安毅满意地笑了笑,终于将各部任务一一道来:“这里是桐庐城后方十五公里的百丈山,与濒临江岸的上村后山相隔仅为二点三公里左右,中间还有一个宽达五十余亩地池塘,根据警卫连弟兄带回的情报显示,这两个高地只有临江地后山那条八十余米长的土坡上驻扎一个连守军,守卫桐庐城通向北面地这条大道,百丈山因山势陡峭没有守敌驻扎,只有一条平行的旧路从东面地隘口通向北面的富阳、杭州等地,因此,只要夏俭的一营和虎头的四营翻过东面的牛脊背,穿过李明扬长官第九师身后,再翻越栖鹤岭即可潜入此地,全程约为三十七公里,警卫连侦察小组用时为七个半小时,因为你们要负重,还要带着驮马搬运迫击炮和足够的弹药,我给你们十二小时,明天拂晓前必须到达,立刻歼灭那里一个连的守敌,最好不要弄得出太大动静,随后立即挖掘阻击工事。根据战事要求,你们必须死死钉在这两个高地上至少二十四小时,能完成吗?” “没问题,不就翻几座山吗?我营的名字是什么?山地营啊!哈哈!”夏俭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地回答。 顾长风轻松地点点头:“估计我营能提前两小时到达,不过,要是桐庐城中的守敌顽固死守,而不向北逃跑怎么办?” “如果这样就更好,你们只需死守那段阵地即可,那片阵地东面是大山,西面是宽阔的富春江,南面五百米的狭窄地带最宽处仅二点五公里,而且一半区域是溪流水塘,敌人就是想起超过三千人的规模冲锋都办不到,何况新登被我军占领已经让桐庐守敌方寸大乱,再加上你们死死堵住了桐庐守敌的东岸退路,桐庐城的四万敌人除了死守孤城就只能选择投降,以如今浙军的士气能守得了吗? 有一点你们要注意,与你们阵地一江之隔的西岸这条通往富阳的道路,必经的窄溪一线也是狭长区域,与你们扼守的区域相差不大,都是兵力无法展开的绝地,以白长官的精明不可能没有考虑到,所以你们只需守住自己的阵地即可,敌人要是在你们阵地前方渡过西岸,你们千万别出击阻拦,哪怕让成千上万的逃敌渡江,你们也别去管他,那边自有白长官安排的阻击队伍,对你们来说压力反而减轻很多。”说到最后几句安毅加重了语气。 “明白了!哪怕敌军渡江,大批辎重也会留在外面东岸的。”顾长风放心地笑了。 安毅补充道:“此战由胡子和老曲前往指挥,为了加强你们的火力,保证你们的背后安全,团部的迫击炮连、机枪连、四个教导连也与你们一同行动,另外让警卫连爆破分队带上两吨炸药随行,到了那预先埋设在百丈山东面的山腰上,只要看到南面的逃敌大批涌向你们的阵地,就立刻炸毁百丈山东面的隘口,让大量岩石和泥土堵死百丈山东面那条旧路,让他们只剩下你们封锁的唯一道路可逃,仓惶逃命的敌人不会携带火炮的,只能冒死从你们的炮火和弹雨中冲过去,否则只能投降。 我将把全团最好的驮马调给你们,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一个半小时准备,提前吃饭带足干粮,去准备吧!” “是!” 夏俭和顾长风接令离去,胡子和曲慕辰与安毅交谈片刻也去督促备战了。 安毅转向尹继南问道:“投掷机做得怎么样了?” “已经做好两架用于实验,杨飞说十五公斤药包的投掷距离在两百八十米左右,由于缺少钢板和紧固件,两个工兵连的弟兄只能同时建造八架。不过这玩意儿太损了,真的抛出十个八个炸药包在城头炸响,不知得震死多少人。想起回来后在北隘口看到的那群被炸傻的痴呆我心里就不好受,有时候真想下令送他们上路算了,省得像行尸走肉一样地活下去。”尹继南感叹一声。 安毅也唏嘘不已:“我也不想这么干啊!这也是先做在前面以防万一的,要是敌人负隅顽抗,咱们就非得下狠手不可了,否则失去的将是咱们弟兄的性命。继南,在这种时候由不得咱们有什么菩萨心肠啊!但愿这次用不上……话又说回来,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桐庐守敌定会倾巢而逃,我们也能轻轻松松就占领桐庐城,可是,这么一来战功就没有多少了,就连缴获也没了,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副总领人堵在北面的富阳一线,开开心心地收容数万俘虏和枪炮,眼睁睁看着人家财。所以,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不能指望人家把吃剩的骨头分点儿给咱们,咱们的队伍要有血性和骨气!” 弟兄们听了安毅这话先是摇头不已,随后信心大振,豪气勃,血性和铁骨正是模范营精神的灵魂所!) 第二一七章实惠的选择 日凌晨天色未明,刘峙、徐庭瑶、蔡忠笏和安毅等十已经悄悄进驻前线指挥所宽大的掩体里,望着万籁俱寂的阵地前方,倾听己方阵地后面传来的一声声战马的嘶叫,每个人心里都非常的紧张而又充满了期待。泡_书_吧_中_文_网 干燥凛冽的北风将狂野上的树木吹得呼呼作响,东面的天际浮现一线曙光,重重叠叠的云朵被尚未升起的旭日染成金黄。 突然,轰隆隆的炮声打破了寂静,一片片急速飞来的炮弹出的尖啸声盖过了大地上的一切声音,己方阵地前后各处转眼就变得烟尘滚滚,草木飞溅,浓烈的硝烟很快将刚刚洒下的光明驱散,方圆数公里再次被黑暗所笼罩。 敌人突然起的大规模炮击仍在继续,指挥所里已经完全被硝烟所笼罩,根本就无法视物,时远时近的剧烈爆炸延绵不绝,掩体上方的泥土纷纷洒落,把掩体内的一干将校全都染成了土人。 通讯参谋在最深的角落里对着电话拼命叫喊,询问前沿各阵地各部是否与敌军生了激烈交战?安毅侧耳聆听,现除了山炮、火炮以及迫击炮弹所出的爆炸声,却没有听到轻重机枪的射击声,夹杂在阵阵炮弹爆炸声中的各阵地机枪火力试探射击无比轻微,如果不凝神分辨根本就听不到。 安毅想了想不放心,钻出掩体伏在战壕边沿,费劲地遥望遮天蔽日的前方阵地,竖起耳朵静静倾听分辨北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 数分钟后,安毅滑下战壕回到指挥所里,跑到紧捂口鼻观察前方的徐庭瑶和刘峙身边,大声问道: “敌人起这么长时间炮击,是多日来从未有过的,是不是敌人要向我们阵地起冲锋了?” “什么” 密集的爆炸声使得徐庭瑶根本就听不清安毅在讲些什么。 镇定自若地刘峙却听出个大概。反而大声询问灰头土脸地安毅:“你听到机枪声和喊杀声没有?” “没有啊!都连续炮击十几分钟了。其他都没动静。敌人他娘地疯了吗?”安毅非常困惑地喊出声来。 刘峙抹了一把脸。转到观察口前费力地凝望硝烟弥漫地前方。不一会儿炮声渐稀。浓烟仍未散去。刘峙却突然想通了什么。转身大声喊道:“不好!敌人要逃了!” 指挥所里众将校大吃一惊。蔡忠笏倾听着稀稀落落地炮弹呼啸和爆炸声。有些疑惑地问道:“不会吧?这么激烈地炮火覆盖。时间更是长达十七分钟。怎么不进攻反而逃了?” “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们解释不清楚。听我地准没错!” 刘峙急得原地转了两个半圈。冲着来到身边地陈参谋大声下令:“传我命令。全体向桐庐城起冲锋!快!” “是……” 陈参谋急忙跑向里侧,对一群通讯官兵大声下令,七八台电话机随即被摇响,将刘峙的命令迅速传到各个阵地上。 不一会儿,前方数公里阵地上传来震天的呐喊,冲锋号一声接一声传进指挥部,刘峙大步走出指挥所,将校们也跟随刘峙蜂拥而出,看到安毅竟然从五十米外的战壕拐角跑了过来,脸上全都是欢欣鼓舞的神色。 刘峙心里一松,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听了师座地断定,属下觉得非常有道理,什么也顾不上立刻冲到山后,通知我团模范营和二营、三营弟兄率先起冲锋,师座请看,估计我独立团和模范营的旗帜已经到了一公里之外。” 安毅说完趴在战壕边上,掏出望远镜凝神望,边看边喜不自胜地骂娘。 刘峙等人来不及说什么,全都扑在战壕边向北遥望,看着蜂拥向前的革命军官兵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传来的枪声也是稀稀拉拉的,立刻明白桐庐守敌真地逃了,否则绝不会毫不抵抗任由革命军冲至城下。 果然不出刘峙所料,刚才那一阵长达十七分钟的炮火攻击,竟然真是桐庐守敌为了掩护大部队逃命而为,将校们对师长的丰富经验连声赞叹,也都意识到白崇禧将军的奇计奏效了,孟昭月和孙传芳设在新登城的指挥部定然被友军三个师轻松拿下,直接威胁到了桐庐四万余守敌的退路,迫使桐庐守敌惊慌失措地弃城而逃,否则断然不会出现眼前地反常现象。 蔡忠收起望远镜来到安毅身边,捅了捅正全神贯注观察前方的安毅:“你小子行动够快的,冲在最前面的是你的三个营,刚才炸毁城门那声爆炸够吓人地……我问你啊,到了这个份儿上,你急什么啊?” 安毅看看周围没人注意,立刻贴在蔡忠耳边低声说道:“大哥啊,让别的弟兄团先冲进去就不好玩了,到时候哪里还有小弟地油水啊?我让陈志标的三营冲进去控制城中地敌军指挥部、衙门、军营、武库、鸦片烟馆和其他重要设施,让继南和老叶率领模范营和二营弟兄立刻追赶逃敌,缴获和追击两不误,否则哪里来的实惠啊?” 蔡忠笏听了哈哈大笑,指着安毅小声赞道:“老子算是服你了,一路打过来竟然让你打成了老痞子,哈哈!我还以为你要把模范营和你独立团地战旗插在城楼上呢,原来你小子竟然这么刁钻。” “放心吧,兄弟部队的勇士们很快就会把他们的战旗插遍城头的,绝大多数主力团都把名 很重,小弟呢,把利益看得更重一点,特别是这一战旗插到一座空城的城头没多大意义,顶多也就是在战后的总结会上获得两句表扬,与东征时期陈明仁师兄把战旗插到惠州城头的壮举岂可相提并论?哈哈……我们也走吧,师座他们等不急了,以胜利的姿态仰踏步进城,怎么样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哈哈!” 安毅收起望远镜,拉着极为感慨的蔡忠笏,跟随兴致勃勃的将校一起下山。 上午七点,胡子和曲慕辰、夏俭、顾长风站在百丈山脚地高地上低声交谈,看到派出前方警戒的一队哨兵远远策马而来,众人立刻举起望远镜遥望南面,只见南面数公里尘土飞扬,喧嚣声隐隐传来,大家立刻意识到逃敌真的来了。 一队哨兵飞驰到胡子站立的高岗上大声报告:“约三千左右地敌军从南向北汹涌而来,跑在前方的是一个连以上的骑兵,距离我军阵地约为两公里。” 胡子微微点头:“来得好!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 胡子对山岗下的传令官大声命令:“卢参谋,立刻通知东面隘口的楚先至队长,看到敌军前锋冲到三百米之内,立刻引爆东隘口!” “是!” 胡子转向兴奋的顾老二和夏俭:“你们回到自己的阵地上指挥吧,隐蔽好把敌人放到一百五十米左右再猛然揍他,你们的枪声一响,我就让阵后的六十门迫击炮将敌人地队形炸成两段,不用担心敌人太多太近会涌上阵地。” “是!” 时间一分分一秒秒过去,率先弃城而逃的敌人先头骑兵分成两路飞驰而来,从数量上看足足有两个骑兵连之多,轰隆隆的马蹄声在山谷中回响,战马的嘶叫声清晰可闻。 敌军越来越近,逐渐进入了视野,在骑兵之后拖成两条黑压压的长龙拼命奔跑,待敌军先头部队沿着延绵山脚冲到东隘口约三百米左右时,“轰”的一声巨响,震得大地颤抖,碎石断木被猛烈地爆炸力送上半空,随即如雨般轰然落下,将冲在前面来不及停止的数十骑兵砸得人仰马翻,灼烫的气流呼啸而出,将方圆百米内的骑兵尽数撞倒。 隘口上方翻滚的巨石和大量的土层轰然坠下,转眼间就将东隘口六米多宽地道路埋葬,山上急坠而下的石块和残雪仍在不停地落在隘口之中,堆砌得层层叠叠,足有米之高。 爆炸声尚在旷野回响,西面的百丈山阵地和江畔的后山高地上骤然开火,阵地后方数百米的迫击炮阵地紧跟着咆哮起来,密集地弹雨和飞蝗般的炮弹落在惊慌失措、惨叫连声地敌群之中,很快就将沿着江畔大路北逃的敌军拦腰斩成了两段。 敌军遭到迎头痛击,急速后退,扔下近千具尸体和近百匹受伤战马涌向后方,无奈后方黑压压地逃敌已经跟随上来,将急退地逃敌堵在阵地前方八百余米的区域内。 胡子见状,再次果断令,六十门集中而来地迫击炮在上尉连长史俊仁的指挥下再次齐射延伸覆盖,连续射出的六轮炮弹准确无误地落入敌群之中,炸得密集的逃敌鬼哭狼嚎,死伤无数。 混乱中被炸得晕头转向的逃敌扔下所有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向江岸,跑在前面的敌军将校很快跳上小码头上的渡船,拼命向西岸逃窜。 西岸上,完成了新登突袭战的二十一师官兵正从北向南飞奔而来,队伍中的师长严重、副师长陈诚在距离渡口两公里时,听到了东岸激烈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机枪声非常惊讶,两人略作商议,立刻下令全速前进,一定要堵住桐庐之敌沿着西岸北逃。此前白崇禧将军给二十一师下达的命令是:只需阻断桐庐之敌西岸的逃路即可,任由敌人经水路顺流而下或沿着东岸大道北逃,等数万逃敌逃到富阳南面精疲力竭之时,就会现所有后路已被我军占据,成了瓮中之鳖,只有弃械投降一途可走。 就在二十一师将士们相继赶到预定阻击点时,近三千逃敌已经成功登上了西岸,双方突然遭遇都吓了一跳,二十一师官兵立刻开火射击,随即起冲锋,打死打伤数百名连抢都不知扔在哪里的逃敌,一举将登岸之敌赶下了堤岸,数以百计的敌军官兵滚落江中转眼溺毙,两千多逃敌在蜂拥而来的数千名革命军官兵面前跪地投降。 被在东岸的三万余逃敌惊闻退路已断,更为混乱,精明扔下辎重脱离部队,冲进岸边一个个村庄一个个码头,抢夺渔船、木排经水路逃走,无数惊恐万状的敌军在长官的威逼下砍伐绣子扎制木排,企图通过唯一不被封锁的大江顺流而下,江面上哀声四起,混乱不堪,到处可见拔刀相向抢夺船只地内斗,失足落水的敌军比比皆是,呼号连天。可如此一来,竟也有多达数千敌军顺利冲过革命军来不及封锁的水路,拼命划船逃向下游的富阳,殊不知谭道源将军地第五师已经遵循白崇禧将军的命令,率领所部在富阳南面的江段及两岸大道口布下了天罗地网。 桐庐城北,二师独立团、四团、二十二师六十五团上万名革命军官兵穿城而过,全力以赴追击逃敌,沿途所经之处,到处都是敌人抛下的辎重、马车甚至重机枪,仅追出七公里就看到成千上万的敌军如无头苍蝇般左突右冲,遍野皆是。 一马当先的独立团模范营和二营官兵看到如此情形精神大振,战意浓浓,马上的尹继南高举马枪,示意麾下弟兄停止追击,命令全体枪上膛指向前方拉开距离,端起武器静静对准前方魂飞魄散的敌人。 随着尹继南的一声大吼,模范营、二营地上前官兵齐声呐喊,徐徐挺进,“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呐喊声震四野,敌军斗志瞬间崩溃,东边是茫茫大山右边是滔滔江水,成千上万无处可逃的的敌军万念俱灰,只能扔下武器举手投降,少数顽固东奔西窜,负隅顽抗,很快被准确飞来的子弹击毙。 跟随而至的四团和六十五团官兵见状立刻模仿,“缴枪不杀”地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投降的敌军也越来越多,黑压压抱着脑袋蹲在大路两旁,等待革命军逐一押回桐庐城。 胡子和曲慕辰看到敌人远离自己的阵地再也不敢靠近,略作商量,立刻从四个教导连中选出两百余名江浙籍官兵,在夏俭一营和团属机枪连的弟兄们掩护下,齐步走出阵地齐声高呼“缴枪不杀”,没走出一公里,竟然有多达四百余名俘虏扔下武器主动上前投诚,夏俭和领队的曲慕辰立刻将俘虏兵组织起来,排列整齐走在队伍前面,举起独立团的战旗不停地齐声呐喊:“弟兄们,革命军优待俘虏” 一江之隔地严重和陈诚望着东岸目瞪口呆,二十一师的将士们几乎都站立在岸边向东遥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数万敌军没逃出桐庐城二十公里就被生生截住,听着惊天动地的江浙口音劝降声,看着一队队俘虏走向高高飘扬的战旗主动缴枪,随即被安毅独立团的官兵们集中起来严加看管,却没有一个再逃往自己堵截地西岸,二十一师的弟兄们心里非常惊愕,也很不是滋味。 严重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还是经扶兄棋高一着啊!竟然生生把数万守敌全都给堵住了,可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绕道桐庐后面地?而且阻击战场选择得这么好,真让人难以相信!” 陈诚笑容可掬:“经扶兄是个方方正正的人,哪里会有如此刁钻?这肯定又是安毅那家伙地杰作,那家伙的精明与算计在我们一军中早有传闻,从来也没见他吃过亏,定是他看出了白总指挥地计策,才敢于冒险在此设伏阻截的。 据说这家伙每打一仗都会搜刮到一笔钱财,他手下的官兵早已养成雁过拔毛的习惯,就连敌军尸体上好一点的鞋子也不放过,所以他的部队比任何一个部队都富裕,官兵的伙食更是全军一流,说真的,我很羡慕这家伙,可是这一招我们学不来啊,哈哈!” 严重摇了摇头,微微叹息一声,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你说,白总指挥会不会因此而责怪安毅或二师?” 陈诚又是一笑:“打了胜仗还会被怪罪,你说可能吗?我们也是被紧急调到杨春桥镇才知道绕那么一大圈去突袭敌后指挥部的,但是白总指挥命令我师攻克新登立刻南下阻击,命令第五师立刻攻占富阳,可是并没有命令我们不可以乘机扩大战果。 同样的,白总指挥命令二师全力攻城,也没有命令二师占领城池之后停止追击停止抓俘虏,换了我是经扶兄,我也会让安毅这么干,占领城池后不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干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安毅这家伙竟然胆子这么大,做得这么漂亮,看来这一次我们也只能眼巴巴看这家伙财了。你看他们,两三个营的兵力竟然抓住了上万俘虏,还有那么多的武器,都快堆成山了!” 严重望着东岸沸沸扬扬的场面,听着独立团官兵集中俘虏的一声声口令,连连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唉,船都没了,否则以你和安毅的良好关系,过去问他们要点儿俘虏回来就好了。” 陈诚心念一动,立刻大步走到岸边,双手合成个喇叭状大喊起来,对岸独立团教导连的警戒哨兵闻声望去,看到友军的一个矮个子将军大声呼唤,听清楚之后不敢怠慢,立刻跑去禀报团副胡家林。 胡家林听说对岸的老熟人陈诚将军喊话,向顾老二简单交代几句立刻跟随哨兵一起来到岸边,两人隔着江面大声交流,胡子爽快地答应下来,并大声建议陈诚沿江下行一点五公里左右,那边有条岔河,宽大的河湾里估计有船。 一个小时不到,陈诚果然弄来了八条大小木船,渡过来与胡子亲热地见面之后,直夸胡子的侦察工作做得好,连一条几百米的岔河都清楚地知道。 两人聊了几句便一起兴致勃勃地围着一堆堆俘虏走了半圈,胡子应陈诚的要求吩咐曲慕辰划出四千俘虏交给二十一师的弟兄们。 陈诚连声感谢,完了乐不可支地命令手下把四千俘虏领到岸边渡过西岸,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将四千俘虏全都送过去。 等陈诚回过头来,现东岸一万余人早已向南开进,只看到队伍的半截尾巴。 ~~~~~~~~~~~ PS:不好意思,昨天实在太疲劳,晚饭后睡下一直睡到今天凌晨四点才起来!好在这一章分量十足,聊表歉意! 恳请大家继续推荐票和月票支持,谢谢!_书_吧_中_文_网! 第二一八章财富大转移 庐战役仅仅用了一周时间,就以孙传芳和孟昭月部而结束,北伐军乘胜追击,直取杭州南面重镇富阳。泡_书_吧_中_文_网 浙军统帅孟昭月眼见着无法阻挡北伐军迅猛的前进势头,明智地在富阳陷落的次日率领残部放弃杭州,北撤至嘉兴和松江一线,浙江省府杭州城随即置于北伐军兵锋之下。 消息传出,全国震动,革命势力欢欣鼓舞,军阀势力惶惶不安。 是役,北伐军俘虏浙军四万余人、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大帅麾下近卫旅全军覆没、旅长武铭及十余名将校均成为北伐军俘虏的巨大战绩,一夜之间便传遍全国,此次战役的策划和指挥白崇禧将军名声鹊起远近颂扬,由此而被全国各界所瞩目。 二月十七日,北伐军东路前敌总指挥白崇禧将军率部进驻有“长三角枢纽”、“人间天堂”美誉的千古名城杭州,全国报纸再一次出惊呼,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也在此时将此激动人心的大捷电告全国,对东路军将士予以通报嘉奖,宣布浙江战役至此正式宣告结束,国民革命军将会乘胜前进,继承中山先生遗志继续进行北伐大业,力争早日统一全国。 同一日的桐庐城中,城头和各主要标志性建筑物上均遍插战旗,革命军将士欢欣鼓舞,无比骄傲,刘峙率领二十余名将校欣然出席城中各界代表举行的盛大庆典,各团营主官全都换上笔挺的军服,精神抖擞地出席宴会。 此时,这次战役最大的功臣安毅却在桐庐城西岸的模范营大营里,与自己的一班弟兄商量如何处理搜刮而来的两百余万钱财和物资,如何存放缴获的三百余挺轻重机枪、四十一门迫击炮和大批弹药。 桐庐城外的北大营里,曲慕辰、叶成和夏俭三位主官也忙得是不亦乐乎,二万八千余名俘虏被各部瓜分一半之后,仍然剩下一万四千余人等待他们处理。 总司令部直属炮兵司令部总指挥蔡忠笏将军乐得合不拢嘴,他早已在安毅地陪同下,将精心挑选出来的两千五百余名炮兵,连同三十六门精选出来的德制火炮全都拉到了西大营驻扎,一月之间突然增加三个炮兵团的兵力与装备,使得蔡忠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炮兵司令,终于能气壮如牛地施展才华了。 傍晚时分,出席庆祝盛典、奔波忙碌了一天感到十分疲倦地刘峙才记起由始至终都没看到心腹爱将安毅的影子,好奇地问道:“月祥兄,小毅这家伙到哪儿去了?怎么没见他出席庆功会啊!”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地徐庭瑶哈哈一笑:“这家伙肯定是躲在自己地大营里数钱了。连我们师部都堆着四十余万现金。他那儿能少得了吗?昨天下午战斗全部结束之后。四团、五团、六团和六十五团都有点儿不像话。押回各自地俘虏后把城中各大军营全都占据了。结果独立团各部最后押送一万多俘虏回来没地方了。在安毅地命令下没有一个营驻扎在城里。模范营和四营渡过西岸地圆通寺驻扎。教导队和一营押送着两万多俘虏驻扎在北门外地北大营里。就连最先进城维护秩序地三营也在各部回城之后全体开出了西门。与诲臣兄地炮兵们一起进驻西大营。并担任炮兵地安全保卫任务。 今天中午你去北大营视察。有几个乡绅来找我告状。说我们革命军把他们几家店铺全都抢光了。我大怒之下立刻派荣光率领特务连前去查看。结果荣光回来告诉我那是三家鸦片烟馆。老板自己也不知道是被哪个部分给抢地。我们一核计就知道是小毅手下地那个精明地三营长陈志标干地好事。哈哈!鸦片烟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抢了也就抢了。不算犯军纪。要是碰到一师地各团。那些员营连长们估计当场就放火烧了它。小毅他们还算是网开一面了。” 连番大捷心情奇佳地刘峙根本不在意这等小事。此番桐庐战役地巨大功绩一洗前两次地惨败耻辱。使得二师再次成为了全军上下都瞩目地对象。蒋总司令亲自签署特别嘉奖令通报北伐军各部。获得特别嘉奖地作战集体仅为两个。一个是一路攻克险关最终取得桐庐大捷地刘峙第二师。一个是率先攻进新登随后直取富阳再进杭州地薛岳第一师;获得特别嘉奖地个人也是两个。一是高瞻远瞩、用兵如神地白崇禧。一个是足智多谋、攻无不克地骁将安毅。 两个难得地嘉奖均有二师地份儿。怎么能不让刘峙和徐庭瑶扬眉吐气。深感自豪呢? 刘峙坐下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突然想起白崇禧提前动身地事。心里没底便询问徐庭瑶: “你说白总指挥为何在攻城之前地晚上。匆匆忙忙地拐了个大弯赶到新登去了?是认为我们这边攻城获胜毫无悬念。还是另有原因?” “两都有吧!白总指挥是个非常自信的人,长途奔袭新登的一师、二十一师、五师都配备有最新式的小型无线电台配备,因此他非常清楚前线战事的进展情况,所以他才会选择提前动身。 新登被我军轻松占领之后,战局的重点也就迅速转移到了杭州以北,他提前赶过去坐镇指挥是很有必要的,只是他没想到桐庐城一线数万敌军逃得这么快。我估计还有一点白总指挥没有想到,那就是他没想到小毅这么大胆,也没想到我们俩能下此决心,把逃敌大部分都堵在了城北二十公里之内的区域里并顺利俘虏。 此役我们二师算是大财了,缴获的枪支、火炮、弹药和物资都是历次战役所无法比拟的,单仅长短枪就有两万八千多支,火炮七十六门,让诲臣兄分去一半我们还留下一半,这一功绩了不得啊! 校长的特别表彰就是很好的说明,与同样获得特别表彰的第一师相比,我们可是捡了大便宜,这些还得感谢小毅才是啊!估计白总指挥心中再有不甘,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顺水推舟成全我们对了,明天给驻 的李明扬第九师分一部分吧,我们不能全吞了,否啊!”徐庭瑶说到这儿非常感慨。 刘峙完全同意徐庭瑶的意见,略微沉吟低声说道:“月祥,等会儿我们联名给校长个请示电报,举荐小毅晋升我二师副师长,你觉得怎么样?” 徐庭瑶点点头:“我也早想到这事了,再不晋升的话小毅估计留不住了!这几天诲臣兄老是和小毅待在一起,我心里很担心,现在诲臣兄兵强马壮,很快就会晋升扩编,要是他把小毅拉走,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你别忘了,小毅地炮兵指挥水平也不低的,被校长和军中元老大为赞扬的迫击炮技术就是得益于诲臣兄的亲传,在黄埔时两人的关系就很不错。还有,二十二师地继承也对小毅垂涎三尺,去年的武昌攻坚战就是小毅冒死冲到护城河边,击爆油桶把继承从必死之境救出来的,为此小毅自己都差点儿送掉性命,将心比心,继承肯定想举荐小毅,何况小毅的性格这么好,能打能拼,为人也宽宏大量,谁不喜欢与这样的人共事啊?” “事不宜迟,立刻就办吧,否则等明天部队开拔赶赴杭州就没时间了,白总指挥那边催得很急,估计接下来就要攻打松江了。”刘峙站起来唤来机要秘书。 徐庭瑶连忙说道:“我们师属各部和几个主力团自然是想走就能走,各团收编地俘虏都在两千左右,可小毅的独立团还看管着一万多俘虏和缴获物资,得等总司令部从兰溪兵站派人前来接收才行,没有一两天他走不了,我们还得将实际情况电呈给白总指挥才恰当,同时也给校长说明一下,省得到时候授人以柄。” 刘峙连连点头,舒心地笑道:“跟你在一起我轻松多了,就按你的意思办吧,我们这就拟定电文。” 当天夜里,李延年接到安毅打来地电话,大喜之下立刻率领自己的特务连步行出北门,安毅早已经在北大营门口等候了。 师兄弟并肩走到一旁交谈了十几分钟,夏俭率领一百五十名弟兄每人牵着一匹马,来到营门给五团的弟兄,马背上都驮着用被单覆盖的沉重物品。 李延年高兴地在安毅胸口敲了一拳,心中对自己地这个小师弟感激不已,八十匹驮马、七十匹战马、四十五挺美制轻机枪和五万子弹的大礼,正是李延年急需之物,有了这批武器和畜力,李延年五团的战斗力将会提高许多,对接下来的战事帮助很大,在如此的处境下,没有什么比这份丰盛的礼物和深厚地情谊更为宝贵的了。 安毅回到夏俭地营部,立刻与众弟兄就俘虏问题展开讨论,在目前的情况下,安毅地独立团最多补进一千五百俘虏就足够了,再多的话不但严重超编,还有可能引来别人地非议。商量到最后一致决定,五个营每营补充进两百人,剩下五百人全都挑选具有各种专业技能的人才,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础,除拥有特殊能力之外的个别人,所有挑选出来的补充兵年龄必须在二十二岁以下。 决定之后,安毅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笑着说道:“这一万多俘虏不需要我们遣散了,否则光是遣散费就是一大笔数目,明天一大早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开始选拔,把模范营的几面新旗帜竖起来,集中完毕先让不愿从军的、抽鸦片的人全都站出来,由一营的弟兄们护送进城,安置在师部大营里等候处理,然后接着把身体条件差的挑出来,让这些人先回到营房休息,这么一来,现场估计就只剩五六千人,应该很好办了,老杨上场训话,鼓励有特长、有文化的站出来,集中完毕立刻开赴西岸的模范营驻地,由我和继南在那边处理,剩下的就由各营营长集中选拔,完了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回去,剩下的全部由教导队送到城中的师部大营,混在一起看好就行,谁想要就让谁领走,剩下的只等兰溪兵站派人过来接收,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那么多物资怎么办,还有各团挑剩的一万多支各型长枪、俄制机枪、法制机枪和西班牙机枪呢?那些可都是钱啊!”陈志标问道。 安毅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咱们私自藏下的四千多支几乎全新的长短枪和轻重机枪足够了,再多咱们搬不动,还有数次缴获的总计五百多万的现洋、金条、鸦片烟土和贵重物品,我如今都让老丁的警卫连全连看着,加上后勤三百名弟兄才勉强够用。” 叶成想了想建议道:“小毅,你能不能让咱们独立团在嘉兴停留两天?” “应该没问题,咱们师在杭州略作停留,就要赶赴嘉兴备战,估计到时候得停留五天左右。怎么?你想到什么好事了?”安毅感兴趣地问道。 叶成压低声音:“我们不是缴获了三台无线电台吗?你看能不能与德国商行联系,或干脆与欧耀庭先生联系,让他们帮忙在上海或宁波找一艘五百吨外国商船,直接开到嘉兴东南四十公里的牛桥镇码头,帮咱们把所有的货物装上,经长江、湖口入赣江运抵南昌,只需让征募处的黄应武来接货即可,要是可行的话,再多一倍的物资咱们也能弄回去,大不了让模范营的弟兄们全的是驮马,还有四艘汽船和二十几艘大木船,轻轻松松就能运抵嘉兴,剩下的那四十公里道路根本就不是难事。” 安毅大喜过望,站起来搓了搓手,越想越有道理,兴奋地说道:“真是好主意啊!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得多霸占点儿才行,过了这村这没这店了,待打到上海以后,再往北面打可就没这么富裕了,咱们很难再碰到这样的好机会,所以无论如何老子也要狠狠贪污一次,老子就不信谁敢把我怎么样!” 众弟兄一听,全都会心地大笑起来_书_吧_中_文_网! 第二一九章与天堂擦肩而过 队队北伐军开走,又一队队革命军进驻,古老的桐庐天这样喧闹 激战停止的第三天清晨,城中民众打开房门全都惊讶不已,满是尘土垃圾的大街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两旁胡乱张贴的五颜六色标语全都被清理一空,每个街口显著位置以及衙门告示栏上端端正正地张贴着感谢信,感谢桐庐人民对北伐大业的支持、对革命军的盛情款待和宽厚接纳。 用黄纸书写的每一张感谢信后面的落款,都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独立团,而且全都盖上独立团的大印,团长安毅的大名清晰可见,稍有区别的是在独立团后面写着“模范营”、“一营”等具体番号。 安毅的这一手非常漂亮,不但赢得了民众的普遍好感,还通过实实在在的行动扩大了自己队伍的名声,城中不少常年读书看报见多识广的先生们看完感谢信连声感叹,直嚷嚷“想不到闻名全国的革命军模范营就在这批队伍之中”、“见不到安将军可惜啊”…… 惊叹一出,全城沸腾,成百上千的民众涌到城中的督军府门口,把高大威严的大门围得水泄不通,民众大喊要见见爱民惠民的模范营子弟兵、见见传奇般的安将军,门口的兵站警卫哨兵吓得关起大门,连声解释说模范营天没亮就已经开拔了,看到越聚越多的民众不愿散去,哨兵连忙禀报临时代理站监肖少将。 生性随和的肖少将匆匆赶来,急令哨兵打开大门,走出门口连声向民众致谢,完了歉意地说安团长地确率部赶赴杭州了,聚集的民众这才遗憾地逐渐散去。 人群中有个教师打扮、年约二十四五岁的儒雅青年,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颇为感动,人群散去他独自走到一旁的大树底下,拿出纸笔飞快地将这一切记录下来。此人名叫周崇安,年仅十六岁就远渡重洋留学欧洲,一年前在法国巴黎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后毅然回国,在众多江浙名流的举荐下没有踏足政坛到政府中就任高职,而是进入《申报》成为一名专业记。 早在桐庐战役打响之前,周崇安就以其敏感地政治嗅觉和对北伐军、浙军现状的了解,提前来到桐庐,暂住于远亲家中,在一周之内他将桐庐战役的各个过程逐一记录,遗憾的是他没有机会采访到白崇禧和安毅,在庆功宴上见过不善言辞的一介武夫刘峙后深感失望,于是他一直在寻找机会采访军界新星安毅,采访以战功和爱民闻名全国的模范营。 可是他又一次地失败了,数日来安毅没有像众多地革命军将校那样,换上笔挺的军装容光焕地出席众多的宴会和恳谈会,也没有在城中露过面,周崇安惊讶之下兴趣愈浓,采访安毅的决心也更为坚定。他几经打听托人周旋,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安团长军务非常繁忙,无法接受采访,安团长每天都辗转于城里城外各大营之间,处理俘虏编遣事宜和所部休整事务。 周崇安于是转移方向,雇船渡到西岸采访模范营,谁知距离模范营进驻的圆通禅寺一公里远,就被荷枪实弹的哨兵拦下,不管他如何表明身份何求情,哨兵就是一句话:没有团长的命令,任何人均不许进入军事重地一步! 此时得知安毅率部离开。周崇安记录完毕。立刻回到住处与亲友话别。提上简单地小皮箱赶赴西岸地圆通禅寺。进入幽静整洁地寺院。径直走到大殿前。拿出自己地名片求见德高望重地方丈大师。 年近六旬地方丈大师很快出来相见。和气地询问来意。随后微微一笑。礼貌地将周崇安送出寺门: “施主只需看看寺内一切即当明了。模范营秋毫无犯。尊重信仰。军纪严明但也戒备森严。至于安将军……实乃非常之人。老德行浅薄。不敢妄自评议。尚请施主海涵!” …… 十八日傍晚。安毅率领独立团经水陆两路到达富阳。在东路军指挥部后勤部门地帮助下顺利进驻濒临江岸地鹤山军营。由团属警卫连和机枪连四百弟兄严密押送地四艘汽船、二十八艘大木船以及装运地四百八十余吨“军用物资”也顺利停靠军营边上地军用码头。 送走总部无线电教官地通信参谋詹焕琪率领麾下架起电台天线。按照安毅地口述。向师部汇报行程与驻地。 二十五分钟后,刘峙回电,命令独立团沿钱塘江绕过杭州开向海宁,再经海宁赶赴嘉兴汇合。 安毅复电遵命,立即召集麾下弟兄共同商议。 众弟兄对此非常不解,如今东路军前敌指挥部已经进驻杭州城内的议会大厦,各友军亦分别进驻城里城外各大军营,为何单单命令自己的独立团绕过杭州,经海宁到嘉兴? 此时安毅等人浑然不知,杭州城内左右势力的斗争已经处于白热化状态,每天都有数万乃至十数万民众上街游行,庆祝北伐军胜利的游行活动已经转化为左右势力之间地示威和对峙,整个杭州城内百业瘫痪,各种各样的群众运动风起云涌,北伐军政治部与地 社会各界以及民间组织正在举行紧张地商议,安|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进入杭州城了。 尽管大家对师部地令不甚理解,但还是一丝不a地予以执行。在叶成、杨斌、曲慕辰等一批江浙籍主官的建议下,安毅欣然接见了富阳河运协会地数名代表,一顿宴席进行完毕,双方愉快地达成共识: 富阳河运协会出动足够的运输船,沿钱塘江顺流而下,将独立团官兵送抵海宁城南十八公里的九里桥码头;独立团将所有军用物质搬上码头之后,将所部所有船只卖给富阳河运协会,价格为四万五千现洋。 商谈完毕,宾主皆大欢喜,安毅强忍中烧地欲火,婉言谢绝了富阳名流们“品茗听曲”的邀请,独自和沈凤道骑着大马返回军营。 路上沈疯子少有地问道:“你为何不与弟兄们一起多坐会儿,也找个女人放松一下?” 安毅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看到席上那些白白嫩嫩几乎能捏出水来的漂亮女人,老子也想放几炮啊!可是一想到我那个对爱情无比专一的未来岳父,想到我那楚儿的音容笑貌,老子就狠不下心来干那事,唉……不管是从自己地前途还是内心的情感来讲,我都不能让爱我的楚儿和未来岳父受到半点伤害,这不但关系到我们上千弟兄的切身利益,也关系到未来几年我**工企业的展壮大啊…… 别这么看着我,老沈你不信的话走着瞧,三天后等你见到德国鲁麟商行地总经理汉斯,估计还有德国礼和洋行华东区经理,你就会看到我将把价值一百万的金条作为定金交给他们,年底之前,我们定购的一大批制造步枪的成套设备、制造钢盔的冲压机床和卷边机、一万套捷克机枪的核心散件、两条制造762和792子弹的生产线将会陆续运抵南昌,到时估计会有二十几个德国技师到来,还有一批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德国医生,咱们的兵工厂要尽快办起来,不能总依靠外国人,否则就被人掐住脖子,我还要办起自己的医院,医护培训学校和机加工培训学校,这些都是钱啊!其他地项目就得仰仗我那未来的岳父大人了,慢慢展壮大吧。” 沈凤道还是第一次听到安毅这么庞大的计划,震惊之下说不出话来,只好深深吸了口气,打马跟随安毅徐徐而行,到了大营跟随安毅巡营一圈才回房安歇。 这一夜,沈凤道如何努力都无法步入每日打坐时的虚空境界,迷幻中,他仿佛回到了武当南麓的幽静山谷,听到了阵阵松涛的呼唤,看到了清泉淙淙的山腰间挚爱之人幽静的坟茔,闻到了墓碑旁朵朵紫兰的幽香。 次日上午,独立团五千五百余名官兵乘坐的庞大船队离开富阳军用码头,顺着钱塘江缓缓而下,安毅和杨斌率领顾长风地两个连精锐,骑着战马经陆路沿北岸而行,胡子率领夏俭一营一个连的精锐骑着战马沿着南岸向东前进,两支队伍都肩负着保卫物资安全的重任,毕竟敌军主力刚撤走不久,不得不防备零星残敌可能的袭击。 行至中午,安毅一行来到杭州城南天花山下,远远看到屹立江畔的白塔,再前行一公里,安毅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准备午餐。 长长地船队缓缓停泊在对岸的闻涛阁一线,各部弟兄下船上岸埋锅做饭,饱食之后还得再次启程,直抵海宁方能停下。 杨斌陪着安毅走在风景秀丽地江岸上,向安毅介绍周围的景致和名胜,完了不无遗憾地说道: “进入这条山中幽径,北行三公里多点,就是著名地西湖了,可惜咱们不能停下来看看,原本我和方绿、慕辰还有军中的几位弟兄早就合计好了,请你和弟兄们一起到西湖边地得月楼喝上两杯,听听小曲儿,漫步游湖非常惬意的,可惜了!” 安毅微微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北伐之后,估计我们这些嫡系部队大多驻扎于江浙赣鄂,到哪儿走走都非常方便,你要是愿意的话,干脆把老婆孩子接到南昌去,咱们的大本营估计就设在那里,兼而照顾咱们的产业。” 杨斌哈哈一笑,看到前出警戒的哨兵打马跑来,连忙停止交谈,和安毅一起站在原地等候报告。 哨兵飞身下马,迅速敬礼,递给安毅一张便条:“前方一点五公里的白塔处约有一个连的友军官兵停下休息,一位姓俞的将军让属下将便条交给团长,并请团长移驾一叙。” “姓俞的将军?……知道了,你忙去吧。” 安毅接过便条回了个礼,细细一看字条上熟悉的笔迹,顿时乐了:“***!俞师兄怎么从南昌赶到这儿来了?走吧,老杨,咱们一起去见见两个将军……虎头,上马,跟我一起到前面走走!” “好咧!” 顾长风离开下属,几步走到自己的黑骏马旁边飞身跃上,很快跟上安毅和杨斌,一起向东奔去! 第二二章闪亮的将星 于西湖之南钱塘江畔建于五代,因其用纯白石材筑成,塔身呈八面九层状,各层的每面转角处都有梭形的倚柱,每层四面各有壶门,雕刻着众多浮雕佛像和经白塔历经千百年的风雨侵蚀仍巍然屹立,但也深为沧桑而孤独。 塔下临江一面的长亭外,蒋鼎文和俞济时看到匆匆下马的安毅欣喜不已,南昌一别虽两月有余,但在频繁的战火之后、在风雨飘摇暴风欲来之时彼此有幸相见,个中的激动与感慨自然也就溢于言表。 “变了、真变了,少了几分纯稚,多了几分威严,看来入浙之后的一系列硬仗把你锤炼出来了,哈哈!”蒋鼎文拉着安毅的手上下打量,赞不绝口。 “大哥,没想到在此见到你……伤好了吗?”安毅松开手也上下打量蒋鼎文。 “基本痊愈了,就是还不能跑。” 蒋鼎文眉飞色舞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的胳膊没事了。 身穿笔挺少将戎装的俞济时与杨斌和顾老二致礼完毕,转过来含笑看着安毅诚挚的脸: “临行前校长对我说,见了安毅让他别留胡子,这么年轻不该留胡子,等他成家后再留胡子也不迟。今天见你虽没留胡子,却比数月前成熟稳健太多,自有一股英武之气啊!” 安毅感动地说道:“感谢校长关怀,师兄你不是也没留胡子吗?你可比小弟英武多了,谁不知道你是我们黄埔生中有名的美男子啊?你要是在杭州城走上一圈,估计全城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睡不着了!” 众人哈哈大笑,蒋鼎文示意大家进亭子里坐下聊,走进亭子安毅才看到中间摆放的一桌精致酒席,边上的炭炉上架着个热气腾腾的精美铜盆,暖水里放置两个长颈青花瓷质酒壶,看样子俞济时和蒋鼎文早有准备了。 安毅刚想开上两句玩笑。晃眼看到长亭另一边和亭外地古朴大油伞下也摆着几桌热气腾腾地酒宴。距离近地两桌客人全都含笑望着自己和俞济时。其中几个一身裘装地美丽少妇和两位肤色如玉顾盼生辉地少女脸上满是惊讶钦佩之色。 安毅愣了一下。礼貌地向两桌客人点头微笑。坐下来对身边地蒋鼎文问道:“大哥。旁边两桌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大冷天跑到寒风习习地江边来喝酒?” 蒋鼎文转头向边上两桌望了一眼。低声解释:“我们也不认识。估计是杭州城内哪个名士地家眷吧。杭州文人骚客云集。书香门第栉比鳞次。寻常下大雪都出来踏雪寻梅吟诗作对。何况这两天难得地风和日丽……啊。这么漂亮地女孩子居然同时出现两个。你小子不会是看上其中哪一位了吧?要是看上就直说。我马上过去给你做媒。” 众人听了忍俊不禁。纷纷暧昧地笑了起来。杨斌谦和有礼。朝客人望上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长相英俊却蕴藏一身匪气地顾老二可就没那么斯文了。他锐利地目光**辣地。早已将邻桌上地女人看了个遍。直看得几个美女面红耳赤。这才收回**裸富有侵略地目光。连声低叹杭州城果然人杰地灵。独占天下之胜景。随眼一瞥就遍地春色。冬梅春兰犹如群芳争艳。 众人又是一笑。俞济时是第一次与顾老二相处。之前只知道顾老二武功奇高。性如烈火。印象中一直以为就是个杀伐果敢地沙场虎将。此刻听他出口不凡。颇感意外。安毅连忙向他细说顾老二地师承与学识。俞济时随即举起酒杯。满怀诚意地敬了顾老二一杯。顿时博得顾老二地巨大好感。站起来恭敬一碰仰头就干。放下秀气地小酒杯连说不过瘾。 蒋鼎文指指边上造型古朴雅致地小酒坛。低声笑道:“你以为这是一个大洋一大坛地江西进贤烧酒啊?这可是窖藏十年地状元红!前面拐角那家酒肆老板在我威逼之下。才忍痛卖给我们一小坛地。你小子可不能这么喝。否则我们都亏了!” 众人莞尔一笑,连连举杯,酒过三巡蒋鼎文抬手击掌两下,长亭外端坐着地两位校官立刻捧着两个精致的皮箱快步走来,恭敬地站在蒋鼎文侧后。 蒋鼎文示意属下将两只皮箱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站起来严肃地望着安毅:“安毅听令!” 安毅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大声回答:“属下在!” “经北伐军总司令部提请,中央军事委员会及国民革命军军政部批准,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独立团团长安毅上校晋升为少将军衔……这是任命状和军委会的叙证明文件,收下吧!” 蒋鼎文将大信封双手递给惊喜莫名的安毅,走到小桌旁打开两个皮箱。 众人连声恭喜,俞济时站起来将安毅拉到皮箱边:“这全套华达呢将军服、黑面红底披风、呢子大衣,包括这两颗紫铜鎏金将星,都是校长亲自为你定做的,做好了还让我试穿看满不满意,校长看完说你比我高,穿上更显挺拔英武,我也是这个意见,你穿上肯定精神里面有校长给你地亲笔信,我就是为了送这两个皮箱和你的任命状专程过来地,要不穿上试试看?” “不不……” 安毅激动得双手微微有些抖,他向蒋鼎文和俞济时郑重地敬个军礼,双手拿出静静摆放在将军服上的信函,走到一边打开阅读,边读边感叹,最后收起信函仰望西天。 蒋鼎文和俞济时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重新坐下,两个副官随即提起暖水中地小瓷壶上来斟酒。 顾老二见状大步走出亭子,朝前方拐角处的黄色旗幡方向跑去,不一会儿就提来两坛与蒋鼎文带来地一模一样的状元红美酒,拍开封泥,大声吩咐一旁的少校拿来五个大腕,哗啦啦地顷刻斟满一滴不漏,看得蒋鼎文、俞济时和边上几桌的客人眼都大了。 顾老二畅快一笑,豪迈地说道:“今天是老大地好日子,我要好好敬老大三杯,有了这金光闪闪的将星,老大今后再也不用忍受那帮鸟人的排挤和打压了!诸位要是愿意,等会儿属下也敬各位三碗,我独立团、我模范营从此再也不用做孙子了!” “说得好!虎头,老哥也陪你一起敬敬老大,敬敬两位情深义重的长官!”杨斌霍然站起,一把捧起了大腕。 毅默默回到桌前,端起美酒与两位肝胆相照的弟兄捧到左边咕噜噜地一干而尽,放下碗顾老二用脚将酒坛高高挑起,单手抓住坛沿再次将三个空碗满上,哥三个连灌了三大碗,哈哈大笑。 等酒碗满上之后,三人齐齐向蒋鼎文和俞济时恭敬地举起酒碗,深受感动的蒋鼎文和俞济时毫不犹豫地端起酒碗,五双大手中的五只大碗碰在一起,出悦耳地声音,随后都端到嘴边一饮而尽,看得周围的红男绿女名人雅士目瞪口呆,全都为军人的豪迈而感动。 亭中距离最近一桌的老先生连连感叹,说多少年没看到这等冲天豪气了,举酒的众将个个一表人才,看来我中华从不缺少英雄豪杰啊! 脸色通红的安毅对俞济时歉然一笑:“师兄,情况我都知道了,原本心里就有这种准备,但没想到时局糟糕到这等程度。师兄放心,小弟定会高举北伐旗帜,为北伐大业倾尽全力,绝不会辜负总司令部和校长的殷切期望。请师兄代为禀告校长,学生定当以微薄之力一往无前,高举我模范营战旗征服前进道路上的任何困难,绝不会被任何军阀势力所左右!” “好!今天得到你这话,为兄放心了。” 酒意上来俊脸微红的俞济时长叹一声:“刚刚打下浙江就面临内部分裂,军中将领诚惶诚恐,不知何去何从,令人担忧啊!欣喜的是,这次你地晋衔得到了武汉南昌双方的一致同意,最先提议升你为将军的还是武汉方面的政治部呢,近半个月来,同是一张《中央日报》也分成了广州、武汉和南昌三个阵营,彼此争吵不休,暗斗不止,唯独对你和你地独立团、模范营的赞扬出奇地一致,令人感叹不已!” 蒋鼎文笑道:“这也算是北伐时期地革命奇观吧,哈哈!小毅,有件事我要对你说,经扶兄和月祥兄联名举荐你为二师副师长……” “这怎么行?小弟没有这能耐啊!”安毅连忙摆手。 蒋鼎文示意安毅打住:“你听我说完嘛!这个建议本来很好,二师是我黄埔一脉,看到你能获得承认我们都很高兴,但是一切都得等到打下南京之后才见真章,我们第一军要扩编也要等到那个时候。 我临行前那天校长为此向我征求意见,我反复考虑之后,认为你还是先别晋级的好,特别是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期,我对校长说你绝对有师长的水平和带兵能力,若要让你干就给个正职,省得被人掣肘牵制无法施展你的才华,你独特的训练方法和天马行空般地指挥手段并不是谁都能领悟的,只有你地独立团和模范营才能将你打破常规的各种作战手段表现出来,要提拔要扩编也要以你现有地军官班子为核心才行。 校长慎重考虑后同意了我的建议,并且已经有了进一步计划,所以小毅你别着急,很快你就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地番号。我呢,需要暂别一军,为校长把刚刚占领的浙江安顿下来才行,完了我还是要回来的,肯定能和你一起并肩北上。” 安毅笑着点了点头:“小弟一点儿也不着急,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升任副师长,有个少将军衔足够小弟用的了,哈哈!” 众人欢声笑语再次举起了酒碗,不善饮的俞济时这次不敢用大碗了,杨斌和顾老二也不在意,两人敬完蒋鼎文一杯随即换成小杯和俞济时热情地聊起来。 安毅突然记起船上那批货物,一把搂住蒋鼎文的肩膀低语一番。 蒋鼎文大喜过望,附在安毅耳边悄声说道:“目前从广州到武汉全都是轰轰烈烈闹革命,江西各地和浙江也是战火纷飞,沿海各地几乎没多少存货了,两个月来价格几乎上涨了五成,我估计你这批货至少能卖出一百万的价格,而且两天我就能出手干净。” “那么我在海宁等你?”安毅笑问。 “好!明天晚上我准时到海宁,其他你别管了。老规矩,到了上海我把钱给你存进你那汇丰户头。 蒋鼎文非常高兴。 安毅问道:“你何时回南昌?” “办完这事我从上海坐外轮到九江,估计最多在南昌停留一星期,我就得率部从你们入浙作战的老路入浙,然后开到宁波赴任。”蒋鼎文回答。 安毅点点头:“既然这样,大哥你回去之后代小弟向校长请求一下,能不能批给咱们的老南昌招募处一个营的新装备?” 蒋鼎文想了想回答:“估计没问题,如今各军摇摆不定,校长也就暂时停止了对各军的武器装备补充,总部军需仓库里有的是新装备。 这样吧,招募处怎么说也属于团级单位,申请一个团的装备校长也会答应,我来办你放心吧,你的部下黄应武让我提升为中校了,这小子是个人才。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部原先留在广州的军需官劳守道回老南昌了,据说是拖家带口来的,我接到黄应武的通知没时间去奉校长之命和济时绕道上海再从杭州湾上岸赶来见你了,这次回去我抽个时间见见他,不知道他是否有你说的那么高明,如果是的话,我帮他晋一级军衔,并委任他为招募处中校参谋,怎么样?” 安毅大喜过望:“太好了!老大,我有一批缴获军资和损坏的枪支也要回去,你到了老南昌通知我家老道和黄应武做好接货准备吧!” “你小子贼啊!肯定又是不择手段搜括到好东西了吧?” 蒋鼎文哈哈大笑,众人听得有趣也都大笑起来,俞济时素知安毅的作风,也知道安毅即将在南昌的大手笔投资,随即向安毅表示只要用得上自己,派人通知一声即可。 安毅也不客气,举起酒杯再次敬两位大哥一杯,完了潇洒地站起来敬礼告辞。 杨斌和顾长风每人提着一个皮箱翻身上马,向送出亭子的蒋鼎文和俞济时敬个礼随即调转马头。 亭子里,那位得到安毅一个灿烂笑容的清纯女孩一直目送安毅离去,呆呆望着安毅矫健的背影,痴痴低语:“模范营、安毅……名震南北的北伐骁将竟然这么年轻英俊……” 第二二一章完美的合作 宁城一觉醒来,已经被安毅独立团所占据,一队队巡逻官兵整齐地行走在大街小巷,城南的文昌庙、城西的谢家祠、城北的紫阳观、城东的东关军营全都被独立团各营所占据,独立团的团部则设置在城中的天王殿和与之比邻的海宁书院,与海宁县衙只有三百米距离 安毅这次之所以没有占据条件更为优越的县衙,并非是县长已经得到了国民政府的委任,而是年轻的县长谢孟庭的确是支持革命的开明之士。 凌晨三点半,年仅二十八岁的谢县长惊闻革命大军开来,立即带着十余名随员骑马到南面二十公里的九里桥码头,恭敬地把安毅的独立团迎接到了海宁县城。 见面之初,安毅看他相貌端正谈吐不凡,丝毫没有旧官僚见到革命军的那种惊慌失措和唯唯诺诺,客气地交谈几句便觉得这人挺对自己胃口,立刻召来籍贯海宁的二营长叶成,叶成连忙下船前来,高兴地捧着老同学谢孟庭的手嘘寒问暖,祖籍海宁,十年前随家族迁居杭州的谢孟庭惊喜交集,感叹万千,激动得双眼湿润连呼造化弄人。 叶成连忙向安毅和弟兄们介绍自己的少年同窗,随后一同踏着寒霜赶赴海宁县城,全团共计六千二百名官兵在谢孟庭的张罗下迅速扎营,除每营派出一个连分片巡逻警戒之外,其余官兵饱食完毕便进入三天的休整期。 中午,谢孟庭在自己的衙门里为安毅和老同学叶成一行摆酒接风,安毅等人跟随领路的县警察局头目进入县衙随即愣住了:两名身穿浙军校官军服的汉子整齐地站在院子中央,向安毅等人端正敬礼,脸上地神色颇为不安。 谢孟庭连忙向安毅介绍:“将军,这两位都是东面海盐县守备团的官长,这位是程自坚团长,这位是顾万山团副,浙军统帅孟昭月战败撤走大军之后,海盐县官员及税政官员也携家带口,闻风而逃,程团长几经权衡,毅然决定率领本部保境安民,静静等待革命军和国民政府派员进驻改编,昨夜小弟获知将军率部顺流而下,立即派出快马前往海盐通报,程、顾二位团长兼程赶来接洽,请求与将军商议易帜归附事宜,请将军多多担待才是!” 安毅回了个军礼,随即热情地伸出双手:“欢迎两位加入革命队伍,安毅代表革命军将士向二位致敬并深表感谢!” “哪里、哪里!安将军过誉了!” 程自坚和顾万山连忙上前,紧紧握住安毅地手非常感激,通过报纸和军中传闻,两人早已听到安毅的赫赫战功和模范营的威名,知道革命军入浙作战以来一个个浙军将帅的半世威名,就毁在眼前这个年轻英武的虎将手里,更清楚安毅和革命军蒋总司令之间地亲密关系,如今得到安毅的热情接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谢孟庭为两位老友引见成功大为高兴。拉着叶成地手连声招呼安毅、胡子、尹继南和杨斌等人尽快入席。 在浙江籍地叶成和杨斌两人地调剂下。宾主间礼貌交谈。气氛随之热烈。加上安毅、胡子和尹继南都是豁达坦率之人。没一点架子也没有拐弯抹角地防备试探。大家几杯酒下肚慢慢也就放开了。 酒到半酣。程自坚再次站起。从衣兜里掏出个信封双手呈到安毅面前: “安将军。下官受海盐城乡士绅贤达与各界名流之委托。将此微薄之资犒劳将军及贵部将士。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将军笑纳!” 安毅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接过来。随手递给身后地传令官小杜。举起酒杯对程自坚微微一笑: “我代表本部六千余将士感谢海盐父老乡亲地厚爱。感谢程大哥地盛情!小弟借花献佛。敬程大哥一杯。喝完之后我们再说如何?” “敢不遵命,哈哈!” 程自坚看到安毅如此痛快的收下十万元的支票,心里更觉安稳,举起杯高兴地与安毅礼貌相敬,一饮而尽。 安毅示意程自坚坐下:“程兄、诸位,如果愿意的,今晚小弟给大家引荐一个人,这个人即将在半月之内出任我国民革命军浙东警备司令,并在我军占领江苏和上海之前,全权负责浙江全省沿海地区地安全防卫、军队编遣、民政事务、县镇两级地方政府的组建和官员任免、以及重组警察队伍维护地方治安等等要务,此公姓蒋名鼎文,字铭三,是小弟地老上司了,也是浙江人,估计与各位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谢孟庭和程自坚哪里还听不懂安毅话中深意,激动得站起来快步走到安毅身边,又是作揖又是敬礼,连声感谢,就差没抱住安毅亲上一口了。 胡子和尹继南相视片刻,随即会意一笑,心中对安毅越来越成熟老辣的手段大为佩服。 杨斌凑近胡子和尹继南低声笑道:“老大这回不想财都难了,周边沿海五个县二十余个乡镇地地主、盐商和旧政官员肯定闻风而动飞跑而来,央求老大代为引荐,你们就等着看老大怎么收礼吧!” 尹继南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听大哥说在海宁休整三天还纳闷了很久, 早有预谋了!肯定是昨天中午在杭州白塔和蒋副师,如此无孔不入地敛财手段……啧啧,我算是服他们了!” “可别这么说,小毅弄回来的钱没一分一毫放进他自己的口袋,全都是为了咱们的大业着想,何况这都是别人亲自送上门的,又不是去偷去抢,受之无愧。”胡子低声说道,尹继南和杨斌哈哈一笑不再谈论。 安毅再三恳请诸位坐下,谈笑片刻看到时间差不多便笑说不能再喝了,否则晚上蒋将军到来陪不了他,他酒量好啊!众人会心一笑,随即便撤宴上茶,又聊了一会儿便将安毅一行送出门口很远。 谢孟庭回到县衙大堂,立刻叫来师爷耳语几句,师爷点点头匆匆离去安排,程自坚把团副顾万山拉到一边低声命令: “你立刻返回海盐将情况告知四叔众人,随后叫四叔开出花旗银行的五十万现金支票马上带来,安将军的盛情可不能不报答啊!今晚只需他美言几句,咱们就能换身衣服继续镇守海盐了!” “啊,五十万……这也太多点儿了吧?”顾万山不舍地问道。 程自坚怒目圆睁,颇为恼怒地呵斥:“你真是鼠目寸光!五十万也就是咱们一年收入的一个零头,要是没了枪杆子,你喝西北风去啊?何况眼下改朝换代了,四叔他们万亩盐田的税赋厘定迫在眉睫,他们那边更着急啊!快去,把四叔他们一起接来,要是误了大事,老子唯你是问!” “是!我马上骑快马赶回去。” 一切都如安毅所料地那样顺利地进行,“谦和大度体恤民情”的蒋鼎文将军入夜时分即从杭州赶到,在本地贤达举行地盛大欢迎宴会上连声感谢父老乡亲们的开明,盛赞海宁、海盐两线“临时县政府”和“投诚起义”的程自坚守备团将士对“革命事业的大力支持”,以及为北伐大业“做出卓越贡献”的表率作用。 次日,即将担任浙东警备司令地蒋鼎文将军和十余名随从,对海宁县的民生状况、公共设施、学堂和医疗卫生进行了考察巡视,简单地吃过午饭就提出告辞,满载着海宁人民的“深情厚意”离开海宁县城,在安毅将军亲率地警卫连精锐和程自坚守备团一个营的保护下赶到了海盐,出席周边五县二十余乡镇两百五十余名富豪名流举行的盛大午宴,再一次表了热情洋溢、感人肺腑的“革命演讲”,赢得满堂“有识之士”和“爱国实业家”们一阵又一阵雷鸣般地掌声。 皆大欢喜的晚宴过后,满载而归的蒋鼎文将军一行在安毅和胡子、尹继南等爱将的恭送下,精神百倍地登上德国鲁麟洋行上海总部为安毅专门请来的德籍货船,跟随船上的四百多吨“军需物资”一起返回南昌。 临别之际,蒋鼎文一把搂住安毅地肩膀,从副官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信封,慢慢塞进安毅地兜里: “里面是十一张现金支票,共计九十万元,都是英美两国银行的通兑票,其中七十五万是付给你地货款,另外十五万算是大哥付给你的辛苦费了! 你小子机灵啊,没有你到海宁穿针引线,我还不知道怎么入手呢,这一带数万亩盐田产出惊人,每年供给浙、赣、鄂、豫所需盐量地三分之一,由此可知其富裕程度了,别的不说,只说一个小小的县级禁毒局长,一年也能有百八十万收益放进自己腰包,你没想到吧?哈哈! 还有啊,这次多亏你想得周到请来这艘德国货船,省了大哥很多麻烦,等船进入吴淞口,在上游杜老板的私人码头卸下那批货物,这笔生意就算是顺利做完了,回到南昌我就尽快帮你把所有事情办妥,你就放心地兵打上海吧,我到任之后就给你报,有什么事你随时可以通过电报和我联系。” “大哥,你给的太多了!”安毅感激地说道。 蒋鼎文豪气干云地笑了起来:“这点钱你也嫌多?可见你修炼还不到家啊,哈哈!估计还不够你在老南昌建医院呢,收下吧!你在南昌铺开的摊子不小,要是缺钱用就跟大哥说一声,多的不敢说百来万还是随时拿得出来的。 你可不能再傻了,老南昌那个征募处和训练基地的建设该由总司令部全额支付,你就别再把自己的钱投进去了,如今主体工程和四周的大门高墙都已竣工,剩下的各种设施和辅助建筑最迟在五月份就能完工,你积攒下来的钱还是留着投资计划的几个大项目吧,到时候也好让大哥我跟着沾点光,咱们事业做得越大,才越能得到别人的尊重,记住了吗?” 安毅点点头:“记住了!船要开了,大哥保重!” “你也保重!再打个漂亮仗给大哥争光!” “好咧!” ~~~~~~~~~ 更新预告:时间为明日上午十点左右,照例为二合一的大章节,请大家勿熬夜等候了!另继续恳请月票和推荐票支持,谢谢 第二二二章逐渐扩大的秘密协约 ……这也太多点儿了吧……大哥,烟土货款加上各金,总共高达一百九十二万之巨啊!” 尹继南和史乐君两人清点汇总完款项后,抬起满是豆粒大汗珠的脑袋,望向半躺在太师椅上的安毅。 安毅此时正呆呆地凝视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电灯,脸上流露出莫名的留恋感慨之色,听到尹继南的惊叹,他缓缓转过身来,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等到了有外国银行的大地方,将卖掉缴获船只的四万五千元、蒋副师长赠送的十五万元存入官兵的公积金账户,其余的全部存入用我名字开设的汇丰户头吧。” 尹继南点头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如今我名下的专用账户也已经有两百六十四万了,用胡子名字在南昌开设的账户上原有五十七万四千余元,加上这次用船带去的一百二十万,胡子那个专用账户也会高达一百七十多万。上次我回去用应武名字开设的账户上有七万四千余元,要是这次运回去的枪支弹药和军需物资变卖一半,应武的账上也至少会增加到八十万元之巨,我有点儿不放心啊!” 安毅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地想了想,淡淡一笑:“放心吧,应武这人信得过,如今老道来了就更好办了,等咱们那两个同船回去的弟兄建立好无线电台通讯站之后,我们随时都可以发出远程指令,形势不会失控。 再一个,正在老南昌城西建造的三百座连体住宅小楼,至少还需要投入十八万元的开发资金,再加上四周的围墙、道路、自来水、电线架设、小公园、篮球场、幼稚园、荣军小学等等辅助设,至少还需要扔进去二十万元,这些钱加起来将近四十万,都会从应武的账户上支付,剩下的四十万下个月就要给欧先生付出去三十五万,用以支付到货地服装厂和五金工具制造厂的机器设备,这样下来,应武账面上也就只剩下五万元左右的周转金,完全用不着咱们担心了。 再者说了,应武如今已官居中校主任,每个月五六百元的高额军饷足够他挥霍了,有房有车还有勤务兵侍候,就缺个媳妇儿暖被窝了,等正在筹备地中央党部政治学校招生,让他进去待上一年镀镀金,出来就能官升上校,到时候我还要把他弄到身边来才行,这家伙做政工的确是个天才。 你不知道啊,前天我教各营、连教导员唱那两首《精忠报国》和《血染的风采》,吼得老子嗓子都冒火了,结果这帮孙子硬是花了整整两天才学会,要是应武还在这儿,我只需哼上两遍就行,哪里用得着这么辛苦啊?” 安毅说完,微微伸了个懒腰,然后扭转腰身,拿起茶几上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才悠闲地吐上两口烟圈,就看到叶成走了进来,安毅立马来了精神,坐正身体肃容以待。 叶成走到安毅面前坐下。高兴地禀报:“客人乘坐地快船已到河东码头了。一行人下船后直接前往南岸地基督教堂。现在应该快到了。” 安毅听了大喜。连忙站起快步走向墙边地衣帽架前。飞快脱下身上地校官军装。换上笔挺地少将军服。对着镜子看了看。他总觉得有些碍眼。摇摇头再次脱了下来。在弟兄们惊愕地注视下又穿上刚刚脱下地校官服。仅扎一根武装带就催促弟兄们出发。 杨斌大惑不解地询问:“这么正式地场合。为什么不穿将军服啊?那样也隆重一些……” 安毅摆摆手打断了杨斌地话:“不需要。汉斯他们对我们革命军非常熟悉。只需要看一眼我们胸前地铭牌。就会辨明军衔和职务。不需要弄得那么郑重。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炫耀呢。” 十分钟后。安毅、尹继南、杨斌、叶成在老沈和丁志诚等侍卫地护送下。骑马来到了城南地河边。穿过石拱桥来到教堂漂亮地拱门前下马。身材挺拔高大地汉斯和劳特立刻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 “我亲爱地朋友。你不知此时我心情有多么激动!” 汉斯握住安毅伸出的手用力一拉,给了安毅一个老朋友间最最热情的拥抱。近一年来,彼此不断通信通电,生意也是越做越大,仅仅只是鲁麟与安毅部下阿彪地“洪兴进出口贸易商行”合作进入湘市场,就卖出了上千万元的武器弹药、燃油发电机和多种品牌的加工设备,合作经营的范围和贸易渠道正在逐渐扩大扩宽,连创佳绩赚取丰富利润的汉斯也由鲁麟公司地华南区经理,迅速晋升到中国区副总经理,但是由于北伐战事正酣,他与安毅一直没能见上一面,心中的感念和彼此地友情随着利益的增加而日益深厚。 老朋友重逢安毅也很开心,加把力气紧紧一拥然后轻轻离开,笑着说道:“汉斯,你蓄胡子了,漂亮威武地日耳曼胡子……啊,劳特!我的朋友,你还好吗?” 劳特也被安毅和汉斯之间地友情所感染,连连摇头感叹,此际听到安毅招呼,连忙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 “安,你如今是越来越出名了,全中国有一半的报纸都在报道你的丰功伟绩,说你把孙传芳和孟昭月手下名将一个个打败,先后俘虏了二十余位名声显赫的将校,是革命军的英雄楷模,哈哈!” “谢谢你的赞扬,劳特……这位是?”安毅致谢完毕,礼貌地对汉斯身边那位清瘦的金发中年男子礼貌微笑。 汉斯的国语大有长进,含笑介绍:“奥古斯特尔曼先生,礼和洋行华东区副总经理,也是我和劳特的好朋友。这次听说我们要来见你,他也想跟来见您一面。 考虑到以后我们之间会有合作,所以我们就答应下来了!” “您好,将军,见到您非常荣幸!汉斯说的非常正确,您是位善于创造奇迹的天才,而且还如此年轻,真令人激动!”赫尔曼先生礼貌地伸出手。 安毅连忙伸出手,客气地 “见到您很高兴!希望以后能得到赫尔曼先生的关 “朋友们里面请,我们总不能站在寒风中谦逊地聊天吧?哈哈……各位请,进去再相互认识吧。”汉斯与杨斌等人一一握手,礼貌地请大家入内。 众人登上教堂的石阶,拐过精巧的石墙走廊,进入礼拜堂左侧地一间宽大客厅里,中间铺上洁净亚麻布的椭圆型大桌上的咖啡和香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三位洋行地外籍职员殷勤地向安毅一行问好,周到地移开高背软椅,静静等候客人入座。 彼此介绍完毕相对坐下,汉斯看着安毅胸前铭牌上的红边和一颗红色三角星,再想起以前初次见面时彼此讨论缝机改进的境况,非常感慨:“安,真没想到才一年多时间你已经是位战功显赫的将军了,一周前我在《中央日报》和上海那份中立报纸《申报》上看到这一消息非常惊讶,也非常高兴,报纸上介绍说你率领的军队打了一个又一个胜仗,两大战役下来竟然俘虏了数万对手,实在令人震惊!这么显赫的战绩,就算是在欧洲战争史上也相当少见,称之为奇迹也不过分,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毅笑着指指身边的弟兄们:“是我的兄弟们以及成千上万将士共同努力地结果,还有几个无法忽视的原因,一是我们中国人口众多,几乎快比得上欧洲的总人口了,靠打仗谋生的人很多;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目前的中**队还没有掌握现代战争的精髓,时常是数以万计地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城池或者某一个狭小的区域里,进行落后的静态消耗战,所以通常会出现上万俘虏的事情;再就是我们军队的武器装备相当落后,很多时候只能靠人多来取胜。基于以上原因,被你们称之为奇迹地战果仍会一个接着一个发生。” 众人听了莞尔一笑,连连点头。 参加过世界大战的赫尔曼惊讶于安毅风趣话语里蕴含的睿智与远见,略微犹豫片刻又含笑问道: “将军,您说出的几个原因,是否可以理解为构成了您大量引进先进武器装备、制造机床和设备的动力?我们能否这么认为,将军有意于振兴中国制造业甚至整个工业体系?就像……就像原先地开明官员张之洞将军一样?” 安毅笑了起来:“赫尔曼先生对中国的了解之深实在是令人钦佩!不错,不管张之洞身后褒贬如何,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值得尊敬地伟人,至少他振兴民族工业的精神和深刻地民族忧患意识令人敬仰。民国已经建立十六年了,这种奋发向上的精神依旧在激励着无数中国人不断进取,包括我在内。 不过――我虽然有坚定地决心,但还没有能力去影响到一个国家工业体系的建立与振兴,因为整个现代工业体系太庞大了,远远地超出个人的能力,不管这人多么富有,多么优秀,都需要国家政策的支持和全行业的觉醒,否则办不到。因此,我只能希望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为我的祖国的工业振兴奉献微薄之力,只要持之以恒,定能有所收获。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在南昌投资建造的苎麻纺织厂,汉斯先生了解这一项目,也为我提供了巨大的帮助。据我预测,这个项目至少能让周边八个县的数万人民每年增加一倍的收入,直接刺激这一地区的运输业和手工业的发展,间接带动这一地区的消费水平甚至教育与文化水平的提高。 只要农民解决了温饱问题,就会要求改善居住条件,于是,对铁钉、铁丝、钢材、木材、家具等建筑和生活材料的需求就会增加,从而会刺激这些物资的贸易和生产,进而带动劳动密集型的建筑业和手工业,从而使许多农村的空闲劳动力进入建筑领域。而农村劳动力少了就要想办法提高耕种效率,这又能促进农业机械的生产,由此类推影响的范围也随之扩大,进而促进区域经济的良性循环,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促进工业水平发展和提高的作用,不是吗?” 赫尔曼惊讶地注视安毅,汉斯和劳特也是第一次听到安毅的经济观点,三人都没想到安毅对经济领域地认识如此深刻。 汉斯摇了摇头,感慨地问道:“安,你脑子里到底藏着多少的知识?” “全都是一些肤浅的认识……我只是看书看报之余多想了些,并没有通过实践来检验,还有待进一步的印证,哈哈!” 安毅打了个哈哈,随即笑问:“诸位,让我们回到正题吧,我想知道诸位今天想向我了解什么?是否愿意展开更广更深入地合作?是否愿意向我即将成立的机械制造企业提供更先进的机床、设备、原材料,并展开技术合作与转让?这些都是我迫切想知道的问题。如果各位愿意,我想确定一个为期三年的交易总值达到三千五百万元的合作发展计划,我说的总值是指中国现行货币,按目前的汇率折算约为一千二百万美元,不知诸位是否感兴趣?” 三个德国人大吃一惊,汉斯激动地问道:“安,你确定?” “汉斯,你应该清楚我的诚信。今天我把价值一百万现大洋地黄金带来了,作为我上次致电向你采购设备和零部件的定金,此刻就在教堂院子里卫兵的马背上,我这就叫人送进来。” 安毅向站在门外的沈凤道点点头,三分钟不到,两只结实的木箱被安毅的侍卫送到了桌上,安毅站起来解开箱盖,两只小木箱里堆砌得满满当当地黄金发出醉人的光芒。 汉斯三人面面相觑,劳特强忍心中的激动之情,挥手召来三位心腹,经验丰富的三个德国高级职员早有准备,立即拿出天平和检测仪器逐一检测每一根金条,最后指着金条上的铭文低声告诉三位老板: “这些都是北洋政府下辖的中国银行铸就地正品,按本周市场中间价折算,总数为一百万零九百八十五元 元。 汉斯吩咐封箱收下来,从公文包里拿出钢笔和事先拟好的合同文件,严谨地将一百万零九百八十五元中国银币一分不少地填写在预付定金一栏上面,随后仔细检查一遍,递给了含笑观看的安毅。 安毅看得懂中文看不懂德文,交给叶成再看一次中文条款没有异议之后,欣然拿出心爱的钢笔,在三份同样的文本上签下了自己地大名。 汉斯接过安毅递来的文本,愉快地签上自己地名字,然后郑重地站起来,将其中一份交给安毅,两人隔着宽大的桌子紧紧握手,发出愉快地畅笑声。 做成大生意深感振奋的劳特击掌两下,两名修士随即端上了香槟和高脚杯,斟上后礼貌地摆放在每一个人地面前。 汉斯端起酒杯走到安毅身边,两人愉快地碰杯亲切地交谈。劳特也和叶成等人礼貌地打招呼,询问大家是否习惯这酒的味道?不行的话再换一种试试。 一旁的赫尔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蓝色的眼珠都变绿了。这份合同包含了捷克ZB26式轻机枪、98K步枪的加工制造设备以及相应的零件检测模具和子弹生产线;二十辆载重四吨的奔驰六轮柴油重卡、十辆奔驰小型军用汽车、两条子弹生产线和大批轻武器核心散件。这其中的捷克ZB26式轻机枪的成套生产设备,还是经过赫尔曼所在的德国礼和总公司悄悄从捷克兵工厂调拨来的。 整个交易额高达八百万元中国银币的总值,用黄金支付的这一百万元仅仅是定金而已,而且规定前面三百万货物的结算方式为到岸完税后立即结算,如此优厚的交易条件和巨大金额,都让赫尔曼深感震撼和羡慕,他清醒地意识到这笔生意或许只是个开始,眼前这位挺拔英俊的年轻中国将军绝对会再次进行疯狂的设备采购,至少还会一批批采购大量的火药、特种钢材、黄铜薄板,以满足枪支和弹药生产的需要。 想到这里,高大精明的赫尔曼再也坐不住了,他提起杯子,兴致勃勃地走到安毅和汉斯身边,热情地向两人表示祝贺,劳特和安毅的一帮弟兄们也相继围了上来,纷纷举杯共同庆祝。 大家愉快地聊了一会儿,深思熟虑的赫尔曼有意无意地引出话题:“将军,我看过你的采购计划了,你是否打算逐步引进轻重武器的制造设备和技术,进而逐步发展成为中国最大的武器制造商?” 安毅哈哈一笑:“那当然了,不但是轻武器,各式制造机床、火炮、高炮、柴油机、大功率履带拖拉机等等我都很感兴趣,不过下一步我需要先投资一百万元,在南昌以南十六公里的澄碧湖畔建立一家综合性大型医院,争取在年底前建成,正要请求汉斯先生替我聘请一批德国专家前来工作,并对我们的军队医护人员进行严格的培训。如果做得好的话,明年年底以前将逐渐扩大为面向全国招生的医学院校,我愿意为此不断地进行投入。” 赫尔曼眼前一亮,笑着建议:“亲爱的安将军,我这里有个建议,在我的记忆中,美丽的老南昌尚未有一家基督教堂,如果将军能促成一家基督教会落户老南昌地界的话,估计罗马教廷将会免费派出一批批杰出的医生前往将军的医院免费工作和教学,对此我非常有信心。”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安,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我建议你接受这份友谊,具体事情完全不需要你操心,只要能获得国民政府的许可文件,其他所有事情都会有德国使臣和教会专职人员来办,我敢打赌,你甚至会获赠一整套先进的医疗设备,并给德国乃至整个欧洲人民留下良好的声誉。”汉斯高兴地看着安毅。 安毅大喜过望,立刻答应了下来。如今中国大地上随处可见外国教堂,多一所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自己的校长估计还要与待字闺中的宋三小姐成亲的,成亲前蒋校长还不得先去接受基督洗礼啊? 有道是好事连连,安毅刚要提出告辞返回海宁县城,劳特已经提来个精美的棕色皮箱送给安毅,并颇为神秘地问安毅是否有兴趣打开一看? 安毅想都不想立刻打开,只见六个精致的硬皮长盒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箱子里。 安毅随手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一看,一支精工细作的蔡司军用狙击瞄准镜映入眼帘,弟兄们也放下杯子围上来查看,对长度比第一批四倍镜长出许多也精致许多的狙击瞄准镜大为赞叹。 安毅爱惜地仔细打量,啧啧称叹:“太漂亮了!竟然是六倍直瞄,还带刻度线,如此的厚礼太让人感动了,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谢谢你劳特、谢谢你汉斯!” 汉斯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不用谢,这是我们的德国总部特意为你从德国调来的,以表彰你杰出的产品设计才能,并感谢你为鲁麟公司打开中国南方市场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收下吧! 对了,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件重要的事情,你派到德国进修的那十二个年轻人非常优秀、善良和刻苦,估计再有三个月时间,他们就能初步掌握沟通的语言和技巧,陆续通过测试进入克虏伯技术学院边学边干了。放心吧,他们得到了良好的照顾,我们总部按照你的要求,把付给你的那几项专利产品的定期利益转入了专项基金账户,用以支付你的留学人员的日常开支。 安,我真希望你能有更多的发明创造,你的天才创意总是令人无比期待。” “会有的,汉斯,等我完成北伐大业就会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几项专利技术,届时我们仍然一起真诚合作,我保证!” 安毅诚恳地笑了,端起酒杯与汉斯轻轻一碰,随即一饮而尽。 第二二三章再上征途雾茫茫 暂的三天休整结束,独立团六千余名官兵再次踏上|海宁开赴嘉兴三十公里的平坦路程,在养精蓄锐的独立团将士脚下根本算不了什么,处理完大批缴获物资转移完财富的独立团自有一种轻装上阵的舒适感。 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完成大量工作的安毅心里非常惬意,骑着马跟随已经增至三百二十官兵、配备十二门75MM火炮的炮兵连一同前进,乌蒙蒙的天空和凛冽的寒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轻松的心态。 下午四点刚过,嘉兴城遥遥在望,在新成立的师部宪兵队的引领下,兵强马壮战旗高举的独立团穿城而过,全团开进城北望吴门外的饮马桥清河军营驻扎。 一切安顿完毕,天上随即飘洒漫天大雪,官兵们见状庆幸不已,全都喜不自胜地说幸好驻扎下来了,不然就要受罪了。 安毅与胡家林、尹继南、杨斌来不及休息,骑上马跟随师部传令官赶赴城中大营,向师长刘峙报到。 刘峙和徐庭瑶对安毅等人的到来非常高兴,示意四人随意就坐,先喝口热茶再说。 刘峙看了看安毅的穿着,低声询问安毅为何还是一身校尉军官的服装?安毅笑着回答说担心穿上将军服上前线会被敌人当成活靶子打,惹来刘峙、徐庭瑶和英荣光等人的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陈参谋从文件柜里拿来一沓《申报》摆在宽大的桌面上,坐下来询问安毅是否接受过这个叫周崇安的记采访? 满头雾水的安毅抓起报纸匆匆浏览,猛然放下惊讶地问道:“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系列报道的周崇安啊!我还不知道此人是男是女呢,号称中立客观地《申报》竟然破天荒进行连续五期地桐庐战役报道,而且非常详细,具体过程出入也不大,这记都是从哪儿得来的内幕?怎么会对我们革命军有了如此积极的评价?” 徐庭瑶递给安毅一杯热茶,笑着说道:“这些报纸就算再如何标榜自己客观公正,也会有所偏向,如果这个时候继续站在军阀和封建资本家的立场上,表一些有损革命军形象的文章,他们难道就不怕惹火烧身?所以这种变化是完全可以理解地嘛!对了,你来的路上是否碰到白总指挥一行了?” “白总指挥?不,没有见到!今天不是何长官率领十四、二十六军和我军东路各师开进杭州城的大日子吗?白总指挥不待在杭州城迎接何长官庆祝胜利会师,跑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啊?” 安毅有些不解地看着刘峙和徐庭瑶。心想要真是这样。白崇禧长官也太不给何应钦长官面子了。怎么说何应钦名义上是东路军地总指挥。白总指挥仍属于何长官领导下地前敌指挥官。凭自身能力先进入杭州获得功勋和荣耀无可厚非。何长官自己作战不力怪不了谁?但白长官在何长官率部到来之际仍然不顾情面地自行离开杭州。似乎做得有点儿太过分了。 徐庭瑶微微一笑。神情暧昧地说道:“我们这里目前仍然属于前线地范畴。与盘踞于上海郊外松江一线地孙传芳残部相互对峙。我师四团和五团已经顺利攻占了嘉善一线。薛岳将军地一师也对浙军孟昭月部退守地奉贤实施压迫。整条战线与敌军相距还不到十公里。白总指挥这个时候前来视察前线、鼓舞军心士气是非常正常地。更何况我们革命军胜利进驻杭州城地盛大入城式已经举行六天了。完全没有必要再来一次仪式。那完全是劳民伤财嘛!” 安毅从徐庭瑶饱含深意地笑容和话语中明白了其中蕴藏地奥妙。笑了笑没有再问什么。倒是刘峙对照《中央日报》地报道内容之后有所现。指着申报上面地连续报道大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看来《申报》并没有采访到小毅。他们所谓地实况报道其实不少都来自于《中央日报》。唯独有桐庐之战为独家新闻。我现在想起来了。我师占领桐庐城地第二天。在各界代表邀请下我们出席庆祝午宴。有一个年轻地记曾经问过我一两个问题。当时实在人太多了。我没有怎么注意。随便应付了几句。那个记似乎就叫周崇安。由此看来。战役前他就一直待在桐庐实地采访。获得这么详细地资料也不奇怪了。不过。这个记似乎对小毅非常注意。也很有好感。在小毅没有晋衔前就直接把小毅称为安将军了。错有错着啊。哈哈!” “师座、参谋长。我团下一步有何作战任务?弟兄们在海宁休整三天。现在一个个手痒痒了。”安毅避开这一敏感话题。积极请战。 刘峙等人相视一笑。对安毅地主动请战大感满意。 徐庭瑶示意陈参谋拿来地图铺在桌面上,刘峙站起来指着地图详细通报讲解: “中午,白总指挥返回杭州前曾召集我和参谋长及随行各师师长开会研究,白总指挥地作战计划获得了一致赞同,与校长制定的整个战略构想不谋而合。 目前,李宗仁将军指挥的江左军已经顺利进逼安庆,程潜将军指挥的江右军直插宣城,两军隔着长江遥相呼应,进展迅速,只需要攻下合肥一线,龙盘虎踞的六朝古都十朝都会南京城就遥遥在望了。 因此,白总指挥计划,已经成功占领湖州地第二军三个师沿太湖之西北上,攻取宜兴、常州最后与程潜部会师夹击南京;我东路军应兵分两路,左翼为何长官率领的四、五、六共三个纵队,尽快北上攻取苏州、无锡,占领常熟,随后折而向东截断上海守敌地退路;白副总亲率我第一、第二、第三纵队以风卷残云之势克松江、占领青浦、奉贤最后拿下昆山,从西、南两面直逼上海。 如此一来,旬日之内即可横扫残敌,将整个江南地区全部纳入我国民政府统治之下。” 安毅和胡子等人看罢地图频频点头,齐齐望着刘峙等待命令。 刘峙感受到麾下爱将身上散的浓烈战意,满意地点点头:“在白总指挥地要求下,我师一部将协助严重将军的二十一师攻克松江,一部 越淀山湖西面地莘塔镇、商榻镇,出其不意攻打昆山锁上海之敌西逃之路即可,若是能乘胜占领嘉定,则更为理想。 目前我师第四、五两团已经与二十一师官兵一起占据嘉善一线,不日即将对松江之敌起攻击,因此,根据白总指挥地要求,我和参谋长以及师部各科主官讨论之后,均认为只有你们独立团才能胜任长途奔袭地重任,其余各团以新兵居多,战斗力远远比不上你们独立团,只能把这一艰巨的重任交给你们了。” 安毅与麾下弟兄随即再次将目光投注到地图上,反应奇快的尹继南略作计算,低声说道: “从嘉兴到莘塔镇的四十五公里全都是星罗棋布的水网地形,再从塔沿湖北上也不好走,莘塔直至昆山这五十五公里也是湖泊遍布、河流纵横复杂地形,行军将会非常的困难,哪怕我们放弃火炮辎重各部轻装前进,至少也需要五十六小时才能走完,挺棘手的!” “什么?继南你说只需五十六个小时即可完成行军?”作战科长陈上校惊呼起来。 尹继南有些不解地抬起头:“对啊!不过我们需要抽出三个营的工兵连编成临时的工兵营,在一个营的主力部队协助下提前展开行动,一路搭桥拓路征用民船,这样才能保证后续各主力营快速开进。好在这一带的河流虽然很多却都不算宽,加之村镇密集,渔民和船只随处可得,否则真不敢妄下断言。” 刘峙和徐庭瑶惊讶之余极为满意,两人非常清楚诚实坦然一丝不a的尹继南绝对不会说出没有把握的话,也知道尹继南是会错意了,连忙解释说原来的要求是整整三天共七十二小时,你们做出地五十六小时判断太令人意外了。 徐庭瑶哈哈一笑:“我领着六团跟随你们一起行动,我得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也让六团官兵好好向你们学习。” 安毅与弟兄们相视一笑,转向刘峙和徐庭瑶问道:“什么时候出?昆山方向的守敌情况又如何?” “按照计划要求,你们必须最迟在二十七日晚上十二点之前攻下昆山。昆山守敌为孙传芳部的段诚怀混成旅,人数大约为四千八百人左右,其他的情况不甚明朗,只知道该旅有个非常有名的突击连,这个连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该连曾经在去年十一月中旬,以一百三十五名官兵奔袭一百六十公里,一举击溃起义的夏超将军的独立团,从而断绝了夏超将军退入安徽的最后一条生路,致使夏超将军兵败被俘,最后被孙传芳处死。 这个连每个官兵都配备一把大刀、一支德制驳壳枪和一支德制花机关枪,官兵战力非常强横,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刘峙颇为郑重地回答,说完后暗自留意安毅几个地反应。 谁知安毅、胡子、和杨斌几个竟然毫不在意,默默计算完的尹继南再次从地图上抬起脑袋请示: “师座、参谋长,今天已经是二十三号了,我们需要立刻派出侦察小组前出侦察路况和敌情,明天还得在城中购买一批搭桥的配件和材料,希望师部能予以支持。再一个,由于在入浙之后的系列战斗中我团频繁派出侦察小组,原先师部给我团的二十份空白派遣证明已经全部用完,收回地已使用原件就在我包里,等会儿我即向英科长上缴,我们需要下一些新的空白派遣证明,否则万一遇到友军引起误会就麻烦了。” 刘峙理解地点点头:“没问题……荣光,给继南再放五十张,记下编号即可。” “是!” 刘峙转向安毅几个:“天黑了,在我这儿吃晚饭吧,咱们边吃边谈。很久没能与你们聚聚了,再说小毅升了将军,怎么也得庆贺一下。我这里有白总指挥从杭州送来地东西,一起品尝品尝。” “谢师座!”安毅四人齐声回答。 半小时后,众将校围坐一堂,享受香喷喷的鲍鱼火锅、东坡肉和鲜美地山珍,喝着香醇的状元红惬意聊天。 酒到半酣,不知如何扯到了武汉地唐生智身上,大家对唐生智部肆无忌惮的大幅度扩军和独占汉阳兵工厂颇为气愤,陈参谋直言此人已经心生反意,随后大家对本是情同兄弟的张奎第四军如今的系列反常表现也颇为不解,非常的无奈。 徐庭瑶与安毅对饮了一小杯,放下酒杯高声叹道:“这算什么?唐胡子羽翼已丰,为了独霸两湖打击异己,连我北伐军左路总指挥袁祖铭上将也被他诱到常德痛下杀手,枪杀之后高呼袁祖铭将军通敌,还有什么他不敢干的? 今天白总指挥悄悄告诉我,同为袁祖铭将军麾下的第九军军长彭汉章在本月五日也被唐生智下令逮捕关押,理由是勾结敌人为祸桑梓,这纯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好端端的第九军一哄而散,九军一师师长贺龙率部投入张奎将军部,被改编为独立十五师,其他两个师散的散逃的逃,第九军番号随即便被第三军朱培德将军收入囊中,同属袁祖铭将军麾下的第十军军长王天培惊恐之下率部逃到鄂东,要不是我们总司令通电接纳、李宗仁将军一路护送,被唐生智所部三面包围的第十军也没了。 唉,一个好端端的左路军十万余众,就这样被唐某人肢解得四分五裂,北伐以来,左路军与直系军阀大战于湘西,连连攻克强敌最终把数万直系军队赶出鄂西,哪知转眼之间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由此可见目前的形势多么复杂可怕啊!” 众将惊愕地放下酒杯,全都惊呼不可思议。安毅望着火锅中腾腾升起的雾气,突然觉得自己的前路也和这蒙蒙雾气一样,看不清任何景象。 ~~~~~~~~~ 更新预告:时间为明日上午十点左右,请大家勿熬夜等候!继续恳请月票和推荐票支持,谢谢 第二二四章显而易见的差距 革命阵营内部各派迅速走向分崩离析的微妙局势下,和他的弟兄们如何忧伤,如何迷茫,都不得不面对眼前的艰巨任务 安毅回营后略微思索,随即便醒悟过来,穿越行军困难且相对偏僻的湖泊水网地带、向百公里外的昆山守敌起突然进攻的计策,根本就不是只知盯着富庶繁华的上海的刘峙等人能够想得出来的,也只有眼观六路、用兵如下棋一般幽雅从容的白崇禧才能够想得出如此计策,而且选择的时段和攻击的目标都是那么令人意外,犹如他在桐庐战役中大规模迂回绕击浙军司令部的神来之笔一样,正中有奇,正奇相辅,令安毅钦佩不已的同时,也暗自警惕。 当晚,安毅没有急于召开会议商讨作战方案,而是洗完个澡便早早休息了。 次日清晨醒来,安毅竟然难得地给全团弟兄放了一天假,乐哈哈地告诉弟兄们只要不偷不抢不扰民,进城干什么都可以,只需在晚上九点之前回营销假即可。 结果此令一下,半小时不到六千余人的军营里就只剩下七百余弟兄在营长、营副的率领下驻守,连级及以下弟兄遍布嘉兴城里的酒肆青楼,大街小巷,弄得二师任宪兵队长吴克鼎慌张不已。 吴克鼎毕业于黄埔二期政治科,一直是二师政治部参谋,刚刚提升的中校宪兵队长,当日吴克鼎正率领刚刚戴上红袖章的五十余名弟兄巡城,看到情况不对,立即带着两位下属策马赶至城北大营,想找到安毅当面提出劝告,谁知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被胡子、夏俭和顾老二等人拉住一顿海喝,灌得七晕八素的,最后人事不省,还得让下属叫来轿子抬着回去的。至于独立团的几千弟兄玩地什么有没有违纪,就和他完全不相干了。 消息传到师部,刘峙和徐庭瑶颇为惊讶,心想安毅所部的军纪历来严明,模范营又名声在外,万一出点什么事可不好办。刘峙情急之下立即派出情报科长英荣光前去城中巡视,如现违纪立即予以处罚。 一小时后,英荣光满嘴酒气地返回汇报:“大街上虽然兵来兵往,但秩序井然,独立团官兵买卖公平秋毫无犯,我还看到独立团的几个工兵连长把几个铁匠铺的马钉、铁链等物资抢购一空,看样子他们并没有忘记备战。到了饮马桥清河军营见到安毅后,他说给官兵们放放假轻松轻松,不会出乱子,又被他拉住喝了几杯才回来。” 刘峙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地轻轻点了点头:“安毅这家伙做事从不按规矩来,但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会有差错了。 不过你是师部的情报科长,到现在也没见他上呈行动计划,喝酒的时候就没催催他?” “不用催了。小毅地警卫连早就出了。全团将会在今晚十二点准时开拔。估计晚饭前计划就会送到师部来。小毅向我反复解释。说大战之前让弟兄们上街购买点日用品。小喝几杯解解馋暖暖身子。与娘们儿说说话消消体内地邪火。这样既能繁荣地方经济。又可以让官兵们以实际行动从方方面面密切军民关系。哈哈!这家伙歪理多得很。偏偏他手下地一群弟兄都认为他地想法是正确地。我实在说不过他们啊!”英荣光说到这里就想笑。 众人听了忍俊不禁。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陈科长笑骂如此理由也只有安毅这孙子才想得出来。徐庭瑶笑完问道:“刚才你说他们全团出。他地炮连和团部辎重后勤各部没留下?” 英荣光摇了摇头:“这个问题我也问过了。心想这么复杂地道路。又是大雪天气。怎么会让炮连参加行军速度要求得这么严格地长途奔袭?杨斌回答说。越是这样越需要把炮连拉出去锻炼锻炼。接下去地战斗基本都是在长江中下游水网密集地区进行。没有实战锻炼就没有经验积累。 我想了想觉得这话很对。尽管我也很担心拖着沉重地火炮穿行近百公里地湖泊沼泽地区是否可行。但也觉得不妨一试!小毅和他手下那帮家伙个个都是从不服输地牛逼人物。或许真地能让他们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地经验也说不定。” 徐庭瑶转向陈参谋:“给我通知六团长谭辅烈等人立刻赶到师部来。” “是!” 陈参谋走向一旁的电话机。 “怎么,你准备动身了?”刘峙问道。 徐庭瑶点点头:“是啊,瞧这情形,不提前做好准备不行了,六团与独立团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地大,不早点儿做好准备,恐怕只能帮助独立团打扫昆山城的环境卫生了。” 刘峙咧嘴一笑,随即无奈地摇摇头:“我还以为小毅会留下炮连和后勤辎重,打算借独立团地炮连拉上松江前线用用呢,这家伙的炮连如今足有十二门火炮,数千炮弹,都快赶上一般部队地满编炮团了。 唉……全师只有小毅低调务实地提高自 斗力,千方百计增加新装备淘汰旧装备,其他各团与距实在太大!可惜了,这次校长没有同意我们俩地举荐,否则我师各团定能在小毅的帮助下大幅度提高战斗力,这家伙能打能拼也能搜刮,鬼点子多啊!”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件事,前两天各团主官听到你提起昆山守军那个战功彪炳的突击连时,都表现出惊讶和不服气,问来问去反应不小。可昨天你也着重提醒了小毅他们几个,我现他们对此根本就不屑一顾,这份自信和牛气可不是装得出来的,与各团主官相比,的确不是在一个层次上。”徐庭瑶微微感叹。 英荣光正给刘峙和徐庭瑶添开水,闻言放下暖壶笑着说道:“刚才我到了独立团就被那帮小子按下喝酒,我特别就这个突击连的勇猛提醒小毅几个,让他们别阴沟里翻船。谁知胡子说,正因为昆山守敌有了这个突击连,弟兄们心里才觉得舒坦一些,还说这样的强敌最好是越多越好,他们独立团就愿意打这样的对手,否则哪儿来的好装备?胡子说完,席间笑声一片,顾老二和夏俭接着说打地就是这样的对手,敌人有多少灭多少,这样以后只要对手看到独立团和模范营的大旗就浑身打哆嗦,那样才算是弟兄们打好了。你们听听看,这帮人牛气吧?” 众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徐庭瑶长叹一声:“这就叫艺高人胆大啊!好了,咱们不用替他们担心了,既然连胡家林这家伙都这么说了,他们一定是想到了克敌制胜的办法,按照我的看法,昆山那个名声在外的突击连根本就不是独立团警卫连地对手,估计此役小毅他们想要拿这个突击连来成就自己的名声了,大家放心吧!” 徐庭瑶地分析非常正确,安毅他们正是拿定主意要拿这个名声显赫的突击连来成就自己的赫赫威名。 如今的安毅,再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功勋和名望成为了他追求地目标,为了扩大自己的知名度,提升麾下弟兄们在军中地地位,进而达到自己所设定的一个个长短期目标,他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二天清晨六点五十分,徐庭瑶亲率二师第六团五千四百余官兵,在茫茫大雪中沿着独立团走过的道路紧赶慢赶,终于整体通过容易暴露行踪的三十公里延绵村镇,顺利抵达了距离塔镇十三公里的芦墟境内,安心地在这片被茂密树林所覆盖、坡度低缓地丘陵中停下休息。 徐庭瑶打走独立团留下的联络官,询问围绕在身边地一群营团长:“一路行来,你们有何感受啊?” 六团众主官不好意思地长吁短叹,团长谭辅烈颇为愧疚地回答:“从经过的十一座临时铺就地大小浮桥和独立团选择的便捷行军路线中,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与独立团之间地差距。等打完这场仗,我一定要向小毅提出请求,让独立团帮助我们培训一个士官连,把他们的好经验好作风带回到我们的六团来。” 徐庭瑶点点头做出补充:“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你们确实做得很好,但是在军事训练方面却做得很不够。我知道各团主官中间很多人心里面虽然也很着急,但却总是认为自己是老大哥,是黄埔前三期的师兄,放下面子去向小师弟安毅学习,向模范营和独立团各部学习,而且你们中的很多人只是看到独立团的强大装备,却不去用脑子好好想想这些装备是怎么得来的,也没有看到独立团各营各连超出自己数倍强度的艰苦训练,更没有看到安毅严谨科学的新式训练方法。 这种态度非常要不得,如果再不端正思想,你们就会被拉下更远的距离,就像现在一样,你们六团只是比独立团晚半小时出,却落后了整整二十公里,要是独立团没有搭桥开路的繁重任务,这个距离恐怕还会拉得更大……仅仅只是这三十多公里的行军,就值得你们深思啊!” 六团的主官们羞愧不已,一位英姿勃的中尉站起来大声说道:“参谋长,我们的确与独立团之间存在不小差距,但是我们完全有信心赶上他们,通过方方面面的努力与改进,我们的战力定能大步提高。 属下非常同意谭团长刚才的意见,出于我团大部分都是新兵这一现实,谭团长做出的向独立团请求代为培训一个连士官的决定,是条快速提高我团基层军官训练水平和提高战斗力的捷径,因此属下请求参谋长在此战之后为我团促成此事,而且属下还非常希望能够加入这个士官连,到独立团学习新的训练方法和管理经验。” 徐庭瑶看着挺胸站立的年轻中尉,显得颇为意外,他和气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叫什么名字?现在担任什么职务?” “报告参谋长,属下李霄龙,现任六团三营四连连 李霄龙仍然立如标枪,略微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参谋长,属下在汀泗桥战役期间,以新兵的身份从总部咸宁大营分配到当时的模范营,并跟随模范营一同经历了武昌攻坚、上富之战和奉新战役。 奉新战役之后,属下与模范营的工兵二连一起被调到四团,接着进入师属工兵营担任准尉排长,南昌战役后因战功升至工兵营一连连副入浙作战,汤兰战役之后调任六团三营四连连长。 属下不时反省自己所走过的路,认为是模范营地那段历程给了属下最大的收获和启迪。说句心里话,属下……属下并不喜欢安团长的带兵作风,但是属下非常钦佩他的指挥能力,钦佩他层出不穷的训练革新手段,钦佩他坦率的性格和高超地军事才华,因此属下非常希望能跟随我团士官连进入独立团学习,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努力学习,属下将……属下将被独立团的弟兄们远远抛在身后。” 众人望着激动地李霄龙,心里感慨万千,在佩服其勇气的同时,却难以和李霄龙一样放下面子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敢于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因而也对这个英勇善战勤奋刻苦的同僚刮目相看。 徐庭瑶满意地点点头:“原来你出自模范营,怪不得有如此深刻地感受……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只要你在此战中有良好表现,我将亲自推荐你进入安毅主持地军官训练班,让他毫无保留地将最新的军事经验和训练手段传授给你,而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不管你喜不喜欢安毅,他都会一视同仁地对待你,给予你尽可能多的帮助。” “谢谢参谋长!谢谢!”李霄龙激动地敬了个礼。 谭辅烈有些惊讶地问道:“参谋长,安毅什么时候搞出个军官培训班?我们同在一个师怎么都不知道啊?” 徐庭瑶笑了起来:“其实这个训练班安毅已经搞了很久了,可以说从北伐开始他们就在做,由最初的消闲解闷逐步展成今天的内部培训体系,了不起啊!他们收集了从东征以来我军的历次战斗战役资料,以及友军甚至整个北伐军各部地著名战例,编订成册后,逐一进行研究总结。 在南昌战役之后的休整期间,安毅得到了总部参谋处地大力帮助,再次将其中战例内容进行补充丰富,与尹继南、杨斌、叶成、曲慕辰一起编写出多达五册的内部军事教材,内容包括基础军事指挥理论、战例研究、训练方法及检测体系、官兵思想教育、战术协同、现代战争方式探索等等,只要有时间,他们地连级以及各营主官都会自觉地集中学习,由安毅亲自主持并负责理论教学,十几名具有各种特长的军官担任各科目教官,进行理论学习地同时,再通过频繁的战术推演以及亲身经历的每一次战斗总结,来加深各级主官对安毅独特的探索性军事理论的理解和掌握,因此,他们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训练和指挥体系,非常高效,通过入浙以来独立团的各个战役表现,大家应该从中看出点什么吧?” 众主官极为震惊,交头接耳后更觉沮丧,原来不知不觉之间,自己和独立团官兵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了。 徐庭瑶望着自己这群麾下校尉,长叹一声:“这下明白了吧?这就是为何独立团各部拥有强横而灵活战力的根本原因,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而且一直围绕着这个目标做不懈努力。 我也是在桐庐战役之后才详细了解到这一切的,看过安毅他们的那套教材后我很震惊,也深为钦佩,说句大实话,其中一半以上的内容已经超出了我现有的水平和理解范围,那套资料中大量先进独到的军事理论、闻所未闻的训练手段,如果不系统地进行学习,连我也无法掌握。 我个人认为,其针对性、完整性、科学性、独创性均已超过我军目前的所有教材,甚至可以自成体系,取代目前陆大、黄埔两所军校的中级军官进修的军事指挥教材,称之为‘安氏军事理论’也毫不过誉。安毅告诉我,估计再有一年时间就会形成较为完善的陆军系统教材,到时候将整理成册,上呈我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届时,我军最年轻的军事理论家将会诞生,我对此坚信不疑。” 徐庭瑶说完周围一片寂静,林涛的阵阵呼号清晰可闻。 李霄龙虎目圆睁,精光闪闪,他似乎听到了周围阵阵沉重的呼吸声,听到了自己心脏强烈搏动出的轰鸣。 徐庭瑶满意地哈哈一笑,站起来抖落肩上的雪花:“可以了,咱们前进吧,不然差距就更大了……” ~~~~~~~~ PS:求点儿推荐票和月票,谢谢 第二二五章雷霆一击裂敌胆(上) 午十点,纷纷扬扬的小雪依旧下个不停,周庄北面|美轮美奂的江桥已被独立团四营官兵所占据 该桥南北两岸的周庄、陈家、南沙村、龙凤村、云亭港全都在夏俭一营的严密控制之中,所有通向北面的道路、水陆码头等全都被全副武装的将士所封锁,白>湖至淀山湖之间八公里长的宽阔>江两岸,均被五百米一个的游动岗哨所监视,沿途大小村镇里的各家各户均被严令紧闭大门,任何人严禁出门一步,否则以通敌论处。 江桥南北的码头上,一艘艘宽大的平底运输船被工兵连的弟兄们用铁链、马钉稳固地连接起来,一块块板扎厚实的优质造船木板被数百名工兵扛到了船上,随即便被整齐地拼接在两两一艘的连体船上。 半小时过去,两艘二十米长的大马力汽船“突突”冒着浓烟,各自拖曳着一长串连体木船驶离码头,沿江顺流而下,两个连的工兵拿起武器押送东行,进入淀山湖后左拐驶向西南方向的白石矶。 陆地上,安毅和杨斌在数十人卫队的护卫下,策马来到周庄古镇繁华正街上的胡公馆大门前下马,警卫连长丁志诚和连副窦方快步上前敬礼,将安毅一行迎进了古香古色富贵华丽的大宅正堂。 在丁志诚殷勤的介绍下,安毅大步上前拱手作揖,对惊慌失措汗流满面的镇长兼本地富胡良庸礼貌问候,在胡良庸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恭敬礼节中,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宾位置上。 一名年轻美貌体态婀娜的小丫鬟战战兢兢送上热茶,正好与转过头的安毅四目相对,长得清秀美丽白洁净的小丫鬟在安毅灿烂地笑容中猛然一愣,芳心狂跳,手中的乌木雕花茶托差点儿倾覆。 安毅眼明手快伸手托住,含笑接过茶托,稳稳地放在了精致的楠木矮几上,礼貌地向小丫鬟说了声谢谢,弄得手足无措的小丫鬟粉脸通红,站立不安,杨斌见状哈哈一笑,挥挥手示意小丫鬟退下。 安毅喝下口香郁浓醇的极品龙井,咂咂嘴高兴地说道:“胡镇长的名茶果然是不同凡响!哈哈……实在是感谢你啊,胡镇长,要是没有你的无私帮助,我们肯定找不到这么多船,我部的大炮就会陷在白石矶的雪地里动弹不得了,哈哈!细细一想我很佩服你,不知道你是如何将三艘大汽船弄到这>江里面地?无论是淀山湖还是白>湖,都是与外界水道断绝开的,你当初是怎么弄过来的?” “回禀将军,当初是英国人将每艘汽船分成了三节,用火车运到昆山站,再用汽车运到淀山湖西北面的清水湾港,在那里焊接船体安装机器,最后推下水开到老朽这儿来的。” 四十多个生龙活虎地家丁全都被丁志诚麾下将士打成半残废地胡良庸连忙出声禀告。丝毫也不敢隐瞒。尽管他坐地地方距离火盆足有三米多远。但豆粒大地汗滴依旧使劲往外冒。因此他只得一边说话一边不停擦去胖脸上流淌地汗水。 安毅点点头。像是恍然大悟地样子:“胡镇长可真厉害啊!竟然把那些敢向我革命军民开炮地英国人都买通了。好手段。啧啧!估计这两艘汽船地运费都差不多可以再买到一艘新船了。胡镇长果然富有! 我听说你胡氏家族连干了两代人地周庄镇长。这周庄古镇上地一半产业都是你胡家地。你可比你祖上地老街坊沈万三富裕多了!刚才我从南边打马过来地时候。正好经过镇子西面地沈万山沈家祖屋地残垣断壁旁边。联想到一个在大明朝呼风唤雨、富可敌国地大家族地覆灭。我心里可不是个滋味儿!” 听到这**裸地恐吓之语。胡良庸终于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地哭诉哀求: “将军。我求求你。饶了我一家老小吧!我这镇长是从家父手上接过来地。每年都要向昆山县衙和孙大帅他们缴纳十万元地税赋!我胡某人这辈子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地事情。请将军放过我一家老小吧……” 安毅似乎什么也没看到。对跪成一片地胡家老小一点儿表示也没有。慢条斯理地喝下几口茶。还咂咂嘴品味了一番。这才放下茶杯对杨斌微微一笑。 杨斌会意地点点头,“哎呀”一声,屈身扶起了头如捣蒜的胡良庸: “胡镇长,你这又是何苦呢?起来吧,我们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切都好商量嘛起到里面说去,安将军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我陪你进去说说,就别打扰他了,我革命大军还跟在后面,很快就会陆续开来,要是解决不好此事,你可就麻烦了,我们革命军政治部的几个将军可不怎么好说话……” 杨斌的几句江浙话,把胡良庸吓得脸色惨白,忘记了哀嚎,同时也看到活下去的希望,连忙紧紧抓住杨斌的衣服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好一会儿才跌跌撞撞地领着一家老小进入了后堂,由始至终抓住杨斌的袖子苦求通融,连声表示只要不杀自己和一家老小,交多少钱出来赎罪都愿意,要不是杨斌的几个警卫员大声呵斥,估计胡良庸的手就长在杨斌的袖子上了。 ,丁志诚瞥了一眼刚刚合上的后堂木门,一面铺开:着说道:“老大,我算是服你了,哈哈……” 安毅笑了笑,看到胡子、夏俭和顾老二等人风风火火地进来,连忙挥挥手,等大家坐下后指着地图低声说道: “炮连的行进难题算是解决了,与老叶的二营、陈志标的三营一起,从白石矾码头乘坐拖船,直抵淀山湖西北角的清水湾港,到了那儿上岸之后就好办了,昆山地势基本呈南高北低之势,咱们炮连的前进将会非常轻松,就在这里……从湖西南的白石矾至湖西北的清水湾港只有十四公里水路,湖面平静,碧波万顷,至多两个半小时即可平安抵达,火炮下船后沿着白莲湖东面大道向北前进十二公里,即可炮击昆山城了。” 众弟兄看完地图后大喜过望,胡子想了想转头问道:“志诚,昆山方面的情况如何?” 丁志诚回答:“情况是这样地,段诚怀混成旅的兵力分布基本探明,他的旅部和一团设置在城中的同丰大营,左边紧靠着昆山县衙,他的三团驻扎在东北面十三公里的太仓县城,大约有一千四百余名官兵,估计没什么战斗力;二团驻扎在城东八点五公里的陆家车站,这个团约为一千八百余人,但是拥有一列装甲列车,听说列车上安装了两门15口径的德国火炮,有点儿棘手;至于那个名声显赫的突击连,该部单独驻扎在昆山车站东面七点五公里地皇宜山南面的军营,边上的傀儡湖沿岸全都是青楼酒肆,繁华无比。这是个历史悠久、设施齐全而且非常坚固的城堡式军营,军营大门口有一对一丈高的石狮子,距离铁路为八十米左右,居高临下扼守东面的玉峰桥、南面地荣心铁路桥和西面的阳澄湖南口,可以说这个军营扼守了昆山西部的东西交通枢纽地南北要冲,我请求把这个地方交给我警卫连解决!” 胡子几个相视一眼望向安毅,安毅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老丁,你打算怎么干?” “简单,摸进去短兵相接即可,他们再牛也没我的弟兄们快。”丁志诚信心百倍回答。 安毅摆了摆手:“这么干不是不行,但伤亡也不会小,老丁,你要知道你和窦方率领的一百零六名弟兄的价值所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和这样一支有勇无谋地连队斗狠,不值得啊!” 丁志诚脸一下红了,有些尴尬地说道:“要么……我回去后招集弟兄们商量一下,制定个更为妥善的方案?” 安毅笑道:“我这里有个方案,如果你认为可行的话就采纳,让迫击炮连支援你们展开进攻。” “老大请说!”丁志诚兴奋地望着安毅。 安毅指指地图上军营后面的皇宜山,丁志诚连忙伸过脑袋,胡子几个也伏在地图上凝神倾听,安毅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详细解释自己的建议,随后抬起头笑道: “……如此一来,只需让老李训练的教导二连配合你们行动,即可轻轻松松全歼里面地敌人,而且他们的驳壳枪和花机关枪根本就打不到你们,只有挨揍地份儿。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务必全歼!” 众弟兄听完佩服不已,胡子对丁志诚保证:“东面的所有威胁由我们来解决!” 曲慕辰信心十足地说道:“把车站地一个营守军交给我教导队四个连来处理吧!” “城里的守敌就让我和虎头收拾他们。”夏俭眉飞色舞地说道。 安毅看了一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分,六点三十分起总攻。胡子,你立即率领一营赶赴东北面十四公里地清水湾码头,为继南率领的炮连和二营、三营和六团弟兄的登陆作好准备,沿途遇到任何人都必需带着走,控制码头之后封锁周围村庄、路口码头,只许进不许出,同时让上岸的六团两个主力营向北潜行四公里,到这里潜伏,为他们的后续部队守住这片必经之地,陆家和太仓方向的攻击任务,就交给参谋长率领的六团吧,他们的另外四个营一小时之内赶到此处,我留下安排他们乘船前往。 记住,绝对不能让半点儿消息传向北面的昆山城,我授权你对任何违抗军令的个人和组织便宜处置!” “是!这就是当上将军的好处了,否则根本就没有下达这个命令的权利,哈哈!我走了。”胡子笑道。 弟兄们会心一笑,安毅非常严肃地转向顾长风:“虎头,立即集合队伍,跟随胡子他们身后迅速控制北面九公里的锦溪镇,并抓紧时间进食干粮,一小时之后我将会到达,和你一同率领一营出。 “是!”顾长风应声而去。 “老曲,你也去集合队伍吧,这片地方不需要警戒了,你把教导队五个连集中于北岸,派李福强教官率领的神枪二连,跟随老丁的警卫连和迫击炮连一起出。你率其余四个连跟随一营行动。”安毅沉着下令。 “是!” 曲慕辰敬个礼匆匆离去。 安毅对留在最后的丁志诚笑道:“老丁,战斗打响之后别着急,至少要消灭敌人一半以上人数才能攻进营 和警卫连的弟兄们任何一个人地性命都比那个狗屁贵。 “明白!我知道怎么展开了。”丁志诚恭敬敬礼大步离去。 杨斌这个时候才从后院走出来,看到安毅后先是灿烂一笑,随即在他耳边低语汇报:“这老东西真他娘的有钱啊!你猜他犒劳我们的资金有多少?” “瞧你志得意满的样子,大概有个百八十万吧?”安毅笑道。 杨斌不肖地摇了摇头:“你也太小看人家胡财东了,人家一出手就是金条加现大洋,共一百七十万啊!老常领着两百多后勤股弟兄正在后院装袋,通信连也去帮忙了,要用四十几匹驮马,我开给他一张证明,证明他主动派出近百艘大小船只,支持我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与孙传芳部作战,是个支持革命的开明士绅,告诉他只要有了这张证明,再开过来的革命军就不会为难他们了。他一家老小拿到那张加盖军部政治部大印的证明终于放心了,我估计这次只拿了他的三分之二现金,他还有价值五百余万的不动产、珠宝饰和昆山城里地两个典当铺,我们没法染指也没提起。” “够了,够了!凡事不能做得太过,只希望他以后别再跟着军阀走,不然这诺大的家产就便宜兄弟部队的弟兄了。”安毅笑道。 “报告:参谋长率领六团四个营即将开进镇西。”传令兵飞跑进来报告。 安毅点点头:“备马,我这就去迎接……老杨,你率后勤各部和通信连随后开拔,我见到参谋长之后,立刻让他率领六团主力经商塔镇直接赶赴清水湾码头,运送继南他们的船只应该返回到码头了,争取在一个小时登船完毕,尽快与先期到达清水湾的前出两个营汇合,自行决定如何攻打陆家和太仓城吧。” “是,后队就交给我吧。”杨斌笑道。 安毅和沈凤道率领自己的五十卫队骑着骏马赶到一公里外地镇西,远远就看到徐庭瑶和谭辅烈骑着战马从南面快速奔来,安毅立刻下马肃立,含笑静候。 “小毅,你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哈哈!” 徐庭瑶翻身下马走到安毅面前,回个礼顺手给了安毅一拳:“说说看,怎么弄到那么多船只的?” 安毅连忙解释这是支持革命的周庄镇长大力协助地,大力赞扬胡良庸同志是个有着远见卓识的开明士绅,随后向徐庭瑶建议应马不停蹄赶赴商塔镇码头,立刻乘船前往清水湾。 徐庭瑶转身询问谭辅烈有没有困难?谭辅烈信心百倍地表示绝无问题。 安毅当即命令刚刚调到身边的勤务兵张诚拿出地图,铺在雪地上仔细向徐庭瑶汇报独立团的作战计划,完了郑重地向徐庭瑶和谭辅烈提出要求: “……我已让团副胡家林建议六团先期到达地两个主力营向北潜行十公里,在这儿潜伏,距离陆家车站约为八公里……战斗打响之后,陆家车站必须拿下,否则敌人装甲列车上的大口径火炮很可能给我们造成巨大伤亡。” 谭辅烈兴奋地点点头:“现在是两点零五分,三点整我部即可赶到五公里外的商塔镇码头,我们没有辎重,因此八公里的水路连同上下船时间一起最多需要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官兵们可以充分休息和进食,如能在五点三十分以前从清水湾出,利用我团骑兵连的速度,只需四十分钟就能到达陆家以南三公里的颂恒观,何况还有你们留下地三百匹战马,近三个营一千五百余人打个小小的车站,够用了,哈哈!拿下陆家之后各营也会赶到,我们即可直插盛家,以全团之力攻向太仓,那里只有千余守敌,很好处理。” 徐庭瑶点点头:“可行,这是最直接简便地进攻方法,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先期到达清水湾地六团两个主力营又获得这么长的休息时间,没什么大问题。” 安毅高兴地收起地图,站起来对谭辅烈说道:“师兄,打完仗记得把战马还给我。” “小毅,你小子也太小气了吧?你送给五团那么多好东西我可是知道地,哈哈!这几匹马你别拿回去了,我保证不和你分享昆山城的战利品,这总该可以了吧?”谭辅烈乐得不行,看样子绝不会归还战马了。 安毅无可奈何地转向徐庭瑶,委屈地道:“参谋长,太仓可是有名的富裕之乡啊,江浙有句顺口溜:金太仓、银嘉定、铜常熟、铁崇明、豆腐吴江、叫化昆山、纸糊长洲、空心吴县。属下打的昆山可是叫花子满街的地方啊,现在却……你主持公道吧!” 徐庭瑶哈哈大笑:“我可什么也没听见,哈哈!谭辅烈” “到!” “出!” “是……哈哈!小毅,打下太仓再见了,哈哈……” ~~~~~~~~~~ 更新预告:嗯,18号了,明天会小小爆时间为凌晨12点,大家不妨月票和推荐票谢谢 第二二六章雷霆一击裂敌胆(中) 毅望着徐庭瑶和谭辅烈在一群校尉的簇拥下打马向笑,转向身边的沈凤道:“三百匹战马和驮马换来独立占据昆山,你认为值不值?” 沈凤道微微一笑:“这还用说吗?如今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顺口溜?昆山处于苏州与上海之间,北与常熟、太仓两地相连,正南至东南与上海嘉定、青浦两区接壤,西与吴江、苏州交界,扼守东西公路铁路之咽喉,十余年来已成为八方商贾云集之地,只会比太仓富裕而不会屈居其 更为重要的是,只需截断沪宁铁路,就能使得全国震动,对上海、苏州、南京守敌士气上造成的巨大打击无法估量,仅是战功和声誉上的收获就价值百万,更何况还有个富裕的混成旅旅部在昆山城里? 要是我的估计不错的话,此战咱们至少能获利百万。今日你仅以区区数百匹劣马,就换来完完整整的一个战功,不再需要忍受别人分享战功瓜分缴获,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这更称心的交换了?” 安毅听了哈哈大笑,飞身上马大声说道:“疯子,你脑瓜子好使啊!看来打完这仗你该破格晋升上尉,哈哈……走!虎头他们恐怕等急了,咱们去干他娘的一仗吧,驾……” …… 两辆满载货物的大马车唧唧歪歪驶过石楼泾小巷,自西向东缓缓前行数十米,在皇宜山军营高大厚实的石墙边上折而向北,沿着石墙外冷清的古城街徐徐前进。 不一会儿,又是三辆各式牛车拉着堆得高高的草料在军营西面墙角处拐入古城街,接着看到些身披蓑衣扛着木头或农具的汉子三三两两进入古城街,经过长达三百余米的军营西墙外,径直走向皇宜山西面。 “老董,你说怪不怪,下这么大地雪,又正好是吃饭的时候,怎么还有这么多牛车马车赶进古城街啊?不会是有情况吧?” 军营门前身背花机关枪的壮实哨兵走出木制岗亭,向西面五十米拐角的几个身影望了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 被称为老董地高大汉子闻声走出对面地岗亭来到伙伴身边。看了一会儿进入古城街口那些扛着农具哆哆嗦嗦地身影。吐出嘴里地牙签。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事儿。估计是西面谈家哪家富豪雇佣地下人。收工了回城来吃饭。最近谈家路口靠湖一面在建一个客栈和几个货仓。等哪天有时间老子和你看看去。得问问那家掌柜地要点儿烟钱才行……别看了。下这么大地雪。革命军大多是南方人。天生就怕冷。不会在这种恶劣地气候条件下来找咱们麻烦。走。进亭子抽烟去。” 壮实哨兵有些疑虑地摇了摇头。转过身与老兵痞子老董一起挤入大门左侧地岗亭。接过老董递来地香烟点上。吐出口烟雾嘀嘀咕咕地埋怨这鬼天气。完了低声说自己右眼皮跳个不停。会不会有什么祸事?他这一副忧心忡忡患得患失地样子。惹来老董地一阵讥笑。 军营大门右前方两百米外地一溜断墙后面。五十余名身穿安式战术背心地特种分队弟兄正在检查机枪和花机关枪地弹药弹夹。全副武装地丁志诚半跪在雪地上。举着望远镜从一米多高地断墙豁口后遥望军营后方地皇宜山。心里在默默计算射击教官李福强率领地一个连狙击枪手所到达地位置。最后把镜头转向军营东面地泥岗。看到窦方带领地突击小组已经潜伏到位。随即放下心来。 丁志诚身后四百余米地一排民房前一片忙碌。篱笆墙后地十二门迫击炮相继架设完毕。在少校连长史俊仁地低声指挥下校正射击诸元。弹药手打开一个个箱子。熟练地给炮弹安装引信。 这时。一个五岁左右地可爱孩子不知何时来到史俊仁身边。抱着史俊仁地腿嗲声嗲气地问大伯这是什么?史俊仁微微一笑。抱起孩子走向敝开地屋子大门。将孩子交到慌慌张张地汉子手里。和气地告诉他快向南走。否则等会儿打起来声音太大会吓着孩子。 汉子抱着自己儿子不住点头,飞快地穿过屋子逃出后门,跑进南面数十米外地土地庙里和挤成一片无比紧张的街坊邻居待在一起。人多嘴杂,大伙儿闲着没事自然而然地议论起来,这个说没料到北伐军来地这么快,那个说来得好,最好把昆山城里所有的官兵全打死,让那些丧尽天良的坏痞子从此不能再欺压盘剥百姓。 皇宜山的半坡处,一百三十八名从全团挑选出来的优秀射手脱下便服蓑衣拉开一线,两人一组匍匐在三百多米长的各个射击位置上,端起步枪向下方两百五十米左右的军营进行射击准备。 一身蓑衣的李福强蹲在白雪覆盖的大树底下,透过耐寒的凌乱荆棘丛,逐一观察匍匐在军营西面两座三层楼房顶部的琉璃瓦屋脊,白雪堆积的屋脊后面有四组狙击小组,分别由李福强的四个高徒率领,距离军营西面高大的石墙仅一街之隔,却是狙击的最佳位置。 李福强放下望远镜微微一笑,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四个徒弟是怎么带着同伴进入那两座妓院的,而且如此顺利没有惊动任何人。 东南方向距离军营约八公里的货场里,安毅对蹲在宽大仓库里的上百名铁路工人和装卸工歉意地笑了笑,大声安抚: “各位师傅,对不住了,我们得把昆山打下来,等会儿炮声响起大家别乱,估计要不了两个小时所有战斗都会结束。” 由于先前就知道眼前这支队伍是北伐军,工人们望着年轻的安毅并没有显得惊慌,反而非常的激动和好奇,尤其是听到那么多军官都叫安毅为团长时都很惊讶,但是看到安毅身边一群全副武装的凶悍卫士,谁也不敢主动上前搭话,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这个北伐军的团长怎么如此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三四岁,却领着这么多彪悍人马,了不得啊! “报告团长:模范营、二营行进到城东预定位置。” “报告团长:一营、四营逼近城南,已做好冲锋准备。” “三营已到达城西预定位置,与警卫连窦长官所部取得了联系。” “……教导队四个连顺利迫近车站两侧百米之内,全体潜伏于南面路基之下……” 安毅点点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大声令:“给炮连信号,三分钟准备!” “是!” 传令兵敬礼完毕快速冲向楼梯爬上天顶,抽出腰后的两面红黄信号旗打出旗语,向南面三百余米水塔上地信号兵传令。 安毅一行也登上楼梯上到宽大的平顶货仓天顶,掏出望远镜遥望北面两公里的昆山城,纷飞的雪花中城市的轮廓迷迷糊糊依稀可见,即将落下的夜幕让全城笼罩在一片灰暗与空蒙之中,一列客运列车在浑圆黝黑的蒸汽机头牵引下出现在东面三公里左右地地方,正冒着浓烟缓缓开向昆山站。 安毅再次看了看表,深深吸口气沉声下令:“打!” “啪啪啪” 三枚红色信号弹飞上天空,将漫天雪花照映出绚丽的红霞,后方一公里处的火炮阵地硝烟升腾,十二门火炮同时射出的炮弹出成片凄厉的尖啸声,划过四公里天空准确地落到了城中军营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踵响起,一排排营房转眼间灰飞烟灭。 原本宛如沉睡的昆山城随即枪炮隆隆,呼声震天,独立团四个营三千余名将士齐声呐喊,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昆山守敌起猛烈冲锋。 曲慕辰指挥的教导队一马当先,四百八十余名优秀战士从铁道路基下飞身跃起,在进站火车的汽笛声中越过铁路,冲进站台、货仓和东侧的驻军营房,惊慌失措地敌军和警察在“缴枪不杀”的怒吼声中匆忙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举起双手,负隅顽抗转眼即被击毙,数分钟内整座车站已被教导队官兵完全占领,一群群警察和守军被押送到月台上集中看守,徐徐停下的列车上惊恐地乘客被禁止下车,火车司机被命令熄火停车离开车头。 城东,模范营的六百将士在尹继南地率领下冲进一条条大街小巷,很快冲入被炮火轰炸得火光熊熊的段诚怀混成旅所在地同丰大营,叶成率领的二营将士也迅速到达,从西南方向冲进军营和县衙,密集的枪声响个不停,被子弹击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幸存的近千敌军在震耳欲聋地喊杀声中惊慌失措、跪地投降,占地六十余亩的大营顷刻间即被势不可挡地独立团将士们稳稳占据。 营中的四合院式地敌军旅部非常幸运地躲过了十二轮火炮齐射,其中的百余名敌军来不及逃走就成了革命军将士地俘虏,身材高大宝像威严的段诚怀和六个副手被带到尹继南面前时,惊愕地看着这位年轻的革命军上校,仿佛这一切都是在梦里生的一样。 尹继南很客气地敬了个礼:“段将军,对不起了,委屈将军暂时待在这个地方,等候我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的处理意见,在等待期间,将军可以见到自己的家人,也可以向我军提出除了释放之外的其他合理要求,我军将保证将军及投降官兵的生命安全,并按照我军政策实行管理给予优待。” 段诚怀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盯了尹继南好一会儿,这才幽幽长叹一声,下巴上的五寸浓髯频频颤动:“你……怎么称呼?是革命军哪个部分的?” “本人尹继南,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师独立团教导员,兼任模范营营长。”尹继南客气地回答。 段诚怀身边的副旅长陆日烈愤怒地吼道:“你们竟然胆敢孤军深入我军防区纵深地带,难道就不怕被我军群起围歼吗?” 尹继南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陆将军切勿怒,目前的形势你应该知道,东南方向的松江、嘉定一线已在我第一军三个师的围攻之下,你们西面的苏州城,此刻也被我革命军东路总指挥何应钦将军率领的第二十六军和我第一军两个师攻击,苏州守军哪怕尚有一线生机也只能仓惶北逃,否则就会陷入我军的合围之中。再告诉陆将军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师第六团五千余将士已经成功占领陆家车站,随后主力便攻向太仓方向,估计这会儿也应该拿下来了。因此,就实际而言你们的混成旅已经消失大半了。” 副旅长陆日烈少将听完尹继南的话面如死灰,倒是四十岁的段诚怀很快恢复了平静,低声告诉尹继南自己府邸的地址,请求尹继南不要伤害自己的家人。 尹继南立刻答应下来,当场命令自己的副官率领一个排的弟兄赶往县衙边上的段府,对段诚怀的家人和财产实施保护。此举令段诚怀和他的属下非常感动,在彬彬有礼尊重对手的尹继南面前,性情火爆的陆日烈也只能乖乖地低下头老实合作。 段诚怀与六名高级将校被领到正堂西面的大厅坐下,尹继南的副官很快回来复命: “段将军的府邸已被严密保护;夏长官一营和顾长官的四营正在对全城展开戒严和搜索;教导队和团部机枪连顺利接管了车站,叶长官的二营已经撤出大营开赴北面的石牌镇,密切监视常熟方向敌军可能的异动。由上海开来的一列客车、三列满载货物的列车均被控制在站台上,站长遵从我军命令,向上海、南京、苏州去电要求停止一切客货列车出。团长已核实六团攻占太仓县城的消息,向师部和总司令部报捷,并遵照蒋总司令的指示,向全国通电,宣布我军成功占领昆山、太仓两县。” “很好!城西战况如何?”尹继南关心地问道。 副官李桐看看段诚怀等人,不无歉意地说道:“全城只有西面的皇宜山军营传来零星枪声,团长已经亲临指挥,以团长的霹雳手段,估计……估计那个被孙传芳将军誉为‘虎贲连’的连队很快就要完了。” 段诚怀等将校面面相觑,段诚怀询问贵部团长是谁?得知团长就是短短数月间名声鹊起、蜚声大江南北的北伐骁将安毅之后,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的绝望。 段诚怀这时才想起尹继南这个被称之为革命军典范的模范营营长,震惊之下呆呆望着尹继南,竟然说不出话来。 ~~~~~~~~~ PS:新的一周了,要点儿推荐票啊!拜托 第二二七章雷霆一击裂敌胆(下) 啪” 又一位伸出半个脑袋的敌军被准确的子弹掀掉天灵盖,喷出一片血雾的半边头颅重重摔在两层石楼下的坚硬墙角,吓得趴在石柱后面的敌军连长飞快向后爬行数米,一个转身翻进大厅门槛,却被又一颗飞来的子弹击碎来不及收起来的右膝盖 这位名震三军的“虎贲连”连长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勇猛与沉着,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听得营中残敌毛骨悚然,士气全无。 战斗打到现在,已经将近一个小时,敌军死伤过半,竟然对四周占据制高点的对手无可奈何。三百余米的距离,使得敌军手上火力强大的花机关枪和驳壳枪没了准头和威力,仅有的三挺轻机枪刚一露面,机枪手随即便被准确的子弹夺去性命,接着飞来一片迫击炮弹,将石楼四周和架设机枪的顶层炸得面目全非。 东侧的土坡上,安毅在敌军连长的惨叫声中拉动枪栓,又再次瞄准,趴在他身边的窦方佩服地笑道: “老大这枪损啊!一枪就把敌人的士气打掉了……两点钟方向的窗子背后,那人想举白旗投降了……” “啪” 窗子内刚要举起的白旗被打碎旗杆,安毅拉动枪栓低声下令:“小豆子,是时候了,命令弟兄们架起机枪齐射,掩护突击分队冲入敌营,一个都不要留下!” “是!” 窦方兴奋地滑下土坡,大声命令机枪手进入阵地全力压制敌人。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东面地四挺捷克轻机枪齐声响起。其他三面弟兄得到信号。也都架起机枪猛烈射击。敌营中地石楼在弹雨中火花四溅。冒出片片粉尘。 手握双枪地丁志诚亲率八人突击分队跃过大营门口地敌军尸体。飞速冲入大营随即散开。三支轻机枪、五支花机关枪打出一个个漂亮地点射。两面营房中地残敌稍一露头就被击毙。腾出手来地两个队员将手榴弹准确扔进途径地每一座营房。跟随而至地第二分队在爆炸声响过之后立刻冲进房中。对一个个仍在挣扎哀嚎地敌人展开无情屠戮。 同一时刻。从东北角翻墙入内地窦方分队也如法炮制。在四周机枪手默契地配合下顺利接近石楼前后。七八颗手榴弹准确飞进石楼地各个窗口。随着一声声爆炸结束。整个围歼行动也进入了尾声。 窦方穿过大堂来到前面满是血流地台阶上。掏出香烟递给丁志诚一支。 “痛快啊!整个战斗无一伤亡。这仗打得舒服。” 丁志诚接过烟点上火,根本就不理会楼内频频传来的补枪声音: “这回老李领着的那帮射击学员算是过足瘾了,前二十分钟他们至少准确射杀了六十名敌人,特别是老李那四个徒弟,趴在妓院地房顶上视野很好距离也近,几乎是枪枪爆头,打得这个包连队魂飞魄散,所有的狂妄叫嚣声全都没了,打到最后没有谁再敢露出半个脑袋,我估计里面剩下地所谓虎贲精英全都尿裤子了。 这一仗给我的启很大,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如老大所预料的那样,狙击手的作用得到了充分体现。回去之后我们得展开讨论,好好总结一下狙击手、迫击炮和突击手之间的配合协调问题,以后遇到的巷战或伏击围歼战将会很多。”窦方点了点头:“我同意!丁哥,你说能不能从今天地教导队里挑出十个八个尖子补充进来?我现里面有不少好苗子!” “放心吧,我部拥有优先权,按照老大的承诺,哪怕是咱们看上了哪个营地连长也可以随意抽调,更何况是专门为咱们各部提供后备人才的教导队。” 说到这里,丁志诚看到李福强提着狙击枪走了过来,咧嘴一笑,摇手大声招呼:“老李,过足枪瘾了吧?” 矮壮地李福强还是那副天生的愁眉苦脸样,笑地时候和哭一样难看: “过什么瘾啊,老子只打了两个军官,其他都被下面这帮小子包办了……老大进城去了,让我转告你们就地扎营,而且要求全面清理干净立刻埋葬尸体,严密监视并全力扼守路西方向,炮兵连也会很快进驻此地,估计这回要驻扎挺长一段时间呢,我率领的这个连也奉命在此驻扎,后院和东面的傀儡湖一带正合适展开狙击手训练。” 丁志诚看看脚下的一滩滩血迹和面目全非的大营,摇摇头走进屋内。 窦方哈哈一笑,攀着李福强的肩膀建议他命令百来个徒弟去干埋人的苦差事,这样既可以有缴获还可以再锻炼一下心理承受能力。 李福强非常大方,二话不说转向院子扯开破锣嗓子一阵大叫,百余名徒子徒孙闻声而动,立刻喜笑颜开地大干了起来。 这时,昆山城内依旧是一片恐慌,夏俭一营的六十个巡逻队分布在每一条街道上,陈志标率领的三营继续干起了熟悉的活计,对城中三个鸦片烟馆进行没收查封;沈凤道根据安毅的指示,率领卫队一班前往城北大牢,将关押的犯人全部释放,腾出地方之后随即将三十余名鸦片烟馆的掌柜、账房和小贩全都关了进去,等候团部新成立的政工股弟兄前来接班;威风八面的县衙里,县长一家三十余口被顾老二礼貌地请出去,惊慌失措地住进了斜对面的鸿客栈,内中杂役尽数被驱,两个连的弟兄随即进行全方位的搜索和打扫,商议警戒哨位的布置和安全保障工作, 的进驻提前做好准备。 次日清晨,夏俭一营进驻同丰大营,与模范营一起展开了大规模的清扫和维修,陈志标率三营开到东面六点五公里地兵希镇驻防,顾长风地四营开赴正北七公里的杨林河南岸周市镇驻防,与西面的叶成二营相互呼应,防备常熟方向有可能的袭击。 县衙大堂里,各营主官齐聚一堂,笑声朗朗。 由八张漂亮贵重的大方桌拼接在一起的长桌上铺设了柔软厚实的绿色军毯,两面硕大的战旗和党旗交叉布置在正堂北面的墙体上。 尹继南主持的战斗总结会议正在进行,各营主官逐一检讨此役所部地优劣得失,最后杨斌询问缴获的百余箱鸦片烟土如何处理时,安毅的回答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烧!而且要公开烧毁!” 安毅果断地做出决断,并向众弟兄详细解释理由:“这一次不这么做不行了,昆山交通便利,信息达,有点风吹草动就会传遍沪宁乃至全国。从现在开始,我团各部包括每一位官兵都会在众多民众和报社记地注视之下,来不得半点的马虎疏忽,否则,不但砸了咱们‘模范营’地牌子,还会影响到整个革命军的形象。 这一点必须要引起诸位高度的重视,回去之后一定要严以律己约束麾下将士,要在训练的间隙积极为驻地百姓排忧解难,扶助孤老抢修危房,模范营、二营、三营的工兵连要全体出动,修桥铺路清理驻地各城镇的卫生死角,每个工兵连都要把修建小型桥梁当成训练地一部分,资金由团部统一拨付。 不要心疼钱,我们这次仅在昆山城里几个敌营中获得的现金就高达八十余万,要是算上两千四百多支长短枪、四十七挺轻重机枪、六门汉阳野炮、战马一百三十余匹、驮马两百二十余匹、四十余万各式子弹、一千六百炮弹和一大批军需物资,总金额已达到了两百五十万之多;鸦片烟馆地没收款项也达三十七万,哪怕用这三十七万回报民众回报社会,也是非常应该的。这一点诸位一定要有个清醒地认识,眼光不妨放远点儿,对咱们今后只有利没有害!” 弟兄们纷纷表示支持安毅的决定,尹继南对新任政工股长李铮鸣上尉强调: “老李,待会儿散会后你负责到街上替你地八十位官兵制作纠察队的红袖章,并为各营各连定制新的战旗,除模范营之外,均需在旗帜上注明‘国民革命军一军二师独立团’的字样,这排字仍然是在靠近旗杆部分上下排列,其他如各营各连的番号缝制在青天白日徽章之下,今天晚上必须送到各营手里。我们独立团的形象太重要了,要是估计不错的话,数日内国内外的记将会陆续到来,各营主官、教导员回去后必须大力整顿军纪,决不能做出有损于革命军形象的事情!” “是!” 黄埔三期政治科毕业的李铮鸣大声回答,那张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黑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安毅补充道:“老曲,从火车上揪出的那些人鉴别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乘客中的六十七名敌军官兵、三十一名敌伪官员已经被拘留审查,按照团长指示,我们于凌晨时分放行,让列车开赴苏州,车上的大多数乘客都表示理解我军的行动,铁路工人甚至打出了庆祝革命军胜利的标语。”曲慕辰回答。 安毅满意地点点头,告诉各营主官要大力协助通信连官兵的电话线路架设,争取中午之前完成电话线路的安装任务。 最后,在询问胡子、杨斌有何补充之后,安毅宣布散会。 会议结束,安毅和尹继南开始了全城巡视。此刻的安毅和他的弟兄们还不知道,昆山一战因一举截断沪宁铁路和苏沪公路、对沪宁苏杭等地产生的重大影响逐渐引了全国的强烈震动,上百名中外、苏沪宁各大商会负责人、民间团体负责人正在络绎不绝地赶往昆山。 《中央日报》当日即号外,对昆山一战大加赞赏并予以很高评价,率先将这一师级规模的战斗称为“昆太战役”,作为对二师独立团、第六团将士的精神奖励,安毅将军、徐庭瑶将军、模范营的名字被再次传诵,特别是全歼孙军“虎贲连”的成绩,引了南北各大军事势力的极大关注,安毅团的威名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国。 当日下午,在全国拥有很大销量的上海《申报》、天津《大公报》同时在第一版显著位置刊登了昆山战事的消息,不约而同地对昆山之战产生的重大意义和效果予以充分肯定,惊呼沪宁等各大都市都将会很快控制在北伐军手中。 昆山一战的深刻影响在次日晚上获得了更大体现,驻守在上海周围的孙传芳三个旅一个军在夜色的掩护下全体撤退,经海路仓惶北逃,白崇禧将军率领薛岳师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一举占据龙华;陈继承将军率二十二师击溃南汇守敌并乘胜追击到大海之滨;刘峙和严重将军率领的第二师、第二十一师攻克松江、青浦直逼嘉定,上海自此进入北伐军将士的三面包围之中。 ~~~~~~~~ PS:从凌晨四点就起来码字,到现在才算完工!继续求月票和推荐票啊 第二二八章答记者问 昌,革命军总司令部 “校长,安毅”机要秘书陈立夫走近低声说道。 蒋介石放下毛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抬起头笑着说道:“哦?看来这小子定是又有事情无法定夺了,念来听听吧。” 陈立夫微微一笑,对严谨的蒋介石这么称呼安毅有些意外,连日来也多亏安毅雷霆般的军事行动和辉煌战绩,使得身为革命军总司令的蒋校长喜不自胜心情愉快,在沉重的压力之下获得一点点心理上的慰藉和愉悦。 见此情况,陈立夫随即决定将电报内容用口述的形式轻松转呈: “正是,安毅来电说,数以百计的中外记齐刷刷涌到了昆山县城,将他的团部围得是水泄不通,二师参谋长徐庭瑶接到安毅的请求后已经启程从太仓赶赴昆山。安毅不敢擅自做主,立即来电请校长训示,提出三个如何,即如何方能妥善处置?如何确定指导思想?如何把握宣传尺度?” 蒋介石满意地“嗯”了一声,站起来慢慢踱步,活动一下麻木的腿脚,这才微微点头说道: “不错嘛,这充分说明安毅已经成长起来了,这三个如何提得很好!它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们,他已经充分意识到目前整个局势的严峻性,所以才会及时向总部请示,这种做法非常稳妥,彰显了他不居功自傲,不得意忘形,严谨自律的优秀品质。 比起那些战功不大却大言不惭的将领,安毅要强上一百倍,我很欣慰,此子堪当大任啊!” “是啊,安毅很不错,根本就不像军中传说的那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而是个非常精明稳健的人,在黄埔期间,我就从没听他表过任何涉及政治局势地观点,入浙作战前他来见您请求配备电台,先找我了解目前军内无线电台配置的情况,显得非常谦虚不耻下问,没有一丁点儿的傲气。 我和他谈了一个多小时。得知新设备极其稀少之后。他当即放弃了这个要求。也没再进来打扰您。还有。他仍像在黄埔时那样称我为教官。而不是像别地黄埔生。早早地就改称我为长官或陈秘书。听起来让人心里暖洋洋地。很舒服很亲切啊!” 二十七岁地陈立夫说说也轻松地笑了起来。 自从蒋介石与武汉方面地矛盾公开化之后。反蒋言论越来越强烈。国民党内部地分裂已经是在所难免。蒋介石地处境也越来越艰难。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因此。毕业于美国匹兹堡大学获得矿业硕士学位地陈立夫抓住这个难得地机会。想让自己地世交蒋三叔尽可能轻松一些。以缓解越来越大地心理压力。 蒋介石微微一笑。停下脚步和气地吩咐:“回电告诉他。一切均以北伐大业为重。在处理事情时以树立我革命军之崇高形象为中心。有了这两点。相信他即可从容把握尺度。” “是!” “再告诉他。我将命令第一军各师选送一批优秀士官前往模范营集中进行培训。人数大约为五百左右。待他地老南昌训练基地建好之后。将常设士官训练团。由他地独立团和模范营全权负责培训事宜。根据蔡忠笏地建议。以及安毅独立团地实际情况。允许他将所部炮兵连扩编为炮兵营。将炮兵连、迫击炮连悉数纳入炮兵营之中。进行一段时间尝试检验。效果好地话。将酌情在各师予以推广。” 蒋总司令可谓用心良苦,这一段话包含了两个非常有吸引力的暗示,第一,告诉安毅不要为老南昌训练基地分心,他会在金钱和权力上给予支持;第二,将安毅的炮兵连扩编为炮兵营,等于是明确地告诉安毅扩编在即,让安毅时刻怀着美好希望的同时,继续兢兢业业地勇立新功。 陈立夫会意地点点头,伏案快速拟好电文后送到蒋介石面前。蒋介石看完非常愉快地签下了自己地大名。陈立夫回到机要室,将电文交给报务主任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随即陷入了沉思,他从蒋介石的命令中看到了外人无法看透的深层含义。 陈立夫清楚地看到,这个时候不把战功卓著的安毅独立团提升为师,绝对不是受编制所限,比如何应钦在不久前就获批成立了新一军,第一军内各师的番号也在不断增加,给安毅一个师的番号也就是蒋总司令的一句话罢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目前的第一军一师、二十一师等主力师中,担任营、连、排三级主官、构成战斗力核心地**员空前活跃,随时都有失去控制的危险。这一现象让蒋总司令深为忌惮忧心忡忡,特别是在接到白崇禧将军的多次秘密报告之后,蒋总司令无比失落寝食难安。 在此国民党内部行将分裂、国共两党合作前景黯淡的关键时刻,安毅的政治立场却迷迷糊糊,无法确定,而且安毅无论与军中地**员还是国民党员都和睦相处交情不浅,与其说安毅在这方面投机取巧,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政治立场,与其卓越的军事才华相比,安毅地意识犹如一个懵懂孩童。 可人是善变的,会随着环境地改变而生变化,因此,安毅未来依附于哪一个阵营谁也不敢断定,特别是蒋介石在政治上越来越被孤立、手中权力日益被剥夺的艰难处境下,绝对不会放心地将所有地信任给予安毅,但又必须拉拢和安抚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屡次力挽狂澜创造奇迹的智勇悍将。 在多种因素的综合制约下,蒋介石只能选择给予安毅足够的钱财和武器,而不能给予其完全的信任和更大的权力,至于则完全需要经受时间的考验方敢断言。 想到这儿,陈立夫长长叹息一声,对安毅此次无法获得提拔深感惋惜,他从未见过在军事上如此才华横溢的将才,对安毅匪夷所思的指挥能力和超人地军事谋略深感佩服也非常震惊,相比之下,一军的那些将军们显得那么地笨拙,那么的苍白而平庸,只可惜所有的一切均需由蒋总 终定夺,陈立夫只能顺从地执行,而不敢有丝毫地 …… 昆山,独立团驻地同丰大营。 徐庭瑶与副官龙慕涵风尘仆仆打马入营,与迎接的安毅和尹继南一起进入大营中央的四合院。 徐庭瑶坐下后来不及喝上杯茶,接过安毅递上的总司令回电,细细阅读完毕会心一笑: “果然与你所预料的一模一样,哈哈……有了校长的这封回电,我们就好说话了,否则你我的言论被报纸引用之后,很有可能会惹来上峰和同僚地猜疑甚至责难。小毅,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向我一军政治部请示,而是直接向校长请示?难道你不怕军内说你越权呈报吗?” 安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通信参谋詹焕琪手上接过文件夹,打开后送到徐庭瑶面前: “看,这是我部给东路军总指挥部去的请示电文底稿,结果长达七小时之久依然毫无回音,外面的记又越来越难应付,无奈之下属下只能请示参谋长随后向总司令呈报……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但不这样围在县衙门口的众多记怎么打?如果长时间推脱敷衍,定会让新闻界因此而暗生怨气,万一写出几篇不利于我军的新闻报道出来影响北伐大局就好了,属下完全是不得已啊!” “哎呀!瞧我这记性……记起来了,眼下总指挥部和政治部正在为杭州城内左右两派爆的严重冲突忙得焦头烂额,听说两派动用刀枪,死伤不少,他们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处理这等事情?你做得对,没有任何授人以柄的地方,哈哈!”徐庭瑶长长地松了口气,对安毅的谨慎暗自赞叹。 安毅看了看表,苦笑着说道:“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还有半小时就得召开记会,等会儿只能靠你了,属下没有经验,最多只能换上身将军服坐在你身边陪衬陪衬。龙师兄,你也一起去吧,我这就叫人给你送来套新军服换上,你整天跟着参谋长登堂入室见多识广,应付起记来比小弟有经验。” 与徐庭瑶同为安徽人的龙慕涵出自黄埔一期,毕业后留校担任战术教官并升至少校队长,南昌战役之后被徐庭瑶看中调到身边做副官,听到安毅的话连忙推辞: “我还是免了吧,谁不知道你这匪兵乙比谁都滑头,君山兄(贺衷寒字)如此大才,还不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对付几个记算得了什么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安毅再次听到匪兵乙地称呼不禁莞尔,想起那时同袍之间的亲密关系和此时正在形成的对立与分裂,安毅叹了口气站起来,吩咐勤务兵张诚把自己的将军服拿来。 徐庭瑶也接过侍卫从随身皮箱里拿出的将军服进入里间,换上后披挂整齐,穿上擦得亮的长统马靴,在侍卫的帮助下挂上短剑再次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走出小房回到正堂。 看到第一次穿上笔挺将军服的安毅风姿卓越的形象,徐庭瑶忍不住大声喝彩,安毅嘿嘿一笑扣上将军帽,叫上穿戴整齐的尹继南和心思周密稳健慎重地曲慕辰一起,与徐庭瑶并肩迈出正堂走向通往县衙后院的侧门。 “全体肃静,徐将军到” “安将军到” 值星官的通报声音落下,县衙正堂里的一百二十余名中外记全都自觉地停止了交谈,悉数回到一排排椅子上肃容正座,三十余名摄影记早已蹲在第一排的记与主席台之间地空格区域上做好准备。 徐庭瑶和安毅刚刚走出通道踏上主席台,就引了一阵阵“噼噼啪啪”的拍照声和闪关灯“噗噗”地曝光声,整个正堂顿时充斥股股白色的烟雾,把见多识广地徐庭瑶也吓了一大跳,看到如此盛大的记规模,也得不紧张起来。 徐庭瑶和安毅等人匆匆向台下敬了个礼,就按照座位顺序在主席台上一一落座。竭力平抑了一下激动地心情,徐庭瑶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开场致辞正正规规地宣读,无非就是一些如何高举三民主义旗帜、全力以赴投入北伐伟业之中地场面话,完了脸带微笑,彬彬有礼地介绍“昆太战役”的简要经过,对安毅的独立团、模范营和第六团大加赞扬鞭策。 匆匆准备的记会根本就没有设定司仪主持,望着台下一个个跃跃欲试准备提问地中外记,安毅及时地低声征求徐庭瑶的意见,随后转向身边的曲慕辰交代一番。 曲慕辰点点头站了起来,向与会记宣布安毅吩咐的规则: “尊敬的记先生们女士们,下面是回答问题时间,我师参谋长徐庭瑶将军、独立团团长安毅将军、革命军模范营营长尹继南上校将分别回答大家的问题,在此之前,本人奉命宣布几条规则:一、请提问的记朋友举手示意,获得允许后方可提问;二、严谨喧哗,如有不如意之处请予以谅解,不能咆哮会场,扰乱秩序;三、问答时间为半个小时,未尽事宜可用书面方式提出异议或要求,我方将尽力予以答复。今日为专题记会,谢绝所有专访,敬请各位予以理解并慷慨配合,谢谢!” 话音刚落,台下举手一片,把曲慕辰晃得眼都花了,好在安毅低声提醒,曲慕辰方才大大方方地示意《中央日报》记何京第一个提问。 何京高兴地站起来,大声说道:“本人何京,供职于《中央日报》,请问徐将军,您认为北伐军何日可攻占南京和上海?针对下一阶段地战事,贵部将士有何计划?” 徐庭瑶无比自豪地昂起头:“四个字:指日可待!在我革命军强大的攻势下,任何反动军阀的负隅顽抗只能是垂死挣扎,必将以失败而告终!我军将士枕戈待旦士气如虹,随时听从召唤,必将以一往无前的革命气概,粉碎任何动军阀的最后抵抗。” 安毅听完乐了,心想参谋长不愧是参谋长,说得堂而皇之却等于什么也没说,谁知没 嘴角的一丝笑容展开,第二个获得提问批准的年轻记起,目光炯炯地望向安毅。 “本人周崇安,现供职于上海《申报》,非常荣幸地向战功彪炳的安将军请教两个问题,第一、安将军的政治立场是什么?如何看待目前的国共合作?第二、从国民政府下辖地《中央日报》的系列报道中了解到,安将军的模范营中正在实行一套新颖而卓有成效的新式训练方法,安将军可否在这里略微介绍一下?” 周崇安说完礼貌地点头致礼缓缓坐下,但是他的两个尖锐问题立刻引起了大多数与会记的共鸣,所有人都把期待的目光集中到了年轻英俊的安毅脸上。 安毅礼貌地一笑:“原来你就是周崇安先生,久仰大名啊,本人曾读过周先生表于《申报》上的桐庐战役纪实连载,对周先生的敬业精神、满腹才华和敏锐视角倾慕不已,至今仍记忆犹新。可惜当初军务繁忙,又正逢开拔在即,没能向周先生请教一二甚为遗憾,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幸运地是,当日桐庐城中的数万守敌仓惶之下弃城逃跑,让我军精心准备的近万枚炮弹无法寻找目标,没能施展才华的我军炮兵兄弟到现在还牢骚,不过也好,要是真的火炮齐鸣,将会误伤无辜,也许我们就对不起周先生了,哈哈……” 会场上地记没想到安毅这么风趣,一愣之后相继出阵阵笑声,周崇安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毅收起笑容,颇为严肃地说道:“周先生刚才说提两个问题,可是我回味后现是三个问题,因此这里只能回答周先生的两个问题,否则接下去各位尊敬地记们很可能依样画葫芦,本人就头疼了。” 众人又是一笑,徐庭瑶也咧开大嘴笑了,安毅接着说道: “关于本人的政治立场非常简单,也非常明确,那就是继承中山先生遗志,尽心尽力投身于北伐大业之中,为祖国地统一富强而奋斗终身!至于我团模范营的训练方法,其实与革命军中各部大同小异,如果真要分辨其中微小差别地话,估计我们的训练量稍大一些,针对性强一些,通过一系列实战检验,官兵们都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谢谢周先生的问题,我回答完了!” 安毅精彩的回答赢得了记们的一片掌声,不少资深记都意识到了安毅的机敏与圆滑,深为自己的提问是否能够获得满意的答案而担忧。 果然,后面所有询问安毅的问题大都被他巧妙避开,问到大问题安毅毫不担心形象受损,虚心地请教身边的徐庭瑶,再把徐庭瑶的话转述一遍,遇到政治问题就笑容可掬地让模范营营长兼团教导员尹继南回答,遇到军事问题就推给四平八稳的曲慕辰,弄得一群记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一头金美丽动人的英国女记康妮看到曲慕辰一直没有给她提问的机会,于是就在曲慕辰看表的时候站起来,用颇为流利的国语大声问道: “将军们,请原谅我的唐突,我叫康妮莱尔,来自英伦通讯社,请问你们革命是否对外国记怀有成见?为何在长达三十五分钟的交流时间里,没有让我们这些远渡重洋来到古老中国的欧美记获得公平的采访机会?” 台上的徐庭瑶、尹继南和曲慕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毕竟是涉及到外交问题非常敏感,而且康妮提出的疑问非常尖锐,并且这场记会真的没有给外国记提供太多的言机会。 台下众多记颇为惊讶,全都望向了主席台上的革命军众将校,会场随即安静下来也极为尴尬。 只见安毅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和气地示意安妮坐下:“如果我们有做得不够的地方,敬请佛莱尔小姐谅解,但是我并不同意佛莱尔小姐的观点,我们对任何人都没有成见,哪怕面对某个帝国主义国家一贯的歧视和蛮横的侵略至今仍然默默忍受,但是别忘了中国有句至理名言,叫做己之不欲勿施于人,侵略最终会被侵略,屠杀最终也会被屠杀! 这里我想说明一下,今天的交流并没有存在厚此薄彼的地方,刚才美国基督箴言报记亨特利先生的提问,就得到了本人恭敬的回答,大家应该还记得,本人借此机会通过亨特利先生供职的报社,向所有善良的美国人民转达我独立团五千余名官兵,对工作于浙江衢州教区的美国籍主教克希德、传教士阿尔弗雷德和修女詹妮,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深切的感激! 另外,我师的参谋长徐将军也非常愉快地回答了法国记科莫先生、瑞典记汉森先生的问题,模范营营长尹继南上校严肃认真地回答了德国记卡鲁索先生的问题,这都是有目共睹的。 其实严格来说,我们对来自欧美国家的记朋友们已经非常照顾了,若是以公平的原则进行,恐怕不会有这么多的外国记获得提问的机会,因为在场的一百二十余名记中,外国记的人数只有七人,只占比例的百分之六左右,其中就包括佛莱尔小姐您在内,近百分之九十四的绝大多数为中国记,我本人对不能满足大多数中国记朋友的小小愿望而深感愧疚,但是,我本人对佛莱尔小姐一点歉意也没有。 谢谢您的提问,我想从某种程度上理解,您今天提问的要求也初步达到了,不是吗?” 会场一片惊叹,随即爆出热烈掌声,所有的中国记都对安毅不卑不亢的话语、敏捷的思维、条理清晰的话语中展示出的强硬态度深感钦佩。 安毅礼貌地站起来向大家致谢,曲慕辰乘机宣布会议结束。脸带微笑无比自信的安毅在长时间响起的掌声中示意徐庭瑶先行,随后仰挺胸从容而去 第二二九章以不变应万变 号外,号外,北伐军何应钦将军部连克苏、常二州,镇江;北方政府安徽省省长陈调元将军率部于芜湖易帜,通电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七军上将军长,李宗仁将军所部兵不血刃,顺利占领安庆……” “……军名将王普将军率部易帜,通电就任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七军上将军长;同盟会元老柏文蔚于鄂边境之英山霍山一线,振臂高擎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三军大旗;军合肥守将马祥斌将军部于合肥易帜,通电就任国民革命军独立第五师中将师长……” “北伐军兵临南京城下,程潜将军部、戴岳将军部四万将士已对南京形成夹击,孙军大有弃城而退之势……” “奉军少帅张学良将军率五万大军驰援结义兄弟孙传芳将军,固守南京,然恐津浦线被断止步于津浦线南段;安**副总司令张宗昌将军视察上海防务完毕,与孙传芳将军一同乘炮舰离沪北上…… “……北伐军薛岳部攻陷上海北站,刘峙部进驻闸北,万民夹道欢呼……” 连日来各大报刊的新闻,均以报道北伐军的战绩为焦点,所有民众都清楚地意识到,国民革命军占领南京、上海一举底定东南已是不可阻挡之历史潮流,回想起国民革命军从广州誓师北伐至占领半个中国,总计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均无比震惊,为之动容 深恐在华利益受到威胁地欧美列强惶恐不安,坐卧不宁,对进展神速的国民革命军和遍地燎原的革命之火长吁短叹,英帝国主义先后制造“武汉一三惨案”、“九江浔案”导致汉口和九江租界先后被国民政府收回后,竟然公开宣布支持军阀孙传芳“保境安民”的正义行动,法国殖民貌似大义凛然呼吁确保沪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背地里却与孙传芳部暗通曲款予以军事和经济方面的诸多援助,以美、德为代表的列强则谨言慎行,严密注视事态展,各国使节或明或暗躁动不安,不停地穿梭于沪、昌、汉三地之间。 就在外界纷扰不断暗流汹涌之际,战功显赫名声大振地安毅正悠闲地与《中央日报》记何京、《申报》著名时政记周崇安漫步于昆山城西北的顾园,三人在满眼嫩绿的幽径上信步而行,低声交谈轻松惬意。 何京与周崇安两人是唯一获得安毅许可的专访记,这三天来,两人不但可以尽情观摩独立团模范营的军事训练,还能自由地采访安毅独立团的任何一个官兵,观看工兵连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和优异的质量为驻地居民搭建桥梁,并与安毅一起出席社会各界举行的恳谈会,深深感受到这支英雄部队严明的军纪和独特地精神风貌,对安毅在维护驻地治安、恢复工商业正常展方面的能力深感钦佩。 已被全国公认为革命军年轻一代中杰出代表的安毅,一直保持着自己独特而又鲜明的风格,上至昆山资本家下至贩夫走卒都能与他随意交谈,亲切和蔼没有一点的架子。无论走到哪里,身为将军的安毅仍是一身校官戎装,穿着和麾下官兵一样的深绿色帆布胶底野战鞋,身披武装带腰佩手枪短剑,显得一丝不a简洁大方,唯一能显示他将军身份的标志,只有胸前佩戴的红边铭牌。 三人来到池边绿意盎然地小亭落座小息。每日均通过信使与上海本部保持联系地周崇安向安毅笑道: “将军。自从你在记会上地言论见诸于报之后。似乎欧洲各国颇为不满。英国报纸和公共租界自己行地英文报均用‘深感遗憾和担忧’来评价你地态度。美国人和德国人则把你称为国民革命军中地‘鹰派’。是革命军中年轻将领地典型代表。但是他们高度赞扬你对宗教地宽宏态度。对将军地个人魅力评价很高。 另外。据本报行科粗略统计。由报界同仁叶青小姐和金城兄(何京字)合著地《模范营》一书。在上海地一万册行量仅仅四天时间即销售一空。南昌、长沙、广州、武汉也莫不如此。已经无存货可调了。目前已在广州、南昌两地同时加印。 本社几位老前辈说这已是多年未有地奇迹了。各界反应相当强烈。 一旁地何京低声解释:“叶小姐昨晚给我来电。让我向你问好。她说各大书店定量太大。单是上海一地地定量就超过三万册。就连天津、西安地书商也致电求购。所以第二版加印总数为八万册。 现在,美国人正在与她商议英文版地出版事宜,并建议再版时考虑拿到上海租界进行印刷,以求得更好的印刷质量和图文效果。 由此可见,《模范营》一书很受各界读欢迎,我们还想继续把将军所部在桐庐战役、昆太战役地表现写成《模范营》续集,不知将军是否允许?” 安毅大为意外:“居然能卖这么多?到底有多少人看书啊?” “将军可别低估目前的出版市场,据我所知,仅仅只是上海各 学校、女校、师范学校就有五万余名莘莘学子,本书翔实地采访资料反应北伐战争的书籍,恰好正逢革命军进驻上海的关键时刻,各界民众无不欢欣鼓舞,庆祝游行连日举行,参加游行的青年学生和各界民众动辄数十万计,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模范营》一书想不热销都难了,我反倒认为金城兄的第二版八万册的印量很保守,恐怕过不了半个月又需要准备第三版了。”周崇安笑着说道。 安毅随即痛心疾地扼腕长叹:“后悔了,真地后悔了!早知这样,当初我就应该与叶青小姐谈定怎么分红才对,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就让她糊弄了,没有任何的考虑就答应她不取分文,如今看来损失巨大啊!” 何京和周崇安相视哈哈大笑,指着安毅连连摇头。安毅脸上的笑容还没消逝,突然现池塘对面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连忙示意两人停下,并指向了对面的亭台。 周崇安抬头望去,非常惊讶地询问安毅:“那、那……那不是尹继南上校吗?他身边那位温婉漂亮的小姐是哪家闺秀?” “正是尹上校!真想不到……” 安毅惊讶得擦了擦眼睛,再三确认后忍不住会心一笑,低声解说道:“要是我说了你们估计会不相信,继南身边地美丽女孩姓段,好像是叫馨儿吧……对!应该是叫馨儿,她是段诚怀将军的小女儿,我曾在上次前往段将军府上拜访时见过一面,只是没想到会和继南这小子走到一块,这可是大新闻啊,哈哈! 怪不得,我说继南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总往段将军府上跑,此前还一直以为他是在做段将军的政治思想工作,原来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周崇安非常意外:“那个女孩是段将军的女儿?……你说的是仍然被贵军软禁的被俘将军段诚怀吗?” “没错,就是镇守昆山的系混成旅旅长段诚怀将军!不过从昨天起,我们已经解除了对段将军的软禁,遵照我革命军南昌总部的指示,给予段将军以及他麾下将校完全的自由,一千四百余名被俘官兵予以遣散,其中地四百余名被俘官兵已经自愿加入我独立团,目前已转至周市镇驻地接受严格的训练。 安毅出言解释,双眼仍然望着沉浸在幸福中浑然不知已被现的尹继南。想到这个生性木讷严谨的家伙,居然会利用职务之便监守自盗,安毅就忍不住想笑。 看到安毅脸上的古怪神情,何京笑着建议:“我们还是别打扰尹上校吧,他和段小姐看起来非常轻松愉快,时值战争年代,这种一见钟情的际遇很难碰到,还是让他们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团聚时光吧。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两个卫兵,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都看到了,准会闹个大红脸浑身不自在的,哈哈!” 尹继南和段小姐的身影消失在荷塘南面地小径入口,三人会心一笑,继续自己的话题,讨论完目前风云突变的严峻形势,周崇安向安毅问道: “将军,你准备何面对贵党内部已经形成的分裂?要是今后走到敌对状态,你又会如何处理?” 安毅深深地吸了口气,掏出香烟慢慢点燃:“说实话,我现在也很迷茫,出现目前这样的情况令人无比心痛,正如你们都知道的那样,我革命军中同生共死的将士们也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派。前天你们问我,驻守太仓的第六团为何会开赴上海闸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们,但我可以保证,无论生什么变化,我的北伐之心绝不动摇,我已经派出麾下一营赶赴大仓接过六团的防务,待三师从苏州过来接防之后,我立刻率部开往常熟,为即将开始地北伐进行准备。” “将军,你认为在如此扑朔迷离的混乱局势下,短时间内还可能继续北伐吗?”何京颇为伤感地问道。 “会!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其中的原因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无论是那一派最终取得权利,都必须高举三民主义地大旗,都必须完成中山先生梦寐以求的北伐大业,否则,将会被人民抛弃。”安毅肯定地回答。 周崇安目光炯炯地盯着安毅:“将军,请原谅我地鲁莽,我还是想问问你,万一革命军内部走向决裂,你该如何自处?” 安毅望着亭外的虚空处,将半支烟吸完才低声回答:“我很难过,说实话,我实在不愿意看到那一天地到来,从军以来,我历尽艰辛数次生死存于一线,从一个小小的代理工兵连连长一步步走到今天地少将团长,几乎北伐以来的所有的大战役都亲身参与了,但我内心深处却由当初的热血澎湃变成如今的焦虑迷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更没感到自己对国家民族做了哪些贡献。 很多人都问我为何不换上将军服,其实不换地原因除了穿着原来的衣服方便训练和走动之外,还有一个我不愿告诉别人的原因,那就是我领子上的将星并没有让我感受到多 ,我所有的军功都是在内战中建立,从某种角度上说消灭的都是我地同胞,尽管其中很多属于顽固不化、十恶不赦之徒,但还是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因此而带来的荣誉。” 周崇安和何京极为震惊地望着安毅,安毅转过头苦笑一下:“二位,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我深知二位的才华和胸襟,心里早已经把二位当成知心朋友对待,否则我也不会和你们说这么多真实的感受。希望二位不要将我今天的话报道出去,就当是朋友间的私下探讨吧,能答应我的请求吗?” “我尊重你的意见,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最大的收获。”周崇安对安毅诚挚一笑。 何京点点头:“放心吧,我无比珍惜彼此间地友谊,但我还是想请你允许我把独立团和模范营的两个后续战役写出来,这对我、对革命军都有意义。” 安毅微微一笑:“我答应了!何京,你为何不暂时改变一下报道方向?比如,到老南昌走访一下正在兴建的苎麻纺织厂,问问当地百姓的感受倾听他们的声音,估计到了年底,一座座工厂、学校、医院住宅区都会拔地而起,当地人民的生活将会生显著变化,一个新兴的工商业区将会诞生,其深远影响远在一两场血腥的战役之上,而且其中意义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一个是建设,一个则是破坏。” 何京惊喜地感叹:“我明白了,谢谢你小毅!谢谢……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这么称呼你不礼貌。” “怎么会呢?我听得很舒服,如果你愿意就这么称呼吧,我也不习惯繁琐的称呼方式,你没看到昨日仍在打得你死我活地军阀们,转眼之间就文绉绉地称兄道弟、携手合作了吗?吴佩孚和张作霖之间是这样,张学良、张宗昌和孙传芳之间是这样,冯玉祥和吴佩孚、曹、张作霖之间也是这样,数不胜数,以后将会越来越多。 细细一想,其中有几人能像你我一样直呼对方的名字或小名呢?”安毅饱含深意地说道。 何京感动不已哈哈大笑,周崇安连忙打断何京:“等等!要是我没听错,安将军刚才的意思是要在南昌兴建一个工商业区,对吗?” “不是要兴建,而是已经在建了!周兄是毕业于欧洲名校的经济学博士,也许更能理解经济建设的深远意义,我可以非常负责地对你说,一批批从欧美进口的先进生产设备正源源不断运抵南昌;爱国的省港财阀欧耀庭先生、支持革命的实业家和银行家孔祥熙先生等人,均在南昌开始了工商业投资;拥有十六辆卡车和客车的南昌第一家运输公司已经成立,正在运营;小毅参与投资的苎麻纺织厂即将完成厂房建设和职工住宅区建设,他资助地批三十名留学欧美的理工科青年学生的挑选工作即将结束…… 这一切都是在悄然无声中进行地,小毅预测在一年之后,整个南昌将会吸收五万人左右的就业人口,两年之内就会具备工商业城市地雏形,小小的老南昌将会以先进地工厂和优质的产品闻名全国。 这次回去我就着重宣传这一块,要让国民从中看到一种希望、一种精神!”何京自豪地解释。 周崇安呆呆望向安毅:“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安毅微微一笑:“不提也罢,干了再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今晚我请你们到城中地天香楼喝酒,明天你们就滚蛋吧,我要关闭军营,展开为期一个月的强训了,期间任何的记都不能进入军事管理区,否则我可不管违令有何背景,必将依法关押审讯。 我团官兵也不再参加任何的招待会、恳谈会以及各种社会活动,所部驻地全部实行二十四小时的军事管制,直到我部奉命开拔为止……眼珠子瞪这么大干什么?走吧,喝完这餐酒,下次见面不知又是何等光景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一张张加盖有国民革命军第二师独立团印章的黄白色告示出现在昆山城里城外街口的显著位置,白色告示的内容具体如下: 下午三点正于城郊西河口召开审判大会,革命军独立团政治、军法部门将公开焚烧一百四十七箱查获的鸦片烟土,并对七名罪大恶极的杀人犯、鸦片贩子公开实行枪决。 黄色告示的内容是十条战时管理规定,其中对军事禁区划定和游行示威做出的严格规定,使得昆山各界为之动容: 昆山境内的所有军营、靶场、铁路桥梁均被列为军事禁区,严禁任何人窥视出入;昆山各界社会团体、工商业协会、学校如需举行游行活动,必须提前一天将游行的内容、目的、行进路线、游行时间呈报国民革命军独立团政治军法部门,获得批准之后方可进行,否则会被认为是通敌、扰乱前线治安予以驱散惩处 第二三章耐人寻味的系列行动 铁骨第二三章耐人寻味的系列行动 “|午西河口要上演杀人大戏!咱们的早点儿去占个好这种事情可不多见呐……” “大快人心!那些鸦片贩子不知道搞的多少家庭家破人亡更新迅速死了活该!” “据说革命军还要公开焚毁缴获的鸦片烟土。那是多少钱啊……” “人家独立团是革命的队伍。是军中的翘楚。不稀罕这个钱……” …… 昨晚被安毅灌的稀里糊涂的何京和周崇安一早起来便收拾行李。准备在早餐之后离开昆山返回各自的报社。两人下到天宝旅社一楼的餐厅刚刚坐下。就听到就餐的当地乡亲和周围十几位来自各地的各报同仁激动的谈论。 反应快捷的周崇安立即拉上何京走出旅社大门。挤进围观的人群中间细细阅读墙上的两张示。 十分钟后。心情复杂的两人挤出喧喧嚷嚷的激动人群。回到旅馆的餐厅里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胡乱点了两份早餐随即讨论起来。 “你说小毅这么做-法吗?”周崇安低声询问何京。 何京点了点头:“按照国民革命军战时法令的相关规定。这么做完全是合法的。 首先。小毅的驻防域距离北岸的皖系孙传芳军仅仅数十公里。符合实行战时强制性军事管制的基本条件。 其次。他的部队是个团级单位。他本人也是国民政府和中央军事委员会任命的少将级军事主官。所以也就拥有驻防地区军政民政的管理权和处罚权。在国民政正式任命的地方政府组建之可以依法成立临时军事法庭。对驻防区域内的各犯罪活动进行审判。 从某种角度上说。身为将军的小毅已经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在这种特殊时期。他的权利要比一个普通的县长大的多。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对游行活动做出这么严格细致地规定。好在此处不是上海杭州武汉南昌等都市否他很可能因此而引来舆论的攻击和进步团体的指责。我真为他感到担忧。” 周崇安沉思片刻。微一笑:“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为他担忧。我知道小毅怎么想的了。这家伙厉害。无论是心机还是眼光都远在常人之上。他非常巧妙地利用了国民政府法律赋予他的权力用恩威并济的方式将自己的意图展现来。通过焚烧鸦片枪决罪犯树立革命军的威望。达到震慑潜在的敌势力的目地。同时推出十条战时规定来规范可能到来的各种游行示威活动为自己在驻防期内稳定社会秩序维护所部的威信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将可能发生地一切提前纳入他地控制范围。这份机智与预见力可不简单啊!” “我明白了。还是周兄视野开阔。”何京低声赞道。 周崇安有些好奇地道:“小地军队从来都是这么对待鸦片的吗?” 何京点点头安毅所部杜绝鸦片的严格措施挑选兵员的手段政治教育方法和一些趣事告诉周崇安最后颇为感叹地总结: “说实话国民革命军各部良不齐。在某些方面和许多的旧军阀一样。吸食鸦片贩卖鸦片的行为几乎是公开的。只有小毅所部从成立到现在从无一人吸食或者贩卖鸦片他|的严明军纪和强悍的战斗力一样。都是军中有口皆碑的。放眼全军。只有安毅一人获的党内各派地一致赞誉和推崇。否则也就没有了全军模范的称号。也就没有了被称为军中典范的“模范营精”。 其次。在俘虏的改造方面他做非常成功你可不知道。他的独立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官兵都是通过俘虏改造过来的。包括我们曾采访过的团级主官杨斌叶成曲慕辰和那些营连长。 模范营的政治思想教育非常独特。强调民族主义和爱国精神。岳飞文天祥都是他们尊崇和学习地楷模他们自己编写的政治教材很有特色。把鸦片战争以来欧美列强带给人民地深重苦难和现实生存环境联系在一起。用一个个简单直观的事例。把反动军阀和帝国主义相互勾结导致的封建殖民苦难清楚无误地告诉官兵们然后给官兵们留下一大堆问题自己讨论。其中最大的两个问题是:我们的信念和目标是什么?我们要做什么样的军人? 这一措施实施以来不断完善效果惊人他的官兵正是在这种从不间断的教育下。形成了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的。打起仗来根本不需要动员。” 周崇安听完感慨不已:“看来我的几天采访所实在有限。很难将安毅此人和这支模范军队完整地介绍给读者。真是遗憾!” “我打算再留下一。采访完焚鸦片的壮举和审判大会之后再回去。这可是最好最能激动人心的新闻。怎么能轻易错过?从刚才门口那些民众的强烈反应来看。就能预测此事将会在全**队和人民群众中引发的震动有多大了。”何京很快做出了决定。对送上早餐的侍者礼貌谢。 周崇安拿起筷子笑道:“快吃吧吃完我和你一去小毅的团部看看。但愿他不要拒绝们的采访。出了这个事儿。我估计昆山城里的大多数同仁都不会选择在今天离开。” 早餐后赶到独立团地的周崇安和何京颇为失望。他们和三十余名尚未离开的国内各报社的记者一样都没能见到安毅。原因是安毅一大早就前往各营驻地巡查防务去了。不过值庆幸的。两人和其他记者一样。出示证件进行登记之后。获的一张加盖有独立团大印的临时采访证。拿着这张证件。可以获准近距离拍摄和观摩整个审判大会的过程。的到独立团官兵的关照和保护。 下午三点。西河口刑场人山人海。数以万计的各界民众齐聚在临时搭建的高台前面。倾听革命军军法官李铮鸣用铁皮喇叭吼出的决定和判决。 身穿将军服的安毅端坐在主席台正中央两旁分是胡家林尹继南杨斌曲慕辰等人。 随着李铮鸣的执行命令发出。价值三十余万元的一百四十七箱鸦片被堆放在高台正前方地硕大柴堆上。四名左臂带上红袖章的执法官端起大桶煤油奋力浇柴堆上方和四八名手持火把的官兵远远地站立在堆四方。 随后。七名罪大恶极的杀人犯毒贩被带到数万群众面前 个个被三人一组的执法官兵按在堆正前方。七黝黑驳壳枪缓缓顶在死囚的后心上。 “点火!行刑” 八支火把整齐飞到柴堆之上。“轰”的一声激起数丈高的火焰。浓烈的烟雾腾腾升。鸦片烟特有地浓郁气味随之飘向四方。万民一片沸腾欢呼雀跃学生团体率先出的“消灭鸦革命万岁”的口号到全场呼应。铁路工人工会也不甘示弱北伐军万岁”“打倒一切反动派”“打倒帝国主义”革命口号接踵响起震天动地地欢呼声在七声枪响过后宛如排山倒海一浪高过一浪审判大会至此达到**。 大火缓缓熄灭成千上万地民众满怀激动地高呼口号有序退场。主席台上地社会各团体代表与安毅等将校热情握手。依依话别。 安毅的临时管制措在焚烧鸦片和惩办罪犯的同时。也获的大家的理解和配合。毕竟谁都需要一种稳定有序的生活方式。何况安毅并非是禁止社会团体的活动。而是要求所有的活动都必须在有效的监控之下进行。避免出现不同势力之间因活动而爆发冲突甚至流血伤亡事件。 次日。全国各大报|纷纷报道了昆山革命军的义举。对革命军独立团模范营和安毅将军予以很高的评价和赞颂以稳健客观闻名报界地上海《申报》天津《大公报》均在头版头条刊登了革命军安毅团的焚烟义举。并配以专题社论。安毅的大名再一次为全国各界所熟悉。“军中典范”“革命将领“北伐名”等等光环让安毅的英雄形象显无比高大安毅从此为名震全国的风云人物。 达到目的的安毅将力转到了所部的训练和思想教育上。随着第一军各师选送的五百名士"陆续到来团部旁边地模范驻地同丰大营热闹非凡。嘹亮的军号雄壮地口令响个不停。 由于这个时候。叶成曲慕辰和杨飞等五名主官已经启程前往南昌总部参加留学欧美校的全军选拔考试。安毅在无人可以替代的情况下不不亲自兼教导队队长和士官培训班训练主任的职务。 安毅紧急任命团副胡家林团教导员尹继南为训练班副主任和教导员。并抽调四营长顾长风中校警卫连连副颜开泰上尉等一批能力出众战功累累的军事主"担任士官培训教官。按照士官们的个人志愿分成工兵侦察兵迫击炮兵三个暂编连。开始了紧张的军事教学任务。 令安毅无比头痛的。由于报纸的连续报道和《模范营》一书的热销。数以千计的热血青一批批涌向昆山。聚集在同丰大营和独立团团部大门外。一份份入伍申请和一封封高校的邀请函堆满安毅的办公桌上。其中竟有两百余名业于师范和全国各院校的女生聚集在团部门前。 已经等候了三天的姑娘们声称。如果安将军再不予以接见并批准她们入伍。就会在大门前静坐绝食。直事情圆满解决止。 …… 四月三日。与武汉国民政府已经在本质上决裂的蒋介石在上海莫利哀2号召开了不被法律所认可的“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会特别会议”以后。立刻盛情邀请军事势力强大的李宗仁和刚从巴黎回到上海的汪精卫洽谈和商议。企图将此二人拉入到自己的阵营。与武汉的唐生智张发奎等人分庭抗礼。然,再战而胜之。 李宗仁没有直接来见蒋介石。而是驱车前往位于龙华的革命军前敌总指挥兼淞沪卫戍司令部找白崇禧商议。 轿车距离白崇禧的司令部尚有几条街。就被挤的水泄不通的数万工人游行队伍堵在了外面李宗仁正好没有穿将军服。等待良久只能下车混进人群。在三名贴侍卫护送下缓缓向白崇禧的司令部移动。 好不容易从侧门进入司令部。李仁看到白崇禧劈头就问: “健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外面数万工人如此激动?” 白崇禧颇为恼火地回答:“上海滩发生点军民小矛盾。工人就兴师动众前来要求小弟出面|见解释清楚。岂有此理!我堂堂革命军上将岂能受此要挟而自降身份” 李宗仁点点头长叹一声:“完全失控了。失控了!不仅上海如此。广州长沙武汉南莫不如此。有工农运动均为左派所操纵。终日无所事事只知游行示威。致使百业瘫痪。稍不如意便聚众要挟。动辄数万人不罢不休。就连我七军位于长沙武昌的两个兵站也被迫关闭了。后方给养兵员无输送过来。 若非我七军军部及时迁往汉口与央党部比邻而居。恐怕驻守官兵连都没的吃。再不予以解决及时接济。我军四万余将士恐怕就会陷入饥寒交迫之中了。” 白崇禧将李宗仁领入内室奉茶密商。在此前的电话中。他已知道李宗仁的来意。但没想到李宗仁和自己赖以起家的第七军到了如此地步。惊讶之下低声问道:“们的两兵站不是处于唐孟潇的防区之中吗?怎么会被迫关闭?” “休提唐生智这个,将仇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要不是他暗中授意和煽动。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将我兵站团团围住?这些所谓的革命群众高呼打倒军阀驱逐外来军队的口号。从最初的游行示威逐步发展到水断电断|蔬菜米粮供应。迫我兵站撤离之后方才停息。其间生智所部竟无一人出面维护秩序。对我的数次电询百般推诿。佯装不知。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李宗仁说罢。痛苦地连连摇头。 白崇禧心中怒火丛但事以至此。再也没有时间生气哀叹。只能飞快地盘算如何为自己的第七军尽快筹集粮饷。渡过难关。 ~~~~~-~~-~~ 新预告:大家都知道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因此这几章我码比较慎重时间为凌晨12点。欢迎大家到时收看! 眨眼间已经进入十月下旬。大家手里的第二张第三张月票应该已经出来了吧?呵呵。恳请月票和推荐票支持哦! 第二三一章悄然改变的命运 海龙华淞沪卫戍司令部一间雅致的小厅里,白崇禧与对而坐,对前途忧心之余又对即将而来的大变充满期待。 沉吟了一会儿,白崇禧说道:“自从小弟担任东路军前敌总指挥之后,一直都在前线作战,没能为我七军弟兄争得利益深感愧疚。唐生智此人定是居心叵测野心膨胀了,数月来捏造罪名残杀友军将领,并吞友军士卒,独霸两湖控制税源以自肥,如今竟然连我战功彪炳的第七军也被他如此排挤打击,再也不能等闲视之了!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解决我数万将士的衣食军饷,大量补充我军的枪支弹药及新式枪炮,否则下一步将失去主动。兄长,你何不将主力开进安徽境内,派出一部主力拿下无人敢于立足的州,并占据鄂边境要地,控制南及合肥、安庆、州大片区域之税赋,保证粮饷军资来源的同时扩大编制,进而窥视南京监控武汉,小弟亦会及时动手,利用职务之便分批抽调出武器弹药和军饷予以支持,并尽早拿出下一步的行动预案。” 李宗仁感动地点点头:“知我者健生啊!为兄刚要将此番计划说出来探讨,如今看来不需再费周折了。目前局势对我尚属有利,无论是武汉政府还是刚刚把大本营迁到南京的总司令部,都得忌惮我军声威和态度,唯一困难的就是粮饷问题。 健生,我听上层秘传,蒋中正已获上海财阀及江浙资本家的支持,不但秘密获得赞助款七百五十万,还与上海总商会达成了两份无息借款协议,据说借贷金额高达一千五百万之多,健生可知其中原委?” “略知一二,借款协议只听传闻而未见落实,但七百五十万赞助款早在我军占领昆山、一举截断沪宁铁路的第二天,就已悄悄转入蒋总司令囊中,估计近日内,第一军各师以及小弟的淞沪卫戍司令部均能获得十万至数十万不等的奖励,到时候小弟自会悄悄转入兄长户头以备开支,另将三千余支缴获枪械和五十万发子弹经水路运抵安庆,兄长只需派人接收即可。 白崇禧慷慨地回答。 囊中羞涩饱受苦日子折磨地李宗仁闻言大喜,连声感慨,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来: “如此可解我燃眉之急了!对了,提到意义非常的昆山之战,为兄心知必是健生一手策划,只是不知安毅独立团数千人马以及沉重火炮,如何能够如此神速地通过那片水网交错、沼泽湖泊遍布的区域,健生能否细说一二?” “此战虽然出自小弟地总体策划,但具体行动方案完全是安毅一手制定,他的行军速度以及迅如奔雷的霹雳手段堪称经典,也大大出乎小弟意料之外,此子确实是个军事天才,近期全国报纸将其称之为军中典范北伐先锋,小弟认为一点也不为过!” 白崇禧感叹完毕。随即将徐庭瑶前来报到之后地战役汇报内容详细告诉李宗仁。听得李宗仁频频惊叹。拍案叫绝。 白崇禧接着分析道:“昆山之战中有个耐人寻味地地方。那就是安毅战前密令全歼那个以神速悍勇闻名于大江南北地‘虎贲连’。而不是像以往那样。尽可能俘虏并从中筛选改编充实自身。从这个微小地差别中。足以看到安毅地成熟与诡诈。他要地就是这种无形地威慑力。在今后地北伐中。恐怕孙传芳部看到他地战旗就会未战先怯了。 据徐月祥汇报。在歼灭这部敌军地过程中。安毅所部警卫连打得非常精明无一伤亡。安毅大喜之下。将所缴获地‘虎贲连’所有德式精制武器、现金和战利品。悉数奖给麾下警卫连和协助战斗地教导连。徐月祥没有提到这笔奖励地数目。但以小弟地经验判断。每个参战官兵获利不少于一千大洋。由此可见安毅地富足以及对麾下将士地器重和慷慨。他极为善于把握时机振奋士气。使得麾下官兵死心塌地为其卖命。 经过小弟数月地暗中观察以及对安毅所部每一战例地分析。不得不为此人地指挥才华和统兵能力刮目相看。综观第一军所有将帅无人能出其右。此子大才啊!” 李宗仁站起来走出数步。停伫片刻回到白崇禧面前:“地确如此、地确如此啊……根据安毅地军功。早就应该予以提拔重用。但时至今日安毅仍是个少将团长。其中到底存在什么奥妙?” 白崇禧摇摇头:“小弟对此也深为不解。按照日前蒋总司令前来龙华视察时谈话地意思。二师刘峙即将升任第一军军长。二师由于副师长蒋鼎文伤愈之后调任浙东警备司令。副师长一职空缺很久了。陈继承地二十二师至今也没有副师长人选。听说三人都曾致电蒋总司令。请求将安毅提拔为本师副师长。可蒋总司令一直没有回复。也没有听到蒋总司令近期内有扩编番号地消息。 因此,小弟不免怀疑,是否安毅过于年轻而且政治立场暧昧,使得蒋总司令举棋不定?特别是如今第一军中的薛岳、严重等将领均已动摇,两人麾下大批营团长开始走上街头,投身于轰轰烈烈的工农运动,数百黄埔军官络绎赶赴蒋总司令在上海的府邸,连声质问其为何违背中山先生的三个政策和革命主张,逼得蒋总司令百般解释,头痛不已,听说他几日来为此声嘶力竭数次当场发怒。 从这一现象来看,蒋总司令赖之为根本地第一军已被赤化和严重渗透,处于行将失控的状态,所以此时地蒋总司令恐怕不会给予羽毛渐丰的安毅太多信任,也来不及考虑扩编一事。” “明白了!这是个好机会啊……走,我们一起赶往市内去见见蒋总司令吧,去晚了恐怕他等急了,在这种众叛亲离地时候,他不得不有求于你我,如此天赐良机,我们岂能失之交臂?他在电报中对我说,季宽(黄绍字)和任公(李济深)已经秘密到达上海,整个广东和 大本营广西也陷入了赤潮之中,季宽在电报中对我县地放牛郎韦拔群在桂西以及桂西北数县闹革命,弄得县长被逐,粮税全无,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不采取果断措施予以平息不行了! 此时,蒋中正所面临的难题比我们更大,而且还要时时防备武汉唐生智、张向华(张发奎)等人地强大军事压力,估计很快就会撕破脸皮兵戎相见,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寸步难行啊!我们不缺政治声望和军事资本,也不缺人缘和智慧,缺的只是钱罢了,只要抓住这个有利时机,运筹得当,未尝不可成就超过洪、杨(太平天国首领)的一番伟业啊!”李宗仁踌躇满志地笑道。 白崇禧目光炯炯霍然站起,哈哈一笑与李宗仁并肩而去。 一小时后,两人乘车来到蒋介石地秘密府邸,立即被恭敬地接引入内,进入二楼的会议室一看,李济深、黄绍已经坐在一起,与蒋总司令高声谈笑。 三人看到李宗仁和白崇禧进来,连忙起身迎接,彼此亲热得犹如兄弟一般。 一阵寒暄过后,缓缓坐下的李宗仁笑着询问蒋介石:“刚才在楼梯上就听到诸位的爽朗笑声,不知有何喜事,让诸位如此开怀?” 蒋介石微微一笑,将茶几上的电报捡起递给李宗仁: “邻兄请看,这是我们的北伐骁将安毅的请示电文,从一军军部转发过来地,由于报纸铺天盖地的连续宣传,安毅所部的昆山大营已经被从全国各地蜂拥而至的六千余热血青年包围了,其中竟有多达五百余名女青年,都要求加入安毅的模范营。安毅苦劝之下毫无成效,不得不急电请求二师和一军军部解围,一军军部认为可借机成立一支北伐军学生军团,但考虑到安毅所部肩负着时刻监视江北之敌的重任,无法兼顾其他杂务,只能电呈上来请求批示。 刚才任公说,邻兄的夫人就组织了一支北伐女子工作队,开风气之先效果显著,所以可以考虑让安毅放手而为,也成立一支女子救护队什么的,看看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但是季宽兄说,如果安毅的独立团真成立了女子救护队,恐怕治疗室里就人满为患了,哈哈!” 李宗仁心中一动,莞尔笑道:“总司令,我觉得完全可以组建一支北伐青年军团,单是其政治影响力就难以估量,要是安毅团重任在肩无法兼顾此事,尽可组队后直接开到南京整编受训,只不过这样一来,安毅团还是无法专心备战,无数热血青年将会继续蜂拥而至,一心追随,特别是其昆山驻地正好处在繁华地苏沪之间,两地距离昆山仅为数十公里,一日之内即可来回,恐怕我们那位智勇双全、奇谋迭出的小将,也会为此疲于招架的,哈哈!” “是啊!这个问题相当棘手,屡立战功的安毅和战无不胜的模范营如今已成为了北伐军的一面旗帜,成为全国青年向往和学习的楷模,如何将这一来之不易的荣誉保持下去将非常重要。我本打算在一周后给安毅团补充完毕,即命其开赴常州与北岸孙军保持对峙,向北岸敌军施加强大的心理压力,如今看来不得不提前进行了。”蒋介石显然早有打算。 老谋深算的李济深想了想建议道:“以安毅所部地强悍战斗力和赫赫威名,放在常州似乎有些可惜,如果可能,本人更愿意看到安毅部开往形势更为复杂、压力也更大的镇江,对面即是孙传芳的前敌指挥部所在地扬州。要是敌军看到令其谈之色变的安毅部进驻镇江,心理压力恐怕更大。 之所以这么建议,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根据本人对安毅部在数次战役中地表现分析,这小家伙打仗几乎是迅如奔雷,无迹可寻,战前很难判断他的意图和攻击方向,所部能攻能守,意志坚定,战力强横打法独特,非常令人头疼。因此,用好了这枚棋子,所发挥地作用不下于一两个师啊!” 白崇禧随即同意李济深的看法:“任公匠心独到,属下亦建议将安毅所部调往最为艰巨地镇江一线驻防,以安毅部目前高达六千余将士的实力来看,其战斗力不下于一个主力师,说句本不该说地话,属下认为,若是按照现有战斗力和武器装备来推演,军中没有任何一个师能在安毅部手下讨到半点便宜,更不用提及已被安毅部吓得惶恐不安的孙传芳军各部了。 其次,如今驻扎在苏沪周边的第一军各师情况相当复杂,在纷乱迷茫之中根本没有了信仰和凝聚力,唯有刘经扶的二师各团尚能保持起码的军纪和战斗力,若是让已经成为军中楷模北伐旗帜的安毅部留在昆山一线,终日处于身份繁杂躁动不安的各种团体的包围之下,时间一长就令人担忧了。 与其如此,不如将这把利剑高悬于敌军阵前,不但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其作用,还能避免可能受到的政治影响,从而保持其一直以来拥有的纯洁性,也能使安毅所部将士始终处于战火的锤炼之中。” 蒋介石深感有理,频频点头,非常愉快地接受了李济深和白崇禧的建议,立即命令一旁的机要秘书陈立夫起草电令,直接将安毅所部调往镇江驻防,同时将驻守镇江的第三师调往昆山,并给予安毅临机处置之权。 蒋介石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如此调动之后,安毅部与李宗仁所部的距离突然拉近了数倍,几乎形成犄角比邻而居,初步达到了白崇禧和李宗仁的第一步目的。 蒋介石下达这一命令之后,立即与两广四巨头闭门密商,一系列深刻影响中国命运和历史走向的决定,就在这阴暗与诡秘的背景中陆续出台,一场席卷华夏的血雨腥风即将在上海揭开序幕。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三二章送别与接风 于懵懂之中的安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一个调动,动到五巨头的神经,也不知道自己即将开赴的前方,竟然会是整条战线唯一还在相互炮击的镇江但他接到蒋总司令亲自来的电令时,正好与数十名来自各地的青年代表热烈交谈,这群满腔热血、心怀激动的知识青年看到安毅脸色大变,立刻停止了交谈,全都呆呆地望着安毅,似乎要从安毅英俊而成熟的脸庞上寻求答案。 安毅签署完急电,缓缓收起钢笔,遗憾地扫视满堂的年轻朋友,摊开双手摇摇头抱歉地说道: “各位,对不起了!本部接到紧急命令,将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开赴北伐最前线,因此,数日来朋友们畅谈的美好愿望,只能交给接防的兄弟部队代为实现,请各位回去之后转告更多的朋友们,如果愿意从军的,可以继续留下来等候接防部队的安排,如不愿意则尽可返回各自学校继续深造,国家的建设和富强不只是需要军人,更需要各行各业的专门人才。我部因为很快就要投入战斗,无法和大家在一起了,见谅!” 青年代表们一片哗然,许多人眼中满是不舍,其中几名来自上海的女学生,眼里突然溢出泪花,竟然当着众人掩面而泣…… 五日上午,满载着独立团模范营和团部官兵的最后一趟专列即将开动,昆山车站的月台上挤满了来送别的市民和青年学生。 这支享誉南北的部队在半个月的驻防期间,给昆山人民留下了七座小桥和十六公里新建道路,维修了五十余间危房、资助上百余名孤寡老人生活,焚烧鸦片惩治恶霸,赢得了昆山人民的衷心爱戴和拥护。 列车中部的指挥车厢外,锣鼓声声,彩旗招展,昆山总工会、商会、学联等七个机构地数十名代表在阵阵掌声和欢呼声中,郑重地将一面面锦旗和牌匾送到了团长安毅和教导员尹继南手里。 安毅和尹继南等将校恭恭敬敬地接过来,逐一向一个个代表敬礼致谢。 临别之际,代表们示意鼓乐停下,一致要求安毅和尹继南讲几句话。 深受感动的安毅和尹继南双眼微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安毅深深吸了口气,满怀感激地逐一扫视眼前的代表和月台上的数千欢送人群,最后对身边的通信连教导员关山低语几句。关山快步走到列车车厢连接处,飞快地爬上车顶,对前后敞篷车箱里的官兵们大声下令: “弟兄们。全体起立!听我地口令。齐唱《精忠报国》!准备……狼烟起……预备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腔……” 歌声响起。很快便连成了一片。越唱越整齐。越唱越高昂嘹亮。挤在十二节车厢里地两千余名将士满怀自豪。放声高歌。雄壮而又豪迈地歌声冲天而起。顿时震撼了车站里数千送行军民地心灵。 安毅和尹继南在嘹亮地歌声中。再次庄严敬礼致意。相继登上徐徐开动地列车。没有再回头望。 动人心魄地歌声在铁路两旁飘扬回荡。数千民众和千余名依依不舍地各地学生默默目送列车远去。直至歌声飘渺渐不可闻。仍然无法从豪情万丈坚毅悲壮地歌声意境中回过神来。 拥挤地人潮中。激动得微微颤抖地上海学生代表丁墨兰仍然呆呆地望着列车消失地方向。白皙地玲珑鼻翼不停收缩扩展。明澈地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地热泪。嫣红地小嘴微微蠕动不停地呢喃: “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哪怕走进炮火硝烟中我也要去……” “我也一样!” 来自南京高等理工专科学校的学生代表秋明轩走近丁墨兰,和气而坚定地看着她的美丽眼睛: “不知墨兰此时此刻有何感受?反正我再也不会犹豫了!从安将军和尹上校地眼睛里,从将士们雄壮的歌声中,我突然看到了人生方向,看到了国家民族地希望,和他们在一起,我不再迷茫不再孤单,我坚信!” “我也一样!还有几位和我一起来的姐妹也一样,她们被感动得不行,还抱在一起哭鼻子呢。” 上海德文护士学校地代表张茹怡上来紧紧挽着丁墨兰的手臂,豪气地甩了甩瀑布式地秀,随即坚强地昂起了头。 年仅十九岁的丁墨兰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顺势梳理了一下遮住光洁额头的刘海,望了一眼站台上缓缓退去的人流,转向两位结识不久的好朋友露出了微笑: “好!估计和我们一样想法的同学们很多,一千多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同学们既然现在仍然选择留下来,想必都有较为坚定的决心,我们回城里问问大家,只要愿意就和我们一起赶赴镇江,路费没问题,我来负责。” “太好了!我立即去通知姐妹们。” 玲珑秀美的张茹怡高兴地跑向身后的一大群学友。 秋明轩儒雅地笑道:“走吧,争取赶上中午一点半的火车,否则又要在昆山停留一天时间,坚持留下的同学这么多,尹上校赠送的那笔食宿费差不多要用完了。” “好的。” 丁墨兰点点头,吸了一下小瑶鼻与秋明轩并肩而去。 列车上,安毅望着对面一直看向窗外的尹继南,响起昨晚段诚怀家里的送行酒宴,轻轻叹了口气: “继南,你就放心吧,段将军心里是喜欢你的,虽然他对你和馨儿的事没有表态,但是我看得出他很器重你,否则也会特意设宴践行了。” 尹继南转过头看向安毅,满脸都是失落与萧瑟:“段叔确实是个令人尊重的长,可我也能感受到他很担心馨儿的未来……像我们这样不停地四处转战,很难说能好好地活下来,所以我一直没有更近一层表明我的态度,也没有向馨儿表白我对她的爱意,昨晚看到她那么难过,我心里面也堵得慌,但愿她能理解我的苦衷……对了,原来段叔和我们地李副校长早就认识,他对我说很快就会离开昆山,搬回池州老 隐居的生活。”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儿和我说?”安毅非常惊讶。 尹继南苦笑道:“我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去看望他安抚他,谁知道竟然会遇到馨儿,他得知我和馨儿彼此心存好感开始交往之后也没有阻拦,倒是和我探讨过桐庐战役和昆山之战,从我这儿得知你亲自指挥消灭他的突击连后,他很心痛,但是却理解你的做法,这让我对他的胸怀肃然起敬。 前晚和他讨论了挺长时间的时局,最后他不无感慨地说,他在陆军大学二期的时候就与我们李副校长是师兄弟了,我听了也很吃惊,就把你和李副校长之间的良好关系告诉了他,他很意外,然后让我叫你一起吃顿饭,不过我好像觉得,他对你颇为忌惮,对吧?” 安毅哈哈一笑,摆摆手道:“谁都不会喜欢把自己打败地人,这很正常,哈哈!倒是你这家伙不该躲躲闪闪的,应该主动对段叔说你喜欢馨儿,告诉他等打完仗就去探望他们,也好让他们有个盼想……嗯,到时候你就找李济深副校长帮你做媒,你也是李副校长喜爱地学生嘛,他肯定乐意促成这个好事。” “别提了,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一切就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等北伐完毕要是还活着的话,我就去池州找他们,只要馨儿还没许配给别人,我立刻向段叔提亲。”尹继南终于说出心里话。 安毅高兴地夸奖:“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这小子打起仗来与平时判若两人,哪次不身先士卒冲在前面?把你这战斗精神拿出一半来对付馨儿,说不定早就洞房花烛珠胎暗结了,还用等什么北伐胜利啊?” “大哥,瞧你这嘴巴……不和你说了,真他娘的流氓……” “哈哈哈……” 次日中午十一点四十分,缓慢的列车终于顺利抵达镇江车站,提前得到通报地安毅和尹继南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未等列车停稳立刻跳下车厢,一阵小跑上前敬礼致意: “报告顾长官,二师独立团团长安毅、教导员尹继南向您致敬!” 三师师长顾祝同回个礼哈哈一笑:“你们两个小子都成熟多了!转眼已经成了我黄埔前四期的英杰与楷模了,了不起啊,哈哈……安毅,为什么不叫我教官啊?” 安毅一愣,想起往日在黄埔时屈指可数地几次见面以及蒋鼎文和顾祝同之间的兄弟关系,连忙笑容可掬地说道:“顾教官别生气,教官如今身份同了,没有教官的吩咐,学生可不敢造次。” “哈哈!好你个安毅,果然是八面玲珑,不愧是铭三兄看好的人,不错,不错!” 顾祝同向尹继南笑了笑,大声吩咐:“小尹,你找个人和我的副官联络就行,他会带你们的部队前往城中大营安顿,你忙完后立刻赶来。 说到这里,他转头向安毅道,“跟我走吧,安毅,我在一枝春定了两桌酒席为你接风,胡子和杨斌上校正在与我地作战科长交流,他们等会儿也会一起出席,喝完酒办完交接,我就得乘坐这趟专列开赴昆山了。” “是!”尹继南恭敬回答。 “谢谢教官!您先请……” 安毅恭恭敬敬地陪同顾祝同一起走出站台,刚要看看先行到来的沈凤道是否将自己地战马牵来,就被顾祝同叫进车站大门口一辆崭新的美国雪佛兰轿车。 安毅素知顾祝同地风格,知道风流倜傥的顾祝同喜欢嫖赌,对下属极为护短,对看得上眼地人顾祝同非常随和,没有一点儿架子,看不上眼的人他几乎没什么话说,甚至有点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因此安毅坐上车就放心地与他开起了玩笑:“教官,这车真不错,干脆你把车留下来吧!” 谁知顾祝同哈哈大笑:“你不知道吧,这车本来就是配给你的,昨天刚刚从南京开过来,我看见这车挺新的,就先借来用用罢了。” 安毅惊讶地望着顾祝同:“这……怎么回事?教官,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顾祝同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解释:“这是校长亲自指定配给你的,以表彰你在北伐中立下的汗马功劳,这种待遇全军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而且都是上将,中将及以下军事主官只有你一个获此殊荣,你可要珍惜啊!” “原来是这样……学生感激莫名,不过要是换成几辆卡车就好了,我团炮营正缺乏牵引和载弹卡车呢。”安毅摸了摸溜光蹭亮的车壁,高兴之余又不无遗憾地说道。 顾祝同惊讶地望着安毅,随即赞赏地点了点头:“小毅,你不愧是校长和我们这么多教官都器重的学生,也正因为你有了这样的胸襟,才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令人欣慰也令人佩服,我一直都看好你! 这么吧,我给你留下六辆车,都是我打苏州打常州缴获的战利品,其中的四辆还是全新的福特三吨卡车,两辆是一吨半的雪佛兰小货车,估计对你新扩编的炮营有所帮助,不过司机你可得自己找,我仅有的十五个司机得带走。” “太感谢了!教官如此厚礼……学生该怎么回报才是啊?”安毅激动得差点儿跳起来。 相貌堂堂颇具儒将风范的顾祝同摆了摆手:“这倒不是我大方,而是校长这次获得上海资本家的鼎力支持,上海方面将赠送校长一批我们急需的载重卡车,数量约在六十辆左右,要是你部仍然驻扎在昆山的话,估计你部会获得五至十辆左右的分配,毕竟你们独立团的赫赫战功摆在那儿,没人敢眼红你,校长也早就有这打算。 随着原先从欧美国家采购的军车陆续到来,我们一军的几个师都会获得一个汽车连的装备,估计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位。我之所以给你留下几辆车,主要是出于镇江一线战事的考虑,等以后你有多了再还我也不迟。” “谢谢教官!谢谢!”安毅再三致谢。 “别谢了,等会儿你多喝几杯就行,哈哈……” 第二三三章第一女兵连的诞生 江城已经没有了城墙,大多数城墙变成了道路,城砖民居或城内外的庙宇园林建造,只能在城区南面的火车站附近、西面的西门桥和北面的临江路段看到残存的数段城垣,唯有城东的一段保存得较为 安毅的团部大营就设在东门广场的梦溪园和东大街之间的宽大军营里,东面紧靠厚实高大的城墙,明清以来这里一直是镇江的主要屯兵之地,俗称东大营或中营。大营辕门朝北,营中有座明清风格的重檐式两层主楼,大营前后的校场四周建有一排排整齐的平房式营房,营房之间分布着一个个古朴雅致极为实用的水井,足以容纳三千余名将士入住。 大营中央的主楼后面有个绿树环绕的精致花园,花园东、西、南三面建有三栋连体式两层营房,与气势恢宏的主楼一起构成了一个封闭式的营中营,尖顶飞檐灰瓦白墙的营房上下两层共有十六个大间,宽大的房间里面设施齐全布置合理,每个房间足可容纳五十官兵轻松入住。除炮兵营外的独立团直属各部和模范营共三千余名官兵,全部驻扎于这座设施完善、条件优越的大营中。 入夜,独立团各部主官齐聚大营中的团部主楼,将校们在明亮的白炽灯下肃容正座,一丝不a,认真倾听安毅对各部驻扎地点的调整意见。 安毅站起来走到背后三米正方的硕大地图前,提起斜靠在红木架子上的一米多长指挥棒开始解说: “这幅地图是顾长官和三师弟兄们花了半个月时间精心绘制的,根据我们下午的实地勘察,地图的精确度非常高,唯一缺少的是没有标注各高地的等高层次,但足够用了。夏俭一营目前驻扎在西门桥地木器坊,营房非常狭窄,而且几乎都是绣木结构的简陋棚房,一排排茅草屋顶早已经是千疮百孔,眼看清明时节地梅季即将到来,七百余弟兄怎么住?这里原先是三师的工兵营住所,三师的工兵营只有四百余官兵,凑活一下还可以,长期驻扎肯定不行。因此我决定,一营明天上午全部迁往金山北面的观音阁旁地寺庙别院驻扎,这个占地近五十亩的别院楼宇相连自成体系,黄瓦红墙雕梁画栋,厢房众多足可驻扎千人以上,这么好的条件不征用,放着干嘛?” 众弟兄对安毅地决定颇为惊讶,杀人不眨眼的夏俭却是信佛之人,迟疑片刻低声问道:“大哥,这合适吗?” 安毅沉下脸说道:“有什么不合适?不但要征用他的别院,还要征用北面的楞伽庙和最高峰留云亭!老丁” “到!” 丁志诚霍然站起。 安毅示意他坐下,手中棒头直指地图上的留云亭:“你的观察哨就设在这里,可以俯瞰东西和正北十公里的范围,如果三师作战科的情报准确的话,对岸地孙传芳军新二旅就在你的肉眼观测之内,你的营房就设在峰下的楞伽庙里面。 大家都不用担心,明天一早我亲自去和金山寺方丈交涉,他一定会同意我们进驻这两个平时不对外开放的偏僻之地,如果他不同意,我就索性把团部搬到他的大雄宝殿里面,值此危难关头,无数的劳苦大众为了国家的统一和明天的美好生活尽力尽责,他们这些感化超度万民的活菩萨岂能超然世外?” “遵命!属下完全同意,弟兄们早就想把高倍望远镜架到留云亭上面了,就是担心山下四周庙里地尼姑师父们有意见。”丁志诚风趣地大声回答。 众弟兄哄堂大笑,安毅咧开嘴笑了笑继续布置:“二营驻扎在城南虎山西面的货场非常好,这个地点扼守南京至镇江至常州地铁路和北线公路的咽喉,只需要在营区边地虎山上建起个警戒哨位和工事,架上两挺重机枪,即可控制城南城东大片区域。 在此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叶、杨飞、老曲三人都顺利通过了总司令部的留学资格选拔考试,五月初就会从上海登船前往德国深造,我今天已经复电让他们先返回老家探望一下家人。但是这么一来,二营地两个主官没了,因此我提议,由杨斌暂代二营长一职,二营机炮连连长周鼎城上尉晋升营副,三营工兵连连副兼教导员黄汉乾中尉升任二营营副兼教导员;二营机炮连连副闵竟先上尉升任机炮连长。各位意见如何?” 众人讨论片刻,一致通过,毕竟二营的老底子就是由浙军转化而来,由老长官杨斌暂代营长非常适合,再从二营连级军官之中提拔副营长更能起到激励作用,杨斌原先代理的炮兵营营长一职则交由团副胡家林暂时负责,等炮兵完成整训技术考核直接从中提拔主官。新提拔到二营的教导员黄汉乾虽然年纪较轻,但是工作踏实方法灵活,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很有一套,尹继南和胡子、杨斌等人对他都赞赏有加,相信很容易就能打开工作局面。 安毅望向顾长风:“虎头,你如今扎营的北固山南麓辛家祠选得非常好,设在甘露寺山上的观察哨也很隐蔽稳固,保持不变。今天顾长官介绍说那里是刘备和孙权试剑的地方,辛弃疾也在那儿做了一气势澎湃的词,叫什么词牌名我就不知道了,开头两句是‘ 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可见那地方视野优越,戒的好位置。但是你们必须护卫进驻绣园阵地的炮营左前方直到江岸的区域,自己也要慎防敌人炮击。” “是!” 顾长风大声回答。 “志标的三营也不用动了,你们驻扎的润州大营南控铁路,西守运河,与东面的二营、北面的一营连成一体,以你三营为中心彼此间都能相互呼应,身后的跑马山也是整个区域的制高点,一切由你把握即可。还有件事需要你负责,你们驻地的校场够大,跑马山下还有一条较为复杂的弯曲土路,我打算把汽车驾驶训练班设在你那里。”安毅对成熟老练地陈志标非常放心。 “是!” 陈志标颇为自豪地回答。 “报告!” 值星官教导三连连长巫宪伟大汗淋漓地站在会议室门口,神色显得很激动。 安毅点点头:“宪伟进来说吧。” “是!” 二十二岁的巫宪伟跨进门槛,大声禀报:“约有六百五十名学生聚集在大营门口,请求团长和教导员接见,其中约有一百五十余名女学生,属下认识其中地不少人,他们都是从昆山跟随过来的,看他们又脏又累的样子,估计很多人都没吃饭。” 安毅和弟兄们面面相觑,非常吃惊。尹继南连忙站起来,对安毅低声说道:“你继续主持会议,我去处理,怎么样也得让他们先住下吃上顿饱饭再说,否则咱们心里过意不去。” “好吧,你去处理,开完会我们也过去看看。” 安毅叹了口气,示意弟兄们安静:“继续开会……铮鸣,今现在起,你兼任教导队教导员,教导队四个连轮流执勤巡逻,对镇江城的治安进行管理,你们政工股从明天开始进驻镇江县政府衙门,对民政和军纪管理行使职权,人手不够可以从即将培训完毕地教导一连中抽调补充。” 李铮鸣郑重地点点头:“是!不过我对反间工作没有经验,是否能请老丁的警卫连派出几个人帮帮忙?” 安毅笑道:“老丁他们任务紧,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实在没有人手给你,不过,我从我的卫队里给你抽出十个人怎么样?” “这太好了!你地卫队个个都是武功高强、枪法精准的高手,能有他们的配合,我完全放心,不出半个月,我定能将隐藏在镇江城中的奸细一个个揪出来!”李铮鸣信心十足地说道。 安毅放下指挥棒回到座位上,询问各营各部有何困难和要求,各营主官解决完基本的驻扎区域之后,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停询问安毅有何作战任务。安毅还是在昆山时的那句话:严密警戒刻苦训练!要求各营和直属各部必须每天呈交训练报告,并要求直接面对江北的一营和四营每天提交敌情观察记录。 军务讨论完毕,安毅让大家先别走,商量一下怎么安排这六百余名铁了心跟随而来的年轻学生? 大家说了半天,仍然无法统一意见,胡子最后建议道: “既然这样,干脆先留下,请示上峰让他们给出处理意见再说,如果实在推不掉,就按照教导队的训练大纲展开三个月地新兵训练,由即将完成培训的教导一连弟兄担任新兵连的连排长,除训练强度区别对待之外,男女平等,一视同仁,熬得住的就让他留下,熬不住的自然会自己离开。 大家想了想觉得也对,安毅一直倾听没有表意见,看到胡子的意见获得通过也点头同意,命令通信参谋詹焕琪少校立刻电呈位于上海闸口的二师师部,打算等师部命令下来再行处理,到时是送走还是收留,一切均按上峰的意见办理。 令毅和弟兄们惊讶的是,没等他们走出团部大门口,詹焕琪已经大步赶上,递上军部政治部直接下达的命令: 同意你部接收进步青年,可单独成立女兵连,编制列入团属教导队,望加强训练及政治教育,使之成为我军第一支优秀女兵连队。 胡子听完詹焕琪地汇报,有点儿懵了:“政治部那帮吊人还真敢干啊?” 安毅笑道:“武汉地黄埔分校早就开始招收女学员了,我们第一军属于南昌总部的直属部队,自然不愿被武汉甩到后面抢去民主进步地风头,也想通过成立北伐军的第一个女兵连来给自己脸上争光,可他们哪里能体会到其中地麻烦? 要是留下十个八个的专业人才,充实到医疗队或担任教导队文化教员也行,但是一下子留下太多可就麻烦了,因为咱们如今的任务很艰巨,又处在整条战线的最前沿,虎头的观察所距离敌人的前沿阵地不到两公里,危险啊!” “我看啊,也不见得都是坏事,这帮娇滴滴的女学生进入咱们独立团后,只需吆喝几句,几千条光棍还不得为保护她们拼命啊?”杨斌乐不可支地说道。 众弟兄忍俊不禁也都大笑起来,见事情已经决定了也不再罗嗦,都一起兴致勃勃地跟随安毅去接见学生看美人儿了。 第二三四章动荡中的坚持 东晋年间的金山寺在中国佛教界有着极为特殊的:历史悠久、闻名遐迩的古寺在中国历史上出过许多大德高僧,得到历代皇帝的垂青,拥有成千上万的信徒,在中国宗教历史上深具影响力。 据说苏东坡“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的千古绝句,也是在与当年的寺中高僧佛印大师喝醉后在这儿吼出来的,苏学士与方丈打赌输掉的白玉带至今留存金山寺中,如今这根玉带和康熙皇帝的墨宝“江天禅寺”一起被誉为镇寺三宝之一。六年前圆寂的寺中方丈宗仰大师本就是中山先生的好友,号称拥兵三十万的山西王阎锡山尊之为良师益友,与目前国民党元老吴稚晖、蔡元培等人都是知交,就连蒋总司令也曾来寺中恭敬进香,其他前来询问前世今生仕途宦海的军阀头子、政界显要和工商巨臂多如牛毛,不胜枚举,金山寺在当今世人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可知。 正因为如此,安毅这个小小的少将团长的到来根本就没有引起寺院的重视,现任住持霜亭大师没有露面,寺监和尚听说是个穿着革命军服装的年轻军官领着几位随从前来拜访,想了想就没在意,在他看来,连刚刚离开的国民革命军三师师长顾祝同将军都没获得住持的接见,来到这儿上香都得恭恭敬敬的跪拜,留下一百元功德香资随即规规矩矩离去,何况是一个年轻的军官?因此寺监和尚连个知客僧都没派出去应酬,只是随意叫个小沙弥出去打发走即可。 小沙弥倒也机灵,见到彬彬有礼、英姿勃发地安毅立刻双手合十,非常礼貌地低声致歉:“住持大师坐关清修,寺中长老或是云游或是正当早课,无法接渡尚请施主见谅。” 在山门外等了半个小时地安毅非常不爽,由于他的宗教知识实在有限,加上本人从无信仰,顾祝同离开前也没对他说过金山寺有何不凡之处,因此他根本就不懂金山寺的显赫地位以及在宗教界的重要影响力。 安毅倒是看到眉目清秀的小和尚眼中的敷衍与轻视,哈哈一笑,转过身去面对身后的弟兄说道: “这金山寺不就是出了个臭名昭著的法海和尚吗?虽说有些道行,最后还不是被白娘子一家老小打得满头是包?至今仍然躲在螃蟹壳里出不来,有什么可牛的?哈哈……既然这样,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夏俭、老丁――” “到!” 一营长夏俭和警卫连长丁志诚双双上前。 安毅沉下脸命令:“按原计划执行,凡遇阻扰者尽数擒下,押送至城中政府衙门交由军法处置。” “是!” 夏俭和丁志诚敬个礼转身走出山门。 “施主请慢!” 小沙弥赶上安毅。颇为认真地分辨:“法海祖师并非凡夫俗子传言地那样。祖师乃大唐宣宗大中年间吏部尚书裴休大人之子。俗名裴休表字公美。出身官宦之家世代奉佛。少年时入我佛门。取号法海。 祖师先至湖南山修行。接着又远赴江西庐山参佛。最后到镇江氏俘山地泽心寺修禅。当时建于东晋之泽心寺梁倾墙毁。杂草丛生。年已四十有六地法海祖师跪在残佛前发誓修复山寺。为表决心他燃烧手指一节以明誓。从此身居山洞。开山种田。精研佛理。挖土修庙时意外挖到黄金数不为所动。而将其上交当时地镇江太守李琦。李琦大人感师祖高风亮节将此事上奏皇上。唐宣宗深为感动。赦令将黄金发给法海祖师修复庙宇。并赦名金山寺。 法海祖师学识渊博。宝相庄严。精专佛法普度众生。乃当时之得道高僧。平生从未拆散别人地家庭。只是在山后洞中静修时曾驱赶一条白蟒蛇入长江。后世无聊之人据此写出《白蛇传》话本横加诋毁。本寺亦本着佛道禅心随其自然。但今日遇见施主有此误解。小僧不得不进言匡正。敬请施主明辨。” 安毅对此一无所知,听了小沙弥地话气不打一处来:“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要为《铡美案》中的陈世美翻案,果然是乱世出妖孽啊!老子也不想多说什么,请你转告寺里地那帮老大,你们不耕不种却终日衣食无忧,住在用民脂民膏建起的金碧辉煌的住所里,占尽天下名山大川享受万民顶礼膜拜,却不为满目沧桑的人世间做点有益之事,你们参的什么佛,渡的什么人? 今天老子就是揣着紧急军务专程来通知你们地,尽管你们自视清高不愿接待,但老子等待你们这么久也算是尽到义务了,现在郑重通知你们:从现在起,我军依照国民革命军战时法令征用此地若干区域,希望你们予以配合,千万别企图违抗,或者利用什么善人居士影响老子在镇江的管制权,把我老子惹急了,明天就把火炮拉到这儿来向北岸开炮,到时北岸孙传芳军地炮弹飞过来可不关我的事,你们得自己找地方躲去,告辞了!” 小沙弥吓得面无血色,愣在当场,安毅一行走远他才回过魂来,飞一般冲进寺里报警去了。 安毅地强硬态度很快奏效,回到城中大营不一会儿,丁志诚和夏俭分别用刚刚架设完毕的电话报告: “金山寺以及周边附属寺院地大小和尚们非常配合,不但将一营所需的别院和警卫连进驻的山腰院落让出来,还客气地请求他们代为转达轻慢不周的歉意。” 这么一来,倒是把安毅弄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自始至终与安毅同行的沈凤道见状微微一笑,随即将金山寺的历史、现状、地位、影响力等详细告诉安毅。 安毅听了惊愕不已,有些恼火地问沈凤道:“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早知道这样,我不会说得那么严重。” 沈凤道无可奈何地回答:“谁知道你不懂啊?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 安毅摇摇头走出团部,来到宽阔地训练场,突然感觉场上训练地气氛有些不对,两千多挥汗如雨的老兵们精神状态比任何时候都更优秀,连排长们的口令声一个比一个喊得响,队列和战术动作都比平时做得利索漂亮。等他把目光转到场中一百五十七名正在接受严格训练的女兵身上时,这才明白其中的奥秘,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就连模范营的这帮孙子也发情公鸡一样扬起脑袋了。” 跟在身后的詹焕琪等参谋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细心的后勤股长老常 步低声说道: “老大,女兵连安排在团部后花园的西营房一层,那里没有茅房和洗澡间,要是都凑到南面营房边上地大间里洗漱不方便,我也担心阴差阳错的惹出什么事来不好办。再一个,天气眼看慢慢转暖,女兵们的服装鞋帽得想办法了,总不能还穿着大几号的军装训练吧?我那儿虽然有两台缝机,但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是,你给个主意吧。” 安毅也很为难:“目前我军根本就没有专门地女兵服装,全军服装都是一个式样,只能将就了……这样吧,快到午饭时间了,午饭过后你找女兵连的几个女班长商量一下,我估计她们之中有人会缝衣服,你把那两台缝机给她们送去,从库房里调出一批小号军装给她们自己改,再让史乐君派人出去买一批女式胶底运动鞋回来,全部要深色地,统一颜色就行,我再给欧先生去个电报,让他尽快发一批中小号的军鞋过来,有半个月时间就能到货。至于厕所和洗澡房嘛,可以在她们的营房边就近建个新的,交给模范营工兵连负责,这帮孙子巴不得呢,估计不到一天就能做得漂漂亮亮的。” “行,等会儿我就办。” 官至上尉越来越老成精明的常保芳放下了一桩心事,经过一次又一次战火地磨练,他已今非昔比,气质上有了很大的改变,变得自信开朗有文化多了。 连续一周地艰苦训练在每天都会传来的炮击声中很快过去,独立团与北岸孙传芳军新二旅之间地相互炮击天天发生,不时有零星的受伤官兵被紧急抬进团部后面地医疗队救治,流淌鲜血的担架和浑身硝烟的主力营官兵每天都会三五成群地被汽车运进大营,一车车炮弹和子弹从大营后面的军需仓库运出,四百八十三名男学生在这种沉重的战争压力下顽强地坚持训练,只有两百三十七名因无法承受每天大运动量的训练以及看到血腥场面而退出,剩下的两百四十六名优秀青年顽强地坚持下来,其中涌现出的不少尖子生所表现出的军事天赋和优异的服从性,令安毅和他的助手们暗自赞叹。 相比之下,一百五十六名女兵的表现更为优异,只有三十一人因体质原因退出,剩下的一百三十五人无论从哪个方面考察都无可挑剔,连胡子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也对这些天天流泪却天天坚持训练的女兵刮目相看。 就在数百名优秀新兵即将转入更为严苛的第二阶段训练之际,上海、南京、杭州等地传来的巨变消息终于引发了新兵们的大规模骚动,曾经的同袍兄弟和求同存异、并肩前进的两派终于公开分裂,以蒋总司令、李宗仁、白崇禧为代表的右派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一层面具,兵戎相见。 四月十三日下午,两百四十六名男兵和一百三十五名女兵全都停止了训练,情绪激动地涌到团部门口,要求与团长安毅对话。 安毅正在召集众弟兄紧急商议如何应对巨变时局,听到急报立即中断会议,领着麾下众弟兄一同出来处理,弟兄们心怀忐忑深感不安,只有安毅一言不发,脸色铁青地走在前面。 安毅面无表情地走到四扇大门前的台阶上,望着前方愤怒而激动的男男女女,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听完几位活跃的青年代表一声声的质问,安毅终于无法沉默了,他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用力咽了咽干涸的喉咙大声宣布: “诸位,这一周来你们不断地问我,为何不开展三民主义教育,为什么不宣传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为什么独立团和模范营的政治思想工作这么落后?我一直没有回复你们,并非是想向你们隐瞒什么,而是因为你们到现在为止还不是我的兵,我和我的军官们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这些问题,你们也没有资格问任何的问题,只能选择服从,服从各级长官的命令完成你们的训练,只有经过三个月的艰苦训练之后能留下来的人,才能成为我独立团的一员,才有资格问这些问题,否则你们只是参加临时军训的学生而已。” 众人没想到安毅会说出这么严苛的话,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是,安毅没给他们反应思考的机会,继续说道: “从你们进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诫过你们,我的部队里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既然你选择了从军,就必须明白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如果不愿意,就请你们离开,因为我们独立团、我们模范营现在面对的就是残酷的战斗,这种你死我活的战斗,每一天都在进行。 你们也看到了,几日来不断运进来的数十名受伤弟兄,其中六名已经光荣牺牲。你们没有看到我们英勇的官兵是如何作战的,因为我不能将具体的战斗情况通报给你们,但是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那就是在连续六天的战斗中,我们勇敢的炮兵营官兵消灭了北岸敌人的七个观察阵地,歼灭敌人官兵不下于一百二十名,独立团其他各部没有一个人闲着,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更为猛烈的战斗进行准备。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没有任何时间考虑除战斗之外的任何事情,包括正在发生并逐渐蔓延的巨变。 在此,我郑重宣布:愿意留下来继续接受训练的,就尽快回到训练场上去,在某些时候,坚持就是一种达到胜利目标的最佳方式;不愿意留下的也别勉强自己,我尊重任何人的选择,但请把枪支、服装鞋帽交到你们的连排长处,每人领取十元的路费就离开吧,前路漫漫,荆棘密布,大家保重!” “团长……” “安将军……” 一声声的呼唤和惊叹没有让安毅回头,他和麾下十余名营级主官大步走进团部,卫队长沈凤道随即命令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守住了大门,留下数百名心怀愤怒、失望、疑惑或是沉思的年轻人不知所措地静立在门外。 ~~~~~~~~~~~~~~~ 说明一下:这两天不知道是**的原因,还是我这里的宽带服务商的问题,上**实在太卡了,每一个网页弹开都需要几分钟,上传章节和管理书评都非常非常的困难!等网络状况恢复,我依然会认真看每一个书评,并一一回复,实在抱歉啊! 继续恳请月票和订阅支持,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三五章用心良苦 仅过了一个半小时,三个新兵连的优秀青年们就走掉分之一,男兵剩下一百七十三名,女兵剩下八十六人一百二十二名坚定而优秀的男女青年毅然选择离开了享誉全国的安毅团,离开了梦寐以求的模范营,选择用自己滂湃的热血和年轻的生命,去捍卫心中的理想、信念和尊严。 同样的事情,也生在第一军各师五百名集中到前线独立团各营见习的士官身上,时至晚上八点,已经有三百余名左派党员士官回到城中大营,尹继南和胡家林等人正在进行送别前的清点统计工作。 晚上十点,安毅仍留在团部东侧那间空荡荡的作战室里,正北墙上的大幅地图已被厚厚的墨绿色帘布挡在后边,南面那个两米乘三米的精密沙盘也被同样颜色的大幅绒布遮盖着,中间宽大的会议桌旁只有安毅在抱头苦思,漂亮的陶瓷烟灰缸里满是烟头,一支即将燃尽的香烟仍在冒出偻缕摇曳的青烟。 “团长,李霄龙求见。” 沈凤道来到安毅身边低声通报。 安毅抬起头,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四处看了看低声吩咐:“我就知道他会来的……叫张诚进来收拾一下,送上一壶新茶。你帮忙看住门外,任何人不许进来。” “明白。” 沈凤道悄然离去。 桌面收拾干净,勤勉忠诚已升为中士的张诚斟好两杯热气腾腾的龙井随即离开,伫立东侧窗前的安毅听到滞重的脚步声,轻轻关上窗户回到位置上坐下,望了一眼强掩悲愤地李霄龙,指指侧面的高靠软椅,低声说道: “请坐吧,刚从焦山阵地下来吧?” “是。顾长风长官新设地观察点非常好。三个小时前给炮兵营指示地目标非常准确。将敌人北岸运河口地那座木桥击毁了。” 李霄龙安静地坐下。接过安毅递来地茶说声谢谢。不客气地大口喝起来。 安毅摇了摇头:“这段时间因为战事。军官训练班没机会集中学习。只能让你下到四营观摩见习了。有什么心得体会啊?” 李霄龙勉强一笑:“跟随顾长风长官这几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没能参加将军主持地日常研讨。但我已很感谢了。顾长风长官没藏着掖着。四营地弟兄们也没把我当外人。和他们一起侦察。一起渡江。一起测距。一起抓舌头。几乎没有一分钟地荒废时间。我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受益匪浅。” 安毅点点头点燃支烟:“我知道你来找我是有事情……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我……是这样地。我得尽快赶到南京去。能否将配给我地手枪送我?再一个。一些人已经公开背叛了革命。对昔日地同袍举起了屠刀。工农群众血流成河。革命大业严重受挫。在这个风云激荡地时刻。我很想听听将军对时局地看法。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李霄龙说罢。轻轻放下茶杯。静静地望着满脸痛苦地安毅。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归会来,就算如何竭力避免,也终归如同螳臂当车,历史的潮流无法改变!” 安毅叹息了一声,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李霄龙,苦涩地笑了笑,然后指指茶壶:“还想喝就自己倒吧,枪送你完全没问题,反正我这里没有备案的枪支多得很,不在乎你那一支。 至于时局,我没什么看法。想必你也知道我团如今的处境,也知道我团肩负着保卫南京右翼安全地重任,反动军阀头子张学良、张宗昌率领的六万奉军和直鲁军已经开赴到蚌埠和高邮一线,我们正面临着敌人随时可能起地攻击,我团几千官兵连睡觉都得睁着只眼睛看着,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理会其他事情? 不过,作为老朋友,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赶回南京去,随着清党在江浙闽等地越演越烈,血只会越流越多,情况也只会越来越复杂严峻,可以说你离开我的防区之后,除非老老实实地返回自己地部队,否则很有可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包括那三百多名刚从前线下来地士官培训生,他们和你也一样都要求马上离开,但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选择,希望你们都能慎重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将军,你是革命军队中的楷模,是全国无数热血青年景仰的北伐英雄,你的才华、你的天赋都无人可比,还有非同一般的宽广心胸和对劳苦大众的真挚情感,可是你……难道你还看不清楚目前的形势?还想继续为倒行逆施蜕变为帝国主义的工具、肆意屠杀我工农和革命群众制造白色恐怖的罪魁祸新军阀头子蒋介石卖命?” 激动的李霄龙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奔腾的情感,三言两语将目的挑明,在对待蒋介石的称呼上,更是愤怒地连续冠上了几个罪名。 安毅叹息了一声:“唉,你不是也曾骂过我军阀作风吗?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么高大,之所以一步步走到今天,只不过是因为我从未动摇罢了,从我下定决心进入黄埔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抱定完成北伐大业的决心,只要我穿着这身军装一天,我都不会改变这个初衷。 从本质上讲,我是个军人,一个比包括你在内的很多人想象中更为坚定的军人,至于以后会不会成为别人眼里的军阀,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对你说,那就是我始终把祖国和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像我在军中时时强调的军人使命一样:国家和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至于怎么去完成这个使命,各有各的方法,各有各的手段,生逢乱世,无论走哪一条道路都需要时间去证明,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李霄龙颇为失望地凝视安毅,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打算怎么处理你麾下地左派党员?” “傍晚前我收到上峰‘清党’的电令,我在一分钟之内就回电了,告诉上面我麾下没有什么左派右派,只有为了完成北伐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地革命军战士,我的 正在前线浴血奋战,正在用鲜血和生命去履行自己的的部队绝对不会出现任何的混乱和纷争,都是患难与共地兄弟。”安毅平静地回答。 李霄龙点点头,随即缓缓站起来:“我明白了,谢谢你,将军!谢谢你对我和数百弟兄们的关照,但是这个危急关头我们不能不离开,就像你有自己的原则一样,我们也有自己地原则,所以我们必须得离开了,就算再危险也必须亲自去面对。” “既然如此,一切保重,我就不送你了……忘了告诉你件事,从明天上午七点整开始,我团将奉命封锁镇江十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码头、车站、陆上交通要道,以防备江北敌人的渗透和可能起的袭击。”安毅站起来,将李霄龙送到门口。 李霄龙愣了一下,随即感激地点了点头,向安毅郑重地敬个军礼:“谢谢你,将军,我们会谨慎从事地,再见!” “再见。” 安毅回个礼目送李霄龙走出大门,眼里满是惋惜。 过了好一会儿,安毅意兴阑珊地回到座位上,灌下一杯茶,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刚想要清理一下思绪,沈凤道再次到来。 不一会儿,新兵连班长秋明轩、丁墨兰两人进入室内,双双向安毅敬礼,安毅回了个礼示意两人坐下,站起来给两人倒上茶礼貌地送到面前。 额头宽广、鼻梁坚挺的秋明轩轻声致谢,用困惑地目光望着憔悴的安毅,已经穿上合体军服明丽照人的丁墨兰捋了捋额头的刘海,显得颇为羞涩,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似是非常紧张。 喝下口茶舒缓了下心情,秋明轩郑重地向安毅问道:“团长,现在连里地气氛很压抑,我们选择留下来的二百五十九人按照要求填写完履历之后,接着又要求写一篇关于人生理想地短文,我们不清楚团里这么要求的目地是什么,所以大家特别推举我们两个前来询问。” “是啊,这都是一周来的第三次填写履历了,这么频繁地调查难道和时下风云变幻的局势有关?大家都有点儿困惑,私下议论纷纷的!” 丁墨兰不敢看安毅的眼睛,捧着茶杯的纤秀十指紧张地伏在杯子上,被晒成麦色的瓜子脸微微泛红。 安毅和气地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就是从中明确每一个人的专长、受教育程度和政治面貌,这个做法是我团从模范营开始就坚持下来的制度。要求大家填写三次的原因有如下几点: 第一,我们要从每一次的填写中找出是否有差别,因为在目前的条件下,我们不可能对每一位新入伍的家庭背景和学历进行例行的走访调查,只能从每一个方面来尽可能地证实每一个人的身份背景;第二,你们这批新兵都是知识青年,很多人拥有扎实的文化基础和专长,比如明轩你学了两年半的机械设计专业就很难得,还能看得懂英文,这很了不起。至于墨兰,你在上海读的是数学专业,还有那个爱哭鼻子的张茹怡学了三年的医科预科,都是非常难得的人才,所以我们要从中挑选出来合理分配,尽量挥每一个人的才华;第三,之所以要大家写思想认识和对时局的看法,就是要把握大家的思想意识,便于我们了解大家的认识水平和理想信念,从而决定把大家安排在合理的岗位上。 我们是军队,涉及的方方面面非常复杂,稍一疏忽就有可能带来难以估量的影响,所以我们不能不慎重对待。你们完成三个月的训练之后,估计不少人会被分到机要部门,如果战事紧急甚至不用三个月,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 秋明轩和丁墨兰相视一眼,齐齐点头。秋明轩郑重回答:“明白了,军队就是军队,保密条例上面也有相似的要求,估计是今天生的事情太过意外,非常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所以大家都惊慌失措了。” 安毅愉快地点了点头:“我想问句题外话,你们俩是否考虑过继续深造?比如到美国和德国留学?” 丁墨兰慢慢放开了:“考虑过,只是在这种非常时期,我们都认为入伍更能为国家民族做出贡献,更直接些,何况这里还是全军最光荣的部队,姐妹们没有一个后悔的,只是……今天几乎走掉一半的姐妹,让我们心里都很难过,不过我们也挺佩服她们的,能为自己的信仰奋不顾身地前进,这份毅力、这份执着非常难得。” “我也有同感,虽然我很想继续自己的专业学习和实践,但我更愿意经受枪林弹雨的考验,检验自己是否像自己认为的那么坚定。虽然我没有政治倾向,也没有加入任何党派,但是我很佩服今天离去的同学,相比之下,我感到自己有点儿迷茫,也有点儿懦弱,这也是我下决心入伍的重要原因。” 诚实豁达的秋明轩摇摇头有些感慨地说道。 安毅眼前一亮,随即微微一笑:“其实谁都有迷茫懦弱的时候,其实我也一样,不过我就没有明轩这种自我剖析的勇气了,哈哈! 时间不早了,估计同学们都在等候你们回去解惑,回去之后告诉大家,明天上午将重新编整,男的两个连,女的还是一个连,从明天开始,每周我会抽出三晚时间给大家讲课,内容为军事基础和现代军事的展方向探索,尹教导员负责政治思想方面的课程,但愿大家都能坚持下来。” 秋明轩高兴地站起来:“太好了!我们早就盼望能听团长讲课了,教官们提起团长讲的课,个个都佩服不已,把我们羡慕得要命。” 丁墨兰兴奋地站起来望着安毅,水灵灵的大眼睛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温柔,安毅大大方方地将两人送出门口,转过身来立刻重重地吐出口气,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无赖样,嘴里啧啧有声地不停嘀咕: “这小妞穿上军装更勾人啊!好在没流鼻血……” 第二三六章滚滚长江雾茫茫 晨,坐落在镇江城北的北固山笼罩在苍茫的白雾之中体由前峰、中峰和后峰三部分组成,主峰为后峰,因其北临长江,形势险固,故名北固山。山高近六十米、长约两百米,建于东吴甘露年间的甘露寺雄踞于山巅之上。 北固山与西面的金山、东面的焦山形成犄角之势,三山鼎立,构成镇江的江防屏障,北峰地势险峻,枕于江水之上,气势雄奇,峭壁如削,山上到处都是百年古木,名胜古迹多在其上,素以“天下第一江山”闻名于世。晴日登上山顶,东看焦山,西望金山,隔江相望的扬州著名胜景平山堂清晰可见,但今日正值雾锁大江,阴雨绵绵,就算是顾长风的这个观察点拥有购自德国的蔡司二十倍率炮兵专用望远镜也无可奈何,大雾中三十米距离之外根本无法视物。 安毅在胡子和顾长风等人的陪同下,离开悬崖顶部覆盖厚实伪装网的观察点,穿过陡峭蜿蜒的六十米路径,回到甘露寺东侧厢房外的古朴草亭中坐下歇息。 安毅摘下军帽,抖落上面的露水和残叶,抬头遥望东边隐隐而现的朝阳光亮,长长地叹了口气。此时此刻,他的心境就如同被迷雾紧锁的山峦和大江一样,看不清前路,辨不明方向。 经过南昌战役和浙江诸多大小战役,系军阀孙传芳已遭受重创,实力大减,二十万军队只剩下四万余人的残部,但是安毅对这四万余敌军丝毫不敢大意,相反更为重视,因为孙军中那些拥兵自重、首鼠两端者投降的投降,起义的起义,剩下的四万余人全就是死心塌地、负隅顽抗的劲敌。 从连日来的情报和公开的报纸上获知,孙传芳部获得北方最为强大的奉系军阀张作霖的支持,还得到英国人提供地大笔资金和一批火炮、法国人秘密赠与的三百挺轻重机枪和相应弹药,部队是大量地减少了,但是战斗力成倍地提高了,这样的敌人一旦让他缓过劲来,相当难以对付。 让安毅非常恼火也非常忌惮的是张作霖父子对孙传芳的全力支持。 野心急剧膨胀的张作霖在第一次直奉战争失败退回到关外之后,吸取了土匪式军队作战失败的经验教训,在日本的全力支持下,严格整饬军队,军队数量、素质和武器装备都有明显的改善,现已拥有步兵三十五万人,飞机三百架,大小海军舰船二十一艘和充足的武器弹药。眼见中原乱起,张作霖利用各种借口再次挥军入关,通过与冯玉祥、吴佩等军阀间地战战和和,勾心斗角,最终占领了北京和直隶各地,成为了中国北方的实际主宰,不但赢得了第二次直奉战争的胜利,还把反复无常的西北军阀冯玉祥打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冯玉祥部接受的大批苏联援武器悉数落入奉军之手。 获得日本帝国主义大力扶持的张作霖由此信心大振,展开了蓄谋已久的南下,高举“讨赤援吴”地旗号,于天津成立所谓的“安**”,自封为安**三军总司令,分别给予被北伐军打得走投无路的孙传芳、从奉系中分裂出去再次依附的叛将张宗昌副总司令头衔,于二月份占领了安阳、新乡、开封等地,接着以飞机重炮为掩护,围攻郑州,把“讨赤援吴”的援助对象吴佩打了个措手不及,吴佩孚被打得丢盔卸甲,逃往河南巩县避难。 不久前还被吴佩孚和张作霖联手打击逃到陕西的冯玉祥喘息未定,看到张作霖父子趁人之危,突然对“老朋友”吴佩孚发起致命一击,哪里还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纠集残部兵出潼关,与张作霖来了个东西夹击,打得立足未稳的吴佩孚抛弃巩县,逃往南阳,冯玉祥再次声威大震,乘胜追击,把吴佩打得一路南逃,慌不择路,使得一度在中国近代史上吒咤风云的吴佩孚大帅败走垓下,四面楚歌,从此一蹶不振,终于退出了逐鹿天下地大舞台。 冯玉祥高兴没几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张作霖父子地大军炮口之下。惊骇之下立刻飞身而退。保存好不容易再次壮大地实力。并低声下气地联合山西王阎锡山。附义国民革命军。向全国通电支持南方国民政府。拼命呼吁正在同室操戈、怒目而向地国民党武汉政府和新成立地南京政府放弃分歧。立刻挥军北伐。 老谋深算地阎锡山因惧怕张作霖父子强大地军事实力。嘴巴上虽然附义革命。实际上却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把刚刚结盟地被张作霖大军逼得惶惶不安地冯玉祥急得满头是汗。只能天天组织万人演讲。高呼革命口号。不停地招兵买马加紧训练。却根本就不敢向洛阳方向前进半步。 张作霖非常敏锐地看到冯玉祥和阎锡山之间貌合神离地实质。也清楚地看到宁汉决裂之后地国民革命军已经走向了实质上地分裂。因此非常轻松地将“倒戈将军”冯玉祥扔在黄土高原上穷吆喝。迅速调整战略方向。剑指东南。为孙传芳这个便宜捡来地义子提供大批得自日本地枪支弹药。并任命自己地儿子张学良、反出奉系再次投靠地鲁军军阀张宗昌为陆军上将。兵分两路。率领数万大军开进蚌埠和兴泰一线。以援助“孙军讨赤”为借口。开始染指中国最富裕地江浙沪 实现攻占两湖、统一中国地宏伟目标。 眼看张学良和张宗昌率领地大军陆续南下。本是a延残喘地孙传芳部正在国内外反动势力地支持下。利用革命阵营地内讧分裂赢得宝贵地喘息机会。逐渐恢复元气。重振军心。很快就会大举南下。疯狂报复。值此危急关头。国民政府和武装力量各方却在为各自地利益唇枪舌剑、相互辱骂。整个打着北伐旗号地革命军二十万将士无所适从。前途一片灰暗与迷茫。 此时地安毅。尽管心急如焚。却又百般无奈。他清楚地看到只要奉系军阀与张宗昌、孙传芳部之间地战略调整和兵力部署完成。战火将会重新燃起。自己独立团所处地战略位置必定成为敌人率先攻击地目标。而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宁汉之间地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大有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势。 北伐军各势力拥兵自重,形同割据,以革命之名誉拼命搜刮民脂民膏的同时,以各种貌似公允大义的借口穿梭游走于宁汉之间,实则无一不是利用危机沽名钓誉,争名逐利,不亦乐乎,哪里还有人高举三民主义大旗疾呼北伐大业? 在这样地天下大势面前,安毅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与渺小,不由得对自己的理想和一直拥有的坚定产生了怀疑,觉得自己就像这混沌大雾笼罩中的一颗树木、一株小草那样,弱小而又无助。 “老大,弟兄们都问我什么时候展开全线总攻?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看到目前宁汉之间的混乱局势,我自己都没了信心,但又不能明说,深怕弟兄们知道后士气一落千丈,只能以不停的训练来对付。”顾长风低声叹道。 副营长吴立恒也憋不住了:“如今这局势,让我想起两次东征时期反反复复的混乱,友军突然变敌人,过几天敌人又变成友军了,弄得咱们满头雾水,不是个事儿啊!老大,你给咱们说说怎么应付吧。” 安毅苦笑道:“我也看不透啊,好在至少半个月内敌人不会发起全面进攻,尽管江北之敌来势汹汹,那个所谓的奉军少帅张学良也频频发表目空一切的高论,但面对长江天险,他们很难在短期内准备完毕。 奉军、鲁军和孙军加起来近二十万之数,如此庞大地军队开动起来,颇费时间,没有半个月休想聚集到江北一线各要地,再加上张宗昌部还要时时防着被老东家张大胡子并吞,出工不一定出力;孙军各部刚刚恢复元气,重新调整的各师各旅需要有个适应的过程,否则仍是一团散沙,武器装备再好也没用。从那个少帅发表的言论上看,他也很着急,估计他已经知道打过长江品味江浙美女和到天津逛窑子是有很大区别的。” 众弟兄听了愁容尽去,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胡子对安毅总能在关键时刻让弟兄们放松的本事很佩服,笑了笑就按原先商量好的意见说道: “老吴、剑桥,你们完全没有必要着急,从今天开始两周之内按兵不动,除了严密监视江北敌人地动向之外,停止一切的渡江侦察活动,可以采取轮休的办法给弟兄们放假,镇江城目前已在我们的绝对控制之中,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要是弟兄们问起何时发起总攻,就告诉弟兄们一切都在紧张准备之中即可,准备期内只需守好自己的阵地。 剑桥,你要多下连队走动,四营的弟兄都是好样的,没什么花花肠子,坚持进行爱国教育的同时,也要保持一定地战争压力。” “放心吧,我们四营的弟兄们很好带,只需对弟兄们说等对面的敌人把鸦片发下来就动手,相信弟兄们都不会懈怠的。” 副营长兼教导员卢剑桥显得很轻松,众人听了又是会心一笑,知道这是卢剑桥用历次缴获的战功来激励士气、树立信心的一种方式,对四营官兵非常有效。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另外,你们必须兼顾炮营的右翼安全,焦山上地观察哨非常重要,不能懈怠,炮营通过连续的实战进步很大,他们刚完成各级军官调整,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的强训,需要你们多多帮助。夏俭的一营也一样,停止一切侦察任务,一切都交给老丁他们负责,出击点太多反而影响他们的行动,要是你们不愿让自己地侦察排停下,可以在我们整个防区内练兵,若是团部有紧急任务,你们的侦察排还得予以协助。” “是!” 顾长风三人齐声回答。 迷雾缓缓散去,小雨渐渐停止,和暖地阳光普照大地,回到大营的安毅心情却异常郁闷,巡视一圈之后他与尹继南和胡子打个招呼,骑上马和顾老二一起前往金山寺地一营和警卫连。 两人在十余名侍卫的跟随下,骑马慢行,过了西门桥进入金山寺地盘,尚未到达西面地山门,就被一阵犹如天籁的歌声深深吸引。 只听了两句,安毅的心骤然紧缩,情不自禁勒驻马,有些惊讶地望向西面百花洲绿柳深处的湖畔亭廊在古筝和笛箫烘托中的美妙歌声,正是自己教会心爱的楚儿弹唱的曲子《但愿人长久》 第二三七章一曲之缘 铁骨第二三七章一曲之缘 枝新绿更新迅速塘滴翠。春季细雨,的阳光。分外明媚花洲畔雅致精美的长廊内外。处可见踏青的人们。空气中幽幽弥漫着莉花的清香。 安毅和顾长风的悄到来。刚开始并没有引起人|的主意。只是随着长亭中的琴声歌嘎然而止。亭内的男女老少都转过头惊讶地望着两位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年轻官。邻桌嬉戏的孩子也匆匆回到父母身边。睁着天真无邪的眼睛。惊慌地望着两位高大挺拔的威武军人。 亭中的人们已经有人认出了安毅。低的惊呼声传进安毅和顾长风的耳朵。两人相视一笑。从容大方地走进长亭。很客气地坐在大桌旁空着的两张竹椅上。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非常意外啊。哈哈!” 顾长风带着迷人的笑。望着对面两位惊呆了的美貌少女。根本就不理会周围雍容华贵窃窃私语的中年男女。他指了指面上的古筝。和气地向坐在对面的紫少女问道: “我们是被美妙琴声和歌声引来的。没想到姑娘拥有如此高超的琴技和动人的嗓音。远远超我在海宁和昆山时听到的任何弹唱。更没想到在孙军炮火威胁|的镇江。仍然有如此清雅之人。能把苏学士的《水调歌头》谱成这么绝妙的曲韵演唱。佩服啊!” “安将…” 冰骨贵气天成的紫少女似乎没有听到顾长风的客气话。而是睁着清澈明亮的眸子。呆呆看向微笑致意的安毅。 安毅惊讶地问道:“姑娘认识我?那日在杭州郊外的白塔南面有幸一睹芳容。我似乎没有与姑娘说过话吧?请问姑娘贵姓?” 紫衣少女俏脸绯红。回神来连忙站起致礼: “安将军请见谅……小女子姓冯名云。就读于浙江女子师范。因杭州动乱不止所有校均已停课。就回到家乡暂且休息几天。那天与恩师在钱塘江畔的白塔|小聚。有幸的见将军英姿。只是没机会与将军认识……给将军介绍一下。这是我姨姨母。这位是我同班同学周若婷。我们……我……” 礼貌地安早已站向冯洁云的父姨母致礼老两口看到安毅和顾长风彬彬有礼的鞠连忙站起直呼使不的。彼此客气一番这才坐下。问候片刻两个年轻清秀的小丫鬟麻利地奉上香茶。 安毅低声致谢。向家介绍大咧咧的顾长风:“这位是我独立团作战参谋兼四营营长顾长风中校……” 对面身穿红色长裙的周若婷惊呼起来。饱满的胸脯激动的起伏不定。待看到顾长风和安毅颇为惊讶地望着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慌忙低下头白皙长地脖子臊的发红。更别说被满头秀发遮住的粉脸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被称为“虎头将军”的顾长风竟这么帅气。根本不是自己想象背插宝刀腰挎双枪的猛将形象。 顾长风有些好奇地|了看亭中各人见安毅也是一脸的迷惑。便转向低不语心儿狂跳的若婷: “周姑娘。你是如何的知我的绰号地?” 平静下来的冯洁云抚丝缎般黑亮的长发。扬起惊艳绝伦的脸蛋。拉住女伴的小手含笑解: “顾将军不知道吗?风靡大江南的《模范营》一书里面。就清楚无误地记载了将军地英勇事迹。还有尹继南胡家林等将军。你们经历的一次次艰苦卓越的战创造的一个个奇迹让人肃然起敬。钦慕不已特别是安将军。比|上的照片更英俊更帅气……就连我们的老师也为安将军的风采称慕不已” “原来是这样……” 安毅和顾长风相视一笑。两人都没看过《模范营》一书。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安毅客气地笑道:“冯姑娘你刚才弹唱的曲子何而来?” 冯洁云望向心爱的古筝。低声回答:“这首曲子叫《但愿人长久》是用东坡先生地《调歌头》谱曲而成。曲调优美意境幽远早已风靡全国我们学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唱。据说是由广州一位名叫欧楚儿的女师大同学最先弹唱的。报纸上介绍说楚儿小姐的自一位奇人地传授。于去年七月一日庆祝北伐军誓师出征的晚会上用钢琴伴奏率先弹唱。从此广为流传。深受各阶层地喜爱。 将军有此一问一定精通音律。能否请将军指教一二?” 顾长风笑道:“我|团长客气了。他拉的一手漂亮的手风琴只不过因为战事频繁。他没有把手风琴带身边。否则你|定能见识到他高超地技艺和漂亮的歌声。哈哈!” “请稍等……” 一直低着头地周若婷突然站起。扭动蛮腰一阵小跑到后方桂花树下的五轻人身边。指指草地上的手风琴礼貌地提出请求。 几个热情奔放的年轻人早已认出了名震四方的安毅。苦于没人介绍正紧张商议如何能与安毅见上一面。听到美丽动人的周若婷提出请求正中下怀。高兴地站起来提起风琴一同来到安毅身旁。与安毅和顾长风礼貌地握手致意。激动的浑身发抖。 冯洁云的姨父母看到这么多年轻人聚在一起 礼貌地向安毅和顾长风告辞。叮嘱冯洁云和丫鬟几句家了。 安毅低头看着被周若婷等人硬塞到自己怀里的手琴。想了想大方地坐下。弹出几小节练手的音符随即停下。对身边无比欣喜眼含期待的新朋友们客气几句。望向对面轻托粉腮仪态万千的冯洁云。心境差儿失控。好不容易稳定|来含笑说道: 本来不敢献丑的。想到不久前在钱塘江畔白塔胜景下的那张纯美的笑脸那匆匆一就令人难忘的美丽眼眸和甜美笑容。我就……即将弹唱地这首曲子曲名叫甜蜜蜜》。是一位叫做丽君的歌坛前辈的佳作。有点直白。不知大家喜不喜欢。” 众人兴奋地不住点只有顾长风和冯洁云心里明白安毅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长风看看激微微颤抖的冯洁云。再看看颇为拘谨的安毅。忍不住咧嘴一笑谁知他这一笑也让冯洁云身边的周若婷看呆了。好在大家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安毅身上。没发现周若婷和冯洁云地异状。倒是顾长风被周若婷顾盼生辉眼的心儿狂跳。腔情怀随之蠢蠢欲动。 --拉出一段华美的旋。随即用婉转醇厚带着磁性的低音随着曲韵低声吟唱: “甜蜜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想不起……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啊。在梦里……” 悠扬和美的弹唱。引来百花洲数百人的凝眸倾听。所有人都无比惊地望向长亭中地一年轻人。亭中的几个年轻人没有想到安毅的嗓音如此优美将一平白的有点儿突的小曲演绎的这么微妙传神。众人脸上无不挂着欣慕惊讶的复杂神色。 精通长的顾长风被安毅歌声深深吸引真想询问安毅从哪里学到这么婉转缠绵的曲冯洁云更是俏脸红云遍布。眼波晶莹闪烁。娇美的身躯宛如玉雕般一动不动。美妙的丹唇微微颤抖。似乎呼吸已经停止下来。 手风琴的音悠然停止。安毅刚谦虚几句就|到冯洁云一副满怀痴情的样子。心中忽然一震暗叫声不好。迅速把风琴放到桌面上。站起来尴尬一笑: “献丑了!嘿嘿……这个本人军务在不能再做停了。实在抱歉!认识各位非常高再见了!” 仍然沉浸在曲意中的一众年轻人讶地注视着安告辞离去。好一会儿才遗憾地大声和应挥手致意。即议论纷纷都说没想到功卓著的安将军竟然如此多才多艺。如此的文雅深情。 周若婷跑出长亭。向含笑而去地安毅和顾长风举起小手。恰好顾长风回眸一笑。潇洒地向她挥挥手。一时竟让周若婷心跳骤停。全身发软。禁不住靠在亭柱上。凝望着小径尽头飞身上马的顾长风秀眼迷离如痴如醉。白嫩纤细的小手半举在空中竟忘了放下来。等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亭中。五个新朋不知何时已经去。唯有冯洁云的一双纤纤素手静静放在古筝地琴弦上。犹如雕塑般遥望安毅离去的方向。美丽地眼睛里已经蓄满莫名的热泪。 “洁云。你怎么了?” 周若婷颇为紧张地坐到冯洁云地身边。抓起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关心地询问。 冯洁云回过神来。出手轻轻拭去欲滴地泪珠。勉强一笑:“没什么。被安将军的歌声感动了。” 周若婷放下心来幽幽叹息:“没想到安将军和顾将军这么年轻出色。英姿勃勃。伟岸俊秀。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看《模范营》的时候还以为作者意夸张了呢。想到真实的他们比起书中的还要优秀。唉……虎头将军……他的一举一动一一都让我无法忘怀。轻轻一跃飞身上马。潇洒英姿动人心扉啊!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冯洁云深深吸口气。秀美的胸脯悠悠挺起。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丰润丹红的下唇:“能见到的。一定能见到的!” “怎么见?”周若婷兴奋地问道。 冯洁云轻轻去光额头上的一秀发。低沉而又坚定地说道:“明天我就去报名入伍我一定要在他身边!” 周若婷大吃一惊:“天啊!你疯了?你父母怎么可能同意?还有你在上海的爷爷奶奶。还有你们冯氏家族的亲友们。所有人都盼着你尽快离开这个炮声不停的地方赶回上海去。都在为你的安全牵肠挂肚的怎么可能让你去当兵?还有。六月份你不去英国留学了?你的作家梦呢?这些现实不由你不考!” 冯洁云微微一笑。扬起白皙的微微上翘的下巴低声说道:“爷爷奶奶和父母最疼我从来没有拒绝过我任何要求。只要我细细向他们解释就能征的他们的同意。我都十九岁了。能为自己前途做决定了。倒是你。我去入伍了你怎么办?回杭州吗?” “我……只要你敢去我也去!” 周若婷突然做出的决定把冯洁云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即抱在一起欢快地笑了起来。 第二三八章切勿打草惊蛇 有三万余住民的镇江晚上异常宁静,自从三天前革命北岸的敌军阵地炮击之后,对方也停止了对南岸的盲目炮击。 镇江城有钱有势的名流闻达大多在独立团到来没几天就撤离了,数以千计匆匆离开的有钱人虽然对不停挑起战端的安毅颇有怨言,但在如今的革命形势下,没有一个敢于表达自己的不满,唯恐招来祸端,只好暂时迁出以保性命。 如此一来,倒也使得安毅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顺利行使民政军政权利。 和在昆山驻防时一样,独立团在进驻的第二天就贴出了《战时管制规定》,镇江的工会、社团和各种协会惊愕之下,纷纷停止活动,除本地商会有感于独立团官兵的秋毫无犯和友善态度,不时送上些粮油蔬菜犒军之外,所有社团没有给驻军增加任何的麻烦。而左翼工会、农会、学联等团体早已被蒋介石的残酷镇压吓得东躲西藏,根本不敢组织任何的群众性运动,相反,从上海、南京和杭州等地逃回来的镇江籍左翼人士看到镇江没有任何的镇压和戒严,安毅所部更没有半点为难左翼团体的意思,都对安毅暗自感激。 尽管如此,处在战地前沿的镇江城外看似平和,其实戒备森严,由独立团政工股、模范营、教导队派出的纠察队、巡逻队每天都坚持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巡逻,足迹遍布大街小巷,城里外,镇江百姓也由开始的紧张转变为适应,再到习以为常。 一批氓地小偷强盗被军法官李铮鸣铁手镇压之后,老百姓惊喜之余感激莫名,虽然每日生活在炮声之中,但也对独立团官兵极为拥护和尊敬。 入夜,与独立团大营一街隔的梦园潘家大院里一派紧张,潘鹤年夫妇和两个十五六岁的儿女端坐在正堂上,不停开导决定从军的侄女冯洁云,不但搬出身在上海的冯氏家族掌舵人冯景尧老爷子,潘夫人还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眼泪,但都无法打消天生丽质楚楚动人地冯家掌上明珠冯洁云报名参军的决心。 对于突然出的变故,练达细致的潘鹤年悄悄问过两个服侍小姐丫鬟,得知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将军弹唱一曲之后发生的,潘鹤年就非常后悔在白天的郊游中率先离开,此刻冯洁云委婉的解释和坚定的态度让他更感担忧,他为自己当初同意这个宝贝侄女前来镇江散心而懊悔不已,也为老爷子冯景尧可能地责备而倍感忧虑,但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侄女改变初衷。 军营中地熄灯号声悠传来,潘鹤年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他缓缓站起,扶了扶金丝眼镜,体贴地搀扶哭得双眼红肿的夫人站起来,转向满脸歉意却目光坚定的侄女,和颜悦色地说道: “小云、小姐,夜深了大家先休息吧,看来我们一时无法说服你们,但如此大事我们实在难以同意,希望你们回房之后再斟酌一番,实在要去的话,也只能等待我给你们地父母发电报告知此事才行,否则这个责任我担待不起啊!回房去吧,好好想想。” “鹤年。你……” 极具风韵潘夫人对丈夫态度地转变非常惊讶。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此事=不来。年轻人嘛。总有冲动地时候。我们年轻地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哈哈!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地。听我地好吗?” 潘鹤年及时安抚自己地夫人。礼貌地向满怀歉意站起来地地冯洁云和周若婷点点头。示意不需多礼。 潘鹤年怜爱地搀扶着自己地夫人走入内室。吩咐夫人地贴身丫鬟取来自己地长衫和礼帽。转向疑惑地夫人低声解释: “我这就去见见那位风流倜傥地安将军。以镇江商会主席和家长地身份请他帮个忙。小云和周小姐碰壁之后自然就会打消从军地幼稚念头。这要比我们劝说一万句都管用。” 潘夫人惊喜地抱着丈夫的手臂:“鹤年,这能行得通吗?” “估计没问题,大不了明天我组织商会个几万军资送给安将军,反正他们进驻到现在,没有得到过我们镇江商会的常例资助,城里的几大家族至今仍惶惶不安,也早存有花钱消灾的意思,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何况这十多天来,我不止一次组织会中成员给驻军各部送去米粮犒军,多多少少安将军会给我个薄面的。 潘鹤年信心十足地说道。 潘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担心地问道:“万一……万一那个安将看上咱们小云了怎么办?” 潘鹤年哈哈一笑:“放心吧,姓安的年轻人的确是个人中龙凤,但我看他满脸正气随和大度,军纪严明声誉极佳,绝对不会做出有损于自己名誉和北伐军声威的事情,哪怕他真有这心思,也不敢做出格之事,我们只需暂时稳住小云,明天一早我就给上海的大哥大嫂发电报,也给周小姐那个当浙江省教育厅副厅长的父亲去个电报,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把宝贝女儿领走的。”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唉……那个安将军也实在太优秀了,就连他身边那个营长也是万里挑一的俊杰,难怪小云和周小姐对他们这么着迷。” 潘夫人放下心来,难得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潘鹤年微微一愣,随即轻抚妻子的俏脸:“去洗洗脸吧,瞧你哭成这样,都快成小花猫了。” 潘夫人嗔怪地轻轻打了丈夫一拳,含情脉脉地转身走出内室,前往后院,潘鹤年收起笑容,在窈窕的丫鬟服侍下穿上长衫,等丫鬟转到正面帮他系扣子的时候,他嘿嘿一笑,将大手伸进丫鬟丰满的胸口揉搓起来,丫鬟顿时全身发软,莺莺娇喘说别让夫人看见,潘鹤年不屑地笑了笑,低声吩咐丫鬟今晚别拴房门就抽出大手,接过礼帽戴在头上扬长而去,留下十六岁的漂亮丫鬟捂住酥胸大口喘息。 团部会议室里,灯光明亮,安毅、胡家林、尹继南、杨斌、李铮鸣和丁志诚等人仍在展开军情分析,李铮鸣刚刚结束的汇报让安毅等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也终于知道为何前一阶段敌人地炮弹打得那么准的原因所在。 杨斌对两个秘密观察哨、四营的北固山南三连阵地被敌人的炮火摧毁至今仍耿耿于怀,六十余名弟兄死伤的代价令他非常恼火,听了李铮鸣和丁志诚的汇报,恨不得立刻将隐藏如此大的奸细揪出来枪毙: “诸位,不管此人是商会主席 么名流贤达,我们都不容忍他继续活下去,弟兄们流,只需一个通敌罪名就能让他身败名裂。我建议:立即抓捕,查封潘记商行和潘家大院!” “我同意,而且还要彻底抄家,包括那个向奸细提供自制快船渡江告密的船厂掌柜蒋鹿鸣,一个也不能放过!”胡子也恼怒不已。 丁志诚想了想笑道:“我倒有个主意,既然奸细能把咱们地布防情报送过去,咱们是否能够利用一下,送出些假情报什么的,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地效果。” 安毅眼前一亮,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众弟兄也都若有所思地看着丁志诚,希望他能说出具体的办法,可是在没有具体目标之前,丁志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该怎么利用此事。 心思稠密的尹继南点点头:“老丁的建议很有见地,目前纷乱的局势地确给了敌人许多可乘之机,我们军队内部的分裂肯定让敌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再加上孙传芳经营江浙这么多年,肯定会有不少死党仍然和他休戚与共,暗通曲款,估计很多人都认为我们北伐军已经风光不再,迟早会被强大地奉军、直鲁军和孙传芳的军联合打败,这个时候要是我们能够打出漂亮一仗,不但能鼓舞全国人民的信心,还能对宁汉各部友军起到促进作用。 只是,我也不知该怎么才是,像老丁提出的传递假情报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几个奸细都在老李和政工股弟兄们的暗中控制之,我们只需制定出行动目地和方案即可。” 兄们心中豁然开朗,全望向安毅。 安毅想想点点头,双手向后用力梳理一下头发:“诸位,如果咱们把江对面孙军新二旅设在扬州城内的老窝给端了,再狠狠咬上一两口扩大战果,随即迅速撤回南岸继续对峙,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弟兄面面相觑,都为毅如此大胆地计策感到震惊。 安毅哈一笑,将自己的大致方案说出来,弟兄们听得兴奋莫名,拍案叫绝,沈凤道却在此时悄然推门而入,在安毅耳边低声汇报:“商会会长潘鹤年有要事求见。” 众弟兄听这话全都停止说话,安毅沉思片刻,疑惑地自言自语:“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这家伙主动前来,有何目地……” “要不我打发他走吧?”沈凤询问。 “不!让他到正堂等我,我倒要会会这个老狐狸!”安毅果断决定。 “是。” 沈凤道转身离去。 安毅扫视一圈众弟兄:“胡子、老杨,你们继续顺着刚才的思路讨论下去,继南和我去见见这个不速之客。 焕琪,你负责记录商议内容,争取今天晚上就整理出来,让继南明天带到上海面呈师座和白总指挥,争取得到前敌指挥部地支持,否则这一战达不到预计的效果。 请各位记住,从现在起,一切均需要保密,切勿打草惊蛇!” “是!” 弟兄齐声回答。 安毅说完解下腰间的武装带,连同配枪短剑一起放到桌面上,尹继南明白安毅的意思,也如法炮制,两人轻轻松松走出会议室来到正堂,迎上远远就抱拳作揖的潘鹤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握手后谦让地坐下。 安毅等勤务兵送上迎宾茶,这才和气地问道:“潘先生深夜而来有何指教?” 潘鹤年放下茶杯,颇为痛苦地摇摇头,将侄女冯洁云与安毅一见之后要求入伍的前前后后一并道来,听得安毅目瞪呆,头疼不已。尹继南惊讶过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两人自然而然的反应,让潘鹤年放心许多,他频频叹气,低声请求道:“将军,我那侄女少不更事,只是出于无奈我才不得不连夜来求见将军排忧解难,希望将军能打消她二人的轻率念头,否则,要是我家老爷子怪罪下来,鄙人担待不起啊!” “潘先生,请问你所说的老爷子是谁?冯小姐的父亲吗?”安毅听出了潘鹤年话语中的弦外之音。 潘鹤年仍是满脸痛苦,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详加解释:“并非小云的父亲,而是鄙人的泰山大人,姓冯讳字景尧,在新成立的上海联合工商总会中担任理事,与会长虞洽卿先生、理事杜月笙先生相交甚厚,如按辈分来讲,杜老板仍需称呼我家老爷子一声师叔。 小云的父亲冯玉庭则是虞会长的得意门生,目前在上海滩经营银行和两家商行,家里人平时把这孩子给宠坏了,这才有了今天头疼之事,所以鄙人不得不来央求将军襄助啊!” 安毅和尹继南听了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老狐狸的背景如此深厚,虞洽卿、冯景尧和杜月笙是谁?就连蒋总司令也和他们渊源深厚,依靠他们在财力物力上鼎力相助,才有了数以千万计的巨额资金支持,才有了一批批枪支弹药和运输装备。如今上海事变刚刚过去,蒋总司令更需要上海财团和买办资本家的支持,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强行抓捕潘鹤年,定会惹起轩然大波,说不定从此与江浙财团结下难以化解的仇怨,如果那样,蒋校长蒋总司令绝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团长,而得罪势力雄厚的上海财团,更不用说顺利地实施自己的庞大计划了。 潘鹤年看到尹继南坐在位上低头沉思,安毅则站起来忧心忡忡地来回踱步,心中暗自得意,随即给安毅加上点料: “鄙人全靠二位将军成全了,自从二位将军率部进驻镇江以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不但杜绝了赤党的猖狂活动,而且对城中贤达非常尊重关照,因此,本人今夜前来,也想向将军转达本地同仁的意愿,决定以商会名义向贵部捐资八万元现金用以犒劳将士,明日下午由鄙人率领商会同仁送至营中,不成敬意,尚请将军笑纳啊!” 安毅转忧为喜,大声赞道:“潘先生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代表本部六千余将士,向潘先生致以崇高敬意,明日下午,本部定当列队迎接,敬请父老先亲社会贤达们检阅!至于贤侄女之事,一切好说,我部经费有限装备奇缺,已经停止招兵买马了,哈哈!潘先生尽可放心,如有需要尽可吩咐……” “感谢将军!鄙人一定把将军义举转告我家老爷子,鄙人以及冯家上下定会铭记将军的深情厚意的,哈哈……” 第二三九章南京之行(上) 走鹤年,安毅和尹继南回到会议室,将详情通兄 杨斌等人得知潘鹤年的深厚背景,无不惊愕,只有胡子不为所动,并以少有的严厉口吻询问安毅: “小毅,你打算就此放过这***潘鹤年了?” “笑话!老子怎么可能放过他?要是因为他背后的关系网就放过他,老子何颜以对死伤的弟兄们?有何面子继续在大家面前混下去?咱们从成军以来立下的誓言,老子时刻不会忘记!”安毅没好气地说道。 胡子的脸色好看多了:“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安毅叹了口气:“怕咱们无法动手,只能借刀杀人了!只要咱们的作战计划得到批准,就能让潘鹤年送出一系列假情报,只要顺利地端掉孙传芳新二旅的扬州老巢,不用咱们杀他,恐怕他也活不长了。 既然敌人懂得用间,为何们不能将计就计,来个反间?如果这一切努力都不奏效,我也会让老沈悄悄取走潘某人的脑袋,否则我安毅怎么对得起死伤的数十弟兄?” 众弟兄齐声附和,杨斌感叹万地说道:“你说这潘鹤年是不是吃错药了?他老丈人一家支持咱们北伐军、支持蒋总司令,这狗东西竟然反其道而行之,难道就不怕冯氏家族抛弃他?” 安毅哈哈一笑:“老杨,这点你没有老叶看得通透了,记得在海宁时老叶向咱们介绍的那帮官员和富绅吧?不少家族都脚踏两条船甚至三条船,打到最后无论哪一方胜出,他们的家族都能很好地存活下来,继续过着富裕的人上人的好日子。就像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一家,诸葛亮辅佐刘备官至丞相,他哥哥诸葛瑾辅佐江东孙权,也是相当于宰辅之人,他诸葛家还有一个叫什么我忘了,却在曹魏阵营里担任要职,最后打生打死三国归一,他诸葛家族都能好好保存下来,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狡兔三窟吧。 尹继南同意毅地分析:“很有道理!大家别看上海滩那些大亨们个个风风光光的,搞个暗杀争个码头不在话下,一个个巧取豪夺富可敌国,可在上海工人纠察队和白长官指挥的北伐军枪口下照样哆嗦,可见他们都害怕军阀,计个个都留有自己的退路。 还有件事一直没说,刚到镇防那天,三师八团的李师兄悄悄对我说,驻扎在上海及周边地区的各师恐怕肥得流油了,那些劣绅和买办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产业,没有不向他们进贡的。我想想也是,咱们每到一处都能收到当地富绅十万八万的犒军捐赠,以上海的富裕程度,大家就能想象得到有多少油水了。 前几天通过咱们眼地下的两艘美国货船大家没忘吧?上面的大木箱道装的都是枪炮和弹药,以这两艘美国货船返回的时间推算,很可能是给已经占领芜湖的李宗仁将军部送货,否则不可能回来这么快,于是我一直在想,是谁给李宗仁将军送去这么多枪支弹药?想来想去除了上海的白长官就没有第二个了。如今这世道啊,咱们看不清的事情太多,只能按照自己的办法谨慎应对,否则很可能一步错步步错,不得不小心啊!” 众弟兄以为然,安毅看到大家思想统一也就放心了,刚要接着展开讨论制定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詹焕琪连忙前去开门,接过彭剑青递来地文件交谈两句,关上门回到众弟兄身边: “老南昌基地来电,劳叔一行五十六人将于明天下午乘客船到达南京,希望我们派人迎接。” 众弟兄兴奋不已,都知道这个名叫劳守道的高人是安毅地恩人和良师益友,他回到老南昌没半个月就将一切摆布得整整有条,各项工作的进展随之加快渐入佳境,不但赢得了欧耀庭先生、军中的俞飞鹏、蒋鼎文、新任政训部副主任刘文岛等将帅的尊重,还在蒋鼎文长官的举荐下,被总部委以南昌招募处中校参谋兼士官培训基地筹备处主任的重任,并接下了安毅各个计划中的工厂、秘密枪械研究所的选址和建设管理重任,使得黄应武等老兄弟能够集中精力投入到新兵的招募和训练之中,如今就要与这样一位令人钦佩地长见面,弟兄们怎能不高兴? 安毅哈哈大笑快活不已,与胡子和尹继南开了几句玩笑立刻收起笑容:“不能耽搁了,今晚必须把作战计划大纲拿出来,我明天亲自带到南京请示校长,省得继南跑上海那么远,有校长这块大牌子替咱们挡着,师座和白长官那边自然无法怪罪咱们,这对计划的保密更好些。 说实话,我真担心上报师部和前敌指挥部后生泄密,如今的军队乱的很,各势力人参杂其中,良莠不齐,是人是鬼谁也弄不清楚,令人担忧啊!” 众弟兄不敢怠慢,静下心来按照安毅的思路逐一研讨,直到东方天际白,才将完整的大纲和前半部行动细则完成,具体的补充和预案调整,仍有待于杨斌、胡子等人负责制定。 安毅回到后院洗个澡小睡片刻,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群女兵叽叽喳喳的欢笑声,安毅睁开疲惫的眼睛缓缓坐起,张诚连忙进来歉意地报告说今天是星 出操,忘记交代女兵们不要喧哗了。 安毅哼哼几句起床,接过张诚递来地脸盆和毛巾牙刷走出卧室,刚拐到后院井边,顿时吓了一大跳,一身戎装的丁墨兰和张茹怡手拉手走过新建地围墙小门,看到只穿一条大裤衩和白线褂的安毅,顿时惊呆了。 睡眼朦胧地安毅忽然意识到自己小腹下撑起的大帐篷,窘迫地用脸盆挡在身前,盆中地口盅牙刷叮叮当当掉到石板上,两个面红耳赤的美丽姑娘回过神来,臊得无地自容,飞也似的从原路逃离。 安毅放下脸盆大声喊来张诚,问他为何不将此门锁上?张诚迷惑地回答:不是你和尹教导员为了方便女兵出入汇报工作,让我们不锁的吗? 安毅愣了半天,挥挥手打张诚离去,胡乱提起通水洗漱完毕回去更衣,披挂完毕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抚摸下巴和唇上地短胡茬悠悠叹了口气。 走出正堂,安毅到沈凤道、顾老二和夏俭站在大门外吸烟闲聊,心想这两个家伙可能得知老道即将到来的消息,走过去一问果然如此。 沈凤道眼中的神色显得些凝重有些慌张,安毅不解地望了他一会儿低声问道:“脸色不好,不舒服?” 沈凤道摇了摇头,旋即恢复平:“让虎头跟你去南京吧,我得到后院去帮小郎中给受伤的弟兄们换药扎针,否则他忙不过来。” “也好,有时间你顺便教教那几个女卫生兵一些急救知识,如果需要购买什么药品器械之类的,让小郎中列个清单出来,完了尽快交给我,借这次去南京的机会,我尽量弄些回来,有备无患。” 安毅没留意.凤道反常的原因,转向夏俭开起了玩笑:“你那大肚子老婆又没跟着来,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夏俭喜笑.开地回答:“半年多没见到劳叔了,要不让我去南京接他,实在有失叔侄间的情分啊,哈哈!” 安毅摇了摇头,对前操场边蹲在一起吸烟望着女兵的两个汉子大声喊道:“张浩、王叙伦” “到” 两个全副武装、腰插双枪的彪悍中尉扔掉烟头大步跑来,在安毅面前立正敬礼,站得像标枪般笔直。 安毅非常欣赏顾长风和夏俭地这两个副官,两人不但武艺超群,而且能打能拼,机智灵活,在历次的战斗中屡立战功脱颖而出,很快获得顾长风和夏俭赏识,提为自己的贴身副官。 高大孔武脸如刀削般轮廓分明的王叙伦今年只有二十三,本是顾长风从匪窟里带来的弟兄,性如烈火,能一掌击断五块青砖,在顾长风的悉心传授下枪法精进,刀法凌厉,是个浑身是胆非常难得的猛将。二十二岁的张浩出身茶商世家,与夏俭同是湖南益阳老乡,在入赣作战前跟随夏俭加入当时的模范营,身材中等,长着一张谦逊地白净笑脸,颇有文才,精明强干,奉新之战中他第三个冲上城头,击毙城内刚换完机枪子弹的敌军营长,并且第一个冲进城中地敌军指挥部,一人俘虏十一个敌军官兵,年纪不大却打仗鬼精,处世圆滑,深得夏俭的器重,南昌战役结束积功升至少尉,从那时起就成了尹继南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 “请团长训示!”两人齐声喊道。 安毅笑容可掬地笑道:“稍息吧……你们两个刚才在看什么?” 张嘿一笑,涨红着脸摸了摸头,显是不好意思回答,耿直的王叙伦却浑然不惧大声说道: “报告团长,咱们在看营里的这些姑娘……小耗子(张浩)和属下打赌说,放假出营的女兵肯定是上街逛商铺买小衣服,因为我们军中不小衣服。 “叙伦,你这孙子怎么这么实诚?亏你跟着老子混这么久……”顾老二恼火地骂道。 安毅和夏俭听得哈哈大笑,正好尹继南、胡子和丁墨兰、张茹怡一起走来,天真烂漫的张茹怡连声问笑什么呢? 安毅扭头一看,现丁墨兰的俏脸再次泛起红晕,尴尬一笑打了个呵呵,吩咐胡子和尹继南下午列队欢迎潘鹤年和商会地人送钱过来,最后转向丁墨兰低声问道:“丁班长有什么事情吗?” 丁墨兰抬起头看到安毅那明亮的眸子,赶紧又再次低下:“听教导员说团长要去南京,正好想请团长帮忙带些辅导书籍回来,我这儿……属下这里写好了清单……” 安毅想了想建议道:“这样吧,我们去一小四大五辆车,有位置,你们俩一起去吧,最好能叫上秋明轩一起,让他也买一些机械方面的书籍和枪械修理工具,否则我们都没时间办这些事。” “真” 丁墨兰和张茹怡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 “快去准备吧,半小时后出。”安毅点点头。 两位姑娘高兴得忘了敬礼,转身跑出好远才记起来,想要敬礼却现一群大男人乐哈哈地看着自己,一张脸红得更厉害了,转身离去时,那娇媚婀娜的背影差点儿让一群大男人看痴了。 第二四章南京之行(中) 江至南京的公路里程只有六十八公里,全程均为较为土路面,算是江南地区较为宽阔标准的公路,但由于路上经过的市镇不少,长江南京以下江段仍是南北两军的对峙分界线,所以运送粮食和其他商品的人力畜力车川流不息,安毅团的五辆大小汽车行驶了将近四个半小时,才依稀看到南京城的城墙。 此时的汽车司机绝对属于高等技术职业,安毅的独立团六千余人只有后勤股的两名上士原来开过一阵烧木材的蒸汽汽车,其他六个司机都是从培训不到半个月的学员中挑出来的,其中的第二辆卡车驾驶员是非常有开车天赋的三营长陈志标亲自驾驶,与烟瘾夏俭坐在一旁抽烟聊天,这也是一路上速度奇慢的原因之一。 安毅开着蒋校长赠送的黑色美国道奇轿车走在前头,其余四辆卡车早就被毅命令刷成草绿色,两边车门上也用蓝白油漆涂上了青天白日徽章,由于此时宁汉分裂,各部形同割据,各军并未执行草草制定的军用卡车号牌管理规范,安毅自作主张在卡车头的保险杠和车尾箱挡板上用白漆写下几组工整的车牌:军2050或者军等编号,意思是此车属于国民革命军军第二师,但没几个人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安毅所开的道奇轿车就方便多了,接手时车上前后就挂上了蓝底白字地总司令部专用车牌,编号为军239,因此出了镇江防区一路上畅通无阻。 到了南京城东最大的龙潭军警检查站,车队终于被全副武装的军警拦下,宪兵看到过来的小车属于总司令部地车牌犹豫了还是严肃地上前要求靠边停下出示证件和调令。 安毅只有证件没有调令,非常客气地将自己的少将证件递上,两个耀武扬威的宪兵尉官看到客气的安毅,吓得连忙立正敬礼,大声问候,忙不迭送回证件连声致歉,顿时惊动了路边房子里的两名带校官。 本不想多事的毅看到其中一位校官是熟悉地二期辎重科毕业的学长黄文朝中校,只得开门下车,笑容满面地敬礼问候: “黄师兄,没想到在这儿碰你,真是幸会!” 与中山先生广东老乡的黄文朝连忙敬礼,随即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安毅伸出地手:“小毅,你小子怎么有空来南京……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不注意看你的将军胸牌,还真以为是司机呢……你可别怪罪我手下这帮弟兄啊,哈哈!” 顾长风见安毅与检查站的军官情交谈,丝毫也没有上车离开的意思,也打开车门走了过来,和从后面赶来地夏俭一起与友军相互见面,客气地掏出香烟给每人递上,自己也点上一支美美地吸了起来。 由于轿车后排坐着秋轩、丁墨兰和张茹怡几个不吸烟的人,顾长风和安毅为了避免两位美女晕车,一路上只能强憋着,这下正好趁机过过烟瘾。 黄文朝和李少校看到顾长风、夏俭这闻名全军地牛人如此客气。也很高兴。几个人就站在路边愉快地聊了起来。 这一行来。车里地秋明轩等人也闷坏了。见状也就先后下车。伸展腰身。活络经脉。谁让检查站四周地官兵和过往民众看呆了。 黄文朝虽然早已经知道军内和安毅部招收女兵地事情。但看到丁墨兰和张茹怡都长得这么水灵漂亮。还是显得很惊讶。问了几句之后低声叹道: “从昆山转到南京大营地上千名学生兵。在清党地第二天几乎走掉了大半。女兵就更少地可怜了。只剩下三十几个全都放到党部举办地无线电培训班里了。现在全军估计也只有你那儿还有一个连地女兵。” “唉。我那儿也只剩下八十余女兵了。”安毅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转移话题:“师兄。南京城地戒备怎么样?” 黄文朝摇摇头:“值此非常时期。还用得了我细说吗?我们宪兵司令部在南京所有车站码头、交通要道都设卡检查。大街小巷全都是程潜将军派出地巡逻队。这段时间街头时不时响几声枪声。搞得气氛相当紧张。大小监狱人满为患。多家报纸被查封取缔。女孩子头发稍微剪得短一点儿都会被拦下严格盘问搜身。 想必你也知道,程潜将军麾下的官兵良莠不齐,许多还是收编的降兵和山匪,趁此机会,有些人搜刮钱财,调戏妇女,稍有不从就污为赤匪拳脚相向,与军阀和强盗没有多大区别,很多时候就连我们总部各部门的运车辆进出南京城他们也要刁难,为此我们宪兵督察队几次差点儿和他们打起来,他老母的!” “啊!?在南昌被打残了的第六军竟然这么牛逼?***……看来我得把旗帜竖起来才行,否则真要是闹出点儿事情来,那可就麻烦了。” 安毅吩咐顾长风前去让每一辆车上的模范旗帜高高地竖起来,随后礼貌地向黄文朝等人告辞: “师兄,时间不早了,小弟得把急件上呈总部,另外还得到下关码头去接人,且告辞了。” 黄文朝热情地将安毅送上车,对每辆卡车上一个班的彪悍官兵赞不绝口: “不愧是你带的兵啊,瞧这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就算六军那帮杂种以十敌一,也未必见得就是你部的对手……你忙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就到鼓楼边上的宪兵司令部去,我们那儿几位老大你都熟悉,要不是我军务在身,今晚肯定要陪你喝上两杯。” 告别了黄文朝,车队缓缓开向南京城,沿途所,果然和黄文朝所说地那样戒备森严,越接近南京城,检查越是严厉。 城外栖霞和太平两个宪兵哨卡接到了黄文朝的电话,早早就升起横栏肃立敬礼,目送安毅一行的车队徐徐开过,对车上的模范营大旗和装备精良、全身透出无形杀气地警卫官兵敬慕不已。 车队一过哨卡,官兵全都叽叽喳喳的热议起来,很多人都非常遗憾地说没能见到安毅将军的尊容,不过这样倒也省却了安毅一行的许多麻烦。 车队开进太平北路的大公馆饭店,秋明轩按照安毅的吩咐包下了整个东苑,众人略作休息,便开车赶赴江门外地下关太古码头,耐心候老道一行的到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长 司所属南昌至南京的客船徐徐靠岸。 由于这个时候南京以上航线均已控制在革命军手中,因此船上载着大批身穿革命军服装地官兵和身穿长袍马褂、胸青天白日徽章的政府官员。 随着客流源源不断涌出,青袍长髯气宇昂轩的老道背着双手悠然下船,身边和身后跟随五十余名军服整齐、机警健壮的革命军人。 安毅在岸上望去顿时乐了,走出钢结构引桥甬道地老道左手边是领上挂着中校军衔的黄应武,右手边是兰溪战役中负伤刚愈的模范营机炮连上尉连副高出众人一个头的齐修平,身后跟随的少尉军官竟然是广州林村老大林旭东的师弟小九林耀东、陈勉和陈瑜,再后面几十名大汉,几乎全都是清一色地准尉,弄得站在客船出口处严密盘查的一帮宪兵一愣一愣地,不知来人是何背景,竟有如此众多的卫队随从,而且一群人个个眼露精光,龙行虎步地,一看就是武艺不凡的会家子,于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盘问一句,任由满脸和气道貌岸然地老道从容通过出口走上码头。 “老道……” 安毅心中一热,也说不下去了,急忙与顾长风、夏俭等数十名随从大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劳守道敬了个庄重的 老道眼睛微微湿润,却把袋望向天上,显得无比的傲慢,老道身后的数十人站得笔直,个个都满脸激动、毕恭毕敬地向年轻英俊的安毅敬礼。 这一奇特的景,顿时把四周旅客惊得目瞪口呆,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将军给个一身道士便装的贫民敬礼,随即纷纷议论起来,人群中不知谁惊呼了一句“这不是模范营的安毅将军吗”,立刻引起阵阵骚动,数百名上下码头的热情军民兴奋地驻足围观,对中间的安毅绽放笑容。 安毅紧紧握着老道的双手,与这弟兄点点头,与那个弟兄打招呼,哪里知道周围的军民越聚越多。 码头上执勤检查的七名宪兵见此情景,略作商议,飞快地冲进人群挤到安毅面前,看清安毅胸前的名牌,连忙敬礼,非常周到地为安毅一行吆喝开道,送到马路边的汽车旁才敬礼告辞。 “上车!” 黄应武将老道送进轿车后座,直起腰大声下令,等待弟兄们全都爬上车厢,这才钻进车里坐在老道身边: “老大、,想死你们了!在老南昌训那两千多个新兵蛋子烦人啊,三百多弟兄大半都想重返前线跟随老大们打天下!” 副座上的顾老二回过头来:“不会吧,应武?我可是听说你刚娶了老南昌周大善人的大孙女,这么快就腻味了?” 开车的安毅忍不住哈哈大笑,完了大声询问老道:“老道,怎么不把二毛带来玩玩?我二婶身体还好吗?” 心中欣喜的老道一脸平静地回答:“二毛在家读书,你二婶还不错,挺着个大肚子就是闲不住,一天到晚与夏俭的丈母娘和大肚媳妇儿在一起,领着老南昌的百多个媳妇丫头摆弄那百十台缝机,做出的军服也有点样子了,再有一个月就能搬进新厂子里面。 老南昌早已是今非昔比,多了五六条平整的大马路,有了直达南昌城的大客车,澄碧湖周边也因为多了个新兵征募处和训练基地,在蒋总司令和俞飞鹏将军的的大力下弄得漂漂亮亮的。 咱们建在城西两公里的新住宅小区周围的地价涨了一倍,圈下的两千八百多亩荒地平整之后非常适合建住宅,看样子你这家伙眼光还行,让你误打误撞地竟霸占了一块暗合五行的凤形风水宝地,保留大树和石岗之后修通了道路,像公园似的静谧宜人,如今还真如你所预料的那样人口激增,单是正在安装调试机器的苎麻纺织厂,招收培训的工人就高达一千五百人,全都住进了那十一排两层的宿舍楼,等正在全力修建的七八个厂子建成投产以后,我估计今年至少也得增加四五千工人,大变样了!” 老少几个聊了一会儿,车队已经开进了饭店停车场。这时后勤股长老常和秋明轩几个已经订好了十大桌酒席,弟兄们上房间洗漱完毕,全都集中到一层的大餐厅里热热闹闹地欢聚一堂,举起酒杯畅叙离情。 久别重逢的团圆饭刚吃到一半,蒋总司令的侍从官俞济时少将领着几位随从匆匆到来,得到通报的安毅立刻率夏俭和顾长风、陈志标迎了出去。 见面时宾主都非常高兴,匆匆聊了几句,俞济时礼貌地向老道敬礼问候,老道非常客气地谦让,招呼俞济时等人坐下聊聊。 俞济时歉意地解释不能坐了,这次是奉命而来,安毅必须立即跟他前觐见校长。 安毅听了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夏俭和顾老二陪弟兄们多喝几杯,独自跟随俞济时走出餐厅,登上台阶下的轿车后座。 汽车开出大公馆饭店,转而向南,安毅看着身边不住擦汗的俞济时,笑着说道: “我没想到师兄来得这么快,小弟去码头接人前,在给侍从室打电话时你不在,只能留下姓名和番号,还以为至少得等到下午才有有机会接到通知呢。”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与校长一起接见美国领事馆的客人,下边人接到你的电话不敢怠慢,连忙赶到天王府旁店向我报告,我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于是就向陪同美国客人进餐的校长汇报。校长知道你到南京来了非常高兴,立即命令我来接你到办公室等候,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 俞济时接着问道:“什么紧急军情让你擅离战区的?怎么也不先来个电报征询一下?”说罢,他有些责备地望向安毅。 安毅知道自己这么做确实违纪了,有些尴尬地耸了耸肩膀,随后便开始耐心讲解这次自己来南京的目的。 …… ~~~~~~~~~~ 更新预告:下一章预计要明天下午六、七点才能更新了!上午我有事外出,完全没时间码,只能下午回家后赶出来。不过请大家放心,全天的更新量依旧会接万字,不会让大家失望! 继续恳请订阅和月票,谢谢!() 第二四一章南京之行(下) 南京距离镇江也几十公里,有事的话小弟当天就可去,之所以这么轻率地跑来,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啊!原因是这样的,我们侦获孙传芳安插在镇江城中的奸细……”安毅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一一道来。 俞济时听完安毅的陈述,哪里还记得责备安毅,他知道安毅的这个秘密作战计划意味着什么,武汉方面在五日前率先举行了规模浩大的北伐誓师,并于三日前徐徐开出北伐各部军队,目前已行至鄂北的孝感一线,如此一来,蒋校长就变得非常被动了,被武汉方面操纵的社会舆论连续三天猛烈攻击反革命分子蒋介石热心分裂和内斗,抨击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已经把中山先生的遗志和北伐大业抛诸脑后云云,弄得蒋总司令忙不迭调动朱培德第三军、程潜第六军向北开进,驻扎在上海周边的第一军各部也将要开来南京,渡江北上,密令刘峙的第二师、顾祝同第三师等部做好战斗准备,随时渡江作战,以实际行动来回应武汉政府的指责和攻击。 如今安毅的及时到来并奉上如此精妙计策,正好能为急需用实际行动来昭示自己坚定北伐信念的蒋总司令带来极大的助力,如果打好此战,定能用此赫赫战功堵住武汉方面的嘴巴,为蒋总司令树立起高大的革命形象,一举扭转被动的政治局面,不但使得徐徐北上的武汉政府各部队相形见绌,还能借此机会反戈一击。 再一个,俞济时敏锐地看到安毅的秘密计划蕴含的巨大军事价值,如果安毅率部一击得手,就意味着江北孙军的整条防线随之被撕破,不但能极大地打击孙军的士气,也能让驻足于蚌埠、苏北一线地张学良、张宗昌部无法判定北伐军的主攻方向,很可能在惊慌之下退守北至鲁南一线,这样一来就为蒋总司令指挥的东路北伐军各部赢得大范围的战略纵深优势。 安毅非常清楚自己地行动在军事上可能引发的影响,但根本没想到政治上的因素,看到俞济时如此高兴,心中希望不由大增,更加坚定说服蒋校长大力支持自己打这一仗的信心和决心。 汽车开进长江路上的原五省联军总司令,进入高大的院门,经过严密的道道岗哨,一直开到深处的熙园总司令官邸大门前才停下。 安毅远远地就看到侍卫长王世和含笑站在门口地台阶上,车一停立刻钻出车门上前敬礼: “师兄,久违了!” “快上来,小毅,这么多礼干什么?来之前也不给个电报,真是的……良(俞济时字),快带小毅进去吧,校长已经结束会见美国客人赶回来了,现在正在东厅书房里等着他的到来呢。” 王世和轻轻敲了安毅一拳,听到天上传来闷雷声,抬头一看,连忙对安毅说道:“恐怕要下雨了,而且看天色这雨不会小,我得四处巡视一下,你快进去别让校长等急了,等你出来我们再聊。” 安毅点了点头,跟随俞济时大步进去,穿过宽阔地大厅经过敞亮的过道,来到东厅中站立等候。 俞济时通报完毕,示意安毅赶快进去,安毅迈着标准的步子走进书房大门,来到书桌前敬礼大声报告: “禀校长,学生安毅冒昧求见,恳请校长责罚!” 蒋校长放下文件,抬起头微微一笑:“吃过了?” “吃到一半俞师兄到了,学生不敢怠慢立刻赶来,谢校长关怀!”安毅站得笔直,脸上却是灿烂的笑容。 蒋介石见到自己爱将的久违笑容,突然感到舒畅了很多,指指安毅边上的靠椅和蔼地说道:“坐下吧……有何紧急军情,竟让你匆匆赶来啊?” 安毅没有入座,而是迅速从腰间的公文包里拿出精心制定的作战方案双手奉上: “校长,学生见到战机了,想渡过江北狠狠收拾一下孙传芳部的新二旅,新二旅那个少将旅长聂铭山竟敢对《申报》、《时报》大吹特吹他地防线固若金汤,那孙子还叫嚣说所部的战斗力空前增强,士气高涨,只要他们孙大帅一声令下,他就会以一往无前之势收复学生驻防的镇江城,学生麾下将士气得上下暴走,天天围着学生请战。” 蒋校长听到安毅的俏皮话,不禁莞尔,接过安毅的计划书晓有兴趣地打开看看,看了两页立刻站起大声下令: “济时,立刻将葛敬恩处长、殷祖绳副处长、机要科的陈立夫科长、经理处缪斌处长请来!” “是!” 俞济时拉开门转到隔壁打电话。 蒋校长走到安毅身边,将计划书放在桌上,一一询问其中的关键点,内容遍及安毅目前的兵力布置、防区范围、炮兵阵地和观察哨等等,安毅逐一认真回答,并将镇江城北面的长江上下游二十公里范围内的江面宽度、码头分布、山岗和河口等要地详细禀报。 蒋校长听得心满意足,对安毅和他地军官们如此精确细致的作风连声赞叹,看到参谋处长葛敬恩等人陆续到来,蒋校长和气地示意大家随意坐下,接着就把安毅地作战计划内容简要的告诉大家。 人一听,全都来了精神,与安毅熟悉地陈立夫和缪>地与安毅打招呼,陈立夫还将安毅没见过的参谋处副处长殷祖绳介绍给安毅,安毅非常礼貌地敬礼致意,轮到原来地老上司一军政治部主任缪斌时,安毅脸上虽然乐滋滋的,但心里却弄不明去年在南昌溃败中与副军长王柏龄一起逃跑得无踪无影的缪部长,怎么会突然复出,还担任了至关重要的经理处处长一职。缪斌却无比热情地拉着安毅坐到自己身边,问寒问暖,极为亲热,安毅也满脸欢愉地搭话。 三十八岁的参谋处长葛敬恩接过蒋总司令递来的作战计划书看完,非常震惊地看着安毅,频频点头: “果然是员智勇双全的虎将!总司令,属下非常欣赏此计划,也认为确实可行,特别在我东路军即将发起三路北上之际,要是能顺利实施,其中意义非同凡响!只是,属下有两个问,希望能得到安毅将军的解释。” “尽管问吧。” 蒋总司令已经回到座位上,严肃而从容地点点头,看到安毅已经提前站起非常恭敬地等候询问,对安毅地喜爱和器重更上一层,他静静地看着安毅晒黑的脸庞和坚毅的神态,突然觉得安毅成熟了,更自信了。 祖籍嘉兴的葛敬恩十七岁就毕业于浙江讲武堂,在北洋政府地浙军中当了八年的基层军官,再考进最高军事学府陆军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两年,再被北洋政府选派赴日本陆军大学学习,于六年前毕业回国,担任浙军第一师参谋长,附义革命后即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处长,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指挥经验。 此刻,葛敬恩默默凝视着眼前巍然伫立的安毅,知道几个浙军同僚的英名都是折在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将手里,今日一见,感觉安毅作风严谨,果然是器宇不凡: “我想请教安毅将军两个问题:第一,安将军计划中的左路迂回,潜行的路线和时间是多少?第二,以安将军所部地实力,如果安将军顺利端掉敌军位于扬州城中的指挥部,又将以多大规模的兵力,回过头来歼灭敌军位于北岸地三个团?” 安毅非常佩服面前这位个子不高长相平凡、却句句问到要害之处的精明长官,略作迟疑,还是将自己没有写进计划中的部分详细汇报: “报告长官,左路的迂回潜行我团警卫连已经来回走过四次了,从上游十公里的七摆渡一带过江非常隐蔽方便,寻常~板即可进行。 迂回的路线总长度约为三十六公里,以我军将士装备弹药负重十五公斤计算,耗时约七小时,以身体素质较好的警卫连官兵的速度,需要五个小时四十分左右,所经路段均已经过多次勘测。扬州城内的敌军指挥部有两个营地警卫兵力,其中一个是工兵营,驻扎在城东九公里处的安乐桥西岸,工兵营的一个连长期驻扎在距离运河口四公里的尹桥,以配合敌炮兵的快速移动。” “情报效率很高嘛,继续。”葛敬恩和气地说道。 安毅点点头:“若是袭击敌军指挥部失手,我军潜出过江的所有官兵立刻返回。若是顺利,我团提前迂回到敌军一团身后的一个营兵力,将会抢占敌军阵地后四个三十余米高的土坡,以超过守敌一倍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居高临下,猛攻敌军一团,我团模范营将在枪响之际实施强渡,迅速占领运河西岸的敌军两个团地交接处。 与此同时,已经前移三公里的我炮兵营将用炮火封锁运河上地三座桥梁,断绝位于敌军战线中段的第三团地支援道路,至于我军右翼焦山阵地面对的敌二团,他要逃我团四营立刻渡江追击,他要是向中路靠拢更好,我四营、三营将会同时渡江,与模范营东西夹击,将敌人压迫在平坦地运河东岸一线,全歼敌军就不是不可能了。 敌人新二旅只有六千名官兵,而我**团有六千八百余将士,渡江的船只由敌军安插在镇江城内的造船厂老板提供,根据我们反复证实,他声称损坏故意拉上船坞的两艘汽船和一艘停摆渡船随时可以开动,三艘船一次就能渡过八百余人。” 葛敬恩点点头:“要是你的炮兵营在移动中被发现,敌人利用炮火进行打击的话,你的模范营还能顺利渡过江北,趁乱抢占运河西岸的有利地形吗?” “报告长官,只要我团警卫连袭击扬州得手,敌人的炮兵营也就不存在了,因为我团警卫连兵力如今不仅一个连,加上各营侦察排在内,人数已经超过四百五十人,相当于正常编制的一个营,而且属下的团属迫击炮连、机枪连和两个连士官组成的教导队,加起来也达到六百五十人以上,他们将在模范营身后接着渡江,与一营一起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敌一团,随后严密防备仪征守敌的可能增援,我们力争在三小时内结束战斗,随即撤回南岸保持对峙。 因为我们地兵力实在有限,无法据守三面临敌的扬州城,只能赚点便宜就退回来。”安毅非常佩服葛敬恩的无微不至。 蒋总司令看到葛敬恩 样子,平静地帮助安毅补充:“湛侯(葛敬恩字),警卫连不一般,是一支擅长隐蔽潜行长途奔袭的精锐队伍,他们在入浙作战的几大战役、昆太战役中都有上佳表现,这点尽可放心。” 葛敬恩点点头,转向殷祖绳打开的地图仔细查看,抬起头再问安毅:“你们需要总部如何帮助你们?” 安毅回答:“只需将我第一军二师、一师和二十一师突然急调到下游的江阴城渡口一线,将驻扎在常州的三师和驻扎在无锡的二十二师,大张旗鼓地调至泰州以南的锦昌渡口即可,之后如何调遣就没关系了。” “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我本人同意这一计划,同时愿意协助安毅部地行动。” 葛敬恩终于表明了态度,不过有一点他没说出来,就是哪怕安毅此战达不到预期目的,也无损于整个全局,是胜是败都能成为南京政府的政治宣传资本,因为武汉方面虽然率先出征,但距离敌人还很远就放满了速度,只要安毅这边一打起来,落在国人眼里完全不一样了;同时也能将敌军地注意力引向镇江一线,为东路左翼的李宗仁部、蒋总司令率领的中路、何应钦白崇禧率领的右翼军渡江北上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蒋总司令询问其他几人的意见,看到大家一致同意安毅的计划,非常高兴,他望着安毅的眼睛透出难以掩饰的喜爱:“安毅,你打算什么时候展开行动?” 安毅望了一眼窗外淅沥沥地小雨,恭敬地回答:“如果校长允许的话,学生打算今晚八点展开行动。” “什么?这么快?” 众人齐声惊呼起来。 安毅解释道:“看这场雨至少会下到傍晚,哪怕今晚停下来,镇江一带也会因突然而至的温差生出薄雾,这是近段时间来常常出现的天气情况,加上正值镇江一带多雾多雨季节,非常适合我们的闪电奔袭行动。可惜的是,南京浦口一线的友军无法渡江协同,否则仪征的守敌根本无路可逃,我们也能更安全获得更大的战果。” 蒋总司令沉思片刻站起来:“很好!我立刻下令第一军各师,按照你的要求,摆出大规模集结于下游地区即将发起渡江地假象,另外命令驻扎在下关的蔡忠笏部两个炮兵团、驻扎在栖霞山地程潜第十八师,在你们认为合适的时候联合打击仪征之敌。你立即返回镇江指挥全局,让立夫跟你一同回去,把那个姓蒋地船厂老板,还有城里的奸细统统抓捕,押回南京公审!” “遵命!” 安毅大声回答,随后皱着眉头提出请求:“校长,学生那里连日展开炮战,伤员众多,药品奇缺,迫击炮弹和火炮炮弹都差不多消耗完毕了,这次来……” 蒋校长会意一笑,挥手打断了安毅地话:“先回去,打完仗立刻来见我,到时有何要求尽管提出,物资方面我让缪斌和济时他们替你解决!” “谢校长!”安毅高兴地立正致意。 葛敬恩上来和气地告诉安毅,他将临时派出两位无线电高手随安毅一同回到镇江,用另一套加密电码进行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联系,有何困难随时可以提出,哪怕需要兵力增援,他也会大力支持。 安毅感激地接过纸条低声致谢,向蒋校长恭敬敬礼后再向各位敬礼告辞。 走出门口王世和非常遗憾,得知安毅打完仗会很快回来相聚,这才轻松了许多,他告诉安毅曾扩情这两天很可能就要出差回来了,到时候弟兄们再好好地聚一聚。 俞济时仍然热情地将安毅送回大公馆饭店,一路上千叮万嘱极尽关怀,让安毅感激不已,将大部分今天同来的随员留在南京请求代为关照,俞济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进入楼中宴席早已散去,安毅上到房间紧急召集众弟兄开会,老道等人听说安毅要马上返回,不由大吃一惊。顾长风和夏俭、陈志标知道有仗要打,兴奋得双眼发亮,老道也从安毅几个的神态中猜到事不寻常,当即决定与安毅等人一起返回镇江,将这次带来的后勤股众人和丁墨兰、秋明轩等人留下采购办事,命令黄应武和同来的招募处卫队负责整体安全。 众人简单收拾下到楼下,刚刚发动汽车,就看到陈立夫率领两辆轿车开了进来,众人稍作商议分别上车赶往镇江。 安毅将车开出南京城数公里,老道才不咸不淡地告诉安毅: 林旭东够意思,将小九三个师兄弟送给安毅做贴身侍卫,自己也在江西道门师兄弟座下挑选了十五个俗家弟子送给安毅,这十八人都在老南昌招募处办好了一切手续,最低军衔准尉,最高军衔少尉,这辈子就跟着安毅了,自己人用得放心些…… 第二四二章兵者诡道也(上) 园潘家大院西厢房里,冯洁云伏在窗前的书案上呆呆细密的雨丝,望着远方巍然屹立在雨雾之中若隐若现的北固山,只觉得自己此时的心情有如整个世界一样阴霾而又空蒙 坐在书案左侧的周若婷再次放下手中的书籍,颇为紧张地来回走动几轮,伏在冯洁云的肩上低声问道: “等会儿你真的还要去见安将军吗?我担心他一大早出去巡营没有回来,他们的营区遍布镇江城四周,走一圈都得花一天时间,何况安将军事务繁忙,估计每到一处都得停留不短时间,何况还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真担心他今晚难以返回城中大营。” 冯洁云挺起弱柳般的腰肢,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周若婷的手臂,睁大清澈明丽的杏眼,柔声说道: “我想安将军会回城的,上午我听接待我们的小兵说,每周三个晚上,安将军都会给新入伍的学生兵讲课,包括那个北伐军唯一的女兵连也都会全体听课,今晚是安将军的授课时间,他不会不回来的,我们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当面请求安将军,只要他同意了,任何人都阻拦不了的……” 前堂传来一阵杂的说话声,冯洁云和周若婷清楚地听到“大军撤离”几个字,惊讶之下,跑出房门来到前堂。 潘鹤年夫妇端坐在太师上,也是满脸惊讶,不停地询问跑来禀报的两个家丁到底怎么回事?潘鹤年看到冯洁云两人着急的样子,勉强一笑,指指柱子边上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转向堂中两个湿漉漉的家丁吩咐他们说得详细些。 年轻的家不停地擦拭头上和脸上的雨水,非常肯定地回答潘鹤年的问话: “是真,老爷,小地在西门桥药铺收账,看到住在金山寺的几百人马都撤了下来,寺里的一群师父在监事大师的引领下一直送到西门桥头,不少街坊邻居都询问向南开拔的革命军为何突然走了? 在人的再三追问下,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军官下马,告诉对门卖烟卷的秦大爷说,他们奉向西开拔,一分钟也不能耽搁,临走前还不停地感谢镇江百姓这么长时间来的照应。 街坊们都舍不得。不少人跑回家里拿:煮蛋和糖饼相送。可没有一个官兵收下。都是很客气地拒绝了。小地想起老爷地叮嘱不敢耽搁。立刻跑回来禀报老爷。跑到北面街口。又看到一门门大炮用三匹大骡马拉着。没有进入东边地大营而是直接开向南面。后面跟着地百多匹驮马全都负重。看样子也和金山寺方向地那些军爷一样。连夜撤离咱们镇江了。” 另一个年约四十地家丁大声禀报:“小地是看到大营里负责采买地那位姓韩地军爷才明白过来地。他带着几个手下匆匆赶到北市。挨家结清昨天采购地米粮和肉钱。还送给杀猪地齐老五两包烟。各店铺掌柜都围着他问为何突然离开。怎么不早点儿说一声也好准备点礼物送行。那个韩军爷先是打哈哈什么也不愿透露。后来拗不过众人地不停询问。才偷偷告诉我们。他们要开到西面地龙潭去。还指指北面自信地说。过两天他就要到蚌埠那边采买物资了。他走了之后大家一核计。就知道北伐军应该是要渡江北上了。听说武汉那边地大军已经开到河南和湖北交界。看样子大战又要开始了。” 潘鹤年对两个忠心耿耿地家丁夸赞两句。挥挥手让两人回到商铺去好好看着。站起来|自己夫人低声说道:“我得去东面地大营看看。北伐军要开拔了。我这个商会会长不能不送送……小娟。给我去准备一下。” “是地老爷。 丰腴地小丫鬟大步跑向内室。 冯洁云和周若婷着急不已,请求潘鹤年带自己一块儿去,潘鹤年非常愉快地答应下来,和蔼地说一起去送送也好,毕竟大家都有一面之缘都是朋友。 冯洁云和周若婷感激地致谢匆匆回房更衣,潘夫人不悦地责备丈夫不该带两个丫头去,潘鹤乐哈哈地开解道:也就是见个面道个别罢了,安将军的部队紧急开拔,哪里还有心思招什么女兵?这一下就能绝了两个丫头地念想,咱们也好向大哥大嫂和老爷子交代,要是不让她们去道个别,说不定她们偷偷溜出去反而不妙,还不如我来看着稳妥,等明天大哥大嫂和周家老爷子到来就好办了。 不一会儿,潘鹤年和冯洁云、周若婷在家丁丫鬟的侍候下打着大油伞迈出潘家大院,潘鹤年望了望灰蒙蒙地天空,掏出纯金怀表看下时间,叹了口气疾步前行,冯洁云和周若婷共撑一把雨伞,紧紧跟随。 向北走出七十余米,就看到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冒雨前进开向城西,潘鹤年疑惑地放慢脚步,沉思片刻再次加快速度。 来到街口,潘鹤年等人只能停下脚步等候大队人马通过,他抬头望向东面的大营门口,正好遇上打马而来的尹继南。 彬彬有礼的尹继南看到潘鹤年和冯洁云等人,显得颇为惊讶,翻身下马客气地上前致礼:“潘会长,下着雨,天也快黑了,您这是……” 潘立刻拱手作揖,满脸遗憾地说道:“哎呀……我也是听下人们说大军 拔了,才急急忙忙过来道别地,下午咱们才来大营犒恳谈会,谁知转眼你们就要开拔,咱们一点儿准备也没有,不成敬意啊……尹长官这是要往哪儿开啊?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也好让城里的各界代表送别一下。” “谢谢潘会长!这么长时间来,我独立团得到城中各界贤达和民众地支持太多了,本想明早最后撤离前,本人和安将军一同登门拜访向潘会长致谢道别,没想到还劳烦您冒雨出来。金山上的一营已经撤离,近千弟兄到城南地润州大营进餐之后,就得汇合三营率先开赴西面,我们的炮营也开到城东南地二营那边集合,也要与一营、三营连夜赶赴西面向战区长官报道,本人要率领模范营开赴西门桥的旧营地驻守,等明天上午从南面过来的二线友军接防完毕,我们就得全体离开镇江了,这一去何时才能再见面,请允许本人代表独立团官兵向您致意……后会有期!”尹继南敬个礼就要上马。 潘鹤年连忙上前叫住尹继南:“尹长官请稍等,不知安将军巡营回来没有?鄙人希望能见一面道个别,家里这两个丫头曾与安将军有一面之缘相处甚欢,也想道个别尽到朋友间的礼数啊!” 尹继南看了一眼焦虑期盼地冯洁云和周若婷,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本人军务在身无法陪同,烦请潘会长自行到辕门要求值星官通报,安将军一个小时前刚刚从龙潭前敌指挥部开会返回,这会儿正在主持一个小会,他要是知道潘会长亲自登门,定会主动出来迎接的,有劳潘会长了!” “太感谢了!” 潘鹤年客气地手作揖,连声致谢,望着尹继南翻身上马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中快速离去,他重重地吐出口气,大步走向东面的辕门,一间竟然忘了照顾两位娇滴滴的女孩。 冯洁云和周若婷也顾不那么多了,相互紧靠着快步追上,踩进没过脚踝的小水潭也毫无感觉。 晚上十点,京熙园总司令部官邸。 参谋副处长殷祖绳接过门口情报参谋递上的电文,点点头关上门匆匆扫了一眼,大步走到地图前的蒋总司令和葛敬恩等九名总部将帅旁边: “安来电:突袭分队已成功渡江潜行至预定位置,夏俭一营已顺利集结于七摆渡柳林一线线总指挥长官军各师、二十六军两个师按命令陆续向江阴开进,刘峙将军率第二师率先抵达江阴要塞。 蒋总司令满意地点点头:“成功一半了。” 葛敬恩用蓝色记号笔在地图上的扬南十八公里的梁家湾画上个箭头,转过身含笑赞道: “总司令,安毅警卫连地行能力实在惊人,竟然背着三十八公斤重的电台展开行动,这种由师团总部直接指挥小规模部队渗透奇袭的作战方式,属下是第一次见到,这在我队包括曰本军队中都是从未有过的先例,要不是总司令刚才将安毅的特种作战思想详细告知,属下根本想不到安毅会有如此精密而高效的作战方式,这员虎将了不起啊!” 蒋总司令回到大幅地图正前方的沙上坐下,端起玻璃杯喝下口白开水,颇为感慨地向众将说出与此战毫无关系的一番话: “我的学生中,至今还没有一个有安毅地天赋和钻研精神,在别的学生向我请求配给轿车、卡车和重武器的时候,安毅只向我要无线电台、迫击炮和自动轻武器,他从未提过非分的要求,也没有向我伸手要过钱,反而将自己一份份优秀的军事报告提交给我,将屡次战役缴获的数十门大炮、轻重机枪、数以千计的俘虏和大批马匹贡献出来,任由上级分配毫无怨言,也从未因此而居功自傲伸手要官。 别人到了南昌、杭州、上海这些繁华都市,都是纵情声色尽享受,他和他的军官们却在毫不懈怠踏踏实实地练兵,他独立团的所有重武器都是自己缴获的,而且还在历次战役中,为我军贡献了价值超过三百五十万元以上地装备缴获。 正是有了这等心胸,他的每一战都打得非常漂亮,都打得高明,就连李邻(李宗仁)、李任潮(李济深)、朱益之(朱培德)、白健生(白崇禧)这些名震全国地军中主帅,也对他刮目相看,赞赏有加。” 众将帅静静肃立,意识到蒋总司令借此机会表寓意深长的谈话了,因此谁也不愿漏下一个字。 蒋总司令扫视一圈,继续说道:“可是,有些人却向我打小报告,说毅贪恋钱财,极尽搜刮之能事,说安毅的部队每打一个胜仗,就一次死人财,还说什么安毅身上有的行事作风。 这些打小报告的人根本就没看到,安毅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没看到安毅地部队是全军待遇和福利最好的部队,没看到安毅在老南昌建起一个个工厂,来安置在战争中伤残地部下和军属,更没看到安毅为提高战斗力花费的巨额钱财。 今天表态,要澄清一下这个问题,因为,这样地问题不搞清楚,将会严重影响我党我军地建设和壮大,将一批批非常优秀地、具有远大前途的年轻将领,推到我们对手的阵营 这是非常错误的,特别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期,更不内部的掣肘、排挤、倾轧年轻一辈将校的事情生,无论外面怎么乱,我们的军队绝不能乱!” 军政厅长朱绍良将军上前半步:“总司令说得对,非常时期正是用人之际,决不能让军中出现内讧之苗头。属下以为,无论按照军功还是资历,安毅已经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如果按照我军北伐以来地升迁惯实施,安毅如今应该是个中将师长了。 这一次武汉方面为了激励士气笼络军心,将一批有文化的各军中级指挥员和出自黄埔的一期指挥员,全都晋升一级,二十余岁当上中将少将的增加了十七人,因此属下建议,应当给予安毅这样的优秀人才更多的锻炼机会,更大一些权力,还有一师、二师、直属炮兵指挥部等作战单位在历次战役涌现出来的人才,也应得到相应的提拔重用,这样才能更好地人尽其才激励士气。” “报告!” 接到急电的殷祖绳不得不打断几位老大地谈话:“何应钦长官来电,一军各师的大规模佯动已经引北岸敌军的强烈反应,江阴对面之敌向南岸江阴要塞进行了长达十五分钟的盲目炮击。” 葛敬恩高兴地道:“敌人被调动起来了,证明安毅的计划达到了很好的效果,加上安毅部从下午四点开始,实施佯装撤出镇江开赴龙潭集结的欺骗计策,可以预见敌军将会出现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扬州之敌将失去获得增援的时机。 属下建议,安毅部攻击成后不要回撤,而是坚守待援,我们完全可以将配合佯动的顾墨三第三师急调镇江,再将驻扎在栖霞山下地第二军两个师调往镇江渡江增援,一举占领扬州并坚守之,彻底撕破敌军的长江下游防线,从而达到全线逼迫敌军后撤地目的,最短的时间扩大我军纵深优势,避免全线渡江时可能出现的背水作战。” 蒋总司令起来轻轻走出几步,抬头望向政训部正副主任吴敬恒和刘文岛:“稚晖兄、永清兄,能否在明日上午十一点正,召开个颇具规模的北伐誓师大会?” 吴敬与刘文岛相视一眼,双双点头:“没问题,我部可连夜向驻宁各部、各大报社、驻宁外国通讯社和各大社会团体出通知,举行一个十万人地盛大集会毫无问题。” “明是五一国际劳动节,党部本来就有个盛大的群众庆祝盛会在体育场举行,只需派出卫戍部队和一个师地总部警卫部队,再让驻宁各军派出部分官兵高举第一五军的旗号举行阅兵式即可,绝不比武汉方面地仪式逊色。” 精于各种组织的刘文岛自信地提出:从他看透唐生智转投到蒋总司阵营之后颇受重用,眼前出现这个能展示自身能力地机会他怎么会放过。 蒋总司令点点头:以定了,稚晖兄和永清兄可立即以政治部和我本人的名义,给身在芜湖的李邻将军、九江的朱益之将军电报,请他们尽快赶来一共出席誓师大会,我想他们不会错过的,第六军和二军主帅都在南京,明早我亲自致电他们参加。” “明白!” 吴敬恒和刘文岛双离去,今晚又要熬通宵了。 蒋总司令这才转向葛敬恩:“湛侯,我同意你的意见,可立即给顾墨三去份密电,命令他必须在明天上午八点以前率部抵达镇江,迅速渡江接过安毅部的右翼作战任务,与安毅部一起不作停留直接战领扬州城!至于第二军,可立即给戴岳去个电话,让他立刻赶来见我,我亲自给他下达命令,让他率部乘专列赶赴镇江驰援安毅,渡江后折而向西,与南面实施炮击的第六军配合,从东面猛攻仪征之敌并占而据之!” “是!” 葛敬恩大步走向电话机。 蒋总司令最后转向军政厅长朱绍良,示意和自己一起坐下,亲自将卫兵送上的茶端到朱绍良面前,对这位同出于曰本振武军校并完成了曰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业的师弟低声叮嘱: “一民,刚才你的提议让我感触颇深,大战在即,的确急需振奋精神树立楷模,要让我军将士和年轻一辈的俊杰看到美好的前途。 我同意你刚才的意见,明天先对安毅所部进行表彰,将独立团升级为独立师,仍属第一军序列。军衔嘛……就暂时保持不动吧,也好让他们自我激励,在之后的北伐中再接再厉,勇立新功。其他各部的优秀中层将校,由你们军政部统一考核并上呈与我,我会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批复。” “明白了!” 朱绍良愉快地点点头:“安毅师的编制序列如何勘定?” 蒋总司令微微一笑:“就让他自己上报吧,到时军政部和总部确认即可,安毅所部的作战风格和方式与任何部队都不一样,我们还是不要给他太多约束,不过,我们得给他挑选一位党代表,我来确定人选吧。安毅很聪明,他会知道怎么做好的。” 第二四三章兵者诡道也(中) 道怎么也想不到,与天天牵肠挂肚的安毅见面的第一他打仗,而且是回到镇江城中大营才得知的,震惊之余心中无限感慨:这孩子长大成熟了,而且成了全国闻名的北伐虎将了! 望着眼前硕**真的沙盘,望着沙盘上面栩栩如生的长江、运河、|陌道路和村庄城池,望着参谋杨斌和胡子两员从容稳健气度过人的虎将,把一面面三角小旗插到那一条条小道和村庄旁,与安毅一起低声讨论下一步各营的强渡协调,老道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一晃眼似乎再次看到嬉皮笑脸的安毅趴在广州家里的楼板上,不停地摆弄那些乌七八糟不知所谓的东西,追忆与现实、道心和凡心,在老道古井幽谷般的心怀中飘来荡去 “总部急电:顾长官三师已经乘专列自常州高速开来,约在三小时后抵达镇江……二军戴岳长官亲率五、六两个师轻装出,从栖霞行至龙潭,总部令我做好迎接准备。”詹焕琪大声通报。 安毅微微一笑:“戴长官亲自出马了,可惜张石候长官的四师没来,否则更热闹……现在是凌晨四点,估计两个半小时之内东西两路援军都会到达车站,胡子,你和戴长官熟悉,上次在淳安还是你率队为他解围的,你去迎接他会很高兴的,随后直接从五摆渡码头渡过北岸的沙墩码头,从那向仪征起进攻要快捷得多。” “行,我先去北固山下虎头的四营走走,随后就赶往车站做好布置。” 胡子向杨斌交几句,走到老道身边恭敬告别,他没有告诉老道此去恐怕打下扬州才能再见面了。 杨斌与安毅商量片刻,也往城东南的二营,他将率领二营将士紧跟在顾长风的四营身后,在炮营的炮火掩护下实施强渡,配合四营堵住东面敌军的增援,掩护尹继南模范营以最快速度攻向扬州城,陈志标的三营将会与杨斌率领的二营对中路的第三团实行夹击。 会议室里剩下安毅、陈立夫、詹焕琪、老道和七名参谋人员,老道与坐在身边沙上的陈立夫聚低语,黑脸膛地李铮鸣大步进来向安毅低声报告: “蒋鹿鸣及其船厂十六名工头已经密抓捕,金山寺码头的杂货铺老板也押送回来,没有惊动任何人,搜出十五支手枪和一批雷管炸药,没现电台,进一步的全面搜索只能等天亮进行,否则动静太大。虎头已经率领四营一连封锁了港口东面的船厂,后勤股和军械股的二十余名会开船的弟兄正在检查那三艘大汽船。” 毅拍拍李铮鸣的手臂以示嘉许,走到陈立夫和老道前面的茶几旁低声通报:“陈教官,奸细已经带到,无一漏网。” 陈立夫高兴地站起来:“好。我这就去审讯。你忙吧。小毅。如审出新地情报我随时通知你。” “是。” 安毅和李铮鸣一起将陈立和他地副官送到门口。由李铮鸣负责配合他们地审讯。安毅目送陈立夫等人离去。看到彭剑青匆匆而来低声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夏俭一营于七摆渡以东江段成功渡江。各部均顺利抵达预定位置。炮营借大雾前出至焦山西麓地沧浪桥阵地。 老丁和窦方两个分队均已到达行动位置。若无变动。四十五分钟之后将按计划起攻击。”彭剑青将电文递给安毅。 安毅看完表吩咐道:“立刻给总部去切顺利吧。” “是!” 安毅回答沙盘前,将两面标注一把利剑的蓝色三角小旗拔起来,分别插到扬州城北瘦西湖南面的虹桥和城南七公里的夏家营,计算片刻大声命令:“焕琪,给炮营下命令:四十分钟准备!” “是!” 詹焕琪大步走向北侧的两个女通信兵,吩咐其中一个立刻接通炮营电话,安毅则走到大幅地图前,对各部的行动路线和可能出现地情况进行最后的检查计算。老道想了想没有打扰安毅,靠在沙上闭眼默想自己的心事。 欲暖乍寒的春雨中,扬州城北的瘦西湖烟波浩渺,寂寞无声,建于明代的古老虹桥与老北门之间宽阔的地域之南,有条五米多宽的护城河横贯东西,原先的城墙早已不在,变成了一栋栋面向湖区胜景地华丽商铺和青楼酒肆,一座座简单狭窄的木桥石桥横卧护城河上,将青楼酒肆后面一片杂乱的居民区与风景如画的瘦西湖区域相连接。 四通八达的小巷中,不时传来一两声狗吠,从屋檐落下的雨滴声清晰可闻,一队队身披雨衣、荷枪实弹的将士淹没在黎明前地雨幕中,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缓缓向南穿行,蒙上厚厚红布的手电筒光点,不时在街心巷口一闪而没,为两百二十余名幽灵般的特战队员指引道路。 拂晓时分,分成七个小队的特战队员经过忽慢的潜行,终于摸到文昌阁背面地梅家巷,从三个巷口窥视一街之隔的文德园孙军新二旅旅部兼前敌指挥部。 丁志诚缩回脑袋,轻轻退至一栋两层民居后方,七名小队长很快聚集到他身边,丁志诚低声布命令: “距离行动时间还有十分钟,四至七小队按计划清除军营南面、东门岗哨,随后留下机枪组控制大门,阻击一切可能到来地增援,突击小组以最快速度消灭各自区域内的敌军,不需要留俘虏。二队冲击北门立刻分头杀向两边地营房,把手榴弹全都扔进每一间营房,然后逐一清除残敌;三队的三十名弟兄我直插营中指挥部,尽最大努力擒获敌将聂铭山及其将校,清楚了吗……动!” 数分钟后,第四至第七小队地一百二十五名弟兄竟然排成整齐的队伍,大大方方出现在文昌路东十字路口,很快一分为二,分别走向文德军营的东门和南门。 东门外的两个哨兵正缩在冷飕飕的门边岗亭内吸烟闲聊,看到数十名身穿雨衣的荷枪汉子整齐走来非常惊讶,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拿起靠在木墙上的长枪,尚未来得及端起枪就被一梭子弹打得撞在一起,木制的尖顶岗亭被两人后摔的重量撞倒,出一声巨大地轰隆声。 密集的枪声顷刻间响彻扬州城上空,军营的南门和北门转眼间被彪悍的特战队员攻破, 轻机枪随即架设在营门两边,两百余名如狼似虎的将杀入营中,对所有的移动目标展开精确的点射,一颗颗手榴弹被扔进东西两侧的营房里,成片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大营在数分钟内被打得鬼哭狼嚎,面目全非。 端着花机关枪的丁志诚亲率第三小队三十名弟兄径直冲向营中地指挥部,对两侧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置若罔闻,数名匆匆奔出指挥部后门的敌军侍卫来不及开枪就被射倒在地,三十一名勇士瞬间冲进宽大的样楼内,以三人为一组有条不紊地歼敌和搜索。 一马当先的丁志诚连续击毙四名惊慌失措的顽敌,抽出锉去准星的驳壳枪抬手就是一枪,将隐藏在二楼廊柱便地持枪敌人击落楼下,紧接着快速闪到大厅西侧的房门前,飞出一脚踹开坚实的房门,顺势一个倒地前跃贴着地面滑进房中,滑动中连开三枪,将两名敌军尉官打得脑袋冒起一片血雾,一跃而起枪口顶在了敌军将领的上,刚刚披上外衣的敌军将领吓得手枪掉地连声求饶,惊恐地看着丁志诚毫无表情的黑脸抖个不停。 “说,你姓什么?什么官职?” 丁志诚收起枪掏出香烟悠闲地点燃,听到室外枪声渐稀惊叫声不时传来,知道自己的弟兄们顺利完成任务了。 长相儒雅,留着撇漂亮小胡子的敌军少将战战兢兢地回答:“本人楚……楚之田,孙大帅帐下前敌指挥部少将参谋,前天刚到此视察……革命军不杀俘虏对吧?” 丁志诚点点头,对床上蒙坐起吓得哭起来的半裸女子沉声说道:“姑娘,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躺下,千万别动……楚将军是吧?穿起你地衣服老老实实到大堂去,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是是……” 大堂里传阵阵怒骂和挣扎的声音,丁志诚皱皱眉头,示意来到身边的两位弟兄将姓楚的少将带出去,大步走进大堂来到不停挣扎叫骂的敌军猛将面前,看了一眼他的上校军衔想都不想拔枪就是一枪,全身被捆绑性子刚烈地健壮上校眉心中弹骂声骤停,不可思议地望着丁志诚好一会儿才轰然倒地,原本叫骂不绝的大堂里顿时一片安静,南面传来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和炮弹的轰炸声清晰可闻。 丁志诚冷冷地扫视堂中十几名敌被俘将校,不屑地大声骂道:“**你大爷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听到南面传来地枪炮声没有?三个师两万多兵力可是你们顶得住的?被老子俘虏算是你们地福分,要比被乱枪打死被炮火炸死幸运多了,还不知足?老子告诉你们,现在是战斗期间,谁要是敢再骂骂咧咧不服管教,地上这***就是你们地下场!” 高瘦的敌军新二旅旅长聂铭山倒是显得非常冷静,他非常勇敢地上前两步,走到丁志诚身前,冷冷地盯着丁志诚地眼睛,平和地问道:“我就是聂铭山,你能否给鄙人先松绑?” 丁志诚点点头,示意押的两位弟兄给他松绑,下身穿着丝缎睡裤,上身穿着少将军服的聂铭山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腕关节,抬起头郑重地问道:“请问将军是哪一部分的?” 丁志诚和气地回答:“本人只少校军衔不是将军,告诉你本部番号也无妨,我们是革命军第一军二师独立团,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和聂将军的新二旅隔江对峙,相信将军非常清楚,估计你们安插在镇江城里的探子天天给你们报,对我部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聂铭山和其他十余名将校大吃一惊,聂铭山的参谋长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安毅团……你们不是刚撤走了吗?” “有道是兵不厌诈,哈哈!”丁志诚笑完严肃地出警告:“再过几小时诸位就会和我们安毅将军见面了,以我们将军的性格会善待各位的,但在见面之前,我希望诸位不要企图玩什么花招,否则就对不起了……柱子、小亮” “到!” “把这些将军三人一组捆在一起,让他们坐在这栋房子的前后左右的门槛上;各小队再次清理营中残敌,把俘虏全都押到这个大堂里来;各机枪小组上楼占领制高点,严防任人接近此楼!”丁志诚大声命令。 “是!” 天色大亮小雨不停,城南夏家营的敌军炮兵阵地一藉,雨水将一滩滩血迹冲刷成潭,依靠矮坡搭建的一顶顶营帐早已被炸得千疮百孔倾覆一片,唯独运河边的夏家祠堂里传来声声呻吟。 窦方率领的三百余名弟兄以伤亡八十余人的代价摧毁了敌军炮兵阵地,取得歼敌两百三十余名俘敌两百九十余名的战绩,但是窦方脸上丝毫没有成功的喜悦,而是对死去的五十余名弟兄和急待救治的三十余名受伤弟兄难过不已,伤亡的八十弟兄中只有三人是他的属下,其他全都是从各师选送来培训的优秀士官,虽然两百二十名参加行动的士官们经验丰富纪律严明,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与窦方麾下的一百一十名弟兄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造成如此大的伤亡让窦方痛心之余也无奈何。 窦方的副官大步跑进祠堂,向窦方和临时从士官中抽出担任副队长的黄岩汇报:模范营正沿着运河西岸冲向扬州城,东南两公里的笆斗山已经插上了四营的战旗,西南方一营、二营、三营和团属机枪连、迫击炮连地将敌军两个团分割包围,顾长官的三师正在渡江。 迅速成熟起来的窦方点点头,命令黄岩率领两个排的士官留下看守十二门火炮和缴获炮弹,自己率领其余人马奔赴扬州城与丁志诚部汇合,随后将占领的大营交给尹继南的模范营,按计划押送俘虏前往镇江城。 随着友军大部队的陆续渡江进入战场,整个战斗已经毫无悬念了,被拥有优势火力和占据有利位置的独立团四个营又两个连分割包围的敌军两个团,除了投降只有死路一条,特种分队的任务至此算是圆满完成,他们谨记安毅强调的原则,绝不会参加除了自己任务之外的围歼与追击,而是押送十三名敌军将校迅速返回镇江&泡&书&&!) 第二四四章兵者诡道也(下) 江城中大营会议室里,第二军代理指挥官兼六师师长师师长谭道源、第一军三师师长顾祝同等十余名将帅围在硕大的沙盘周围,倾听江北不断传来的战报,看着参谋人员麻利地移动一面面小旗,全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戴岳听到詹焕琪大声朗读本部占领仪征发来的捷报,抬起头哈哈一笑:“真没想到仪征守军逃得这么快,我军两个师追不上了,所得恐怕有限啊!” “希鹏兄,你就知足吧,仪征是直接威胁南京东路的战略重镇,希鹏兄和逸如兄(谭道源字)兵不血刃占领仪征,如此丰功伟绩,定会赢来举国上下一片喝彩啊!你看看小弟的三师,一登岸就展开激烈战斗,打得昏天黑地的,直到现在才刚刚结束战斗,眼巴巴地看着小毅的模范营率先入城,获得大批缴获,实在委屈啊!”顾祝同瞥了安毅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叹道。 众人了哄堂大笑,安毅却心念一动,非常礼貌地表态: “顾长官,您千万别这么说,没有三师弟兄们戮力向前对敌一团实施压迫,我模范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就开进扬州城去?现在三师两个团的弟兄正在对逃敌展开追击,另一个团正在打扫战场,想必此战缴获不会少。 放心吧,我团各进入扬州后只略作集结,就得按原定计划攻向东面的泰安城,目前我团三营、四营已经马不停蹄地攻向了扬州以东十六公里的江都镇,其他各部稍微休息一下,也得随之向江都进发,今后扬州城及其以北方向,还得仰仗顾长官率部驻守,否则我团将陷入进退失据的窘境,难有作为。” 众人一听,纷纷看向沙盘的扬州以东方向,对安毅所部持续的作战能力颇为惊讶。 顾祝同顿时下心来,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知道这完全是安毅的一片好心,随便找个借口就将繁华富庶地扬州城让给自己的三师,他自己的独立团却移到江都镇驻扎,不但卖了个乖,还为三师护住了右翼屏障,避免三师受到来自东面的可能袭击。 顾祝同展颜对安毅会一笑,看了看表,便向众人提出告辞,他要尽快将自己的师部安置在扬州城内,抓紧时间布防并加强扬州城内外的治安维持,随时准备支援安毅部对东面泰州或者北面高邮之敌发起的作战。 谭源和戴岳等将校眼见战事已毕,也亲热地向安毅提出告辞,安毅率领留在团部地几位弟兄一直将众将校送到城北的港口,命令用汽船将戴岳一行数十人直接送到上游的仪征码头。 汽船逐渐远去。毅放下挥别地手。对身边地顾祝同提出请求:“顾长官。属下请求您派出一个团地兵力。高调迫近高邮城以南地王庄一带。以牵制高邮之敌。令其不敢南下增援泰州。” 顾祝同欣然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会帮你稳住北面地。真没想到。你地巧妙计策竟然会引发一连串地连锁反应。原本只是一场局部地突袭。转眼间就变成一个牵涉东西两线地大战役。 如果我推测不错地话。李邻将军趁此良机。肯定会挥师攻向州。直逼蚌埠一线。戴岳他们地两个师也会很快从东面夹击州。而我们这一师一团。也会很快接到攻击高邮或者泰州地命令。 只要拿下了泰州。我们就能与我军其他各师连成一线。一举断绝靖江守敌十三师地北面退路。如果何长官能下定决心。我们很可能如愿:将敌十三师合围。从而使东路各部得以顺利北进。与你我之间连成一线。相互呼应。对东路之敌形成强大地压力。” 安毅谦虚地建议道:“教官所言极是……我看这样吧。您干脆将这一设想电告何长官。敦促各部趁敌混乱之际。立即展开强渡。随即向对岸进退维谷之敌发起猛烈攻击。定能击破敌军已经动摇地各段防线。 张宗昌对不顾情谊击溃吴佩孚地张作霖父子忌讳很深。目前大军仍滞留在淮安、盐城一线。观望不前。江北一线地孙传芳所部已经有如惊弓之鸟。很难再抵御我军在三个江段发起地强渡。长官刚才地绝妙计划完全有实施地把握。 至于属下进驻江都后,只能给泰州守敌造成大军步步紧逼的压力,而绝不敢再贸然进攻孙传芳部镇守泰州地两个师一万八千余人,否则很有可能陷入三面夹击的困境之中。 如果何长官能率部从下游迅猛北上,属下还有一点信心对敌实施主动骚扰作战,否则就只能选择坚守等待了。” “哈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有此想法吗?你就三兄所说地一样,每走一步,至少看到下三步。小毅,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么长时间来地确委屈你了,难得你一直拥有这么豁达的心胸,我非常看好你的前程,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你我同出一脉,就不要太见外了。好了,我现在就渡江,到了扬州后立刻给何长官发报,你多保重!”说罢,顾祝同轻轻拍了拍安毅的肩膀,大步走下码头,率部跟随运送独立团火炮的炮兵营一同渡江。 “长官,你也保重啊!” 安毅向船上的顾祝同挥挥手,目送渡船消失在江心的薄雾中,才离开了码头。 送走了全部友军将帅,安毅骑马返回大营,此时对敌人奸细蒋鹿鸣和杂货店老板谢承宇进行抄家的陈立夫等人已经回来了,正在进行临行前的准备。 安毅处理完各团发来的电文,在一份份回复命令上逐一签字,这才来到陈立夫身边坐下,搓搓酸涩的眼睛,低声请求: “教官,您回到南京之后,能否帮属下弄到两部新式电台?您这次和葛长官麾下两个参谋带来的新电台非常好用,把属下的两个通信参谋都给馋死了,那种美国造的手摇发电机体积小,重量轻,正是属下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此行审讯和抄家都取得了丰硕成果地陈立夫微微一笑:“没问题,就算你不提要求,校长也会替你考虑到的,估计很快就会给你配发。今天中午,南京将举行盛大北伐誓师大会,扬州大捷的战报此时恐怕早已经传遍南京甚至全国,这对我军绝对是个极大的鼓舞,也是献给誓师庆典的最好礼物,所以,我得尽快把俘虏的敌军将校和镇江奸细押赴南京,马上就要出发了。” “啊,这么急?”安毅惊讶地看着陈立夫。 陈立夫站了起来:“刚才我接到校长地急电,必须把俘虏的敌军将校尽快押送到南京去。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名叫楚之田的前敌指挥部少将参谋,正是孙传芳的小舅子,是他爱妾的亲弟弟,还有那个敌军旅长聂铭山也不是等闲之人,说起来,此人还是校长在日本振武军校时的小师弟,只是此人顽固不化,死心塌地地追随孙传芳,多次将校长的 之不理,今日的扬州大捷和这两名敌军重要将领被俘在全国引发轩然大波,具有深远的政治影响,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回去。 再一个,蒋鹿鸣的船厂你可以放心拆走,全搬到老南昌去,连同那三艘汽船一起,都算作是你地战利品吧,抄家起获的七十多万赃款足够我应付上面了。回去之后,我只需禀报校长一声即可,何况你立下如此战功,把船厂弄回去也是为了麾下伤残弟兄的后路着想,任何人都无可指责。” “谢谢教官!” 安毅紧握住陈立夫的手,非常感激,觊觎了很长时间地价值上百万元的船厂机器设备和三艘大型汽船如此轻松到手,怎么能不让安毅欣喜若狂呢? “谢什么啊?我早就~你惦记着这个船厂了。”陈立夫轻轻给了安毅拳,低声说道:“今天你得尽快完成江都一线地布防工作,估计校长很快就要招你到南京去了,最迟不会超过明天。” 安毅理解地点:“明白,属下送送您……” …… 团部后院安毅宽大的卧里,起床不久的老道静静坐在窗前的书桌旁,与刚刚赶回的夏俭、丁志诚几个细细分析此战的过程,老道极为佩服,捻着长须摇头晃脑地评论一番: “……兵者,诡道也。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佯装撤离却悄悄回头发起闪电一击,再以优势兵力源源不断开进战场巩固战果,将一颗孤棋连成厚实一片,果然是深得兵法之精髓啊!看来你们这帮小子在一次次战争中,地确学会了不少东西,仅以此战来说,正奇相辅,后势勃发,活学活用,可圈可点啊!” 夏俭嘿嘿一笑:“叔,你不道,我大哥打仗鬼着呢,早已悄悄命令继南把扬州城搜刮一遍立刻开往江都,虎头那小子和杨斌大哥二人合兵一出,猛攻江都城,只一个冲锋就将来不及逃走的一个营守敌击溃,不但获得大批辎重和粮食,还缴获了三辆美国卡车和两百多匹马,仅仅只是扬州一战地缴获加起来就不下于八十万元,这还不算上千支长短枪、十二门克虏伯火炮、二十余万发子弹和炮弹呢。如今,咱们的炮兵营都够资格升级为炮兵团了,估计江都城地缴获也不会少。 “夏,你小子吹什么呢?不就几十万吗?” 安毅大步走进间,向站在门口喜气洋洋的小九点了点头,来到老道对面坐下,抓起桌面上地香烟分发众人,自己也点燃一支,这才喜不自胜地告诉大家: “这下大发了,从今天开始,城北那机械设备、制造材料和各种器具一应俱全的造船厂就完全属于咱们的了,包括两艘一百五十吨的货运汽船和那艘大渡船,上峰全都将其当成战利品分给了咱们。 我刚才已经派出军械股的弟兄们前去拆机器,最迟到明天下午,就能全搬上货船运回咱们的老南昌,到时让后勤股运输排的三十五名弟兄一起回去,担任船厂的各级工头,他们大部分都是船工和修理工出身的,有经验,再到九江船厂高薪挖几个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回来,回头我再进些钢板和机器螺旋桨之类的回来,咱们完全可以自己试着造几艘快艇和内河货船玩玩。” 众弟兄大喜过望,老道惊讶地问道:“呀,收获这么大,你不会是仗火打劫吧?” 安毅瞪了老道一眼:“你这是什么话?这可是敌军孙传芳部的资产,由我革命军总司令部查后,再分配给我独立团后方福利工厂的,名正言顺,合理合法,打什么劫啊? 要真是打劫的话,咱们能有全军模范的光荣称号吗?若非考虑到另一名隐藏很深的敌人奸细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我早就命令弟兄们抄他的家了,要是真干一票的话,至少能抄出他一百万现金…… 你不信?我告诉你吧,老道,此人可是号称镇江首富,和孙传芳早就臭味相投,这老东西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仅是上海滩的两处房产和常州纺织厂的一半股份,就价值五百余万大洋,可惜了!可惜啊!要不是碍于他那老丈人和我们蒋校长之间的兄弟关系,我早就把他给宰了……老沈,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咦,你这是怎么了?你……” “师叔……” 军中公认的彪悍硬汉沈凤道来到老道面前,“咚”地跪下,一声“师叔”喊完,热泪夺眶而出,匍匐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早已从安毅和弟兄们平时的谈话中获知老道的近况,听通信连的弟兄们说从南京过来的长官们乘车离开了,所有的友军将校也走了个一干二净,就以为老道也跟随陈立夫的车队返回南京了,于是放心地从躲了一夜的小郎中那边返回,打算继续跟在安毅身边履行侍卫长的职责,没想到刚刚进门就看到老道惊讶的目光,避无可避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来到老道面前,恭敬跪下。 老道泪眼,仰天长叹,无力地挥挥手让众人退下,缓缓站起来上前两步,弯腰扶起泪流满面无声哽咽的沈凤道: “造孽啊!造孽……你这是何苦啊……”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望了一眼擦拭眼泪的老道,知趣地退下,轻轻关上房门示意夏俭、丁志诚、小九等人跟自己一起走远点儿。 众弟兄满怀疑惑地来到前面的会议室坐下,夏俭惊讶地询问安毅:“大哥,老沈跟我叔真认识啊?” “这不是废话吗?你没见刚才老沈跪下时喊他师叔?”丁志诚瞪了夏俭一眼,转向同样一脸困惑的安毅: “老大,看样子你也不知道老沈和道叔的关系吧?” 安毅长叹一声:“我哪儿知道啊?知道了我还这样吗?他***,真***巧了!当初把老沈从断头台救下来前,老子和他素昧平生,听了虎头的哀求我就出手帮忙了,打马跑到南昌城外的刑场,厚着脸皮向搭断头台的二军老同学张天彝求情,情急之下老子不知为何张口,就撒谎说老沈是我师兄,我那老同学在黄埔时去过我广州的家,见过老道,对老道颇为尊重,听说是我师兄他还不尽心尽力吗?结果把老沈悄悄救下送回咱们老南昌军营养伤,此事老丁你应该知道的啊!” 丁志诚点点头,突然想起顾长风,连忙低声建议道:“这事咱们还真不好问,不如给继南和胡子发个电报,让虎头立刻从江都赶来,虎头既然与老沈是师门世交,那也应该和道叔有些瓜葛吧?” 安毅点点头,连忙唤过一旁的勤务兵张诚,让他把詹焕琪找来,很快就让詹焕琪拟好电文,发给率部驻扎江都的顾长风。(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四五章情何以堪(一) 长风的到来,并没有解开大家心中的疑惑,他也不认他的恩师周老前辈虽然与沈凤道的授业恩师交情深厚,但与劳守道却并无渊源,顾长风回忆了很久都没什么印象,最后说也许几个长之间相互认识,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直到傍晚时分,房门才打开,沈凤道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仍然走到安毅所在的会议室门外静静伫立,尽职尽责地担负起警卫任务,脸上一片平静,似乎什么事也没生过,唯有一双深幽的眼睛里蕴含一丝淡淡的悲苦。 老道就更绝了,仍然淡定从容地背着双手迈着方步,若无其事地示意守门的小九开门,大大方方走进会议室大门,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对手脚麻利奉上香茶的勤务兵张诚低声赞了一句: “你这小子不错嘛,性情敦厚,模样周正,看样子曾读过几年书吧?” “是,晚辈读过十三年私塾,启蒙恩师是晚辈的大伯,他老人家年轻时中过满清的秀才,由于体弱多病没有进京赶考,他老人家出过本书,一本是考古,一本是诗词,是我们高安公认的好先生…… 道叔,这是辈最后一次给您奉茶了,明天上午,晚辈和十一选出来的弟兄就要赶到上海,与老南昌招收的三十人一起到德国领事馆汇合,再坐船前往德国留学。上午承蒙您老夸奖的晚辈同乡张义芳,今天已到军需科担任史长官的副官,另外四名同是高安籍的弟兄,也都离开卫队调入了军需科,团长说……不不,师长让我们每个弟兄都好好学一门本事,就算将来不当兵了,也能自立自强,弟兄们都哭了,不愿意离开卫队,我也舍不得离开师长,感觉他就是我的亲大哥……” 张诚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歉意地点了点头,提起暖壶去给会议桌四周的老大们续茶。 手里捧着茶的老道有些惊讶地望向围着大桌紧急商议军务的安毅等将校,心里在琢磨安毅这小子什么时候升师长了?又用了什么手段让麾下小兵如此感恩戴德? 会议室门外,林耀东对凤道笑了笑:“沈大哥,从今天开始,小弟就得接替你侍卫长一职,以后沈大哥不用再站了。” 沈凤心中一阵酸楚,转向小九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两小前做出地调整。我们从林村来地十八个侍卫从今天起。就正式接替原先地五十人卫队。原卫队长杨冠、副队长罗毅已调任扩编地警卫营任二连正副连长。大哥说沈大哥满腹锦绣。一身才华。再干侍卫长太过委屈了。打算任命沈大哥为他地副官。但要征求沈大哥你地意见才决定。 沈大进去吧。大哥已经安排好了你地位置。吩咐我说如果你来了地话就让你进去。各部主官都是刚到不久。此刻正在商量扩编事宜。”小九低声解释。 沈凤道心中百感交集。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继续站在原地。没有一点想进去地意思。 此时会议室内喜气洋洋。安毅将弟兄们地意见汇来。与身边地胡子、尹继南、杨斌商量片刻。随即拍板: “既然弟兄们地意见一致。我就宣布最后地扩编方案吧:正式升级为师之后。必须设立政训科。政训科地党代表也就是政训科长必须是军部委派地。所以继南担任我独立师第二副师长兼独立团团长。独立团由模范营、团属迫击炮连和机枪连合并组成。原模范营营副路程光晋升团副兼模范营营长。方靖晋升为团副兼指导员。 由于受我军一师四团编制地限制。其他四个营将合并为三个团。夏俭地一营、陈志标地三营和顾长风地四营分别编成我师一、二、三团。各级主官顺升一级职务;由杨斌参谋长兼管地二营需要做大调整。整体并入陈志标地二团。组成第二营。原连连长周鼎城担任团副兼二营长。各级主官顺升一级职务;原三营营副兼教导员陈侃。即日调任师属教导大队任大队长。 诸位,这次升级扩编我们所得到的唯一照顾,就是比其他各师多了个不受编制约束的教导大队,属于团级待遇,这个优势要充分利用起来。其他具体安排需要进一步协商,明天上午七点之前把扩编方案拿出来,随后我送往南京,并到总部军需后勤等部门领取装备和军需物资,顺便把新地党代表接回来。根据目前战场态势分析,接下去我们随时都要打仗,根本就没有休整时间,只能靠诸位抓紧了。” 顾长风瞪大眼睛,颇为着急地问道:“各位老大,我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七百弟兄,怎么组成一个团啊?” 尹继南笑着回答:“放心吧,老南昌征募处将在后天送来两千新兵,都是咱们自己弟兄严格挑选、手把手训练了两个半月的好兵,你地三团和夏俭的一团每人获得一千人,这两千新兵可都是扛着装备过来地,其中有两个装 工兵连,基本上可以满足你们设立三个营地需要,想增加,就得全靠自己了。” “行啊!有这句话就够了,哈哈!”夏俭听了眉飞色舞地说到。 晋升为副师长的胡家林转向安毅低声说道:“情况紧急,我和老杨、老丁几个必须连夜赶回江都去,按原定计划进行战斗准备。老杨还得负责与扬州的顾长官联系协调,各部主官也需要马上返回各部,扩编的具体事宜就留给继南、焕琪、陈侃他们负责吧。” “行,上呈的方案只需填报团级以上主官的资料就行了,团级以下可以由我们自己做主,工作量并不大。不过,你最好把精挑细选留在整训大营里的的五百多名俘虏全给虎头,他干这事儿,比起咱们谁都利索,弄好了能凭空增加一个营的精锐老兵……老杨,你等会儿把新任炮营的营长李天恩、营副廖民林、营副兼教导员丁建新的委任状带回去,下面三个连的主官任命由他们三人商量上报,对他们几个说师部信任他们,有何困难尽管提出来,师部将优先予以解决。” 安毅同意胡子的意见并向杨斌提出补充意见,目:振奋炮的士气。 点点头:“好意,他们今非昔比了,装备实力和作战能力决不在其他各部的炮团之下,是该给他们点儿奖励了。” 会议至此结束,胡子、杨斌人与老道告别之后,匆匆离开赶赴前线,老道看着这帮晚饭都来不及吃的年轻人,感慨不已,悄悄对安毅说:你小子命可真好,能有这群忠耿精明的部下拥戴,这帮年轻俊杰个个心术端正,相貌堂堂,你小子要是不长进就会耽误人家前程了! 安毅听了心怒,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似乎非常得意,其实他心里非常怀疑老道的“观人术”和“观心术”是否有他平时偶尔透露出来的那么强大。 随后,安毅和一群弟兄:着老道和他的两个已是中尉副官地师侄共进晚餐,两个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人面目清朗,举止从容,对每个人都谦逊有礼,儒雅淡定,虽然穿着中尉军装,却没有一点地鲁莽之气,隐隐透出一种超出其年龄的沉稳干练的风范,让安毅和顾长风心中暗自钦佩。 晚饭,安毅和尹继南、顾长风等人陪着老道围着大营悠闲散步,雨后清爽的春风,带来偻偻淡淡的花香和沁人心脾地草木气息,使人心情舒畅,惬意而又然。 “快看,营门是谁?”眼尖的顾长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声向安毅示意。 安毅些奇怪地抬头一看,顿时停下了脚步,神色古怪地摇了摇头,向老道、尹继南低声交代几句,便与顾长风一起走出辕门,向哨兵回个礼来到两位美人儿面前停下。 安毅对神色激动地冯洁云和周若婷礼貌地问道:“天快黑了,两位小姐还有闲情逸致出来散步?” 冯洁云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一缕长,红着脸低声回答:“我们……我们是特意来求见将军的。” “啊!?为什么你们不向门口的官兵通报一声?看样子你们待在这里很久了吧!”安毅笑问。 冯洁云脸上的红晕更盛了,张了张小嘴,一时半会儿却不知该怎么说好,她身边的周若婷嗔怪地瞪了瞪眉开眼笑地顾长风一眼,转向安毅,仰起白的下巴,理直气壮地大声回:“还不是因为你吗?每次见面就想躲避瘟神一样,三言两语就把人打了……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傲气不讲情理地将军,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你越是这样,咱们就越不会放弃,看看谁能坚持下去,哼!” 安毅与顾长风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显然被周若婷不经世事的小儿女娇态给逗乐了。顾长风盯着周若婷地眼睛,和颜悦色地问道: “周姑娘,你此话怎么讲?难道是因为我们没有同意你们入伍的原因吗?想必你们也知道,这两天都在打仗,没有哪一个部队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去考虑招收新兵地,更何况二位姑娘身份如此特殊,在没有征得你们家人同意之前,我们可敢贸然答应下来啊……哦,对了,两位怎么还留在镇江?前天晚上潘会长不是说,二位姑娘的家人很快就会来接你们回家去吗?” 冯洁云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颇为羞涩地回答:“现在铁路全都被北伐军给封锁了,客运列车也被军队临时征用运送兵员,至少在五天时间内无法恢复。我还听说因为镇江这边打仗,连客船也停开了,我们的家人来不了,我们也回不去。” 安毅这才想起这个原因,不无歉意地说道:“实在对不起了,战争期间这种情况时有生,过两天等局势平稳下来就会好的,两位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冯洁云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将军下令全城戒严之后,我们哪儿也不能去了,姨父姨母看到时局如此混乱,显得非常焦虑,特别是在镇江 的实业家蒋鹿鸣先生被捕之后,姨父整个人都憔悴 我和若婷私下议了议,觉得可能是因为将军所部对蒋鹿鸣先生展开的逮捕和抄家行动,才使得身为镇江富的姨父为了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感到无比担忧,特别是得知蒋鹿鸣先生被押送至南京进行审判之后,姨父更为难过了,姨母和我们怎么开解都无法使他放下重重顾虑。因此,我们来到这里,想请将军屈尊移驾寒舍,好好开导他一下,或许这样能让他振作精神,打消顾虑,否则一大家子都寝食不安。” “哦……原来是这样!” 安毅与顾长风对视一眼,对潘鹤年忧虑什么彼此心照不宣,不由心里暗暗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如今他手上沾上了部下的鲜血,再想轻松撇开关系,难上加难了! 安毅虽有所感脸上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转向冯洁云和气地开解道:“两位姑娘可能是误会了,对孙军的死硬分子蒋鹿鸣的查处并非是由我们做主,而是南京总部亲自派人来处理地,我们作为地方驻军,只能无条件予以配合。 其次,在此事上鹿鸣与潘会长之间毫无干系,蒋鹿鸣此人放着诺大的家产于不顾,悍然充当军阀头子孙传芳的奸细,不但私藏武器弹药,还多次派人悄悄渡江向敌军传递我军兵布置、武器装备等情报,致使我部六十余名弟兄死伤,被查处那完全是罪有应得。 于潘会长,我部扎镇期间,他多次带头捐款捐物,义无反顾资助我北伐大业,可见是位支持革命的开明富绅,根本不用为此担忧啊!” 冯洁云频频,满脸都是忧虑:“是啊!我们都是如此开解他的,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姨母也非常担心,万一蒋鹿鸣此人情急之下,胡说八道四处攀咬,极有可能让姨父也牵连进去。要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安毅看着冯洁云纯稚美丽面孔和额头沁出的微微汗珠,心中一荡,随即抬起头望向夜空,心念一动随口说道: “这样,明天我会到南京汇报公务,可以抽出时间找到负责此事的总部长官打听一下,有什么情况回来就告诉你们,这样总该可以了吧?” 冯洁云感地点点头,睁大晶莹秀美地眼睛,深情款款地看着安毅: “谢谢,将军!如果姨父知道将军如此帮忙,一定会感激涕零的,可是……如果将军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地话,小女子还是想请将军过府去亲自劝劝姨父,将军去一趟,要比我们说上一万句管用。” “这……” 安毅看着冯洁云期盼的眼神,一下子犹豫了。 顾长风看了一眼凝神望着自己的周若婷,含笑建议道:“我看干脆去一趟吧,就在街头拐角对面,没几步路,自从我军进驻镇江以来,承蒙潘会长和镇江民众的热心关照,诸事顺利,军民融洽,非常难得。既然如今潘会长有此顾虑,我们去安抚一下让他宽心也是应该的,你说对吧,若婷?” 周若婷面对顾长风俊朗地迷人笑容,再听到他如此亲切自然的称呼,一愣过后心儿狂跳,粉脸通红,痴痴地望着顾长风不知该如何是好。 安毅见状会心一笑,低声告诉冯洁云让她们俩先回去,自己安排一下打个招呼,随后就登门拜访。 冯洁云强压住心中地欣喜,礼貌地致谢告辞,随后便与激动得微微抖的周若婷相互搀扶,羞涩满怀仪态万千地匆匆离去。 “虎头,你这家伙这么积极,不会是看上人家周姑娘了吧?” 进入辕门,安毅边笑着问道。 顾长风诚实地回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周姑娘品貌端庄,热情率真,肌肤胜雪,娇媚万千,我可从未见过长得这么迷人的女孩子,相比之下,她虽然没有冯姑娘的贵气,但却多了一分灵动,两人冬梅春兰,各有千秋,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花中极品啊!” 安毅点头同意,由赞叹道: “周姑娘亭亭玉立,体态婀娜,鹅蛋脸高鼻子大眼睛,非常迷人,让我突然想起一个叫范冰冰地美人儿来,不!周姑娘美丽天成清纯柔美,一双眼睛洁净得就像高高雪山中的清澈碧泉,比那姓范地更胜一筹……” “范冰冰是谁?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顾长风感兴趣地问道。 安毅愣了一会儿,摇头嘿嘿一笑:“很久以前在广州见过一面,听说她祖籍山东青岛,在上海的某个私立女校读书,如今出国留学去了,估计这辈子见不到了,嘿嘿……快走吧,别问了,眼前地姑娘比梦中的更值得去珍惜,对吧?” “这话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哈哈……”&泡&书&&!) 第二四六章情何以堪(二) 月、烛光、香茶、甜酒……潘家大院的花园里,幽悠扬 周若婷用古筝弹奏的一曲《芙蓉春早》,在顾长风的长箫和应下,余音袅袅,动人心扉,博得众人齐声喝彩,就连满腹心事、惶惶不安的潘鹤年也禁不住击掌叫绝。 站在园中长廊尽头担任侍卫的沈凤道为曲声所动,幽幽叹息,一旁的小九林耀东也低声赞叹。 两人都是幼年开始师从名师的文武兼修之人,对国学与古乐均有一定的修养和见地,也都掌握一两种传统乐器的演奏,因此都能听出周若婷琴声矜持倾诉和顾长风啸声中的温婉爱慕,彼此相视一笑,都没有说什么。 顾长风放下长箫,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面的周若婷。 周若婷倚在身的冯洁云肩头,媚眼迷离,心跳加速,痴痴望着顾长风**辣的眼睛,娇躯禁不住微微颤抖。 “此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几回闻?绝了!” 安毅故附雅,大声赞叹,仰头灌下一杯潘鹤年珍藏多年的陈酿,放下雅致的酒杯,连忙示意小丫鬟再来一杯,说什么趁现在余音未绝得快点儿浮一大白。他夸张的语言与神态,惹来众人一阵大笑,冯洁云捂著小嘴,笑得花枝颤动,凤仪万千,周若婷也因此躲过众人的注意,靠着冯洁云笑个不停。 一身华服的潘夫人和身后的几个丫也都开怀大笑,宽大幽静的花园里,顿时欢声一片,春意盎然。 潘鹤年客气地将一碟桂花糕缓缓到安毅面前:“呵呵,听说将军也深韵词曲造诣颇深啊!” 安毅了一愣。缓缓放下酒杯。指指众人围聚中地几张矮几上地乐器。不无遗憾地说道:“不瞒潘会长和各位。本人其实粗俗得很。只会一些乡间曲。难登大雅之堂。像这些古筝、琵琶、秦琴、长箫等我都一窍不通。哪有冯小姐、周姑娘和顾兄地深厚功底?潘会长谬赞了。我自己想想都脸红啊。惭愧啊!” 众人全都愣住了。洁云和恢复神采地周若婷根本不信安毅地话。冯洁云低声笑道: “我们可是听说了。大营里地将士们每天高唱地《精忠报国》就是将军传授地。此曲悠扬昂。意境深远。气势磅礴。豪气冲天。每次听到都使人热血澎湃无法自己。将军如此自谦。太不应该了吧?” 众人齐声附和。顾老二也说自己无论如何写不出这样豪气万丈地曲子来。安毅尴尬不已。只能嘿嘿一笑: “《精忠报国》那歌不是我写地。当年四处流浪地时候。有幸听到个姓屠地游侠唱起。我傻乎乎地远远跟在他身后哼哼。也就记下了!来来。潘会长、潘夫人。还有各位。像今晚这样地良辰美景。一辈子难得几回。过几天晚辈又得与麾下数千弟兄北上征战。下次见面不知何年何月啊!喝一杯吧……各位请。借花献佛。感谢大家了!” 众人捧起美酒。心中暗自伤感。喝一杯之后相互低语。和声交谈。安毅靠近身边地潘鹤年低声笑道: “战争期间百业凋零,估计近期内镇江城没什么生意可做,潘会长如果有兴趣,不妨在明日上午与晚辈一起到南京城走一趟,也许有机会见到我们蒋总司令也未可知啊。” 潘鹤年大喜若狂,情不自禁抓住安毅的手感激莫名:“哎呀……将军啊,连日来老朽惶惶不安,苦求无门!不瞒将军,为避免嫌疑惹火烧身,老朽三次致电上海请求岳父大人帮忙斡旋,岳父大人也建议老朽前往南京觐见蒋总司令,禀报实情洗清嫌疑,只是半个月来军全城戒严,苍蝇都飞不出去一只!老朽深恐叨扰将军,或落下个此地无银三百两之疑,一直犹犹豫豫,寝食难安,如今得到将军体恤,怎么不令老朽感激莫名啊?感谢将军、感谢将军……” “快坐下、快坐下!潘会长不要如此见外,晚辈率部进驻镇江以来,得到潘会长的支持不少了,这举手之劳何须此感谢?要不是听说蒋鹿鸣在供词中胡说八道张口乱咬,晚辈还不知道此事会牵连到潘会长,无奈查处的权利在总司令部陈长官地机要部门,已经远远超出了晚辈的权利范围,否则哪儿有这么多的周折? 听说潘会长的岳父大人冯老先生与我们蒋校长是多年故交,与虞先生、杜先生、孔先生一样都是上海滩名震天下的名流,长期以来对我革命军颇多支持,居功至伟,潘会长这点小小的误会算得了什么啊?只需到南京求得蒋总司令一句话,谁还会误解潘会长?哈哈喝上一杯吧,很长一段日子没机会像今天这样放松了!”说罢,安毅再次举起酒杯,热情相劝。 潘鹤年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端起酒杯,双手频频颤抖,一饮而尽刚要说话,安毅就在他耳边悄悄低语几句,潘鹤年会意地连连点头,转向相互交谈的众人说了几句场面话,以精力不济为借口满面春风地拉着夫人的手告辞离去,安毅和顾长风礼貌地站起来,将潘鹤年夫妇送到长廊入口处。 回到席中小坐片刻,安毅再次起身,大大方方地邀请冯洁云四下走走,欣赏美景,冯洁云羞涩地站起来欣然同意,向身边地周若婷歉意一笑,跟随安毅步入左侧花径。 丫鬟们见状,全都知趣地悄然离开,席上只剩下顾长风和周若婷两人,安静得似乎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顾长风四起来走近脑袋都快埋在酥胸上了的周若婷,温柔地邀请周 步花园,走走聊聊。 周美人抬头望了顾长风一眼,再次低下头,好一会才羞羞答答站起来,跟随在顾长风身后半步,走向前方的假山荷池。谁知才走到一半,两人就停下窃窃私语起来,不知不觉间拉着手拐入右边幽深小径。 …… 午夜时分,安毅和顾长风回到大营会议室,尹继南、陈侃、詹焕琪、彭剑青等人仍在紧张地制定扩编报告,两人习惯性地坐下,一起帮忙。 尹继南吸吸鼻子,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疑惑地看看安毅,再转向顾长风。突然,他眼神一,望着顾长风嘴角和腮巴,似笑非笑地问道: “虎头,怎么偷吃完了也不擦擦嘴啊?” “胡说什么啊?不是和老大一起到潘老头家坐坐喝杯茶吗?什么时候偷嘴了?”顾长风嘴上这么说,可一只手已经摸到自己嘴皮上。 安毅这时才清楚顾长腮巴上地两个唇印,对他如此神速地进展佩服不已:“虎头,老子算是服你了!不愧是咱们特种分队地任主官啊,哈哈!” 顾老二看众弟兄却都望着自己的脸暧昧大笑,连忙站起来疾步走出会议室,跑到后面安毅地卧室里,抓起桌面上的圆镜,走到白炽灯下仔细端详自己地脸,看到上面的桃红唇印,随即温柔地摇头笑了笑。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摸与周若婷亲吻时留下地印迹,久久不愿擦掉,闭上眼细细回忆美妙一刻的每一个片段:果敢而强壮的他一把搂住娇滴滴地美人之后,怀中散着缕缕幽香的灼热娇躯没有丝毫的抗拒,美妙的声声低吟伴随着急促的喘息,接着就是香艳滚烫的四唇相贴…… 良久,顾长风留恋地擦去嘴角和腮帮的桃红,把镜子放回到书桌上,想了想安毅和冯洁云并肩回到席中地每一过程,两人衣衫整齐,神态自然,除了眼眸中浓浓的柔情之外,似乎什么也没有,这时顾长风倒是很想问问安毅,与美得不若凡尘绝色、犹胜仙子天姿的冯洁云在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独自散步中都谈了些什么? 次日上午,两辆轿车在四辆运兵卡的护送下,离开镇江开往南京,其中的黑色雪铁龙轿车里,坐着心怀忐忑的潘鹤年和脸带喜色的冯洁云与周若婷二女。 雪铁轿车前面,仍然是安毅自己驾驶地黑色轿车。 与安毅彻夜长谈至天亮的老道仍然精神饱满,与身边的顾长风低声交谈,笑声不断,开车的安毅与副座上的沈凤道则是一言不,静静倾听,不时也出爽朗地笑声。 行至途中的桥头镇,正逢圩日,公路两边一个个摊点密密麻麻排成一大串,众多地赶圩村民和附近山民将挤得水泄不通,看到运载荷枪实弹革命军的车队到来,人们神色慌乱,连忙让道,车队在第一辆卡车地开道下,缓缓通过。 老道望着窗外的人群,摇摇头低声叹道:“相比全国其他地方来说,这片地方应该算得上是富裕之乡了,可你们看看窗外地人,大部分都光着脚板,身上的衣服也陈旧破烂补了又补,可想而知这长年的战争,让多少人被盘剥得一穷二白,咱们这国家何时才能安定下来稳步展啊?” 安毅接口说道:“很难啊……不过估计接下去十年间应该有个较为稳定的展期,人们的生活水平会成倍提高,十年后就不敢说了。” “咦,又是你那个着边际的预测?”老道不屑地笑问。 安毅洋洋自得地笑着问道:“老道,你认识我以来,什么时候看到我的预测出错过?当时我说北伐开始,一年之内就能打下南京,你说我做梦,我说三年之内革命军会统一中国大半国土,你说我痴心妄想,如今怎么样了?更别提我跟你说的汽车、轮船、火炮、高射炮这些高技术的东西了,不都一一实现了吗? 我说五年内自己能当上将军,会有成百上千万的财富,你说我白日做梦净说瞎话,可现在这些不是都实现了吗?所以啊,你别看不起我的预测,虽你糊弄人的一套套理由和依据,但是准确度绝对远远在你的占卜和易经八卦之上,你可不能不承认。” 老道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顾长风看有趣,莞尔一笑,坐在副驾驶位置一直没开口的沈凤道突然对安毅说道: “小毅,你看左前方路口,看到那个身背火铙、衣衫破烂的孩子没有?请看他脚下的两只大山猫,铁砂全都是打在脑袋上地……这种山猫皮毛像豹子,虽然很值钱但绝不好打,行动敏捷,十分警惕,就连寻常的老猎人都难以猎到,那个孩子能打到这么大的一对而且枪法这么准,绝对是个狩猎天才。” 安毅有些奇怪沈凤道居然对无关琐事如此关注,待看清猎物身上的弹痕也大为敬佩,想了想按响三声悠长的喇叭,减慢速度,将车开到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看见安毅主动停车,虽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整个车队依旧全都自觉地停了下来,随后三十六名荷枪实弹的侍卫在卫队长林耀东的带领下迅速冲下车,展开全方位地警戒。 雪铁龙轿车上的潘鹤年惊讶地看着前面的安毅打开车门走下车,顾长风和气度不凡地中年道士等人也跟随安毅一起,走向了公路对面,轿车后座上的冯洁云和周若婷盯着安毅等人的身影,秀眉微蹙,不知道他们要干些什么。 身材单薄、年纪约为十六七岁的小猎手看到几个军人大步来到自己面前,神色显得非 ,情不自禁地退后几步,但又舍不得扔下自己千辛猎物,慌慌张张望着含笑的安毅几个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民众被荷枪实弹地侍卫吓坏了,四下躲开,远远驻足围观。 老道细细打量了一番身高约一米七五的消瘦孩子,缓缓点了点头,低声询问身边的沈凤道:“骨骼不错,相貌也行,是块未经雕琢的上好璞玉……怎么,你想收徒弟了?” “不不!小侄仍在修炼之中,师父至今仍未准许小侄回归门墙,更不敢存非分之想,擅自收徒。只是看到这孩子如此优越的天赋与根基,是棵可遇而不可求的好苗子,留在荒野任其自生自灭,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想让小毅收回去培养一番,这孩子拥有极高的天赋,只需稍加训练,就能为最强的狙击手。”沈凤道低声回答。 安毅没有听到道两人地议论,蹲下细细查看两只大山猫脑袋上的伤口,欣喜地站了起来:“小伙子别害怕,我们是革命军,不会伤害你的。我想问问,你是在哪儿打到这两只猎物的?” “在……在南边的老鸦山上。”小子看到安毅等人和善地笑容,没那么害怕了。 安毅笑了,和气地问道:“你打到的?” “” 小伙子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听说这种山猫很难打,你是怎么打地?”安毅再问。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是打的,我顺着雨后留下地印迹跟了四天,在老鸦山北面的仙人峰下找到巢穴才打到地。现在刚开春,两只猫还瘦,长官要是想买的话,随便给几个钱就行了。” 安毅点头:“我买了,不过我想看看你身上这把猎枪,可以吗?放心,我不会要你的猎枪,如果你愿意,我送你一支也行。” “这……好吧,但我不要的枪。” 小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大方地解下身上的猎枪递到安毅手里。 安毅接过来细细查看这支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猎枪,现擦拭得非常干净,斑驳的木制枪托的裂缝,也用树胶细细粘合得严丝合缝,简陋的撞机擦得闪闪亮,显然是长时间的爱惜保养才能用得这么长时间。 安毅把枪还给双眉修长、眼睛清亮的小伙子,看到他微隆起的喉结和紧闭嘴唇上的淡淡绒毛,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安晋,安逸舒适的安、晋朝的晋。”小伙子如实回答。 安毅非常惊讶:“巧得很,我也姓安,五百年前咱们可是一家啊?” 小伙子听了高兴地问道:“真的吗?我听爷爷说我们这个姓在晋朝是个大族,很有名的,我还知道如今也有个大英雄姓安,就是你们革命军中被称为北伐英雄的安毅将军,长官你认识他吗?” 众人一愣,随即畅声大笑起来,心多的老道上前一步,和气地问道:“小伙子,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小伙子看到老道和颜悦色人畜无害的亲切样,爽快地回答:“就我和爷爷,我们家住在正南三十里的雷公山下,周围几里地就我们一家,我和爷爷靠打猎为生,我爷爷年轻时候可有本事了,打死过两只老虎,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他,我的枪法就是跟他学的。” “哦……小伙子,你想不想入伍当兵、为国效力啊?”老道和蔼地问道。 小伙子连连摇头:“我爷爷年纪大了,没人照顾,我爸妈死得早,十几年前那场大瘟疫死了很多人,我有个姐姐也死了……” 老道与安毅对视一眼,转向小伙子低声问道:“如爷爷有人养着,你愿意当兵吗?” 小伙子犹豫片刻,低声回答:“我从未想过当兵,如果……真要当兵的话,除非是安将军的部队,否则我不去!村里和镇里的人都说,只有安将军的军队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军,他们打仗勇敢从来没输过,也从不欺负老百姓,每到一处都为老百姓修桥修路盖房子,还拿出自己的钱接济孤老和穷人,我爷爷说这样的军队百年不遇,是真正的军队,还说要是他死了让我好好活着,真要当兵也要到安将军这样的军队里当兵,否则就老老实实做一辈子猎人,不能去参加别的军阀部队祸害乡亲们。” 老道对小伙子越看越喜欢,惜才之心溢于言表,想了想对安毅说道: “你留下辆车等我,我和小伙子到他家里看看,如果行的话我把他家老爷子接到老南昌去住,你看怎么样?” “行啊!有你出马,没办不成的事,我先到南京等你的好消息,要是你办成了,我就跟这小家伙拜把子,反正他也是我老安家的人,拜了把子他家老爷子就更放心了,对吧?哈哈!”安毅转向惊讶的小伙子问道:“小兄弟,你识字吗?” 小伙子点点头:“认识几个。” “你看看,这两个字叫什么?”安毅上前半步,指指自己左胸上的将军名牌,满面春风地望着小伙子。 小伙子细细一看,突然惊呼起来:“安毅……安将军?!” 安毅喜笑颜开,掏出五个大洋塞进小伙子手里,吩咐手下把两只山猫扔上车,不顾小伙子和周围民众的阵阵惊叹,大步回到车边,命令后面的一辆车和八名侍卫留下等候老道,钻进车里与车队缓缓离去 第二四七章情何以堪(三) 大捷产生的效应,远远地超出了众人的意料之外,L行的一系列军事行动,更是让国内外各势力瞠目结舌: 在五月一日举行的誓师大会上,把持南京政府权柄的蒋总司令郑重宣布:何应钦将军担任第一路军总指挥,率领第一军第二、第二十一、第二十二师,周凤岐将军的第二十六军、赖世璜将军的第十四军、曹万顺将军的第十七军即日渡江北上;李宗仁将军就任第三路军总指挥,率领麾下第七军夏威师、第十五军刘鼎甲师、王天培将军第十军、王普将军第二十七军、柏文蔚将军第三十三军等部迅速北上,进攻州一线;由蒋总司令任总指挥、白崇禧将军任前敌总指挥的第二路军,下辖贺耀祖将军第四十军、第一军第一、第三师和安毅独立师、陈调元将军的第三十七军、杨杰将军代理指挥的第六军,即日誓师北上,攻向徐州。 武汉方面对此反应强烈,继四月份宣布撤销蒋介石的军事委员会主席、军人部部长和黄埔军校校长职务之后,再次以国民政府主席汪精卫的名义,宣布撤销蒋介的北伐军总司令职务,同时任命远在陕西的冯玉祥将军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任命晋绥军统帅阎锡山和军事实力急剧壮大的唐生智将军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 谁知道老奸巨猾的阎锡山并不买账,以“深恐赤祸蔓延”为由,拒绝了武汉政府的任命,让汪精卫和唐生智狼狈不堪,闹了个大红脸,却让蒋介石高兴万分,立即密令祖籍山西的财阀孔祥熙自上海启程,秘密前往山西与阎锡山商议。 就在此时,突然传出蒋介石要对第二军进行缴械收编的惊人消息,第二军将士闻讯后大惊失色,惊恐之下全部离开江北,开往武汉,而南京卫戍司令程潜不知道是不是厌倦了杀人盈野的“清党”运动,暗中响应了武汉方面地呼吁,于誓师前匆匆率领麾下最为精锐的十七师离开南京,投往武汉阵营,随后驻扎在南京地第六军十九师在杨杰领导下,迅速改编为第六军,从此依附在蒋总司令的羽翼下。 获得李宗仁桂军队和江浙军界各部支持的蒋介石完全与武汉方面撕破了脸皮,公开否认武汉方面的合法地位,另立中央,推出胡汉民为国民政府委员会主席兼中央政治会议主席,与汪精卫和孙科领导的武汉国民政府针锋相对,并以极其高调、无比坚定地北伐姿态,向全国宣布立即率部北上,消灭反动军阀,捍卫中山先生的遗志,完成中山先生未竟的北伐大业,一时间赢得了许多中立势力地好感与支持。 国民党以及国民革命军此彻底分裂为两大阵营,无数的黄埔同袍从此走向了同室操戈的道路,在今后数十年的纷争中,演绎了一场又一场痛心疾首、爱恨交加地历史悲剧。 安毅并不知自己一手策划并取得的扬州大捷,对时局产生的意义和推动作用有多大,他只知道自己的独立团升级为独立师之后,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到南京大公馆饭店,他就直接给陈立夫打了个电话,陈立夫满口答应前往大公馆饭店,与潘鹤年见面。 安毅放下电话,驱车前往南京政大院,来到留守的第一军军部呈交编制报告,仍然像以往那样恭恭敬敬求见军部长官,与副军长蒋光鼎将军和政治部主任何玉书等长官交谈一个半小时,详细汇报所部地扩编情况和面对的严峻形势,诚心诚意地恳请军部在各个方面,给予年轻地自己和独立师大力帮助和指导。 安毅诚恳的态度和不不躁地谦逊作风,得到了长官们的欣赏和信任,爽快地批准了独立师地扩编方案。 蒋光鼎将军商议片刻。当即决定调拨八千套军装、一个团地轻武器装备和相应弹药。以支~立团升级为师地扩建工作。 汇报结束。老长官何玉书将安毅送:门外。谆谆叮嘱安毅尽快去找总司令部经理处长老长官缪斌帮忙。为老南昌地征募处和士官训练基地多弄点儿装备和资金回去。并告诉安毅已经确定了独立师党代表地人选。就是目前供职于军部政治部地二十六岁少将刘首江。江苏宿州人。十七岁就在上海加入了国民党。去年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放弃了进入日本陆军大学继续深造地机会。毅然回国追随蒋总司令参加北伐。是个既懂军事又懂政治地难得人才。 安毅告~玉书。与副官沈、侍卫长林耀东驱车前往蒋总司令地官邸熙园。 车刚在花园旁地草地上停稳。总司令侍卫长王世和已经笑着迎了上来。将安毅领进院子。来到侍从室等候。 很快。得知安毅到来地俞济时和康泽等黄埔师兄全都围到了侍从室。一个劲儿地恭贺安毅晋升师长。并要求安毅摆上两桌酒好好庆祝一下。安毅不假思索。爽快地便答应了下来。 四五个师兄弟没能说上几句话。秘书前来通知俞济时。校长有请安毅。安毅连忙站起来。端正帽沿。整理风纪。跟随在俞济时身后走到蒋介石地办公室门前。稍微停顿片刻。大步入内朗声报到。并对坐在里侧沙发上含笑望来地葛敬恩和殷祖绳两人敬礼问候。 蒋总司令等人此时正在为第二军戴岳的两个师逃离江北、放弃围攻州造成的战机延误而头痛不已,对顾祝同和何应钦同时发来的请战电报,一时间难以做出抉择。 蒋总司令示意安毅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凳子上,想了想将顾祝同和何应钦的电报推到安毅面前: “你先看看吧,涉及到你的新编独立师面对的战局,你的教官顾墨三和何敬之各有各的理由,也都是围绕中心目标津浦路而制定出地两截然不同的计划,看完后说说你地意见。” 安毅详细阅读完两份长长的电文,沉思片刻,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校长,何长官以主力攻取海迅速北上盐城的计划很好,学生妄加推断:如今南通已在我第 个师和赖世>将军十四军的夹击之中,南通守敌定相互策应,采取层层抵抗地策略,何长官计划使用周凤岐将军二十六军两个师和我军十四、二十一两个师,放弃南通,沿东路海岸直插海安,估计是想一举攻破海安,对敌军重兵把守的盐城强势进逼,间接形成对泰州、兴化和高邮的张宗昌部地迂回包围,迫使张宗昌部的直鲁联军向北撤出南通、江阴、泰州、高邮,退到淮安、徐州一线,最后再利用我第一、第二路军集结的优势兵力,趁后撤之敌立足未稳之际展开大规模的围歼或者击破,同时也避免了顾长官三师、刘长官地二师和学生的独立师遇到太大阻力。从全局上来说,即能以最小的代价占领泰州、高邮至淮安以南、以东的大部地区,又能振奋士气,威慑敌军,的确是个很好的战略计划。” “不错!眼光不错!你能看出老长官何敬之地整个战略目的,非常难得,证明你地军事水平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不枉我对你地信任和期望,很好!” 蒋介石高兴地站起来,看到安毅礼貌地站起来,便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走出几步回过头来期待地问道: “那么,你又是怎么看待顾墨三围歼泰州之敌、断绝靖江一线守敌退路的局部作战计划?” 安毅略微迟疑了一下,在蒋介石鼓励地目光中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校长,学生认为,即将发起全线北伐的初期交战中,不应执着于一城一地的占领,而是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最大目的,只要歼灭敌军有生力量,占领苏北地区兵力稀少、防卫空虚的城池不在话下。 仅以此战来说,晚几天占淮安围攻徐州,对我军并没有任何的损失,如果学生推测不错的话,至少在一周之内,李宗仁长官的左翼第三路军,不会迅速攻打张学良督战的蚌埠一线,只能在拿下合肥、淮南和阜阳的基础上,兵分三路,对一马平川的徐州实施战略逼迫。 以李宗仁将目前只抽调麾下的一个师参与北伐来看,他定会步步谨慎,不再做攻打贺胜桥那样的血战,而是等待校长委托白崇禧将军指挥的中路军攻下州,然后才协同共进。 有鉴于此,学生更倾向于顾长官计划,只要顾长官的三师和学生的独立师牵制住泰州、高邮一线的敌军,就能为何长官指挥的东路第一路军创造围歼江阴、南通两万余守敌的大好机会,七万人围歼两万人,最多也三天时间完成,三天之后,泰州、高邮之敌将会不战而退,龟缩至淮安一线,我军乘胜北上,同样也能实现何长官的战略企图,战果却要大得多,在后一步发起的整个徐州战役中,以我军为主的东路军将能减轻许多压力。” 蒋介石非常惊讶地凝毅的眼睛,把安毅看得局促不安,连忙站起来肃立,一动也不敢动。 静坐在角落处的处长葛敬恩和殷祖绳两人对安毅的眼光和计策震惊不已,他们都看到了李宗仁高调北伐暗中却保存实力的真实意图,但彼此都心照不宣,从未提起,没想到年纪轻轻以能攻善守闻名军中的虎将安毅竟然会拥有如此高远的战略眼光,还能从目前纠结复杂的战局中提出清晰明确的战略主张――不应执着于一城一地的占领,而是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最大目的! 这份远卓识与恢宏大气的气度,何不让蒋介石和两位高参暗自惊叹? “对不起……学生狂妄无知,信口开河了,长责罚……” 安毅无法从蒋介石深幽的目光和阴晴不定的脸上看到喜怒之色,吓得低下头,忙不迭地认错,暗自后悔自己说得太多,锋芒毕露,后悔没有听从老道的忠告,隐忍机锋,圆滑处世,弄出这等无比尴尬、前途堪忧的局面来。 蒋介石抬起长叹一声,走过忐忑不安的毅身边,来到葛敬恩和殷祖绳面前,示意站起来的两人坐下,随即和气地问道: “刚才安毅地意见,你们怎么看?” 殷祖绳望了葛敬恩一眼,挺胸肃立,低声回答:“目光高远,切实可行!” “属下也是这个意见。” 葛敬恩也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属下还听出了安毅将军没有说出的意思,他说‘七万人围歼两万人最多也就三天时间完成’,其实是想说根本不需要这么多人,敬之兄完全可以留下两个师和赖世璜将军部,与墨三兄地三师和安毅独立师一起围困南通、靖江之敌即可,其他各部四万余将士完全可以按照敬之兄的计划,脱离江北战场,攻取海安,剑指盐城。 安毅之所以没有明白地说出来,属下认为他只是谦虚罢了,看来他早已细想过目前的整个战局,估计也有了围歼靖江、南通之敌的好办法。他虽然年纪轻轻,但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帅才,要是总司令同意地话,等打完徐州后把安毅调到总部来吧,这样或许更能发挥他的长处。” 蒋介石欣慰地点点头:“我也听出来了……你们立刻将这一修改计划总结出来,随后尽快电令何敬之和顾墨三展开行动,行动得越快,我们就越能把握主动。其他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他还年轻,在基层多锻炼几年更好一些。” “是!” 葛敬恩和殷祖绳敬礼离去,走过安毅身边都亲热地拍了拍手臂,以示赞许。 蒋介石漫步回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安毅好一会儿:“你的独立师扩编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回校长,从南昌开往镇江的两千新兵还在路上,学生担心随时打仗,在保证战斗力地基础上只进行简单的调配,把原本团属战斗各部和模范营充实为独立团,现已在江都至泰州一线构筑工事,严密防备,其他各营基本是整体合并,不会影响随时可能展开的军事行动,只要校长或何长官一声令下,即可拉上战场。 低声回答。 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清单,轻轻放到安毅面前: “看来你早已有了充分的作战准备,很好,我很满意!这是我为你新编的独立师补充的一些装备,完全按照你地模范营现有装备配备的,估计能满足你地大部分要求,已经装运完毕,很快就会运抵镇江,不需要你浪费宝贵的时间亲自去跑。 不过,你也不能在南京城过多停留了,和外面几个师兄打个招呼就回去吧,形势逼人,东路地战斗马上就要展开,你的独立师将会承担很大地压力,弄不好还要两面受敌。 在目前这么错综复杂的局势下,你为了大局不畏艰险,将牵制泰州一线两万敌军的重任揽到自己肩上,这种忘我的奉献精神、坚定的革命信念我记在心里。回去好好干,有何要求就给我发电报,等打下徐州,我要亲自接见你们这些有功之人,亲自给你颁奖。” “是!学生决不负长期望!” 安毅一副感激莫名的样,徐徐举手庄重敬礼,双手接过清单原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离去。 蒋介石站起走到窗前,遥望院子里的满树新芽,长长地吐出口气。在目前各部势力日渐座大、人心浮动政局扑朔迷离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做出让步与妥协,来换取自己在南京政府中的统帅地位,不得不通过北伐来消耗各部的实力,渐渐巩固自己的优势,但是现在各部都在保存实力,阳奉阴违,就连手下推心置腹的大将何应钦居然也在尽力避免手中部队的消耗,以进一步确立他在第一军中的绝对统治地位,这让蒋介石暗自警惕之余,又显得无可奈何。 自从清党之后,蒋介石麾下的薛、严重等将领和一批批前途无量的军中俊杰愤然离去,第一军各部的战斗力急剧下降,唯有安毅所部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强盛的战斗力,而且还在稳步上升,在整个宁汉决裂中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此刻的蒋介石,多么希多几个像安毅这样的学生为自己分忧啊!可是到目前为止,安毅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政治取向表露出来,这让蒋介心底里暗自担忧,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大力提拔、放手任用安毅的重要原因。 虽然从安毅对钱=的过度追求和容忍部下逛妓院并讨多个老婆的做派上分析,安毅绝对不属于那种为了**信念甘于贫苦的人,也不会去过什么清教徒式的严谨生活,但安毅至今没有发表任何反对**的言论,也没有镇压和清洗驻扎区内的任何赤色分子,这让蒋介石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然。 “报告!” 陈立夫报告完毕带上门,走到蒋介身边,低声汇报与潘鹤年见面的情况,随后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据属下分析,小毅早已清楚年的奸细身份,一定也在暗中严密监视,之所以没有明确地告诉属下,很可能是碍于校长与冯景前辈之间的良好关系。蒋鹿鸣被押回南京之后,为了活命,也供出了年此人,属下正想给小毅去电查询,没想到他倒把人给送来了。” 蒋介石点点头说道:“安毅这家伙很聪明,做事留有余地,没有将潘鹤年是奸细的事情公开出去,处理得非常不错,否则又会让那些居心叵测之人横加利用,肆意谩骂攻击我们了。罢了,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将姓蒋的那些人枪毙就可以结案,不要让潘鹤年受到牵连,让他回镇江后低调做人,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我会将此事告知怀德兄(冯景字)的,让他自行严加管教吧。” “是!” 陈夫完走向大门。 “慢点儿。” 蒋介石突然想到什么,招手叫住了陈立夫,回到位置上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抬起头颇为痛苦地发出旨意: “你现在就赶去党部,和你哥哥好好商量一下,然后以安毅和独立师的名义,在报纸上发布一条北伐宣言和一个政治申明,表明安毅以及他麾下九千将士坚定三民主义理想,坚定北伐的革命意志,以及抨击**搅乱政局分裂革命的罪行,如何写你们拿主意,立场要坚定,措辞要明确,一定要让全中国都知道,安毅是个坚定的国民党员,坚定地站在我们南京政府,站在我蒋某人这一边。” 陈立夫犹豫了一下:“这……小毅是个外柔内刚之人,是不是让属下赶过去动员他,由他亲自……” “不用了!就按我的意思办吧!安毅这人我比你更了解他,要是你不逼他做出选择,他仍然会像生意人一样企图左右逢源,两不得罪,说不定会给我们的对手以可乘之机。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依靠两面派手段生存下去的,这一点上他很糊涂,与其让他到危难关头才进行选择,不如现在我们就为他选择,断了他那种虚妄的退路就一切好办了,他不会有什么剧烈反应的,顶多闷在心里不痛快,就像长期以来受到一军部分人压制排挤时一样。 你们放心,哪怕他再不痛快,也会顾全大局的,仍然会继续北伐打好每一仗,在这一点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哪怕他对我产生误会,我也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去吧,马上去办,我希望在明天的报纸上就看到安毅的声明和安毅独立师的北伐宣言,越快越好!明天就展开重新修订的东路战役,这是没有白健生参与策划的一仗,而是按照安毅的好意见临时修订的一个大仗,对这一仗我很有信心! 因此,越早让世人明白安毅的立场,对我们就越有利,一两个胜仗连续打下来,安毅的威名就会更大,起到的模率作用也就更大,明白了吗?” 蒋介石盯立夫的眼睛问道。 “明白了!属下马上去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四八章情何以堪(四)(求点儿推荐票!) 色雪佛兰轿车离开熙园,一路向南行进,拐过两个繁路口,缓缓地停靠在宽大气派的三层洋楼前面。 安毅吩咐沈凤道和林耀东在外等候,只身走进党部大门,出示证件后立即得到警卫的恭敬迎接,其中一位热情地将安毅领到二楼东头龚茜的办公室门口,这才兴奋地敬礼离去。 安毅整理了一下发皱的军装,拉了拉腰间的枪套,举起手刚要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位秀气的女职员看到英俊的安毅微微一愣,随即认出了来人是谁,高兴得想要大叫起来。 安毅连忙将一个指头放到嘴前,示意噤声,伸头望了一眼里面办公桌后埋头书写的龚茜,摇头笑了笑,在年轻女职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女职员理解地连连点点头,含笑离去,连走还边回头看上英俊帅气的安毅几眼。 安毅悄悄闪入内,轻轻闭门,无声无息地走到龚茜面前,隔着宽大地桌面,静静端详挽着高髻、聚精会神写字的龚茜,激动得一颗心“怦怦”直跳。 “小欣,怎么回来了,还有事?” 茜:有抬头查看,她以为是女职员没走和气地询问,温婉平和的声音让安毅无比亲切,激动万分。 安毅咽了喉咙,低声回答:“嗯。” “有事快说吧,我正忙着。”龚茜仍然埋头疾书,白皙地脖子如天鹅般娇美。 “看你这么累。我心疼!”安毅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茜一听醇厚男声。猛然抬头。呆呆地望着安毅好一会儿。突然欢叫一声。飞快站起来。隔着桌子搂住安毅地脖子。另一只手捏成拳头。狠狠地给了安毅一顿好打: “……可恶地家伙。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一见面竟然敢作弄姐姐。揍死你这没心肝地东西……” 安毅帽子掉地也不及捡起。连连求饶。缓缓绕过桌边。轻轻地搂住茜地肩膀。狠下心推开柔美迷人地躯。深情地望着龚茜白净地脸: “姐。你瘦了。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么漂亮!” 茜心怀一荡。抬起微微颤抖地白皙秀手。轻轻抚摸安毅俊朗坚毅地脸。性感润泽地双唇动了几。吐出几个字来:“小毅。你长大了……也黑了好多……来。让姐姐看看你肩上地伤口……” 安毅抓住龚茜温润的双手,红着脸将她轻轻推到椅子上坐下,走到一旁搬来张椅子,坐在她侧边: “别看了,伤口全都好了,肩头前面只留下了个小疤痕,后面那个疤痕稍微大一些,不过全都没事了……姐,你不知我有多想你!好几次做梦都梦见你,还梦见吴妈给我做狮子头,馋得我醒来枕头都湿了。” 茜娇声大笑,爱怜地拍了安毅的胳膊一巴掌,一边给安毅整理有些翻卷的衣领,一面柔声问道: “脏兮兮的……怎么还穿这种校官衣服啊?我听说蒋校长送了全套地将军服给你,怎么不穿上?” “姐,你不知道情况,在前线可不能随便穿将军服,否则极有可能成为敌人优先照顾的活靶子。比如我麾下的战斗排,每个排都有几名枪法不错的射击手,打仗时专门挑选对手的军官开枪,两三百米距离之内取敌军军官性命易如反掌,为此我特别作出规定,我部有军官在战斗期间都禁止佩戴领章,禁止披挂军官武装带,必须和士官们一样的装束,包括我自己在内都要遵守,军衔的大小只能近距离通过胸前的铭牌辨认,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 毅笑语盈盈,望着龚茜美丽洁净的脸,笑得很坏:“姐,转眼都快一年了,给我准备好姐夫了吗?” 茜扬手就是一巴掌,轻轻落到了安毅脑袋上:“坏小子,没个正经,居然敢讥笑大姐?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告诉我,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南京地?不是说你们新扩编的独立师正u州东面的江都,天天与泰州之敌激战吗?你这个新晋少将师长怎么能擅离前线?” 安毅享受地感受着龚茜手心传来的脉脉体温,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明,茜一边聆听,一边收回手,拔出安毅上衣口袋里的钢笔,看到是自己的赠送之物,欣喜而又满足地笑了,轻轻插回原处,接着抓住了安毅的左手,抚摸手腕上自己送的手表,随即握着安毅的手不愿再松开,望着安毅清澈明亮地眼睛,竟有些醉了。 “……从校长那儿出来,我就立刻开车来找你了,一路上还担心你不在,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在到了大门口一问哨兵说你在,我心才彻底放下……姐,别这么看我好吗?你不知道有多诱人,把我惹急了,小心我咬你口哦!” 安毅受不了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嘴里说得硬气,可是被握住地手不由自主抖动两下,看到龚茜佯装恼怒的样子,急忙说道: “姐,我马上就要返回镇江了,前线战事紧张,校长责成我立刻赶回本部去指挥战斗,等北伐完毕,我就回来看你,好好陪着你到处走走,还有啊,我好久都没有吃到吴妈做地菜了,嘴馋得慌!” 茜心中一酸,双眼湿润,刚刚见面又要再次分离,让她倍感失落和难过,恍惚中她心底那一缕缕躁动的情愫犹如水底地精灵,想涌上洒满阳光的汪洋温情之上,她越是刻意压抑,挣扎得越发强烈,强烈到她这样坚韧含蓄之人也几乎无法抑制。 茜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愁怀,嫣然一笑:“吴妈天天念叨着你,每次看报纸都寻找你地新闻,一个劲儿的夸你,说你和她打赌一年打下南京,你赢了,她要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安毅抬起手,轻轻擦去茜美目内溢出的一滴泪珠,咬咬牙温存地说道: “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保重自己,不会再让你和吴妈替我担心的……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朵翡翠雕成地莲花,我家老道说这朵玉莲花有点儿像是宋朝皇室贡品,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可惜我没时间配上跟红丝绳或者别的什么,给!拿着……” 茜望着手心中晶莹剔透精美雅致的翠莲,眼睛 润了。她匆匆拿出手绢擦擦眼睛,将礼物小心翼翼:屉里,幽幽叹了口气,缓缓站起,替安毅整理一下衣襟,温柔地告诫: “你现在重任在肩,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姐能理解你,看到你做出这么大的成绩、立下这么多战功,姐为你感到骄傲……” “笃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龚茜的低诉,安毅笑了笑,低声说道:“你坐着吧,我去开门,但愿来人我不认识,否则免不了又是一阵寒暄,来到南京这儿,无论见到谁都得打哈哈,笑得我脸皮都快抽筋了,不胜烦恼啊!” 茜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很快便恢复了从容不迫的神态。 安毅捡起地上帽子,戴上后大步前去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陈立夫,高兴地笑了:“陈教官,我还想给您打个电话告别呢……呃……属下得马上返回前线,临行前来向姐姐告别。” “哈哈!不用向我解~,我知的,其实党部和总部不少人都知道你们两姐弟的事情,一直传为美谈呢!” 陈立没有想到会在这儿再次碰到安毅,他刚从楼上陈果夫地办公室下来,要叫主管党务宣传和审查的龚茜上楼去传达蒋校长的最新命令,内容正是关于安毅那份子虚乌有的声明和安毅独立师的北伐宣言,不想却意外地看到安毅,让他心里颇为尴尬和歉意。 安毅哪里道陈立夫来此的目的,回到桌旁向茜挤眉弄眼地笑了笑,低声说道: “姐,你保重好身体,我先了啊!替我向吴妈问好,告诉她我回来一定给她带份礼物。” 茜站起来对陈立低声致歉,将满面春风的安毅送出门外,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这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里。 听了陈立夫转地蒋总司令的命令和安毅的声明内容,龚茜愣了好一会,点点头认真地回答:“遵命!” “行,不耽误你了!果夫在楼上等你,你们好好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做得最好吧!记住,明天的报纸一定要登出来。” 陈立夫彬彬有礼地微微鞠躬,大步走出办公室,礼貌地带上房门。 茜连忙站起,走到身后的窗前,撩起纱帘的一角,正好看到安毅与一位少将热情握手告别,钻进黑色轿车很快开车离去。 茜突然感觉阵阵深切的担忧,她现在仍然不知道所谓的声明是否出自安毅的本意,但她知道这份声明发布之后,将会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懵懵懂懂地安毅将车开回北面的大公馆饭店,迅速召集麾下众人召开紧急会议,眼看天色将黑,而老道一行依旧尚未赶到,安毅只好吩咐大家前去就餐,边吃边等。 有机会畅快自如逛了一番南京城的丁墨兰和张茹怡等人坐在安毅旁边一桌,本来想向安毅汇报自己几个丰硕地采购成果,但看到安毅正与南昌征募处主任黄应武,手下将顾长风、沈凤道等七八个军官一边用餐一边低声交谈,丁墨兰便打消了上去汇报的念头,望向圆桌对面地秋明轩,低声问道: “明轩,等会儿我们都得一起返回镇江去吗?” 秋明轩放下饭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了一下周围,他伸长脖子有意识地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我偶尔听到师长说,我们教导连和你们女兵连将要全体调往南昌训练基地,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为何师长会突然做出这样地决定。” 丁墨兰和张茹怡大吃一惊,齐齐转头望向安毅,全都是一副不可置信地样子。 丁墨兰回过头,异常着急地问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好好地吗?不是说三个月的训练完成之后,就全部分配到师部直属各单位去吗?” 秋明轩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可能是要打恶战了,否则师长不会贸然做出这个决定,不!回去之后我一定找机会问问师长为什么,我一定要上前线。” “我也一样!”丁墨兰坚定地说道。 “么一~?” 安毅捧着个饭碗走了过来,坐在秋明轩的身边,毫不客气地伸长筷子夹菜,塞进嘴里大口吃起来: “快吃吧,等会儿出发了可没地方吃去……丁墨兰、张茹怡,你们两个买到什么好书了?” 张茹怡有些害羞地低下头,丁墨兰红着脸小声回答:“很多书,还有字帖,差不多装了十。” 安毅欣慰地笑了起来:“不错嘛,不过不用带回镇江去了,让黄应武中校运回老南昌培训基地吧,回去之后,你们女兵连将与一百八十五位已经到了退伍年龄的军士一起开赴老南昌基地,退伍的弟兄将会进入我们地各个工厂担任工人或者保安人员,你们则全部转入士官训练基地,继续接受未完成的训练,之后才能决定你们的分配去向。” “不!我不去老南昌训练基地,我要留在前线跟随部队继续北伐,打倒军阀统一全中国!” 丁墨兰大声反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鼻子一酸,低下头悄悄擦去委屈的泪水。 安毅惊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随即重重地放下饭碗,严肃地说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面对上级的命令,根本就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难道这么长时间的军纪学习都白学了? 再者说了,你们女兵连如今连打枪都不会,怎么可能留在前线?下去的每一战都是极其艰苦的,并非有勇气有决心就能胜任,因此你们必须全体开回老南昌训练基地,进行完整地军事训练后才能算得上合格的革命军人,才能根据你们的具体情况和意愿,分配到我师各部门正式服役,在此之前,你们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予考虑。你们是女孩子,我必须为你们的安全负责!” 秋明轩看到心仪的丁墨兰如此伤感心中难过,想了想壮着胆子向安毅问道:“师长,我们新兵连怎么办?” 安毅回答:“小部分拥有军械修理、电话电线安装架设等特长的,留在师部教导大队,边打仗边训练,大部分将会和女兵连一起开赴老 练基地,包括你在内也必须到老南昌接受训练,之分配。” “可我会修理枪械啊,为什么把我也给调回去了?”秋明轩不解地问道。 安毅想了想问道:“明轩,你见过最新的德国产专用枪械修理设备吗?其中包括可以制作枪管膛线的膛线机床、对枪机枪匣进行精加工地切削车床,听说这种新的设备整个中国只有沈阳的兵工厂拥有两套,你见过吗?” 秋明轩摇了摇头:“听说过,但没亲眼见过,要是有这两种机床,再购买一些优质钢材,基本可以仿制目前军中通用的驳壳枪,甚至连花机关枪都能很容易造出来。 据属下所知,九江、福州、西安等地的非专业作坊都成功地仿制出以上两种枪械,他们的设备非常简陋,那些工人几乎没有接受过专门的教育,很多人连字都不认识也能做出来,只不过受到材料和工具的限制,产品性能太差罢了。” 安毅又问:“果能,你愿意造出我军的第一支驳壳枪吗?” “那当然了,属下就是学机的,能造出自己地枪来是很多人的梦想,哪怕仿制也是一种骄傲。只是属下想到前线锻炼几年,只要活下来,以后有的是时间干老本行。”秋明轩似乎猜到了安毅地意思。 安毅尔一笑,指着秋明轩道:“那你就别犹豫了,去南昌吧,机器设备早已运到那里,缺的只是像你这样地专业人才。” “这……” 秋明轩听机器到位,一下子心动了。 安毅收起笑脸严肃地道:“我们成立地老南昌军械所已经获得总司令部批准,并在兵工署注册备案,虽然是以枪械修理保养为主,但是我们决定开始进行武器仿制,积累经验之后慢慢建立起自己地兵工厂。 军械所的编制属于独立师,师部仍然保留你们地军籍,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实在不愿去也没关系,留下来跟我打仗吧,不过浪费你的专业学识了。” 秋明轩呆呆望缓缓抬起头的丁墨兰,心情异常矛盾。玲珑俏丽非常容易害羞地张茹怡咬咬嘴唇,询问安毅:“师长,像我们这十几个女卫生兵呢?总不能不让我们留在前线吧?我们也是拥有专业救护知识的。” 安毅和气地解释:“部队是很需要你们,但是接下来的战事太过艰险,我们独立师与其他各师有点儿不一样,所要承担的任务非常严峻,突进或者急撤的速度将会很快,所以暂时不能让你们这十几个专业的女卫生兵上前线,目前师部卫生队拥有的十八人基本上足够了。 再一个,征募处的新兵教育、士官培训基地的文化教育、医疗保健都需要你们,在那里更能施展你们的才华,同样是革命军人,同样为了统一祖国地伟大事业做贡献,不一定非得扛枪上前线,何况你们都没完成最基本的军事训练。” 丁墨兰和张茹怡没有再反驳,低头想着心事。秋明轩担忧地望着脸色发白的丁墨兰,满脸都是关切。 安毅看在眼里,暗自叹息,正巧这时老道等人及时到来,总算是让安毅摆脱了这尴尬的处境。他与黄应武、顾长等人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老道和一位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的六十多岁老者入席。 在老道的介绍下,安毅脱下帽子,恭恭敬敬地向蓄着五柳花白长须的老猎人行晚辈礼,高鼻深目、脸膛红润的老人连忙站起直呼使不得,一个劲儿地说哪有将军向一个山里老头行礼的规矩? 安毅礼貌地搀扶老人坐下,转向睁大眼睛羞涩不安地小兄弟安晋低声问道:“决定当兵了吗?” “嗯,爷爷答应我了。” 安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安毅望向老道,老道矜持地捋捋胡子微微点,安毅大喜之下高声叫道:“掌柜的……” 酒店经理连忙上前作揖:“安将军有何吩咐?” “烦你帮我摆个香堂。”安客气地笑道。 酒店经理连忙答应,快步退下准备香烛果品,顾长风、黄应武这一帮弟兄们喜气洋洋地恭喜起哄,让暗自伤感的丁墨兰、张茹怡、秋明轩等人惊讶不已。这几个接受过新式教育的知识青年认出了身背猎枪的小猎手安晋,对身为将军的安毅居然要和一个山里小伙结拜兄弟深感意外。 安毅可不管那么多,看到香案摆好,满脸笑容的老道和长者安永山被弟兄们搀扶到一左一右两张椅子上坐落,安毅解下安晋背上的猎枪,拉着他的手低声问道: “安晋,大哥我是个孤儿,和你一样没有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因此非常想有个亲弟弟,和我一起在这乱世拼搏一番,你愿意和我成为兄吗?” 安晋重重地点了点头:“愿意,一路上劳伯伯问过我,爷爷很高兴,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很想有你这个哥哥。” 安毅乐不可支开怀大笑,在弟兄们的阵阵喝彩声中拉着安晋地手,来到笑得合不拢嘴的老人安永山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接过弟兄们递上的美酒敬天敬地敬鬼神,随后双双捧着满满地一碗美酒,相互举上头顶,重重一碰仰头灌下。 撤下酒碗,安毅和满脸通红的安晋接过弟兄们递来地香茶,按照老道的规膝行上前,给安老爷子恭敬地奉上。 安老爷子激动地接过茶,美美地喝上一口,掏出颗珍藏已久地猛虎獠牙挂在了安毅脖子上。 安晋则膝行到老道面前,颤颤悠悠地将茶奉上,老道刚刚接过茶碗喝下一口,放下茶碗,从怀里掏出个物件想要送给安晋,不想安晋身体一歪,倒在地上醉过去了。 众弟兄大吃一惊,连忙扶起小安晋,安老爷子嘿嘿一笑,和气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这孩子酒量浅,清明那天他偷喝我的酒也睡上一天,哈哈!没事儿……” ~~~~~~~~~~~~~~~~ PS:推荐票太少了,大家有票地话,请支持一下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四九章情何以堪(五) 末夏初,晚风微寒,空气中飘洒着淡淡的花草幽香,树影婆娑,在清风吹拂下轻轻摇曳 安毅和老道、黄应武三人陪同安老爷子用完饭,吩咐属下将爷孙俩安顿休息一晚明日一同返回南昌。 三人并肩漫步在大公馆的林荫之下,就老南昌基地的大片家业的安全保障问题展开紧张讨论,走走停停,窃窃私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宁汉交恶不久,长江水道即被双方封锁,好在南京至南昌江段完全控制在南京政府手中,每日均有客船往来两地,否则明天回去非常麻烦。如今东北一带颇多运动,对过往人员车辆严加盘查,稍不如意即会扣留逮捕,所以陆路更不好走,明天一早我们就乘船离开,省的夜长梦多,如今这纷乱世道,看不透啊!”老道连连摇头。 黄应武点点头:“原来由蒋总司令任命的江西省政府主席李烈钧被总工会和农工纠察队赶走了,武汉方面任命的省主席朱培德将军上月底接任,似乎蒋总司令对此也予以默认。 朱培德将军的三军两个主力师驻扎在九江一线,新扩编的一个师驻扎于瑞昌,严密监视赣北和长江航道,南昌城只留有一个主力师和两个团,他们已经明显地倾向于汪精卫、唐生智的武汉政府,允许各种政党起游行集会,但控制的还算不错,没出什么乱子。 我们来南京和你会合地一天,新任南昌公安局局长朱德将军突然到访,当时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好在朱将军很好说话,对我们训练基地的规和设施大家称赞,得知训练好的两千新兵已经开赴镇江后,他遗憾了挺长时间,说很想观摩我们的军事训练… “等等!你说谁?” 安毅停下脚,震惊不已,忽然想起了不久后就要生的巨变,立刻意识到历史的车轮仍然按着巨大的惯性与轨迹,一路滚滚向前,惊骇之下头皮麻,步子都迈不动了。 老道和黄应武惊讶地昏黄路灯下脸色苍白惊魂不定的安毅,黄应武惊讶地问道:“朱德朱将!老大,怎么你认识他吗?” 安回过神来。幽幽吐出口浊气。摇摇头:“不认识。也可以说认识。我和他神交已久。可惜却从来没见过一面……应武你快告诉我。现在地他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黄应武然觉得安毅地回答很奇。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地印象一一道来: “朱将军年约四十。看起来敦老成。给人一种诚实稳重镇定自若之感。有大将风度。听说他早年毕业于蔡将军地云南讲武堂。参加过护法战争。并担任过云南省警察厅长和宪兵司令等职务。 朱将军态度和蔼。没什么架子。说话客客气气地。他被任命为南昌警察局长之后仍然担任三军教导团少将团长一职。那天应他地要求。我还带着他到城西地几个厂子工地走了一圈。参观途中。他问了不少问题。我按照原来商定地告诉他。这些即将建成地工厂大多用来安置伤残军人和家属地。他听完后赞不绝口。还说老大你是个难得一见地天才。不但能打仗还会做生意。对士兵和老百姓有真挚地感情。说咱们模范营哪方面都是全**队学习地楷模。没能见到你一面他感到挺遗憾地……老大。你怎么了?” 老道一直留意安毅脸上瞬息万复杂神色。盯着安毅地眼睛低声问道:“你想到什么了?这个朱德很了不起吗?” 安毅叹了口气:“确实了不起。用大将风度实在委屈他了。用元帅更为恰当……” 老道非常惊讶:“听应武介绍,他现在只是个不带兵地少将,而且年纪也四十多了,比起你来多有不如,怎么你会如此高看于他?” 迎着黄应武也投来的惊讶目光,安毅讪讪地笑了笑:“我没什么,只是感觉此人气度不凡,前途无量……”看到有越描越黑地趋势,他果断地转换了话题,“应武,回到老南昌基地之后立刻停止所有扩建工程,保持现状即可,要是朱将军那里对你有何要求,你尽可能地帮助他,包括要枪要子弹要药品都可以,但要悄悄地做,千万别让人现!原因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很快你就会明白的。朱将军是个令人尊敬地军中前辈,很早就是同盟会成员,值得我们尊重。 再一个,这次回去必须把招收新兵的工作停下来,对咱们位于城西地霞山军械所进行更为严格的保密和戒备,所有修复的日本、法国、西班牙等国制造的枪械要尽快处理掉,卖不掉就藏起来,决不能露出半点儿风声,我回到镇江就给欧先生和汉斯先生电报,让他们暂时停止向老南昌运送机器设备,这个动荡的时刻,好好守住咱们的老窝即可,千万别参与任何势力之间的争斗……瞧这架势,南昌恐怕要乱一阵子了,任何事情都等过了阳历八月份再说,否则很可能惹来祸端,血本无归啊!” “啊,情况这么严重?”黄应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安毅郑重地点了点头:“可能比我预料的更为严重!应武,你马上去吩咐小九集中人马,让司机加满油动汽车,我这就赶回镇江去,不能再耽误了,你也要做好出的准备。” “是!” 黄应武匆匆走向住宿楼。 等黄应武走进洋楼门口,安毅一把拉住疑惑不已的老道走到大树底下,在他耳边足足说了五六分 老道显得无比震惊,脸上时红时白,不住变化,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儿幽雅从容? 听完安毅地话,老道深深地吸了口气:“你哪里来的消息?不会是蒙的吧?” “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反正你得相信我,这么长时间来,我对你说的大事有哪一件错过?你得多想想法子保住咱们的基业,过了这个时期,一切都好办。 再一个,回到老南昌后你立刻去求见 将军,让他个话,禁止各县农会中的过激分子毁掉观、道场,实在不行你也要给你的道门弟子说一声,让他们全都跑到万寿宫去躲避风头。朱培德将军和万寿宫的关系很不错,估计他会给予照顾的,偏远县镇他管不了,在他眼皮底下方圆百里内他还是能管得住地,否则南昌城里那声枪声一响,恐怕什么也来不及了,到时候就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地拼命格局,谁还在乎那些整天靠装神弄鬼财的道士?恐怕连咱们的老南昌产业都成大问题啊!”安毅苦口婆心地解释。 汽车的动声传来,老道没有时间再纠缠这惊天消息的来由,紧紧抓住安毅地手,动情地叮嘱道: “到了前线你可别逞能,上次你受伤的消息传到广州后,你二婶和二毛哭了一夜,老子地心就像针扎似的,要不是顾着你在广州的诸多生意,老子早就来找你了!唉……放心吧,我会帮你把家看好的,不管怎么说,老子现在也是个堂堂的革命军中校主任,方方面面都会给我点面子的,保住老南昌地基业估计问题不大,你就不要太操心了。回到老南昌之后,我也会给欧先生去电报,让他先别离开香港到南昌来,南昌的事我替他看着。 估计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看出些名堂了,广东那边如今比内地还乱,报纸上说你那李副校长麾下三个师和钱大钧地二十师一直在和澎湃等人的工农武装作战,到处抓捕**,武汉和南京地各个势力弩张剑拔,就差一声号令同室操戈了,这么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安毅点了点头:“这点倒可以放心,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地判断。现在宁汉两边都拼命呼吁北伐,这种时候,武汉的汪精卫根本就不敢对南京动手,从他们火急火燎任命北方两大军阀冯玉祥和阎锡山为革命军司令来看,他们是想找帮手,否则担心一打起来四面受敌。 如今唐生智和奎两位将军的主力已经打下了武胜关,逼到信阳城下,证明武汉方面暂时放弃争执一致对敌。南京这边各势力同床异梦,蒋总司令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自毁声誉,授人以柄,所以我认为这次北伐会顺利进行。 你回去后让二婶和二毛们宽心,我现在是少将师长了,不可能再像当营长时那样冲到前头去拼命,安全方面没问题,我夹在宁汉之间两不得罪,没有人会害我,相反却因为北伐让我能暂时摆脱目前这个困境。 放心吧,我知怎么做的,倒是得辛苦你了,不过再辛苦你也要把咱们的秘密情报网给建立起来,这个情报网暂时要独立于我的军队之外,越秘密就越好,今后咱们要面对的局势将会更加错综复杂,所以得尽快动手组建起来,有备无患啊!”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员面我已经挑选的差不多,有两个人才正在征募处学习无线电收报技术,再两三个月就能回到我身边。” 老看到沈凤道、小九和黄应武远远走来,压低声音悄悄说道:“小沈的事情我让他自己跟你说,是走是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这小子造了那么大的孽被赶出师门,连我都觉得难以为他开口……算了,我还是硬着头皮帮他一次吧,这小子心眼好天赋高,只是一时糊涂罢了,但愿他师父能给我几分老脸原谅他。” 安毅不以地笑了笑,等沈凤道带身边和气地问道:“老沈,你是留下来当我的副官,还是跟老道一起回老南昌去?” 沈凤道平静地回答:“我继续你身边。” “好!” 安毅转向东:“小九,都准备好了吗?” 小九回答:“准备好了,按照大哥吩咐,我已经向潘鹤年先生和两位姑娘解释清楚了,他们说明天也要返回镇江去。秋明轩等人采购的修理工具和药品下午已装车完毕,没什么可准备的,只是安晋说他不回老南昌基地集训,一定要跟你去前线打仗,几个人都劝不动他,犟得很。”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暂时跟着你吧,回到镇江后我把他交给老丁带,再让他拜老李为师学打枪,让他过足打仗的瘾!”安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和大家走到车边停下告别: “我走了,老道,记得替我向二婶和二毛问好,你也要多保重,我的所有家业都托付给你了!应武,家里靠你和弟兄们了,这几天将会有三百名左右的老兄弟和男女新兵返回老南昌,你得提前准备安顿他们。” “是!老大尽管放心。” 黄应武恭敬地敬礼,老道依依不舍地看着安毅上车缓缓离去,心里有说不清担忧和牵挂。 车队徐徐开出满是巡逻队和岗哨的南京城,沿途看到不少身穿平民服装和军队服装的汉子被五花大绑押解回城,安毅的车队也好几次被执勤军警拦下,都因车上的模范营旗帜而立刻获得放行。 夹在六辆军卡中间行驶的安毅颇为感叹,与副驾驶座上的沈凤道低声分析越来越紧张的时局,对沈凤道清晰的认识和判断暗自赞叹沈凤道竟然预言武汉与南京之间的开战为期不远了,最晚也就在北伐结束前 半小时后,车队在栖霞检查哨卡再次被拦下,第一辆车上的林耀东跳下车出示安毅独立师的派遣命令,宪兵中校立刻命令升起横杆予以放行。 安毅没有下车,而是开车徐徐跟随在第二辆军卡后面,刚越过高高翘起的横杆就听沈凤道大声惊呼: “小毅你看,被绑在右边哨所门前的第二个人……对,就是他,此人好像是在我们师见习过的李霄龙,其他四个也很脸熟,应该都是在咱们军中见习过的一军各部士官!” 安毅看清之后大吃一惊,一脚踩下刹车,飞快熄火,抓起军帽戴上,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第二五章情何以堪(六) 着安毅飞快钻出车门,后面四辆车上的卫队和秋明轩下车,第车上的小九听到尖锐的刹车声,连忙命令司机停车,率领十二名全副武装的侍卫赶到安毅身边,迅速散开 检查站的十几名宪兵以为出了什么事,大叫放下横杆,端起枪涌到了哨所前面,但看到安毅的三十六名侍卫全都是端起花机关枪之后,脸都吓绿了,室内刚刚开始对两位被捕中年人进行审讯的两位宪兵校官也先后跑了出来。 “哈哈!文朝师兄辛苦了,请恕小弟眼拙,竟然没看到师兄亲自值班上岗。”安毅满面春风地敬礼,一把抓住黄文朝中校举起回礼的手,紧紧一握。 黄文朝有些疑惑地看了安毅那些杀气腾腾的侍卫,想了想挥手赶走紧张围上来的十几个部下,不轻不重给了安毅左胸一拳,和颜悦色地说道: “你小子打仗越来越厉害了,转个背竟然让你攻下了扬州城,威震天下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玉庭、这是建威,都是三期政治科的,在军校时你应该都见过。” “见过,见过……李师、张师兄好!小弟这厢有礼了,哈哈!李师兄,张师兄,不是说你们都在武汉分校教导队当教官吗?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安毅热情地问道。 戴着副近视眼镜的**频频摇头,一副往事不堪回的样子:“别提了!咱们几个差点儿没被武汉zf纠察队的人打死,他们趁全体军校生在血花世界集会之机,将我们这帮忠于校长的师兄弟们全都缴械关押,连一期的杜光亭(杜聿明字)等担任各科教官和分队长地十几个师兄,也被关押审查,一连关了几天水都不让喝一口,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只能在深夜悄悄拆了气窗的铁支逃出来,一路上就像丧家狗似的东躲**,全都走散了。我和玉庭兄千辛万苦回到南京,随后就被校长安排进了宪兵司令部,到现在我还没打听到其他人的下落,去***!” 安毅惊讶地看这个,望望那个,见大家都郑重点了点头,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小弟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令人哀叹啊!” “小毅,你根本就知道,们是想把咱们这些忠于校长地人往死里整啊!其中还有几个二期的师兄,根本就不念及同窗之情,竟然对据理力争地几个师兄弟拳脚子记住了,这辈子一定要加倍偿还!” 长相文的李建威恨得嘴角都扭曲了。 黄文无奈地摇摇头。递给安毅一支烟。有些疑惑地问道:“我看到车队前面地编号就知道是你地部队。见你走得挺急。估计有重要军务在身。便没拦下你说话。你却突然停下来了。有事吗?” 安毅指指被反绑在门前根下地李霄龙:“这是小弟**师地参谋李霄龙。晃眼看见他被绑在这儿。吓了一跳就连忙下车了。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黄文朝刚划燃根火柴准备点烟。闻讯惊讶地望着安毅没有说话。烧痛手了才飞快扔掉燃烧地半截火柴棍:“你说地是真地?” “是真地。师兄。他身边那个被打破脑袋地叫陈修权。那个矮个子叫张普芳、边上那个没了半截袖子地叫卢靖。还有地上躺着地那个。他们与小弟一起参加过昆太战役。一起进驻镇江。都是我一军各师选送到小弟所部代为培训地优秀士官。小弟所部扩编为**师之后。他们就全都是属于小弟地人了。 前段时间他们说回老连队道个别。我答应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面。真是地……几位师兄帮帮忙。让小弟把人带走吧。小弟今天刚见过校长。接到急令连夜返回。再晚也要赶赴江都。准备打大战了。小弟手里缺人手啊!”安毅颇为痛苦地解释。 黄文三个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么办才好。 过了一会儿,黄文朝凝眉思考了一下,低声说道:“小毅你等等,事关重大,我们也做不了主,让我和建威、玉庭商量一下,人不是我们抓来的,而是党部行动科刚刚送来让咱们暂时帮忙看管地,行动科的人还在北面地金家庄围捕漏网的共党南京分部的头目,他们是秘密集会被侦缉的,非常时期,愚兄不敢怠慢啊!” 弟等着,麻烦几位师兄了。” 安毅歉意地笑道,看到黄文朝几个走到一边围在一起商量,想了想走到仰头用期盼目光望着自己的李霄龙身边,挥手赶走恭恭敬敬的两个宪兵,缓缓蹲下,盯着霄龙激动的眼睛。 李霄龙舔舔干涸的嘴唇,低声哀求:“安团长,求你救救里面的两位老师吧!小弟死了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大人物?” 安毅点燃香烟塞到李霄龙嘴上。 李霄龙狠狠吸了一口,闭上眼无奈地点点头。 安毅拿下他嘴上的香烟,顺手放到自己嘴上,不再犹豫大步走向正在紧张商量的黄文朝三人,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否则党部行动科的人赶回来就更麻烦。他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救下这批人,这对他的老南昌未来的安全有好处,也为他自己留下条后路,至于党部和上峰怎么看到没关系,事情过去随便找个借口赖账即可,他相信党部的龚茜和陈果夫会给他个面子的,就算蒋校长因此生气也没什么,毕竟这七个人中有五个是他代培的士官,以爱才为名怎么样也能糊弄过去,最多受个小小的警告或处分。 黄文朝看到安毅大步走来,停止了说话,无可奈何地望着安毅,其他两人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安毅低声说道:“三位师兄,小弟这辈子不会忘记师兄们这份重情!想必师兄们也清楚,小弟对麾下将士历来视为手足,没有弟兄们拼命,就没有小弟肩上的这颗将星。他们都是一时行差踏错的小人物,没什么影响力和分别能力,因此小弟无论如何要带走他们,把他们带上前线一直打到徐州,小弟相信他们不会再糊涂的。 等会儿党部地人回来,各位师兄就说是我安毅抢走了,因为这些人都是我安 ,再有错也是我毅的错,一切后果由我安毅来承担 “小毅,你可千万别糊涂!这什么时候了,你还看不清楚形势?千万别因为几个虾兵蟹将损害你的大好前程啊!” 性格稳重的张玉庭大声规劝,李建威和黄文朝也随声附和,让安毅不要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士官惹上麻烦。 安毅感激地点了点头:“师兄们地心意小弟心领了,可是小弟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惹上这种麻烦?要是小弟不管了,回去肯定吃不香睡不好地,见了其他弟兄也感到心中愧疚,所以,宁愿手下弟兄辜负小弟,小弟也不能辜负他们,请三位师兄体谅小弟的苦衷,小弟求你们了! 有什么责任,全都由小弟一人承担,我想党部的陈部长和校长也能理解小弟一片苦衷的。” 黄文朝三人对一眼,相互点点头无奈地笑了。他们都知道,安毅如今的地位和拥有地众多关系,如果断然拒绝安毅,很有可能从此产生隔阂,再也没有良好的师兄弟关系了,如今安毅既然主动承担下责任,他们把人放了顶多也就是被呵斥几句,换来个大人情也很划算,何况押解地这几个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抓回去审不出名堂关一段时间也放了,不如做个人情来的实在。 “算了,在我印象中小毅从:求过人的,他这么低声下气,我们要是不依了他,恐怕他会恨我们一辈子。”张玉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黄文朝和李::威均点点头,会心一笑。 安毅见状大喜过望,挥手让身后的沈凤道和小九把人带走送上车,转向黄文朝三人连声感谢,完了笑嘻嘻地承诺: “三位兄的恩情,小弟感激不尽啊!这事儿要是没看见倒也罢了,看见了就只能死皮赖脸地哀求了,哈哈!三位师兄,以后用得着小弟的地方,请管吩咐,小弟定会鼎力效劳,绝无二话!” “小毅,可是你说地,等哪天兄弟几个去找你,你可不许食言!”黄文朝满含深意地笑道。 安毅收起笑脸,郑重地说:“小弟的为人师兄们应该知道,有事尽管吩咐,千万别见外……” 张玉庭上前拍拍安毅地胳膊:“别说了,弟兄们都知道你安毅是什么人,不用再承诺了,快走吧!否则等会儿人多就好商量了,你走得越快,我们就越舒服,问急了我们就说是你硬抢走的,我们也没办法!” “没问题!哈哈!小弟就不谢了。” 安毅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转过身大步走向自己地车,钻进车里关上门迅速离开,开出十几里看到身后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彻底放下心。 沈凤道由始至终跟在安毅五步之内,对安毅与各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他非常佩服安毅这种重情重义地品德,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随即感慨万千,沉思很久才向安毅坦白自己的身世和经历: “小毅,承蒙你将我从断头台救下之后,我都没对你说起我的过去,你也从来没问过我,让我心里很沉重,也很愧疚,今天我想对你说说。” 安毅瞥了沈凤道一眼,继专心开车:“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勉强自己,谁心里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我也一样,很多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将不愿提,但这并不影响我与弟兄们的感情。” 沈凤道感激地笑了笑:“不说我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也别老惦记着以前的事,我可是很实际的人,想的几乎都是今天和明天,没时间纠缠过去。” 安毅笑了笑接着说道:“昨晚在镇江,老道和我谈了一晚,他告诉我他和你的师傅松鉴真人的渊源,也说了你们道门两派从义和团之后的四分五裂甚至互相残杀的事,我觉得没什么,很多宗教都这样,只不过我原来不知老道的辈分这么高,竟然连万寿宫的座长老也叫他一声师弟,我只知道老道的童年一定受了很多苦,知道道门能够修炼得像你这样水平的人都受过很多苦,因此你们的心胸也比常人开阔很多。” 沈凤道叹了口气:“真不愿意听我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儿了!” “不愿。” 安毅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凤道无比感激地点点头:“好吧,我回去之后向小郎中交代点事情,然后启程返回老南昌,估计此行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没事,其实我一直在想,也许你回到原来的那种生活之中会好一点……你自己拿主意吧。”安毅转向沈凤道笑了笑。 沈凤道也笑了:还会回来的,我们太乙门讲究机缘,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机缘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在那一层境地继续磨练。等我办完事就回来,继续当你的副官……临战脱逃,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安毅哈哈一笑:“怎么不要?有你在身边,我的命也长一些,哈哈!这样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到常德走一趟,帮小郎中把杀父仇人的脑袋提回来,这家伙总想着回去报仇,看到他那么痛苦,我心里也不好受。” “行!” 沈凤道回答完毕,便闭上嘴不再说话,车窗外蒙蒙细雨再次飘下,四周万籁俱寂,只听到引擎的轰鸣声。 放下一大心事的沈凤道静静地闭上眼,脑子里再次出现幽谷里那座坟_,仿佛看到了他用抢劫偷窃回来的一笔笔巨大财富雇人修建的一座座精美石桥、掩映在万绿丛中盘山而上的一级级石阶、以及深谷深潭边上那座精美的道观,仿佛看到心爱的人儿那张圣洁得犹如天仙般的美丽笑脸,看到了自己童年时依偎在她洁白如玉的怀中倾听她歌唱,戴上她随手为自己编织的漂亮花环,看到自己一天天长大为她买来最舒适精致的道袍,看到自己全身浸在冰寒却又无比清冽的深潭中贪婪地热吻她那仙女才有的娇躯,在天旋地转中,情不自禁地呢喃呼唤:师姑…… 第二五一章巧妙的告白 夜一点,安毅一行顺利抵达镇江大营,略作休息,于渡江赶赴扬州,三师师长顾祝同、参谋长韩德勤、七团长陈铁、八团长潘国聪、九团长王万龄、补充团团长李及兰等人热情地招呼安毅共用早餐 早已得到通知的独立师副师长胡家林、参谋长杨斌也从江都前线赶了过来,大家聚在一起,非常热闹。 三师的四个团长都是黄埔一期的毕业生,除了补充团团长李及兰仍挂着上校军衔之外,陈铁三人均已是少将军衔。 师兄弟几个相互问候,聊着聊着便开起了玩笑,其中祖籍广西容县的潘国聪因为与甘丽初同乡的关系,在广州时与安毅较为熟悉,其他几位包括顾祝同在内,也与当时的马术教官胡家林见过面,久别重逢,彼此自然十分高兴。 顾祝同看着安毅与手下几个爱将相处如此融洽,非常开心,不时与自己的结拜兄弟兼同乡、同出于保定军校六期的参谋长韩德勤低声交谈,向他介绍安毅的情况。 早餐完毕,随即召开了两个半小时的军事会议,根据蒋总司令和总司令部参谋处的最新作战计划,顾祝同和安毅两师将校一起讨论并确定两个师的协同配合问题。 顾祝同通过蒋总司令采纳自己的建议并来更为详尽的行动计划中,已经得知安毅在南京大力支持自己的作战方案,因此,在听取两个师作战参谋的敌情通报之后,顾祝同就让安毅说出他的设想。 安毅看到时间有限,也就没有开口推辞,走到地图面前将自己的整体计划详细予以说明,并自信地说只要配合得当,高邮之敌估计都跑不掉。 韩德勤和几个师兄弟看完地图,又仔细琢磨一番,对安毅的计划大为赞佩,欣喜万分的顾祝同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当即拍板,表示无需再议,完全按照安毅地方案展开。 安毅恭敬地告辞,和胡子、杨斌一起骑马赶赴江都龙川大营,立刻召开全师营长以上作战会议,把总体方案公布完毕,逐一听取弟兄们的意见,略作修改,很快便定下了详细的作战计划和各部兵力调配,随后在胡子、尹继南、杨斌和丁志诚等人的陪同下,前往炮营所在地薛家庄巡查。 一个令泰州守军崔景桂、段承泽两个师守敌痛苦不堪的诡异计划,就此进入了紧张的实施阶段。 下午四点,安毅回到镇江大营,恰逢第十七军杜起云中将的第二师被总司令部调至镇江助战,安毅不敢怠慢,连忙率领麾下弟兄前往车站迎接,将杜起云部六千五百余将士安顿完毕,又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为杜起云将军及麾下将领设宴洗尘。 待招呼妥当,安毅回到大营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刚坐下喘了口气,侍卫长林耀东来报:李霄龙一行求见。 安毅连忙站起出门迎接,将客人迎回到会议室里宾主相继坐下,安毅吩咐勤务兵上茶,然后含笑看着李霄龙身边的两位“老师”,暗中揣测他们的身份,手冲着茶盏摆了摆,示意大家不要客气: “两位老师,请用茶,由于本人军务繁忙,直到现在才闲下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 脸上伤痕仍在、戴着副普通文人眼镜地中年人,感激地回答: “安将军的救援之德,我们铭记在心,感谢安将军了……不过强行从臭名昭著、双手沾满我人鲜血的国民党党部行动科手里把我们抢出来,我们很担心这样会影响安将军地前程,给安将军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啊!” 安毅摇了摇头,客气地说道:“没事,要真有麻烦现在就有了,我此刻不是好好地坐在这儿,没人来调查我吗? 好在各位都是刚被捕,没有受到审讯,估计负责抓捕的人也不清楚各位的身份,不过哪怕知道了各位的身份,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各位就不要替**心了。今天下午接防的友军部队已经到达了镇江,我们独立师这个师部明早就要搬到江对面去了,不知各位下一步有何打算?” 另一位教授摸样、器宇不凡的中年人含笑问道:“安将军,你就不问问我们的身份吗?” “不用问了,李霄龙的为人我非常清楚,能让他这么毕恭毕敬并愿意拿自己地性命来保全的人,绝对不是平凡之人。两位先生最好也别告诉我,省得我老惦记着这事儿,心里不舒服,万一上面真的追究下来,我也能实话实说。”安毅的回答很聪明。 两位中年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安毅的处事风格非常有趣,低声商量几句后也就不再拘泥,戴眼镜的中年人再次致谢,客气地提出要求: “将军,明天贵部师指搬迁的时候,能否也把我们一块儿带到江北去?” “没有问题,其实不用等到明天,就算现在也随时都可以过去,在我部队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安毅想了想问道:“两位先生到了江北有何打算?” 戴眼镜的男子如实告知:“我们知道 湖地区的水路已经断了,在芜湖、安庆、九江一线,宗仁地部队查得很严,而东下上海的船只也因为大江南北地交战而暂时停运,陆路就更不能走了,所以我们打算通过苏北到海州,然后从海州乘船到厦门,之后再想办法前往长沙。” 安毅想了想,平静地点点头:“明白了,本人有个建议,如果各位信得过我安某人的话,就别走这么多冤枉路了,明天一大早,你们一起跟随我们独立师教导队和后勤部门地车队返回南昌。如今的南昌,已经是朱培德将军地天下,朱将军为人还是很开明的,到了南昌诸位想怎么走都方便,至少不需要浪费那么多时间,穿过江北的交战区很危险,离开本人地战区范围,我就无法出手帮忙了。 众人听了大喜过望,激动地站起来想要和安毅握手,无奈会议桌实在太大,足有两米宽伸不过手,只好按照民间礼仪,给安毅合手作揖。 安毅连忙站起来,示意大家坐下别客气,然后叫来站在门边的小九低语了几句,转向李霄龙低声吩咐: “李霄龙,等会儿你跟随侍卫长到老常那边去领取军装和武装带,你们都得穿上我师的军装,随大队人马一起乘车回去,和原后勤股股长老韩头他们坐一辆车……对了,你还记得老韩头吗?” “记得!韩大哥对我很好。将军,韩大哥正值壮年,怎么也回老南昌去了啊?”李霄龙大着胆子问上一句。 安毅颇为感慨地回答:“这次不但老韩头要回去,那些上了二十八岁准尉军衔以下的老弟兄都回去。这些老弟兄共有一百八十五人,绝大多数不识字,也没有什么奔头,跟我从广东、湖南打到这儿已经非常难为他们了,该回去娶老婆生孩子了。 明天女兵连地全部女战士和新兵连八十几名有知识的小伙子也一起回老南昌,进入士官训练基地接受进一步的培训。实话对你说吧,其中有二十三个优秀弟兄和你一样,都是有自己坚定信仰的人,与目前的军队格不入,留下来也太委屈他们了,到了后方他们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走人,我没意见。” 李霄龙震惊地看着安毅,他不知道安毅是如何将其中二十三个员辨别出来的,就连李霄龙也是在离开安毅的部队之后,在党内晋升一级并且主管这一块后才得知地,好不容易进入安毅部队里的也就这二十三人,工作还没展开就被安毅送走,这让他脸上无光,同时也无可奈何。 边上两位“老师”听了安毅的话,也非常感慨,但事以至此,由不得他们多说什么,只能默默接受下来。 “将军,其实我很想留下来跟随将军多学点儿东西地,可是如今这个时局,把一切都搅乱了,我感到很遗憾。” 李霄龙打破尴尬的气氛,颇为动情地说道。 安毅微微一笑:“跟我有什么好学的?其实有很多黄埔师兄打仗比我强百倍,比如一期毕业的双杰陈、蒋先云师兄,对我关爱有加智勇双全的许继慎师兄,一直在苏联留学的左权师兄,打仗不要命却非常有谋略的黄公略师兄、英勇善战喜欢喝酒的继勋师兄,还有攻打桐庐时代替李明扬将军指挥攻打桐庐城东面的王尔琢师兄,还有二期、三期、四期、五期许多师兄弟都比我强,我只是机缘凑巧才当上今天这个少将师长,所以你今后有很多机会可以向这些师兄们学习。 我呢,别看报纸上吹得花里胡哨地,其实我自己最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了,我这人喜欢享受,喜欢做生意,不愿吃苦也不愿打内战,虽然因为北伐获得些军功,可没一个能让我感到高兴。如果是驱除外国强盗还我河山的话我会很骄傲的,包括收回外蒙、贝尔加湖和新疆那一大片被俄国人抢劫去的国土。 说句老实话,我对包括俄国人、日本人在内的列强没有任何好感,更不会相信所谓的外国人能给我们带来统一和幸福,看到他们对我的祖国和各个政党指手画脚、气势凌人的做派,我就感到恶心,他们只会制造分裂,尽情地压迫和掠夺我们,因此,总有一天我会为了国家的尊严和他们拼死一战,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你很快就会看到的。” 听了安毅这话,众人无不惊愕,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不知安毅借题挥地目的何在?李霄龙与身边不开口地几个同伴根本就无法容忍安毅对“国际友人”的狂妄态度和毫无区别地恶毒攻击,他们已经把心中的留恋抛在脑后,圆睁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安毅地眼睛,却现安毅根本就不理睬自己,自顾自地掏出香烟惬意地点上,还吩咐一旁的勤务兵给大家续茶,丝毫不受满堂疑惑和愤怒情绪的影响。 戴眼镜的“老师”突然出爽朗的笑声:“安将军真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啊!对于意识形态问题,我们都有各自地理解和追求,任何事物和思想的接受,都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 别是先进的思想,需要更多地时间去研究和探索,想法我们能理解。在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目标一样,那就是打倒列强,驱除外辱,建立一个统一的、民主的、富强的、没有人剥削人压迫人的幸福国度。” “谢谢老师的指教!对于老师地追求,本人非常尊敬,也深为钦佩,安毅受教了!虽然本人没读过《资本论》等著作,但却深为赞同辩证唯物主义,也极为钦佩马克思先生的剩余价值学说,知道资本家贪得无厌的与生俱来地逐利本质,导致了剥削加剧、导致贫富不均和社会财富分配的差别越来越大,进而导致了矛盾的加剧和阶级斗争的升级等等。 其次是,本人也明白物质决定意识的正确性,明白没有一定数量的物质和精神积累,不可能促成质变,但是量的积累往往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些先进的宝贵思想让本人感触良多,所揭示地事物本质清晰透彻,令本人受益无穷啊! 等完成北伐后,本人很想离开军界,去做个振兴民族工业的实业家,做一个有良心的商人,用剩余价值理论指导经济实践,只是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实现这个梦想,期待啊!这是我的一点肤浅认识,请大家别见笑,哈哈……” 安毅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打了个哈哈,就此不再开口。 可坐在对面的两个“老师”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而是无比震惊地凝望着安毅,他们怎么也弄不明白,安毅怎么会懂得这么多不亚于自己的马克思理论? 安毅感觉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笑容可掬地站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辞,吩咐侍卫和勤务兵把客人送到后院好好休息,与两位似乎有很多话要问地“老师”热情握手,表达歉意。 随后,安毅独自走进西面的办公室,找到商量新兵分配地夏俭、顾长风和詹焕琪几个,以巡营为借口,拉着众弟兄到大营斜对面的小酒肆边喝边谈,整日地奔波和过度用脑,让安毅又累又饿,不喝上两杯今晚真的没法入睡。 …… 一架螺旋桨双翼侦察飞机自东北向西南方向飞来,从江都独立师阵地上飞过不久,在镇江西北地金山寺上空掉转了个方向,飞往扬州地界,盘旋两圈后再从扬州向北面的高邮飞去。 顾祝同和安毅等人在随从的陪伴下,视察江都防务,目送飞机消失在天际,顾祝同叹息道: “我军航空处从北伐开始成立,飞机也有十几架,可是直到现在,也没能为战地服务,倒是张宗昌和张作霖的飞机时常在我们头顶上飞来飞去,对我军的调动、布防进行频繁侦查,对我军相当不利。这几天天气不错,敌机出动频繁,你这边没什么损失吧?” “损失不大,至今没一个弟兄被伤着,前天上午两架敌机还在我前沿阵地杨家营投下了六颗炸弹,没炸着官兵和工事,却把镇中杨明阳老先生的宅子给炸塌一半。这位誉满江浙的国学大师吓得中风了,模范营的弟兄们看到杨家大宅燃起熊熊大火,立刻展开救援,冲进满目狼藉的杨家大宅找到老先生时,他正蹲在雅致的茅房里,裤子都没系上,当时已经气若游丝说不出话了。 好在我们有个医术不错的医官,救活他后立刻送往了江都大营,昨天晚上才把他幸存的一家老小二十余口送过江安顿在镇江城里。据说老先生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问我的书呢?旁边救护队的弟兄们告诉他,整座宅子都烧了,哪里还有书啊?老先生立马就昏过去了,差点儿救不活。” 安毅含笑告诉顾祝同,众人一听竟然有如此腐儒,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安毅却颇为感慨地说道:“大家别笑,正是因为这几天敌机频繁的出动和轰炸,我们的官兵们才逐渐适应过来,心里不慌了,估计三师的弟兄们也有同感吧?” 参谋长韩德勤点了点头:“是啊!敌机第一次在我们北面的王庄投弹时,一个营的弟兄吓得扔下阵地没命地向南逃跑,好在高邮守敌没有趁机出动,否则定会造成较大损失。现在天天见到飞机出动,见多了也就适应了,官兵们基本知道该如何应对,由此看来,什么事都有个适应过程。 众人走到南面一带矮山后的炮兵阵地,进入覆盖着伪装网、两面尽可能保留植被的宽大战壕。 三师的将校们对安毅所部修建的完善工事赞不绝口,沿着凭借起伏地势而建的战壕前行了一百余米,这才看到三十四门火炮全都有序地静卧在深挖的炮位里,一层层逼真的伪装网覆盖其上,若不是走近看,根本就知道这里是个炮兵阵地,还以为是一带植被茂密的荒丘,实在太巧妙了。 ~~~~~~~~ PS:十月最后两天了,求点儿月票,谢谢! 第二五二章袭扰与破坏(上) 对巧夺天工的伪装,顾祝同赞叹之余,立刻停下脚问身边的将校们有何体会?一双看不出本意的眼睛缓缓注视着每一个下属的反映。 三师的作战参谋和团长们不敢懈怠,到处游走观摩,走一圈回来后都说开眼界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完善的防御阵地和如此逼真的伪装,回去之后定会把这种好经验传授给麾下的官兵们。 顾祝同对下属中规中矩的反应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转向安毅和尹继南低声问道:“此处距离敌军重兵把守的斗门阵地只有十二公里,你们的炮阵却如此突前,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是的,教官请跟我来……” 安毅领着顾祝同和韩德勤沿着战壕走到后方八十余米处的紫竹林,登上战壕边上十余米高的土丘,拿出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了顾祝同: “敌军只能从正这片河道交错的五公里区域向我进攻,而敌人的火炮绝不敢推向前面,因为水网太过密集,炮兵难以行动,哪怕前移也难以退回去,反倒会成为我们的活靶子。因此,这一地势非常有利于我们的炮兵运用。 教官请看南面四公里的荡镇,那里是我二团的阵地……请转向东南方前出的两个高地,那里是我警卫营第二连的阵地,完了再看西北方向的三团阵地……长官定能看出属下的意图了。” 顾祝同和的将校们看完大吃一惊,纷纷放下望远镜,询问安毅部怎么获得如此多的火炮?不但南面五公里的花荡镇北有个数十门火炮的阵地,北面地丁北村西面阵地也有一个这么强大的炮阵,晃眼望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工事、战旗和游动哨队,看起来声势惊人,绝对不止两个师的兵力驻守。 安毅笑着介绍:“南北两个炮阵地都是假地,所有的火炮都是各团工兵连弟兄们用木头做成的,不过从远处看,辨不出真伪来。这是继南在敌军飞机第二次侦察时想到的计策,让继南给长官解说一下吧。” 尹继南上前一步,详细解释:“在确定战计划之后,我们随即在原有阵地的基础上不停修建工事,加以完善,才布置出这个令敌军无法确定的前沿布置,目的是给敌人造成我大兵集结的假象,使得泰州方向的两个师守敌不敢主动上来寻求决战,加上南通方向在我军刘峙长官、陈诚长官和赖世璜将军所部地夹击之中,泰州守敌顾虑重重,不会在弄清我江都方向的意图之前轻举妄动,从而为我们两个师的最后行动赢得宝贵的时间。 再一个。这么:能避免泰州守敌看出我们地虚实、知道我师只有六千余弟兄之后放手一攻打江都。以解除他们地侧翼之忧。便于与北面高邮之敌和南面泰兴之敌保持呼应。所以我们才不得不从进驻地第一天开始。便不停地挖战壕建防御工事。结果敌人犹豫不决。错过了前三天最好地攻击时机。让我们站稳了脚跟。如今哪怕他出动两个师地兵力发起强攻。也休想从我们这儿讨到半点好处。 现在看来。只要何长官指挥二师、二十一师和十四军攻下南通。泰州之敌除了东逃不会有第二种选择。更不敢驰援南面驻守靖江地白宝山师。否则我军一不做二不休强攻泰州。他们就被我军五个师夹击在方圆几十公长江弯道回形区域。想逃也逃不了。” 顾祝同听完细细回想。对尹继南地每一句话进行推敲。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由大感佩服。一旁地三师参谋长韩德勤和几个团长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与安毅和尹继南之间存在地巨大差距。从一路上看到地数公里战壕和工事中。从尹继容不迫地详细分析中。从安毅和杨斌等人充满自信地脸上。大家都突然意识到独立师之所以走到今天。绝对不是什么运气好地原因。而是每一个细节他们都没有忽视。每一件事都是踏踏实实地干。因此才有了这么多地胜利和战功。别地不说。仅仅是尹继南对战场态势地分析和敏锐地反应。大胆而果断地临机处置。就能让家受益匪浅。 感叹声尚未停下。尹继南地进一步解释让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按照整个作战计划地要求。我们已经投入一半地主力从昨夜开始悄悄行动。师属警卫营地四个连、各团地迫击炮连、机枪连和侦察连。已经从南北敌军地结合部潜入泰州守敌地纵深区域。将于今晚黄昏时分开始向敌军展开全方位地袭扰和打击。包括炸毁敌军通向南北地各座桥梁。袭击敌军后方地交通重镇和临时补给兵站。用我师各团各营配备地迫击炮轰击敌人军营和仓库。特别是对泰州以北各村镇地小股守敌进行毁灭性地打击。射杀敌军巡逻队等等。 总之就一句话。从今天开始。决对不会让泰州守敌睡好觉。要打他分散驻扎在周边地守军缩回去不出来。这样才能促使敌军将领做出错误判断。以便于我军展开下一步地行动。” 三 尹继南和安毅等人如此大胆的行动惊愕不已,纷了若有所思的顾祝同。 顾祝同点点头,非常轻松地走到尹继南身边,拍拍尹继南的手臂开了个玩笑:“怎么在黄埔时,你小子一点儿也不显眼啊?我们这些教官都知道安毅的大名,却不知道工兵科的学员里居然还有个年纪轻轻的尹继南如此厉害,你小子隐藏得很深啊!” 早已磨练出来的尹继南没有一丝一毫的难为情,而是指着身边的安毅,动情地说道: “谢谢教官夸奖,其实我也是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当初要不是我大哥天天欺负我,我也不会总想着法子对付他,也就没有今天了……尤其是北伐后我跟在大哥身边,言传身教,慢慢磨练,这才有所进步,要不然现在我也泯然众人矣!” 说罢,尹继南脸满是感慨,看向安毅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众人全都默默,顾祝同再次拍了拍尹继南的手以示嘉许,眼神却落到了安毅身上,心想这小子调教人才倒是一把好手。 回到江都镇独立师的指部龙川大营,顾祝同吩咐属下好好和尹继南、杨斌等人切磋一下,带上韩德勤拉上安毅进入作战指挥室,关上门走到大型地图前静静地看了五分多钟:“小毅,你如何能肯定高邮之敌会驰援泰州?” “不能肯定,是把握很大。高邮守敌乔)是泰州守将崔景桂的同门师弟,这两人还是教官和韩长官保定军校三期地师兄呢,我们从俘虏的嘴里得知,乔晟这个师只有八千余人,而且其中的三千余人还是徒手兵,孙传芳从比利时人手上购进的一船枪支弹药和火炮刚到海州卸货,尚来不及补给前线。 据说乔)此人敢爱敢,非常讲义气,深得孙传芳部官兵们地爱戴,当年直大战时他还是营副,在师兄崔景桂部被围困、营长犹豫不决的情况下勃然大怒,毅然率领麾下连同马夫在内的五百余官兵一夜走了八十多华里,奋勇击溃吴佩孚麾下勇将卢麻子的临时指挥部,救出被困的崔景桂残部近千人,战后被孙传芳赏识,越级晋升为团长。因此,我们综合分析后认为,他这一次也会前来救援崔景桂,我们把泰州的崔景桂打得越痛,这个机会就越大。 再一个,教官您不是已经顺利占领北三十八公里的界牌镇了吗?相信九团的弟兄们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船只和船夫,只等一声令下,即可渡过高邮湖,出其不意突袭高邮。在发起突袭之前,教官地七团从城南的王庄一线发起猛攻,性格急躁的乔)肯定坐不住,哪怕乔)龟缩在高邮一线见死不救,最终也会被多出他一倍的三师弟兄们南北夹击,迅速击溃,何况高邮没有城墙。”安毅轻松地笑道。 韩德勤频频:“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也就是说乔晟不管是否南下救援崔景桂,我们都能通过正面的强攻和背后的突袭,轻松拿下没有城墙护卫地高邮。如果他率部驰援泰州的崔景桂和段承泽,我们拿下高邮就更轻松了,再回过头来收拾他战果更大。可是这么一来,小毅你面对的压力就大了,不但要不停地攻击泰州守敌使之不敢动弹,还要死守南边靖江、泰兴守敌李宝璋师撤向泰州的退路,非常冒险啊!” “韩长官请尽管放心,李宝璋不了泰州,此人胆小如鼠,只会向东北方向的如皋或者姜堰退却,因为今晚我们一开打,他就知道泰州不安全了。敌人不是整天派出飞机侦察吗?在我师和刚刚到来的杜起云将军部地配合下,镇江城和属下所在的江都大军集结的迹象很明显,相信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江北各个守敌将帅那里,加上属下将两千新兵来来回回地在长江上运来运去,造成不断增兵扬州和江都的假象,再弄出两个那么庞大的炮兵阵地,李宝璋敢退回泰州才怪。要是何长官在东面战线打得更猛烈些,行进速度再快一些,李宝璋、白宝山两个师绝对跑不掉。 安毅笑语盈盈,显得举重若轻信百倍。 韩德勤大声喝彩,顾祝同却分明看到安毅~里一闪而过地遗憾,他略微思考,就知道安毅的遗憾在哪 其实安毅地遗憾也是顾祝同的遗憾,要是手上多一个师地兵力可以支配,顾祝同会更有把握更为迅速,取得的战果也就更大,只可惜如今是兵少将多,每个师地主官都是资历不凡之辈,个个都在觊觎即将开始的扩军,都想步步高升拥有更大的权利和实力,不知何时才能轮到自己更上一层楼的那一天。 “教官,您有何意见?”安毅祝同静静思的样子,连忙谦逊地问道。 顾祝同摆了摆手,微微一笑:“我没有意见,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为我们顶住南面和东面之敌,使得我师可以放心大胆攻打高邮,把风险留给自己却这么照顾我们,我心里感激不尽啊。不过,如此一来何长官那边恐怕就会有麻烦 们两师的战斗一打响,泰州守敌肯定会乱套,很可?从西北两面夹击而向海安一线撤退。 综观东路整条战线,敌人控制的江北区域也只有海安一线的防御是最牢固的,敌人必定将大军集中在海安、兴泰和兴化一线,展开顽强的抵抗,孙传芳刚刚开到盐城一线休整地四个师也会陆续南下增援,这下何长官该头痛了。” 安毅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难道我们就不头痛吗?我们可是两个师两万人面对敌人四万多人啊!依属下分析,何长官指挥的三个半军七万余将士都是英勇善战的精锐部队,拿下海安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顾祝同和韩德勤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顾祝同亲切地拉着安毅的手臂走向门口: “小毅,打完这仗估计我们两个师都要转战西北面地州,正式归白健生长官指挥,不能再与我第一军各师协同作战了,你是怎么想的?” 安毅摇了摇头:“人以服从为天职,我只管尽力打好每一仗,对其他的没有想法。” 顾祝同道:“我听说白健生指挥对我们的擅自行动有些不高兴,前天他一到南京就去找校长,说自己既然替校长代理第二路军的指挥权,却不知道属于第二路军的两个师与第一路的何长官展开如此大规模的战役,实在心中有愧,校长连忙安抚了好一会,答应三天之后我们两个师和胡宗南代理师长的第一师开赴州以南,归到白长官麾下,还给了白长官便宜行事地权利。 我想,白长心里肯定不舒服,加上他要面对的州守敌成倍增加,他肯定心里会不痛快,因此,打完这仗我们两个师都没办法休息了,你要有随时开拔的思想准备。 安毅转过头有些奇怪地道:“西线第三路军的李宗仁将军不是刚出芜湖以北吗?东线的何长官第一路军也需要不少时间才能齐头并进,白长官不会这么在意吧?何况我们利用这个宝贵的时间打一仗,对谁都有好处,怎么说也都是歼敌啊!” “咦,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啊?亏打仗这么厉害,人际关系和官场上地惯例却一点都不清楚!算了,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得赶回去指挥各部的行动,随时保持无线电联系吧。打完仗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怎么做你听我的准没错,身为教官,我要给你好好补补课才行!” 顾祝同拍了毅一巴掌,安毅感激地笑了笑。 送走了顾祝同一行,安毅与方的前敌指挥胡家林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无线电报联系,了解各部的最新进展随即召开战前会议。 半小时后,陈侃率领地教导大队和师属战斗部队利用黄昏的掩护,悄悄开向了东南前沿,夏俭留下的一千新兵暂时归属尹继南独立团指挥,率领本部七百余精锐做好了随时增援的准备。 安毅将总部指挥权交给杨斌,率领卫队很快乘船南渡,回到镇江码头东面的造船厂。由于杜起云部又一个师接到总司令部地命令快速向镇江开来,城里已经没有多少驻兵的安毅独立师爽快地把后勤各部门前移到了江边地造船厂,把城中所有军营让给了友军。 正准备用晚餐的顾长风早已等候在船厂码头上,看到安毅下船,连忙迎上前问道:“老大,我团弟兄如今状况如何?” “放心吧,你地三团由老吴带着,士气不错……” 安毅晃眼看到左前方小洋楼上的一个倩影闪入门中,非常惊讶,走出几询问: “怎么回事?周姑>冯姑娘还留在这” 顾长风嘿嘿一笑,摸了摸头道:“她们早上过来问候了一声,看到你已经上船渡到江心了,心里挺难过地,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冯姑娘待了几分钟就回去了,周姑娘说喜欢看这边的景色,喜欢看新兵们的训练,于是就留下看看……等会儿我就送她回去。” 安毅会心一笑:“怪不得不争着抢着上战场了,原来你这家伙陷入情场之中了,大战在即也能抽出时间风流快活,老子算是服你了!说吧,战果如何?” “我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冯姑娘泪眼婆娑地一走,周姑娘知道我也要上前线,一上楼就趴在我上哭哭啼啼的,软玉温香动人心魄,老子真的守不住了,糊里糊跟周姑娘……好上了,谁知一觉醒来天都快黑了,要不是她初经人事走不动,我早就把她送回去了。”顾长风春风得意地回答。 安毅大吃一惊,猛然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了顾长风好一会儿,这才声叹道:“你这家伙行啊!可是,你和一千新兵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怎么善后啊!要是老天长眼播下了你顾家的种子……” “求之不得呢!要是这样,老子立马娶她为妻,哈哈……” 第二五三章袭扰与破坏(中) 铁骨第二五三章袭扰与破坏(中 幕刚刚降临。泰州城东面转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东南至城西北一线爆炸声此彼伏。连接不断。整个泰州城中鸡飞狗跳。乱成一片。一匹匹战驮着传令兵穿梭于各大城门。,中的一万三千余守军在阵阵急促的哨中集结。随后奔向城外各个方向。紧急增援。 “报告师座。城东七公里的茶桥东南六公里的通杨桥悉数被炸毁。守桥官兵死伤惨重……” “……城北孙垛|桥和泰东河桥梁被炸。泰东四团大营在五分钟内受到上百发迫击炮弹袭击。弟兄们正在吃晚饭来不及应对。伤亡巨大……” “师座。西南方向军潜伏于三江村北的树林里。突然对北面斗门桥的展开猛烈炮击。几发炮弹正好落在陶家祠堂正堂瓦顶。正在用餐的二旅旅长秦将军重伤不治。三团长当即殉职。一团长失去一只胳膊已无法指挥战斗。其余团副营长死伤众多。二旅弟兄群龙无首。出现大规模的逃兵。炮团戚团长请求后撤……” “我前沿西面阵的六公里一线哨兵同时遭受袭击。” …… 匆匆扔下饭碗到挥部的孙军第十二师师长崔景桂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疾步走到的图前查看片刻。大声命令: “立刻给我接南宫大营的段将军!” “报告师座。电无法接通。可能……可能是线路被人切断了……”通信参谋低垂着脑袋。战战兢的回答。 崔景回过身来冷冷盯着飞快赶来的众将:“立刻回到各自阵的上。对各方向展开警戒。看这样子敌人是袭扰我们而不是大规模强攻谁也不能乱!发现人立刻给我狠狠的打!” “是!” “唐城。立刻率领警卫团驰援斗|!” “遵” 堂中众将校顷刻间了干净崔景桂命令速修复电话线路随后回到的图前。不一会儿工夫第九师中将师长段承泽风风火火赶来。手中的精致皮鞭带着丝丝血迹。这位原任宁波警备司令现任五省联军第一军副军长兼第九师师长写的一手好字拥有较深绘画造诣的资深将领。此刻已经没有了那份儒雅和稳健。脸上全都是焦虑之色。 “绳武兄(段承泽字……” 崔景桂大步上前迎接。随即所部遭遇的情况简要汇报。枪声和爆炸声仍不时传来。搅他心神不定烦躁不已。 段承泽颇为疲惫坐下。端起勤务兵送上的香喝下半盅:“我那边更糟。前线各部都被军数日来的防御态势给蒙蔽了。毫无准备之下各个前出阵的上的官兵死伤惨重。我来你这儿的时|。在张家堡桥头遭遇小股远距离伏击我的参谋长和副官一死一伤。敌人一击的手随即退去。短暂的混乱过后我的卫队长率领一个连弟兄策马追击。没追出两里路即被密集的机枪弹雨打死大半。唉……对于目前的情况贤弟有何看法?” 长脸鹰鼻的崔景桂强压住心中的紧张。有些无奈的回答:“来袭之敌定是蒋中正的的意门生安毅无疑了。此人年纪轻轻却计谋百出新创之练兵方法独树一帜效力惊人。所部行动来去如风。最可恨的是。此子毫无章法无迹可寻的诡异战术。麾下战将尽是些自林或各军中悍不畏死之士。相当难以对付。 据说此人每次俘获均严格挑选精兵补充自身。有专长者均能迅速获提升一旦认定即会手使用毫不怀疑而且此人作战身先士卒。平日非招待饮宴均与军中士同吃一锅饭从不克扣麾下军饷。左右将佐与其情逾手足对其忠心耿耿。归附之人无不感激流涕。因此每次作战悍不畏死人人争先。 从奉新到南昌从州到昆山。每一个与其遭遇的同僚不是被俘就是逃之夭夭。没有一人从其手上获的半点儿机会。不怕绳武兄笑话。数日来小弟均在研究其战法。至今仍无头绪。此子相当可怕啊!” “英雄所见略同。连日来我部士卒听闻面对之敌竟然是安毅和他的模范营。无比惊慌失措。未战先怯。实在令人忧心。 我原本以为安毅区区一个新组建的独立师充其量只能封锁我军西进之路。以断绝我军与徐蚌一线友军之联系。而不敢贸然主动进攻。安毅部战力再强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师罢。只要大帅援自盐城一线南下。定可收复扬州。进逼镇江。今日次接到郑军长急电方才知道。安毅所部并非区区八千人马。连日来南昌数千久经训练之士卒开到镇江迅速渡河。安毅部到迅充实如虎添翼实力大增。定会在我军到来之前主动进攻。打破两军对峙之势取的战略主动。加上东线何应钦所部七万大军陆续渡江北进。我先机已失。恐怕难以抵挡了。”段承泽忧心的说出自己的意见 突然。一阵密集的炮击声传来。的楠木茶几上的瓷杯叮当作响。房屋上的瓦片和四面窗发出阵阵噪。 段承泽和崔景桂一惊。同时站起快步走到门外。向西面数公里炮声隆隆火光四起的斗门桥方向观望。隆隆的炮击声仍在继续。经久不绝。 室内的通信参谋放下电话。大步跑到崔景桂身后大声报告: “师座。敌军炮兵突然对斗门桥一线发起猛烈炮击。刚刚赶到斗门桥阵的的警卫团弟兄损惨重。其余前沿阵的几乎同时遭受敌军猛烈进攻。初步估计敌军炮兵规模至少达到两个团。否则不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和持续炮击能力。” 崔景桂大吃一惊:“个炮团?这可是一个军才拥有的火力配备啊!难道敌军就要发起冲锋了?”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着急的说道:“恐怕是。从敌军炸毁我东面和北面所有桥梁来分析。定想断我退路。逼我部决战。或者调集扬州城顾祝同师一起从西北西南两个方向对我实施夹击。将我军牵制于此的便于东线何应钦部大军迅速击破南线对我实施包围。否则其大可不必冒死深入我军纵深实施袭扰与破坏其中定 巨大阴谋!” “迟参谋长此言有理。安毅师定是获的大批援兵才敢突然发难。这一定是他们为了明天的攻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以探我军兵力部署和反应。最终目的是攻陷我泰州阵的。对南面泰兴和靖江一线友军展开包围! 贤弟。事不宜迟。立刻调遣后备队驰援斗门桥至三江村一线。如能让高邮的乔晟将军破其南线顾祝同部的王庄阵的定能牵制驻守扬州之顾祝同师与安毅部配合攻击我泰州。否则前沿阵的如被强敌所占。泰州危矣! 我这就立刻返回南宫大营。调遣我部两个团猛攻安毅部右翼之花荡镇。以分散其兵力。与部齐心合力竭力将安毅部拒于斗门之西。力争支持到援兵到来!”段承泽匆匆提出建议。 “报告。总部急电。通失守。我南通守军正在向北撤离敌军三个师有向西进迹象。”通信参谋着电文的手不住发抖。 众人大吃一惊。景桂连忙将心急如焚的段承泽送至营门。回到指挥部立刻命令通信参谋高邮的结拜兄弟乔-晟致电求援同时将急报发至盐城总指挥部。恳请军长郑俊彦火速派兵驰援泰州。 一小时后。战忽然停止。安毅所部在长达一个小时的间歇式炮击之后。全线静默。 崔景桂接到话报后疑惑重重。心惊胆跳。但又不敢命令麾下各部冒死只能下令各部死守阵的严密监视敌军动向。随即向面十五公里的段承泽部致电协商。他里知道在安部狙击手准确的射杀下。他的前线各部再也没有一支部队敢于派员前出侦察。何况此刻正值夜晚。与打野战闻全国的模范营交手只能自寻死路。 此时段承泽。正亲率两个团出。待赶至花荡镇东面和两面阵的时。突然受到来自两侧河道里的迫击炮长达五分钟的轰击。轻机枪的射击声响彻夜空。两翼官兵遭此突然打击。没命似的向中路靠拢。黑暗之中。众多官兵扯动道路上一束束用榴弹捆绑浅埋的拌雷。一阵阵爆炸激起的火光为数十个机枪手指明了目标。成片的弹雨和炮弹飞向成群结队混乱不堪的敌人。打的段承泽部官兵死伤惨重。惨叫连连。尚未抵达花荡镇安毅师阵的方一公里范围全军士气被夺。随即发生了无法控制的大规模溃逃。 就这样。四千余冒死赶来的段承泽官兵没有见到一个革命军的影子就已损失八百余人。余者无不魂飞散疯狂逃命。段承泽根本无法阻拦已经丧失斗志的麾下官兵大规模溃逃。原本对崔景桂所做的承诺如风般飘逝。只能长叹一声仓惶下达撤退命令。在众侍卫的掩护下匆匆撤离战场。 杨家营前线半的下指挥部。胡家林听完各部通信兵的汇报。毫不犹豫下令各部全体隐蔽休息。对身边的丁志诚低声吩咐: “老丁。看样子敌人经动摇。把劲就能把敌人吓跑。你的一连二连可以出发实施第二套方案了记住。吩咐弟兄们不要恋战。完成任务立即返回师指挥部。主攻任-各团担当。” “” 丁志诚转身离去。 胡家林吩咐副官接通安毅的电话。将前线各方的情况详细说明。建议安毅让夏第一团和继南的独立|做好攻打斗门的战斗准备。安毅让胡家林等待半小时。讨论之后立刻答复。 龙川大营指挥部。安毅将胡子的汇报内容和建议通报给尹继南杨斌风等人。走到大型的图前面指着段承泽所部的位置大声说道: “估计南通被我军陷的消息已经传到泰州和靖江各的守敌耳中。敌人如今胆战心惊。不敢放手一搏。特别是不敢与我军打夜战。 段承泽部约两个团到西南方向的花荡镇外围。遭受二团和机枪连弟兄的猛烈打击之后溃不成军。已经尽数逃回南宫一线。警卫连弟兄想追都不上;我们正面崔景桂部如今连斗门桥头阵的都不敢靠近。这是我战前没有想到的。估计我们一开始的袭扰与破坏让敌人吓破胆了。真以为是我部在大军助下展开试探性的进攻。因此我建议采纳胡子的意见。立刻将炮兵向前动四公里。也就是前移至马家营一带。这已经是我们移动的极限。正好达到最大射程范围。 虎头的三团夏的一团立刻赶赴荡镇与陈志标的二营汇合。随后进行四个小时的休息。其间警卫营三连四连会为你们进行不间断的对敌骚扰。于黎明时分中三千余优势兵力直插泰州,南敌军两个师的结合部。从南向北猛攻泰州城。与同时。继南率模范营和师属各部在炮火的支援下强攻斗门。我认为一个团足够了。只要攻下斗门。崔景桂绝对会扔下所有辎重没命的东逃。我们只需留下一个团守住泰州城西监视姜堰方向。其他两个团迅速掉头南下。定能把段承泽师打残!” 尹继南吓了一大跳:“这样做很冒险啊!不留预备队了?” “留啊!陈侃率领几个教导连接应各部不就行了?”安毅自信的笑道。 众将相视片最后全都点头。杨斌站起来大声说道:“我去炮营。绝对能帮继南将斗门守敌的阵的炸个稀巴烂。哈哈!” 高邮城。素以勇猛韧著称于孙各部的乔-晟少将默默阅读军长郑俊彦和把兄弟崔景桂发来的急报。想了想依然向紧急集中的麾下众将下达命令: “春林。你率领二旅弟兄们留下。我率一旅和师各部立即悄悄出城。到达城南王庄位。立刻向顾祝同部发起进攻。三天前我们的飞机到来扔下几颗炸弹。就把顾祝同的三千乌合之众吓的屁滚尿流。逃无踪无影。咱们发现的晚没有追击。实在可惜了!这次定不会让这群名不见经传的革命军逃了。咱们也来个围魏救赵吧!怎么样?” “遵命!” 麾下将校齐齐站立。个个斗志昂扬。 第二五四章袭扰与破坏(下) 的脚步声在静夜中显得异常的沉闷,潮湿的泥土激起一丝尘土,路旁野花上凝结的露珠被震落,众多军人静默疾行激起的风儿将片片野草吹得无序地摇摆,鸣唱的夏虫也被无形飘溢的杀伐之气吓得收起了翅膀,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位于宽阔浩淼的高邮湖南面的王庄,其实只是一个很小的村子,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十余户人家,距离王庄两公里开外的郭集才是周围数十里最繁华热闹的集市。 顾祝同之所以会选择在此地建立防线,是因为从王庄正东至东南的岔湖横亘着一道六公里长的土坡,这条宛如蛇形的土坡,只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扼守着从高邮城南通向北面界牌镇和南面扬州城的三条道路,在没有重炮的攻击下,是个非常不错的天然阻击阵地,只需要每隔三十米挖出一段战壕摆上机枪,即可游刃有余地控制东面和北面的大片开阔地。 凌晨五点刚过,天地一片漆黑,乔晟率领的一旅四千余名官兵经过四个小时的谨慎潜行,终于来到了郭集以东地界,停止前进。 略作休息,乔)便准备向王庄阵地的顾祝同部第九团展开突然袭击。从高邮城到郭集虽然只有十八公里,却要经过十一座大小桥梁和三片似乎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大队人马足足用了四个半小时方才走完。正在紧张巡视麾下官兵、进行战前准备的乔)并不知道,顾祝同第七团四千余名装备精练的将士乘坐紧急征用的一百二十余艘渔船和货船,正徐徐驶向高邮城北两公里的东墩港,此刻距离港口只有不到六公里的距离,一个半小时之内即可登岸,向防御空虚的高邮城发起进攻。 六点刚过,黎明前最黑暗的瞬间刚刚过去,乔晟所部分成八队,向革命军阵地发起迅猛攻击。 急促的呼吸声、金属地撞击声和喧嚣的脚步声,吓得刚刚安静不久的家犬惊恐狂吠,守军阵地的三师哨兵发现了黑压压汹涌而来的敌军,立刻拉动枪栓,刚要呼喊,就被一片飞来的子弹击倒。 蜷缩在战壕和临时搭建的草棚子里的守军惊慌失措,大喊大叫,端起武器就匆忙地向来敌射击,枪击声、叫喊声顷刻间响成一片。数百名速度飞快地乔晟部官兵丝毫不惧指向自己的枪口,扣动扳机之后来不及再次上膛,就与守军展开了激烈地肉搏,怒吼声、惨叫声接踵响起,传向四面八方。 阵地后方八百米处的土地庙前,胸有成竹的九团长王万龄见敌人来袭,镇定自若地发出命令,号兵随即吹响了撤退号。 王万龄带着手下校尉翻身上马,率领养精蓄锐的两千余弟兄飞快地向南逃。 阵地上地数百弟兄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自己被作为弃子依旧非常恐慌。拼着老命方才摆脱敌军地纠缠。飞快向南溃退逃命。很多人扔掉了手里地武器。无助地叫喊着。一个又一个被后方飞来地子弹所击倒。待跑到土地庙时已损失了一半。 打马登上高坡地乔)看到数千逃兵狼狈不堪地向南败退。豪情顿生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命令部队全速追击。麾下官兵士气大振。吼声如雷。冲下山坡穿过狭道。呐喊着蜂拥向前突进。 追出两公里。追击部队士气锐气渐渐消失殆尽。二团长感觉情况有异。连忙调转马头跑到后队地乔晟身边大声报告:“师座。情况不大对劲啊!拐过这片密林。前方地逃敌就全都不见了。我怀有埋伏!” “什么?” 乔晟闻言大吃一惊。抬头四顾连忙下令:“我们中计了。快撤回去!快。吹号撤回去!” 号声还没来得及吹响。震耳欲聋地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密集地弹雨将乔晟身边地副官和刚刚掉头离去地二团长打得横飞马下。顷刻毙命。乔晟身边地一个连卫士也接二连三地被打落马下。刚刚还是被追赶得丧家之犬地九团官兵在团长王万龄地率领下。高呼“北伐万岁”回身杀来。左侧树林里地第八团三千余名官兵迅速蜂拥而出。占领制高点。架起机枪向进退失据地敌军展开猛烈射击。右则旱沟里地补充团官兵派出一部堵住了敌军地退路。剩下一半两千余人将密集地子弹射向密密麻麻地敌人。 乔)率领的四千余名官兵在数分钟之内完全被合围,转眼间被打倒数百人,精明者飞快趴下,端起武器奋起反击,愚笨者四处奔逃相互撞在一起,接着就被一颗颗无情的子弹取走性命。 乔)匍匐在自己被打死的战马腹部,推开奋不顾身掩护自己的侍卫尸体,迅速四下打量算计突围的方向,刚要转身发出命令,一颗子弹从他右太阳穴进入从左耳上方的头盖骨下飞出,乔晟来不及张嘴便颓然摔倒,没了半边脑壳的脑袋上流出的红白之物与爱马的血迹混在一起。 失去统帅的数以千计的官兵开始大喊投降,紧接着求饶声响成一片,密集的枪声也渐渐变稀,一场只进行了四十多分钟的战斗至此宣告结束。 设伏的八团弟兄来不及打扫战场,在团长潘国聪的率领下迅速集结,随即向高邮城方向飞驰而去,九团两个营在经过短暂整理也向北进发,留下补充团四千余弟兄庆典俘虏打扫战场。 旭日东升,顾祝同在特务连官兵和众多随从的簇拥下,骑着高大的枣红马赶来。 望着黑压压一大片俘虏,顾祝同高兴地说道:“打得不错嘛!俘虏恐怕足有两千吧?” 补充团团长李及兰飞快上前,兴奋地报告: “此战歼敌一千二百八十余人,击毙敌师长乔晟及其十六名校官。俘敌两千四百五十三人,缴获各种枪支三千余支、马匹两百余匹,对零星逃敌的清剿仍在进行中,还是师座料敌在先啊!” 顾祝同哈哈大笑:“料敌在先固然不错,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大家集思广益的结果,战前就对可能发生的战局 详细的研讨,有备无患,这个习惯很好,哈哈! 估计这会儿韩参谋长和七团长陈铁率领的四千余弟兄已经攻进高邮城了,敌军师长竟然亲自率领麾下一半人马前来偷袭,果然应了安毅所说的有勇无谋这句话,本以为他们不来袭击我军,而是从湖东驰援泰州,没想到竟然企图击溃我王庄阵地,倒也省得我们许多事情了。及兰,你率部把所有尸体埋葬之后,将俘虏和战利品押解回扬州大营吧。” “是!” 李及兰敬礼快速离去。 中午十一点半,顾祝同命令麾下近八千将士将一千六百余俘虏、十二门火炮、大批枪支弹药和六十余大车的缴获辎重运回扬州,高邮城中一兵不留,尽数撤退,一场歼敌两千余人、俘敌四千余人地大胜令三师将士兴奋不已,扬眉吐气,回程时的速度也大为加快,傍晚六点四十分就已尽数回到扬州。 饥肠辘辘的顾祝进入师部尚未坐下,突然想起安毅所部的战斗不知进行得何了,刚要开口询问,副官黄维随即来报: “师座,独立师于今日上午九点三十分成功占领泰州,泰州守敌崔景桂在尹继南独立团占领斗门阵地之时,当即率领麾下两个旅万余人扔下一切辎重逃之夭夭,模范营几乎是兵不血刃便开进了泰州,将崔景桂扔在城里城外的十四门克虏伯火炮和大量弹药尽数缴获。 安毅麾下的陈志标二团、夏俭一团、顾长风三团早已插入泰州城南敌军结合部,几乎在尹继南进驻泰州之时得知泰州守敌疯狂逃窜,立刻高举数十面模范营战旗,折而向南,对段承泽师发起猛烈追击围堵,所到之处望风披靡,降者无数。 段承泽在自己卫队的拼死保护之下冲出重围得以身免,就在夏俭一团向南面的泰兴运动之时,泰兴守敌杜全忠旅主动派人前来联系,不久后双方迅速达成了投诚事宜,如今安毅正在江都城陪同杜全忠等十余将校喝酒呢。” “什么……” 顾祝同震惊之下大声感叹,他在进入高邮之后与安毅通过一次电报,得到安毅地祝贺和“一切顺利”的回答之后放下心来,哪里知道安毅这仗打得如此轻松,战果如此辉煌,大大出乎他地意料之外。 顾祝同不顾身边韩德勤等人张大了嘴巴的惊骇样子,站起来询问黄维:“安毅这家伙真他娘的狡诈,连战连捷,缴获无数,最夸张的是还收编了杜全忠旅……他是怎么做到的?” 黄维摇了摇头,无比感叹地回答:“安毅小子如今威震四方啊!他那面模范营地旗帜所到之处,无不威震敌胆。属下事后细细分析,何长官指挥的我一军三个师进展神速,占领南通之后直逼如皋,二十一师和二师折而向西,步步紧逼,靖江一线守敌无法向东北方向撤退,加上泰州被安毅所部占领,靖江、泰兴敌军唯一之退路已失,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敌军才会斗志全无,望风而降。 属下依照师座命令,率领师部直属教导队、工兵营随时准备策应安毅部,得到安毅地战况通报,属下随即赶赴泰州城,安毅那小子正乐不可支地打开监狱,释放人犯,随后与泰州城士绅名流一同巡城,所到之处欢声雷动。 属下跟随他漫步街头,不时有快马送来捷报,当他得知泰兴城守敌杜全忠的求和代表已到城南后,立刻向那群士绅告歉打马赶去,属下觉得战斗至此已无悬念,也就提出告辞返回扬州了。” 顾祝同与麾下将校面面相觑,沉默片刻,顾祝同幽然长叹一声:“安毅的确是个智勇双全的军事天才啊!计谋百出勇猛快捷,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能力不做第二人之想,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我一点儿也不嫉妒他,反而佩服他!试想,有几个人拥有他这份一往无前地胆量?谁能像他这样在战前就布下一个个圈套,做足了功夫引敌入瓮?他的胜利来得决不轻巧,反而充满了危险,可是他敢干,也干成了,不由得你不佩服啊……走!我们一起赶到江都去,十几公里片刻即到,我要好好和他喝一杯!” 南京,熙园。 蒋总司令激动得来回疾行,在众多欢欣鼓舞地将帅注视中,突然停下脚步,对参谋处长葛敬恩、政训部副部长刘文岛等各部主官下令: “立刻将泰州大捷、高邮大捷的喜讯向全国通电;总司令部政训部、军政部联名通报全军,给予安毅、顾祝同以及独立师、三师个人和集体特别嘉奖!” “是!” 众将齐声回答。 “永清兄……” 蒋介石走到刘文岛面前:“以我本人及总司令部地名义,在我方各大报纸上大力宣传泰州、高邮大捷,并向全国通电,任命投诚革命的杜全忠将军,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六独立师中将师长。” “明白!”刘文岛高兴地点点头。 “湛侯……” 蒋介石转向葛敬恩。 “属下在!”葛敬恩上前一步。 蒋介石望向天花板,平静地下令:“密电安毅,将杜全忠旅所有官兵礼送至镇江;命令军政部紧急派人前往镇江给予正式委任,将杜全忠部驻地定在丹阳,接令之日起全军开赴丹阳驻扎休整。 另,致电杜起云部即日渡江北上,进驻扬州和泰州,尽快接过防务。镇江防务由参谋处另行指派二线部队接防。” “是!” 葛敬恩回答完毕低声问道:“是否电令第三师和独立师开赴州,尽快归白健生将军地第二路军节制?” 蒋介石点点头:“想必他们也需要休整片刻,就致电顾祝同和安毅,让他们三日之内率部赶赴州即可,命令顾祝同和安毅在后天中午十二点前回南京一趟,我要见见他们,亲自给他们颁奖!” “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五五章善后 铁骨第二五五章善后 日上午。江都龙川大营里热闹非凡。尹继南胡家,詹焕琪等独立师将校坐在检阅台上。一面打趣。一面兴高采烈的扫视校场中的熟悉景象尽管种热闹有趣的场面他们自己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百看不厌。倍感高兴。 独立团团副路程光一团长夏俭二团长陈志标三团长顾长风率领自己的营连长穿梭于六千四百余俘虏兵之中。熟练的将俘虏中的老弱病残与鸦片烟鬼一一剔出。半小时不到。两千六百余俘虏被集中在一起。排成十几排队伍。每人从军需科长史乐君麾下的十几个军需官手上领取两个大洋的遣散费。|连被礼送营后就的解散。任其自生自灭。 随着一团长夏俭大喝一声“不愿当兵的出列”。八百余名被革命军的威势吓破了胆的俘虏先后走到几个方队前面。还在忐忑不安暗中揣测会不会是革命军明放暗除的手段之时。已经被战士带到设置在营门内侧的遣散处。每人领取两个大洋。也被送出了大营。 剩下的两千九百余名俘虏。眼看昔日同僚拿着遣散的大洋自由离开。心中懊恼自己刚才怎么不站出去现在依然要面对莫测的命运时。夏的口令已经下达了:剩下的所有人都必须绕场跑步。消极应对者从重惩处。 很快。上百名连排长手舞皮鞭冲上来。凶神恶煞的怒目监督。大喊大叫吓俘虏兵们抬腿就跑。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慢。 俘虏中的近百老兵油子自由自在懒散惯了。兀自待在原的骂骂咧咧的。不予合作立刻被宪兵队长李铮鸣|戴红袖的执法队员举起皮鞭没头没脑的一通抽乖巧抱头鼠窜迅速奔队列之中不敢再造次。顽固不化者立刻被押送到营门处。连基本的两块大洋遣散费都没有就勒令滚蛋。结果营门口黑压压跪下一片人。 俘虏兵们看这样的情景。哪里还敢唠叨反抗?全都拿出吃奶的力气没命的向前跑十圈|来已经有数百人瘫痪在了场的上任凭连排长们如何吆喝威胁。就是起不来。结果。有七百余人被集中在了一起-人发放两个大洋之,这次没有遣散。而是由教导队的弟兄们率领开往镇江城。交给投诚起义的杜全忠将军。以充实这个刚刚投身革命从旅扩编为师的队伍。 接下来。场幸存一千八百五十余名俘虏在各级长官们的口令中。快速的做出选择。动归列到步炮兵机枪兵工兵通信兵辎重兵五个方队里除独立团各团和直属炮营的营团长|欢天的领走自己的兵。原本还是手舞皮鞭声色俱厉的连排长们此时笑脸绽放。突然变的和蔼可亲了。一个个拉着自己的新兵弟兄问寒问暖。极为体贴周到。边走边告诉新入伙被吓的傻乎乎的弟兄们:回去马上脱下你们这身狗皮。换上咱们革命军的军装。随后到教导员那里登记档案。再领取武器和十二个大洋的月军饷。从此咱们就是一锅吃饭生死与共的手足弟兄了。 操场上的人流慢慢去。副师长胡家林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刚刚结束的泰州之战是他第一次通盘指挥的大战。复杂的战局和辉煌的战果让他受益良多。加上长期以来坚持不懈的自学各科知识。整个人质与内涵都在发生了巨大变化。这种美妙的提升日积月累并不显眼。但胡子自己心里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和修为如水到渠成般迅猛升华。从此迈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尹继南跟随弟兄们回到指部里进行善后工作的商议。他要尽快将各团各营的缴获集中起来。仅仅只是数字汇报就让尹继南兴奋不已: 此战缴获火炮二八门。轻重机枪一百六十五挺。长短枪四千八百余支。炮弹及各种枪弹三十余万发。马匹五百五十余匹。鸦片烟土一百四十箱价值二十八万元。金三十二万元。 最令他感到满意的。这次缴获武大部分与本部制式相同。全都是德国和捷克生产的优质武器。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步枪和机枪都是新的。独立师的到这批优质武器的配备。实力更为强大。后勤的负担也大大减轻。尹继南由此也看到孙传芳为了保住势力下了多大的心血和本钱。 兴奋的尹继南想到很多。包括许多军队建设的改良问题。更想把自己的幸福和心中所想告诉大哥安毅。让他和自己一起分享快乐和满足。但遗憾的是。安毅没有办法亲耳听到这些。他让家林和尹继南全权负责善后事宜。自己则陪同投诚杜全忠将军早早出发。率领投诚的五千余名将士前往镇江等待编整。 镇江城革命军大营里。祖籍山东济宁的杜全忠郑重的从政训部部长陈枢铭上将手中接过委|状。恭敬的敬了个礼。低声致谢。 参谋处副处长殷祖杜全忠下达了总司令部的最新命令。杜全忠爽快的答应下午立刻率部赶赴丹阳驻扎。稳定当的秩序。 繁琐的礼仪过后。将军们全都放松下来。彼此笑容可掬的相互礼让。轻松的坐下喝茶。 这时。杜全忠的副官来报。七百余名新兵立团教导队送达。杜全忠高兴的站起来。向毅致谢。与殷祖绳等人一起出去检阅接收。 安毅想跟随而出。被陈枢铭招手叫住了。 |枢铭示意安毅坐到自己身边来。低声赞扬安毅一番。接着便仔细询问泰州之战的经过。安毅面对这-已熟悉的粤军著名将领非常恭敬。毫不隐瞒的将整个程简要汇报。 |枢铭听完大为赞:“初生牛犊不畏虎。铁骨铮铮壮军魂真是有胆。有胆啊。要是任公(李济深知道你这么打仗。恐怕也会掉眼镜的。哈哈。 对了。我告诉你件事基于你独立师在此的杰出贡献将一个扬州之战发展成为一个联动整个东线双方参战官兵多达十七万人的大战役。你部各团营主官均能的到晋 的奖励。但是你暂时不能再升了。因为你刚刚晋升多久。也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平衡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按照目前的形势分下去会有多恶战要打。你立功晋衔的机会还有很多。希望你能充分理解蒋总司令和我们政训部的一片苦心。” “没问题属下晋不晋衔倒是无谓。只是我师各团以及师部几个副职确实应该晋级了。没有他们的艰努力。哪有这一个个胜利? 长官。属下恳请长官帮个忙。让属下的那几个能打能拼的弟兄们晋将级吧。如今各师主力团团长几乎都是少将军衔只有我独立师各团甚至师级副职都还是校官这实在说不过去啊。”安毅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 |枢铭点了点头:“放心吧。你独立师的情况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也为此专门提醒过参谋:和侍从处。各部主官对我的意见还是听的进去的。不过。小毅你也别太着急了。我此之前。总司令已经有了对你部奖励的腹案。估计这会儿政训部和参谋部正在商讨之中。总司令不是定好明日中午之前召见你吗?估计到时候就会宣布奖励和委任。如果你觉不满意。尽可当面向总司令提出请求。我想以总司令对你的器重。不会不答应你的合理要求的。我本人和政训部会尽全力支持你独立师的建设。” “谢谢您。长官。”安高兴的谢。 |枢铭的副"进来语了几句。陈枢铭点放下茶杯站起来:“小毅。时间紧急。我们就要离开镇了。你跟我们一回南京去吗?” “很抱歉。长"。三师师长顾长官让我在此等候他一同前往南京。属下不敢违背诺言。就耽误长官的行程了。”安毅连忙站起婉言谢绝。 |枢铭点点头。欣赏拍了拍安毅的背。两人一起并肩走向室外。杜全忠等人热情的迎上来敬礼握手。陈枢铭一行送到轿车边。 几位总部长官再次上前与满意足的杜全忠告辞。和声赞扬。勉励鞭策。再与一旁的安毅打完招呼先后钻进车厢里。两辆轿车在四辆满载警卫的运兵卡车护送下。缓缓驶出营门。 安毅望着熟悉的江大营。颇为慨。长达一个多月的驻扎。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有了感情。不过随着部队开拔。这里终将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与身边对他感激莫名的新朋友杜全辞别之后。安毅骑马回到了江边的造船厂。独立师的后勤部门仍然驻扎。正在将蒋总司令送来的一批武器弹药和两批军装鞋帽运往北岸。并完成撤离前的善后工作。 警卫营营长丁志诚看到安毅进营下马。立刻大步迎上。看了看周围低声汇报:“老大。城中车队已经离开了二十分钟。估计在十分钟之后会进预计区域。邓斌小组已经到达城东八公里的罗家桥一带潜伏。” “明白了。” 安毅点点头。长叹一声望向滚滚江面。心里充满了歉意和惆怅。 。 罗家桥是大运河上的主要公路桥梁。距离长江仅为九百余米。是镇江通往东面上海方向的必经之路。 桥东公路左侧有几座绵延起伏的山包。山上长满乔木。山下满是翠竹。郁郁葱葱一路延伸到江边。此的距离桥东热热闹闹的罗家仅有四百余米。 斯时。桥头北侧一百五十余米高的山包上。独立师的第三神射手邓斌正在从容不迫的往手中三八大盖的弹匣里装填子弹。体型微胖的助手韩洁一直趴在射击位置前方三米的树根下。用望远镜严密注视着大桥西面的公路。 三分钟后。韩洁身躯一震。低呼一声:“目标出现。距离约为七百米。” 邓斌眼中寒光闪烁。面无表情的拉动枪栓。小心膛。端起步枪将枪头伸出树丛。以跪姿开始瞄准桥头的公路。正巧这个时候一个老者赶着七头牛从东向西入桥面。将米多宽的罗家桥占去了一半。两辆黑色轿车从东向西缓缓驶上桥面。看到迎面而来的牛群。只能无奈的减速慢行。 “注意:目标在第二车上。坐在后排右侧位置。一个女的似乎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别误伤。风力二。离一四八。” 韩洁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邓斌就像一节老树根一样。稳稳的端枪瞄准。第二辆汽车在十八米长的桥面上已经缓缓前行了十米。邓斌仍无法找-适的射击间隙。轿车前后门之间宽大的中柱和慢悠悠的耕牛。数次成为车中目标躲过一劫的障碍。目标怀中女子的长发被吹入车窗的微风撩起。挡住了目标的大半个头部。而且看情形。那个女子不时的抬起头。似乎在亲昵聊天。在无形中更增加了邓斌的射击难度。 就在汽车行将到达桥头东段车速缓慢提升之际。车中的目标不耐烦的坐正了身子。摇下右侧半掩的车窗玻璃。抬头望向了外面。邓斌稳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动了扳机。 “啪” 邓斌飞速上膛。再次瞄准。前方的韩洁已|起望远镜站起来往回走: “任务完成。子弹击中|后脑。这一枪相当漂亮。撤吧。赶快渡过北岸返回江都大营命。” 身穿便装的邓斌默默点了点头。缓缓站起。掏出腰间的望远镜透过茂密的树叶凝神观看:汽车已经停下。镇江首富潘鹤斜靠在放下一半的玻璃窗上。天灵盖已被子弹掀掉。脑浆和血迹不断涌出。车座后排的妇人尖叫一声昏了过去。车头的司机和保镖已经下车。抽出手枪大喊大叫。前一辆车上的两个男子也举着手枪惊恐万状的跑动。最后出现的两个美丽女子互相搀扶着走向桥面。在距离潘鹤年的尸体两名处停下脚步。望了一会儿潘鹤变形的脑袋。掩面痛哭起来。 第二五六章形势喜人形势逼人 祝同望着眼前的四辆半新旧卡车,惑不已,走到驶室外,看了一眼车门上新添的青天白日徽标,想了想转向安毅大声问道: “校长送给你的那辆轿车呢?我原本留在这儿让你帮忙看着的七辆新卡车呢?怎么只剩下这四辆破车了?你不会藏着掖着当守财奴吧?” 安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属下的轿车送给老南昌士官培训基地了,连同六辆卡车一起送给基地和征募处,由于我部需要运送一批物资和服役期满的一百多名老弟兄回老南昌,车子不够,只能把教官那七辆新卡车也一块开回去了,实在抱歉啊!” “好你个安毅,竟然打劫到老子头上了!”顾祝同气得笑了。 安毅连忙道歉,不顾顾祝同的副官黄维那大大的白眼,上前一步低声笑道:“教官,不就是几辆破车吗?你生气干嘛啊?属下拿七门八成新的克虏伯野炮还你还不行吗?” 顾祝同转怒为喜,却盯着安毅的眼睛狠狠地说道:“七门?仅仅七门?你想得美,至少十门,否则我到校长那儿告你去!” “啊!?这也太狠了点儿吧?一门克虏伯火炮可是相当于三辆至四辆卡车的价钱啊!属下看到教官的炮营已经初具规模,再有七门炮就达到一个炮团的数量了,这才忍痛割肉的,教官要是不依不饶的话也行,到了南京我马上就致电老南昌基地,让他们派人把那七辆破车开回来,我们两清算了,省得我一辈子都像欠你的债似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安毅的商人嘴脸再次活灵活现地展现出来,说得振振有词,又万分委屈,顿时把顾祝同和黄维等人逗乐了。 黄维看到顾祝同动心的样子,连忙上前一步向顾祝同建议:“师座,属下认为小毅的建议值得考虑,只不过我们的炮兵缺少挽马,这些炮就算送给我们也是铁疙瘩,不如让小毅交换的每门炮配备六匹挽马,这么一来,基本上就算是公平了。” “哈哈!就这么定了!”顾祝同高兴地转过身。 安毅连忙制止:“慢……我说黄师兄。小弟记得你祖籍是江西地而不是山西地。怎么和阎锡山那老抠是一个德行?有你这么算账地吗?还说基本上公平。屁话!我也不干了。到了南京我问校长要七辆车还给你们。校长上次就说配给我一个汽车连地。只是我觉得北上之后很多地方用不上。又没有油罐车配属。走到半路走不动了还得留人侍候。所以就对校长说暂缓配备。这次开口要上几辆校长肯定同意。等到了南京我就去找蔡忠笏大哥。把火炮折成半价卖给他。这么优质地德国火炮。他那里还求之不得呢!哈哈。行了。行了。上车吧。再晚赶不到南京吃晚饭了。” 众人哄声大笑。随即上车。都知道安毅话虽然这么说但不会这么做。只不过是借机发发牢骚而已。安毅生性大方非常念旧。与师兄弟和教官们从不计较半点儿得失。不止一次地将大批物资和马匹弹药拱手送给师兄们。所以他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绝不会真地不给顾祝同面子。 安毅把驾驶室里地三师少尉司机赶下来。钻进车里发动就走。副座上地顾祝同知道安毅地开车技术好。所以非常放心地边走边聊。两人从黄埔聊起。再到顾祝同跟随何应钦率部打福建。一直聊到如今各军中将领地渊源帮派和风流韵事。再到李宗仁、唐生智所部与蒋校长之间扑朔迷离地复杂关系。 安毅静静地听着。受益良多。不懂之处谦逊询问。顾祝同对这个学生兼同僚越来越有感情。所以也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安毅了解到很多微妙地事情。也听出了顾祝同与刘峙、何应钦之间存在地矛盾迹象。 车子开到龙潭检查站被拦下。宪兵们看到安毅开门下车。连忙肃立敬礼。再看到一身笔挺将官服地顾祝同坐在车上悠闲吸烟。一个个吓得不轻。慌忙开道。 安毅却是笑容可掬地与宪兵们打招呼。没有一点儿架子。以其固有地亲和力赢得官兵们地巨大好感。 下午五点十分,车队进入南京,顾祝同吩咐安毅将车直接开到长江路上地国民政府大院,安毅老老实实照办,车后的三辆车也紧紧跟上,穿过车辆不多地太平路拐进长江路,很快到达政府大院停车场。 顾祝同下车走进警卫团的大楼打完电话,匆匆回来叫安毅赶快换衣服:“快脱下你这身脏衣服换上将官服,校长听说我们到来,推掉了一个会见约定,命令我们两个立刻进去汇报工作,侍从室的车子就快来接我们去熙园了。” “这么快……可我没带将官服啊!这身衣服也是今早刚换的,不脏,校长送的那身衣服舍不得穿啊!”安毅愁眉苦脸地说道。 顾祝同上下打量安毅的一身校官制服,频频摇头,吩咐副官黄维带领卫队开车前往下关地扬子饭店,回头再行联系。 安毅想了想也吩咐小九把卫队带到那里,大家住在一起方便。 开车前来迎接的竟然是陈立夫,顾祝同和 前见礼,钻进车里不一会儿就开到熙园门口,按例随着陈立夫走进蒋校长地办公室,双双敬礼报告。 蒋介石静静扫视麾下两名爱将,眼神亲切,脸上满是嘉许之色。他和蔼地示意两人到沙发旁坐下,一名亲卫端上茶杯送到两人面前,悄然退下。 几乎所有军官都知道,能让蒋校长赐座并一同倾谈的下属不多,通常情况下来人都是站着汇报,蒋校长嘉勉一番或者告诫一番,就算完事了,只有蒋校长最为喜欢和器重地学生或将领才能获得这一优待。 顾祝同显得有些激动,安毅却处之泰然,因为安毅每次到来除非在场的人很多又是紧急军务,否则每次蒋校长都让安毅坐下慢慢说,蒋校长与安毅之间这种微妙地关系早已传遍军中,这也是很多人嫉妒安毅的原因之一,但安毅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蒋校长这个小小的优待得罪人了,他感到很正常,这恐怕也是他脑子里的价值观与现有价值观之间的一种明显区别。 蒋介石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将文件递给安毅,却望着顾祝同: “墨三,高邮一仗打得很,很好!你一个师单独完成这个大仗,取得的成绩令人惊喜,超出任何一次师级战斗取得地缴获与俘虏战果,其巨大的政治影响力,是这一仗最大的收获。 自从五月一日凌晨你的三师与安毅的独立师打下扬州之后,何敬之和李邻二位将军都坐不住了,今天,李邻给我来电报,他的夏威师攻下了巢县,正在乘胜北上合围合肥,何敬之也给我来电,说孙军白宝山师投降了,陈辞修和刘经扶两个师已经攻下了如皋,大军正向海安挺进。 这些都是好消息啊,可是我知道,要是没有你和安毅漂亮的发动,攻下了高邮和泰州,就会刺激左右两路取得这么快的进展,因此我要嘉奖你们!” 顾祝同笔直站起,大声表决心:“属下绝不辜负校长栽培!” “好、好!坐下吧。” 蒋校长向坐在远处秘书桌后地俞济时略微示意,端起白开水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接过俞济时递上的电报,交到顾祝同手里: “你想一想,告诉我你地意见……安毅,你对总部的这份嘉奖满不满意?” 安毅放下文件站起来致谢:“谢谢校长!学生代表尹继南、胡家林、杨斌、路程光四名新晋将领和各团营主官,感谢校长的信任与栽培!” 蒋介石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安毅坐下:“有何困难,直接向我说明吧。” “报告校长,学生目前没有困难,一切运作都较为顺利。我师官兵经过两次自我补充之后,目前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人,其中战斗人员达一万人之多,师部的政工、宪兵、军需后勤和各团的后勤人员加起来不到一千人,学生认为这个配比基本合理。 经过泰州一战地缴获补充,以及校长在前日送给学生的大批物资弹药补充,我独立师如今气势如虹,信心十足,只需一两日地局部调整即可投入战斗。 有件事我想请求校长裁决,目前学生已经拥有完好的山炮野炮四十八门,拥有经过良好训练、经历过实战的炮兵一千二百人,在攻打扬州和泰州的历次战斗中发挥了无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因此,学生恳请校长给予一个炮团的编制。”安毅如实提出自己地要求。 蒋介石沉思片刻,微微点头:“可以考虑,但这事儿不能急,目前各师都有扩充炮兵营为炮兵团的要求,但这是一个很庞大地扩编计划,要是我同意了你的请求,将会使得我北伐军所有军队效法,就会有无数地申请报告堆到我的案头上来,以目前我们财力来衡量,根本养不起也买不起这么多火炮和炮弹。 上个月我们发行了两千五百万地公债,这个月又用海关赋税作保,再次发行三千万国库券,仍然无法满足军费的开支。 再一个,其他各军各师不像你安毅,火炮机枪这些花钱最大的装备都是自己缴获的,他们只会向中央伸手,向我伸手。 所以,你的请求暂时延后吧,我同意你保有一千二百名炮兵的编制,但对外还得用师属炮兵营的番号,回去之后你可以运用自己的权利,给炮兵营各级主官通通晋衔一级,只需将晋衔文件呈送第一军军部备案即可,我会给一军的人打招呼的。当初给你独立师的最高编制为一万六千人,你尽可好好地利用一下嘛。” “学生遵命!” 安毅感激地笑了。 蒋介石望向脸色沉静的顾祝同,顾祝同连忙回答:“校长,属下攻下高邮之后立即撤退是有原因的,以我三师一万三千将士,实在没办法驻守高邮,否则将会受到兴化、宝应两个方向的强敌夹击。 高邮西面就是碧波万顷的大湖,根本无路可退,除非安毅的独立师从泰州北上呼应支援,否则我三师孤悬于外,就会置于优势敌人的攻击之下。高邮没有城墙,此次作战属下采用快速突袭之战术, 火炮拉过水道纵横、泥沼遍布的大片区域,因此死挨打的份,所以,属下不同意何敬之长官地意见。” 安毅一听就知道其中的奥妙,也估计到何应钦率领的主力被海安一线敌人严密的防守困住了,这才要求顾祝同占领高邮,以牵制敌人,可是真要让顾祝同三师进驻深入敌占区数十公里的高邮,也只是挨打的份儿,弄不好还真的会招致全军覆没。 安毅不由得对自己部队的处境深感庆幸,杜起云率领地十七军两个师已经进驻泰州,接过独立师的防务,与东面之敌形成对峙,安毅地独立师尽数退至江都,其中一团、三团正在开往西面新集镇的路上,完全摆脱了东路何应钦的指挥范围,不再受一军众多的教官和师兄们的鸟气了。就像这次泰州大捷,如果不是与脾气好爱护下属地顾祝同协作,估计缴获的物资和火炮早就被瓜分大半。 蒋介石听了顾祝同地申辩,深以为然:“你放心,我会给何敬之去个电报解释的,你三师和安毅的独立师按规定,属于我名下的第二路军,归前敌总指挥白健生全权指挥,所以不能支援第一路军的东路战线也是情有可原的,否则,白健生那里会很有意见。放心吧,你不要有什么顾忌,到了白健生手下放手去做,争取再立新功。” “谢校长!” 顾祝同如释重负。 蒋介石望向窗外逐渐变暗地天色,沉默了好一会儿,神色凝重地说道: “之所以叫你们同时来南京,是因为我信任你们,在我的下属和学生中,你们两个地能力和智谋都很杰出,对待下属有情有义,是重感情的人,这也是我最欣赏你们地地方。 目前的形势很严峻,从整体上看,武汉方面虽然派出了四个军北伐,但是唐生智却把自己地三个主力军留了下来,有勇无谋的张发奎也被**利用了,留下狂妄的叶挺和两个相当于军级人数的主力师镇守武汉,对我南京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顺流而下攻击南京城。他们那帮人没有规矩,不讲道德,什么事情都敢干的。因此,李邻把他的主力留在芜湖至安庆一线,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必须守住南京的屏障,避免受到武汉方面的攻击,特别是在朱益之(朱培德)被武汉方面蛊惑煽动、立场动摇的情况下,更必须这么做,否则将重兵屯于九江的朱益之,很可能被唐生智、汪精卫拉拢,进而攻向我南京。 形势逼人啊!所以我不得不时刻提防,也把北伐的巨大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寄托在何敬之和一军黄埔师生们身上,希望你们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顾祝同和安毅连忙站起,表明坚定北伐不负使命的决心。 蒋介石欣慰地地点了点头:“都坐下吧,我信得过你们。墨三、安毅,下去的仗好好打,如有可能,你们两个师多点儿协同,多点儿合作,把默契和配合给我打出来,我打算在下一步将你们的两个师合成一个军,一个以我黄埔将士为主的主力军,希望你们珍惜机会,好好表现。” 顾祝同激动地站了起来:“属下绝不辜负校长的期望和栽培!” 安毅也再次站起表态:“校长请放心,学生定会全力以赴,发扬光大我黄埔精神!” 蒋介石非常满意,站起来叮嘱一番回到办公桌后坐下,顾祝同和安毅对视一眼知道该走了,正在此时陈立夫匆匆走到蒋介石身边递上文件夹,蒋介石看了看大声说道: “安毅,炮兵指挥部司令蔡诲臣(蔡忠笏)在外面等你,还有胡宗南和曾扩情几个,快去吧。” “是。” 安毅回答完毕,与顾祝同一起走向蒋介石,准备敬礼告辞。 就在这时,蒋介石突然一掌拍向桌子,非常恼火地骂出声来:“娘希匹、娘希匹!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谋杀士绅名流,可恶之至、可恶之至!让我怎么向上海的冯先生和其他朋友交代?让我如何面对天下众生悠悠众口?” 陈立夫连忙劝解:“校长请息怒,属下分析很有可能是蒋鹿鸣等人被我方依法处置、潘鹤年先生与我方合作之后,孙传芳怀恨在心,才派人设伏暗杀潘鹤年先生的。 根据事发现场的情况和捡到的日本步枪弹壳分析,凶手是早有预谋的暗杀行动,而且绝对是专业军人才做得到的。目前我军各部装备日式武器的很少,只有孙传芳的部队最多,据目击者说,两个中等偏矮的男子乘坐小船渡过江北新坝镇,此后就不知所踪了。” 蒋介石面色非常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喃喃说道:“会是孙传芳吗?没错,肯定是他,也只有他才会绞尽脑汁想算计我和江浙友人的关系,可恶!可恶啊!军阀不除,过之不宁!” 此话一出,让心中略有担忧的安毅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波澜不惊,静观蒋介石会如何处置idianm 第二五七章初识戴雨农 石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凝眉思考一番,向陈立“立夫,我交给你个任务,尽快拿出个章程来,我们要尽快成立自己专门的情报部门和行动队,否则这样下去会很被动,不能再犹豫了!” “是,校长,我马上着手去办,决不让奉系和系军阀的人在我们政府的控制区域内猖狂。”陈立夫恭敬地说道。 蒋介石点了点头,抬头看见安毅和顾祝同,顺口问道:“安毅,镇江你熟悉,潘鹤年此人你也认识,他今天被人射杀在赶赴上海觐见老泰山的路上,没出镇江范围就被人暗杀了,你分析一下这件事吧。” 安毅想了想郑重说道:“校长,自从学生主力部队北移江都之后,镇江的防务和治安维持就交由杜起云将军负责了,不过,学生还是感到非常惊讶,潘鹤年先生是个开明的士绅,学生率部进驻镇江,得到过潘先生和他领导的镇江商会极大支持,学生非常感激他,上次就是学生把他带到南京来进见陈教官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要是潘先生临行前找到杜将军寻求护送也不是难事啊,他怎么会这么疏忽?我听说孙传芳此人心狠手辣,非常记仇,潘先生应该想到的啊!” 蒋介石和陈立夫连连点头,由于先入为主,他们一致认同安毅的意见,这件事除了孙传芳报复杀人,再无其他可能了。现在,蒋介石最为头疼的是怎么跟把兄弟冯景尧说明,镇江首富潘鹤年被谋杀可不是小事,定会让无孔不入的报纸大肆宣扬,从而会让人指责南京政府对地方缺乏管理和控制力度,遗祸不小。 顾祝同还沉浸在蒋介石许诺的即将扩军的美好前景之中,他知道只要三师和独立师合并扩军,军长地位置他是坐稳的了,至于副军长或者参谋长之位,肯定是属于好脾气、度量大的安毅,这一喜讯让顾祝同喜不自胜,哪里还顾得上死个把人。 安毅则是一脸的惋惜,心里却暗自为蒋介石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完整独立的情报系统感到不可思议。 侍从室里,侍卫长王世和、侍从室机要侍卫官宣铁吾、一师代师长胡宗南、侍从秘书曾扩情、机要秘书俞济时等七八位黄埔一期毕业生聚集一堂,低声谈笑。 炮兵指挥部司令蔡忠笏及副官蔡培元等人也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众人听到门响,当即停止交谈,看到顾祝同和安毅笑眯眯进来,全都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细心的俞济时连忙关上房门,避免声音传到蒋校长地办公室。 顾祝同与众人见礼完毕。便致歉告辞。说是几位数年不见地乡友同窗在外面等着他。众人挽留不住也就作罢。安毅将顾祝同送出门外。侍从室地轿车送走了顾祝同。 返回侍从室略坐片刻。安毅地电话尚未打完。就被弟兄们拖走。 获得准假地王世和与俞济时叫来三辆总司令部地轿车。将弟兄们送到位于夫子庙地老字号饭店永和园。 永和园掌柜看到这么多将军乘车而来。无比殷勤。很快将众人领上二楼最大地雅间。十个弟兄将一张大桌围得满满当当。非常热闹。老酒鬼蔡忠笏搓了搓红鼻子。闭上眼睛一分钟不到。就把十二道名菜点齐。博得众人齐声喝彩。 坐在蔡忠身边地安毅叹为观止。他在蔡忠笏耳边低声问道:“蔡大哥。你是不是时常出入楼堂馆所。夜夜歌舞升平啊?” “胡说八道。每月几百元地军饷。哪儿能经常出入这种地方。通常去一些货真价实地老牌小店。随便喝上几杯小酒回家睡觉也就完了。哪里有你说地这么享受?今天要不是济时和扩情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呢。不过就算你不来。明天我也会去找你地。哈哈!” 率直的蔡忠笏声音很大,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把众兄弟地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安毅一听知道坏了,沉下脸以无可商量的口气大声说道:“蔡大哥,小弟欢迎你到我独立师指导业务,视察工作,但是我可先说明,去了喝酒可以,就是不能再打小弟那几门火炮地主意,你从小弟手上拿去不少了! 这次不管怎么样,小弟再也不会分出一门火炮来,你要是非弄点儿东西回来不可的话,小弟送你几匹健壮地挽马吧。” 看到安毅紧张忌惮的样子,众人不由莞尔一笑。俞济时和王世和、曾扩情三人都了解内情,知道炮兵指挥部司令蔡忠笏奉蒋校长之命,明天要到安毅部接收一定数量地缴获火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蒋校长没有亲口将这件事通知安毅,看到安毅如此剧烈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都乐了,都想看看蔡忠笏怎么办,胡宗南、宣铁吾、黄杰等人也从蔡忠和安毅的对话中听出了名堂。 酒菜陆续端上,蔡忠笏满脸笑容地吩咐侍女倒酒,根本不与安毅争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惹来弟兄们又一阵笑声。 安毅气闷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转向右边的胡宗南刚想诉苦,胡宗南 了起来,迎向雅间门口,把一位身穿银灰色西装、年精明汉子领到了座位旁,非常高兴地向大家介绍: “诸位,这是我的结义兄弟戴笠戴雨农,上个月刚从武汉回来,由于我黄埔军校面临四分五裂之残局,雨农和他的六期学友们都只能留在南京等候安置……雨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炮兵司令蔡忠笏大哥,这位是……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师弟安毅,这家伙人长的帅,打仗更猛,如今的官职超过我们绝大多数师兄了……小毅,你怎么了?傻了?” 大家都站起来致礼,唯独安毅像中邪似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着脸型稍长,额头饱满,拥有一个挺直大鼻子厚嘴唇的戴笠,心里百感交集,浮想联翩,他根本不知道戴笠还是黄埔六期的入伍生,如今竟然落魄到从武汉流落南京等待安置地窘境。 安毅听到胡宗南的笑骂,连忙站了起来,紧紧握着戴笠的手,转向门口的漂亮侍女大声喊道: “美女,傻了?还不快搬张凳子过来?” “就来、就来!” 身穿蓝色碎花短旗袍的侍女匆匆搬来一张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安毅指定的位置,听到安毅礼貌地致谢,不由呆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安毅脸上暧昧的笑容,立刻低下头来,一张粉嫩地小脸顿时红云密布,惹来大家一阵大笑。 安毅大大咧咧地请戴笠坐在自己和胡宗南中间,把自己的酒杯轻轻送到尚没有餐具的戴笠面前,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自己斟上一杯,等候座上的老大蔡忠话。 无酒不欢地蔡忠起来爽朗致辞,两三句话就完事了,十一个酒杯“咣咣铛铛”碰在一起,个个一饮而尽亮出空杯,随即齐齐发出欢快的笑声。 刚一坐下,胡宗南就接过侍女手中地酒瓶,要亲手给每一个人倒酒,安毅连忙站起来抢过酒瓶,在座的他年纪最小辈分也最小,这点礼节他还是懂的。 胡宗南看到安毅双手捧着酒瓶恭恭敬敬地给蔡忠、蔡培元和每一个师兄斟酒,满意地点点头,转向众弟兄感叹一声: “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黄埔同袍都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在一个屋顶下喝酒,可如今……只可惜绝大多数的同袍都到了武汉一边,光亭兄(杜聿明)等数十名我一期同窗逃离武汉之后,正领着百余名二三期学友在杭州无所事事,巫山(蒋先云)到了张发奎将军那边不愿回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校长的召唤,甘愿在十一军二十六师当他地七十七团上校团长,老贺和陈他们那一帮佼佼者仍在苏俄留学尚未回来,唯有我第一军各师聚集了三百余学友,却因连连征战牺牲大半,每次念起令人感慨万千啊!” 众人发出声声长叹,不胜唏嘘,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四分五裂,到了刀枪相向的地步。 曾扩情长叹一声,幽幽说道:“邓主任(邓演达)在武汉组建了教导一师,我一期二期同窗数百俊杰聚集其下,张主任(张治中)又以四期、五期、六期同窗为骨干,组建了教导二师,两千余黄埔同袍汇集其中,我那老乡卢帮鼎(卢德铭)干脆担任了武汉政府警卫团地少将团长,几次我路过武汉他都避而不见,唐生智竟然污蔑我叛党乱军,对我下达了缉拿令,唉……不堪回首啊!” 蔡忠笏看到安毅回到座位上,摇摇头举起酒杯:“今日难得相聚,大家不要尽说些丧气话,来来!再干一杯,喝完吃菜,边吃边聊,这么好的菜放着实在可惜了!” 众人又是站起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坐下吐出口粗气,接下来个个举杯相互敬酒,不善饮酒地俞济时也因心情沉重而破例连喝了三杯。 好人缘的安毅成了大家敬酒地对象,一圈喝下来,又要回敬一圈,二十几杯下肚也把安毅喝得摇摇晃晃,俊脸通红,场面也因几轮敬酒而热闹起来,看得出个个都在刻意忘记现实的不快,都希望在难得的相聚中拥有瞬间真正的快乐和满足。 安毅非常聪明,趁自己肚子空空没吃什么东西,悄悄告歉前往楼下洗手间,将手指伸进喉咙把一肚子酒吐了个干干净净,走到柜台要了杯热茶慢慢喝完,这才上楼。悄悄进门一看,蔡忠王世和谈得正欢,黄杰与曾扩情、俞济时边吃边谈,胡宗南与对面的蔡培元商量完炮兵培训的事,高兴地站起来举杯就碰,唯独没人理睬的戴笠含笑坐在原位,从容不迫地享用佳肴。 安毅看出戴笠虽然一脸的平静,但是颇受冷落,想了想从侍女手中接过酒瓶,给戴笠斟上一杯,看到戴笠要站起来致谢,连忙伸手压在他肩膀上: “老戴你坐,客气什么啊?大家都是兄弟,又同出一脉,哪儿用得着这么客气,师兄们也是整天各忙各的,难得聚在一起,小弟也是刚从江都前线奉校长之命回南京述职才有幸聚聚的,来,我们俩喝一杯!” 戴笠颇为感激地举起杯子,两人碰了一杯仰头就喝,几 亮出杯底齐声大笑。 胡宗南聊完加入进来,看到安毅和戴笠彼此间处得不错也很高兴,俯身向前隔着戴笠对安毅悄悄说道:“小毅,你知道雨农和你铭三(蒋鼎文)大哥的交情吗?” 安毅惊讶地摇了摇头:“小弟不知道啊!自从在海宁见过蒋大哥一面就没见过了,倒是在小弟拿下泰州城的第二天,蒋大哥从杭州给小弟发来一份贺电,小弟回电之后就赶来南京了。” 胡宗南低声笑了笑:“告诉你吧,雨农不但是愚兄地结义兄弟,也是你蒋大哥的结义兄弟,而且还是杜先生(杜月笙名)结义手足,你不知道这层关系吧?” 安毅大吃一惊,立即示意侍女倒酒,恭恭敬敬地举起杯对戴笠说道:“戴大哥,小弟不知其中渊源,如有怠慢的地方,还请戴大哥见谅!” “安兄千万不要这么说,今日得见安兄且得到安兄如此盛情接纳,戴笠已经感激莫名了!哈哈,来,敬你一杯!” 戴笠端起酒杯和安毅轻轻一碰。 “慢!” 安毅收回酒杯,皱起眉头望着戴笠:“什么安兄?戴大哥是否需要小弟也像寻常人一样,文绉绉地尊称一声雨农兄,然后再抖抖袖子弯腰作揖啊?” 戴笠和胡宗南全都笑了起来,胡宗南拍拍戴笠的肩膀,豪爽地笑道:“雨农,你也别客气了,小毅就是这种脾气,对投缘的人他从来都是没大没小毫无规矩地乱叫,刚进黄埔时还因为这种风格被视为异类,不少被师长们教训,可他就是我行我素,哈哈!他要是规规矩矩地称呼你的官职或者先生之类地,那才是敷衍了事敬而远之的客气话,你也别生分了,和我一样叫他小毅吧!” 戴笠高兴地笑道:“好!小毅请!” 安毅畅快一笑,举杯相碰,略表敬意一干而尽,回头望着笑脸红扑扑地侍大声喊道:“姑娘,麻烦你帮忙斟酒吧,我这手有点儿抖了。” 众弟兄听得有趣开怀大笑,安毅看到蔡忠笏和黄杰不怀好意地端起酒杯,立刻拿起了筷子,一边求饶一边大口吃菜,把桌旁的三个侍女都逗乐了。 众兄弟笑过之后齐齐举杯,又一轮的敬酒开始了,唯有俞济时、王世和和曾扩情歉意地站了起来,说今晚还要值班不能多喝,逐一与弟兄们告辞完毕,俞济时告诉安毅,已经留下一辆车和司机送他回住处,就跟随王世和、曾扩情匆匆离去。 戴笠望着安毅恭敬地将王世和、俞济时和曾扩情三人送下楼,转过身对胡宗南低声叹道:“小毅果然名不虚传,对兄长彬彬有礼,诚心诚意,有这样的兄弟的确是福气啊!” 胡宗南放下筷子擦擦嘴:“你要是闲地慌,干脆到小毅的独立师待上一段时间吧,替我教教他怎么学会圆滑一些,这小子练兵打仗是个天才,我们这帮做大哥地每次提起他的历次战斗,都感慨不已自愧弗如,可在官场规矩和政治方面这小子反应迟钝,我估计报上发表的**声明不是他写的。” 戴笠点点头:“我也这么看,也想和小毅这样的好兄弟加深一下感情,不过这次恐怕去不成了,慕兄(曾扩情)下午悄悄通知小弟,让小弟明天和他一起赶赴杭州,协助他把黄埔同学会的工作做好,把流散在上海、南昌等地地黄埔同袍都召集起来,说是校长下的命令,还亲自点名把你和小毅列入同学会理事名单。” 胡宗南沉思片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校长看到军中不稳,终于坐不住了,杜光亭等百余名从武汉络绎逃过来地黄埔一二期同袍,如今正在杭州特别政训班学习,由酆力余(酆)和三期的康兆民(康泽)等人负责组织,要不是当初光亭他们跟随邓主任前往武汉,在校长发出召唤之后犹犹不前,说不定他们中地很多人都成为我第一军和新一军中的营团长了。 我估计校长很快就会从中挑选出一批人,充实到即将扩编地军中各部,这个机会贤弟一定要抓住,等办完杭州的事情,我陪你一起去见见校长,校长这人非常念旧,当年你从周凤岐将军部退出赋闲上海时,也和校长和杜先生一起经营过交易所嘛,你完全不必犹犹豫豫的,直接和我去见见校长更好一些,对你的前途更有帮助。 “小弟明白,但还是想先做出点成绩再去见校长,谢谢大哥!” 戴笠示意侍女过来斟酒,举起酒杯敬了同年出生的义兄胡宗南一杯。 安毅送别俞济时回来看到胡宗南和戴笠碰杯,哈哈一笑,刚要加入就被蔡忠笏抓住,黄杰和王世和等人早已把满满三杯酒递了过来,一时间“擅离职守、久候不至,罚酒三杯、以儆效尤”的呼声高涨,就算安毅精似鬼,也不得不一杯接一杯地把酒倒进喉咙。 戴笠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眼里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第二五八章且把梦乡当故乡 轿车驶过灯光昏暗的鼓楼,向右拐入古老的厚载巷,口摆放两个雕花石凳的青砖小楼前停下,坚持将每一位弟兄送回去才罢休的安毅费力地钻出后座,醉眼迷蒙地向侍从室两位警卫司机致谢。 中尉侍从官恭敬地询问用不用通知长官的卫队长前来?安毅连忙摇头拒绝,说弟兄们来一趟南京不容易,让他们在风花雪月的扬子饭店开开心心地过一晚吧。 侍卫官笑了笑敬礼上车很快离去,安毅下意识地拉紧腰间的武装带,将手枪向边上挪了挪让肚子好受些,眨眨眼仔细辨认正面的门牌号码,嘴里嘀嘀咕咕地叨念起来:“三十六……怎么是三十六,不是三十五?三十五在左边还是右边呢……” “在你背后。” 美艳动人的茜披着一面宽大的透花披肩已经站在安毅身后,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晃晃的安毅低声责怪:“你看你,怎么喝成这样?一点儿风度也没有了,活脱脱一个小酒鬼,快跟我回去,一身酒气臭的要命……” 安毅哈哈一笑,不自觉地搂住龚茜纤弱的腰肢笑着解释: “姐,我早想回来了,永和园的菜哪有我吴妈做的地道?可是……老胡和今天刚认识的戴雨农、还有和小弟关系很好的黄杰几个,一起使坏轮流折磨我,我悄悄到洗手间吐了三次,才把老黄、蔡大哥和他的副官喝趴下,大家这才不敢惹……呃……惹我了,我们几个把蔡大哥和他的副官抱上车,送回去连连走错三条巷子,蔡大哥那孙子喝多了胡说八道,一会说是鸡鹅巷,一会说是如意里,气死我了,搬上搬下搬了他四次才找到家,原来是相府营北边的炮兵司令部宿舍,哈哈,好玩吧,姐? 老胡也吐了,一下车就扶着墙晃悠,我不敢看他怕受传染,连忙让司机送我回来了,哈哈……姐,你别生气啊!小弟我是酒醉人清醒,哈哈……” “清醒你个头!接到你电话说到一半你就挂了,我赶回来和吴妈做了一桌子菜等你,肚皮贴了脊梁骨都舍不得先吃,气死我了!你这没心肝的,啪” 茜没好气地打了安毅手臂一巴掌,费力地推着安毅进入大门,吴妈已经赶来,关上门立刻上来帮龚茜扶着安毅走过前院进入小楼前堂,一个劲儿地唠叨怎么喝这么多,蚊子都被熏跑了。 进入前堂,安毅一屁股坐在红木椅子上,歉意地望着灯光下不停擦去额头汗珠的茜:“姐,对……对不起了,姐,还有吴妈,对不起了!我也不愿喝这么多,都是那几个孙子硬灌我的,我本来不想这么晚还来打扰,可我……明天上午就得回前线,这一去,起码……起码要完成北伐才能回来,时间太长,小弟心里实在舍不得姐姐和吴妈,所以……所以明知被你们骂,小弟也来了。” 茜心中一暖,接过吴妈递来的湿毛巾给安毅擦脸,看到安毅抬起手,连忙命令他放下,安毅老老实实仰起脸,惬意地享受龚茜温柔地服侍,吴妈看看叹了口气去给安毅煮姜糖水醒酒。 茜为安毅擦完脖子刚要骂他两句,看到安毅闭目微笑的甜甜面孔不由得呆住了,伸出手轻轻抚摸安毅的脸庞低声问道: “小毅,能走动吗?姐给你打洗澡水去,你得去洗个澡,一身的汗……” “哦?嗯……我能行,我自己去,姐,你睡吧,我洗完就睡沙上,凉快,我热啊……” 安毅挣扎着站起来,可刚走到红木雕花长沙边上就无法支持,“砰”地一声重重坐下,身子一歪睡死过去了,一双长腿无力地悬在沙之外。 茜急忙上去摇醒他,可不管怎么摇都无法让安毅醒来,回答龚茜低声哀求的只有沉重而均匀的呼吸声。 茜长叹一声,费力地将安毅的双脚挪到沙上,怜爱地替安毅解开鞋带,脱下生胶底军用皮鞋,屏住呼吸飞快脱下安毅地一双臭袜子,晃眼一看立刻被安毅伤痕累累的双脚惊呆了,一颗颗泪水顺着龚茜白皙光滑的脸上滚滚下落。 这是一双与普通士兵毫无区别的脚,厚厚地老茧遍布脚板和凸起的关节处,一条条愈合不久地粉红色划痕分布在一块块烧伤的疤痕之间,青紫的瘀伤遍布胫骨周围,左脚的大脚趾甲刚刚长出嫩嫩的指甲,显然是整块指甲被掀掉之后才成了这般摸样。 茜再也不记得安毅一双大脚的异味,伸出颤抖的手捧住毫无知觉的脚板伤心哭泣,她不知道安毅走到今天花了多大的代价,但她知道这一条条伤痕、一个个伤疤所带来地痛苦,知道这个英俊潇洒满脸笑容的年轻将军所承受过的种种折磨。 吴妈捧着姜糖水来到前堂,看到龚茜捧着安毅的双脚不停抽泣,心中一惊,连忙将大腕小心放到桌面上,来到龚茜身边徐徐蹲下轻抚她的秀,茜抬起头泪眼迷蒙地摇了摇,松开双手让吴妈看看安毅的脚,吴妈看完连声低呼情不自禁流出了老泪: “这孩子受了多少苦啊……茜儿,我去给他打盆热水,咱们给他洗洗……” 茜点点头,移动婀娜的腰身来到安毅面前蹲下,静静打量安毅沉静中透出丝丝忧郁的面孔忍不住再次落泪,她轻轻解开安毅的武装带,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安毅的手枪和公文包连同腰带一起摘下,轻轻解开安毅地衣襟拉开被汗水湿润的衣服,左肩上地弹孔造成的伤疤和左腹部被子弹击穿过地痕迹随即映入龚茜朦胧的眼帘,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地情感,快速站起来冲进卧室里埋头恸哭久久无法抑制。 “我的孩子……” 吴妈放下铜盘拧干热水里的毛巾,轻轻捂在安毅腹部的伤口上爱怜地擦拭,嘴里哆哆嗦嗦难过地叨念起来:“苦了这孩子啊!年纪轻轻的就遭这份罪,老天怎么不长眼啊……” 一盆洁净的热水变得污浊起来,吴妈擦擦眼泪端起盆去换水,龚茜已经平静下来缓缓回到安毅身边,她不知自己为何哭得这么伤心,为何看到安毅的伤口自己的心就像刀割一样,可她知道面前这个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地小弟已经走进了她的生命,让她魂牵梦萦永远也无法忘怀,无声无息之中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两个慈爱的女人没有一点的犹豫就把安毅的衣服裤子都解下,只剩下一条宽大的内裤,拉下裤腿地那一瞬间,安毅大腿上那条长达三十厘米的深深疤痕再次让两个女人落下揪心之泪。 茜趴在吴妈肩膀上不住掉泪,吴妈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那条已经愈合微微凸起的淡紫色狭长疤痕,一边抚摸一边擦泪,安毅却在这时猛然坐起,凭借仅存地一点本能意识跌跌撞撞走向院子,在龚茜和吴妈惊愕的注视下走到那颗碗口粗地桂树下,拉下裤头撒了一泡长长的尿,完了竟然会拉上裤头摇摇晃晃地从原路返回。 眼看闭着眼睛如梦游般的安毅就要重新寻找沙躺下,龚茜在吴妈的提醒下连忙上去搀扶毅,将他领到自己的卧室躺到床上,以免他光着膀子睡在沙上着凉。吴妈跟在一旁帮忙搀扶,等安毅睡下连忙端来铜盘,将安毅的大脚再次擦洗干净这才站起来喘口气。 仰面而卧的安毅舒服地呻吟一声翻身向里,如同顽皮的孩子般趴着沉沉睡去,后肩上那个巴掌大的不规则疤痕再次显现在两个女人面前,吴妈连连摇头幽幽长叹,端着铜盆悄悄离去,捡起安毅地衣裤掏出里面的东西,放进盆里走向院子,拉亮院子里昏黄的灯泡连夜给安毅把衣裤洗干净。 茜将台灯移近床头,给安毅盖上薄被接着搬来张凳子静静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安毅背上的伤疤。 也许是趴着睡呼吸不畅,安毅又再翻过身来,动了动漂亮的嘴唇呢喃几句模糊的话语,迷迷糊糊中重新进入梦乡。 直到这时茜才抽出被安毅健壮身躯压得麻的左手,放进右掌心揉了揉缓缓伸向安毅的脸,用如春笋般秀美的指尖贴着安毅的眉毛和长长地睫毛末梢轻轻滑过。 “姐,想你……” 茜吓了一跳,触电般收回手僵在那里,欢喜而又害怕地盯着安毅颤动的眼皮,只见安毅像个贪吃地孩子般咂咂嘴,重重呼出口气再次睡去,茜这才捧住激烈起伏的胸脯紧紧闭上眼睛。 好一会儿,没听到安毅有何动静,只传出均匀而有力地呼吸声,茜睁开眼端详着眼前这张纯稚俊秀令人心乱的安静脸庞,忍不住捧起安毅摊开地大手,将自己烫的脸庞轻轻贴上去,徐徐俯下身一动不动,谁知安毅突然转过身来,另一只大手随即贴在龚茜柔美的抖的肩膀上…… …… “小毅,小毅……” “嗯?哦……谁啊……” 安毅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看清吴妈慈祥的脸吓得飞快坐起来,四处看了看惊愕地望着吴妈。 吴妈将早已熨烫得整整齐齐的军装拿在手里,责怪地低声埋怨:“以后可不许喝那么多了,害得我们担心死了,你姐姐服侍了你一夜,数着你身上的一个个伤疤不停掉泪,唉……你这小冤家啊!快起来吧,你的侍卫长已经来带前堂等你了,说什么蔡司令和顾长官在中央政府大院等你呢,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出了。” 安毅将被子扯到下巴,红着脸尴尬地问道:“吴妈,我怎么到这来了?我姐呢?” “你姐一大早就公干去了,她们的中央党部刚搬到丁家桥那边,多少事情都忙不过来啊!你姐临行前吩咐我别吵醒你,让你多睡一会儿。说你恐怕几个月没睡个安稳觉了。” 吴妈爱怜地走到床边将衣裤递给安毅:“害臊什么啊?昨晚我和你姐帮你把身子都擦了一遍,一身的酒气和汗气,以后你可不能喝多了,喝多误事啊孩子,你在前线打仗什么时候都给我多张只眼睛多长只耳朵,要好好地回来,别让我和你姐担心,明白吗?” “吴妈……” 安毅鼻子一酸,重重地点点头飞快地穿上衣裤…… 第二五九章内耗不止的征伐(求保底月票!) 十四门火炮在一组组体型雄健的挽马拖拽下,“咕了木桥,两百六十匹强壮的驮马背负一箱箱炮弹紧随其后,一千二百名炮兵营官兵陆续开过新集镇西面的三庄桥,进入距离州城仅二十四公里的大英镇。 安毅骑着黑色爱马,登上桥头东面的山坡顶端,默默遥望自己的行军部队,独立师少将党代表刘首江、换上少将铭牌的胡家林、尹继南、杨斌和新晋上校的詹焕琪等人也骑着马伫立左右,俯瞰山下延绵不断向西开进的队伍。 昨日下午,安毅的独立师被蔡忠笏所代表的总司令部炮兵指挥部分走了大半火炮,蔡忠倒也非常够义气,率领麾下精锐为安毅挑选出最好的二十四门火炮留下,郑重承诺将二十八门火炮拉回南京之后,随即便给驻扎在南昌城西的炮兵一团下达命令,将其中六门杂牌火炮送到老南昌士官基地供培训用,并将存放在南昌仓库里损坏报废的十七门各式火炮,通通送给独立师军械修理所,供军械技师们练习拆解修复。 此次的扬州之战和泰州之战,被南京国民政府和北伐军总司令部归入到“江北战役”之中,安毅和顾祝同成为了宣传工具重点颂扬的北伐名将,安毅的大名再一次传遍大江南北,声威直达北京城的张作霖帅府。 全国各地如雪片般的贺电,让第一军军部人员忙得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数十名中外记者涌向扬州采访,安毅却在此时悄悄率部完全撤离了镇江、江都和扬州城南的后勤军营,与三师的主力部队一南一北,几乎平行地开往州方向,留下顾祝同自己在扬州接见记者,发表他的北伐感言展望未来。 安毅现在心里非常不舒服,他看到了一份份报纸上本不属于自己的声明,看到了所谓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北伐宣言,文中坚定的**立场和对蒋介石的效忠之意一目了然,这让安毅内心非常恼怒,但却又无可奈何。他清楚地知道,这份子虚乌有的声明发表之后所造成地影响,将会给今后的军旅和仕途带来难以预见的改变,因此他的内心感到非常被动和苦闷,可是尽管这样,安毅也不敢有半点不满露在脸上。 昨天上午离开南京时,陈枢铭、刘文岛、葛敬恩、陈立夫、何玉书、蒋光鼎这些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汇集在一起,前来送别,将中央政府大院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长官们将胡家林等人的将官委任文件和军政部监制的成套将官领章铭牌交给安毅,并代表蒋总司令向安毅谆谆叮嘱,深切勉励。安毅打起精神,恭恭敬敬地接受了这一切――他心里非常清楚,要是露出半点不满,以前所有的努力很有可能就此全都付之东流,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将会变得更加遥远。 忍受所获得的好处是,何玉书、蒋光鼎代表一军军部决定,完全同意安毅将自己地四个主力团、师属工兵营、警卫营、教导队、炮兵营的正副主官均提升到上校军衔,军中营连排各级主官均晋衔一级,并一次性给予独立师八万元的现金奖励。 安毅带着感激的笑容恭敬接过这份厚礼,连同蒋校长私下奖赏的二十万元支票一起,在离开南京城之前全部存入了下关的汇丰银行,多少也能对受伤的自尊有所弥补。 第二路军指挥部设在南京城对面的浦口,蒋总司令虽名为第二路军总指挥,其实已将所有指挥权交给了副总参谋长白崇禧将军,由白崇禧将军全权负责指挥麾下的贺耀祖将军地四十军,陈调元将军的三十七军,杨杰将军的新编第六军,第一军的独立师、第一师和第三师,其中,第三十七军军长陈调元将军原来是白崇禧将军在湖北陆军学堂就读时的老师,此次就任第二路军前敌总指挥,与学生白崇禧一起共同指挥中路军各部。 浦口就在南京城地北面。隔着长江与南京遥遥相望。是津浦铁路地南线**。距离州四十公里。距离安毅独立师所在地大英镇仅为三十三公里。白崇禧将军将浦口选为指挥部。颇具深意。 完成兵力部署地安毅不敢怠慢。立刻率领尹继南、胡家林、杨斌策马赶赴浦口。向代总指挥白崇禧报到。将大英镇防务和前线指挥交给了党代表刘首江和各团营主官。 第二路军指挥部设在浦口大营。大营中驻扎着贺耀祖将军地一个师和白崇禧将军地警卫营。安毅一行地到来没有太多周折。通过两道哨卡就来到了指挥部前面。斯时。白崇禧、陈调元和贺耀祖等人正在召开军事计划会议。参谋长仍是张定。政治部主任仍然是潘宜之。众将帅听到安毅前来报到地消息。相视一笑。白崇禧微微一笑低声说来得挺快嘛。陈调元和贺耀祖感兴趣地说。都出去迎接一下吧。看看我们誉满全军地小将到底长得什么样? 等候在指挥部院子里地安毅等人没想到这么多将帅会亲自迎出来。立刻并腿肃立。大声报告。白崇禧回了个礼客气地向安毅介绍陈调元和贺耀祖等人。 安毅几个恭恭敬敬与两位军中前辈见礼。周到地礼数和谦恭地态度。获得两位将军地巨大好感。 特别是贺耀祖。曾在奉新之战时贺耀祖是独立师长。所部与二师相邻驻扎。彼此间地关系很不错。加上安毅与湘军各部地关系一直也处得很好。所部不少潇湘子弟都担任营团主官。让贺耀祖无形中地认同感油然而生。对安毅等人也很热情。 四十一岁地陈调元方面大耳,气度威严,唇上蓄着整齐黑亮的小胡子。这位从十四岁就开始军旅生涯地沙场老将从普通一卒做起,历经二十余年,成为北洋政府的陆军上将,属于真正的身经百战的功勋将领,附义革命之前他已官至苏军总司令兼方面军司令,附义革命之后被任命为国民革命军三十七军上将军长,并担任北伐军北路总指挥兼安徽省主席,李宗仁将军部兵不血刃拿下安庆、芜湖,就是陈调元紧密配合的结果。 陈调元轻轻握住安毅的手,将他上 一番,不住点头:“不错,不错,人如其名!这次你发起的扬州、泰州、高邮系列战役了不得,把我军中路和东路都调动起来了,那些军旅二三十年地老将都被你们打得望风披靡,我的老朋友白宝山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不得不投诚革命,为东路的何敬之将军省去了很多麻烦,打得很好啊!” “前辈谬赞了!扬州泰州一战晚辈纯属投机取巧,若不是我北伐各路大军全线压迫江北,使得敌军顾此失彼,风声鹤唳,一经接触即不战而退,以晚辈区区数千弟兄之能根本就无法攻取泰州,如今想起晚辈仍深感侥幸。”安毅谦逊地回答。 陈调元莞尔一笑,指着安毅说道:“果然如健生所言啊!不错,不骄不躁,谦冲随和,是个有气度的年轻俊杰啊,哈哈!我记得你今年才二十岁,是不是啊?” 安毅恭敬地禀报道:“晚辈生于光绪三十二年,生肖属马,今年六月就满二十一岁了。” 陈调元眼睛一亮:“了不得啊,二十岁的少将师长,放在全国也是极为罕见的。黄埔果然是出人才!” 安毅含笑不答,心里却说这有什么,再过几年席卷全国的红色大潮里会涌现一大批少年将军,二十岁成为师长的不在少数,比如穿越前被老父时常挂在口上的解放军第38军军长李天佑上将,就在十九岁时成为红三军团第五师师长。 贺耀祖有些不屑:“我看不是黄埔出人才,是北伐出人才才是!看看现在北伐军各部,真正是由黄埔培养出来的将军有多少?名闻全国地第七军,一个黄埔学员也没有,不是照样攻无不克?” 白崇禧出身桂系,和七军休戚相关,闻言微微一笑,手一挥示意大家一同入内,走进大堂白崇禧略微停顿,等安毅跟上前时低声问道:“安毅,你的独立师进展如何了?” “报告长官,我师一、三两团昨日已到达东线预定作战位置,对州之敌展开全面警戒,独立团及二团于今日上午也全都进入了预定战场,师属各部三小时前全体驻扎于大英镇,对敌侦察于三日前便开始,目前各种情报资料正在汇总之中,只等长官一声令下,即可全线发动进攻。”安毅低声回答。 白崇禧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嘛,比起顾墨三的三师进展快多了,我们正在对今日获得的情报资料进行分析,你们也参加吧。” “是!” 众人坐下之后,参谋长张定中将走到大型地图前,开始战况通报和战场简要分析: “最新消息,武汉方面参加北伐的右翼第四、第十一军已经成功占领汝南,左翼军北出驻马店,乘胜进攻,与张学良所部激战于确山、遂平一线,估计不日即可攻克。 我南京方面,第三路李邻将军所部夏威师、叶竟秋(叶开鑫字)将军的四十四军正在攻打巢县直鲁联军,第一路何敬之长官率部与孙军激战于海安一线,我二路军杨耿光(杨杰字)将军第六军已从南向北,对州守敌展开进逼,陈将军三十七军将士攻向含山,占领含山指日可待。 可以说目前整个战局的发展,对我北伐各军较为有利,目前我第二路军兵力分布较为分散,第一军第一师仍然滞留在江对面的下关地界尚未渡江,顾墨三将军的三师也只有一半抵达州东南方向,好在安毅将军地独立师进展神速,已经提前完成了对州守敌东线的压迫,因此,只要第三师再进入东南战场,我二路军即可对州城守敌发起全面进攻。下面,有请白长官布置作战任务。” 白崇禧望了一眼神色惑的安毅,没有直奔主题,而是低声问道:“安将军有什么问吗?” “哦?属下……对不起,属下走神了。” 安毅挺直腰板,如实回答:“属下有两个问,第一,不知道投诚革命之后被整编为四十四军的叶开鑫将军部何时可到达巢县?其次是,根据报上新闻所言,冯玉祥将军部已经兵出陕西,到达潼关后停滞不前,外界猜测冯玉祥将军正在与奉军张作霖暗中妥协,如果真是这样,属下非常担心徐州奉军会南下蚌埠,蚌埠之敌就会南下增援合肥以及州方向,对我们下一步作战带来巨大困扰。” 众将帅含笑看着安毅,陈调元眼里满是欣赏,认为安毅这样的年纪就拥有如此宽阔的视野,的确非常难得。 张定在白崇禧示意下,大声解释:“关于这一问题,刚才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们一致认定冯玉祥将军不会与奉军暗中勾结,至少在这一时期不可能,因为冯玉祥将军已经同时向武汉方面和我们南京政府做出公开承诺,全力北伐绝不退却,蒋总司令也对冯玉祥将军所要求的军费援助给予了积极回应。 实际上,目前坐山观望、停滞不前的不是公开响应革命的冯玉祥将军,而是阎锡山将军统帅地晋绥军,但据最新情报显示,阎锡山将军麾下主力均已悄悄调动,威逼华北一线,极大地牵制了奉军南下之兵力,因此安将军大可不必为此分心。 其次,叶开鑫将军投诚革命之后一直驻扎在湖北,之所以从武汉方面突然转到我南京阵营,原因是唐生智将军与叶开鑫将军心存夙愿,叶开鑫将军眼看唐生智将军所部即将对其进行合围缴械,只能迅速脱离武汉政府,匆匆东来投入我南京北伐阵营,随即便被编入我第三路军,跟随李宗仁将军并肩作战。 “属下明白了,谢谢长官开解。”安毅这才知道其中的变故。 白崇禧和气地询问大家有何虑之处,看到大家全都表示没有意见,先向老师陈调元微微致礼,随即缓缓站起,大步走到地图前,用他那从容不迫地声音向各部发出命令。 ~~~~~~~~~~~~ 啥都不说了,恳请订阅和月票支持,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章从从容容的一仗 取作战任务的安毅与胡家林等人马不停蹄赶回大英镇各部战线进行战前的最后调整,等待顾祝同第三师到来即对州守敌发起进攻。次日中午,顾祝同率领三师全部进入高祖庙至黄圩一线待命,安毅却突然接到白崇禧“按兵不动静候命令”的报告,弄得全师官兵满头雾水。 安毅百思不得其解,立刻致电顾祝同和一师代理师长胡宗南询问缘由,得知三个师所属的第二路军各部几乎全线停止前进,第一师渡过江北进驻泰山寺之后也被命令原地休整,他们也不明原因。 安毅顿感问题的严重,立刻启用第二电台与老南昌基地频繁通讯,这才明白外界盛传驻守江西的朱培德第三军要造南京政府的反,欲趁南京主力尽数北上之后与唐生智第八军等部配合,从九江挥师而下攻打南京,而驻守南昌的第三军独立师亦有整理行装准备开拔的迹象。 安毅随即召集各团营主官紧急商议对策,针对从方方面面收集到的情报进行讨论,经过半个晚上的反复推测,众弟兄得出初步意见: 朱培德将军第三军四个师仅为三万二千余人,而镇守南昌的贺耀祖将军一个师、各军军部警卫部队、总司令部警卫团、直属炮兵部队等,人数加起来将近四万,再有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三个师驻守南京西面的安庆,朱培德部肯定不会在这时候充当唐生智的急先锋,因此大可不必为此太过担心,只需做好进攻前地一切准备工作即可。 情况正如安毅和弟兄们所分析的一样,在武汉政府和唐生智鼓动之下,跃跃欲试的朱培德第三军没有胆量起兵东下,蒋总司令看到武汉的第八军逼向鄂东一线,立即警惕起来,开动宣传机器对武汉政府挑起矛盾的迹象进行质问和公开抨击地同时,暗地里电令李宗仁将军亲至九江做朱培德将军的工作,并将驻扎于赣粤边境的一个军调动起来,做出北上南昌之势,迫使犹犹豫豫的朱培德部最终放弃了东征的念头。 亲蒋的上海、南京、南昌等媒体立刻呼应,对武汉方面地“险恶用心”展开强烈的质和批判。 在庞大的社会舆论压力下,第八军不得不停止东进的脚步,向外声称只是正常的小股兵力演习。 李宗仁将军在约见朱培德将军的同时,暗中派出参谋长王应榆前往武汉,与唐生智秘密协商并达成北伐之后再解决内部矛盾的约定,得到双方的明确承诺之后,六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五月十五日,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李宗仁将军留下两个师镇守安庆、芜湖,亲率第七军主力胡宗铎第二师飞速北上,与夏威第一师汇合,大破巢县的直鲁联军程国瑞军两万余众,取得歼敌三千余人、俘敌四千余人地巢县大捷。 但让人遗憾地是。夹杂在俘虏中地敌军主帅程国瑞换上了小兵衣服竟然没被认出来。当天傍晚即让程国瑞成功逃窜。 事后。得知消息地李宗仁跺足长叹。懊悔不已。七军夏威地第一师将士也无可奈何。因为夏威麾下一万七千余官兵都是从广西过来地八桂子弟兵。口音独特。根本无法与俘虏交流。使得混杂其中地大批敌军高级将校逃跑成功也是没有办法地事情。 攻下巢县地第七军以及四十四军、第十军各部在李宗仁地统一指挥下。马不停蹄。逼向合肥一线。 白崇禧接到左翼第三路军李宗仁地电报后大为放心。立刻向麾下第二路军各部发出进攻命令。 次日上午。陈调元将军地三十七军一举攻下全椒县。贺耀祖将军部攻下含山立刻掉头北上。杨杰将军部在州之南与守敌展开激烈交火。胡宗南率领地第一师与顾祝同第三师汇合。从东南方向猛攻州外围。 战斗开始。安毅独立师除了炮击和原地地零星开火之外。并没有像其他各路一样对州城外围地敌军阵地发起冲锋。而是在第一时间里命令潜出特种分队对州以北十五公里地沙河镇一个连守敌发起突然袭击。得手之后迅速炸毁津浦铁路主要桥梁上地路轨。一举截断驻守州地直鲁联军大将杜凤举部一个军又一个师地后勤供给。并在正面佯攻地基础上。派出擅长运动战地顾长风第三团、夏俭敌一团向州城东北方向迂回。并将战报及时发送给总指挥白崇禧将军。获得白崇禧地高度评价和嘉勉。 下午五点三十分,州城中的杜凤举面对革命军杨杰部、顾祝同部、胡宗南部三万多优势兵力的猛攻,正在苦苦支撑,还得为源源不断从西南方向开来的贺耀祖部分心。接到铁路被炸、安毅独立师向东北方向迂回的消息后,顿时信心全失,在担心后路被断的惊恐之中果断下令留下两个师断后,其他大部主力弃城而退。留下断后的一个师在顾祝同和胡宗南率部猛攻之下,支持不到半小时即全军逃散,北伐军主力浩浩荡荡开进了州城。 被责令迎面阻击安毅两个团的谢常捷师只有五千余人,刚进入阻击阵地就看到顾长风和夏俭所部分两路冲来,西面的路程光率领独立团也全速逼近参与进攻,七八千官兵高举数十面模范营的大旗从正东、东北方向滚滚而来,在夕阳下鲜红如血,无比 谢常捷一看到模范营的旗帜,顿感魂飞魄散,无奈之下只能命令所部放下武器举起白旗,安毅独立师兵不血刃俘虏敌军四千余人,缴获三千八百余支各种枪支、八门迫击炮和大批弹药。 冲进城内的顾祝同、胡宗南和杨杰等部除了收拾一些杂碎之外所得有限,得知安毅独立师正在城西称心如意地整编俘虏,立刻打马前往恭贺。 顾祝同和胡宗南领着麾下众将在两个连卫队的护送下,很快来到城西三公里地小雷庄,安毅远远看见,立刻率领麾下众将迎了上去。 相互见礼完毕,马上的顾祝同指着黑压压数千俘虏大声问道:“小毅,这些兵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毅自然知道顾祝同问这话的意思,会心一笑:“教官和师兄来得正好,小弟正要派人去找你们呢,谢常捷将军率部临阵投降,咱们也不能亏待人家,小弟拿捏不准如何处置,就给白长官致电寻求处置意见,白长官命令属下将人留给二位处理,你们看着办吧!” “咦,留给我们处理?你自己干嘛去?” 胡宗南的一师目前只有七千余人,尚未满编,急巴巴赶来就是为了这批俘虏,听安毅这么一说心里高兴,但还是询问一句。 安毅解释道:“小弟接到白长官急电,立刻向东北方向二十公里的来安进攻,说是‘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小弟没办法只能奉命开拔。” 顾祝同扫了一眼阵地四周慢吞吞整理行装地独立师各部将士,惊讶地向安毅问道:“那你还不乘胜追击?在此磨磨蹭蹭干什么?” “早追击了,属下的陈志标二团、师属教导队、工兵营和警卫营的弟兄们早已尾随溃逃之敌展开追赶。来安县城只有一个团的守敌,加上逃敌也就两个团三千人左右,看到主力逃回去,还不闻风丧胆快速撤退啊?所以用不着太多人马。”安毅轻松地回答。 顾祝同与胡宗南等人面面相觑,对安毅所部的侦察与情报工作非常佩服,刚要开口赞扬两句,安毅已经打马向后,不一会儿就将蓄着大胡子的敌军投降少将谢常捷和七八个校官领到顾祝同等人面前。 大家下马相互见面,谢常捷等人看到顾祝同和胡宗南等人都挺和气也就放下心来,彼此致礼问候,一阵寒暄,随即商议善后之事。 等大家商量完毕,铁了心解甲归田地谢常捷等人想要向安毅告辞时,安毅已经在数公里之外正在向来安县城开进了,后勤各部的尾巴仍在视野之中。 “小毅这家伙竟然不辞而别了!既然知道来安县城可以轻松拿下,怎么还走得那么急?”二团长李玉堂不满地说道。 顾祝同低声笑道:“这家伙鬼着呢!你们看,这数千俘虏哪一个手上还有武器的?一定是全都让他搜刮干净了,估计这家伙怕咱们抢他的,于是就不声不响地溜走了。宗南,我三师可是满员师不需要俘虏的,看样子你得抓紧时间给校长去个电报,请求校长尽快给你调拨武器过江,哈哈!” “***安毅,居然给我闹出这么一出来,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宗南望着西北方向没好气地骂道,其他的一师各营团长大多是黄埔一期的,对狡猾的安毅毫无办法,因为要改编俘虏又没时间厚着脸皮追上去,只好骂骂咧咧地分头把俘虏领进城里。 深夜,浦口指挥部里灯火通明,十余名将帅齐聚一堂,对第一阶段的战斗进行总结评估,并确定下一部作战地详细计划。 白崇禧看完各军各师发回的电报,不由得微微一笑:“诸位不知注意到没有?每一个师都有百人以上的伤亡,只有安毅的独立师报上是十七人轻伤,有意思啊!” 张定笑道:“属下也注意到了,这一仗安毅打得非常聪明,看到敌军三列火车开进州之后,他就预见到守敌要逃,于是果断炸毁了沙河铁桥,而且炸得非常高明,只炸毁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路轨,没伤着桥梁,接着果断分兵迂回,做出包抄之势,不费吹灰之力便迫使谢常捷师五千余人弃械投降,由此可见安毅的仗越打越聪明了。” “这年轻人不错!从州城战斗结束开始不到四个小时,竟然又给他轻松拿下了来安城,这份战力和速度非常罕见啊!” 初次见识安毅能力的陈调元脸上露出欣赏之色。 贺耀祖将军笑了笑问道:“健生兄,安毅独立师占领来安,所处的位置已经较整条战线前出二十公里,很容易受到东北面的半塔、西北面的三界这两面敌军地攻击,他一个师的兵力,是否单薄一点儿了?” 白崇禧笑道:“贵严兄无需替他担忧,有安毅在,哪怕两个师的敌人同时对他发起进攻,也无法从他手上讨到半点儿好处,一个不好恐怕还被他狠狠咬一口呢,何况他名声在外,吓都能把敌军吓住了,哈哈!” 众人惊讶地望着白崇禧,都为自视奇高的白崇禧如此赞扬安毅而感到惊讶。白崇禧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接着与大家接着讨论下一步计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一章胜利是信心的基石 驻来安县城的安毅独立师各部由始至终保持着高度警|警通连均将侦察排频繁派出,一个个或明或暗的警戒哨出现在远离县城的各个方向,以“师属警卫营”为幌子的特种大队四个连三百六十名官兵没日没夜地轮番出动,足迹遍布来安城三十公里范围之内,以防备突出于战线之外的本部将士遭受敌人的突然袭击。 占领来安后的第三天,安毅独立师所部一纸请战电报发到了白崇禧手上,白崇禧拿着这份只有十六字的电报看了又看,笑了笑递给身边的张定,随口说道:“伯璇(张定字),你来看看,我们的小将坐不住了,像是信心百倍啊!” 张定瞥了一眼请战电报,又递到了政治部主任潘宜之手里,越想越觉得有趣,哈哈大笑道: “安毅这家伙的确有勇有谋,轻轻松松攻下来安城却并不坚守,在实力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敢派出小股侦察部队,连续三天对东北、正北、西北三个方向的守敌实施警戒和主动骚扰打击,这几个方面的优势敌军却怯于安毅的威名,不敢与他正面相碰,全都龟缩在自己的防区里不敢动弹,这仗打到这种程度的确出人意表啊!正像健生常说的那样,胜利是信心的基石,此言果然不虚也!” “不错,安毅此子从军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北伐把他的赫赫威名全打出来了,特别是经历桐庐之战、昆山之战、扬州之战、泰州之战,再加上这次的州之战,整个人信心百倍,成熟之快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完全具备了一个名将所该有的风范。 原本北面的奉、鲁、联军只知道模范营是我北伐军的劲旅,不可力敌,如今却都知道安毅已升为一军独立师地少将师长了,估计很快他独立师的风头,就会盖过原先的模范营,对敌人的威慑作用不可谓不大啊!” 白崇禧心情很好,摘下眼镜拿出洁白地绒布轻轻擦拭,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政治部主任潘宜之看过电报后不解地问道:“按照总司令部给予的编制,安毅独立师完全可以拥有一万五千将士,为何这次他把俘虏到的数千人全都留给了其他各师,打下来安县城俘虏的数百人也尽数释放了,如此慷慨大度与他往日锱铢必较的作风大相径庭,真令人费解。” 白崇禧微微摇了摇头:“其实很好解释,安毅求战心切,根本就没多余的时间进行扩编,不然完全形成战斗力还得一到两周时间,并且以他目前所握有的一万一千军力,已经够他使用了。” “这是否从另一个角度说,安毅更愿意保持现状?你们都知道,安毅统率的独立师可是蒋总司令地嫡系,每月一万五千将士的军饷是足额发放的,并不因为安毅所部人数不够而有所减免,这其中足有四千士卒的军饷可资周转挪用……其中奥妙,不问可知啊,哈哈!” 潘宜之说罢不屑地笑了笑。话中地意思自然是素来贪财地安毅更愿意吃空饷。 白崇禧皱了皱眉头。摆摆手道:“我想事实绝非如此。安毅虽然贪财。但此人决不亏待下属。说其贪财只是旁人不明就里仅看表现而已。 祖义(潘宜之字)恐怕不知安毅地精明所在吧?我北伐各军都知道。安毅在军事上惊人地悟性和创新能力。也知道安毅选拔士兵有自己一套独特而有效地原则。对兵源地要求比任何一个部队严格数倍。但是很多人却从来没有深究他如此挑选士兵地目地。 只要仔细分析一下如今安毅独立师地构成和战斗力。就能看到他地独到之处。他挑选地士兵几乎全都是二十四岁以下、身体强壮无不良嗜好拥有实战经验地老兵。在不间断实施政治思想教育地同时。再辅以足额地军饷和战斗奖励。对有功之人和拥有文化基础士卒。他千方百计地予以提拔照顾。深受官兵们地爱戴。 据说安毅本人只要有空就会下到基层各连队。与普通士卒一同接受那些准尉和士官地训练。与士兵同吃一锅饭。同抽劣等烟。对下级官兵问寒问暖。毫无架子。使得麾下官兵人人感激。个个卖命。哪怕是进入他麾下几天地新兵。稍加整合立刻就能发挥出巨大地战斗力。诸位想想。我北伐军中有几位将帅能够做到这一点?” 白崇禧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在各种奖罚措施地刺激之下。安毅地新兵连比很多部队地精锐连都更具有战斗力。而且军纪严明。毫不畏惧。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放眼全军。这样地部队能有几个? 昨日在南京总司令召集的军事会议上,参谋处的老朋友私下向我透露,东线的第一路军何敬之致电总司令,请求将安毅所部调至第一路军,如果不行,把安毅临时调往第一路军参谋处一段时间亦可。校长在休会期间为此特意征求我的意见,被我以徐州会战更为重要婉言回绝了,由此可见,安毅的能力终于被第一军将帅所认可,此人确实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啊!” 张定点点头,沉思片刻低声说到:“敬之兄的第一路军被挡在海安一线无法前进,但从大局来看,攻克海安却无问题,只不过时间会长一些,付出的代价会大一些罢了。 一旦第一路军成功攻克海安,无险可守的盐城将无法阻挡敬之兄的优势兵力,但若要占领淮安实现第二期作战目的,必须先期攻克周边的兴化、宝应、金湖、洪泽等县,而金湖以西数十公里的+<县城位置非常关键,距离安毅独立师所在的来安城不足七十公里,一旦敬之兄或者经扶兄来电请求协同,以攻占正北方宿迁为第二期战略目标的安毅独立师,将不得不与第一路军各部配合,因此,属下非常担心敬之兄会以此为理由再次致电蒋总司令,以达到将安毅独立师调至第一路军作战的目的。” “有道理。” 白崇禧一听坐不住了,站起来背着手缓缓走到地图前,仔细查看一番后转向了张定: “如今已进入江淮地区的梅雨季节,接下去地战斗将会更为艰难,对部队行军速度的要求将会越来越高,在我第二路军下辖的九个师之中,只有安毅的独立师能胜任我们下一步战略计划地要求,因此,安毅独立师无论如何也不能分出去。 其次,来安至蚌埠之间多为丘陵地区,出了蚌埠即进入淮海平原,在攻取蚌埠之前,安毅独立师勇猛快速的机动能力、强大的火力配置和高涨的士气等等,都是我们必须器重的,在种种因素之下,安毅的独立师的作用堪比任何一个军。 有鉴于此,我打算成全安毅的请战要求,在指挥部的统一指挥下,给予安毅见机行事地权利,在围绕蚌埠战役的基础上任其发挥自身特长。 我认为,以安毅杰出的指挥能力和层出不穷的计谋,再加上独立师各部所拥有的强横战斗力、漂浮不定的迅猛移动能力、不同常规地诡异打法,定能将我们所面对的守敌战线搅得混乱不堪,让我们的对手无所适从,从而给我们第二路军带来更大的机会。诸位觉得这一意见如何?” 张定和潘宜之立刻领悟到白崇禧言中的另一个意图――给予安毅如此宽松环境的同时,不但能够让安毅心怀感激,也顺便让安毅师距离何应钦地第一路军越拉越远,反而会与西边李宗仁指挥的第一路军走到一路,正好遂了李宗仁将军近距离考察安毅的愿望。 两人会意相视一笑,对白崇禧的安排佩服不已,精明细致的张定问道:“安毅师西去之后,哪一部调入来安方向比较合适?” 白崇禧看了看地图,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回答:“就让杨耿光(杨杰)统率他地第六军北上顶替安毅部现在所在的位置吧,蒋总司令不是对新编地第六军不放心吗?把第六军调到蒋总司令最为放心的何敬之旁边,他肯定会很高兴,何敬之本人也无法提出任何地异议。要知道杨耿光的第六军可是两个师啊,以两个师地兵力与第一路军协同配合,并肩作战,总比安毅一个师的人数要多得多吧?” 潘宜之和张定放声大笑,齐呼高明,白崇禧也非常满意地连连点头,吩咐张定将这一调配电告总指挥部,随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埋头研究战局。 情况与白崇禧所预料的完全一致,蒋总司令再次接到何应钦和刘峙发来的将安毅师调拨第一路军协同作战的建议电文,也觉得自己当初将安毅独立师配属白崇禧的第二路军实在是欠缺考虑,毕竟如今安毅师还属于第一军序列,具体如何使用还是得照顾到第一军将校的意见。 就在蒋总司令左思右想考虑如何调整为宜之时,白崇禧的电文及时到达,蒋总司令看完电文后沉思片刻,又觉得白崇禧的建议更为顾全大局。徐州在蒋总司令心目中的地位,可要比宿迁、淮安等地重要百倍,只要攻取兵家必争之地的徐州,鲁南和豫东随之遥遥在望,其重大的政治意义、军事意义和产生的社会效果,都是攻占任何一地无法比拟的,必将极大地鼓舞全**民的士气,对敌人产生巨大的心理打击,用辉煌的功绩和实际行动对武汉政府给予强有力的回应。 东线左翼阵地炮声隆隆,弹丸如雨,刘峙率领第二师将士对据守于秦东河北岸之敌展开的进攻已有三天时间,三天里麾下的四团战损过半,五团六团伤亡也不轻,堪堪将守敌全部打退到北岸赢得进攻纵深阵地,却无法渡过数十米宽的秦东河。 最令刘峙和徐庭瑶伤感的是,师属工兵营营长蔡光庆上校抢建浮桥时身受重伤,工兵营五百弟兄被炮弹炸死炸伤过半,整个工兵营遭此重创退出战斗,其余各团的工兵连由于长期以来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和专业训练,如今除了到哪儿都承担扎营任务之外,几乎被当成步兵使用,整个二师由于缺少渡河船只和浮桥,在敌人猛烈火力的打击下寸步难行。 左翼指挥部掩体里,刘峙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望了半个多小时,心中在想要是诡计百出的安毅在自己身边,不知有何办法打破目前的僵局? 浑身硝烟痕迹的徐庭瑶回到指挥部里,走到刘峙身边递给他一张电文:“校长回电了,安毅部已被白健生调至来安以西攻打嘉山县,杨杰第六军两个师进驻来安,校长希望我师将士发扬奉新之战精神,全力以赴,击破当面之敌。” 刘峙放下望远镜,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个击破法?对手兵力是我师的一倍有余,又占据着北岸凭借秦东河天堑坚守,在强大炮火支援下屡次击退我师各团发起的强渡,在三十公里河道北岸制高点遍置观察哨,想偷袭都无法如愿,我们拿什么来击破对手的防线?” “只能以集中兵力突破一点的战法展开了,只是如此一来,我师损失将会异常惨重,我与何长官等人协商未果,周凤岐将军部以中路战事繁重为由没有给予我师兵力支援,作为预备队的赖世璜将军十四军根本毫无援之意,实在没办法了。”徐庭瑶无可奈何地叹道。 刘峙咬咬牙恼怒地说道:“别求赖世璜,此人在辛亥革命之后的江西征战中与我形同仇敌,他归附以来彼此见面也不说话,哪怕看到我师战至最后一卒,他也绝对不会派出一个援兵的。” 徐庭瑶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望向硝烟滚滚的阵地前沿,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声:“要是小毅在就好了,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啊……” 刘峙一愣,看了百感交集的徐庭瑶一眼也望向前方,满脸的失落与懊悔,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二章高妙的对策 沉沉的天幕下,安毅独立师分成两路向西徐徐开进。 沉重的火炮在四匹挽马的拉动下,艰难地通过潮湿松软的路面,在很多路段,不得不加上炮兵营的弟兄们齐心协力推上一把,才堪堪通过。 连升三级的炮兵营营长李天恩上校这个时候也不埋怨安毅分出部分火炮给总部了,与身边的营副史俊仁中校悄悄说:老大真他娘的有远见,否则梅雨季节到来更要命了。 安毅摸摸烫的耳朵,走在二团三连的二等兵许四同身边,一身士官装饰,同样肩扛步枪,要不是林耀东几个装备精良的贴身侍卫走在前后,安毅这个少将师长肯定被淹没在逶迤前进的队伍之中。 “四同,听你们班长说你有个弟弟在张宗昌手下当骑兵?”安毅边走边问,嘴里叨着的香烟落下半截烟灰。 在扬州之战中被俘后新加入队伍的许四同是个不错的机枪手,身子壮实有力,长相憨厚,经过与安毅数分钟的对话,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拘束: “是的,师座,我那弟弟身材比我高,从小给大户人家放牛放马,加上打小就上树下河从不安分,也练成一身优异的骑术,要是此行有机会见到他,我一定要他跟我们队伍一起干,只是……这战火纷飞的,不知他能不能活下来。” 安毅笑着安慰:“放心吧,你长相这么好,你弟弟也绝不会差,老子跟随我家老道学过点相面的玩意儿,吉人自有天相,别担心!” 刚才还沉下脸的许四同笑了:“师座,你说我能见到我弟弟吗?” “估计行,据我了解,张宗昌那孙子也是个无利不往之人,而且很爱钱,大字不识几个,还到处学人吟诗作赋,自己的兵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派出去的,所以孙传芳那孙子对他很有意见。 咱们打州地时候你不是见识到了吗?张宗昌地主力一打就跑。以后我们会遇着他们地。到时候就有机会了。说不一定你能亲手把你弟弟给俘虏了。” 安毅地话。惹来周围弟兄们地一片笑声。 边上地士官班长张大魁兴高采烈地问道:“师座。俺想进警卫营。什么时候举行大比武啊?” “行啊!等打下徐州之后。有时间休整咱们就举行全军比武。只要你有本事。警卫营地丁长官和窦长官肯定会收下你。大魁。听口音你是鲁西人吧?家里两老还好吗?”安毅像拉家常似地问道。 黝黑魁梧地张大魁眉开眼笑:“俺是鲁西东明乡下地。隔座山就是河南。俺家里父母还算硬朗。就是带着八个弟妹日子过得苦巴巴地……师座。要是这回俺们队伍经过俺们县城。俺想请半天假回去看看老娘。俺加入师座麾下三个月攒下了二十三个大洋。足够俺家好吃好喝活一年地了。” 安毅看看张大魁也二十五六岁地样子。心里吓了一大跳:“行啊。只要打那儿经过。我请求你们连长放你一天假。没问题!大魁你不是哄我吧?你父母多大年纪了。竟然给你生下八个弟妹?” “俺爹娘同一年的,成亲早,如今才四十二岁,俺娘十六岁就生下俺了。”张大魁还是一副甘之如饴地样子。 安毅佩服万分:“我真佩服你爹的本事啊!你可不能比你爹差,等北伐完毕快娶个媳妇儿,也生他十个八个的,光大门庭,哈哈!” 众弟兄听了笑成一片,这时传令官骑着骏马从后方赶了上来,安毅爱马的缰绳就拴在他的马鞍上: “报告师长,生病和受伤地三百余名弟兄已经送到后方沙河镇师部医院,后勤的两百弟兄尽数归队。” “好!弟兄们得加把劲了,今晚打下双塘,在那儿过夜,有信心吗?” “有!”四周传来整齐地回答。 安毅将步枪背到身后,走出队伍接过缰绳牵上马,看到侍卫们上马完毕,也翻身骑到马上,双腿轻轻一夹,懂事的小黑驹迈开四蹄,赶向队伍前方。 入夜,尼姑们逃得一个不剩的双塘镇西的白云庵成为了独立师临时师部,尹继南在马灯的照耀下,指着墙上的地图大声布置作战任务: “截至昨日下午,西面地第三路军李宗仁将军的队伍已经攻取合肥,乘胜北上地夏威将军所部与从蚌埠南下的敌军马济部遭遇,在梁园一线经过激烈战斗,于今日中午击溃敌军,目前正兵分三路向北开进。 东路地何长官得到四十四军增援之后,派出陈诚将军第二十一师绕道泰州,攻击高邮,相信很快就能击垮海安一线顽敌。我第二路军进展顺利,陈调元将军的三十七军已进逼到定远以南二十公里,杨杰将军第六军攻向<,我一军一师驻守州进行休整,三师为战略总预备队。 如此一来,我独立师所处地位置就非常孤立了,诸位请看……” 尹继南指向地图上的五河口:“根据白长官的命令,我师必须在五日之内拿下五河口,以截断蚌埠之敌与北面宿迁方向的联系,便于我第二、第三路军对蚌埠一带守敌起的进攻。从我师如今所处的位置到五河口距离为一百零七公里,中途要经过大大小小河流七十余条,因此,炮营此次没有参加战斗的必要,明日上午就与后勤、军需各部开往南面的三界镇驻防休整,我建议由党代表刘将军负责全权指挥。” 仪堂堂的党代表刘江微微一笑,颔道:“没问题,根据师长的意见和实际情况,我师目前也急需一个临时的休整和中转地,三界镇非常合适,公路铁路的必经之地,周边十三个镇也是我北伐军开展政治工作的重点,属于比较富裕的地区,只需把宪兵队和政工科留给我即可马上开展工作。 尹继南点点头,继续解说:“由胡副师长和杨参谋长率领的一、二两个团目前已潜行到仇集镇,警卫营将于明天凌晨从<以西的范家湾渡过帽耳湖,袭击只有一个连守敌的女山湖镇,为我各团主力迅速通过西北这一大片湖畔池沼打通道路,因此各部必须在明日凌晨四点开始急行军,力争在明日傍晚之前到达四十公里处的范家湾。 需要注意的是,决不能暴露大部队地行踪,如果一路上遇到商人货郎、僧侣道人、游方郎中以及一切形迹可,都必须按照我师原有规定胁迫前进,千万不能麻痹大意,诸位明白了没 “明白!” 独立团、三团和师属各部主官齐声回答。 各营团主官散去,刘江与安毅并肩走在白云庵的荷塘边上,两人低声交谈,看起来似乎颇为投缘。 刘江自从进入独立师以来,感到独立师独特的官兵关系和管理方式与其他部队差别很大,除了对安毅等人轻视政治工作有意见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较为满意,但是刘江慢慢感觉到整个部队根本没有他施展才华的余地,独立师别具一格的政治思想工作被他称之为舍本求末。 但是,安毅问他军队政治思想工作的目的是什么时,刘江又迷糊了,他不得不承认源自于模范营早期、经过不断完善地独特教育方式非常有效,打起仗来官兵们根本不需要动员,个个像饿狼见到肥羊似的无比兴奋。 然而,刘江对于自己在独立师中可有可无地地位非常不甘,他用了很多办法才调到独立师的,不仅是因为来到独立师升官会快一些,刘江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也希望能在这个战功赫赫的部队学到更多的知识,积累更多地资历,为此他宁愿放弃即将扩军的军级政治部主任地职务。 可是,当他满怀信心地进入这个集体之后,顿感失落,因为在这个集体里,每一级教导员都是能文能武的猛将,都身兼各部的副职,每个人都参加安毅主办的军官训练班,而且每遇战斗都能全力协助自己的主官,放出去也能独当一面,军事知识和战斗素养都很高,让刘江这个学历很高却没带过一天兵的顶头上司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值得安慰地是,安毅和各级主官们给予他刘江相当的尊重,没有一个人怠慢他,可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深交。 刘江是个非常聪明地人,他知道用什么办法、通过什么途径奠定自己在独立师中的地位,在无法求得迅速上位地情况下,他选择后退一步,毫无怨言地承担起助手的任务,他对尹继南地建议爽快地接受就是这个原因,他要通过对后勤、军需和政工部门的逐渐掌握,来一步步证明自己的能力,确定自己的地位。 安毅对刘江的积极配合非常满意,尽管在属于机密性质的自有资金、特种训练方法和手段等方面仍然对刘江保守秘密,但在其他方面安毅确实做到了开诚布公,甚至在不少的问题上都会虚心征求刘江的意见,这一次也一样,安毅也将此次行动的预期目的和手段一一告诉他: “拿下五河口并不难,难的是站稳脚跟。五河口地区是淮河通向徐州、宿迁、蚌埠、淮安、扬州等重地的水路枢纽之一,我们截断五河口水路,就等于截断了南面之敌的后勤要道,必然会招致敌人的猛烈反扑,因此这一仗将会是我师渡江以来最大的考验,所以必须在三界镇设置师部医院、中转站和休整基地。 老刘,你的担子不轻啊,单是八千将士的干粮、熟肉烘烤、运送等事项就会令你忙得团团转。”安毅低声说道。 刘江笑答绝无问题,完了不解地询问安毅:“既然白长官知道我们拿下五河口之后将会面临各个方向敌人的围攻,他为何还要出这样的命令呢?难道我师原先的攻击凤阳、再袭扰蚌埠周边之敌以策应李邻将军对蚌埠起总攻的计划不更好吗? 五天之内,李邻将军根本无法攻下蚌埠,而我师占领五河口之后肯定会引来敌人的愤怒和强攻,却没有任何一个部队对我部支援协同,这不对对劲啊!” 安毅付之一笑:“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蒋总司令已经下达命令,责令李邻将军在五日之内占领蚌埠,所以白长官命令我们五日之内占领五河口也没什么不可,只要同步进行,我们就能把困难降到最低点,何况白长官只要求我们攻占五河口,并没有要求我们坚守五河口,达到牵制敌人袭扰敌人、断绝蚌埠守敌的北线后勤通道的目的,我们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你的意思是……”刘江不解地问道。 安毅停下脚步回答:“很简单,我们攻占一个旅守敌的五河口不难,攻进去抢夺一空,立刻撤退,只要敌人敢于追击,我们就在运动之中消灭他们。 你是知道我军奔袭速度和官兵耐力的,只要敌人敢出来,哪怕他有两个师都会被我们逐个消灭干净。 如果敌人不追击,我们就不断袭扰他们,在通向洪泽湖的三十九公里长河段上起频繁袭击,让他们没吃没喝的,逼着他出来找我们决战,不就达到效果了吗?所以我们要提前行动,把敌人打怕,打出来,这样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否则总是去攻城我们有多少官兵可供消耗?” 刘江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大声叹服:“高啊……” “没什么,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按照原定计划我们将好打很多,整个师顺顺利利逼迫到蚌埠以北不是难事。但是白长官改变了我师的作战任务,必然有他改变的理由,在大局上我们没有谁拥有白长官的眼光和智慧,这点我非常钦佩他。 还有李邻将军,他的第七军的确是钢铁之师,从北伐到现在他攻无不克,张奎将军的第四军由于战损太大又急于扩编,官兵战斗力和凝聚力大大下降,特别是张奎将军赶走十一军军长陈枢铭将军之后,十一军的主力师已经被陈枢铭将军带到南京政府一边,十一军剩下的战斗力强不到哪儿去,叶挺将军的独立团也因战损大半而实力大减,虽然他如今担任十一军副军长兼二十四师师长,但他的二十四师已经没有多少精华留下来了,整个北伐军唯一具备强横战斗力的只有第七军,所以我相信李邻将军能在五天之内攻下蚌埠。”安毅非常自信地侃侃而谈。 刘江脑筋飞转,百感交集,停了好一会儿郑重地说道:“你知道吗?总部和武汉方面都在暗中评价你的独立师和第七军的战斗力强弱问题,我想,你最好还是注意一点,慎防不测啊!” 安毅感动地点点头,拉着刘江的手臂往前走: “放心吧,我们的队伍永远是革命的队伍,怎么也打不垮的,哈哈……”i 第二六三章来去如风 进在荒山野地里的安毅独立师,几乎是在外界毫无所失去了踪影,除了四台自有电台之间每两小时联络一次之外,八千余人的独立师也与外界断绝了联系。首发 行至途中,安毅按照约定与总指挥部进行联系汇报,收到指挥部的简短回电再次启程,根本就不知道外界正在发生的震惊全国的事件: 被国民政府任命为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上将军长的四川军阀杨森,突然率部攻打武汉政府军队把守的鄂西,企图沿江而下,最终攻打充满赤色的武汉;已经投诚革命的第十四师夏斗寅部从嘉鱼登岸,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攻向武昌,惊闻巨变,武汉政府一片哗然,慌忙之中急令驻守鄂东的程潜部第六军、鲁涤平部第三军火速返回武汉,开赴鄂西。 与此同时,武汉政府将武昌军校学生组成独立第一师,任命恽代英为党代表、施存统为政治部主任,与镇守武汉的叶挺二十四师一起迎战迫近武昌郊外的夏斗寅部。 暗中静观这一切的蒋介石看到程潜、鲁涤平两个军离开鄂东,南京的直接威胁暂时解除,心中感到无比的满意。 一系列突发事件,终于点燃了武汉与南京政府间刀枪相见的导火索,在一个月时间之内,便使得轰轰烈烈的北伐就此半途夭折,这一巨大的改变,致使数以万计的革命军官兵仓促退后,在奉军、孙军和直鲁联军的追击下命归九泉。 安毅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他也没时间去知道,此刻在他眼里,任何事情都没有一个小小的地方重要――女山湖镇。 女山湖镇一个连的守军在丁志诚手下精锐面前实在可怜,镇西哨所和镇南码头地两个班哨兵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一支支乌黑铮亮的驳壳枪顶上脑门,很配合地背靠背蹲成两排,交代完镇中诸多事项随即脱下土黄色衣服裤子,老老实实待在哨所边上的简陋民居里,战战兢兢接过看守队员递过的香烟,点上火边吸边回答看守官兵地讯问,半个小时过去来人通知全都集中到镇中军营里,所有俘虏才算安下心来。 女山湖镇渡口对面是连接淮河的荷花村,南面十七公里长数公里宽的七里湖与西面浩淼的女山湖之间,有一条十五公里长的水道相连,东面有条六公里长、一公里宽的水道连通淮河,因数年一次的河水泛滥,三面环水、地势较低地荷花村没有多少户人家,直鲁联军的一个连就驻扎在荷花村渡口上方,一艘来回于南北渡口之间能一次运载十辆马车的机轮渡船正好停泊在女山湖镇北的渡口,使得换上敌军衣服悄悄到来的警卫营长丁志诚上校和一中队百余名弟兄大大松了口气――宽达两百五十米的水道对岸是晨雾笼罩的北渡口,不知是何原因,一个放哨的敌人也没有。 被叫醒的船工看到生龙活虎的百多陌生军人,非常惊讶,在警卫营弟兄一个个大洋和一支支黑洞洞枪口地劝说下,很快便发动机器,将百余名乔装打扮的特种官兵送过对岸。 也许是马达声吵醒了渡口哨所里地哨兵。一个眼屎巴巴地家伙倒背着长枪走向渡口光滑地石板处。向徐徐开来地渡船望了一眼。毫不在意。摸摸索索掏出半盒皱巴巴地香烟抽出一支点燃。 等渡船靠上渡口坚实地石板斜道。哨兵看清船上众多地陌生军人。这时才惊醒过来。刚要解下肩上地长枪。一个黑点闪电般飞来。哨兵来不及叫喊半句。划破风声地利箭已经插进了他地咽喉。“哧――”地一声轻响。锋利地锥形箭头已经从他后颈窝钻出一截。哨兵踉跄两步。颓然倒地。肩头地步枪枪管敲在石板上发出清脆地撞击声。 “上!” 船上地丁志诚一声令下。一中队百余名弟兄在六名船工和码头上早起地渔民惊愕地注视中。飞身下船。如豹子般冲向渡口上四十余米外地一座四合院。半分钟不到零星地枪声接踵响起。其中伴随着一声声垂死地哀嚎。 仅仅过了七分钟时间。八十余名衣衫不整地守军被押出院子送上渡船。丁志诚听完汇报非常满意。对唯一地受伤弟兄冷冷说道: “下次使刀再伤着自己。老子送你到炊事班杀猪去!” “属下知错了!” 年仅十九岁的士官惭愧地低下脑袋,看到丁志诚大手一挥,连忙敬了个礼释重负地跑上码头,与一中队弟兄一起留下,封锁村子,走访村民,并接替敌军担任守卫任务。 慢吞吞开向南码头的渡船上,丁志诚盯着倔强地敌军上尉连长,和气地问道:“兄弟姓马,对吧?” 体型高大、脸型方正的敌军连长尽管打着赤脚,只穿一件白布褂子,但丝毫没有堕了他的自尊和威风,他身上结实的古铜色肌肉因激动而一块块隆起,粗壮的脖子挺得笔直,浓眉下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圆睁着,迎上丁志诚一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眼睛反问道: “你是哪个部分的?为何袭击我们,还打死我三十几名弟兄?” 丁志诚指指自己身上的军服,平淡地说道:“这是南面镇上你一个同伴的衣服,兄弟我只是借来穿穿。 我姓丁,是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的上校营长。” 敌军马连 一惊,脸上愤恨的神色变成极度的震惊:“一军独立是模范营所在的独立师?” “老兄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不错!就是安将军麾下的独立师,黎明前我们就来到了。你们南面一个连的弟兄没有一个伤亡,而老兄率领的二连反应太过迅速,为了减少伤亡,兄弟我不得不下令对反抗者下狠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丁志诚说得彬彬有礼,就像他出道那两年走江湖一样客气。 马连长望着天空,摇头长叹一声:“栽在独立师手中不算丢人,老子认了……” 丁志诚没有再说什么,等渡船靠岸留下一个组看守渡船警戒水面,吩咐随行弟兄将俘虏押赴镇中军营。 临近中午时分,胡家林和杨斌率领的一团、二团迅速到来,夏俭一团不做任何停留,直接乘渡船达到对岸的荷花村,团属各部接过一分队弟兄们地防务,其余各营在特种兵弟兄的配合下,迅速开赴交通要道口和各要地,独立师整个作战计划的第一步顺利实施;陈志标率领的二团进驻镇中学校,迅速封锁通往外界地道路码头,模范营的教导员们担负起走访安抚的工作。 傍晚六点,安毅、尹继南率领的师属各部、独立团和顾长风三团接踵开来,八千余名弟兄晚饭之后倒头便睡,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养精蓄锐。 次日凌晨五点,太平镇的一个连官兵仍在睡梦中,就被多出一倍的丁志诚警卫营官兵潜入军营尽数缴械,夏俭一团、陈志标二团在天色蒙蒙亮地时候快速穿过镇子,扑向北面十二公里的柳巷,路程光率领的独立团、顾长风率领的三团一个攻向西北六公里的潘家镇,一个攻向西面十一公里的紫阳镇,各部沿途不闻不问,全力行军,对毫无知觉的各镇守军展开雷霆般的迅猛进攻。 截止中午十二点,四个团全部顺利完成预定任务,略作休息,随即将主力开往东面二十四公里的五河县城,在旁晚时分几乎同时到达城东、南、北三个方向,随即向惊慌失措的守军发起猛烈打击,魂飞魄散地千余守敌仅仅抵挡了二十余分钟,付出死伤四百余人的代价之后,扔下残低矮的县城,向西面的蚌埠仓惶逃命。 负责北线攻击的顾长风三营发挥自身行动迅速的特长,对逃敌展开猛烈的追击,仅追出五公里,就取得歼敌三百余人、俘敌两百五十余人的战绩,顾长风严守命令,停止追击,命令麾下弟兄押送两百余名俘虏、将截获的大批敌军辎重拉回太平镇。 陈志标二团在夏俭一团的警戒配合下涌进城中,将敌军仓库、城中官宦大院、鸦片烟馆和县衙全都洗劫一空,利用掳回来地四百余匹马和一百五十多辆大车,将所有货物火速运往平安镇,路程光的独立团担负起押后掩护的重任。 令安毅喜不自胜的是,陈志标成功袭击的柳巷竟然是张宗昌部地后勤中转站,淮河码头上的四艘十六米长地汽船在二团工兵连弟兄的押送下,满载缴获地弹药顺流而下,在平安镇略作停留,立即驶向下游的女山湖镇。一批批堆积如山地物资在独立师官兵和俘虏们紧张努力下,于次日上午才尽数运抵此次作战的桥头堡女山湖镇。 尹继南和陈侃率领的教导队四个连的弟兄们用了足足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将所有缴获清点完毕,报到集中在一起召开作战会议的安毅处时,竟把满屋子将帅吓了一跳: 此战歼敌八百余人,俘虏敌人一千二百余人,几乎将五河口地区的张明旅消灭了一半;缴获机枪和长短枪九百三十余支,弹药二十五万发,三艘货运汽船,马匹七百余匹,金银首饰、大洋和鸦片烟土折合现洋四十九万,并有十二吨的炸药和雷管导火索的收获;全师战死官兵两百六十一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三百二十余人。 此仗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让敌人后方产生巨大的混乱和心理恐慌,对打击敌人士气、鼓舞北伐军各部斗志起到了重要作用。 安毅再次将目光转到缴获的敌军文件和地图上,一番沉思过后,果断命令:各团工兵营立刻押解俘虏,将缴获运送回后方三界镇,其余各部原地休息,驻守在北渡口的独立团、一团派出侦察小组严加警戒,警卫营接管三艘汽船,征招熟练船工随时待命。 半小时后,独立师的战报飞到总指挥部,参谋长张定念完电报,正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的满堂将帅无比震惊。 此前大多数将帅并不知道独立师行踪何在,闻此佳讯全都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安毅所部在短短两天半时间内疾行上百公里,并攻下敌军纵深要地五河县城,取得歼敌八百余人、俘虏敌人一千二百余人的战绩之后,再次退到了三面环水、易守难攻的女山湖镇。 白崇禧感慨地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诸位无需惊讶,本人完全相信安毅将军所取得的战绩,也能想象到独立师来去如风的作战方式,放眼全军,这种迅如奔雷的成功行动,也只有安毅独立师能够办到。本人敢断言,更大的战绩还在后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四章严肃的批评 河口被革命军攻占的消息传到蚌埠,从徐州一路南巡军少帅张学良、鲁军统帅张昌宗等人感到无比的震惊,正在召开的军事会议也因为这一突如其来的巨大变故被完全打乱了。 怒火万丈的张宗昌差点儿当场拔枪处死自己的侄子张尧明,要不是左右将领急忙劝阻,弃城而逃前来报警的旅长张尧明定会血溅当场。 张尧明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声抱屈,哭诉他在五河口遭遇的革命军足有万多人,自己以寡敌众全身而退,虽败犹荣,而且对手还是革命军中最为精锐的王牌部队安毅独立师! 堂中众将帅惊愕之下一片沉默,坐在上位置的张学良眉头紧锁,睁大疲倦的眼睛,看了看坐在左手位置的直鲁军二号人物老将褚玉璞,再看看右边的蚌埠守将直鲁联军第三军军长程国瑞,转向已经平静下来静静思考的张宗昌,郑重地建议: “效帅张宗昌字效坤,如果情况属实,此事万万不可大意。目前蚌埠以南之定远、长丰、寿县以及东南之明光县城,均被李邻麾下各部占据或威逼,值此非常时刻,若真的被上万敌军袭击背后,蚌埠危在旦夕。 据传,安毅所部是蒋中正军中屈指可数之精锐,战力绝不在李邻第七军之下,南北舆论早已将此人与黄琪翔、李明瑞、叶挺比肩,桐庐、昆山之战此人扬名天下,接着率部连克扬州、泰州,数日前州之战安毅部亦有参与,连战连捷,北伐以来未遇败绩,名声显赫大有后来居上之势,我们不得不防啊!” 张宗昌点点头,喝退不争气的侄子张明,回到座位上立刻向程国瑞下达命令: “竟武,趁南面敌军尚未对蚌埠构成直接威胁,尽快调集两个师开赴五河一线,一举剿灭这股深入我军后方的顽敌,否则我军连接宿县、淮安的水路交通枢纽,必将毫无用处,我宿迁援军也难以南下支援作战。此事不可迟疑,立刻就办!” 程国瑞想了想有些为难地说道:“效帅,目前蚌埠东、南两线面临的压力非常大,属下四个师已经各就其位,城中唯一剩下地警卫旅也担负起了驻守戒严的重任,唯有固镇的第六旅能调动。就目前地局势来看,除非驻扎于宿县的第九师南下驰援,否则我部根本就无法抽调两个师地兵力开赴五河!” “我看这样吧,我军从徐州以北抽出一个师南下协防宿县,效帅再从北面之宿迁调出一个师南下。以我奉鲁联军两个师的优势兵力,投入到五河一线作战足够了,若是行军迅速作战得力,预计三天内即能肃清这股深入我军后方狂妄自大无后方援助的孤军。” 张学良脸带微笑,满怀信心,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贵气与儒雅。 虽然出身于土匪之家,但长期接受名师熏陶,再加上奉军势力雄厚,家大业大,北中国各路军阀都得仰其鼻息,因此,这位年方二十六岁喜欢抽鸦片消遣的上将虽然面目俊秀,给人以一种柔弱之感,但说起话来自有一种权威蕴含其中,立时得到堂中的十余名老将大半附和。 张宗昌想了想重重点头:“少帅如此重情重义,我老张也不能堕了威名,一切均以少帅的意思办理吧。竟武,你全力负责蚌埠一线的作战指挥,五河一线就不用你分心了,这事儿让蕴山来办……蕴山,你就辛苦两天,立刻致电第九师,全速开往五河,本帅再致电宿迁,将第十一师南调,从泗洪直接开赴柳巷兵站。” “遵命!” 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褚玉璞抱拳领命。 与此同时,张宗昌所要剿灭地对手安毅独立师也在女山湖镇的中学教室里召开军事会议。会议在安毅的主持下,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经过各营团长的热烈讨论甚至激烈争论,意见慢慢统一到两个方面:是集中兵力打个大仗,还是分开行动全面开花? 安毅看到火候已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做总结: “诸位的意见都很不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能有这两种打法,在敌军普遍警觉、严密防守的情况下,再去搞什么奔袭就会得不偿失,兵法云‘得意而不可再往’,说地就是咱们如今面对的战局。” “那么,我们究竟该采取什么方法来应对即将开始的战斗呢?” 安毅非常善于调动弟兄们的思考能力,并在合适的时候用问答的方式予以分析。看到弟兄们陷入沉思,安毅凛然一笑娓娓道来: “先,大家绝对不能忽视人民的力量,通过这两天休整,诸位想必都看到了当地人民对直鲁军阀的痛恨和对咱们革命军的支持,咱们只是将缴获回来运不回去的军用被子、毯子、布鞋、毛巾、肥皂等物品分给各受苦受难地百姓,只是礼貌相对,和气安抚,就换来百姓们的一担担粮食,一篓篓鲜鱼,就连七十多岁地老奶奶和五六岁大的孩子,都来咱们各连队炊事班帮忙生火煮饭,这种军民鱼水般地情感,非常难得啊,弟兄们,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有了这样地人民这样的支持,咱们打到哪儿不能打胜仗?对岸敌军一个小小的调动,渔民乡亲就飞快地跑来告诉咱们,比起老丁他们数百人的侦察效果强上百倍,因为方圆百里的两个湖两条水道三个河口,老丁他们绝对顾不来,但是,数以千计的渔民无处不在,各村各镇数以万计的父老乡亲无处不在,方圆百里内敌人的一举一动,哪里能够逃得过上万双眼睛的注视?这是我师目前最大的财富啊! 弟兄们,你们是否注意到了这一点?是否主动引导乡亲们帮助自己?是否也给予这一地区饱受军阀凌辱和盘剥的乡亲们相应的回报?难道只是高高在上地施舍一点儿自己运不回去地物资,就觉得自己很伟大了?觉得自己是救世主了? 这种想法极其恶劣!绝对是要不得的!我们也都曾经是劳苦大众中的一员啊!大家都忘记了吗?” 众兄弟听到这里,全都凝眉思索起来,不少人 出羞愧之色,特别是各团各营地教导员,在安毅严视下,更是无地自容。长期形成地优越感和一个接一个的胜利,使得大多数主官都忘记了劳苦大众的作用,逐渐滋生出老子是堂堂正规军、是王牌主力的傲慢心态,从而忽视了人民的力量,此刻听了安毅严厉的批评,众弟兄心中的那份贫民情怀、那份深藏心底地记忆随之复苏。 一席话产生的效果,让安毅心里非常满意,但他脸上仍然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以这种严厉苛责的表情,逐一扫视弟兄们长达一分多钟,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较为和气地回到作战问题上: “知道自己忽视了什么,错在哪里,咱们就去努力补救,脚踏实地认真履行子弟兵的职责,去充分动百姓,为咱们带路,为咱们提供情报,对身强力壮有胆量维护自己生存权利的渔民和乡亲们,咱们甚至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送给他们武器,让他们自己选出自卫队长与咱们合作。 从今天开始,各部教官都要深入下去,教他们放枪教他们打仗,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就成为革命队伍的一员,协助咱们面对三面之敌,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打赢目前这艰难地一仗,否则咱们一旦退去,受苦受难的将会是数以万计的人民,咱们革命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良好声誉也将受到巨大损害,这一点,希望散会之后各级主官立刻去做,而且还要做好,明白了吗?” “明白!” 众弟兄齐声回答,个个眼睛亮,显然是看到了军民一家联合对敌的优势,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明白就好!各团主官及直属营主官留下,其他人散会!” 四个主力团四十余位营级主官匆匆离去,充分贯彻落实会议精神,各团主官均自觉地坐近前排,相互商议,等候正在进行最后协商的安毅、胡子、尹继南、杨斌等师级主官布作战命令。 十分钟后商议完毕,参谋长杨斌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会议室一侧的地图前面,开始了最终的作战部署: “根据师部研究决定,我师下一步的作战方式略微变目前地整体运动转为以团为单位的独立行动。 独立团作为各团地支援单位,今晚八时以前进驻女山湖镇以西九公里的罗嘴村,严密监视湖对岸紫阳镇至南面桥头镇地沿湖敌情,利用这十八公里长的湖岸,作为一团、二团起进攻地区域;一团必须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征集到足够的船只,全部集中到独立团西北面的祁嘴码头,那个地方是女山湖连接七里湖的水道入口,距离对岸的敌军最近处仅为一点七公里,最远处不到七公里,隔着这么一大片水域敌人无法袭击你们,你们则可以在当地父老乡亲们的帮助下非常轻松地渡过西岸,对敌人实施各种各样的打击。” “是!” 一团长夏俭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三个箭头,略加思索立刻明白过来,眉开眼笑地接受了任务。 “二团,你部必须在天黑之前开赴南面十九公里的陈庄,陈侃的教导队已经于昨日下午进驻苏巷镇,他们将严密保护你们的左翼安全,使得你们可以集中全副精力对付湖西的桥头镇至古沛镇一线的敌人。同样的,你们也需要征集船只和渔民,在渔民的配合下,你们随时可以向湖西之敌起进攻,我将带上一部电台跟随你们团部一起行动,具体行动计划你们自行决定。”杨斌平静地望向二团三个主官。 “是!” 二团长陈志标和两个团副早已把地图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刻听到杨斌的安排立即齐声回答,脸上有一种隐藏不住的喜悦,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一仗终于可以尽情地显示自己的指挥能力了。 杨斌说完放下手里的指挥棒,快步回到位置上,这下可把没有获得任务安排的顾长风给急坏了,他霍地站了起来,盯着杨斌看了很久。 杨斌不以为意,悠闲地捧起茶杯,惬意地抿了一口,这才笑容可掬地向边上点烟的胡子呶了呶嘴。 顾长风顿时会意,迫不及待地询问胡子:“胡哥,怎么没有给小弟下任务啊?难道让我在家帮全师弟兄看守俘虏?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胡家林摇了摇头,扔给顾长风一支烟:“闹什么闹?会议没开完呢,你急什么啊?这回你的任务可不轻,连我也得带上电台进驻你的团部,并带上师属迫击炮连、老丁的爆破分队,和你一起负责女山湖至淮河岸边这大片区域,整个作战方向和范围根本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到了北面荷花村你的地盘上再详细解说吧。” 顾长风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撇撇嘴道:“原来是你们这帮孙子合伙欺负我啊?早说不就行了吗?” 众弟兄又是一笑,只有尹继南板起脸来,用略带批评的口吻说道:“虎头,都上校团长了,怎么也不改改这副匪性?看你把三团都带成什么样了?近三千官兵从上到下一张嘴脏话就来,看到营外走过的姑娘就吹口哨起哄,影响非常不好,得改改了,要不是穿上咱们革命军这身衣服,简直是活生生的土匪!” 顾长风一愣,随即自我解嘲地笑道:“没什么的,弟兄们也是闷得慌瞎叫唤,回去我和老吴开个会教训一下,哈哈! 其实弟兄们也就贪个嘴瘾,绝不敢干违反军法的事,对周边乡亲们也都很好,老老少少和咱们都处得来。 你别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儿装出一副害臊的样子,听了弟兄们的叫唤低下头或骂人,其实她们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心里美得很呢,哪儿会说咱们是土匪啊?要真是土匪,咱们也是革命的土匪啊!对吧……” ~~~~~~~ PS:情意冷暖两心知,谢谢您对《铁骨》的默默呵护! 第二六五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一) 日阴晴转换时晴时雨的天气,终于在漫天的乌云中厚厚的迷蒙烟雨,将大地笼罩,连续一夜的呼号大风,渐渐趋于平缓,碧波万顷的女山湖水面显得阴冷而黯淡,湖边的片片芦苇,在变幻不定的风向中如波浪般起伏摇曳,江淮大地由此进入了一年一度的梅雨季节。 独立师三团在团长顾长风的率领下悄悄来到潘家镇驻扎,此地距离北面的直鲁军物资中转重地柳巷仅为七点三公里,距离从柳巷东北方折而向南的淮河干流只有五公里,在本地民众的大力帮助下,顾长风三团严密掌握着敌军动向。 中午侦察小组急报,从西面二十公里的五河县城开来的一个营敌军已经进驻柳巷镇,分布于东码头和镇东外围,正在与原先被我军打散的半个营一起加紧修筑工事,另一个团已经到达西面十六公里的长淮镇,预计午餐过后会增援柳巷方向。 顾长风立刻命令快马呈报后方五公里的胡家林,建议把留在后方担任预备队的直属迫击炮连、昨夜返回的工兵营紧急调往前方,利用一个连的兵力佯攻柳巷,三团主力西进八公里,在潼河与淮河交接处对渡河之敌实施打击。 接到急报的胡家林命令迫击炮连、工兵营、警卫营爆破分队全速开赴潘家镇,留下三团工兵连以及一个连的后勤官兵严密警戒淮河沿岸,给安毅发报之后在一个排的卫队的护送下率先赶赴潘家镇,与顾长风定下了“围镇打援”的计策。 中午一点,迫击炮连在三团一个连官兵的掩护下成功赶到柳巷镇西二点三公里的大沟口,架起十二门迫击炮开始对柳巷码头发起十分钟的猛烈炮击,随后毫不停留立刻南撤。码头上硝烟滚滚一片狼藉,大大小小五十多艘船只被炸毁近半,分布在岸上的三个防御工事被直接命中,死伤官兵二十余人,十几艘平底运输船由于剧烈的震荡挣断绳索,晃晃悠悠飘向下游。轰隆隆地炮声将柳巷守敌打得惊恐不已,守军团副通过新架设的电话线向五河县城告急。 直鲁军第九师二团一千八百余官兵正在西面十六公里的长淮镇用餐,接到设在五河县城的师部急令,立刻扔下饭碗冒雨驰援柳巷。 细雨下个不停,道路越来越泥泞,又因春夏交替季节士卒们的鞋类各异,草鞋虽然防滑可带起了沉重地泥浆,少数脚穿布鞋的官兵鞋袜俱湿,松滑难行,长长队伍中到处可见前扑后仰的身影,数人一组抬着前行的十余挺重机枪,不时因其中一人滑倒而摔进泥泞中,官兵之间相互埋怨,呵斥连声,整个队伍快速前进不到一公里就不得不慢下来。 五河县城的临时指挥部里,直鲁联军副司令兼前敌总指挥褚玉璞将军与第九师师长姜玉明、少将参谋长孔繁荣等将帅紧张分析最新接到地急报,原五河口地区守军上校旅长张尧明成了打杂的,跑进跑出,将一份份急报送抵褚玉璞的上校副官秦山虎手中。 “报告副帅,九师二团接到长淮守备连地急报,已经全速奔赴柳巷,一团整装完毕,即刻开赴长淮镇等候下一步命令。根据柳巷守军的补充报告,敌人在炮击过后立刻从东、南两个方向对柳巷外围展开猛烈进攻,原守备旅一团团副吉登云正在率领麾下将士顽强抵抗,已经遏制住敌军攻势,但敌军后援不断诚恐无法坚持,请求速派援军。”上校副官报告完毕静候指示。 老将褚玉璞转向大堂中间长桌上地地图沉思起来。姜玉明转向上校副官。大声问道:“山虎。我方侦察小队有何情报返回?” 留着小胡子地秦山虎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敌军主力位置和动向地情报。我们地侦察小队根本无法走出县城以南七公里之外。指挥部从昨晚开始派出地警卫团侦察小队。在各个方向均遭遇敌人小股部队地伏击。为此已经失去五十九名精锐。 根据逃回地弟兄报告。我们初步判定遇到地是敌人地小股斥候部队。这些小股部队每股人数约为八到九人。行动隐蔽快速枪法奇准。往往在两三百米开外地一个齐射。就能准确击中我方侦察小队。 从今天上午开始。警卫团吸取教训。每次均派出一个班以上骑队前出侦察。可是敌军斥候小队竟然装备了轻机枪。距离三百余米即能对我人马准确扫射。一击得手立刻远遁。而且次次先行发现我方官兵。警卫团伤亡巨大。不得不停止出动。致使我方无法接近女山湖沿岸勘测敌情。非常令人头疼。” 姜玉明颇为恼火地说道:“派出主力直捣西岸。我就不信敌人不出来应战!” “玉明。你急什么?身为一军主帅。最忌被敌激怒鲁莽而动。这么些年你地经验哪里去了?” 褚玉璞放下两尺长的烟斗,抬起头望向窗外地绵绵细雨:“盛名之下无虚士,安毅此人不好对付啊!本座从他的战法和攻击方式分析,就看到此人地狡猾与阴狠,他非常清楚我北军的弱点,知道在这片 布潮湿泥泞的地方,我军无法发挥炮火优势,跟不度,因此,他仗着南军雨战夜战的优势,以小股部队对五河各镇守军实施以多攻少的骤然打击,在我军全线回收等候你部到来之际,他又利用机会不停骚扰我沿河各个据点,目的就是要激怒我们,冒冒失失派出大军与其决战。 可是你们想到了没有?北伐军各师编制非常混乱,与我北军截然不同,比如第一军的三个师,每师人数均在八千至一万五千之间,那个广西矮子李邻麾下各师更加离谱,每个师少则一万六千人多则两三万人,相当于我一个军的兵力总和,为此孙大帅吃了他不少亏。 回过头来看,我们面前的敌人安毅所部不下万人,比你第九师只少两千人,而你的炮营由于道路问题无法来到前线,减去这八百余人和重火力之后,你自信能在这种梅雨季节以及毫不熟悉的地形中打赢他吗?他巴不得你出去找他呢。” “可是,目前的局势非常被动啊!”姜玉明无奈地辩解。 褚玉璞白了急得满脸通红的姜玉明一眼,回到桌子旁再次低头查看地图,不一会儿猛然抬头大声命令: “玉明,你立刻急令麾下一团不要在长淮镇多做停留,直接开赴柳巷与二团汇合,若是遇到敌人,原地构筑工事坚持抵抗!” “是!” 姜玉明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叫来副官连忙下令。 九师参谋长孔繁荣走近桌边,恭敬地问道:“副帅,您是说敌军可能在半途伏击率先驰援的二团?” 褚玉璞点点头:“不错!否则为何安毅小子会不遗余力打击我部斥候?目的不就是不让我军获知其人马调动吗?既然这样,他就很有可能在攻击柳巷地同时,对我援兵展开伏击,他有这样的兵力,也有这样的信心,特别是在目前情况下,他掌握的优势比我们多得多,而且他非常善于运用,通过这三天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因此,我们在宿迁十一师渡过淮河进入战场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很可能落入他的圈套,此人年纪轻轻却诡计百出,是个劲敌啊……繁荣,再传我命令,将驻守城西的你部第三、第四团调往长淮,随时与柳巷守军相互呼应,这样才能避免被敌人各个击破。 “这……副帅,我们不能全走啊!你身边只有不到一个团的兵力了……”姜玉明已经大步回来,听到褚玉璞的命令很是惊讶。 褚玉璞微微摇头:“去吧,今天之内敌人不敢进攻五河县城地,我再让山虎传令,将固镇的季俊宝旅调来即可,放心吧!倒是你们要小心,千万别轻易出击,明白吗?” “是!” 姜玉明和孔繁荣齐声回答。 女山湖镇,独立师指挥部。 “报告,胡副师长来电,敌军一个团的兵力将在十分钟内到达潼河渡口。另,杨参谋长来电,二团前锋营顺利占领古沛镇,敌人果如情报显示地那样,于昨夜尽数撤回五河县城,二团其余各部也已经尽数渡过湖西。” 通讯大队长彭剑青中校大声报告,詹焕琪跟随杨斌携带电台出发之后,彭剑青临时担任安毅的通信参谋。 安毅点点头:“很好,敌人被打怕了,在其主力部队到来之前,看来是不愿和我们发生接触……窦方?” “到!” 窦方扔掉半截香烟站起来。 安毅头也不抬,一直在地图上划线:“明光城被叶开鑫将军所部攻下来了,通电上说战果累累,估计敌人的南路兵站没能搬走就被攻破城池了。你呢,可以立即将三分队带走,与陈侃的教导大队三个连并肩合作,尽快攻下南面地桥头镇,以策应陈志标二团的左翼安全,教导大队驻守的苏巷镇留下一个连就行了。” 窦方高兴地点点头,突然觉得不妥,连忙说道:“大哥,我们走了你身边只剩下通信大队两百号人了,不行啊!” 安毅抬起头拿出香烟:“笑话,老子处在你们中间有什么危险?何况有小九的卫队在,你担心什么? 快滚吧!限你八小时之内给我攻下桥头镇,那里只有三百余守军,听说南面的明光城被攻破恐怕吓得尿裤子了,你去收拾他们,缴获的武器分一半给苏巷镇地渔民自卫队,人家没日没夜地用船渡我们,还帮我们带路帮扛弹药箱,一分钱也不收还管饭,我们总得拿点儿东西给人家吧?” “是!” 窦方敬了个礼兴奋离开了,安毅看着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中校营副长成长得如此快速,心里非常满意,转向一直站立在身边地彭剑青大声下令: “剑青,给胡副师长去电报,怎么打随他们,随后我们立刻将指挥部搬到尹副师长的罗嘴码头去,但愿路程光地独立团也拿下了古沛镇与夏俭一团汇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六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二) 午三点十八分,敌第九师二团一千八百余人气喘吁潼河渡口,步履沉重地走下河岸码头,登上好不容易强行征集来的二十余艘大小木船,熙熙攘攘拥挤不堪来回渡过对岸。 机枪连一百余名官兵走在了最后,放下十二挺沉重的水冷式重机枪,一个个全都挤在河堤上等待摆渡。他们也不管草地和石板的潮湿,纷纷坐下喘息,个个脱下湿漉漉的帽子不停擦拭脸上的汗水、雨水和泥浆。 身体健壮的机枪连连长敞开毛茸茸的胸脯,大声呵斥低人一等的运输连官兵,不耐烦地命令他们赶快把六十余匹驮着一箱箱机枪子弹的马匹弄过河去,完了再过来帮忙抬机枪,如果耽误了正事军法惩处。 河口南面二百米左右的草丛里,顾长风手拿望远镜,细细查看敌军渡河的情况,看到高兴处,对身边的团副吴立恒低声笑道: “他***,瞧这帮孙子乱哄哄的,哪儿像是他娘的军队啊?竟然连一点起码的军事原则都没有,先就把成箱的子弹运过河来了,手边也不知道存一点,那打起仗来滞留在后面的十几挺重机枪还有个屁用啊?” 机枪手出身的吴立恒嘿嘿一笑:“这在奉系直系和系的军队中常见,我当初在军、湘军、粤军当兵时也是这个样……但是这种事情现在在咱们独立师里是不敢想象的,谁要是敢这么干,非掉层皮不可,嘿嘿!不过这帮孙子这么干对咱们是有好处啊,你看,差不多过去一半了,下命令打吧?” “不急,不急!等那六十几匹载着子弹箱的驮马牵上船渡到一半,咱们再揍他***更好,嘿嘿!老吴,你现在就去侦察排打声招呼,命令他们悄悄摸到上游一公里处的杜家村,让老杜叔把他们运过河去,从后面迂回包抄,一定要把那十几挺重机枪扛回来,从望远镜里看,这些笨重的家伙还都还全新地,眼馋啊!”顾长风低声命令。 “明白了!” 吴立恒点点头,悄悄滑下身后的泥水沟,猫着腰跨过一个个匍匐着的弟兄,走向左侧阵地。 十分钟过去,对岸载着子弹箱的驮马几乎渡过了大半,滞后的也摆渡到河中央,顾长风看到时机已到,收起望远镜,拔出驳壳枪朝天连开三枪,阵地南面一点七公里处的小山包后炮声齐鸣,一发发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入北岸停下休息的敌群之中,一连串地爆炸之后,北码头的河堤上腾起浓浓烟雾。 顾长风身边六百名一营弟兄已经冲出八十余米。匍匐在田埂下架起步枪和轻机枪。对准百米外地敌群猛烈开火。 早已在渔民地帮助下提前渡过北岸地二营、三营、机枪连地弟兄们也同时开火。猛烈地交叉火力。将北岸之敌打得晕头转向。伏尸遍地。 十二门迫击炮在观察手信号旗地指挥下。每三分钟调整一次炮击诸元。一发发炮弹准确无误地落入敌群最集中处。整个北岸方圆一公里范围内哀嚎四起。一片混乱。数以百计地幸存者不顾一切冲下码头。跳上滞留北岸地六艘木船。拼命地划向南岸。从河中央过来地十余艘渡船上地驮马正要靠岸。却被突如其来地枪炮声吓得不知是进是退。看到码头上数百人惊叫着争抢船只。江面渡船上地马匹受惊之下剧烈骚动起来。一艘艘渡船就在失控驮马地跳跃和挣扎中摇摆倾覆。一匹匹背负沉重弹药箱地驮马嘶叫着坠入水中。徒劳地伸长脖子。转眼间便被沉重地弹药箱带入水底。泛起一个个硕大地漩涡。 距离渡口最近地一营长梁铸看到码头上人仰马翻上蹿下跳地混乱情景。哪儿还会错过这绝佳机会。高声命令弟兄们把河堤上地敌人留给二三营。全体瞄准岸边挤成一团地船只射击。接着一跃而起。跑到机枪手柱子身边。夺过他手里刚刚换上弹夹地轻机枪。对准岸边密密麻麻地敌人疯狂扫射。 一营弟兄全都掉转枪口。连续发射。六挺笨重地水冷式马克沁机枪也很快加入屠戮地行列。一片片密集地弹雨洒向水边之敌。将一艘艘木船打得木屑横飞。冲上木船正庆幸抢得一条活路地上百敌人落水地落水。中弹地中弹。河面上近百溺水敌军在无助地挣扎呼喊。不停冒出地股股鲜血。将方圆数十米地河面染得通红。 码头上仅剩地数百名敌军吓得魂飞魄散。走投无路之下。再次转身欲逃上河堤。可迎接他们地却是更为密集地子弹和嘹亮地冲锋号声。一千八百余精疲力竭地敌人在三个营强大火力地打几下。没能坚持二十分钟即死伤大半。 等二营、三营的一队队凶神恶煞的革命军官兵冲上阵地,能够坐着的敌人已经不到三百人,数百精明者早已扔下武器,趴在泥泞的地上,一动也敢动,只能听天由命了,很快便在枪口的逼迫下,惊恐万状地爬起来直呼饶命。 尚滞留南岸等待摆渡的百余名机枪手眼睁睁地看着北岸主力如风卷残云般被迅速歼灭,清醒过来后只觉毛骨悚然,什么也不想扔下没有子弹的重机枪就向后逃命,可惜没跑出八百米,就被迎面而来的独立师三团侦察排五十余名装备精良的官兵打死近半,在一声声“投降不杀”的怒吼声中、一支支轻机枪和花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下,几乎全是徒手的敌军全都跪地自觉地举起了双手。 侦察排长收拢完俘虏,笑逐颜开地跑到河边,对着河里汇聚而来的渔民们吹响了口哨,八艘打渔船立刻加快速度划向潼河口,不到半个小时,就将垂头丧气的俘虏和十二挺新崭崭的重机枪渡过北岸。 渔民头领老杜叔和十余名撑船的乡亲看着几乎被鲜血浸红的河水,还有那萦绕船边的一具具浮尸,大声叫好,心里恨不得将这些肮脏地东西再加上一竹竿捅入水底去,可见当地的父老乡亲被直鲁军阀迫害得有多惨,就连如此宽厚朴实的渔民对他们的死也毫无怜悯之心。 北岸上的三团各部主力已经集合完毕 被留下来打扫战场,看守六百余名俘虏,其余两个的率领下,沿着淮河西岸,全速奔向北面四点六公里处的柳巷镇,争取以最快速度解决镇中不到一个团地守敌。 很快,敌军第二团被伏击围歼的消息便传到了位于五河县城的敌军指挥部,柳巷镇守将吉登云在电话中的绝望呼叫嘎然而止,拿着电话听筒不断发问的秦山虎脸色发白,手臂微微颤抖,就在他失望地想要放下电话向褚玉璞汇报的时候,一个强而有力的北方口音清晰传来:“喂?喂……” “听到了!听到了!情况究竟如何,请立刻报来!现在指挥部对你们的情况一无所知,我迫切地需要的你的最新报告!” 秦山虎精神大振,聚集到他身边地第九师参谋长孔繁荣等人立刻屏住呼吸,竖耳仔细倾听,都希望刚才是虚惊一场而不是柳巷被敌人占领了,镇定如褚玉璞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知不觉地走了过来。 “我听到了,你是谁啊?”清晰的北方口音再次传来。 秦山虎眉头一皱,颇为急躁地回答:“混蛋,我是秦山虎,是副帅的副官,怎么连我地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你是谁?是守备旅的还是九师二团地?” “原来是秦副官,抱歉了!本人有紧急军情要向副帅当面禀报,麻烦你请副帅移驾接电话如何?” 听筒里的声音中气十足,让边上安安静静的将帅们全都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一沉全都知道情况不妙,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一侧的褚玉璞。 褚玉璞凌厉的眼神从一干面露惶恐之色地将帅脸上略过,想了想大步走到秦山虎面前,接过电话听筒,再次不悦地扫了围绕周边的将帅一眼,把听筒缓缓移到耳边,平静地说道:“我是褚玉璞,有什么话尽管说吧,褚某洗耳恭听。” “褚将军好!本人胡家林,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少将副师长,河北人,能与名震天下地褚前辈通话,本人深感荣幸,晚辈恳请褚前辈尽快退兵,不要再帮助言而无信、左右摇摆的孙传芳打仗,实在是不值得啊!”胡家林声音恳切非常严肃。 褚玉璞面色一肃,随即哈哈一笑:“谢谢了,胡小哥,咱们北方人在南方国民政府里面当将军地不多啊,哈哈!谢谢胡小哥的好意,战局发展到现在,最后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俗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倒想对胡小哥说上一句,如果哪天你被我军俘虏了,尽可说是我褚某地忘年之交,如不嫌弃可随时来找我,像胡小哥这样的年轻俊杰,我褚某还是很爱才的,哈哈!” “谢谢前辈的关照!我也放下一句话,如果前辈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来电话召唤晚辈。 晚辈这里不得不向前辈通报一声,贵军一个团在潼河已被我军全歼,柳巷镇守军也在我军优势兵力的夹击下全军覆没,晚辈就此率部驻扎在柳巷镇不走了,除非前辈肯移驾而去。 柳巷这里的军营和各种设施都不错,我军缴获近百艘船,出入上下也非常方便,目前我军已派出一个营将士乘坐四艘汽船和两艘中型机轮渡船开赴河口,将北岸所有船只拖回南岸,以避免贵军南下的援军用以渡河攻击我军。感谢前辈给晚辈这个宝贵的通话机会,请前辈保重!再见了!”听筒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褚玉璞轻轻叹了口气,把话筒递给心怀忐忑的秦山虎,感叹地道:“安毅所部果然是人才济济!打到这个份儿上仍然彬彬有礼,依然很念旧地称呼我一声前辈,有胆有识,从容不迫,充满信心而又不卑不亢,实在难得啊!看来,这天下真的要姓蒋了。” 众人大吃一惊,秦山虎放下听筒刚要说上几句,“叮铃铃”的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秦山虎迟片刻,一把抓起听筒贴近耳边,第九师师长姜玉明急促的声音传来,得到秦山虎的回复之后立刻禀报: “跟随在第二团身后八公里开赴柳巷的我师一团,刚出长淮三公里即遭到淮河南岸两个团的敌军袭击,对方利用众多迫击炮和轻重机枪隔河打击,选择的阻击地段正好处于山坡和河道之间的狭窄处,二团官兵进退失据,损失惨重,一千余人的团仅剩一半逃回长淮,属下率领三团四团刚刚赶到战场边沿,又被埋伏在对岸树林中的一个团敌军隔河袭击,万不得已只好尽数退回长淮固守。恳请副帅对我师如何作战给予进一步的指令!” 秦山虎立刻将内容转告坐回太师椅上的褚玉璞,褚玉璞毫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固守!” 褚玉璞冷静地示意众将坐下,望向天顶好一会儿,才难过地叹道: “咱们明明看清了对手的计策,大意之下竟然毫无招架之力,亦未想到对手行动如此迅速、战力如此彪悍,能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充分利用我军各团之间因行军时间的差异而露出的破绽,果断采取分段袭击的策略,让各部无法前进无法相互援助,如此轻轻松松全歼我一个半团之后,才从容不迫拿下作为诱饵的柳巷镇,一举断绝我军南北水道,我褚某还是太低估他了,实在太托大了!安毅此子的确计策高绝,一旦让他寻得机会,出手就迅如雷霆毫不留情啊!” 众将面色凝重,不敢言语,褚玉璞站了起来,突然哈哈一笑: “姓胡的年轻人在电话里说什么驻守柳巷,实际上就是个激将法,明知他恭恭敬敬劝我褚某适时而退大多出于诚意,也略带挑战之意,可我褚某却不得不中他这个计,否则,天下人知我褚某以两个师又一个旅的兵力,被一群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为a全性命不得知难而退的话,我褚某这张老脸就没地方放了!既然他们已经出招,我褚某接招便是,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多少能耐……”(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七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三) 淮地区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淅淅沥沥的细雨下了没有打住的迹象,天地一片空蒙,万象混沌。首发 颗颗细小的水粒,在陈年的灰黑色瓦面上汇聚成一颗颗水珠,缓慢滚下屋檐,滴落在简陋祠堂门前的石板凹坑处,发出均匀和缓但又清亮的“滴答”“滴答”声。 一艘汽船在昏暗的鱼灯照亮下,缓缓靠上了罗嘴码头,两个一团的通信兵没等船调整好位置即飞身跃到岸上,与警戒哨兵敬了个礼,飞快地冲向村中祠堂。 连续两天两夜没有闭眼的安毅刚刚躺下,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侍卫长林耀东拿出件秋装,轻轻地披在安毅的身上,望了一眼安毅身下的破旧绣席,微微摇了摇头。 祠堂里有四张大香案,只要随意拿出两张拼凑起来,就是一张结实宽大的木板床,但是安毅宁愿睡在潮湿的地上也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做,理由是此地风俗颇为讲究,祠堂庙宇在父老乡亲们心目中的分量很重,咱们不能辜负待革命军像自己亲人一样的父老乡亲们。 彭剑青捧着急电从后堂快步走了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安毅睡得那么沉,立即停下了脚步。林耀东迎上去低声询问道:“急报?” “是的,胡副师长来电,警卫营侦察分队在柳巷镇正北淮河北岸的双沟镇、西北十五公里的小朱庄两个方向,同时发现两股不明番号的队伍正连夜行军,每股人数约在六千以上,似乎正在向柳巷方向开进,情况异常紧急。”彭剑青低声通报。 “啊!?两方同时发现大股敌人……看来只能叫醒大哥了,否则担待不起!”林耀东略一沉吟,当机立断大步跨到安毅身边,蹲下来轻轻推动安毅的肩膀:“大哥,副师长急电!” 安毅有些恼火地睁开通红的眼睛,刚想开口骂人,突然回忆起小九的话,愣了两秒钟,飞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抓过彭剑青递上的电文,另一名精明的侍卫已经把马灯拿过来稳稳地举起。 安毅看完电文立刻大声下令:“小九,把所有马灯点亮……剑青,帮我把地图拿到中间的桌子上。” “是!” 两人应声忙碌起来。师部十几个参谋均已下到各团协助作战指挥。安毅身边除了彭剑青和林耀东。已经不剩什么人了。 “报告!” “进来!” 走到桌边地安毅打量门口全身湿漉漉地通信兵。一眼就认出是夏俭麾下通信排地排长。不由招了招手:“楚志福中尉。进来说吧!” “是!” 中尉上前两步,并腿立正:“我团对面的长淮镇敌军于半夜三点左右突然起床生火造饭,隔岸侦察发现原本只有两个团的长淮守敌突然多出一大队骑兵来,具体人数尚未弄清楚,但粗略估算应该不在五百之下。”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扑向桌面的地图紧张计算,盯着地图上的柳巷镇足足考虑了五分钟之久,仍无法肯定敌人的真实意图,不由扔下铅笔来回走动,默默思考…… 柳巷镇军营,胡家林面对侦察分队发回的一个个急报,暗自心惊,他没想到敌人的调动如此果敢快速,竟然在北军最不适应的天气和雨夜中拼命开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与敌帅褚玉璞通话的内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位身经百战地老帅动怒了。 顾长风上前一步大声说道:“这个时候老大还没有消息传来……胡子,老大不该如此优柔寡断啊,从情报上看,敌人肯定是冲着咱们柳巷而来,你来看――虽然西北小朱庄方向这股敌人的番号我们尚不清楚,但是按照人数推断,绝对不低于一个旅,除去因天气和行军的困难无法跟随的炮队,很可能是一个师的兵力。 再看看对面的双沟镇,刚刚到达的敌人援军肯定是来自宿迁地十一师,从沿岸的一队队火把分析,他们正在四处寻找渡河的船只。 咱们右翼六公里长的淮河堤岸低矮,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从其中某个河段渡江,咱们这点儿兵力根本就不可能全线堵截,如果等到天亮之后小朱庄方向的敌人到来,咱们就两面受敌了。因此,得尽快拿出对策才行,否则会很被动!” 胡家林点点头,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你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是既然小毅现在仍没有做出决定,那肯定是看到了咱们看不到的地方了,咱们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 我略微计算了一下,对岸双沟镇地第十一师不太可能在天亮以前找到渡河的办法,对岸的父老乡亲们全都把渔船开到我们身后的女山湖了,哪怕敌军从上游紧急调拨来船只,以他们连续行军的劳累能立刻渡河打仗吗? 再一个,小朱庄的敌人之所以会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向我柳巷前进,不止是休息恢复那么简单,还有可能是改变方向,直奔潼河口而去,这一可能性是存在的,咱们在潼河口一带没有安排驻兵,敌人完全可以从容调用潼河上游地船只,从河口强渡淮河,对我柳巷实施迂回包抄。 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还得睁着只眼看着长淮镇,敌人第九师剩下的两个团又一个五百人以上的骑兵队将会怎么做?是加入这两路大军还是对我柳巷实施三面攻击、或者另有企图?这些都不得不考虑在内……” “报告,师座来电!”师部少校参谋大步前来报告。 两人听到后均精神大振,胡家林大手一挥:“念!” “是!” 少校参谋大声阅读电文:“敌人包抄柳巷纯属假象,主要目的定是潼河口,命令你部立即动员柳巷民众,全团迅速后撤至潘家镇一线,挖掘工事,坚决抵抗敌军主力地进攻,避免三面受敌,师属工兵营、迫击炮连将配属你部,最低要求坚守至明日中午一点。” 胡家林与顾长风等人面面相觑片刻,不约而同地走到墙壁一侧高悬的地图前面,看了好一会儿,胡家林与顾长风同时惊呼“明白了!”,一道道命令随即发 夜下地柳巷镇,顿时喧嚣吵闹起来。 凌晨五点,潼河口与淮河交汇处的南岸。 陈志标二团六百官兵经过一个半小时地急行军,顺利抵达了正对北岸河口的密林,参谋长杨斌不等帐篷撑起,大声吩咐电台准备,很快便将消息发给了后方地安毅。 陈志标指挥各营官兵前出到昨日顾长风三团的阻击阵地,冒着绵绵细雨,开始了战壕修筑。 二团身后九公里地紫阳镇里,三千余名踊跃支前的乡亲们牵着一匹匹驮马,挑着一副副担子,将一箱箱子弹和炮弹送往前方的二团阵地,驮马不够用乡亲们就用绳子捆紧弹药箱背在身上,打着赤脚踏着泥泞快速前进,队伍中不时可见衣衫褴褛露出腰腹大腿的大姑娘大婶儿,所有的乡亲们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和革命军一起拼了,赶走为非作歹欺压在自己头上十几年的所有军阀,从此过上没有欺压剥夺,没有横征暴敛,不被十恶不赦的军阀任意殴打、动辄砍头的安宁日子。 凌晨六点,整条战线东南方向的古沛镇。 尹继南将自己地柯尔特配枪连同枪套解下,送到了四十五岁的茂根手中,在满堂将校和女山湖沿湖各镇自卫队队长们的热切注视下,礼貌地说道: “茂根叔,请收下晚辈这件小小礼物,乡亲们的深情厚谊,继南和独立师一万一千官兵永远记在心里!” “不不!我怎么能收下将军这份厚礼啊?不行、不行!我用我背上的长枪就好了,这枪好使唤,一打一个准儿……你看,我腰间的子弹带里足有两百颗子弹,在八百自卫乡勇里面,我的子弹可是最多地。”脸膛黝黑、颧骨高耸的茂根叔激动地连连拒绝。 尹继南上前半步,紧紧握住茂根拿枪的大手,恳切地说道:“收下吧,茂根叔,小侄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你就别和我见外了。自卫队的任务非常繁重,不但要将组织乡亲们把六百多艘船分别停在湖西各码头去,还要驾驶那两艘机轮渡船赶赴湖东的罗嘴码头,把一批批子弹和炮弹运抵北面的一团阵地,很艰难啊! 这次进入五河地区作战,要不是得到各村各镇父老乡亲们的全力支持,我们独立师根本就不可能与汹涌而来的两万多敌人作战,没有乡亲们地无私帮助,我们就会取得一次又一次胜利,乡亲们就是咱们革命军的亲人啊! 等打完仗之后,小侄会建议我军将所有的缴获物资都留下来,包括长短枪和数百匹驮马,以感谢乡亲们的深情厚谊,所以这支枪算不了什么,茂根叔背上也算是点儿念想吧。” 一旁的夏俭见两人相持不下,连忙上前来劝说:“收下吧,茂根叔,等咱们中午打下五河县城后,小侄的一团弟兄就把城里所有的布匹、盐巴、农具全都搬到古沛镇来分给各镇乡亲们,哈哈!” 十几个赤卫队队长一听吓了一大跳,茂根叔张大嘴,有些惊愕地问道:“我地天呐……你们竟然是想去攻打县城?” “是要攻打县城,否则怎么会急巴巴地请求乡亲们连夜将这么多弹药送来啊?哈哈!”尹继南哈哈一笑,吩咐茂根叔收下礼物尽快出发。 茂根叔和十几个赤卫队队长精神大振,对革命军的胆识和豪气佩服不已,这下不再多做推辞痛快地收下礼物,然后在尹继南、夏俭等将校的礼送下走出关帝庙大门,作揖告辞,飞快跑向南面码头。 尹继南刚要转身回到庙里,三匹战马从遮天盖地的雨幕中飞驰而来,距离庙门十余米处,马上的三人飞身下马,领头地窦方前冲两步,迅即立正敬礼: “报告副师长,属下三分队与陈侃长官的教导队已于四小时前顺利拿下了桥头镇,全歼镇中守敌两百六十五人。根据师座地最新指示,教导大队三个连与属下三分队火速前来报到,一切听从长官吩咐。” “你们全都来了?桥头镇难道不守了吗?”尹继南惊讶地问道。 窦方展颜一笑:“不用派人守了,桥头镇南面的石门至板桥铁路沿线,此时已全被友军四十军占据了。属下地侦察小组,已经与友军建立起了联系,并将友军下一步行动方向带回来,请长官电告师座。” “太好了!这下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甩开膀子干他娘的!”尹继南难得地爆了句粗口,随即领着众弟兄匆匆进入庙中。 …… 上午六点四十分,罗嘴村祠堂,独立师临时指挥部。 “……北线,一团及师属各部正选择有利地形构建长达四公里地阻击阵地,淮河对岸的敌军十一师已发现我军弃守柳巷镇,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开始强行渡河,同时,小朱庄敌人援军行至天岗后,突然折而向南,一路开向潼河北岸,胡副师长判断,敌军最终方向正是我们预先断定的潼河口;二团发来报告,西线的潼河口此时尚未发现敌军踪影,但潼河以西的长淮镇敌军开始向东徐徐开进,未见骑兵随行;南线尹副师长来电,陈侃教导大队三个连已经与独立团、一团汇合。完毕!”彭剑青汇报完后坐回到座位上,看来他已经越来越适应通信参谋的工作。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嘛,酒席已经摆开,就只等客人上门了。这次二团和三团各面对一个师的对手,压力很大啊!不过他们打得越激烈越坚决,对独立团和一团的行动支持就越大。 既然褚玉璞这个沙场老将咬着牙想要和咱们干上一场,咱们就充分满足他的愿望。这一仗打好了,不但对直鲁联军产生巨大的威慑作用,对蚌埠方向的李邻将军也是很大的支持。只要我们顺利攻克五河县城,强攻我一团二团的敌军两个师又一个旅必然仓惶撤到淮河北岸去,老子可不让他们这么轻松,不咬下他一大块肉来,就算老子无能,哈哈……”(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八章斗智斗勇建奇功(四) 鲁联军第十一师师长刘昌浩少将是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自幼家境贫寒,却自强不息,十五岁入伍即参加军阀间的殊死拼斗,十八岁因战功获得参加保定军校的破格考试,以优异成绩毕业于二期步科,出任直系军队中尉连长三年再次考入公费留学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年进入日本陆军大学深造,回国后担任直鲁军上校团长时年仅二十八岁,在直系军队分裂的系列战斗中屡建奇功。 由于刘昌浩生性耿直,敢于对上直谏,与**的同僚格格不入不愿同流合污,一直被压制在上校团长位置上长达六年之久,张宗昌震慑于北伐军的强大威胁,于去年底与奉军、军联合急速扩充部队,才想起这个默默无闻却又有着真才实学的麾下将才,部队调整之后将一个被抽走大部老兵的十一师交给了刘昌浩,刘昌浩终于在三十三岁的时候晋升将军行列,毫无怨言接过十一师这个烂摊子,仅用三个月就将人见人弃的第十一师带成纪律严明的部队,可是时局给他的时间太少了,刚从济南开赴宿迁半个月,未经很好整训即奉命南下,与胆敢孤军深入直鲁联军腹地的革命军独立师作战。 宿迁至双沟镇距离仅为八十六公里,虽然路不宽但很平坦,非常好走,十一师在第一天疾行六十五公里之后立刻放慢脚步,用了足足十四个小时的时间分段前进,最终在凌晨四点之前全部进入柳巷以北的淮河北岸阵地。 让刘昌浩感到异常遗憾的是,师属炮营的八门野炮无法通过双沟镇至淮河北岸之间五公里的泥泞区域,面对一条条横亘于前只有数米宽的河道,炮兵们一筹莫展,几经努力,勉强推前一点三公里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于是,这八门老旧的火炮在战斗开始之际竭尽全力向对岸五点八公里地柳巷镇展开炮击,与八门迫击炮一起展开十分钟的轰击。 炮声停止,硝烟滚滚的柳巷镇除了几排木制营房和镇中几座民居燃起熊熊大火之外,看不到一个军民的影子。 站立在江边土岗上的刘昌浩放下望远镜,忧虑地望向东南方,对身边议论纷纷地副职和参谋们不理不睬,在参谋长陈衍达的询问下淡淡地说道: “敌人已经撤出柳巷,看来是察觉到了我军的企图……命令从上游渡江的三团、四团,直接向南前进,用最快速度占领柳巷镇并马上布置防御阵地,其余各部除炮营之外立刻渡河开赴柳巷。” “遵命!” 参谋长回答完毕跑下山坡。 一小时后,十一师九千人马尽数渡过淮河,进入柳巷一线,侦察小队络绎回报发现敌军主力,革命军以潘家镇为中心,凭借山包土坎构筑了一条长达六七公里的阻击阵地,从对方阵地布置和旗帜来看,敌军人数约为三个团八千人左右。 刘昌浩沉思片刻。没有贸然发动进攻。而是将这一情况电告五河县城指挥部。得到地命令只有四个字:全力进攻! 上午九时。刘昌浩终于下达全力进攻地命令。全师三个团在二十四门迫击炮地掩护之下拉开一线全速前进。进逼到革命军阵地前方两百米左右地距离。全体停止前进构筑阵地。双方你来我往地激烈战斗随之打响。 震耳欲聋地爆炸声中。位于阵地后方四百米一座叫“孝子峰”地三十余名土岗上。独立师副师长胡子站在深挖五米地指挥部观察口。遥望浓烟滚滚枪声大作地阵地。绵绵细雨导致地潮湿空气让硝烟久久不散。观察起来非常吃力。因此不得不由通信排地官兵们担负起情报传递地重任。 “报告。敌人地一个团开始向我左翼阵地发起冲锋!” “明白!” 顾长风颇为忧虑地问道:“胡哥。左翼地工兵营缺少重机枪。能吃得消吗?” 胡子放下望远镜,平静地回答:“别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工兵营的战斗力,比起一般部队来只强不弱,更何况对方是连续两日急行军的疲惫之师?我敢说敌人三小时之内无法冲进工兵营阵地五十米范围内,工兵营抢时间挖出的数百个陷阱和伪装石坑就够敌人喝一壶的了。倒是你地二营三营阵地压力大,右翼阵地濒临河岸,没有高地优势,全都靠战壕和沙包,小雨下个不停,那里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泥潭,所以你得多留意,预备队也主要支援这个方向,师属迫击炮连和你的机炮连都没动,就是让敌人发起两次冲锋之后让他们产生错误判断,等他们整体冲锋时再全部投入使用,这样才能发挥我们火力上地优势,最大程度地消灭敌人。” “我亲自到右翼去。” “小心啊!” 身背大刀的顾长风率领警卫班冲到右翼阵地,刚刚趴下躲避一连串横扫而来地机枪子弹,就听到敌人阵地上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敌人看准了左右阵地无险可守地弱点,在机枪火力的支援下开始发起猛烈冲锋。 顾长风提着花机关枪两步冲到三营长身边,冒着弹雨大声吼道:“传令下去,放到八十米再开枪!接着手榴弹招呼!” “明白!” 三营长弯着腰奔过十五米战壕,对二连长大声传 ,二营的通讯兵很快将命令传达下去,面对越来越近军开始紧张的准备。 一百二十米、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二营和三营的二十四挺轻重机枪终于吐出阵阵火舌,一千一百余名官兵对近在眼前的敌人展开猛烈射击,各班各排的射手紧盯着密密麻麻敌群中挥舞大刀和短枪的军官扣响扳机,持续一分多钟的射击,将敌人的冲锋势头堪堪挡住,数百颗手榴弹随即飞向冲入阵地前方的数百敌人,猛烈的爆炸声带起阵阵大片的泥土碎石,成片的敌人在阵阵爆炸声中丧命,敌人地第一次团级规模的冲锋被彻底粉碎,扔下两百多具尸体和三百余名伤兵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阵地上的官兵们来不及欢呼,在长官们的严厉的命令下将战死和受伤地同伴抬下后方,更多的官兵装填弹药冷却枪管,随后飞快爬出战壕冲到后方搬来一捆捆事先准备好的野草和树枝,铺垫在踩成泥浆的战壕底部。 全身泥浆满脸硝烟的顾长风将随身花机关枪的弹夹更换完毕,提着发烫地枪身乐哈哈地巡视起来,这个赞一句那个骂一声,匆忙紧张的弟兄们顿时放松了许多,不但对刚才的激战闭口不谈,相反还为左翼阵地的工兵弟兄能否击退敌人的冲击而担心。 不过正如胡家林所说地一样,三团弟兄们的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敌人的猛烈进攻在坑坑洼洼的区域讨不到半点儿好处,二十分钟不到敌军一个团扔下四百余名死伤者全都退回原地,工兵营高出地面近四米的阵地上欢声一片。代理营长黄汉魂正和身边的年轻上等兵打赌,上等兵一枪没有打死阵地前沿七十米外爬出深坑的敌军连长,在战友们地阵阵嘘声中不好意思地把步枪交给了黄汉魂。 个子敦实手臂粗壮的黄汉魂接过步枪拉动枪栓,几乎不做什么瞄准,一枪就把拼命挣扎的敌军连长打得脑袋开花,接着连发三枪,将三名挣扎着向后逃命的敌人准确击毙,赢得战壕里的阵阵喝彩。 四方脸被硝烟熏得像只老猫地黄汉魂牛逼哄哄地笑道:“怎么样?牛吧?神枪邓斌那小子亲自指点的,哈哈……快准备!敌人地第二拨进攻开始了,轻机枪都给老子加起来!” 连续三十个小时的绵绵细雨逐渐停下,灰蒙蒙地天空下刮起了东南风,将浓郁的硝烟吹向敌军阵地,没等阵地上地主官们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情,激烈的战斗再次打响,经过第一次的试探性冲锋之后,敌军不给革命军任何的喘息机会,投入大部分兵力展开全线的猛烈冲锋。 令敌人难以理解的是,革命军阵地上的火力似乎也越来越猛,枪打得越来越准,一个个连排长在冲锋途中被击毙,失去指挥的敌军经过十余分的苦战冲锋再次被打退,三团和工兵营将士也付出了战死两百六十余人、负伤三百余人的惨重代价,漫长的防线由于人员的减少,变得岌岌可危。 直到这个时候,胡家林仍然没有调出隐藏着的二十四门迫击炮,也没有将配备了十二挺重机枪的机枪连调上战场。 阵地对面的鸡冠山上,眼见对手没有火炮和足够重火力支援刚把指挥部前移到半山腰的十一师师长刘昌浩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地大声呵斥情报参谋: “打了这么久,竟然对敌人的火力毫无所知,敌人根本就没有迫击炮和足够的重机枪,为什么两次都是敌军阵地即将被撕破之际,各团的冲锋却在最后一步功败垂成?” “回禀师座,属下实在不知道敌军火力配备如此强大,根据情报汇总,敌人几乎每个班均有一挺轻机枪,每隔四十米左右就架设一个重机枪火力点,这种火力配置大大有违常例啊!而且敌军普遍枪法奇准,冲击敌军中路和右翼阵地的两个团,两次冲锋下来连排长死伤一半以上,这仗真他娘的诡异啊,师座!”情报参谋委屈地辩解。 “报告师座:我军三十七师和第九军两个团经过三小时激烈战斗,终于成功实施强渡,并一举击破敌军布置在潼河口淮河南岸的两道阵地,敌军扔下帐篷辎重和上百箱弹药疯狂逃向南面的郭家湾。前敌指挥部直属骑兵团已开赴潼河口,即将渡过南岸投入战场。 副帅电令我师加紧进攻,勿使敌军与郭家湾残敌形成汇合之势!”参谋长陈衍达兴奋地前来报告。 刘昌浩转怒为喜:“好啊,张承柱将军的骑兵团终于亮相了!定是遵照副帅之命将两步敌军分割歼灭,短短十公里的距离骑兵转眼即至,只要成功插入敌人后方,对面那数千顽抗之敌插翅难逃……传我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全师将士同心协力开赴前沿阵地,全力以赴发起最后的猛烈进攻!” “遵命!” 各团将校齐声回应,信心百倍地赶赴所部指挥战斗。 ~~~~~~~~~~~~~~~~ PS:明知求票效果有限,也要拼命呐喊一声:眼看月票总榜前十不保,兄弟们,火线增援啊!拜托你们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六九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五) 振奋士气的诸多好消息鼓舞下,直鲁联军第十一师兵全部投入到第三次进攻当中,当绝大多数官兵急冲三百米进入前沿阵地集结时,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首发 一阵沉闷的迫击炮发声骤然传来,三十六枚炮弹带着尖厉的呼啸声,划过双方阵地上空,仿佛长上眼睛一样准确落入插上大旗的鸡冠山指挥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夺目的烈焰和滚滚浓烟中轰然迸发,树木泥石满天溅射,大地为之颤抖,第十一师指挥部连同一个连的警卫部队随之灰飞烟灭。 匍匐在前沿阵地上的直鲁军官兵尚未反应过来,革命军阵地上轻重机枪响成了一片,比前两次多出一倍的密集子弹将数千官兵压制在两百米一线,猛烈的火力将露出身子和脑袋的官兵打得血肉模糊,要命的是五分钟的连续射击过后,隐藏在革命军阵地后方的三十六门迫击炮已经调整好射距,大威力的炮弹在密集的官兵中接连炸响,将匆匆构建的前沿工事炸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魂飞魄散的官兵无法抑制心中的强烈恐惧感,开始出现零星的溃逃,一站起来立即成为轻重机枪扫射的活靶子,两百余米的距离之内轻机枪的长短点射奇准无比,更别说威力强大有效射程超过八百米的水冷式重机枪了,数以千计的十一师官兵没能发起最后的冲锋,就在革命军出其不意的猛烈打击下毙命。 随着革命军火力的逐步减弱,四公里长的直鲁军攻击阵地上残余地指挥员之间发生了严重的分歧,几乎一半的营、连奋不顾身发起冲锋,另一半怯懦者却率领所部飞快后撤,松散的冲锋队伍立时成为了革命军最好的靶子,仅仅停顿半分钟不到的数十挺轻机枪换完枪管再次怒吼起来,将两千余名勇敢的敌人打得横尸遍地,毫无招架之力。 幸存地冲锋官兵受到猛烈打击和后撤官兵的影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彻底丧失殆尽,几乎全部放弃了必死无疑地死亡冲锋,转过身子拔腿就。 革命军阵地上的三团长顾长风见状扔下花机关枪一跃而起,拔出大刀放声虎吼:“弟兄们,跟我杀啊――” “杀――” 一千六百余将士在顾长风的鼓舞下齐声怒吼,奋起直追,踏着敌人的成片尸体和血迹,奋勇争先进行追击,一颗颗子弹、手榴弹飞向落后的敌人,一把把大刀划出道道寒光,直杀得敌人鬼哭狼嚎狂奔两公里,这才在各部长官的高喊中掉转方向冲回阵地,迅速撤离阵地,赶赴身后三点五公里的范家山和小庄村一线,不知疲倦地工兵营弟兄已经在这段南邻女山湖、北靠淮河的三点五公里防线上挥汗如雨,紧张地构筑防御阵地。 副师长胡家林带着参谋与卫队巡视了一遍,这才放下心来给安毅发去电报:已按计划撤至二线阵地,未见敌军穿插部队。 就在胡家林致电安毅之时。其阵地南面三公里地沙埠码头又是另外一番模样。独立师二团经过潼河口三个小时地奋勇阻击随即遵命快速后撤。 这三个小时地激战中。二团两千一百官兵在敌第九师两个团和第三十七师地猛烈打击下。付出了死伤近半地沉重代价。全团官兵在上千民众地帮助下撤到了湖西岸边。以最快速度登上预先停泊在此地两百余艘大小渔船。几乎毫不停顿地撑离岸边。堪堪在敌军三十七师前锋团包抄到来之前地八分钟逃出生天。 敌军三十七师追兵眼睁睁看着两百多艘渔船载着伤痕累累地近两千革命军逃离。恼怒不已。苦于迫击炮连和重机枪连没能及时赶来。徒劳地望着数百米外地渔船没头没脑地射击。三十七师好大喜功地师长、参谋长。却在击溃革命军渡河成功地第一时间。给总指挥褚玉璞发去大捷地电报。 轰隆隆地马蹄声由远至近。奔向湖边码头。敌军骑兵团八百骑兵在潼河上游三公里处成功渡河飞驰而至。杀气腾腾奔到码头一线这才放慢了速度。 高大黑马上地上校团长张承柱遥望越去越远地点点船帆。高举马鞭。果断地指向北面。八百训练有素地骑兵再次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编队冲向北面。此时地兵团根本不知道第十一师已被强悍地革命军三团击溃。师长、副师长、无线电台以及十余名将校丧身炮火之中。革命军三团地阵地已经后移三点五公里。 八百骑兵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一把犀利地刀锋。划破一切。飞速刺向北方。 马队前锋距离小庄村一点五公里之时,一阵阵剧烈的爆炸声在前方三十米外接踵响起,由西北流入女山湖的陶河上方的四座木桥瞬间全被炸毁,马队前锋高声怒吼勒住缰绳,才堪堪在冲入八米宽的河道之前停下了脚步,整个马队也因此剧烈的爆炸,整齐划一地降低速度最后停下,望着横亘在前的陶河无可奈何地叫骂起来。 张承柱策马奔上左侧河边的小土坡向北遥望,八百米外的一面面青天白日旗在劲风中猎猎招展,张承柱大吃一惊,掏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看到严密的防御阵地上的一个个官兵和一挺挺机枪之后惑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敌军后撤如此迅速,还以为是革命军主力部队的二线阵地。 张承柱凝神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又将望远镜转向西北方向第十一军的阵地,惊愕地发现那一片空旷的阵地上,除了股股浓烟,没有任何的交战迹象,这让一路从西面疾驰而来的张承柱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隐约传入耳膜,张承柱再次举起望远镜向西北方望去,一条两米高、数百米宽的洪水线正以席卷一切的澎湃冲击力汹涌而来,“轰隆隆”地冲击声越来越大,张承柱突然想起地图上陶河上游的水库,震惊之下猛勒缰绳,坐骑吃痛人立而起放声狂嘶,在空中漂亮地转了个方向载着主人冲下山坡,张承柱边跑边喊: “洪水决堤,快跟我跑起来――” 八百骑兵大吃一惊,以娴熟的骑术调转马头,举鞭猛抽,八百匹战马发出阵阵嘶叫声冲向西面,泛滥的决堤洪水铺天盖地淹没而来,将大地上上的残枝断木连同八百战马留下的马蹄印迹一同冲进浩瀚的女山湖。 行动迅速地八百骑兵奔出两公里回头一看,满目的汪洋令人触目惊心,要是再晚一分钟很可能招致全军覆没的危险,马上地骑士们人人惊出一身冷汗。 骑兵团中校团副李金龙拍马来到仰天长叹的张承柱身边,望着眼前的两公里汪洋,低声说道: “大哥没必要叹气,敌人这一手狠毒啊!先是炸毁桥梁阻我去路,再炸毁库堤企图淹没我军,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险情,恐怕我们大多数弟兄难逃此劫,如果换作是步兵追击而来,那就惨了!” 张承柱摇了摇头:“我并未为不能如愿袭击敌军侧后叹气,而是对敌人如此精准的算计而惊讶,你回想一下,从我们静观潼河口激战开始,到移往上游成功渡河,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一路上遇到的不是冷枪就是桥梁被断,使得我团白白浪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宝贵时间,我现在庆幸没有冲进敌阵,否则等待我们的将是一道道阵地和密集地机枪子弹。” “怎么会呢?十一师四个团不是一直压迫这敌军三个主力团吗?敌军怎么可能仍有力量在侧后构筑阵地?”李金龙惊讶地问道。 张承柱摇头苦笑:“第十一师的战场上已经没有人了,敌我双方一个人影也见不着,一定是出现了我们未知的巨变。走吧,金龙,我们立刻绕过这片泛滥地域,赶赴柳巷镇,我有个预感,弄不好我们掉进革命军的圈套了,要真是那样,我们到柳巷也可立刻渡江,不至于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地面松软潮湿河道纵横,根本不适合我们骑兵的展开,要是被堵上了,完全发挥不出我骑兵优势,快走!” “这……这怎么可能啊?”李金龙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金龙,听我的没错!没时间多说了,命令部队快速前进!”张承柱来不及详细解释,高呼一声打马向西,八百骑兵立刻打马跟随而去,“轰隆隆”的马蹄声,顿时盖过了“哗啦啦”地流水声。 五河县城,直鲁军指挥部。 大幅地图前的褚玉璞听完副官秦山虎的战报,非常满意:“三十七师用了三个小时才攻破敌军南岸防线是慢了很多,但是柱子的骑兵营能够顺利渡河足以让敌军猝不及防,只要第十一师能保持攻势,缠住敌军主力,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子们就插翅难逃了。这一仗进行到现在,基本达到我们预定地目的,最迟天黑之前就会得出结果了。” “副帅,只是第十一师至今没有电报过来,属下有点儿不放心啊!”秦山虎低声说道。 褚玉璞点点头:“可惜碰到这种鬼天气,否则我们地飞机只要上天转一圈就能一目了然了……给长淮的第九师师长姜玉明去个电话,让他领着一个团驰援柳巷地第十一师,老缩在长淮干什么?损失一两个团就让他的胆子吓破了?” “是!属下立刻就办。” 五河县城南面八十五公里地定远县城,第三路军前线指挥部。 李宗仁将军听完参谋长王应榆的汇报,惊讶地抬起头:“什么?宿县的第三十七师东进五河地区?” “没错,情报经过再次核实,驻守宿县第三军三十七师于昨日下午突然开往东南的固镇,接着马不停蹄直奔东面的五河县城。属下也在想,此路人马奔赴五河有何企图?不可能是驰援凤阳吧?”王应榆惑地说道。 李宗仁俯身望向地图,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五河县地域重重一点,抬起头大声说道:“明白了!定是第一军安毅独立师将五河一线搅乱了,前日战报不是说他一度率部攻进五河县城么?这家伙打仗没什么不敢干的,他独立师截断了敌军北退之路和水路后勤供给线,敌军定是无法忍受,被迫从紧巴巴的宿县三个师中悄悄抽出一个师去夺回失地……要是这样对我太有利了!芬庭(王应榆字),立刻给健生发个电报询问此事,再给南昌的总司令部致电询问,如情况确实,我部立刻分出一个军越过蚌埠左翼直插宿县,蚌埠之敌定会不战而乱,我军两万将士只需一个冲锋就能拿下蚌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是!” 王应榆快步离去。 李宗仁再次俯身查看地图,不一会儿自言自语地唏嘘起来:“这家伙胆子太大了,惹到敌人两个师去围攻,虽然勇气可嘉,但也岌岌可危啊,能否全身而退,就看他的运气了……” 南京总司令部,总司令办公室。 从中央党部开会回来的蒋总司令进入办公室,侍从官俞济时快步来报:“校长,李宗仁将军来电,询问总部是否有安毅独立师与敌激战于五河地区的消息,电文上说五河县城守敌除敌第九师之外,尚有两个守备旅,敌军于昨日下午再次悄悄从宿县调动第三十七师赶赴五河地区。参谋处感到情况严重,已经和白长官取得了联系,葛处长正在侧厅恭候校长。” 蒋介石皱起了眉头:“快请!” “是!” 葛敬恩大步进来敬个礼,低声汇报几句走到地图前,等着急的蒋介石跟上便指着地图低声分析: “健生兄已经回电,证实安毅独立师牵制了直鲁联军的第九师、第三十七师和半个守备旅,另三个团已于三天前被独立师歼灭,但是,根据我方今日凌晨收到的情报,宿迁的敌十一师于前天深夜向南急进,目的地正是五河北面淮河北岸的双沟镇,由此推断定是企图消灭独立师、恢复其水陆交通而采取的紧急部署。属下私下分析,安毅独立师危险了,很可能陷入三面包围之境地。” 蒋总司令大吃一惊,在葛敬恩的示意下看清图上态势之后,激动地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白健生怎么不派出援军支援安毅独立师?既然让安毅孤军深入牵制敌人兵力,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仍不派援兵?” “总司令请安心,据健生电报所言,安毅与其联系仍然畅通,三日来没有提出援助或者撤退要求,属下认为,以独立师非同寻常的移动速度,又处于湖畔环绕水网遍布的地区,敌人很难围住他。”葛敬恩低声劝解。 蒋总司令停下脚步,再次转回地图前仔细查看,伸出手指在女山湖和淮河之间移来移去好一阵,这才放心地嘀咕起来: “娘希匹!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出奇兵也不要这么奇嘛……湛侯,给我立刻联系安毅,就用总部的电台联系,我要他亲自向我汇报!” “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章斗智斗勇建奇功(六) 玉璞无论如何没有预料到,自己的一世英名会折在~不到二十一岁的小将手里。就在他命令副官秦山虎致电第九师开往柳巷助战之后的十分钟,四处洞开的五河县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响起了激烈的枪声和喊杀声,三千六百余名装备精良勇不可挡的革命军将士冲进了县城,对一切移动的黄色目标进行毫不留情的打击。 城中一个警卫营和一个希拉松散的守备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能料到被三个师打击的敌人仍能够抽出三千多人,沿途经过一个个警戒哨所杀到后方的城里? 整个县城转眼之间到处是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训练有素的独立团模范营攻入南门之后一路拼杀,直冲城中县衙,集中在尖刀连手里的轻机枪和花机关枪,在近战巷战中展示出极为优异的效果,一枚枚要命的手榴弹频频飞向各个街头巷口,硝烟未散冲到街头巷口的勇士们对着所有看得见的目标疯狂射击,冲开一条条血路,很快杀到了县衙边沿,对依附县衙坚固的门廊高墙负隅顽抗之敌实施火力压制。 悍不畏死的独立团、一团弟兄们看准时机冲锋向前,奋力投出一颗颗手榴弹,敌军警卫营在革命军官兵前仆后继的猛烈打击下所剩无几,成片手榴弹爆炸激起的浓烈硝烟和密集的子弹,很快便将守敌驱离外围。 褚玉璞在副官秦山虎和数十名忠耿卫士的簇拥下,脚不点地,飞快架离县衙大堂,十余名卫士冲出后门与蜂拥而来的革命军将士展开对射,在付出十余条生命之后,褚玉璞及汇聚而来的麾下众将和卫队终于冲过大街奔向西巷口,在革命军合围之前抢到马匹逃出西门,纵横北中国十余年的一代名帅,在悍不畏死训练有素地革命军三千多官兵的打击下,不得不落荒而逃。 尹继南看到城中抵抗渐停,命令教导队队长陈侃与警卫营营副窦方率部留下清扫战场,立刻率领路程光独立团和夏俭一团全力赶赴东北方向的长淮,力争将第九师残部歼灭,接着赶赴潼河口,截断敌三十七师退路,以配合安毅全局反攻计划的实施。 女山湖东岸罗嘴码头,数百艘渔船载着二团仅存的一千二百名将士赶赴湖西,数以千计获得武器的自卫队员也驾船随行,北面第三团、工兵营、师属迫击炮连、机枪连勇士们击溃敌军第十一师地喜讯传来,令忧心忡忡的民众欢欣鼓舞,听到安毅站在高处大声宣布独立团和一团将士攻五河县城并完全占领地消息,近万民众欢欣鼓舞,信心大增,全都扛上锄头铁锨寻找船只渡过湖西,他们要参加战斗,要将被革命军打得抱头鼠窜的军阀抓起来痛打以泄心中积怨。 机轮渡船停泊的码头上,一身硝烟的二团长陈志标笔直站在安毅面前,咬着牙静听安毅的吩咐: “……战事进展顺利,继南他们已经成功拿下只剩半个团驻守地长淮,夏俭一团乘胜冲向潼河口,路程光的独立团很快就会从潼河口上游三公里处南渡,最迟将会在两个小时之内与你们汇合,要是还有力气,尽可从西南方向猛攻敌三十七师,将敌人逼到决堤后形成地沼泽区域。老丁率领特种分队就在那片区域的西北方向,他们会协助你们的。” “没问题,第三十七师没有重炮,在运动战中他们的重机枪也很难达到预期效果,上午在潼河口的激战中至少被我团打掉了两个半营,初步估算其兵力剩下不到六千人了,只要我们战术运用得当,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定能将敌人歼灭在水网之中,最次也会牵制住敌人,让他无法拔腿离开。” 陈志标双眼通红。脸色非常难看。显然是被上午地巨大损失激怒了。 安毅拍拍他地肩膀:“此战你二团受委屈了。二团居功至伟。全师将士有目共睹。没有你们地顽强阻击。就没各个团地胜利。 此战结束。我亲自向白长官为你请功。为英勇无畏地二营将士请功!” 陈志标挺直腰板。郑重敬礼:“放心吧老大。我们二团没有一个孬种!属下先走了。你就静候佳音吧!” 安毅举手回礼。目送陈志标在三名贴身警卫地护送下跳上渡船。敬礼地手仍未放下。他心里感到非常愧疚。为了整个战局陈志标地二团牺牲很大。这个拥有百分八十以上老兵地精锐团经此一战元气大伤。估计三个月之内都难以恢复。因此。安毅理解陈志标此时心中地感受。但是安毅没有办法。有得必有失。在这种情况下安毅别无选择。总要有人为此计划做出牺牲。以尽可能小地代价换取尽可能大地战果。是安毅一直追求地目标。想要毫发无伤地取得一个又一个地胜利完全办不到。因此。安毅只希望跟随自己一路闯荡出来地陈志标能理解自己。希望那些死去和受伤地弟兄们能原谅自己。 “难为志标了。我相信他能理解我们地。” 左臂被子弹击穿的杨斌吊着只胳膊来到安毅身边,目送数百艘船只缓缓离去,忍不住幽幽叹息。 安毅放下敬礼的手掏出香烟,将一支插在杨斌嘴上替他点燃,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大口,缓缓吐出浓浓的烟雾: “志标平时话不多,但从没有一件事让**心,这次我却担心了,担心他缓不过劲儿来,心里闹别扭……对二团弟兄我倒是很放心,因为其中的骨干基本都是你原来的老部下,服从性出奇的好。” 杨斌微微一笑,不再提及这不愉快的事,把话题转到了民众身上:“我总觉得一个小时前你对乡亲们宣布的那么多捷报,还有极富鼓动性的话语,多少存在些误导的成分,你不担心这成千上万的乡亲们会死于敌人地负隅顽抗吗?” “不担心,自从敌骑兵团独自逃跑之后,第三十七师犹如惊弓之鸟,如今他们陷在这片巨大的水网之中进退不得,在三面夹击之下不会做困兽犹斗的死拼,我敢打赌,只要他们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我模范营的战旗,就会扔下武器举手投降的,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心理素质,第三十七师都不能与泰州之敌相比,泰州之敌在我们战旗下逃的逃降地降,这伙敌人也不例外,只要听到我军占领五河县城的消息就解决战斗了,成千上万地乡亲们在我官兵的指挥下围困敌人,就是要让敌人彻底断了侥幸的念头,乡亲们也不愿放过这种报仇雪恨、发泄心底积压多 的机会。” 安毅轻松地解释,但是他心里仍然为可能发生的乡亲死亡而内疚,但在兵力如此紧缺地关头,他只能这么做,打仗不单单只是比战力,很多时候却是心理素质的较量,这是安毅一路征战积累下来地宝贵经验。 杨斌却没去想安毅肚子里这些花花肠子,而是为安毅强大的信心和胆略钦佩不已,看到彭剑青小跑过来连忙示意安毅,安毅转过身看到彭剑青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又有好消息。 “报告师座,胡副师长来电,三团官兵已经完全占领柳巷正在向潼河口开进,工兵营和师属各部俘获第十一师敌军七百余人,其中包括第十一师参谋长陈衍达等十一名将校,据查证,敌师长刘昌浩、副师长左志珍等八名将校在激战中被我军炮火炸死。电文中说敌军骑兵团太快,抢在我军之前半小时渡过了北岸。”彭剑青朗声汇报。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胡子和虎头这一仗打得好!敌人那个骑兵团跑了也好,否则我们可能损失会增大。从发回的情报分析,敌人那个骑兵团不简单啊,纪律严明,来去如风,要不是连日下雨和决堤,我们所有的计划很可能就因为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强悍骑兵团打乱,不得不选择保守地逐步后退战术见机行事,眼睁睁地看着到嘴边的煮熟鸭子飞走。此后就要到北方作战了,我们得好好想想对付骑兵地招数才行,否则会非常被动,两条腿跑得再快,也没人家的马跑得快。” 杨斌开心地大笑起来:“胡子做事真他娘地干净利索,平时看他就沉得住气,打起仗来也不急不躁,哈哈!他那双眼睛吓人啊,只要让他看到一点儿破绽,对手就很难逃出他的算计,这点上我觉得他比继南还要狠,继南心地还是太善良了。” 安毅摇头莞尔一笑,扶着杨斌走向罗家祠堂,进入不大地正堂就看到报务员着急望向自己。安毅示意他把电文拿过来,一份份看完,随手递给了杨斌: “没想到突然之间咱们独立师获得这么多的关注,老杨你看看,这是白长官的询问电报,这是校长的责问电报,这是三师顾长官和一师胡宗南师兄的问候电报,***,全他妈来了……剑青?” “到!” “拟份回电。” 安毅沉思片刻,大声说道:“我部经过三日三夜连续苦战,歼敌第十一师四千三百余人,俘敌参谋长陈衍达及其麾下七百余人,击毙其师长刘昌浩、副师长左志珍等八名将校;全歼敌第九师四千余人及两个守备旅一千六百余人、俘虏敌师长姜玉明及麾下一千三百余人;击退敌突然出现的骑兵团,再次击溃敌军守备旅占领五河县城并坚守之;敌副司令兼前敌总指挥褚玉璞仅率百余亲卫及十余名将官逃往西北方向。目前,我师将士正对深入战地的敌三十七师六千余人残部展开合围,胜利在即,具体战果随后禀报。安毅。” 彭剑青记录完毕核对一遍交给了安毅,安毅签上名字低声吩咐:“一式四份,分别发送蒋总司令、白长官、顾长官和胡长官。” “是!” 杨斌放下一叠电文笑道:“小毅,你能想象一下吗?想象蒋总司令和各位长官接到电报时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肯定不相信,会再来几次电文确认。” 安毅说完看到杨斌张开嘴巴大笑,想想觉得有趣,也大笑起来。 …… 州,北伐军第二路军总指挥部。 白崇禧正与各军长官协商北进作战事宜,看到情报参谋聂铭章风风火火跑进来,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聂铭章毫不在意地捧着安毅的来电大声宣读,满堂将帅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老大,很久都无法从这惊人的捷报中反应过来。 白崇禧霍然站起,接过电文细细看了两遍,这才缓缓坐下:“诸位,奇迹发生了!” 老将陈调元倒吸一口凉气:“健生,你相信吗?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学生相信,半小时前刚接到李邻将军的电报,称其麾下第三路军叶开鑫将军四十军先锋团,派出的侦察小队在板桥镇以北五河县以南交界处获三名逃敌,经审问逃敌为驻守五河县城守备旅之士卒,逃卒供认五河县城再次落入独立团模范营之手,学生未予通报只因等候安毅将军复电核实。所以,安毅将军之回电证明逃敌所言属实,以学生对安毅品德和能力之了解,其电文所言绝不浮夸,所以学生相信,请老师不必怀疑,相信数小时后具体战报将再次传来。”白崇禧兴奋地回答。 满堂将帅一片哗然,会也不开了,立刻围在地图前面,请求白崇禧介绍一下安毅这几天是怎么打的?白崇禧欣然同意,根据安毅每日例行发回的战报,开始说出安毅的思路和自己的推断。 …… 南京熙园,蒋总司令办公室。 参谋处长葛敬恩读完安毅的电文和白崇禧及时发来的捷电,蒋总司令猛然站起,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批示到一半的文件上,喜极之下肩膀微微发抖,嘴里地反复唠叨: “娘希匹!娘希匹……这家伙没有什么不敢做的,没有他不敢做的……” 葛敬恩也非常激动:“总司令,这是我军前所未有之大捷啊!以区区一师之力,在三天三夜的连续苦战中,逐一击破敌军两个师,合围敌军一个师,取得歼敌万人俘敌近万的巨大战果,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啊! 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安毅独立师发挥的巨大作用,使得我第三路军统帅李邻将军可放心分兵直取宿县,攻下蚌埠近在眼前!初时属下难以置信,但安毅独立师电文中俘获的敌军高级将领完全正确,再有健生将军之确认电文,属下不得不信了。 总司令,如此大功,总部及总司令该如何嘉奖才是?” “怎么嘉奖?是啊,怎么嘉奖……” 蒋介石转向一旁满脸钦佩的俞济时:“济时,你代表我去一趟五河县城,明天一早就出发,带上五十万支票去,告诉安毅我很欣慰,为他这样的学生深感骄傲!告诉他,我要向全军、向全国通报他的辉煌战绩,等徐州打下之后,我要亲自接见他,到时一起论功行赏!” “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一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七) 铁骨 第二七一章斗智斗勇建奇功七 |午五点过。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一万八千军民齐心终于将勉强抵抗了一个多小时再次被打死一千三百多人的敌三十七师残部成功合围。四千六百余惊魂未定的残军拥挤在狭长的丁王湖和小易庄二郎庄之间。望着四面八方似乎无怨无尽的战旗和模范营高高飘扬的旗帜。望着周边一个个的上架设的轻重机枪和数个迫击炮阵的。望着汹涌而来黑压压的军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几近绝望的数千官兵终于选择放下武器。高呼投降。 模范营和二团将士见状果断冲入敌群。只是一个交叉冲锋就将四千六百余敌人分成了四大块。迅速带到东西两边平坦之的进行搜查编整。随即工兵营和师属各部进入战场。收拾遗落满的的武器弹药。 二团千余名弟兄将千多名俘虏带到东南面的宽阔草的上。尚未来及再次分开逐一进行甄别。五千名愤怒的父老乡亲们已经不顾劝阻。疯狂的涌上前去。起手中的木棍扁担头铁锹等物。开始了猛烈的报复。 眼看一个个敌军俘虏被愤怒的乡亲们打倒在的。敲的头破血流。二团长陈志标只是横叉着冷冷的看着。有出言阻拦。官兵们刚开始的时候还觉的颇为解气。但看到连连敲死数十名俘虏之后才觉情况有些不对。团副兼教导员鼎城上校上前请示陈志标出面制止未果。看到群情激愤大有愈演愈之势。顾不上以下犯上的嫌疑。急冲冲指挥各营连将士全力阻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数千民众与死伤惨重的俘虏分隔开来。 站在山坡上指挥全局的尹继南大吃一惊。立刻命令通信兵传令其他各部迅速将惊恐万状几欲暴乱的俘虏分头押送离开此的。自己则跑下山坡骑上战马火速冲到西面。请求自卫队总队长茂根叔帮助疏解劝阻群众。不要再酿出惨剧来 的纯厚的茂叔二话没说就给各村各镇队长下达了命令。一千二百余背上步枪的自卫队员连忙冲向各自村镇的乡亲聚集的。折腾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堪堪将混乱的秩序安定下来。 各团营统计毕将结果报到了尹继南处。尹继南无可奈何的连连摇头:这次骚乱。导致投降的第三十七师师长及其十余名将校被愤怒民众活敲死。脑流成了血人。根本就无法辨认出谁是谁了。其他俘虏官兵也被打死了三百人。受伤五百余人。其中数十个奄奄一息。眼看救不活了。 尹继南非恼怒但老好人的他又不想指责此次战役损失惨重的二团长陈志标没有担负起有的责任只能吩咐夏俭和路率部将俘虏押送到潼河口集中。渡河之后连夜押送到五河县城。交给教导队集中看守两个团共同担负五县城及周边防务。 深夜。安毅率领师部赶古沛镇。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很快任务便下:工兵营再次担负起了将一千八百余名受伤弟兄送往南面明光城的重任。战死的一千二百九十八名弟兄的尸体络绎送往潼河口集中安葬。安葬完毕后。顾长风的三团仍需坚守在柳巷镇一线。严密监视淮河北岸的敌军动向其余各部于明日上午开赴五河县城休整。 散会之后尹继左思右想委决下。最终还是忧心忡忡的将二团放任百姓殴死缴械投降敌三十七师师长等三百七十七人打伤五百六十余人的事情告诉了安毅询问该如何处理此事。 安毅愣了一会儿。有再说什么。是吩咐詹焕琪彭剑青将最后的统计战果上报总指挥部和总司令部。不动声色的把第三十七师师长等三百七十七人算到了击毙敌军的战果之中。 尹继南杨斌胡家林等人立知道安毅这是在为陈志标开脱。也就压抑住心中的不快。不再提及此事。而是将商议的重点转移到了下一阶段的行动计划明如何安抚回乡亲们等具体事情上来。 次日上午。古镇山人海。热闹非凡。 安毅和尹继南杨斌三人陪同茂根叔等十几位自卫队长从镇东走到镇西。指着路边的一群驮马一堆堆缴获物资欢声交谈。笑逐颜开。 街道上满是脸带久违笑容的乡亲们。一群群孩子围着留守的二团官兵问长问短。笑声阵阵。倒也让失去一战友心情无比沉重的二团弟兄们好过了很多。 一小时后。安毅等和茂根叔一行来到镇中晒谷场。在上万名父乡亲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安毅登上数张大桌临时拼凑而成的高。重敬礼。对乡亲们致以衷心致谢。接着安毅向后挥了挥手。十六名后勤股的弟兄们在老常的率领下抬出四个箱来。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高台前面。逐一将箱盖打开。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现大洋。顿时引来站在前方的乡亲们的阵阵惊呼声。 安毅挥了挥手。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为了表达我革命军独立师一万一千名活着和死去的官兵们心的谢意。为了补这一场连续七天的大战给乡亲们造的巨大损失。过我独立师研究决定。付给各村各镇父老乡亲们两万元现大洋。以弥补给大家造成损失之万一。” 四周欢声雷动。安毅不的不停下来。茂根叔看到激动的乡亲没有闭上嘴巴的意思。一个箭步跳上高台站到安毅身旁。指指这儿指指那。扯开大嗓门儿好一通呵斥。这才将喧闹的乡亲们制住。茂根叔歉意的示意安毅接着讲。安毅笑笑再次用他不次于茂根叔的大嗓门儿郑重宣布: “。我独立师研究后决定再奖励给各村各乡亲们五百匹驮马。一千五百支长短枪。万子弹。积在镇上的所有缴获物资全部交由茂根叔组织的自卫队总队负责。计完毕后分配给各村各镇。 下午。茂根叔率领乡亲们帮助我 |将缴获的军用物资送到五河县城之后。就从五河县城运回我军已经准备好的布匹盐巴农具等物资。以报答乡亲们对我革命军独立师的全力支持。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乡亲们的大恩大德。 我们独立师官兵的鲜血流淌在了这片土的上。我们一千二百九十八名优 |命军官兵。为了打倒军阀统一祖国。在这里献出了他|||的生命也从此长眠在这片的上。我们的血脉和乡亲们永远连在一起。我们的心永远连在一起。父老乡亲就是我们的亲人。” 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无数的乡亲对着高台呼唤致谢。高声告诉安毅率领子弟兵放心离去打仗。乡亲 |马上为子弟兵造坟立碑。世世代代都会祭奠。 高台上的哽咽无语。热泪盈眶。跳下高台快步走入身后的谷仓。茂根叔匆匆忙忙跳下高台追赶情绪失控的安毅。 尹继南泪流满面也跟随走了进去这么多人之。只有他了解安毅此时的伤痛和话里的意思。为了这战死的一千二百十八名弟兄能够安稳稳的长眠于此。安毅选择将所有的缴获物资留下;为了补偿他狠心炸毁水库堤坝造成的损失安毅愿意拿出两万大和五百匹驮马变相赔偿;为了让乡亲们后能善待死去的弟兄们。不要毁掉这些战死弟兄的长眠之所。安毅愿付出所有的情感。付出尽可能多的利益。 杨斌看到场面如此感人。担心成千上万的乡亲们涌上前来。连忙拉上年轻的自卫队副总队长卞金锁跳上高台。指挥各村各镇乡亲们分头集中起来等待自卫队前去宣布各项分配和运输事宜。 次日中午役去的一千二百九十八名弟兄悉数入土为安。一座周长十八米的圆形石坟墓在数百乡亲们的努力下树立起来临时充作墓碑的一块不规则巨石竖立在北面。坟墓处于淮河南岸原二团阵的后面的小山岗上。正好朝河湾正对面的潼河口。 茂根叔和古镇德望重的乡老卞大爷等人拉着安毅等人走到山岗后。指下二十几位石匠和一块块连夜运来的石板。茂根叔动情的说道: “将军们放 吧。最迟五天我们就能把墓碑刻好。卞大爷已经看好了黄道吉日。就在第九天。到时候这个坟墓就会变的气气派派的。我们还要在坟墓正前方竖立丈八石碑。把五位将军和各团团长的名字都刻上去。七天来打仗的经过和革命军对乡亲们亲如一家的事迹刻上去。逢年过节清明重阳我们都会领着子孙来烧香祭拜。的下的英灵不会孤独的。将军们请放心去打仗吧。等哪天|家真正统一了。就回来看看。” 一席话把安毅尹继南子等十余名将校感动的热泪盈眶。众人唏嘘一番回到墓碑前面。常率领的一个排官兵和数十乡亲已经摆上三牲果品。斟满了数十碗酒。 安毅和众将校焚香完毕。端起酒整整齐齐的单腿跪下。熟悉礼仪的杨斌高声宣读文。接着敬天敬的敬英灵。最后十余名将校和三百余名官兵代表齐齐喝下一碗酒。便与乡亲们告别含泪而去。 落在最后的老常领着两名准尉两千现大洋的布袋放到茂根叔和卞大爷脚下。不等这两位情深义重的长反应过来就跑了。 与气氛凝重泪花挥洒的潼口相比。南京城里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由中央党部组织的十万人庆祝大游行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一幅幅庆祝“五河大捷”和“蚌大捷”的大红横额被高高举起。安毅和他的独立团模范营成了众高呼的英。蒋介石李宗仁白崇禧的大名也不时响彻南京城空。 东南大学五千人的游行队伍当中。竟然出现了大幅的安毅肖像。这几天。总司令部政训部特意从安毅独立师连续七天的鏖战中精选出最精彩的片段。大张旗鼓的刊登在报纸杂志上。蒋总司连续出三份嘉奖通电。在全军全国围内对安毅第一军独立师第三路总指挥李宗仁予以特别嘉奖。尚有一个多月才满二十一岁的年轻将军安毅再一次名震天下。在全国无数青年和各界民众心目中的的位迅速上升。成为全军全民学习和崇拜的楷模。 可惜的是。包括安在内的独立师所有官兵并不知道自己的威名变如此响亮。他们无比的疲惫。心情也十分沉重。渡江以来这个功勋卓著的部队从一万一千人剧减至七千六百余人。减员中战死官兵高达两千三百余人。受伤官兵三千余人。其中一千八百余人需要送往后方医院长期治疗修养。各团各营轻伤留下随处可见。 下午四点三十分。安毅接到白崇禧仁将军的慰问电后感激不已。白崇禧李宗仁慷慨的从蚌调来一列专列。特意指示此专列供独立师运送伤员和物资返回浦口。沿线各军各师务必紧密配合。确保列车安全。 安毅回电致谢完毕。刻率领后勤部老常等两百六十余名大龄官兵骑上马赶赴南面四十五公里的明光县城。为麾下一千八百余名受伤送行。老常将负责在师部临时兵站三界镇车站带上养伤的数百名官兵。一起回到浦口第一军医接受治疗。随后将伤势稳定下来的弟兄分批送往老南昌基的治疗静养。基的主任劳道接到安毅的电后。已经开始为迎接分批到来的伤员做准备。 马上的安毅面容平静。心情却异常的沉重。巨大的战功完全无法令他高兴起来。虽然明知道打仗免不了要死人。一名合格的将军根本就不该因此而感情用事。可他却怎么也放不下。 这毅从军以来完全独立指挥的第一个大战役。他超人的知识和过人的胆略支配下取的了奇迹般的胜利。但也因此造成本部死伤接近三分之一。这位年轻的将军一时半会儿还过不了这道情感的高坎。他的心灵远没有他的外表那么乐观和坚强。 第二七二章来自蚌埠的命令 毅策马进入城南已是凌晨三点,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胡子为何坚持将敌第十一师六百多名受伤的俘虏送上专列,而且这些俘虏都换穿上自己独立师标识的军服,这是胡子心中无法割舍的乡情,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报告师座,总部俞济时将军、第一师师长胡宗南将军一行于傍晚六点十分到达城内,说是奉总司令之命前来祝贺慰问。首发” 镇守南城门的独立团一营长鲁雄大声报告。 安毅说句“辛苦了老鲁”就打马奔入城内,三十六卫队紧随其后,鲁雄望着远去的马队咧嘴一笑,拍拍胸前中校铭牌上的尘土,接着巡视各明暗哨位。这个从广州西大营成军开始就想给年轻的长官安毅来个下马威的老兵痞子,如今已经认识了一千三百多字,一步步成长为一名英勇善战、经验丰富的中级指挥官,深受麾下官兵们的尊敬和爱戴。他和独立团二营长屈通源、军需股长常保芳一样都是普通一兵出身,在唯才是用的独立师中极具代表意义。 县衙的正堂里,听到马蹄声的俞济时和胡宗南等人放下茶杯望向门外,看到安毅翻身下马跑上台阶,连忙迎了出去,师兄弟几个相互敬礼完毕,亲切相见。 尹继南等待安毅与慰问团十余名将校见礼打完招呼,悄悄走到安毅身边,指了指他一身朊脏潮湿的衣服,示意他快去洗洗。 安毅低头一看沾满泥浆地衣服裤子顿时乐了,连忙向众人致歉,回到后院好好洗了个热水澡,在勤务兵的帮助下飞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前面正堂,只见宽阔的正堂上已经摆下了三大桌酒席,杨斌、夏俭、陈志标等团级以上主官也来到了堂上。 众弟兄相互谦让,先后落座,作为主人的安毅和尹继南、杨斌举起酒杯,连敬客人三杯,胡宗南代表不善饮酒地俞济时回敬了三杯,酒席算是正式开动。 安毅刚刚坐下,俊脸泛红的俞济时从兜里掏出封蒋校长的亲笔信,郑重地递给安毅:“校长很高兴,前晚接到你的第二封电文后就睡不着了,连夜写下了这封信让愚兄带给你。” 安毅一听连忙站起,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信,刚想打开就看到俞济时微微摇头,当即会意地顺手将信封放进兜里,举起酒杯缓缓递到胡宗南面前: “师兄。小弟单独敬你一杯。明天中午小弟地两千多伤员和一批物资将会到达师兄驻守地浦口。还得麻烦师兄你多多照应。如果方便就为小弟包一艘船。将伤势稳定下来地弟兄们送到南昌去。那边条件好点儿。有利于伤员地恢复。” 胡宗南站起来举杯相碰。喝下一杯示意安毅坐下:“自己兄弟不需客气。小毅爱兵如子地风范一直在军中交口称赞。今日你我一见没其他话就先求我照顾你地伤兵。就凭这点大哥我佩服你。来。大哥敬你一杯!” “什么爱兵如子?难听!我才多大啊?”安毅说完仰头就是一杯。放下杯子大口吃菜。他实在是饿坏了。 众弟兄听了安毅这话。哄堂大笑。胡宗南也意识到自己话中地问题不禁笑起来。大家随即边吃边谈。什么东路何长官第一路军攻下东台和兴化。兵锋直指盐城;中路杨长官第六军拿下+<克日进攻洪泽;李邻长官第三路军马不停蹄。三路逼迫徐州等等。就连武汉方面北伐军刘兴、张发奎部苦战之后大破~城和周家口地消息都非常详细。让安毅和麾下众将帅对目前地北伐进展有了一个清晰直观地了解。 酒至半酣。胡宗南叹息道:“这次武汉方面地十一军和第四军北伐各部均损失惨重啊!中原地区每一县都有古老而坚固地城垣。张发奎和唐生智二将军仍然使用原先进攻武昌地打法。我黄埔学友随军进入中原之后每一战均是攻坚主力。郑州、开封等名城还在远处。数百同袍就魂归九天了。诸多手足音容笑貌犹在脑海。却从此阴阳两隔。真让人伤感!” 席间随即沉默下来。俞济时勉强一笑。把话题引到了黄埔嫡系第一军身上: “寿山兄无需太过沮丧,回首东望你也许更黯然了,虽然我第一军连克海安、琼港、姜堰、兴化等地,可哪一仗不是极其惨烈?要不是孙传芳主力在相互消耗中无以为继,我第一军也难有如今之神速进展,特别是小毅原先所在的刘经扶第二师,基本上打残了,校长两次优先补充数团新兵均消耗殆尽,由此可见,为将者能力如何方是其中关键。 小弟可是听说第二师上到经扶和月祥两位将军、中到我黄埔同窗担任之团营主官、下到百战仅存的千余士卒,没有一人不思念小毅的。总部众人私下议论,二师自衢州之战重用小毅开始,连战连捷,损失低微,可自小毅自成一师脱离二师之后,二师如今是每况愈下,挫折不断,得不偿失啊!” 安毅连忙解释道:“师兄,你太抬举小弟了,就拿刚刚结束的五河之战来说,小弟所部亦战损三分之一,让我的心疼得都快滴血了。外人只见我师将士歼敌多少多少,可没有几个人看到在每一战之中付出的血汗和生命。还是那句话,小弟的这颗将星全都是一个个生命换来的,此话虽有做作迂腐之嫌,但小弟心中仍然耿耿于怀,无法释然啊!” 胡宗南一看气氛有点儿不对,连忙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喝过一杯低声向安毅问道:“小毅,你可知军中如今给你新起的绰号?” “不会吧?又有绰号了?匪兵乙言犹在耳,这次不会来一个更难听地吧?” 安毅惊讶地看向胡宗南,边上两桌弟兄听得有趣,也都放下酒杯筷子望过来。 胡宗南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还是昨日我过江回到南京公干,与良(俞济时字)等弟兄一起聚会才听到地,说是总部将帅一直在研究你从奉新之战开始的诸多战例,前晚接到你第三次战报之后,总部诸将集中分析探讨,最后人人钦佩个个叹服,均认为你独立师来去如风,无迹可寻,于是殷祖绳将军最 ‘飞将军’这一美誉,军政部陈部长却以为不妥,戏如野狼般坚韧强横,又如狐狸般迅速和狡猾,于是众人均想给你起个什么样的绰号才好?总不能叫你‘小狐狸’或者‘野狼’吧?” 满堂弟兄再次大笑起来,安毅也不禁莞尔,胡宗南继续笑谈:“恰好次日上午,我二路总指挥白健生将军赶赴总部提交第二阶段行动计划,听到总部众将议论之后,不假思索立刻给你安毅起了个绰号,众将帅一听也觉得颇为贴切,于是就叫开了,哈哈……这个绰号非常别致,就叫做‘飞狐’!” 众弟兄一听略作思索,连声叫好,吊着只胳膊的杨斌乐不可支地表示非常贴切,好脾气地尹继南笑得合不拢嘴,说这个绰号不怎么好听但比较能够概括。只有安毅非常不爽,大声说那么多将军地绰号叫起来都响当当地,什么“虎”啊、“豹”啊多有气势,哪怕叫“狼”也比“狐狸”好听,大家看看白长官“小诸葛”的称号多好?为何白长官会给我起这个不男不女地绰号?结果话一出口,又再引来弟兄们的一阵笑声。 酒席散去,俞济时、胡宗南进入后院腾给安毅地宽大卧室,两人带来地贴身侍卫规规矩矩站在门外,其中两个像是有意无意地走到北窗外吸烟,酒到七分的安毅看到这一情景,悄悄吩咐小九出去严密警戒,打起精神陪着两名师兄喝茶。 俞济时含笑示意安毅拆开蒋校长的亲笔信看看,安毅这才记起兜里的信函,掏出信封拆去封口抽出写满两页半纸的信笺,看到其中的五十万元支票,惊讶地望向俞济时和胡宗南,再看到两人都含笑点头随手将支票放到桌面上,打开信纸凝神阅读。 读完三遍之后,安毅理解了蒋校长信中的真意,略作犹豫身子向前探去: “二位师兄,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将小弟的独立师调回我一军何长官麾下?竟然让小弟糊里糊涂打了这么久的仗?从目前战局的发展上看,我中路无需聚集四个军地兵力,东路和西路战场广阔,更需要兵力充实啊!” “没错,这一点我们都看到了,何长官和刘经扶将军三次给校长致电,请求将你独立师调回第一路军,刚刚获得第二次代理第一军军长的刘经扶将军甚至建议,任命你为第一军参谋长或者副军长,总指挥何敬之长官也同意刘将军的意见,可是校长很为难啊! 二路军总指挥白长官就是不放人,并将你独立师悄悄调至中路左翼,与李邻将军第三路军相邻,根据白长官下一步作战计划,你独立师仍然被配置在左翼突前的位置,战区与李邻将军的胡宗铎第二师交汇。 校长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这才派愚兄和寿山兄一同前来提醒你,切勿中了桂系之圈套!”俞济时将话说得非常明白了。 胡宗南趁热打铁:“小毅不可不知,如今我南京方面北伐各军看似同仇敌忾,其实彼此之间相互提防,相互算计,一句话,暗流涌动生生不息啊!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说校长能不担心吗? 你小子打仗没说的,老子自认比不上你一半,但在处世经验上你极为欠缺,自北伐以来,你安毅处处礼让,甘于吃亏,默默忍耐奋发不止,抓住了一个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显示你高超的军事才华和指挥能力,这才有了你今天这个少将师长的位置,这一切都是你安毅一步步搏杀出来的,没有人敢眼红你。以你地赫赫战功,哪怕任命你为一军之长也无可挑剔,这就是为何我一军几位老大不得不看重你的根本所在,知道谁也不能压抑你的才华,还不如好好地用你。 由此你可想而知,其他各路豪强对你的觊觎了吧?就连武汉唐生智、张发奎都对你赞不绝口,恨不得你明天就投入其阵营,何况藏而不露、暗中积蓄力量悄悄发展壮大的李邻?你说,在如此局面下,校长能不为你操心吗?我们这些师兄们能不为你担忧吗?” 安毅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哑然失笑连连摇头:“二位师兄,你们也太看扁小弟了吧?小弟岂是那种朝三暮四、摇头摆尾之人? 不错!小弟非常佩服也非常尊重李邻、白健生长官,私下里对他们两人北伐以来指挥地所有战役加以整理研究,但这只是一种军事上的学习,而非小弟对其有何政治上地崇拜和意识上的认同,二位师兄大可不必为小弟操心。 想必你们也知道,小弟不缺钱也不缺人,缺地只是不停的锻炼和经验积累,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名声去依附地方军阀?就算别人给个总指挥,小弟也不会动心地,和师兄们一起并肩战斗多舒服啊? 再者说了,人是有感情的,而感情不是一两天就能建立的,你们两个……是不是专门来恶心我啊?” 胡宗南与俞济时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心中的担忧一扫而光,他们看到自己的小师弟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师弟,骨子里还是那么执着和高傲。 “报告,蚌埠李邻长官来电。”尹继南不知何时来到门口。 “继南进来!” 胡宗南笑容可掬地招招手:“你说回去洗个澡就过来,怎么这么久?” 尹继南将电文交给安毅,坐在胡宗南身边低声解释:“不好意思,让师兄久等了,小弟洗完澡下各团转了一圈,习惯改不了。 安毅将电文交给俞济时:“李长官让我去蚌埠?白长官不是到了那边吗?有何作战计划电告我部就行了,开什么会需要我亲自去?还用命令的行文方式,好生奇怪……” ~~~~~~~~~~~~~~~~ PS:啊,紧张了,昨天下午我女儿感冒发烧了,到了晚上我自己也开始剧烈咳嗽和发烧,今天早上起来码字这会儿依旧咳嗽不止,烧也没退下去,强烈祈祷不是甲流啊!况且我的心肌炎,最害怕的就是流感病毒……(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三章问天下谁是英雄(上) 铁骨第二七三章问天下谁是英雄(上) 济时放到了桌面上:“我知道件事将举行一个对外宣传的记者会。各国政看到我北伐军一北上士气如虹。大有威逼北京直黄龙之势。于大多数摇摇摆的停止支持孙传芳了。只有日本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还在坚定不移的支持奉系的张作霖。所以各国派出很多记者前来打探消息。要求到前线采访各军将帅。以彻底搞清楚我方底细校长觉这是一个难的的宣传机会。深思之后便同意下来了。于是就有了这个记者会。 不过小毅。我的提醒你啊。在蚌召开记者会的倡议却是李邻将军率先提出来的。理由宣扬革命。鼓舞我北伐各部士气。争取世界各国对北伐革命的支持。|样子李邻将军已经筹划很久了。你不可不防啊!” “啊!?样啊……” 安毅呆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我不去不就行了吗?我直接回电。就说我部伤亡惨重在紧张休整。在抽不出时。况且实际情况也是这样。” “不!你要去!” 济时果断的说道:“不要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区。借以向全国全世界展示我北伐军的形象。展示我黄埔精英的形象。校长对此无比期待。明白了吗?” 安毅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吧。,明白了。去就吧。反正蚌我也没去过。就权当是旅游了。” 众弟兄听了不禁莞尔。胡宗看了看安毅没精打采的样子。不想打扰他。低声和尹继南聊来。完成任务的俞济时则轻松喝茶。不时瞥瞥安毅愁眉苦脸的样。暗暗感到好笑。 毅心中发苦。重重靠向松软的沙发背。望着描花天花板想要整理一下思路谁知想着想就沉沉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八天来有睡过一个超过四小时的觉往往都是连续两天两夜的通宵苦熬。战场上的每一点变化。时时动他热血澎湃的心脏…… 两小时后。精神略微恢复的毅急于返回南的俞济时胡宗南等人送到城外柳巷镇赶来开会胡家林和顾长风等也在送行之列。 回到城中大营。独师的整编工随即开始。在这一万一千名俘虏中。一千四百余名带伤的俘虏兵在独立师官兵的征询下选择留下医治六千名被淘汰下来的俘虏和军官每人领取两个大洋的路费随即便被送出城外。剩下的三千六多名年轻力壮的俘虏被三个|瓜分一空。其中一大半分到战损过半的陈志标二团心情阴郁的陈志标这下终于有事情做了。 安毅赶至蚌已是下午五点一路上只有三十六名卫士随行。但独立师大旗所到之处友热情接送。重而又周到。 刚开始的时候。安尚未觉的有什么不妥。即将进入蚌城时提前知李宗仁白崇禧王应榆夏威和胡宗铎等将军已在城门外迎接。安毅立刻意识到这一路备受礼遇的因。 距离城门口欢迎的人群尚有百米。安毅立刻下马。在侍卫长林耀东的跟随下。大步走向欢迎队伍正中央的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位将军。以下属参见之礼恭恭敬敬的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边上大批记者的闪关灯照安毅几乎睁不开眼睛 李宗仁将军含笑回礼完毕。大步上前。亲切的握着安毅的手:“久仰安将军赫赫威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啊!” 安毅笑着回答:“不敢当!有劳长官和各位将军远迎。属下诚惶诚恐无比激动。长官。属下在汀泗桥之中有幸目睹长官风采。当时属下担任二师工兵营营长。选入黄琪翔将军突击团的工兵小队。出发之前长官和陈可钰张发|-军曾亲自为我们壮行。当时属下率一个排的工兵弟兄排在队伍后面。所以幸运的见到将军了。” 李宗仁细思片刻。爽朗的笑了:“哈哈!我记起来了。当日天色已黑。气氛雄浑悲壮。因保密原因。我们这些长官没能亲自将勇士们送抵江边如今想起来还甚遗憾。那个夜袭战打的漂亮啊! 我记的黄琪翔团长也是那一仗之,晋升将军行列。哈哈!请。营中已备下薄酒。洗更衣完毕晚宴即开始。随便用点儿略作休息。今晚八点将准时举行记者会。安将军了就好了。二路军有健生将军和安将军做代表。今晚这个记者会就很具有代表性了。” “谢谢长官!白长官…夏长官胡长官请!” 安毅谦逊的礼让。南昌城下与安毅有过数面之缘并合作过的第七军二师师长胡宗亲热的拍了拍安毅肩膀。参谋长王应榆军长夏威将军对安毅的礼貌和涵养也似是常欣赏。彼此间相处融洽。丝毫没有什么牵强之处。 回到蚌大营中略微叨叙。安毅一行被领到全城最好的宾馆蚌大酒店安顿。有趣的是。安毅的房间被安排在三楼东头。与白崇禧将军的房间正对面。整个过程由七军政治部麦主任和白崇禧的侍卫长陪同。礼遇不可谓不高。使的心有提防的 忑不安。诚惶诚。好在白崇禧的侍卫长黄瑞与安相识了。当日的南昌攻城失败。黄瑞华护送蒋总司令冲出重围就是安毅率部接应的。因此见面之后没有什么生疏感。 黄瑞华请安毅洗更衣。亲自安毅的三十六名卫队安排在隔壁的八间客房里。非常的热情周到。 -毅没有想到的是。晚宴竟然是个开放性的中西合璧的自助餐。百余名中外记者也在宴请之列。餐厅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李宗仁将军把第三路军前敌总指挥第十军军天培三十三军军长同盟-老前辈柏蔚等将领一一介绍给安毅。弄的安毅这个小小少将频频敬礼致意。数分钟都无法停下。 好在见面过后诸事繁忙的李宗仁将军要和一群老将边吃边谈。安毅这才能轻松一些。 安毅刚刚弄回点食。坐下还没开动。白崇禧张定等人相继到来。 白崇禧看到安毅要立敬。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吩咐侍者送来食物饮品三人坐下低声交谈起来。 白崇禧笑了笑示意安毅不要拘束。张定则很感兴趣的询问五河之战的一些关键决策点。 毅没有隐瞒一一如实回答。并将自己在关键时刻的艰难彷徨和盘托出。看到张定脸上怪异的表情。连忙问道: “参谋长属下……属下做的有|-的的方吗?请参谋长不奢赐教。” 张定摇摇头微微息:“这仗打成这样。我哪里敢说什么赐教啊。只是听了你的叙述。-想起白长官对五河之战方方面面的分析总结发现白长官和安将在对敌预判方面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你的指挥作战能力远远超出我原先的估计令人意想不到啊。如此年轻竟然拥有这份预见和胆略。不的了不的了!” “参谋长过奖了属下身处险境。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放胆搏一搏的事后回头再看。属|的排兵布阵洞百出。只要其中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估计就是个大败而逃的结局。惭愧!” 安毅诚恳的说出心中感受。想到此战的艰险。情不自禁的抓起洁白的餐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白崇禧见安毅谦逊的样子。心中暗自嘉许。在一场大胜之后竟然如此诚的剖析自己的的失正视自的缺点而不是洋洋自的的人不多见。至少是北伐以来白禧从未见过的。见到的几乎都是有点儿战绩就骄傲自大之人。哪怕表谦虚推辞。心里也是志的意满。鲜有像安毅这样诚实率直直言自身不足之士。 同时。精于算计的白崇禧也对安毅敏锐的战场洞察力和迅猛诡异的战法颇为忌惮。再联系到安毅独特的训练方法和高效独特的军中管理体制。白崇禧突然生出一种隐隐约约的戒心来。 白崇禧脸上依旧是亲切的笑容。他放下餐刀。轻擦拭嘴角。喝下一口白开水晓有兴趣的打量正与张商讨的安毅。看到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白崇禧安毅吃下点东端起了果汁。才又含笑问道: “安毅。此战收不小啊……你大营中的一万俘虏兵是怎么处理?” 安毅连忙放下杯子如实汇报:“中一千四百受伤俘虏留下治疗。三千六百四十余意加入的俘分进各团补充消耗。其他大部分老弱病残和不堪造就的兵痞都在属下离开之前予以遣散了。 大战之后。属下的补给非常困难。那一周时间全凭当的老百姓慷慨援助。官兵们才不至于饿肚子。可当的老百姓的日子过的也挺苦的。百姓们为了我们这一战付太多了。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增添压力。所以也不忍心实行就的征集粮草的惯例。 我师党代表刘首江将军负责的军需供给由于交通原因。只送达过一批。本来足够全师官兵两天半的消耗量。结果大部分让俘虏给消耗掉了。下一批物资补充估要到明天才发到。所以属下不的不遣散绝大部分俘虏。 虽然我明知道其中近一半遣散士卒回去之后仍需当兵糊口。很有可能再次扛起枪与我北伐作对。但是从人道主义立场出发。属下只能这么做。属下一直认为这内战。我们的对手是中国人。所以……所以不能过于苛刻。不对之处请长官原谅!” “没什么不对。你处理是正确。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白崇禧点点头继续说道:“这次让你率部孤军深入。的确有些欠考虑。不过你用辉煌的战果告诉我们。你身上还大有潜力可挖。” 安毅惊讶的望着白崇禧。白崇禧张定相视一笑。 “对不起!打扰白军和张将军。我能白军麾下爱将几分钟吗?” 《中央日报》年轻漂亮的女记者叶青突然出现在安毅背后。笑容可掬的向白崇禧提出请求。 白崇禧礼貌的点头允许。叶青致谢完毕。对站起致礼的安毅笑着说道:“你穿上将官服可真帅。就是胡子没有刮干净。走。到我那桌 京和几个老朋友都在那……谢谢白将军张将军。失” “叶小姐请!” 白崇禧矜持的点点看着叶青上拘束的安毅向斜对面窗子下的记者那一桌。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我们的小将可真受迎啊!等-的记者会恐怕他的风头要盖过所有人了。” 张定会心一笑。瞥了窈娜的叶青背影一眼。,点头道:“自古都是英雄美人。谁也跳不出这个圈子何况安毅如今风华正茂。年纪轻轻就战功累闻名天下了。个女人不喜欢啊?哈哈!” 安毅却不喜欢。但是他办法一身水蓝色旗袍外穿一件精致绣边小马甲的叶青抓住安毅的手臂不放在周围记者们羡的注视下。将安毅拉到了自己的那一桌。此时何京早已站起来迎接把身边的新闻界朋友一一介绍给安毅。 安毅礼貌的逐一握完毕下,对身边含笑不的《申报》记者周崇安低声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就来了。在南京拿到的区通行证本想到五河去看看你。听说你要来就没过了。恭喜你打了个大胜仗!” 崇安以老朋友的口吻低声笑道。 安毅无所谓的笑了笑。转向青声问道:“青姐。你从哪儿把这个漂亮的美国妞拐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叶没好气的批|安毅:“有你这么随便说话的吗?真是没礼貌!这是国《纽约时报》的驻华记者。去年刚来上-社任职我们就认识了。不过卡普兰小此前一直在北京天津那边工作。直到上个月才调到上海这边来。” 叶青转向卡普兰低声笑道:“别在意。这家伙和我们几个朋友在一起就这样随便。他。还是个不满二十一岁的小男孩呢。呵呵!” 长着一头黑发有一双漂亮褐色眼睛的卡普兰大方的笑道:“没什么。这样挺好……安将军。认识你很高兴。” “谢谢!我也很高兴。” 安毅似乎想起什么。盯着卡普兰的眼睛好奇的问道:“卡普兰小姐的汉语说很不错了。用一年就说到这个水平。实在令人惊讶。” 卡普兰嫣然一笑:“我很聪明。我们犹太人都富有语言天赋。” 安毅点点头:“这正是我想问的。在年初的州之战中。州城的阿尔弗雷德教士在帮助我们的官兵治疗时曾对我说过。卡普兰这个姓氏是犹太人的姓氏。阿尔雷德先生还对我说。他的妻子就是卡普兰这姓氏。” 卡普兰高兴的回答:“亲爱的安将军。阿尔弗雷德是我的姐夫。他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医生。” “是吗?” 安毅惊讶的看着双眼发亮白皙动人的卡普兰。叶青何京和周崇安等人也非常感兴趣的看着她。 “是的!再告诉将一个消息。十天前我刚陪着从美国赶来的姐姐到州的教会去。我姐姐打算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留在在中国传教行医。阿尔弗雷德对我们说了州之战。特别提到安将军。他对将军评价非常高。说将军是个睿智博学的人。是个善良的有包容心的人。这样的将军在目前的中国很少见。是个真正的英雄。” 卡普兰高兴的说道。丽的嘴巴非常性感。笑起来时露出晶莹洁白的牙齿。 安毅愣了这个看看那个。见大家脸上都是笑容也嘿嘿一笑:“我不算什么英雄。要是我这样的人都算是英雄的话。那么这天底下的英雄就太多了。至少在我看来自不是英雄。只算是个合格的军人。真正的英雄是抵抗外辱为民族争取独立统一的人。如中山先生那样。才能算是真正的英。” “不不不!将军过谦了。以将军战功还不能称之为英雄的话。就很令人不解了。像李宗仁将军白崇禧将军等等。在中国人的心目中都是英雄。不是吗?”卡兰礼貌的望着安毅的眼睛。 安毅想了想笑道:“那么……你问问周崇安先生和先生。看看他们会不会同意你的点。” 周崇安和何京颇为恼火的瞪了安毅一眼。因为在昆山相处的那段时间三人就对英雄和枭雄进行过激烈讨论。结果就连安毅也被周崇安定为极具枭雄潜力的人。何京也基本同意周崇安的观点。这个时候安毅突然这说。弄的两人颇为被动。尽管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在今天的这个气氛和中国目前的局势中。他们谁也不敢大声喊出来。看到朋友们都望着自己。只能笑笑不予评论。 好在七军政治部麦|任恰好到来。貌的与记者们打过招呼就把安毅弄走了。叶青这时才起想问的几个问题都没时间问。于是就与几个朋友一起商议晚些时候请求安毅给个访机会。 这一提议让美丽的卡普兰小姐非常高兴。第一个举手赞成并对叶青表示感谢。 第二七四章问天下谁是英雄(中) 者会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在饭店一楼宽阔的会议厅记者都有宽敞舒适的座位,传音效果也非常的好,第七军政治部麦主任主持会议时不需要麦克风就能清晰地致辞。 令毅颇为意外的是,李宗仁将军在麦主任的谦让下发表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讲话,内容涉及目前北伐军所面对的战局、宁汉关系以及广西军民在北伐大业中所做出的突出贡献,整个讲话条理分明,语气和缓,特别是对已经占领洛阳、兵锋直指郑州的冯玉祥将军予以高度赞扬。 李宗仁的话中不奢赞美之词,对冯玉祥将军及二十五万西北军将士在物资匮乏、军费极为拮据的情况下,仍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仍具有如此坚定的革命信心表示衷心钦佩。 整个讲话三次被记者们热烈的掌声所打断,唯一令人不尽满意的是,李宗仁没有就目前宁汉之间正在出现的敌对状态和双方暗中进行的兵力调动发表意见,也没有涉及刚刚发生的日本军舰炮击靖江北伐军、英**舰在长江浦口段撞沉东路第一军运兵船和两艘民船的事情,通篇讲话也没有任何一句赞美蒋总司令和南京总部的话语。 安毅坐在主席台中间偏右的位置,与李宗仁之间隔着白崇禧,由于安毅越来越高的知名度和刚刚漂亮地完成了被称之为“以寡击众的奇迹般胜利”的五河战役,已被外界和全**民理所当然地把他当做青年军人地代表和楷模,再加上俊朗的外表和今日“显赫的”座次,所以从记者会一开始到李宗仁将军讲话结束,都得忍受中外记者手中闪光灯的照射。 已经逐步适应下来的安毅对此处之泰然,表现得十分轻松,心里却在对李宗仁将军地讲话详加回味,渐渐地听出了一些奥妙之处,那就是李宗仁将军几乎对每一个参加北伐的军阀势力都予以赞扬,对自己指挥的一个个战役也介绍得很细,却没有一个功绩与坐镇南京的蒋总司令有关。 李宗仁将军完全不需要稿子张嘴就来的长篇讲话进行完毕,麦主任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有讲话的意思,便含笑宣布开始回答记者问题,时间是一小时,获得准予地记者尽可向主席台上的五位将军提出问题,将军们定会知无不言、尽最大可能满足大家的要求。 首先获得提问的竟然是日本通讯社的记者。这个身高只有一米五八左右、在大热天仍然西装革履的矮子分别向李宗仁和白崇禧提出问题,一问白崇禧何时能拿下徐州?二问李宗仁如何看待目前的中日关系。 白崇禧非常间接地用“指日可待”四个字来回答,李宗仁却对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感到十分棘手,原因是“南京事件”发生之后,日本军队借口“保护本国侨民的安全和利益”派出四艘军舰逆江而上抵达汉口,用黑洞洞的舰炮指向了武汉政府地军队,并加派一个联队的海军陆战队强行进入汉口日租界,对中国无辜的商户和贫民动辄殴打拘禁以示报复,武汉汪精卫、唐生智政府却低声下气极力言和,大声疾呼“一衣带水的友邦切以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为重”,暗中却严格限制自己的军队靠近日租界以避免所谓“误会与冲突”,换得“友邦”的谅解与撤兵。 在南京政府长时间的经济封锁和层出不穷的社会矛盾冲击下,武汉政府的财政入不敷出,财政赤字越来越大,同一阵营内各军事势力之间地隔阂与猜疑越来越深,加上日本军舰对长江码头的封锁和列强对武汉政府的商品实行禁运政策,有恃无恐的日本人越来越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却越来越遭致中国各界特别是青年学生强烈的反感和敌意。 因此。这一个看似简简单单地问题。却让李宗仁颇为头痛。他不能说好。因为只要他说中日关系良好地话很有可能遭到社会各界地抨击。但是他又不能说不好。否则将会影响自己地“友邦”心目中地形象。对自己今后地发展毫无益处。 在短暂地思索过后。经验丰富地李宗仁开始大谈中日之间多年来相互交往地深情厚谊。历数自己地军中和北伐军各军不少将帅都在日本接受过高等军事教育地事实。很巧妙地将孙中山、蒋介石甚至何应钦等人地“日本情结”抬出来说事。主张双方相互间加深了解和合作。 李宗仁地一席话情真意切。娓娓动人。既避开了尖锐地现实。又能向全国全世界展示其温和派地一面。联想到李宗仁为消除宁汉之间地战火进行地奔波中、以及他从未在宁汉之间有过明确地选择。台下众多记者露出会心地笑容。日本记者也从李宗仁地话里获得了自己想要获得地信息。非常礼貌地站起来向李宗仁行了个九十度地鞠躬礼。坐下后脸上带着无比自豪地微笑。 安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觉得台下日本矮子地笑容是那么地令人恶心。心中怒火暗暗燃烧。真想走下去给他两个巴掌才解恨。因此根本就没有再注意听下面几个中外记者对李宗仁、白崇禧、王天培、柏文蔚、王应榆和张定四人地提问。心想接下来也不会有自己什么事情。要是有何提问也就三言两语应付完事。回头再与自己地几个记者朋友单独谈谈。争取让他们多报道些一线官兵和最高层地“英明神武”。这才是自己此行地主要任务。 安毅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端起茶杯刚要喝上一口。法新社中年记者达维特终于把提问地方向对准了他。 蓄着灰色络腮胡子地达维特先是自我介绍。随即将目光投向主席台上面无表情地安毅:“尊敬地安将军。首先允许本人对将军所取得地辉煌胜利表示衷心祝贺和钦佩!将军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高超地军事指挥才能。令人非常惊讶。而且根据数月来流行于中国并且被翻译成英、法、德等国文字出版地《模范营》一书中介绍。将军地部队有着独特地先进训练手段和政治教育方式。请问将军。《模范营》一书中地描写是否属实?你对自己正在从事地北伐合理性和公正性怎么看待?” 全场随即安静下来,记者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端起茶杯的安毅身上,台上地李宗仁和白崇禧也含笑看了安毅一眼,心里想着安毅会如何回答法国记者后面那个关键问题。 对于这样尖锐的问题,安毅没有任何的心理准 此表现得很惊讶。过了一会儿,他慢悠悠地放下茶~考朗声说道: “很荣幸能够得到达维特先生的垂青,今晚将星云集,本人还以为今晚没自己什么事情了,所以也没有做什么准备……” 记者们听得有趣,低声笑开了,坐在记者席第一排的叶青、何京和周崇安几个也没想到安毅这么老实,全都对安毅露出开心的笑容,只听安毅接着说道: “不瞒大家,《模范营》一书本人一直没有机会拜读,原因是连续的作战和北进几乎占据了我们第一军独立师将士的所有时间,不过此书的作者确实在我军中做过长时间的采访,他们掌握了较为全面地资料,感谢他们将中国革命军人的风貌介绍给大家,从数以千计的进步青年加入到我革命军中的情况来看,这本书是非常成功的,感谢作者对北伐大业所作的贡献。” 安毅停顿一下,直接略过第一个问题回答第二个问题:“达维特先生的第二个问题,我认为在李宗仁长官开篇讲话中就已经很明确了,就像我北伐军蒋总司令所说的那样,北伐大业是革命的事业,是艰辛的造福于中国人民地伟业。 达维特先生提出北伐的合理性和公正性的问题,让我感觉到这一问题别有用心,似乎不少所谓的外国友人不愿意看到中国结束军阀割据、战火连连的混乱局面,他们不希望中国统一,因为一个统一地中国会慢慢形成统一的国家意志,军火商们地武器弹药就会失去很大一块市场,跨国企业就需要按照统一的中国国家法律缴纳相应地关税,也慢慢失去对中国各种资源疯狂掠夺的特权,强权政治就失去继续奴役中国人民地机会。 所以,这些心怀叵测的人不愿意看到我们数十万军人和千百万人民正在进行的北伐大业,他们会以各种各样的卑鄙手段来支持他们在中国长期扶持的代理人,扶持那些崇洋媚外的北方军阀,会以各种各样貌似合理的民主的借口,对中华民族的觉醒表示质,就像达维特先生刚才的问题一样。 对不起了,达维特先生,我的话在某些人看来也许不怎么友好,但是我从未质过令法国人民走向民主和进步的法国大革命,也没时间对法国人正在进行的各种变革甚至对全世界殖民地的掠夺的公正合理性进行质,所以也请你不要质疑我们北伐军数以万计的革命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捍卫的理想和信念。谢谢你的问题,谢谢!” 全场一片沉寂,众多目光全都集中在站起致谢的达维特和端起杯子喝茶的安毅身上,安毅刚刚放下杯子,就听到热烈的掌声和赞扬声响起,就连达维特也耸耸肩坐下颇为欣赏地望着安毅,抬起手轻轻跟随大家一起鼓掌,中国记者眼里满是惊喜和自豪,安毅不卑不亢的态度和坚定立场实在令中国人倍感舒心和振奋。 李宗仁与白崇禧相视一笑,轻轻鼓掌,心中却对安毅的思想和机智感慨不已,更加坚定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和决心――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何况是安毅这个文武兼备的智勇之将。 白崇禧转向安毅低声赞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惭愧,属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想堕了我北伐军的威名长敌人士气。”安毅低声回答。 白崇禧微微一笑:“打起精神来吧,估计下面有很多问题等你回答了。” 安毅苦笑一笑,刚抬起头就看到又一个矮个子日本人获得提问权,安毅不悦地转过头看了另一头的主持人麦主任一眼,心想犯不着对小日本这么照顾吧?谁知年约三十长得颇为儒雅地矮个子日本人竟然把焦点对准了安毅。 “安毅将军,本人三浦久治,来自朝日新闻社,能不能向将军询问两个问题?第一,将军本人对日中关系的前景有何高见?第二,北伐以来,将军所指挥的部队似乎从未打过败仗,这里面会有什么奥秘吗?谢谢将军,恳请将军赐教。” 三浦用略带东北口音的熟练国语说完,没等安毅回答,立刻恭恭敬敬地撅起屁股来个九十度鞠躬,显得非常的谦恭诚恳。 安毅对日本人地伪善早有领教,本来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看到台下的记者全都期盼地盯着自己,某些人眼里还露出幸灾乐祸地神色,这让安毅非常不爽,他剑眉微皱,身体略微向前,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 “三浦先生非常有礼貌,先是问我能不能回答两个问题,可不等我表态立刻将问题提出来,让我感到很为难,不回答你吧,你已经提出问题了,我们中国人历来讲究以礼相待,不回答的话显得我太过小气,而且记者朋友们似乎对你的两个问题挺感兴趣,因此我只好委屈自己回答你地问题,只不过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也恳请三浦先生征得本人同意之后再问,否则大家心里都不舒服。”台下的记者们再次笑起来,三浦受到安毅如此锦里藏针的奚落,气得满脸通红,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忍受而不能发泄。 下定决心的安毅收起嘴角笑意,大声说出一番令所有人无比震惊的话来:“中日之间必有一战,而且这一战将是持久而残酷的你死我活的一战!” 众人一片惊呼,主持人麦主任也吓得站了起来,但是李宗仁非常镇定地微微摇手,示意麦主任坐下,他虽然对安毅如此的大胆感到震惊,但他更想听听安毅的真实想法,但是此刻地李宗仁没有料到,安毅将要说出的话令他在此后非常被动,也逼得他不得不对中日关系进行明确的表态。 白崇禧几个倒没太多反应,而是晓有兴趣地望了安毅一眼,看到安毅脸上坚毅的神色和略微发红的眼睛,白崇禧立刻伸出脚轻轻踩了安毅的脚面一下。 安毅转向神色从容的白崇禧,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发的被动后果,意识到很可能因此而让日本人恼羞成怒,给正在寻求各国承认自己合法地位的南京政府带来很大地麻烦,但是话已出口,已到了骑虎难下之势,不由他安毅不说了。 安毅看着台下兴奋的三浦久治,大声说道:“没错,这就是本人对中日关系前景的看法,在此我需要强调的是,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并不代表我地独立师将士、第一军和北伐军总部的立场,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我 看法不会改变,永远也不会!” 惊呼声中安毅详细解释:“大家也许奇怪,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看法?首先请大家回顾一下中日之间地历史,从明朝开始,日本政府就放任他们的所谓武士和浪人对中国沿海地区实行烧杀抢掠,当时我们把日本称为倭国,把不断窜进中国沿海地区烧杀抢掠地倭国强盗叫做倭寇,这些倭寇对中国实施不间断的侵略,再到鸦片战争、之后的中日海战一直到现在,日本无时不在蚕食中国的土地,掠夺中国的资源,奴役中国的人民,而且越来越残酷,越来越明目张胆。 大家也许会问这里面的根源是什么?我今天也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那就是日本一个小小的岛国,根本就养不活越来越多的日本人,只能选择向大陆扩张,选择靠掠夺来养活自己。就像如今日本人扶持东北军阀张作霖父子与力图统一中国实现民族振兴的革命军打仗一样,他们永远也不会满足于现状,他们不但在东三省逐步扩张,利用汉奸张作霖父子疯狂掠夺东北的煤炭、铁矿、金矿、木材、粮食等资源,以支持日本永不满足地需求和**,他们还通过对汉奸军阀的控制,将大批工业品倾销到中国,用尽一切卑鄙的手段打击中国的民族工业,挑战中国人民的忍耐力。 所以,日本才会千方百计阻挠中国地统一和民族的进步,他们的各种侵略将永远得不到满足,贪得无厌的本性决定了他们对中国实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的霸占和侵略,一旦他们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将会寻找各种借口对我可怜地祖国发起全面的侵略战争,他们甚至会把战火烧到东南亚的泰国、马来西亚、越南、缅甸、菲律宾等地,甚至还会在不久的将来与欧美列强为敌。 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日本在亚洲只有一个国家不敢侵略,就是苏联,尽管在苏联的远东地区有着丰富的石油、金矿、煤炭和数之不尽的金属矿产,但他们不敢侵略苏联,原因是苏联正在越来越强大,日本人的个子太小,三个人也打不过一个苏联人……” “我抗议!我强烈抗议这种别有用心的言论!” 自誉为自由记者的苏联人亚历山大诺维奇猛然站了起来,大声抗议,记者们随即听出安毅话中较为隐晦地用意,看到来自布尔什维克国家的记者吃瘪高兴地喝彩起来。 安毅微微一笑:“请原谅,先生!我不接受你的抗议,你的抗议对我无效,不过我可以给你个建议,回去说服自诩为全世界无产者的救世主的苏联政府,把中东铁路完完整整的归还中国政府和人民,切切实实履行自己对全世界无产阶级发出的承诺,拿出一个泱泱大国的风度来,然后再向中国政府提出抗议,这样也许会生效。” 会场哄堂大笑,中国记者甚至对苏联记者发出阵阵嘘声,谁都知道张作霖操纵的北京政府已经驱逐了苏联外交人员,南京政府也正在驱逐之中,中东铁路更是沙俄时代通过武力扩张和残酷侵略在中国东北获得地利益,如今的苏联政府竟然坚持认为这种野蛮的侵略产生的中东铁路的利益仍然合法,不异于自己打自己地嘴巴。 望着亚历山大诺维奇怒火万丈地拂袖而去,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已经受到白崇禧忠告的安毅点点头,接着说道: “大家尽管放心,本人并没有狂想症,也不喜欢危言耸听,说地都是发自内心的心里话,只代表自己地意见和立场,与我国政府和军队无关,请大家注意我的这个特别声明。” “不不!安将军,你被中国舆论称为革命军年轻一代地杰出代表,是无数中国青年学习的楷模,难道着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声明就能挽回造成的恶劣影响吗?你要为自己的话向中日两国人民谢罪!” 三浦久治看到安毅语气变软来劲啦,站起来振振有词地呵斥安毅。 安毅一听勃然大怒,再也记不得白崇禧苦口婆心的忠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冷冷盯着台下的三浦久治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子生来就不向日本人道歉,而且永远也不会接受日本人的道歉,更别奢望什么谢罪了,罪恶深重的恰恰是高呼什么中日亲善却干着卑鄙勾当的日本人!你现在站立的地方是中国的土地,在中国的土地上老子还不能说出心中所想、还要向居心叵测时刻对我的祖国进行蚕食掠夺的强盗道歉,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此,我也忠告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一句,你们可以用军舰围堵武汉,可以派兵凌辱那些没骨头的亡国奴,可以树立东北的汉奸张作霖父子实现你们逐步侵略中国的准备计划,可以在中国的母亲河长江上开着军舰横冲直撞炮击我沿岸军民,但是千万别惹着我的部队,除非我不是将军了,否则我将会命令自己的部队,使用任何想得到的办法加倍予以报复!” 三浦久治气愤之下,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狂妄之徒,送你一句中国成语:螳螂挡车不自量力!” 安毅没有生气,而是脸带微笑地说道:“是吗?本人非常乐意做这只不自量力的螳螂,哪怕真被车轮压死了,也比a活着强千万倍,何况是和连文化也从中国盗窃而去的日本强盗作战而死,只要能唤醒一个善良中国人,我就觉得自己死得其所,哈哈!” “你……” “记者会到此圆满结束……” 满头大汗的麦主任大声宣布,其他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走进会场,以防三个愤怒得大喊大叫的日本记者制造不测事件。 台下记者立刻喧喧嚷嚷地起哄,显然是对日本记者毫无风度的表现非常不满,何京和周崇安大声指责日本人飞扬跋扈,毫无民主精神,一群欧美记者也随声附和,告诫日本人谁都有发表自己见解的权利,一群记者随即争得不可开交,更多的记者拍下了混乱的一幕幕和安毅无比自信的形象。 李宗仁等人无可奈何地看着台下混乱的百余名记者,心里飞速盘算该怎么收场,两旁的将校们望着安毅的眼神都变了,惊慌中似乎包含着丝丝钦佩,只有白崇禧站起来拍拍安毅的手臂,摇摇头低声叹道: “你这家伙闯祸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五章问天下谁是英雄(下) 埠城南军营总指挥部后院的高大银杏树下,端端正正张酸枝木圆桌,桌旁是四张同样质地、做工精湛的靠椅,桌面上摆上几碟精致的菜肴,三四名军中厨子步履轻盈地络绎上菜。 “来来来,这是我军后勤部门特意从桂林送来的三花酒,二十年窖藏,口味幽雅细腻,酒体丰满醇厚,回味悠长,你一定没喝过的。” 李宗仁亲自给安毅斟满酒,看到安毅恭敬地站起来,不由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坐吧,别和我客气,你发起的五河战役令我三路军将士受益良多,本人代表将士们敬你一杯也是应该的嘛!” “谢谢长官!谢谢……啊,这酒真香,有点儿淡淡的桂花味道,好喝!”安毅等李宗仁坐下才敢坐下,双手捧起薄胎瓷杯抿了一口,咂咂嘴意味悠长地说道。 白崇禧笑了起来:“是好酒啊!可惜我酒量浅不能陪你好好喝上一杯,别见外啊!随意点儿吧,昨晚在记者会上你那份自信和豪气哪里去了?”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礼貌地敬了李宗仁、白崇禧和王应榆一杯,一把抢过精致的白瓷酒瓶,殷勤地给三人斟满酒。 安毅知道李宗仁的酒量很好,传说李宗仁唯一的一次被灌醉,是在与郭沫若划拳时喝多的。当时武汉和南昌之间的分裂已经显现,武汉政府为了将李宗仁这个手握重兵、拥有高深军事指挥水平的名将拉入本方阵营,派遣政治部主任郭沫若携带安徽省主席地委任状赶赴安庆,驻军安庆的李宗仁非常热情地接待了郭沫若一行,见面就是喝酒,结果与郭沫若划拳一败涂地,醉到次日上午也没能醒过来,郭沫若见状也知道李宗仁不会接受武汉政府的任命,只好遗憾地离开安庆返回武汉。有意思的是,郭沫若前脚刚走,原本酪酊大醉醉卧在床的李宗仁后脚就出门视察部队去了。 安毅地谦逊礼貌让李宗仁颇为喜欢,酒过三巡后,李宗仁询问安毅的家乡以及是否婚配等情况,安毅硬着头皮含含糊糊地予以简要说明,尤其对婚配问题留了个心眼儿。要知道,现在各个势力老大都很喜欢为自己手下或者相关利益的年轻一辈做媒,以拉近彼此关系,于是安毅就将自己正在追求省港富商欧耀庭女儿的事如实道来,引来大家的一阵笑声。 李宗仁也就不再提起这事,而是较为担忧地告诉安毅:“你昨晚的一番惊世骇俗地言论估计今天已经上报了,造成的影响实在难以估计,我唯一能肯定的是南京中央政府和蒋总司令会很不高兴,此时正值南京政府与各国使节频繁交往、极力谋求各国对南京政府予以承认的关键时刻,你对日本如此敌视的态度,很有可能会被外界误解为是我们南京政府的军队存在的普遍认识,会让南京政府的内政与外交陷入被动局面。因此,我非常担心你因言获罪,受到严重处分,你可是如今的北伐英雄,是年轻一代涌现出的杰出将军,影响力难以估量啊!” 白崇禧看到安毅不可置信地样子,低声说道:“别不相信,邻将军的话是对的,今日上午总司令部就给我本人发来电报,询问报纸上报道的内容是否确实是出自你安毅之口?我回复说没有看到相关报道,并将你昨晚在记者会上的发言简要整理上报,着重强调了你已经反复声明只是个人观点,与你所在的军队和政府立场无关。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不要以为你是蒋校长地高徒就会没事。政府这摊水很深。就算身为总司令。他也要顾及方方面面地感受。在必要地时候。你就是被抛出牺牲地棋子儿。” 安毅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却没有出言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致谢。踌躇了一会儿。他总算平静下来。敬完三人一杯。提起筷子享受桂林风味地剁椒鱼头。吃了一口大声称赞这道菜做得实在美味: “真没想到桂林菜这么可口。比起我们川菜清淡却更为鲜美。属下还是第一次吃到桂林菜呢。谢谢将军了!” “哈哈!要是你真喜欢。就常到我这儿走动走动吧。如今你地战区与我七军二师交集在一起。彼此间地距离也就几十公里。以你那匹宝马地速度。两个小时即可到达。享受完美味佳肴还可以交流一下思想。对你提高指挥水平很有帮助。哈哈……来来来。喜欢就多吃一点儿。 李宗仁拿起公筷和一个小碟给安毅夹上一块。缓缓送到他面前。安毅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当。连忙提起酒瓶子给李宗仁斟酒以示心中谢意。结果让李宗仁地上校副官抢过瓶子低声吩咐安毅坐下。由他来给将军们做酒保。 李宗仁看到安毅对可能到来地处罚虽略有担心但却很快放开,心中对安毅的沉稳与豁达暗自叫好,转念一想,随即把话题带到了即将开始地徐州会战当中,才说了几句一名少将参谋匆匆到来,将一张电文递给了李宗仁,等李宗仁看完挥挥手才 开。 李宗仁脸泛潮红,将电文递给了关切的白崇禧,转向身边地参谋长王应榆低语了几句,王应榆脸上惊讶之色一闪而没,站起来礼貌地向安毅告辞,说有紧急军务要处理,安毅连忙站起,礼貌地握手致谢。 白崇禧看完电文随手递给了安毅,一脸的沉重:“这是位于汉口地第七军留守部发来的急电,看看吧,你昨晚的话终于生效了,日本军舰炮击汉口北伐军大营,炸死炸伤十几名将士,武汉如今是风声鹤唳,一片恐慌,估计此刻汪先生和唐孟潇司令正在寻求外交解决办法……唉,倭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怎么可能呢……这小日本真他娘的疯狗一个,见人就咬……还有,武汉放着那么多卫戍部队,怎么不知道还击?我记得凤凰山等炮台设施齐全,只要下令开火,日寇绝不敢如此猖狂!” 安毅看完电文稳定情绪,将电文轻轻放到了白崇禧面前:“如果真地是属下的话导致这一结果,属下问心无愧,甚至还认为这是件好事,能让更多的国人认清小日本的真实面目,能够更早地对即将到来的中日之战做好方方面面地准备。” 李宗仁微微摇头:“安毅,我基本上同意你对日本军队未来可能进行全面侵略的判断,也相信两国之间全面开战的那一天终归会到来,但是我完全不同意你说的会很快到来这一猜想。 以目前国际形势和国内形势来看,哪怕日本人拥有这样的军事实力,也绝不敢冒着得罪欧美列强的危险擅自向中国开战,欧美列强也决不允许日本这么做,因为这侵犯了大多数国家地利益,他们绝不容许一块大蛋糕由日本人独自分享,肯定会出面掣肘的。 我想在若干年内,日本人最多也只能在东三省、察哈尔、绥远等北方地区挑起事端,而不能对我中原、长江流域和其他地区进行实质性的侵略,国联的力量正在逐步壮大,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代表民主力量的美国国力越来越强盛,他们绝对不同意日本人侵略中国损害欧美的在华利益,肯定会去极力制约日本。 因此,你的担忧在若干年内不会发生,也许,你爱国心切,过于悲观了。” 细心的白崇禧看到安毅眼中露出的失望之色,随即询问:“安毅,你仍有不同观点吗?我觉得邻将军地话很有道理,英国、法国、美国等列强完全没道理会放任日本的侵略而不管啊!” 安毅深深吸了口气,沉思片刻没有回答,而是从另一个角度提出问题: “李长官、白长官,根据属下在南京获得的消息,黄绍长官正在负责策划广西的十年经济发展规划,已经开始对桂西北的道路进行大力修筑,准备对钨矿、锡矿进行大规模的政府开采,这件事在南京上层已传为美谈,普遍认为广西起步早,都羡慕广西的安定平稳和良好发展前景,也有些人认为这是广西后方第七军将士为了鸦片走私而进行的准备,理由是广西这个一穷二白的多山地区之所以能够支撑高达八万的精悍军事力量,一直和贵州、云南方面进行地鸦片走私合作不无关系。 但是,属下这里有个不解之处,就是广西丰富的矿产资源总是要出口的,要出口就得经过广东军队控制的钦州、廉州地区,因为广西没有沿海的地理优势,如果桂军和粤军发生了矛盾,被切断出海口了怎么办?再进一步说,如果中日开战,日本军队利用强大地海军封锁了广东沿海,长官打算怎么办?难道要和云南的龙云他们一样,交钱给法国人从越南运出去?” 李宗仁和白崇禧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安毅居然会问这么一个问题,而且正切中了广西经济发展地要害之处,一席话让李宗仁和白崇禧惊讶之下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面对。 尽管两人完全可以不回答安毅这个小小少将师长的问题,但是在极力争取安毅投入自己阵营地情况下,李宗仁还是非常稳重地予以回答: “真没想到,安将军对经济发展具有如此独到的眼光,能够一眼就看出广西地薄弱之处,确实非常难得啊!不错,你提的问题正好是我们所担心的,由于广东驻军复杂,军、湘军、政府军都霸占其间不愿离开,造成粤军将士不小的心理抵触,但是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不是哪一个地方政府能够解决的,但这确实对我们广西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建设极为不利。 目前,我们暂时只能通过梧州这个唯一的口岸进行贸易,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钦州这个被中山先生极为看好的出海口,已经列入了我们下一步的开发建设计划,这一计划也得到了广东方面地大力支持。 自古以来,两广兄弟连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只要协调得当,就能避免矛盾发生。当然,如果遭到日本军舰的封锁那就无法控制了,不过,至少在十年之内我们不存在这样的担忧, 也没有能力打到两广的,十年之后我们就会发展壮大定到时候连海军都有了,安将军恐怕是过于担忧了。” “将军的这种看法正是属下最为担忧地,因为将军也和我们蒋校长、武汉政府的汪精卫等高层一样,没有正确对待日本人高速膨胀的野心,从一小时前日本军舰肆无忌惮炮击汉口的革命军大营就能看到,日本人一旦疯狂起来,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他们为了迟延我北伐军的前进势头,让屈膝投靠他们地反动军阀张作霖、张宗昌和孙传芳把我们挡在长江流域,他们会不择手段地予以干涉,用军舰、用驻军向我北伐军施加压力,不断挑起各种事端,寻找各种借口打击我们。 英国人也是一丘之貉,在孙传芳和张宗昌的卖国许诺下,英国人也不断在长江水域制造事件,而我们的上层却每每逆来顺受,被打得脸都肿了还跑去安抚人家,自己忍气吞声怨天尤人,这么下去很快会失去民心,特别是失去占人口少数却拥有巨大潜力的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的支持。 如此一来,就会从目前的意识形态对立转向军事对立,很危险,要是不引起两位长官和上层领导人的重视,调整对外关系并进行军事准备,任由列强在我国土上横行霸道,胡作非为,很有可能在近期内发生意想不到的动乱或者分裂……属下的意思是祸起萧墙,内战不止。”安毅沉重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李宗仁与白崇禧对视一眼,想了想转向安毅,低声问道:“你说地是国共两党吧?” “是,属下非常担忧,想起那些数以千计的黄埔同袍会有刀枪相向的那一天,属下就非常难过,别看**现在没有军队,但是信仰的力量却无比巨大,只要**得到民心拥护,国民党就算拥有再多的军队、再好的武器装备也没用,而且还要时刻防备帝国主义趁火打劫,国家民族前途堪忧啊! 要真的到了那一步,我该怎么办?放着日本侵略者兴风作浪不管,却要带领自己的军队去和师兄弟们拼命?”安毅说到这儿,一脸的沉重。 白崇禧沉下脸低声说道:“这都是些没影子的事情,你实在过虑了吧?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是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比你地那些师兄弟们更像纯粹的军人,尽管你在第一军中到处受到排挤压制,但并没有影响你的报国心,这也是我们最看重你的地方。 我一直认为,像你这么优秀的军人应该拥有个更大地舞台,而不应该像如今这样屈身于一个小小的师长位置,这不但严重影响你地发展,也是革命军队的一个损失。 远不说就说眼前这事儿吧,根据我对南京党部大员们的了解,以及对蒋总司令地了解,你很有可能在三天之内受到调查处分,能不能待在军队之中还很难说,毕竟你昨晚的话带来的影响太大了,虽然我们两个都能理解你的感受,都看到了你拳拳赤子之心,但南京中央政府不会考虑你良好的出发点,更不会看到你忧国忧民之心,你要有这思想准备才行。” 安毅惊讶地挺直了身子:“开除军队……没这么严重吧?” “一切都有可能!为了平息日本人的愤怒,他们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政治领域要比军事复杂得多,在很多时候更为艰险黑暗,对此本人深有体会,因此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两个也会为你尽力说服南京上层的。如今战事非常紧张,对我们北伐军来说非常关键的徐州一战迫在眉睫,我们不愿意看到你受到打击。 李宗仁真诚地说道。 安毅呆了好一会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摇摇头黯然说道:“如果情形真的这么糟糕,属下干脆解甲归田算了,索性回去做个商人,赚钱发大财。” 白崇禧哈哈一笑:“别说这等丧气话,你真舍得离开军队?舍得离开你一手带出来的模范营和所向无敌的独立师?舍得放弃自己的信仰和才华去做个普普通通的商人?” 安毅勉强一笑,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舍得也没办法啊!这个世道……感谢长官的美酒和盛情,属下铭记心底,希望能允许属下告辞,属下想在被撤职之前打下泗县、灵璧,完了怎么处理我都行啊!” 李宗仁和白崇禧缓缓站起,关切地看着伤感的安毅没有说话,安毅恭敬地敬礼致谢,在白崇禧的陪同下走出军营。 站在原地的李宗仁望着安毅颇为沮丧的背影,眼里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 PS:振作精神赶出一章,等下就要去医院输液了,兄弟姐妹们,朋友们,月票速速砸来吧!又落后了! 下午还有一大章哦!祈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六章笑容背后的忧愤 到五河县城,安毅巡视完各团营地已经是傍晚时分,标的二团与新加盟的士兵们一起吃饭交流感情,尹继南骑着马赶来叫安毅尽快赶回师部,有重要电报需要安毅处理,而且四名中外记者已经等候多时了。首发 安毅无奈之下,只得和陈志标低语几句,随即便离开了二团驻地,回到县衙院子一下马就看到何京、周崇安、卡普兰和法国记者达维特站在大门口笑脸相迎。 安毅热情地上前问好,邀请四个记者一起用餐,边吃边谈,便跟随尹继南回到后院自己的大卧室,胡家林、杨斌两个停止交谈,将两份电文递给了安毅,开玩笑说没想到安毅如今越来越出名,总部直接来电点名不说,竟然连外国记者都勾来了。 安毅将看完的电文放到桌子上,有些烦恼地说道:“出什么名啊……看样子老子是要受到处分了,大战在即竟然要我即刻赶回南京述职,明显是命令老子回去接受盘问,哪怕俞师兄不悄悄给我来个电报,我也知道南京政府那帮崇洋媚外的大老爷们会为了日本人的面子想办法收拾我的。” “应该没什么事情吧,俞师兄、胡师兄和顾长官、蒋铭三长官都在为你说情,估计被骂一顿就没事了,不就是几句反日的话吗?事实上小日本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横行霸道,居心叵测,否则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为了区区几句话就炮击汉口?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尹继南担忧地说道。 胡家林颇为生气:“小毅目光深远,从北伐以来地判断哪件事错过?既然心有所感,为什么不说出来?换了老子也这样做!某些人掩耳盗铃,以为不把即将发生地危机提出来就会没事了,这简直就是自欺欺人。我想南京那帮大老爷们恐怕也都看到危机所在,只不过个个为了自己的位置担心日本人报复才故作不知的,这下倒好,反而要害自己人了,***中央党部!” 安毅反而出言安慰胡家林:“胡子,你先别激动,不就是回一趟南京吗?顶多也就硬着头皮给中央那帮老孙子骂上一顿。 孙元良师兄在攻打南昌的战斗中扔下自己的部队率先逃命,后来被校长命令枪毙,刘峙、王俊等长官当时为他求情最终免死,只是为了平息共同作战的第六军将士地义愤,让他悄悄前往日本留学去了,如今过得多滋润,说不定正在富士山下享受日本妓女的服务呢,老子这点儿屁事算得了什么啊?” 尹继南大吃一惊:“孙元良师兄居然在日本留学?我还奇怪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呢,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之前我哪里知道啊?要不是七军的王应榆参谋长闲聊时告诉我,我至今仍以为孙师兄失踪了呢,这家伙命可真大,不过这么一来校长地威信就受到影响了,临阵逃脱连累死去那么多弟兄,他自个儿却屁事没有,换了老子绝不客气。 算了。不说这些破事了。咱们一起去陪几个记者吃顿饭吧。既然事情都捅出来来了。老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不但要大损日本人。还要说出一些惊天地预言来。也让欧美列强对小日本警惕一些。 欧美这些国家包括苏联在内。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我们和日本打仗。他们绝对会见死不救地。等哪天他们死人了才会猛然觉醒。特别是见利忘义地美国佬。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信用可言。老子听说如今美国佬正在借给日本大笔大笔地贷款。还将许多生产飞机大炮地特种材料卖给日本。恐怕美国佬恨不得小日本明天就和我们打仗。好让他们大发战争财。” 安毅恼火之下说出一大堆来。让杨斌几个听得一愣一愣地。 晚餐地气氛很好。达维特和卡普兰非常喜欢清淡地蒸鱼。对安毅特意交代厨房做出地干烧土豆反复致谢。 安毅风趣地询问达维特。为什么对自己地冒犯不感到气恼?达维特诚实地回答说刚开始地确有些生气。但想想来到中国很久都没听到过如此诚实坦率地语言。因此不但不生气。相反还很高兴。他话音刚停。就引来大家善意地笑声。安毅对满脸胡子地达维特好感徒增。 卡普兰想起件事。对安毅表示祝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将军。在将军地慷慨帮助下。南昌政府已经正式同意基督教协会在南面地南昌县建设教堂。在教廷地关注下。德国、法国、美国和英国地三十余名教会志愿者将在一个月之内到达中国。履行对将军许下地承诺。 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极富爱心的医务人员,他们将在将军开设的医院开展为期五年的教学工作。” 安毅听了惊喜万分:“实在太好了!谢谢你卡普兰小姐,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好消息,我们太需要医疗方面的援助和教育了,这个消息比打十个胜仗更令人感到高兴。” 周崇安看到安毅如此兴奋 笑道:“看来你赚钱的本事不比打战的本事低啊!” “去去去,别把我看得这么不堪,之所以开设老南昌医院,最根本的原因是为我们的国民培养出一批批合格的医生和护士来。 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医院不会赚老百姓的钱,除了正常的医疗成本和药品成本之外,不会多收一分钱,对伤残军人及其家属、当地贫苦的百姓我们还会免费予以医治,这钱全部由我来出。”安毅笑容满面地说道。 卡普兰和达维特颇为意外,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由达维特出面问道:“将军,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这样地医院不但不能盈利,反而要倒贴一大笔钱!” “不但这么想,而且会这么做。” 安毅严肃地说道:“至于这笔不小地开支来源问题,我们已经有了一整套计划,就是从即将建立的制药厂的利润中支付。 想必大家都知道,中国缺医少药,也知道很多药品依靠进口,但是这些药品的制造工序并不是很复杂,根据本人的了解,治疗枪伤、刀伤的特效药很多国家都在生产,特别是医学发达的德国产量很大,药品质量也很优秀。 还有就是盛产金鸡纳霜地东南亚,目前我的合作者欧耀庭先生在南洋开办的制药厂就在生产治疗疾、~疾的针剂和口服药,也生产消炎药,中国地很多中药都能通过提取植物有效成分合成极易口服的药片,最多在明年地这个时候,我们设在老南昌的制药厂就能生产出三十种以上的中成药。 这件事已经在做了,进展比我预料的还要快得多,非常感谢道教中的那几位中医药大师,正是他们的博爱与奉献,才有了这么快地进展。 我对医院、医学院和药厂的前景非常有信心。” 何京点了点头,告诉达维特:“安将军说地是事实,月初我曾经到老南昌实地采访,发现医院的建设已接近尾声,医学院地建设刚进行到一半,整个投资相当大,总额达到了九十万元,比起上海最好的永济医院还要多出三十万元。 医院占地上万平米,有二十五栋大小楼房和教室、运动场以及教职员工公寓,设计者是上海法租界地建筑大师道格拉斯先生,承建部门是上海著名的建筑企业,医院中西合璧的布局相当漂亮,也非常先进,根据我们上海同行的评估,建成后那里将是全国最好的医院和医学院。” “是的,当时的采访本人也在场,完全同意何先生的看法,只是之前我并不知道安将军有意把它当成一项慈善事业来经营,这份爱心和胸怀,令人肃然起敬啊。” 周崇安说完,对安毅投以钦佩的一笑。 卡普兰嫣然一笑,笑靥里透着自然流露的媚意,向安毅大方地请求道:“安将军,如果我姐姐和他的丈夫阿尔弗雷德愿意前往南昌县任教,你同意吗?” 受卡普兰艳光所摄,安毅的心幕然颤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莫非真是长久嗅不到女人味儿抵抗力变得这么弱了,脸上却非常期待地回答:“当然同意了,阿尔弗雷德是个医术高超非常有修养的人,如果他能过去,将是我的荣幸,而且他会看到他有很多的朋友在老南昌,每一个都对他充满感激和尊敬。” “咦,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说过他在老南昌有朋友,他甚至没去过南昌。”卡普兰疑惑地望着安毅。 安毅哈哈一笑,示意尹继南来回答,尹继南客气地把年初的衢州之战简要介绍给大家,然后对卡普兰解释道: “……正是因为阿尔弗雷德以及当地教会的全力帮助,我们的三百多名轻重伤员得到及时治疗,其中的一百多人随后返回老南昌疗养,绝大部分已经退伍,进入我们在当地开办的工厂和商业企业,不少人已把家人接到老南昌定居,娶妻生子安居乐业了。” “我知道了,其实这些在《模范营》一书里有过详细的描述,只不过我一时半会儿没有想起来。”卡普兰自我解嘲地松了耸肩,随即高兴地欢笑起来。 达维特歉意地向安毅问道:“将军,请问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安毅反问:“我好像听说欧洲人不会主动打听别人的收入,否则会很失礼,对吧?” 众人哈哈大笑,达维特也有些尴尬地笑起来,安毅接着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钱一部分来源于战场缴获,这一点周先生和何先生他们能了解,还有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经常打胜仗,时常得到总司令部和所在一军军部的奖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还有一部分是我本人的商业经营收益,这一部分由居住在香港的实业家和金融投资家欧耀庭先生代管。 也许达维特先生不知道,本人从军以前,是欧耀庭先生企业里面的一名职员,对机械比较熟悉,于是在欧先生地帮助下逐渐通过产品改良取得收益,再用这笔 到新地商业领域,于是就有了比较固定的也在不断增。 有时候我在想,要不是战争年代该有多好,我也许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商人,或者是实业家、发明家。” 达维特赞同地点点头:“那么,将军为什么不退出军队呢?请原谅我的坦率,我这么问也许很唐突。” 安毅笑了笑:“没关系,我之所以选择从军这条路,原因正是因为这没完没了的战争,弄明白只有通过战争消灭战争之后,弄明白只有一个统一的不受外来压迫地国家才能充分保障我的财产不受侵犯之后,我毅然选择了从军这条路。 想必大家都看到日本、英国的军舰这段时间来在长江沿岸地区犯下的一个又一个罪行,他们公然炮击我北伐军船只,撞死我渔民、撞毁船只,不断地向租界增兵,对我国政府施加压力,还有你们法国政府,暗中资助黑暗独裁地北方军阀,以换取法国的在华利益,还有貌似民主公正地美国,在对中国发起长达九年的武器禁运的同时,却利用民间进出口商将一船船的美制武器、弹药、棉布、香烟等等倾销到中国市场,隐瞒关税大肆走私的同时,还对中国的内政指手画脚,干涉中国地关税自主等等。 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公然践踏,是对四亿多中国人民地人权、生存权和民族尊严的极大侮辱。这些理由加起来,促使我和成千上万地对国家民族忧心忡忡的人一样,选择走上从军之路。 我这么说也许达维特先生和卡普兰小姐不能接受,但这些都是无可辩驳地事实,你们在中国待了几年,应该感觉到中国人民对军阀、对侵略者的仇恨越来越深,这种仇恨几乎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未来的几年将会走向最后的激化,从而催生一次次战争的到来,接下来不止是中国,包括你们最为自豪的欧洲都会卷入巨大的战火之中。” “太可怕了!将军的观点太可怕了!我不能同意你的见解,虽然我知道鸦片战争之后战败的中国走向了没落,但是我绝不相信欧洲会像东方一样再次爆发战争,一战刚刚过去没多久,所有的欧洲人都知道和平来之易,人类也在不断的进步、不断的走向文明,不会再次爆发将军所言的世界大战,我想至少在五十年之内不会,我坚信这一点!” 达维特非常肯定也非常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安毅莞尔一笑,摆了摆手道:“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的思想和对世界万物的看法,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我个人认为伟大的法兰西至少在一百年之内不会再有第二个拿破仑了,无论法兰西政府如何努力,法国人如何自信,都会不由自主地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时间不会超过十五年,或者更短一些。 达维特先生,你也许会认为我的话毫无根据,或者这纯粹是一种虚妄的言论,但是我想请你记住我今天的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虽然在一战中法国胜利了,但是对其他国家和民族的过度压迫将招致强烈的反抗,法国最终将无法摆脱被侵略和占领的命运,你们将从此失去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殖民地,英国也一样,取代欧洲地位屹立于世界之巅的将会是美国人,这是我的看法,你可以把我的话当成一种不着边际的预言,时间将会证明一切的…… 说到这里,安毅看了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怎么了?大家为何都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好吧,我们不再谈论这个令人不愉快的问题了,记者先生们,有什么话请问吧,你们冒着危险亲临前线,一定有许多问题想要了解,就不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了,另外告诉大家一声,明天上午我将奉命返回南京述职,估计是我在记者会上的言论造成了什么影响,我们的中央党部和总司令部政训处的官员们坐不住了,竟然不经过第二路军总指挥部和我所属的第一军军部,直接给我下达返回南京述职的命令,因此我不能不在明天上午出发,尚请原谅!” 众人尚未从安毅惊人的预言中回过神来,听安毅说明早返回南京述职,立刻便意识到其中的原因,于是匆匆用完晚餐,开始了对安毅和独立师各主官的采访。 令达维特和卡普兰无比惊讶的是,整个独立师从上到下对安毅有种绝对的崇拜和服从,似乎每一个官兵都对侵略者无比的痛恨,都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正在从事的是一场伟大的革命战争,最终的目的就是要统一全中国,实现民族复兴。 只有周崇安能从安毅和气爽朗的笑容背后,看到了他心中沉重的忧郁和恼怒,周崇安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直率、战功累累的将军,很可能很快就遇到他人生中的一个巨大挫折。(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七章久别重逢的喜悦 日上午,安毅在三十六侍卫的护送下,于中午到达明崇安等四位记者也完成了对模范营和独立师的采访,跟随安毅返回南京。首发 令毅意外而又感动的是,四十四军军长叶开鑫获知安毅路过明光,特意率领麾下众将前来迎接。 安毅非常客气地敬礼致谢,在叶开鑫等人热情的问候中下马步行进城。 叶开鑫原本是直系湘军总司令,与唐生智是老对头,北伐军入湘作战之后叶开鑫一败再败,退到鄂西北地区。 到了武昌城破,叶开鑫看到直系军队的失败已经不可阻挡,于是在老同学的牵线之下投诚革命,被任命为第四十四军中将军长,但是仍然无法逃过唐生智的报复,因为在唐生智起兵争夺湖南统治权之初,叶开鑫把唐生智打得很惨,虽然最后投诚革命,两人见面仍不说话。唐生智在宁汉分裂之际看到时机成熟,痛下决心除掉叶开鑫以报当年之仇,结果被同情叶开鑫的第八军一个副师长提前泄露消息,叶开鑫在唐生智动手前的四小时率领军队开向鄂东一线,冲出唐生智两个军的包围圈顺利进入李宗仁将军的地盘,蒋总司令及时致电李宗仁将军予以妥善安排,并派出总司令部的相关将领给叶开鑫送去三十万元军资,终于使得叶开鑫及麾下一万八千将士摆脱困境,从此加入南京政府的军队序列。 四十二岁的叶开鑫有着丰富的军旅阅历,也是早期的同盟会会员,从湖南省督办和湘军总司令的高位走到今天这步,的确充满坎坷,令人唏嘘,用他的话说是天下大势已不可逆。出于对蒋总司令的满怀感激和对李宗仁将军的尊重,二期北伐开始之后叶开鑫和他的麾下将士作战非常勇敢,他对北方军阀地战斗力和作战方式也非常了解,因此在本期的北伐中攻无不克,战功显赫,深受李宗仁的信任和蒋总司令的器重。 今天初次见到安毅,叶开鑫看到恭敬谦逊的安毅自然流露出的惑和防备,也没做什么解释,只是满面春风地将安毅和四位随行记者领到军部大院,客气地交流了一下对目前战局的看法,很快便将安毅等人领到后院,一桌丰盛的宴席已经摆下了。 彼此客气地坐下之后,叶开鑫抚摸三缕长须,和气地说道:“安将军,我给你引见个老朋友如何?” 安毅颇为惊讶地点点头:“前辈请!” “德馨兄,出来吧,哈哈!”叶开鑫击一下掌愉快地大声喊道。 一位身材高大、四方脸膛地中将从东厢房门里现身。哈哈一笑大步走向安毅。安毅大惊之下连忙站起行礼: “张将军……老天。晚辈不是在做梦吧?” 张弘栾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安毅敬礼地手。将他上下打量:“不错。越来越威武成熟了。气势也变强了。这才是我想象中地大将风范啊!哈哈!” 张弘栾与四位含笑致意地中外记者点头致意。拉着安毅坐在自己和叶开鑫中间。上身微微前倾。对叶开鑫笑道: “竟秋兄。去年就是这家伙把兄弟以及麾下三千多将士俘虏地。他打仗太鬼了。几百人把我们几千人折磨得够呛。硬是在岳阳东面那片山坡地里把我们三千多人死死拖住。最后被刘经扶将军率主力合围。当时他还是个小小地工兵连长。小弟就非常看好他。如今证明小弟地眼光不错吧?” 叶开鑫和张弘栾同声大笑。举起酒杯与喜悦地安毅连干三杯。叶开鑫这才转向四位被冷落地记者歉意地说道: “怠慢大家了,来来,本座敬四位记者朋友一杯,还有两位外邦朋友实在难得啊!本座与洋人一起喝酒还是头一遭呢,礼数不能少了,也得连敬三杯,哈哈!请、请……” 宾主之间喝下三杯谦让地坐下,达维特悄悄询问身边地何京:“这位张将军与安将军似乎是老朋友了,对吗?” “估计是,不过我只知道张弘将军是四十四军参谋长,并不知道张将军与安将军认识,听刚才的话似乎两人曾经是对手,回头我问问安将军吧。” 何京也是满怀疑惑,看到直率大胆的卡普兰站起来连忙示意达维特注意听。 俏脸微红的卡普兰说声抱歉,便用流利的国语好奇地询问安毅:“安将军,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与张将军之间的关系,听到你们刚才的对话令人好奇,非常有趣。” “这……卡普兰小姐请坐,不用这么多礼节的。” 安毅示意卡普兰坐下,转头望向张弘栾和叶开鑫不知该怎么说好,张弘对叶开鑫哈哈一笑,让叶开鑫来向大家介绍,毕竟叶开鑫是军中主帅也是张弘的多年至交,原本就同处于湘军之中。 叶开鑫非常乐意地点点头:“告诉大家也无妨,我地参谋长张将军和我本人在去年就与安毅将军交过手,当时安将军还是个连长,与我们分属于敌对两方,他率领几百人把张将军率领突围的三千多人马死死拖住,最后被他们一个师的部队赶上来合围,张将军也就成了他的俘虏,要不是本座亲自到平江乡下反复邀请,张将军这辈子或许就不再从军了! 我本人呢,在著名的汀泗桥一战中与当时的北伐军是对手,负责左翼阵地的防御,刚开始打得还不错,后来在张发奎将军第四军地猛烈攻击下被打残了,不得不率部退到后方,结 二天晚上,我们的汀泗桥阵地就被安将军和如今的第黄琪翔将军组成的突击队攻破,本座看到大势已去,立刻率领本部后撤到湖北后方休整,从那个时候起就对安毅将军记忆深刻。 三个月后,本座率部加入北伐军被任命为四十四军军长,即回到老家请出归隐的张将军担任本军参谋长,从张将军这里再次获知安毅将军地神勇,一直想一睹风采却难以如愿,今日得知安将军路过本军防地就出城迎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记者们恍然大悟,兴奋地何京望着对面的安毅大声问道:“小毅,为何你从没有向我们提起此事?看来《模范营》一书收集地资料还是不全面……” 安毅不好意思地回答:“这些都是我成为二师工兵营营长以前发生的事情了,当时我率领工兵营三连弟兄千辛万苦堵住张将军突围地人马,谁知道到最后没捞着一个俘虏弟兄扩军不说,还把缴获的三十几匹马上交了,窝囊啊!” 众人看到安毅窘迫地样子,全都莞尔一笑,安毅对叶开鑫和张弘栾恭敬地请求道:“二位前辈要是不嫌弃,就叫晚辈的名字吧,如此盛情,晚辈实在是不敢当啊!” 叶开鑫与张弘视一笑,叶开鑫点了点头,豪爽地说就叫你小毅吧,张弘栾没有说什么,而是亲切地拍拍安毅的肩膀劝他快吃菜。 安毅感激地笑了笑,端起尚未用过的碗筷,夹起一块湖南熏火腿,客气地放到了卡普兰碗里,再给达维特也送上一块,询问两人品尝一下看看味道与德国熏火腿有何区别。卡普兰和达维特礼貌致谢,认真品尝过后大声称赞,卡普兰说要是少点儿辣椒更好,引来满座欢快的笑声。 热热闹闹的午餐进行到尾声,勤务兵们悄悄在一旁摆起了茶桌,叶开鑫和张弘栾两人把自己的军队为何开到安徽作战的原因向安毅述说,并告诉安毅很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宁汉之间兵戎相见,提醒安毅做好准备。 叶开鑫随后悄悄告诉安毅,接下去的战斗原本是自己地四十四军与独立师并肩作战的,可不知为什么李宗仁将军突然改变了作战部署,将四十四军的作战方向与第七军第二师对调,变成胡宗铎将军的第二师与安毅的独立师同一方向,张弘栾为此遗憾了很久,说独立师里很多湘军弟兄,两军之间一定能同心协力并肩协同,本想与独立师相互学习和交流的,只可惜机会没了。 众人移到茶桌周围坐下品茶略作歇息,几位记者非常珍惜这个难得机会,纷纷提出采访叶开鑫和张弘要求,叶开鑫答应下来,回答完记者地几个问题述说此次战斗的任务和战绩也就打发了。 安毅突然想起个人,于是含笑向叶开鑫问道:“前辈,晚辈说个人不知前辈是否记得,他就是原本吴大帅麾下的骑兵团猛将张承柱将军。 叶开鑫惊讶地回答:“记得啊!镇北兄的确是员智勇双全的难得猛将啊!只可惜当初我太过顾忌他了,担心吴大帅派他前来是乘机染指我湖南的,如今想起深感惭愧,防备来防备去,现在不是全都丢光了吗?唉,悔不当初啊! 镇北兄曾多次向我提出主动出击的建议,考虑再三我还是拒绝了,要是当初采纳镇北兄的建议,以我八个师加上吴大帅四个师三个旅的援军,恐怕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咦?小毅,你认识镇北兄?” 安毅点点头:“认识,晚辈地那匹黑色骏马就是张大哥慷慨相送的,去年八月张大哥率部袭击衡阳铁桥失败,突围后向东撤离,正好遇到晚辈的工兵连急行军赶赴衡阳,在偶然的相遇中两边打起来了,所以也就认识了。 打完之后大家坐下吃饭,张大哥没有看不起晚辈这个小小的连长,而是与晚辈一起分析湖南战局,可以说晚辈从那个时候起才真正的开了眼界,那天晚上张大哥的一席话让晚辈受用无穷。 天快亮地时候,张大哥和副官李金龙大哥要赶往江西,分别之前张大哥与晚辈立下个约定,如果我们北伐军最终被打败的话,晚辈就得给张大哥做一辈子的马夫,要是我们北伐军胜利的话,张大哥也得给晚辈牵一辈子马。” 叶开鑫和张弘栾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张弘栾高兴地说道:“没想到你与镇北兄还有如此渊源,镇北兄是个响当当的汉子,虽然当初我与他彼此交情不深,但非常钦佩镇北兄地才华与人品,由此可见天下英雄惺惺相惜啊!哈哈…… 对了,小毅,我听说镇北兄在吴大帅兵败之后被张宗昌大帅盛情挽留,如今在直鲁联军中任少将旅长一职,麾下的骑兵旅还是非常强悍地,不知道此后我们会不会遇上他,要是遇上就有趣了!” 叶开鑫也唏嘘不已,他和张弘栾一样,对坦率恭敬的安毅大为认同,无形中彼此间感情徒增。 安毅心里也非常感慨,对天下地军阀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知道身处乱世,谁也无法主宰自己地命运,军阀中不乏耿直豪爽心地宽厚的性情中人,革命队伍中也有心狠手辣、乖张奸诈之徒,走上哪一条路,全凭上苍地摆布,往往在一念之间就决定了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下午三点,叶开鑫和张弘栾将安毅一行送到车站,调用了两节车皮把安毅随从的马匹和人员加挂到专列上 口。 老少三人在月台上约定,等打下徐州后一定得坐下来好好喝一杯,酌情展开两军间的交流与真诚合作。 轰隆隆向南开进的列车上,安毅仍沉浸在感慨之中,坐在对面的周崇安逮住安毅点烟的机会,低声说道: “没想到你与两位将军相处的那么好,看得出他们两个都是老一辈中的正统军人,对你非常器重,有点像对自己的子侄一样亲切。你认为在接下来地北伐中,你和两位将军之间会有进一步的合作吗?” 安毅摇摇头:“这事儿由不得我,你也知道我如今的地位和处境,我只能说与叶前辈和张前辈之间的感情会日益深厚,但不知道今后有没有并肩作战的机会,从隶属方面来说,我的独立师归第一军何应钦总指挥和刘峙代军长管辖,在白崇禧将军麾下作战只是临时的战局要求,最终仍然要回到第一军。 现在第二、第三路军十几万将士都围绕着徐州来打,徐州会战之后到第三阶段北伐之前,总司令部很可能进行大幅度调整,叶将军和张将军地四十四军属于李宗仁总指挥的第三路军,而我们独立师很可能会回归何应钦总指挥的第一路军,彼此相距数百公里,所以很难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并肩战斗了。” 党报的何京敏锐地听出安毅话里透露出的信息,点点头不再询问什么,周崇安不了解北伐军内部的各种矛盾、渊源、节制和归属等问题,听了安毅的回答,也没有再细问其中的原因,而是颇为担心地看着安毅: “小毅,你此次地南京之行恐怕要饱受责难,我听何京分析,你也许会被中央党部和总司令部处分,不知你对此可有心理准备?” 安毅叹了口气:“说实话,很多事情我没有说出来,真实的即将发生的事情更为复杂和残酷,就拿东三省来说,恐怕不到三年时间就会被日寇的铁蹄一寸寸践踏,只是我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话。 我也知道,我们南京政府高层和军队中很多人都是亲日派,很多人都没有预见到危机的到来,仍然被日本政府虚伪地友邦之论蒙骗,试想一下,天天对中国进行军事占领、天天挑起事端欺压掠夺中国人民的日本,会是中国人民的朋友吗?他们现在仍然在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在我们的长江随意炮击我们地军队和贫民,这样的政府说出来地话,你能相信吗? 这两天你也不少和我讨论经济振兴的问题,可是,没有一个安居乐业地发展环境,天天生活在列强的枪口和屠刀之下,我们地人民如何安生经济如何发展?简简单单的一个政府合法存在,就让我们的南京政府低三下四忍气吞声地哀求别人,就差没跪下磕头了。 你说说看,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拿什么来与列强的大规模工业化商品竞争?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我个人除了徒劳地呐喊之外,还能做些什么?这次南京之行我不报太多想法,大不了脱下军服,我就不信谁敢把我关起来或者对我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如果是那样,做出这一决定的人将会是革命的罪人!” “小毅,我能充分理解你的感受,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忧患意识、最宽宏博爱的将军,说真的,我被你深深打动了,我会严密跟踪你的事情,如果南京政府不顾民意恣意处理你的话,我将动用自己的一切关系和力量,利用社会舆论向南京政府、向蒋总司令施加压力,因为你没错。 再说了,任何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允许日本报纸在中国长期地叫嚣,难道就不能容忍自己人对日本政府日益膨胀的野心进行揭露和警告吗?如果真的不允许,那么这个政府也不会有任何的前途了。”周崇安颇为激动地说道。 安毅微微一笑:“谢谢你老周!认识你我真荣幸!” “别说这些废话了,荣幸的是我啊!哈哈……”周崇安诚恳地对安毅微笑。 卡普兰走到交谈的三位朋友身边,询问安毅后得到允许缓缓坐在安毅身边:“将军,你的经历充满了传奇色彩,只是数天的跟随采访我就被你迷住了,而且……你很英俊,东方式的美男子。” 安毅看到周崇安和何京脸上的暧昧笑容,有些不自在:“谢谢卡普兰小姐的夸奖,你也很漂亮!我对犹太民族了解不多,只知道有个摩西十诫和走出埃及的典故,不知为何,犹太民族的历史充满这么多磨难?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似乎和中华民族一个样,都是在不断的磨难中前进。” “将军读过《圣经》?”卡普兰高兴地问道。 安毅摇摇头:“没有,在衢州认识阿尔弗雷德之前我从未去过教堂,我甚至分不清日耳曼人、斯拉夫人和犹太人。 卡普兰哈哈一笑:“很多人都这样,我刚到中国的时候也分不清每一个人,慢慢就习惯了。将军,你只要记住我的模样,以后就会知道犹太人的特征了,呵呵!” “嘿嘿!你真有趣,嘿嘿……” 安毅忽然从卡普兰大胆的眼神中领悟到那丝丝微妙的东西,只好用嘿嘿傻笑掩饰自己心中蠢蠢欲动的魔鬼,结果迅速发红的脸惹来周崇安和何京的一阵大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七八章处罚与冷遇 浦口乘渡船到达下关码头时天色已经黑暗,船务公|看到三十几匹臭烘烘的战马离开渡船走上码头,全都皱起眉头,忙不迭地将头转向了一边,一身校官军服的安毅将帽檐压得低低的,低调地走在战马后面,没有人认出这位名声显赫的年轻将军。 与记朋友分手之后,安毅一行直接前往不远处的扬子饭店住下,卫队副队长陈勉和陈瑜领着弟兄们进房安顿,侍卫长林耀东跟随在安毅身边。 安毅用饭店大堂的座机给总司令部侍从室去了个电话,黄埔三期毕业的侍从官陈少校听出安毅的声音,连忙低声告诉他,校长今晚要与上海方面的客人会面,无法安排出接见的时间,俞济时和曾扩情陪同校长前往,估计要很晚才能结束,让安毅先住下明天上午再来电话,他定会将安毅抵达南京的消息及时汇报。 最后,陈少校非常担忧地告诉安毅,事情影响很大很坏,校长非常生气,但是在今天上午的讨论中,校长痛斥了政府办公厅和外交部那些人,绝不同意开除安毅的军籍,具体怎么处分仍然还在讨论之中。他劝安毅先给一军留守处去个电话报道,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师兄弟们和黄埔的教官们都在为安毅说好话。 安毅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放下电话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刮干净胡子把林耀东叫来,吩咐他领弟兄们一起下去用餐,今晚就权当放假了,随后换上一身干净地将军服独自出门去了。 林耀东不放心但又不敢触怒心情不好的安毅,只好率领两位弟兄悄悄跟随在安毅身后暗中进行保护。 人力车将安毅带到鼓楼边上的厚载巷三十五号门前,付完车钱的安毅略微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紧闭地大门口敲响门环。 吴妈在屋里应了一声,很快便出来开门,见到安毅高兴得不得了,连忙把安毅拉进屋里连声询问安毅吃饭了没有?看到安毅摇摇头立刻走进厨房给安毅做饭,安毅想了想也跟进去帮忙。 不一会儿,两碟小菜一碗蛋汤端上桌面,这时刚开完会的龚茜也回来了。 茜高兴地放下公文包,摸摸安毅的脑袋问寒问暖,跑到院子里洗个手也拿个小碗坐在安毅身边: “晚餐那会儿吃不下。后来连续开了两个小时地会。到现在我也饿了。你这家伙。要不是你口无遮拦地闯了祸。姐姐还见不到你呢……多吃点儿吧。” “姐。你也认为我那番话是胡说八道吗?”安毅停下筷子含笑问道。 茜摇摇头。关爱地看着安毅地眼睛:“姐姐知道。你这么说一定是有自己地理由地。虽然略显有些唐突。但综合几年来日本人地所作所为以及近来一系列恶端来看。你地推断有一定道理。 可是。你说话地时间不对。如今正处在我们南京政府极为需要世界各国承认合法性地时候。你地这番话被外界看成了强硬地民族主义。看成是对欧美列强在华利益地潜在威胁。所以使得中央政府和外交部门非常被动。英国使节就是因为你地言论。终止了正在进行地秘密谈判。并对我外交部地谈判代表进行警告。那帮外交部地书生和秀才谈了两周什么成绩也没有。于是就把满肚子地气撒到了你身上。 日本人地反应更为强烈。据可靠消息。日本驻华大使昨天晚上在北京公开表言论。大力支持张作霖和张宗昌对我北伐军作战。并承诺立即从天津地驻军军械库调拨一批武器弹药支援孙传芳地部队。使得总司令部上上下下都经受了很大地压力。” 安毅摇摇头。吃下两口饭放下饭:“姐。看到了吧?日本人就是这样一副嘴脸。他们非常害怕革命军打到北京。我估计在接下来地北伐之中。我军很有可能遭到来自日本方面地阻挠。因为他们无法容忍我们革命军占领北方广大地土地。使得他们不能尽情掠夺我们地资源。奴役我们地人民。他们更害怕奉军退回到东三省。妨碍他们一步步蚕食东北地野心和计划。 再一个,自从英国人被迫放弃武汉、九江、镇江的租界和撤走上述三地的领事馆之后,日本人立刻感觉到我国民政府对其在华利益构成的威胁,于是拼命地威胁和阻挠,但是相对而言,他们更害怕,因为比国民党更加坚决、更加彻底,直接赶走根本就不和他讨价还价,这也是为何获得那么多青年支持和投身其中的原因,也是为何日本军舰围堵汉口公然炮击我北伐军军营的原因。 姐,你是搞党务的,这些情况你应该比我更熟悉,你说说看,我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提醒一下还处于混沌中的国民,怎么就让中央政府的那帮大老爷急得蹦蹦跳了?” 茜放下饭碗,拿起餐巾温存地擦去安毅嘴角的油渍:“你现在身份不同了,你的影响力早已远远超出你自己的估计,全国无数的青年都以你为榜样,满大街都在谈论你安毅的事迹,你的每一个军功、每一句话都被人们津津乐道,明白了吗?否则一般人这么几句话,谁会在乎啊? 但是,欧美民间 经从你的这些话语中看到了蕴藏的深重的危机,无和激进的社会团体在为你叫好助威,尤其是德国的一个小党派纳粹党公开在报纸上宣称只有战争在能洗刷一战加诸在德国身上的耻辱,并且这一天不会久远,这一切你在前线不知道吧? 我们中央党部对你的处理意见非常明确,认为你地言论虽然过激但只代表你自己的观点,根据宪法和党章有关规定,你有表自己意见的权利,之所以打电报叫你回来,是需要你完整地阐述自己的这一观点,而不是要对你进行处分。 但是我们地中央政府就不这么好说话了,他们说你的言论造成了实质性的恶劣影响,造成了军民意识上的混乱,其实最大的原因是造成了中央政府对外关系上的被动局面,所以,压力来自中央政府而不是党部,陈部长兄弟都不支持对你进行处分,但是我估计蒋总司令不得不对中央政府特别是外交部地那些人妥协,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安毅正对德国纳粹党的消息暗感惊讶,此际听到自己真地会被处分,不由恼火地问道:“外交部那帮孙子打算把老子怎么样?” “啪” 茜打了安毅的手背一下:“再说粗话看我不收拾你!明天你到了党部和中央政府办公厅可不许胡说八道,问你什么你要客客气气地回答,哪怕你坚持自己的意见,也要文质彬彬地把话说清楚,要是受到什么行政处分,决不允许当场咆哮。 你如今是个大人了,这么长时间的军旅生涯,难道还没能让你学会忍让和收敛锋芒吗?中央政府监察委员会建议我们党部给你留党察看地处分,但被陈部长一句话给否决了,陈部长告诉他们顶多就是个口头警告,否则很可能被武汉方面骂成是卖国贼,倒是外交部和政府办公厅联合呈文,要求开除你的军籍,结果被你的蒋校长和总司令部各部长官大骂一顿,参谋处的殷祖绳副处长甚至讥笑那些文官说他们书生误国,只会耍嘴皮子肚子里却空无一物,结果两边吵得很厉害,至今依然没有明确的处理意见。” 安毅听了哈哈一笑,感受到龚茜停留在自己手背上的润嫩手掌传递出地丝丝关怀与温暖,情不自禁翻掌握住龚茜的手,低声说道: “姐,我听你地,无论他们对我怎么样,我都会心平气和地接受,这样的话,也能让蒋校长和那么多为我开脱地教官和同窗们免去许多麻烦,不管怎么处理,小弟认了就是。 茜抽出微微抖的手,佯装拨弄秀,嗔怪地瞪了安毅一眼,随即赞道:“对嘛,这才是个成熟男人应该有地态度。” 安毅看到吴妈过来站在自己身边,拉着吴妈的手笑语盈盈地问道:“吴妈去哪儿了呢?刚才像是听见你和人在院子里说话了。” 吴妈慈爱地拍拍安毅满是老茧的手背,有些惋惜地说道:“是邻居家钟太太,他们就要陪儿子女儿到美国念书了,想要卖掉隔壁的房产,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钟先生原先是孙传芳江苏政府的一个副秘书长,估计为官多年也攒了些钱,这次投降北伐军很担心孙传芳报复,特别是听说镇江富潘鹤年被孙传芳派人谋杀之后,整个南京城里的旧官僚吓得要命,很多人都搬到上海租界去住了,有本事的都急着出国呢。” 安毅微微一笑:“没错,孙传芳心狠手辣,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这孙子……等等!吴妈,你刚才说隔壁要卖房子?” “是啊!怎么?有人要吗?”吴妈惊喜地问道。 “我一直打算在南京城买座房子,否则上上下下很不方便,正好有现成的省事多了。”安毅接着问道:“隔壁的房子大吗?是否也和咱们这间一样,有个小院和后面的小花园?” 吴妈高兴地搬张凳子坐了下来:“比咱们这座房子大了一倍不止,主楼后面隔着个小花园还有一排瓦房呢,他们家人不多,一直都空着,单是主楼就有两层半,上下八个房间,楼上楼下都有卫生间和洗澡间,很不错的法式小洋楼,门口还能直接开进汽车呢,很气派的,不过就是太贵了,据说当时买地皮和建房子足足花了一万大洋,如今他们急着出手,南京城的人又在传说革命军内讧要打仗了,怕孙传芳再次打回来弄得人心惶惶的,所以钟家如今只卖六千五百大洋,可连续半个月了也没人来过问,估计还是太贵了,我也觉得挺贵的。” 安毅莞尔一笑,轻轻拍了拍吴妈地手:“吴妈,麻烦你告诉钟太太他们家,我买了,六千五就六千五吧,明天中午我就把钱取出来带到这里,顺便去看看房子和布局。两层半的洋楼还在这市中心,交通方便不说,闹中取静非常值得,再过一两年等局势稳定下来,恐怕价格要翻几倍啊!” “呀,你真要买?” 茜望着安毅说不出是喜欢还是惊讶。 “当然要买了,我不但要买下隔壁这套,还准备多买一些囤积起来,房地产也是一门生意,做好了可不得了,比开银行都赚钱,哈哈!”安毅顽皮地笑道:“姐 下来之后我请人扩建和装修间的院墙上只要我在南京,就天天跑过来吃饭,你同意吗?” 茜笑道:“我求之不得呢,家里就我和吴妈两个人,要是你回来住就热闹了,呵呵!那就买吧,反正你有的是钱,你这家伙率领一个师打败敌人三个师全国都轰动了,不是刚刚获得蒋校长地五十万巨额奖励吗?买下整条街都绰绰有余了。” “不,那笔钱可不能动,明天我就将支票转存到汇丰银行的公用账户上,都是弟兄们用命换回来的,需要专款专用。 不过我身上的另一份存折里有十几万私房钱,怎么用都行,要是你急着用钱就跟我说一声。”安毅郑重地说道。 吴妈惊讶地望着安毅:“小毅,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 “我的军饷和缴获分红都在里面,一直没动,越攒就越多,要是都不用反而糟糕了,钱会贬值的,除非转换成黄金或白银,否则我们地赤字政府有个新政出台就亏大了,所以我得尽快花完才好。”安毅笑容满面地道。 茜看到吴妈还是那么惊讶,连忙说道:“不用为小毅担心的,他的钱怎么来地我也知道一些,他这人原来就是个浑身铜臭的商人,难道你忘记了?何况他一直都和省港富豪欧耀庭先生合伙做生意,有个十几万很正常,你就放心吧。” 吴妈高兴地点点头,想了想这件事最好还是告诉钟太太为好,便起身急急忙忙去隔壁传话了,茜眼里满是笑意地问道:“你今晚住在哪儿?” “扬子饭店,我的卫队都住在那里。”安毅随口回答。 茜不悦地说道:“那地方鱼龙混杂,你可不许学坏了!” 安毅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姐,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弟弟就那么没品位?” 茜又给了安毅一巴掌,站起来麻利地收拾桌子:“我洗碗去,想喝茶自己泡。” 安毅也站了起来:“不了,我得回去了,太晚难叫车,今晚估计要下雨,我还是先回去吧,明天中午我再过来。” 茜停止收拾,低声问道:“明晚回来吃饭吧?” “说不准,要是被师兄弟们叫去吃饭就回不来了,而且明天要去见校长,还得随时等候我们一军军部的召唤。”安毅歉意地说道。 茜脸上全是不解地神色:“明天你见什么校长啊?你的校长今天下午就出到镇江去了,明天开始对蚌埠前线进行巡视慰问,至少要到后天晚上才能回来,你们一军留守的长官也会跟随,你向谁汇报啊?” 安毅一下子愣住了,越想越憋气,快步走向电话机再次拨通了总司令侍从室电话,仍在值班的陈少校在安毅满是怒火的询问下,不得不如实相告:都是校长要求自己这么做的。这次校长真地生气了,让安毅明早九点到一军军部等候命令。 “你怎么了?” 茜看到安毅放下电话,满脸都是失落,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安毅轻轻拨开龚茜的手,摇摇头勉强笑道:“没什么,我不知道校长今天去视察前线了,还真以为他接见上海方面地名流呢……姐,我先走了,明天中午我再过来,等买下隔壁的房子我就搬来住,看来,我得待在南京一段时间了。” 茜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吧,你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明天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嗯!我走了,姐……” 回到饭店地房间里,安毅一个晚上没有睡着觉,淅沥沥的雨声中,安毅突然明白蒋校长是有意地冷落一下自己了,也明白面临地处罚在所难免,但绝不至于被开除军籍和党籍,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担忧。 然而,次日上午的一番遭遇,彻底将安毅的自尊心伤害了,在一军政治部主任何玉书的叹息和陪同下,安毅老老实实前往监察委员会陈述事情经过,在六名文官声色俱厉的呵斥下默默承受了一个半小时,还得在一份证明他说过这些话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安毅本以为这样就算是过关了,谁知被领到总司令部军政部,政治部副主任刘文岛痛心疾地宣读完安毅的处罚决定,叙科的两名少将黑着脸令安毅取下少将领章交回将官证书。 安毅咬着牙遵命而行,接过军政部副部长手里的委任状微微一笑,向长官们敬了个礼,一言不转身离去,留下一群将帅在原地连声叹息。 从这一天开始,刚成立不久的南京政府北伐军总司令部直属教导师多了一位上校团长,而且是专门训练新兵团的补充团团长,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安毅。 ~~~~~ PS:这段情节算是本书的一个小漩涡吧…… 在困难和挫折面前,安毅能顶住压力吗?他又是怎么重新回到独立师的,请大家稍安勿躁,一两天内即见分晓 请大家继续支持《铁骨》,推荐、订阅和月票,一样都不能少 第二七九章意外的约定 开总司令部的安毅心情非常沉重,他早已有了接受~准备,但是没想到处分竟然如此严厉,直接把他的少将军衔拿走倒也罢了,不让上前线安毅无论如何难以接受,他非常在乎自己好不容易搏回来的将军军衔,更在意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独立师,转眼之间两者都没了,使他感到无比的委屈和愤怒。 安毅气呼呼地回到扬子饭店,一进房间就脱下没了领章的将军服,连续喝下两杯水这才稍微平静一些。 林耀东低声询问是否还去党部?安毅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换上校官服配上枪支短剑率领两名卫士前往江门一带的银行,将五十万的支票转存完毕,从自己的账户中提出一万银元,其中一千元为现洋,其余全都转成现金支票,出了大门叫上三辆人力车直接前往鼓楼的厚载巷。 进入龚茜家的大门,安毅就看到一男一女长相端庄浑身充满书卷气的两个中年人站起来,拘谨而客气地向安毅问好,安毅猜想是隔壁的钟氏夫妇,连忙礼貌回应,吴妈热情地介绍印证了安毅的猜测。 彼此寒暄几句,安毅便要求看看房子,钟氏夫妇欣然答应,领着安毅走到自己那座占地一千一百平米的屋子和花园四处参观,殷勤地向安毅介绍当初如何买到地皮、如何建房的经过。 整个空间的布局非常合理,特别是前院三百多平米的花园修建得雅致讲究,毫不奢华却生机盎然,身处其中令人非常惬意。后院地一排平房长约三十米拥有六间大小杂物房,后花园地矮墙东面正是龚茜家的小花园。 安毅悄悄询问跟随身边的林耀东,将平房拆掉另建一排两层的法式小楼供卫队使用如何?林耀东一看满意地连连点头,说如果这样就更好了,省得弟兄们打扰你。 主人钟芷斋明白安毅的身份,看到安毅文质彬彬极有礼貌,心里非常舒服,走了一圈把安毅请到主楼大厅里奉茶,略微交谈几句,一对十二三岁的儿女也下楼了。 安毅看到相隔一岁左右的姐弟俩漂亮的长相和良好的教养,连声赞叹几句,与姐弟俩打完招呼就把汇丰银行的现金支票拿出来:“钟先生,这是六千五百元地支票,我刚从汇丰银行开出来的。” 钟芷斋颇为感动地接过支票,低声吩咐妻子去把房产证明拿来,对安毅低声问道:“安将军也不讨价还价?” “不用地。这房子值这个价钱。我觉得你还亏了呢。”安毅笑答。 钟芷斋微微一笑:“感谢将军地慷慨大度。说句实在话。如果真地没人买这房子。鄙人也会交给龚小姐和吴妈代为照看。等有人买了再卖出去。能收回五千元鄙人就很满足了。如今将军买下来让鄙人省却很多周折。明天离开南京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安毅点点头:“钟先生打算到美国地哪个地方定居?” “加州吧。不是旧金山就是洛杉矶。那里华人相对多一些。鄙人地温州老乡不少。听说如今旧金山地房子比南京还便宜。有了产业就能取得美国国籍。对孩子地未来有好处。哪怕以后再回来孩子们也能以良好地教育谋取一份差事。”钟芷斋是位典型地文人。说话慢条斯理。总是挂着淡淡地微笑。 安毅再次问道:“钟先生到了那边打算从事什么职业?” 钟芷斋和颜悦色地说道:“说不准啊。如果可以地话。鄙人想到加州地各个大学碰碰运气。谋一份教书地差事。鄙人地英文还可以。翻译过两本普林斯顿大学地法律和哲学方面地书籍。从五岁起就学习四书五经。自信对美国人感兴趣地东方哲学有一定研究。哈哈! 我这人啊,实在是不适合做官,本来在东南大学教哲学,可孙大帅几句话就让鄙人的官瘾上来了,结果落得个惶惶不可终日的结局,还是用心做学问吧!鄙人略有储蓄,到了那边饿不死的,再说两个孩子也慢慢长大了,辛苦几年就挺过去的,谢谢将军关心。” 安毅想了想笑道:“钟先生如果有兴趣,到了美国安顿下来就给我来封信,如果愿意的话,我想聘请钟先生为我的留学生监管人,刚才我看到尊夫人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如果钟先生忙不过来,可以委托尊夫人对我不断派到美国学习的留学生进行监管,帮助这些勤奋聪明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人尽快获得进入美国各大学深造的机会,也算是为我们这个贫穷落后的祖国尽些心力吧,我会按照美国的薪酬水平支付工资的,可以吗?” 钟芷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钟夫人拿着装有房产证明的牛皮卷宗站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安毅,两夫妇怎么也没想到安毅这个年轻英俊的军人会有这样的建议。 安毅解释道:“钟先生、钟太太,也许你们不知道,从去年十一月至今年初,本人已经派出了四十八名优秀青年留学德国,其中已经 入德国克虏伯工学院进修的二十四人有些出自本人~些极富报国心、家庭贫困的青年,学的是军工设计和制造专业,另外的一半男女青年还在德国最难进入的慕尼黑大学预科班学习德文,学好德文之后他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愿望选择学科。 之所以我能够做到这一点,是因为我和德国两大驻华洋行关系非常好,我与欧耀庭先生在南昌合作开办的不少企业都委托这两个洋行进口机械设备。但是考虑到学术的多样性以及美国教育的发展优势,下一步我打算把派遣留学生的目地地选在美国,而加州工学院将是重点之一,因此需要有人在美国替我们地留学生办理各种事务,钟先生和钟太太就是最好的人选。 当然,这些还得由钟先生钟太太决定。” 钟芷斋颇为激动地问道:“安将军,这可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啊!” “的确不低,但是其中只要有几个人成才,所有的投入都值得了。” 安毅从容说道:“从军前本人胸怀工业救国的理想,也从事过一些商品的改良和设计,结果被德国人采用之后赚了些钱,所以足够支撑几十个人的留学费用。后来看到国家战乱不止,人民在军阀和帝国主义的压迫下水深火热,朝不保夕,于是就弃商从军了,打算在未来五年之内,每一年都挑选一些心地纯厚、勤奋刻苦的爱国青年前往欧美留学,我和他们是签订合同地,如果他们留在国外就必须返还这笔学费,如果回来就我服务十年,可以进入本人的企业或者成了研究所继续研究,本人将在资金和基础条件上大力支持,万一政府部门需要他们就让他们报国去吧,多些人才,对我们的国家有好处。” 钟芷斋夫妇非常意外也很感动,两人商量片刻毅然决定接受安毅的委托,钟芷斋诚恳地说道: “安将军地胸怀令人肃然起敬,从未看到哪一个人有将军这份深切的爱国心和卓越眼光,鄙人愿意承担将军地重托,必将尽心尽力照顾好每一个前往美国留学的爱国学子,但请将军不要提什么薪水,我钟某人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安毅摆摆手:“不不!这不一样!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钟先生和钟太太,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看到钟先生和钟太太身上优秀的传统道德,在你们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种气质和情感,令人尊敬也令人信赖。 但凡工作都应该获得报酬,何况你们自身也不富裕,你们生活得好一些,条件优越一些,我们地学子得到的帮助就会大一些,这是我地心里话。 再一个,我不缺钱,实不相瞒,我现在穿的军鞋,还有贵夫妇两个孩子脚下地鞋,都是去年上半年我亲自设计的,出产这种鞋子地工厂就是欧耀庭先生的南洋工厂,估计明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南昌开办的制鞋厂也能生产这种鞋类,还有如今只在上层社会流行的自行车,甚至军队用的三轮机动车都会陆续生产。 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想让你们放心,我有足够的资金供优秀的青年留学进修。” “安将军……” 钟芷斋夫妇激动得知说些什么才好。 安毅站起来接过钟太太手里的凭证:“好了,过户的手续我来办吧,二位尽管放心离开,到了那边就请与龚茜联系,她是我姐姐,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我……就不送你们了,等会儿我还得赶赴下关军营,军人总是不得不随时听候命令。再见了,钟先生钟太太,再见了,两位小家伙!” “将军……” “叔叔再见!” 钟芷斋目送安毅和两名侍卫走出门外,转向仍在不知所措的妻子低声叹道:“没想到今日我夫妇能够遇到如此奇伟的安将军,他的修养学识远在你我之上啊!” “是的,夫君的评价正是我心中想说的,安将军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深沉的爱国心,那么的博爱善良……奇男子啊!”钟太太双眼微微湿润。 钟芷斋走近自己的两个懂事的子女,弯下腰低声问道:“刚才你们俩都看到了,有什么感想吗?” 亭亭玉立天生美人胚子的姐姐红着脸低声回答:“叔叔很了不起,我知道他是很有名的将军,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学校的老师同学们都在谈论他、赞扬他,我……我喜欢他。” 钟芷斋微微一笑转向一脸仰慕的儿子:“麟儿,你呢?” “我想当将军!” 儿子大声说道,眼神和表情是那么的向往和坚定。 钟芷斋与夫人面面相觑,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 ~~~~~~~~~~~~~~~~ PS:天气太冷了,兄弟姐妹们,注意加衣保暖啊!再次厚着脸皮求月票和推荐票哦,呵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八章信仰迷茫的教导师 三点,安毅奉命来到丁家桥的国民党中央党部做:|受教育,得到龚茜和陈果夫的盛情接待,几个纪律监督科的长例行公事听取安毅的自我汇报,教训勉励几句也就完事了,倒是在陈果夫办公室里待的时间长一些。 陈果夫交给安毅一个任务,让他尽可能从老南昌征募处和士官学校筹备处的军官中,选送一些人才进入党部的政治训练学校第一期学习。安毅对自己如今的新职务耿耿于怀,但尽管不解陈果夫的用意,还是答应给老南昌基地去个电报。 下午五点,安毅才领着侍卫长林耀东和另一名侍卫,意兴阑珊地来到下关教导师军营报道,看到络绎进门打招呼的营团长们,安毅顿时乐了: 已经被安排在南京黄埔学校担任中校中队长的杜聿明临时担任教导师二团团长,一期的罗群、李正涛,二期的刘自清、郑介民等十几个黄埔师兄全都集中在这里,大批三、四、五期的同窗在教导师各团担任连排长职务,安毅恍如一下又回到了在广州黄埔军校读书时的全校操练,烦躁的心情似乎一下子清爽了许多。 师长兼党代表张治中对自己的学生安毅非常关爱,从见面到吩咐杜聿明、郑介民带安毅出去熟悉各团营,都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仿佛安毅本来就是在他手下担任团长一样自然,问明安毅地落脚点之后,也没有刻意要求安毅住进军营,谆谆勉励几句就把安毅打了。 操场上到处都是紧张训练的连排队伍,新招入伍的五千余名新兵在各级长官的口号声中,机械地重复着队列训练和持枪等基本动作。 杜聿明看到安毅嘴角露出的笑容,低声问道: “小毅,你肯定是看不起这些新兵,与你麾下那些百战余生的精锐比起来,一定差得很远吧?可惜了,我一直都没机会出来带兵,去年北伐开始许多师弟都屡立功勋,早已出人头地了,而我却一直被留在军校里训练新兵,只会看看战报纸上谈兵,实战经验比起你可差远了,你有空得教教我啊。” “杜师兄,你千万别这么说,只有知兵才能带好兵,你啊,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实干家,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上前线,我相信师兄今后地军职决不在我黄埔同袍任何人之下,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打赌……”安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杜聿明给了安毅一拳:“哼,你小子讽刺我是吗?在杭州的时候,慕兄曾扩情字询问过我想去哪个师?我说想到你的独立师去任职,哪怕做个连排长也行,慕也答应了,说他临离开南京地时候和你一起喝酒,你曾经提出想办法调我到你独立师的建议,让我暗暗高兴了很久,可是分配方案报到总司令部之后,我却被张教育长强行留下来了,说是筹备军校需要我,耀全郑介民刚从俄国留学回来,也被临时抽调到教导师担任党代表,各团营长基本都是我们黄埔一二三期的学友担任,以保持队伍地纯洁性。看这架势,一年半载我上不了前线了,还得老老实实窝在后面带新人,憋屈啊!” “应该不会。我们一军军部现在不是正在弄扩军计划吗?已经快完成了。初步打算将第一军扩编成三个军。听说其他两个新军地番号都确定了。只是没有透露而已。到时候各军都需要师、团、营级军官地。以两位师兄卓绝地才华。当个师长一点儿也不为过。连小弟这么浅地资历都混上师长……” 说到这里。安毅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师长了。尴尬一笑。接着说道:“两位师兄地前途绝对超过小弟。只是需要暂时忍耐一段时间。没什么地。尽管放心吧!” 郑介民摇了摇头:“今天下午我们才知道对你地处分这么重。现在正值徐州会战地关键时刻。你却不在自己地独立师。让我们这些师兄弟非常难以理解。虽然你地那些反日反英地言论有些过激。但谁不知道这些都是事实啊?难道以为处罚你就可以挽回目前恶劣地形势吗?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地。” “这事不能怪校长。他已经为小弟顶住很多压力了。你不知道。中央政府那帮尸位素餐地老家伙原本非要开除小弟地军籍和党籍不可。好像老子铲去了他们地祖坟一样。对小弟痛恨不已。如果不是校长和党部地陈部长严厉反对。我现在可能已经卸甲归田回南昌了。” 安毅愤恨之情无法压抑。说出地话也很刻薄。看到两位师兄脸上地笑容。这才知道自己地言语失控。讪讪一笑。当即请两位师兄带自己去看看即将执掌地补充团。 杜聿明停下脚步。指指前面地训练队伍:“不用找了。喏。这就是你地补充团。只有八百人。而且由于来得比较晚。队列都没练成。所以尚未配枪支弹药。团副你也认识地。二期地方天方天逸……天逸兄。看看是谁来了?” 浑身大汗的方天看到安毅,连忙跑了过来,刚要敬礼就被安毅一把拦住:“老方,你别作弄小弟,咱们谁跟谁,敬个屁礼啊!” 祖籍赣州的方天闻言哈哈一笑,指着安毅道:“你这家伙还是那副德行,只要没有师长在场,就没见你正经过,哈哈!等等,我集合好队伍,让弟兄们欢迎团长的到来。” 方天说完转身离去,几个营长在方天的命令下吹响了哨子,八百余累得半死的新兵蛋子懒洋洋地小跑集合。 安毅左右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小弟走了一圈,所到之处看到地官兵们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精神面貌很成问题!这还是教导师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杜聿明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这些新兵中很多人都是中学毕业后前来参军的,就算专科毕业的也不少,只不过……在目前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个阵营,为何会与同是革命军的武汉方面如同水火?就连四五期 们也忧心忡忡地问我们这些团营长,会不会去和武打仗,你说我们能说什么?张教育长和师部长官看到目前这种混乱的思想状况,也无可奈何,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伤脑筋啊!”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安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郑介民好奇地问道:“小毅,你的独立师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吧?”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身处前线,一切都是围绕着战事进行的,官兵们想的都是多快好省地打胜仗,怎么才能避免无谓的伤亡,没有人有时间来考虑这种意识形态上地分歧。况且,我们的政治教育工作也不一样,整天都给官兵们灌输打倒军阀、统一祖国的理想,所以相对而言队伍要容易带一些,再加上我们独立师士兵中有六成以上不识字,他们地脑子只想如何才能立功和升官财,暂时还没想到那么多东西。”安毅如实相告。 郑介民笑着说道:“我听说李宗仁将军的第七军就是这么干的,虽然他们全军上下没一个黄埔学子,但比起我们,却更善于驾驭各级官兵的思想,而且还坚持愚忠教育,全军只认他们地长官。” “是啊,我也知道一些,就是这样几乎全部都是由文盲组成的队伍,战斗力却异常强悍,官兵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打起仗来劲儿往一处使,这才……咦,老方来了,看来非要我讲几句才行。” 安毅向小跑过来汇报的方天回敬了个礼,大步走到八百多人的队伍前面,杜聿明和郑介民非常感兴趣地站在原地,看看自己这个战功赫赫的小师弟会说些什么。 安毅严格按照军规执行,向三个跑来报告的师兄营长一一回礼,方天扯开嗓门,告诉大家安毅地身份,顿时引来八百多士兵的热烈欢呼,毕竟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心目中地英雄,实在是件令人激动的事情,更何况安毅这个全军尊崇地大英雄如今成了自己的团长。 安毅回了个礼,扫视场地一圈,挺起胸膛大声问道:“弟兄们,累不累?” “不累!” 回答地声音轰然响起,听得出巨大的回响中充满了喜悦。 安毅点了点头,目光中闪烁着几丝戏谑:“很好!既然不累,那就再接着练,围绕操场跑上十圈就差不多开饭了。” 所以人都愣住了,数百官兵立刻安静下来,官兵们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安毅,安毅看到几个营长都没动,不由沉下脸来,大声问道: “一营长、二营长、三营长,难道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是!” 三个营长看到安毅不像是在说笑,立刻敬了个礼,遵命跑回各营,不一会儿,八百余人围绕五百余米周长的操场跑了起来。 安毅低声叫住方天一起去和杜聿明两人聊聊,方天莞尔一笑跟随在他身边:“老子算是服你了,一来就给全团官兵一个下马威,我想以后你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 “呵呵,谁让他们不说实话的?活该跑步!”安毅走到乐不可支的杜聿明和郑介民面前,扬起头道:“笑什么?失望了?” 杜聿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会大大激励一番,鼓动一下官兵士气呢,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恶毒,一来就罚人跑步,恐怕新兵们对你的好感一下子就给跑没了,哈哈!” “就是,看你这样子,在独立师中没少折磨你麾下的官兵,我现在突然明白你的部队为什么会战功彪炳了。”郑介民也笑了。 安毅却一点儿也没有笑的意思,而是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师兄们都错了,在独立师的时候,我时常下连队和官兵们一起训练,根本就不需要我去折磨他们,每一个连长、排长都会从难从严要求自己的士兵,每一次训练,营长一级的主官都必须身前士卒,所以士兵们个个服气,人人争先,哪里像这帮孬蛋,苦着张脸就像我欠他们钱不还一样,真没出息!” 方天睁大眼睛,非常惊讶地问道:“你都是这么严格的?” “是啊,告诉师兄们也无妨,我们独立师的官兵训练量和训练强度是各军各师中最大的,非战斗期间每天一个五公里全副武装越野雷打不动,炊事班的官兵都得扛着大锅跟着跑,更别说其他战斗各部了,每周一到两次的夜间拉练,每月一次的营级训练比赛,所以这才有那么一点点战绩,否则小弟哪儿能把有限的官兵用得这么顺手啊?”安毅颇为感叹地解释。 杜聿明等人一直听说安毅部队的训练是全军最苦的,但没想到安毅说出来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苦得多,不由得相互对视起来。 杜聿明期待地问道:“这么个练法,官兵们吃得消吗?” “完全没问题,刚开始的第一周的确很难受,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回头我把继南整理的训练手册送一份给各位师兄吧,里面有很多数据可以参考,只不过有一点不知师兄们是否能解决,那就是官兵营养的补充和伤病预防,这一点很关键,做好了战斗力一下子就上来了。”安毅毫不藏私。 杜聿明高兴地点了点头,三人都非常想得到安毅部队赫赫有名的训练手册,师兄弟几个谈了一会儿,郑介民有些遗憾地说道: “本来想今晚给你摆酒接风的,只是正好遇到全师连级以上军官的政治学习,所以只能改到明天晚上了。你刚来今晚不用参加,师座刚才也给你放假了,你初到南京安顿下来事情多,明天再来吧。” 安毅点了点头,与方天交谈几句便告辞离去,走出军营吩咐林耀东回去招呼扬子饭店的弟兄们,自己要到姐姐家吃饭并商量点儿事情。 林耀东自然没有二话,示意麾下的侍卫班长暗中跟随保护,独自返回扬子饭店悄悄布置今晚的保卫任务,林耀东心想也许安毅今晚不回饭店住了 第二八一章丢失的灵魂 顿温馨的晚餐过后,沐浴后的龚茜沏上茶搬来崭新的安毅接过含笑背上,活动活动时常拿枪的手,缓缓弹奏了几段小曲。 直到逐渐活动开僵硬的指关节,找回久违的乐感,安毅这才弹奏出一曲美妙轻盈的《莉花》,听得吴妈舒心不已,连连夸奖。 “你哪儿学的这首曲子?”龚茜挽上个高高的漂亮发髻,欣喜地问道。 安毅笑道:“听几遍也就记住了,只是很久不弹了,指法还是不到位,原本柳申科夫教官送我的手风琴搬到了老南昌,老道说打仗是要命的事也就没带来给我,倒是军中不少官兵随身带着笛子和二胡,休闲的时候官兵们会自娱自乐地玩上一会儿,军营里气氛也就活泼多了。 有时候真让人感叹,那些士兵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识谱,拉二胡吹笛子却能很好地表现自己的情感,很多时候我都为自己拥有那么乐观质朴的官兵深感骄傲。” 茜水灵灵的眼睛注视着安毅眼里一闪而过的神采:“想前线了吧?” “是,我总是放不下啊!总是惦记着军营里的弟兄们和正在进行的战斗,今天,独立师将按计划攻打泗县,不知如今战事如何了,但愿那个代理师长指挥战斗的党代表别愚蠢到去攻城,否则我那点儿老本就没了。”安毅担忧地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吴妈安慰安毅几句,说是隔壁钟家夫妇明早就要坐火车去上海,得去说说话告别一下。茜在晚饭时已经听到安毅将委托钟家夫妇负责留学生事务地经过,连忙进屋拿出两件小配饰让吴妈送给钟家两个孩子,权当作一点儿纪念,吴妈接过手里点点头离开了。 “再弹一曲吧,我喜欢听你的曲子。”茜不愿看到安毅的忧郁,微带撒娇地低声请求。 茜手托香腮,恬静动人,白皙的脖子和白色无袖丝袍下玲珑剔透宛如凝脂般的躯体犹犹豫豫映入安毅地视线,使得安毅一时忘记了前线,忘记了担忧,心猿意马心跳加速,他连忙移开视线,佯装凝思望向天花板,好一会儿才轻按琴键,弹出一首缠绵抒情的曲子来。 茜听得入迷。丹唇微张。高洁秀美地脸上渐渐泛起红云。她已经听出安毅地心声。体会到安毅心中地渴慕、信赖、留恋与热爱。以至于琴声地余音渐渐远去。她仍是满怀激动地痴望着安毅微笑地漂亮嘴角。 “姐。好听吗?” 安毅绽放笑容低声问道。 茜深深吸口气缓缓靠向椅背:“好听。宛如天籁。谢谢你小毅……这首曲子叫什么?” “《偏偏喜欢你》。”安毅笑道。 茜先是一愣。随即羞恼地打了安毅肩头一下。咬着嘴唇低声骂道:“小无赖。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收拾你!老实回答。这首曲子地曲名叫什么?” “《偏偏喜欢你》啊!”安毅如实回答。 茜气得站起来扑到安毅身上给了他一顿粉拳,最后揪住安毅的耳朵大声笑骂:“竟敢吃老姐豆腐……我把你的耳朵撕下来!” “哎哟哟……松手啊,唉呀……姐,你松手啊!我说地是真的,这是首~语歌曲,歌曲名字就叫《偏偏喜欢你》,这不是我自己写的,是本来就有的,是用~语演唱地……快松手、快松手,否则两耳不对称了……” 安毅连声求饶匆忙解释。 茜噗嗤一笑,又给了安毅脑袋一巴掌,这才整理云鬓,抚平衣衫回到座位上:“你这小无赖可别想瞒我,你姐可是会说粤语的,如果真像你说那样,你就给我唱出来!快!” “我现在已经失去听觉了,改天吧。”安毅实在不想唱出来。 “想挨揍是不是?”龚茜不依不饶地盯着安毅。 安毅重重出口气:“好吧,弹完唱完我可得回去了,明早五点半要早操,老子这个……我这个狗屁团长得到场看看,你也知道我那位教育长恩师的严厉,迟到了他能教训你三个小时不带重复的。” “噗!” 茜听安毅把一丝不a的张治中说得这么活灵活现,忍不住又是一笑。 安毅坐正身子,平稳了一下呼吸,拉开一段过门儿,便在华美中略带哀愁的伴奏声中用~语低唱起来: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曲声袅袅而逝,龚茜缓缓抬起头,低声叹道:“看来你没骗姐姐,不过歌词远没有曲韵美妙,但也非常难得了,听完令人有些伤感,可是……你第一次弹奏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哀伤地感觉啊?” “我也不知道,糊里糊涂就随手弹起来了,到唱的时候心情和弹奏地时候不一样,具体我也说不清,好听吗,姐?”安毅问道。 茜点点头,看到安毅站起来端着琴走进书房,她心里没来由的突感失落,似乎安毅这一走也将她地快乐带走一样。 安毅还是告别离去了,对倚在门柱上的龚茜咧嘴一笑,大步走向街口,只觉得自己地鼻腔里仍然残留着龚茜如兰的体香,感觉自己的背后印上了那双美丽的略带淡淡幽怨的眼晴送来的炙热。 拐出街口,安毅停下脚步,仰望黑漆漆的天幕,自言自语地说道:老子在温柔乡里,前线的弟兄们不知怎么样了…… 前线,柳巷镇独立师指挥部。 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脸色铁青地望着站立在眼前的独立师代师长和副师长尹继南,很久都没有说一句话,周围跟随而来地总司令部诸将和俞济时、曾扩情等侍从官分坐两旁,大气也不敢喘,气氛无比的压抑和凝重。 蒋总司令特意率领众文武从蚌埠赶到柳巷镇,为的就是看看所向无敌的独立师漂漂亮亮地打下泗县,可如今,经过长达十一个小时的五次攻城,小小地泗洪县城仍然掌握在只有一个旅守军的直鲁联军手中。 战无不胜的历来让他引以为豪的独立师,却以战死七百余人、受伤一千二百余人的代价铩羽而归,不但三个团级军官挂彩,亲临一线指挥的副师长胡家林被敌军炮火轰落马下严重摔伤,三千余名刚编入各团的俘虏逃跑了大半,敌人的又一个混成旅却在这时增援而至,城中之敌突然汹涌出城发起反击,把士气全无的独立师将士一举赶到淮河南岸,要不是尹继南指挥有方,率领独立团和模范营顽强断后 法推动火炮而没能参加战斗的炮兵营弟兄提前发动乡百多艘接应船只,独立师很可能因此而遭受没顶之灾,一个英雄地部队就要在小小的泗洪县城之下折翼。 如此窝囊的一战,让蒋总司令再次联想到了南昌攻坚溃败的耻辱,让他感到自己在一群文武面前面子扫地。 高学历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地代理师长刘首江低垂着脑袋站在中堂中间,满头的汗珠如黄豆般滚落潮湿地地上,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指挥的第一次战斗竟然会是这种结果。战前,他已经知道独立师将士们因安毅被撤职调离而满腹义愤士气大跌,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虎狼般强悍的独立师竟然会战力倍减,出现前所未有的惶恐和不安,就连已经成为他心腹的李铮鸣等人也在危难之时表现出从未见过的惊慌失措,尽管二团长陈志标在他被任命为代师长后第一个站出来委婉表示支持,在今天地战斗中也表现得勇猛顽强,其他三个团也不是出工不出力,可是小小的泗县却拥有高高地坚实城墙和五米多宽、两米深的环城河,而且打得有勇有谋,差点儿就将他派出地工兵营打得全军覆没,最后一个英勇顽强有着优良传统和战斗作风的工兵营,只剩下三分之一地官兵逃回来,三分之一生还者中负伤者过半。 面对如此凄惨的结局,刘首江不知如何面对蒋总司令的殷切希望,想起中午自己对着蒋总司令和数十将帅做出的信誓旦旦的保证,刘首江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心跳几乎停止下来。此时他非常后悔在前天放走因手臂负伤而发高烧的参谋长杨斌回南京医治,后悔不听顾长风和夏俭等团营长的反对意见,而把这些意见当成是对他刘首江的成见与反对,他更后悔自己忽视了低学历却每说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的副师长胡家林的意见,一味地自信独立师战无不胜的强大力量发起徒劳的攻城作战。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刘首江已经明显感觉到蒋总司令对他的失望,感觉到总司令部各部将帅对他的藐视和成见,感受到来自独立师上下之间的怨恨和鄙视。他太过于迫不及待了,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了,也太过于自信了。 难堪的沉默终于被心地仁厚的葛敬恩处长打破,葛处长客观地分析了泗县守敌占据的有利条件,并对独立师一味的攻城方式提出委婉的批评,最后和气地对蒋总司令建议道: “独立师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坚持战斗了,连续苦战折损近半之后,更难以对两个混成旅的敌人发起进攻,属下建议独立师原地驻守的同时抓紧时间休整,尽快调集新兵补充战力,否则很难在接下去的会战中承受住更为艰苦的战事。 如今,李邻将军的第三路军正在逐一蚕食徐州外围城镇,以便集中力量展开徐州会战,因此只要抓紧这十天左右的时间休整补充,定能慢慢恢复元气,以承担下一步作战任务。” 蒋总司令缓缓吐出口浊气,对刘首江和尹继南挥挥手,冷冷地说道:“下去吧!” “是!” 两人敬个礼黯然退出大堂,走出门口刘首江摘下帽子,擦去满脸的汗水,尹继南头也不回径直走向伤兵营。 蒋总司令站起来不停踱步,突然停下大声问道:“诸位,你们对独立师战前制定的作战计划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葛敬恩稳重地回答:“从计划上看,似乎中规中矩,战前的情报工作也做得很好,属下觉得最大的失误是指挥官太过轻敌了,而且在工兵营的使用上犯了不该犯的错误,在没有轻重火力的协同下,仅靠二团的火力掩护工兵营前出,企图以官兵出色的搭建和爆破技术攻到城下,完全是不应该的……” “湛侯兄太客气了,不是不应该,而是不该有这种低级错误!” 副处长殷祖绳恼火地说道:“我们都总结和分析过安毅所指挥的历次战斗,包括让安毅一举成名的奉新城攻坚战,都知道安毅从不采用如此单一的进攻手段对敌人坚固城池、工事发起进攻,往往是同时采取三种甚至四种进攻方法,因此安毅率部作战,总是能以最低的消耗谋取最大的战果。 可如今……中午我们三十几个人都亲临一线观战,各团营官兵也都全力以赴了,可是数次失败之后士气大受打击,不少从战场上撤下的官兵甚至对代理师长刘首江将军破口大骂。在伤兵营,成百上千的官兵们呼唤他们的师长安毅,我都不忍心再说了……仗打成这样,所向无敌的独立师哪里还有半点儿模范营的影子?令人痛心疾首啊!” 殷祖绳的话随即得到大多数将帅的附和,俞济时甚至非常恼火地痛斥刘首江的无知和顽固,指责他竟然连最起码的进攻节奏都不会掌握,任凭尹继南等将校如何谏言就是不听,否则哪里会有如此惨重的损失? 面对众将的叹息和议论,蒋总司令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一样需要安毅,虽然他只是想借此机会让安毅有个教训,打掉安毅胡言乱语、心高气傲的锐气,但绝没有想到被他和不少中央大员们都极为看重的年轻俊杰刘首江会如此无能,以至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使得他无比自豪的王牌部队威名扫地,他感到非常的懊悔和痛心,懊悔的是自己竟然如此轻率地任命刘首江为代理师长,要是换作胡家林、尹继南、杨斌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他痛心的是,自己对年轻的安毅保护不够,也太过苛求,以至于为了区区的妥协而将自己才华横溢的爱将闲置不用。 蒋介石叹了口气,默默走出大堂前往伤兵营,没到大门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诉声传来: “……尹副师长,这究竟为什么啊?咱们工兵营从广州北伐到昨天为止,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损失啊! 营长死了、副营长死了,我们这九个连长连副也死掉七个,咱们工兵营从建军最初的两百多人打到现在,仅剩的老兄弟几乎也死绝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惨败啊…… 尹副师长,你告诉我们弟兄、告诉我们,我们安师长在哪儿啊?告诉我们吧,没有安师长,弟兄们就像被抽调了主心骨一样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八二章不是出工不出力 线的消息似乎被封锁了一样,南京城里的总司令部:情布,没有电台、与前线失去联系的安毅惶惶不安,忧心忡忡,尽管连续两天他都在下关军营中度过,但是他没有参与新兵的训练指挥,他这个上校团长每一天唯一出的命令,就是在下午的训练结束前让官兵们围着操场跑十圈。 进入教导师开始工作的第一天晚上,师兄弟们在下关出名的板鸭饭馆为安毅接风,席间杯盏交错,气氛热烈,二十余名师兄弟追忆在黄埔军校时的美好岁月,喝多了就大声质如今的宁汉各行其是的狗屁政策,郑介民和方天等人甚至问出哪一天同室操戈生、弟兄们如何应付的沮丧话语,结果谁也没能给出答案,几乎一半的弟兄当晚喝得不省人事,全是被自己的副官和侍卫扛回去的,为此在次日上午全体团营连长被张治中叫去一阵呵斥。 安毅非常特别,是唯一一个不用住在军营里的团级军官,不知是恩师张治中心里明白这位爱徒很快就会返回前线,还是对他的特别照顾,张治中特别允许安毅住在营外的自己家中,但是要求安毅训练和会议均不得缺席。 安毅有家了,第二天就与三十六卫队搬进了厚载巷三十三号入住,说得一口好官话具有经商才华的副队长陈瑜开始忙碌起来,他要和龚茜介绍来的建筑师对整个院子进行勘测准备扩建,后院将按照安毅的意思推倒平房建起一栋三十米长上下两层的洋楼,以供警卫人员居住,前院西侧的两间小房和四十米长的院墙也要拆毁,同样要建起三栋两层高的小洋楼,特别是临街一面的建筑式样非常讲究,足够陈瑜忙上半年的了。 所有人都住在主楼里,包括被安毅盛情挽留地原钟家的佣人赵叔一家,赵叔刚满四十,祖籍安徽和县,勤劳善良的妻子赵婶三十出头,赵婶此时怀胎六个月,挺着个大肚子不便于远行,还有两个九到十一岁的儿子。钟家夫妇对老赵一家相当好,但老赵一家来到钟家只有一年半时间,所得地工钱储蓄不足以回到老家安居乐业,两个儿子原先获得钟先生的资助在鼓楼小学读书,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花费不小,因此夫妻俩都想留下来找另外人家继续干活,被安毅留下后夫妻俩感激不已。 安毅依据军中伙食标准按人头将一个月地伙食费一次给赵叔掌管开支,还将老赵的两个儿子一起算到卫队之中,告诉赵叔夫妇他将继续担负孩子的学费杂费,赵叔负责全部的日常开销和往来,只需要每月理清一次帐目即可,这份信任和帮助让夫妻俩感动得频频掉泪。 第三天傍晚,安毅例行公事似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像平时一样进入师部办公室向恩师张治中告辞,准备回到龚茜家好好吃一顿,进入办公室惊喜地看到蔡忠笏和陈诚两人正在与张治中低声聊天,三人看到安毅立正报告大呼“教官好!”,高兴地站起来走到安毅身边。 蔡忠笏给了安毅一拳大声问道:“你这家伙进入教导师三天了,普遍反映你没有亲自负责过一次训练,每天都让八百多新兵跑圈,枪也不让。革命军人出工不出力可不行,听说官兵们对你这牛逼哄哄的小子意见很大啊!” “大哥误会了,小弟是出工不出力的人吗?而且现在地补充团不是八百余人,是一千八百余人,下午又刚补充了一千名新兵。”安毅笑呵呵地回答。 张治中摇了摇头:“这小子的心没放到教导师这儿,肯定全都留在他的独立师了。” “报告师座。此话不对。师座要求属下严格按照我独立师地训练方法训练士卒。属下正是这么做地。并没有一丝懈怠。”安毅认真地解释。 “哦?”陈诚感兴趣地问道:“小毅。你在独立师也这样训练新兵地?” 安毅如实回答:“是!只不过要比目前地强度大得多。只跑了三天这群孬蛋就叫苦不迭了。真不像话。要是我地部队。所有连营长全都给我闭门思过! 在独立师。新兵连地官兵们前十天地训练从起床集合开始随即进行。每天地五公里越野跑雷打不动。回来用过早饭开始一个小时地政治课。接着队列训练两小时。午饭过后通常是全副武装徒步行军五公里。到野外进行射击瞄准训练。晚上还要上课。每个人都必须说出自己地感受。每三天一次夜间训练。通常是夜间强行军结合各种战术动作地训练。 当然不可否认。这段时间非常苦。减员不少。但每个班都有四名以上经验丰富地士官跟随指导。虽然有点儿赶鸭子上架地味道。但士兵们进步很快。十天之后训练量慢慢降低。调整三天后开始再次上量。耐力训练地同时伴随着每天地实弹射击、工事挖掘、奔袭和抢占有利地形地训练。 根据我们地统计和经验。经过一个月地强训。新兵们就可以拉上战场了。不过。这是前线战事繁忙地情况下不得已而为之地。与后方地新兵训练不能相提并论。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经验丰富的士官?”陈诚好奇地问道。 “教导大队,独立师的教导大队成员都是从各连各排挑出的尖子,他们接受师部教官和团营级以上优秀主官的亲自训练,通常是三个月的训练完毕就能让这些优秀的士官成为合格的班排长了,由他们去训练新兵,根本就不需要团营级主官操心,只需每周检查一次训练成果即可,其中各级教导员的政治思想工作全程跟随。 属下的教导大队绝对是一只精锐的攻坚力量,战事紧急时他们就得冲在前头,一般情况下都被很好保护,人才难得啊!再一个,优秀的连排长又必须参加我本人主持的军官训练班,进行更为深入的军事理论和专项学习,其他如炮兵教官、工兵教官、突袭教官、爆破教官、射击教官等都会参与教学,便于连排长们方方面面能力与知识的提升。 属下可以骄傲地说,正是独立师的这一整套训练和教育方式,使得独立师拥有超出友军不小地战斗力,意志坚定作风顽强,特别是对有实战经验的俘虏的改造起到立竿见影的作用,很多俘虏兵弟兄只需半个月地适应,就成为坚定勇敢能力出色的革命军战士。”安毅自豪地回答 藏私地和盘托出。 陈诚三人相互对视起来,张治中不悦地问道:“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训练方法,为何一直藏着掖着?” 安毅苦着张脸委屈地解释:“恩师,这一套训练方法从奉新之战结束才开始着手总结,为了验证其科学性、可行性,我们独立师各级军官从不间断,尹继南和胡家林等人几乎天天深入连队记录数据,深恐太过仓促造成疏漏和错误,数月来不停地修改完善反复印证,终于在扬州之战结束才初步整理完毕,本想向总司令部提交,可打完扬州泰州就打州,打完州打蚌埠,接着独立师在五河地区苦战七天,虽然打赢了但也战损近三分之一,匆匆忙忙休整补充尚未喘过气,学生因言获罪到你这来了,这两天学生为了前线地泗县战事寝食不安,哪儿还记得什么训练方法啊? 千万别小看小小的泗县,此县城位于南北交通枢纽,城墙坚固高耸易守难攻,敌军要是增兵据守非常容易,你就是想围城打援都无可奈何,除非有四个师以上的兵力才能从容拿下,学生离开五河之前还想不出好的进攻计策,真担心独立师的弟兄们展开攻城战,那样的话就遭了!” 张治中缓缓深呼吸,低声向安毅通报战况:“我刚接到消息,独立师没能打下泗县,战损和溃逃近半。” “什么?” 安毅哆嗦了一下,痛苦地闭上眼低声呻吟起来,一张俊脸瞬间变得惨白而扭曲,足见他内心是多么痛苦。 蔡忠笏上前轻轻拍拍安毅的肩膀:“别这样,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要为此太过伤感。” 安毅睁开眼睛上前半步:“恩师,请告诉我,谁指挥的?” 张治中叹了口气:“听说是代理师长刘江少将。” “老子早就说那姓刘地小白脸是个纸上谈兵的庸人,你们还骂我胡说八道,这回相信了吧?老子就看不惯那样的……” 蔡忠笏颇为恼火地嚷嚷,陈诚连忙捅了他一下不让他再牢骚。 安毅咬着嘴唇低下头沉默不语,张治中与陈诚交换了一下眼神,上前拍拍爱徒的肩膀低声吩咐他回去歇息,陈诚、蔡忠笏与张治中点头告辞,拉上安毅走出门外将他塞进汽车后座,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夫子庙的那家老饭店,上到二楼雅间,酒席早已经备好,三位衣着华丽、长相标致的侍酒姑娘连忙迎上。 蔡忠看到安毅已经平静下来,满脸是笑吩咐三位侍酒女郎坐下斟酒,安毅毫不在意,对身边一声白色丝缎旗袍的女郎微微点头,端起酒站起来恭敬地向两位教官敬酒,陈诚和蔡忠笏也站起来,三个杯子轻轻一碰,每个人都一饮而尽,三个女郎麻利地续上酒含笑倾听三个男人的对话。 酒过三巡,气氛轻松不少,陈诚与安毅早在汤兰战役时期就并肩作战,一直以来对自己没有教过地这个学生都很欣赏,无奈陈诚所在的二十一师与独立师天各一方,属于不同的战区,因此没能很好地交流相处。 本月中,深受蒋总司令器重的陈诚调任南京卫戍司令,知道安毅几次返回南京都因事务太忙而无暇见面,这次终于见了面却碰到安毅被降职降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基于心里对安毅的同情,以及结义兄弟蔡忠笏与安毅之间情同手足地关系,加上陈诚心中对安毅一直存在的好感和对安毅能力地钦佩,自然也就把安毅当成自己的朋友,因此三个人谈得非常投机,喝得也非常尽兴,彼此地感情也随着心里的认同无形中更近一层。 安毅从没像今天这样毫无戒备地喝酒,大杯小杯来不拒,三个侍酒女郎得知安毅就是享誉全国的北伐英雄时非常惊讶,看到安毅长相俊俏、举止斯文,也非常的喜欢,在蔡忠笏的鼓励下没少劝安毅喝酒,直喝得安毅醉眼迷蒙仍不罢休。 安毅的心思却不在酒上,他最喜欢和陈诚谈论作战的话题,豪爽中不失细腻,自豪中不失谦恭,让陈诚心里非常舒服也更为欣赏。 蔡忠笏虽是个嗜酒如命的汉子,但在安毅与陈诚的讨论中不时说出自己的见解,倒也让安毅和陈诚受益良多,特别是蔡忠笏对步炮协同的新认识非常独到,感激的安毅为此连敬蔡忠笏三杯大呼“受教了”。 酒到八成陈诚喊停,蔡忠笏却没有半点儿停下的意思,明知道安毅的豪饮是要消去心中的痛苦烦闷,蔡忠笏还是举起杯再敬安毅三杯。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蔡忠笏的臭嘴又提起独立师的惨败,劝慰安毅不要想得太多,估计过几天就会官复原职的,否则一面高高竖起大力宣扬的旗帜就这样轰然倒下,谁的面子会好看? 安毅哈哈大笑连呼说得好,摇摇晃晃站起来举杯一饮而尽,完了愣愣地望着头顶上的精致宫灯久久不动,陈诚和蔡忠笏见安毅的身体摇摇晃晃连忙站起来搀扶,却看到安毅的泪水早已滚滚而下,白的双唇频频颤动,缓缓低叹起来: “我想我的兄弟们啊!如此惨败,该有多少弟兄丧命于泗县城下,老子对不起弟兄们啊……” 安毅喊完双眼一闭向后摔倒,陈诚连忙抱住,但因他身材矮小也被安毅沉重的身躯带得撞向身后的墙壁,愣了半天的蔡忠笏连忙上前帮手,呼唤几句没听到安毅回答,就知道安毅醉过去了。 两人抬手抬脚把安毅放到一旁的沙上睡下,三个女郎都关心地围上来,侍候安毅的白衣女郎迅速蹲下,扯下别在胸襟边上的白手绢,轻轻擦拭安毅满是汗水的脸,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少有的伤感和钦佩。 陈诚直起腰长叹一声:“明天中午校长就回来,我一定要为小毅的事进谏校长,别听那帮书生的胡言乱语,卖命的是我们军人而不是那帮只会争权夺利的饭桶。” “我也去!” 蔡忠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陈诚那杯酒一干而尽,突然身子一歪轰然摔倒,躺在地上动两下随即打起了呼噜。 陈诚知道蔡忠笏也醉了,吩咐一个女郎到楼下喊来各人的副官和侍卫,望着地上的蔡忠笏和沙上的安毅连声叹息…… 第二八三章诱惑(二合一大章!) 姐……” 茜睁开疲惫的双眼,将挣扎着坐起的安毅按在床上,轻轻揭下安毅脑袋上用以降温的湿毛巾:“以后再不许喝醉了,你让姐姐和吴妈担心死了,吴妈服侍你一个晚上刚去睡觉。” 安毅闭上眼抬手揉揉发涨的太阳穴,龚茜换了根湿毛巾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安毅的额头上,拨开他的双手轻轻替他揉搓头部,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全是怜爱之色。 安毅睁开眼四下看看,抓住龚茜温暖的双手低声问道:“姐,我怎么到你这儿来了?” “等你吃晚饭等了半个晚上,听到门外汽车响,姐和吴妈就出去了,知道你没车也不愿麻烦人,这么晚车子送回来让人不放心,结果陈诚长官大汗淋漓地吩咐你的侍卫长把你抬下车,你喝成这样了没人照顾怎么行?我向陈诚致谢之后就让小九他们把你抬进来了。” 茜叹了口气,抽出手轻抚安毅苍白的脸:“小毅,以后可别喝成这样了,你如今是个将军,所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要学会珍惜,珍惜自己的声誉、珍惜自己的身体,好吗?” 安毅感激地点了点头:“姐,以后我再也不喝醉了。” 茜嫣然一笑,站起来去给安毅拿来杯热乎乎的糖茶,欣慰地看着安毅喝完,又用手帕给他轻轻擦拭嘴角:“还要吗?” “够了,喝下这杯糖茶肚子舒服多了。姐,我没有那么娇贵,过一会儿又是生龙活虎地了。” 安毅展开笑容,望着龚茜关切的脸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姐,小弟总是给你添麻烦,却从未给姐姐做点儿什么,小弟这心里难受啊。” 茜轻轻打了安毅一下:“胡说什么呢?再说这么见外地话。看我不收拾你。好了。天快亮了。要是能起来就滚蛋吧。姐姐一晚没睡。不睡上一会儿整天都没精神。还有好多工作没完成呢。” 安毅骨碌碌爬起来。看到干净地军服整齐地放在矮凳上连忙穿上:“姐。我地枪和公文包呢?” “我让小九拿回去了。并送来这身干净衣服。记得吃早饭。否则肚子会难受地。” 茜搀扶着安毅地胳膊将他送到大门口。开门送走安毅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大声喘息起来。好一会儿才按捺波澜起伏地心怀。缓缓走回房间。 半小时后。三匹高大地战马载着安毅和他地两名侍卫穿城而过。南京城在黎明地第一缕光芒展现之际也缓缓苏醒。 贴身侍卫凌寒风低声告诉安毅说。南京城主要干道禁止马匹和畜力车通行。安毅对这个出身道门地侍卫笑道:“老子不但要骑着马穿城而过。还要骑着马到任何想去地地方去。看看谁能把老子怎么样。 小九和凌寒风相视一笑,跟随安毅来到军营前下马,这时起床号正好吹响。 在这一天的训练中,安毅还是像往日那样一动不动站在远离队伍的树下观看,除了偶尔地回礼之外没有一句话。师兄弟们也陆续得知前线独立师溃败的消息,除了对安毅报以安慰的微笑谁也没有打扰他,可安毅的心里起起伏伏,一刻也不能平静,直到下午全团累死累活抱怨不止地长跑过后,安毅仍然没有接到蒋校长的召唤,他地心情非常难过,还有一丝忐忑不安,脑子里几乎全都是前线的弟兄们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张治中早早就率领师部将校赶赴总司令部开会,因此安毅也就没有再去告别,与杜聿明、郑介民、罗群、李正涛和方天等师兄弟聊了一会儿便礼貌告辞,骑上马离开大营,很快进入刚刚更换名字的中山北路。 进入十字路口,沿着繁华的街道任马前行,马背上的安毅明前感觉到四周民众好奇地眼神,这才想起城区主要街道禁止骑马通行的禁令,可心里有气地安毅依然我行我素,毫不在乎,三匹战马又都是千里挑一的骏马,载着三位雄赳赳气昂昂地军人滴嗒前行,极为显眼。 三人骑马走到和会街口的十字路口时,终于被两名尽职地警察拦下。 安毅面无表情地看着站立在爱马前面的警察,双腿轻轻夹紧马腹,小黑驹就仰起高傲的头颅大步前行,吓得两位警察连忙跳开,其中一位认出了安毅,连忙拉住身边的伙伴,几句话就让想开口大骂的伙伴闭上嘴,呆呆地望着安毅的远去连声叹息:“我还想吹哨招来宪兵呢,没想到是安将军,可惜……” “别招什么宪兵了,宪兵队那些长官哪个不是安将军的师兄弟啊?别自讨没趣了,不过话说回来,总司令部对安将军的处分也太重了,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不就骂了几句日本人吗?哪一句说错了?日本人就他娘的得寸进尺,***……” “拉倒吧!除了安将军谁敢骂日本人啊?你没看到大把的日本侨民仍然在咱们管区的地头上耀武扬威吗?天王府里面的中央政府大老爷们谁说过一个不字?认命吧……” 安毅刚达到新虹桥头,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徐徐赶上安毅,在桥的另一端靠边停下。安毅看了一眼车牌,没有再留意,过完桥却被一声招呼叫住了。 安毅认出从车里下来的少将,连忙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小九,大步上前敬礼: “李长官好!你怎么来南京了?李长官德公也来了么?” 李宗仁的副官李芝繁回了个礼,热情地上前握手:“德公在前线,哪儿能走得开啊?我是前来办理军务的,正巧看到你骑马感觉很熟悉,就多看了一眼,原来真地是你,实在太巧了,哈哈……怎么?你这是……” 安毅看了一眼胸前的铭牌,苦笑道:“小弟如今是总部教导师补充团团长,让长官见笑了。长官先走一步吧,属下不敢打扰长官办事,回去请代属下向李长官和王参谋长问好!” “这怎么行,我的天呐!真不知道你被处理这么重。” 李芝繁看到周围聚了不少人围观,连忙拉住安毅的手臂:“走!我事情也办完了,正是吃饭的时间,一起喝上一杯,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还得找地方吃饭,人生地不熟地你就陪陪我吧,我还想听听你对即将开始的徐州会战的看法呢。” “这……” 安毅想要拒绝,李芝繁豪爽热情再三邀请,安毅推辞不过想了想说道:“这么吧,李长官,属下住 不远的厚载巷,属下先把马骑回去,或者长官先走:属下在哪个地方就行了,属下一定尽快赶去。” “不不!我跟着你,否则你还得找车,太麻烦了,走吧,我叫车子后面跟着。”李芝繁非常体贴周到。 安毅点点头,很快上马赶回厚载巷,到了门口吩咐小九去和吴妈说一声不回来吃饭了,随后走向李芝繁跟随而来的车子,钻进后座热情地询问李宗仁将军指挥的三路军目前的进展,李芝繁一一向安毅说明,并告诉安毅武汉方面的张发奎部已经攻到临颍城下,唐生智部打下襄城,攻克许昌指日可待,冯玉祥部已经拿下洛阳东面的巩县一线,开始对郑州展开攻击。 车子在夫子庙北面的状元楼前面停下,安毅连忙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给李芝繁开门,李芝繁一把制止连说安毅太过客气,安毅笑了笑恭请李芝繁前行,边走边对李芝繁说这次自己做东。 李芝繁哪里同意,两人谦让一番进入状元楼,知客看到一位将军和一位上校进来,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迎接询问,很快安排在三楼东头地豪华雅间,殷勤地领着两位上楼。 安毅客气地请李芝繁先行,突然看到进入大厅身穿深灰色文人长衫的身影非常熟悉,连忙向谦让的李芝繁道了个歉,大步迎上去招呼起来: “戴大哥,你怎么来了?一个人?” 正在望向大厅深处的戴笠转过头来,见是安毅非常高兴:“小毅?我还以为你住在军营里呢,怎么?你请人还是人家请你啊?” 安毅一把拉住戴笠,走向观望地李芝繁:“回家的路上,偶尔碰见第七军李邻将军地副官李芝繁长官,走吧,等会儿再跟你说……李长官,介绍一下,这是我黄埔学友戴笠戴雨农,我们也是很久不见正好碰到一起了,哈哈! 走,一起上楼吧……麻烦你了,掌柜的,我们也不用点菜,就来桌三人份十个大洋的酒菜,你看着办吧!” “好咧!安将军,鄙人可是认出您来了,哈哈!将军放心,一切有鄙人效劳,保准将军吃好喝好!” 掌柜本来站在一边笑脸相看的,到了他的这个身份不是特别的客人他不会亲自招呼,看到是安毅之后二话没说就和跑堂地一样春风满面地忙碌起来,他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嗓门儿又洪亮,几句话就引来众人地一片目光。食客们认出了安毅,大声欢呼起来,安毅见状哈哈一笑,连忙拉上戴笠和李芝繁快步登上楼梯。 李芝繁很不愿意素昧平生的戴笠插一脚进来,但又无法拒绝只好作罢,进入雅间谦让坐下,戴笠接过侍地茶壶,礼貌地给李芝繁斟茶,安毅挂好帽子回过头看到戴笠已经倒茶了也就坐下,低声吩咐侍女快上几条热毛巾。 “请问戴兄在何处高就?”李芝繁用手指叩了叩桌面以示谢意,敏锐的眼睛上下打量一身布衣地戴笠。 戴笠放下茶壶,缓缓坐下,谦逊地回答:“回长官,鄙人是黄埔六期学生,但宁汉分道扬镳之后,数千同窗如鸟兽散,如今复学不成尚未有何去处,只能暂时留在南京等候进一步通知了。” “原来是这样,可惜了!” 李芝繁一脸痛惜的感叹,心里顿时感到轻松很多,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地戒备心理。 安毅看到李芝繁眼中对戴笠的轻视,连忙笑着说道:“属下与戴大哥非常投缘,感情很好,此前本来想请戴大哥加盟属下的独立师,可惜如今属下也是自身难保,心里还满是歉意呢。 “小毅,你客气什么啊?你这次挫折只是暂时的,愚兄绝对看好你的前程,到时候愚兄若是一事无成,少不得到你那儿混口饭吃,哈哈!” 在上海滩打滚几年地戴笠早已看出李芝繁的真实态度,对安毅的话深为感激,上次他与曾扩情前往杭州,把数百流落各处的黄埔生聚集起来,基本将一二期的安排完毕,他自己却被曾扩情疏忽了。 回到南京后,忙得焦头烂额的曾扩情才记起戴笠的事,却要陪着蒋校长视察前线,胡宗南又率领一师驻扎仪征,难得回趟南京,而且康复的一师师长邓振官复原职,胡宗南再次回到副师长任上,戴笠一人被留在无亲无故的南京,的确落寞沮丧,原本今日心情不好想找个地方喝上一杯,不知不觉走进奢华地状元楼,看了一圈突然记起囊中羞涩,便装作寻人掩饰窘迫之态,刚想退出去就被安毅叫住了。此刻见到安毅如此维护和关照,怎么不让戴笠心中感动? 酒过三巡,大家不自觉地谈论起了前线战事,李芝繁对安毅的军事才华由衷佩服,说完独立师再转到第七军,一直说到酒至半酣,彼此都兴趣不减。 李芝繁赞完李宗仁的英明神武之后,深为不平地叹息道:“安将军真是委屈了!自古以来凡是英才无不饱受磨难,仅以安将军超凡经历和赫赫战功来说,早就应该独当一面,尽情展示胸中才华了,如此人才要是在我七军,最低也官至中将师长或者副军长了,哪里像安将军长期以来默默忍受排挤、处处遭受压制啊?仅仅只是仗义执言几句,一个威震四方的北伐名将,就落到降职降衔地凄惨境地,实在不公啊!” 安毅端起酒杯笑容可掬:“谢谢长官如此厚爱,安毅感激不尽!只是安毅年轻无知,为人又太过高傲,口无遮拦妄言国事,这才有了今天这个深刻的教训。 其实啊,当不当将军无所谓,只要能与我地弟兄们在一起同甘共苦就深感快乐了,可是这世道不一样啊,要是不当将军,很可能就为那些无能之辈当炮灰使了,所以啊,属下这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何去何从,有时候属下真想脱下这身军服一走了之,回到熟悉的商场去打拼一番,未尝不能成就一番事业,可是……可是想起前线那许多同甘共苦的弟兄们,我就无法下此狠心。 说实在的,北伐完毕我真的不想再干了,处处受制于人确实艰难啊!来,敬李长官一杯!戴大哥别闲着啊,一起来!” 李芝繁和戴笠莞尔一笑,举杯相碰,戴笠喝完看到李芝繁欲言又止地样子,缓缓放下酒杯,站起来告个歉借口出去办点儿事就回来,李芝繁巴不得戴笠快走,不等安毅有何表示立刻起身相送,嘴里却热情地告诉戴 快回一起痛饮几杯。 安毅看到戴笠执意要走,也没有阻拦,让他快点儿回来就吩咐侍女斟酒,李芝繁接过侍女手中的酒壶示意她退下,亲手给安毅斟满,回到座位上又自斟一杯,这才放下酒壶诚恳地问道: “安将军,本人非常希望安将军能振作起来,以将军地才华,驾驭区区一个师绰绰有余,而我七军正缺将军如此雄才大略之人。将军也知道我七军扩编在即,目前一师、二师将扩编为两个军,两个补充旅如今已升级为教导师,待一师二师扩编之后随即编成第三军,德公与众将绞尽脑汁,仍无法对师长人选予以定夺,若是将军愿意屈就,这中将师长之位就是将军的了!”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摇摇头不可置信地喃喃问道:“什么?中将师长?什么中将师长?” 李芝繁搓搓手加重了语气:“安将军,实不相瞒,德公极为看重将军地品德与才华,非常希望将军能详加考虑,将军身经百战,战功如云,如今却成了戴罪之身,这这……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嫉妒人才之事啊?综观黄埔一系,有真才实学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将军更是黄埔一系之杰出代表,却不为黄埔一系所接纳,将军应对此深有体会才是啊!” “等等!李长官,属下糊涂了,这些话是李长官地意思还是德公地意思?”安毅听出了话中真意,吓得酒醒了大半。 李芝繁微微一笑:“将军,你认为这有区别吗?要是我说这是七军将士的意思,将军会有何感想?” 安毅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长长叹息一声摇头苦笑:“感谢李长官!感谢七军将士如此看得起我安毅,可是我安毅自己有多少斤两,自己心里却很清楚,远没有将军所说的那么好。 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想打仗,每次战斗之后我看到满地地尸体和流成河的血迹就难受,根本就没什么功成名就的喜悦和自豪,也正因为如此,我不计较自己的官职有多大,只担心被人瞎指挥白白送死,如今北伐形势一片大好,我只想一心一意打完这仗就回家,娶妻生子经商赚钱,振兴工商也是一种救国方式和良好途径,要比打打杀杀令我安心……” “安将军,请再听我一言……”李芝繁着急地站起来。 “请坐李长官!请坐!” 安毅诚恳地请李芝繁坐下:“李长官的好意属下心领了!非常感谢李长官如此厚爱,要是安毅能获得再上战场的机会,定会与七军将士同心协力并肩作战,尽早完成革命大业,这样安毅也能实现自己的诺言,安安心心地解甲从商了!来,安毅敬李长官一杯,这份深情厚谊,安毅铭记在心!” 李芝繁无可奈何地看着安毅给自己满上一杯,举起酒杯还想说服一下,安毅的酒杯已经送到眼前,只能轻轻一碰喝下一杯,坐下后满怀遗憾地望着再次倒酒的安毅,刚要说话听到门响,戴笠匆匆回来了。 戴笠满脸堆笑高声致歉,举起酒杯自罚三杯,坐下礼貌地给李芝繁和安毅倒酒。 李芝繁见状,只好忍着性子喝下两杯,强装笑颜和气应酬,又待了半个小时大家酒足饭饱一同下楼,李芝繁抢先结账完了热情地要将安毅和戴笠送回去,安毅连忙致谢,说想走走散散酒气,恭敬地把李芝繁送上车离去,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走到秦淮河边,安毅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千元的现金支票塞进戴笠手中,看到戴笠拒绝,不高兴地说道:“自己师兄弟,你客气什么啊?以后你有钱了再还我也行嘛!” 戴笠想了想欣然收下:“你怎么知道我缺钱地?” “刚进雅间时你坐下没什么声音,回来之后你坐下时我听到你兜里发出银元的声音,所以估计你出去是到哪儿弄钱回来想要抢着付酒钱了。”安毅随口说完,望着秦淮河上的花船啧啧称叹。 戴笠失声而笑:“我真服你了,以为你这家伙差不多醉了呢,原来你竟然如此警惕和精明,厉害!怪不得打起仗来你算无遗策,百战百胜。” 安毅摇头一笑:“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能干?只是昨晚被蔡忠笏大哥灌醉了,人事不省被扛回去,害得我姐和吴妈一晚上不得睡觉,心里过意不去,于是我就答应了我姐这辈子不再喝醉。 其实我酒量不错地,刚才三个人喝下不到两瓶,醉不了我,倒是李长官一席话把我吓坏了,唉……这乱世!” “李长官说什么了?”戴笠好奇地问道。、 安毅摆摆手:“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不说也罢。行了,戴大哥,我得回去了,否则我姐又要担心。明天还得早操呢,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戴笠低声安慰道:“小毅,你千万别着急,等校长回来一切都会好地,我相信你定能回到战场上去的。” “但愿吧,校长中午就回来了,可是……不说了,戴大哥,小弟回去了,你要不要回我那儿去住?小弟刚买的房子,宽敞。 安毅问道。 戴笠摇摇头:“不了,我回朋友那里住,一直住在他那儿习惯了。” “那么好吧,我回去了。” 安毅笑了笑想叫人力车,谁知小九和两名侍卫已经把马牵过来了,安毅翻身上马,朝戴笠摆了摆手就悠闲离去。 戴笠惊讶地看着安毅骑马离去,摇头莞尔一笑,叫来俩人力车直奔长江路总司令部。其实刚才他出门之后没有走远,而是用一个大洋换得进入隔壁雅间,将李芝繁和安毅之间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戴笠清楚地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既然李邻将军派来说客笼络安毅,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要是蒋总司令再不重用自己这位智勇超凡的兄弟,难保安毅能一而再地经受住诱惑。 如果一直以来饱受磨难的安毅一怒之下真地投入到李宗仁怀抱,或者郁闷之下解甲从商,不但蒋总司令的阵营会因此产生巨大损失,自己也将失去这么至情至性、宽厚诚挚地好兄弟,因此戴笠决定要尽快向曾扩情汇报此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 PS:求月票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八四章乌鸦嘴 园总司令部官邸,灯火通明,中午从前线回到南京的没能喘上一口气全都投入到紧张的事物之中。 蒋总司令将手中报告缓缓放在桌面上,望了一眼桌面堆积的一摞摞文件和密报,抬起疲倦的左手轻轻揉搓睛明穴。连续四天的前线视察,让他看到了隐藏的重重危机,眼看武汉方面的唐生智部和张发奎部就要攻克临颍拿下许昌,与目前依附革命势力最大的冯玉祥部会师在即,居心叵测的汪精卫就要对举足轻重的冯玉祥实施拉拢,他所指挥的南京方面的部队却迟迟未能拿下徐州,这不由得蒋总司令不着急,如果有奶便是娘的冯玉祥倒向武汉一边,他的南京政府就会失去先机,步履维艰,一个不好整个南京就会处在武汉部队和冯玉祥大军的联合打击之中。 其次,李宗仁指挥的第三军根本就不理会蒋总司令的催促,仍在慢慢吞吞对徐州以南的县镇进行攻击和占领,以十三万大军对付不到四万的零星守军仍然叫苦不迭,一张嘴就向他这位总司令索要粮饷和枪支弹药,麾下第七军五万精锐原地踏步,美其名曰大战之前急需休整,根本就没有对徐州城进行实质性的进逼和战略压制,而军第十军王天培部的五万人马也与李宗仁的第七军步调一致,显然已被李宗仁拉入阵营之中,竟然跟他这个总司令玩起了阳奉阴违的的把戏。 再一个,吵得沸沸扬扬的“安毅言论”终于初步得到应验,上海方面今天傍晚发来的急报,令蒋总司令和南京中央政府的所有大员们震惊之下鸦雀无声――日本驻上海领事矢田终于撕破伪善的面具,在日租界召开中外记者会发表公开声明,强硬地宣布日本陆军一个师团将从日本开往山东青岛,并视情况进驻山东济南。 这一声明犹如晴天霹雳,顿时将南京中央政府和外交部主持谈判的伍朝枢、王宠慧等大员和众多地亲日派部长、副部长逼到毫无退路的尴尬境地,原本大声痛斥安毅的亲日派就像被日本人煽了个耳光一样,面对大发脾气的蒋介石满脸通红,无言以对,不得不慌慌张张做出检讨,随即饭都不吃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半夜将至仍然拿不出半点对策。 所有人都看出日本人已经早有武力庇护张作霖、阻挡北伐军北上的计划,也看出了日本人借机侵占山东半岛地野心,也知道强横野蛮的日本人的肆意践踏和实质性恐吓,并非是因为安毅的反日言论使然,但没有一人敢于大声说个不字。 想起安毅言论中那“不着边际”的关于“日本人会阻挠我北伐大业”的警告和其他触目惊心地预言,与会者都心悸于安毅的歹毒眼光却又无可奈何,也有人认为这只是安毅侥幸而言中,可略作商量联系到目前的局势和发展方向,谁也不敢说安毅的预言不会成真。 墙角的座钟敲响十二下,曾扩情悄悄走到蒋总司令桌前,再次放上一份报告,提起水晶壶给蒋总司令地杯子加上半杯暖开水。 蒋总司令放下手,抬头望了曾扩情一眼,知道曾扩情在等自己的指示,缓缓捡起桌面上的报告看到机密的标志,低声问道:“又有什么坏消息?” “不算坏,但也不好,是关于安毅的。”曾扩情小心回答。 “这个乌鸦嘴……” 蒋总司令嘀咕一句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会儿立刻放下。严肃地盯着曾扩情地眼睛沉声问道:“此事当真?” 曾扩情重重点头:“当真。学生得到报告立刻派出特别小组前往各大饭店。果然发现了第七军驻京联络处地那辆雪铁龙黑色轿车。经饭店值班人员证实。李邻将军地副官李芝繁确实是在十点二十五分回到饭店。而且脸色很不好。为预备校长质询。学生已将及时报告此事地黄埔六期生戴笠带来。戴笠字雨农。自称入校前在上海有幸见过校长。学生不知真假一时不敢造次。” “戴雨农……戴笠?” 蒋总司令突然站起。大声命令:“我想起来了。他是我浙江江山人氏。果然是故人。快请雨农进来。我要见他!” “是!” 不一会儿,戴笠在曾扩情的引领下大步走进办公室,尽管身穿一身灰色文人长衫,戴笠仍端正敬礼,朗声报告,丝毫没有仰仗多年前曾与蒋总司令和杜月笙等人在上海证交易所捞世界的优势:“报告校长,黄埔第六期后进学生戴笠恳请校长训示!” 蒋总司令欣赏地点点头:“雨农,为何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 “报告校长,学生两年半前即前往广州追随校长,无奈学生数次参加黄埔入学考试均功亏一篑,学生无颜以对,只能痛下决心埋头苦读,终于如愿以偿考入六期学习,无奈时局突变,学生与本期上千学友奉命开赴武汉军校继续学习,却因反对赤化而被隔离,学生即与数百同窗寻机逃出武汉赶赴南昌,欣闻曾师兄等于杭州召集我流散之黄埔同袍,几经辗转终于归于同学会之中,两月来学生在曾师兄无微不至照顾之下,以微薄之力寻找召集旧日同窗,奔走于京杭之间,只等正在筹备之南京军校开学即前往报道继续学习。” 戴笠的回答清晰平和中规中矩,立刻博得蒋总司令地巨大好感。 蒋总司令微微一笑:“雨农,你应该早来见我的,耽误这么长时间很不应该啊!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安毅地?” “学生原本只是听过安毅师兄大字,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月中恰逢安师兄从前线回到南京,学生在结义兄长胡宗南胡寿山师兄的引领下,有幸与安师兄在酒宴中相见,当时曾师兄也在场,彼此见面之后相处融洽,安师兄性格大方心胸开朗,给学生留下极为深刻地印象。” 戴笠如实回答,一旁的曾扩情含笑点头,低声说当日王世和、俞济时等一二期师兄弟都在。 蒋介石微微一笑:“没想到你和胡寿山关系这么深,不错!雨农,你年纪比安毅大,早年就在浙军周凤岐将军部任职,经验和见识都比他多,不用称他师兄地,以安毅随和宽厚的性格,想必他也不让你称其为师兄的。” 戴笠不好意思地笑道:“正是这样,这家伙有时喊学生老戴,有时喊戴大哥,数次强调 行我素,只能由他了。” 蒋介石难得地哈哈一笑,示意戴笠坐下,随即和蔼地问道:“你将今天的事情说说吧,安毅和那个姓李地副官怎么在一起的?” “学生从两人交谈中得知是偶遇,以学生浅见,从安毅离开军营到与李芝繁乘车抵达状元楼,也就是一个小时十分钟时间,李芝繁此人很可能是有备而来,早已等候在安毅回家路上便于接触。 以学生对安毅的了解,他不会对学生有何隐瞒,学生名不见经传,地位卑微行容落魄,没有人对学生进行防备或如何看重,安毅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毫无做作,显然只把学生当作同窗好友以礼相待。” 戴笠没有坐下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得笔直,叙事过程吐字清晰,音调平和,有意无意显示出严密的思维和逻辑推理能力,并巧妙地将自己如今地窘迫处境告诉蒋总司令。 蒋总司令对戴笠精明细腻的性格和清晰敏锐的思维非常欣赏:“嗯,雨农所言有理,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吧。” “学生遵命!” 戴笠飞快整理思绪,将自己的分析平缓道来:“学生从近期报纸以及军中传闻中已经获知安毅之尖锐言论,以及带来之后果和所受处分,认为李邻将军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选择在安毅满怀失意、彷徨不安之机悄悄实施其招揽计划,不惜以中将师长之位游说安毅,以李邻将军目前之声誉与实力,若能得到安毅这个军事奇才,无异于如虎添翼,更博得慧眼识珠、惜才爱才的美名,可谓一举数得。 其次,安毅此次所受之打击不可谓不重,学生探知昨夜安毅在蔡忠将军地宴请后喝得人事不省,显然已得知他一手带出之独立师溃败之消息,以至于伤感悲痛之下,情绪低落。安毅今日进入下关大营训练士卒一言不发,默默站立数小时之久,与李芝繁和学生在一起却表现得礼貌有加,中规中矩,似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但学生从安毅声声叹息之中明了其内心痛苦,学生当时非常担心安毅会动摇。” 戴笠略微停顿,在蒋总司令鼓励的目光下接着说道:“然而,学生最后发现担忧纯属过虑,安毅不但婉言谢绝了李芝繁高官厚禄,反而发自内心将坚定北伐之理想诚恳相告,并坦言北伐之后将会解甲从商退出军队,委婉而巧妙地拒绝了对方优厚条件及诚恳期盼,做得滴水不漏却又非常巧妙。 再次,熟悉安毅之黄埔同袍均知安毅非常重情重义,绝不会因为一时之打击而生出投奔他人之心,以安毅平静接受处罚甘愿前往教导师担任补充团团长一职来看,安毅并不舍得离开我黄埔一系、离开他一手带起来之独立师,他对麾下将士以及同袍之间诚挚之感情无人可及。 第四,以安毅之能力以及拥有之财富分析,寻常人很难用金钱将其诱惑,若是从理想或抱负方面出发,成功机会将会更大。 因此,属下唯一担忧安毅会被崇高之借口所迷惑,特别是以其优秀之带兵能力以及指挥能力,他心底里非常渴望拥有更大空间及舞台展示自己满腹才华,实现胸中之抱负,此点不得不引起重视。 学生以为,**之所以能诱惑大批青年投身其阵营,最大之优势就是善于利用青年之爱国心,强调崇高信念以及理想等精神追求。” “有道理,有道理,雨农之分析与论述非常精辟啊……哼!安毅这小子,竟然想置崇高之革命事业于不顾,说出解甲从商这样愚昧之言,看来他心里是有所抵触的,我之所以不见他,正是要让他反思一下,清醒清醒头脑,并不是没看到他的能力与贡献,他在黄埔所受教育哪里去了?他自己树立起来的模范营精神哪里去了……雨农,安毅在这方面还和你说了些什么?”蒋介石非常在意。 戴笠低声回答:“学生看得出安毅很痛苦,临别前他告诉学生说校长回来了,可说到一半长叹一声就告辞了,学生由于要将此情况及时汇报,也没有时间多做交谈。 校长,请恕学生直言,安毅无论是军事能力还是商业天赋均超人一等,北伐以来尽职尽责,忠心耿耿,虽然年轻稍轻但能力出众,长期以来面对种种不快默默承受毫无怨言,可此次打击实在太大,不但所部遭受前所未有之重创,还要承受来自上层之责难与痛斥,致使他如今情绪非常低落,长此以往,弊大于利啊!” 蒋总司令缓缓站起,走出几步微微叹息:“不是你一个人为他求情了,俞济时、陈立夫、曾扩情、王世和已及总部地几个主官,这几天没少在我耳边唠叨,刘经扶三天前给我来电报,要求将安毅发配到他那里戴罪立功,陈辞修、顾墨三、胡寿山、蔡诲臣等将帅,以及身在杭州的蒋铭三等人都致电为他求情,就连刚从俄国回来的贺衷寒也找到我为安毅说好话…… 一个人能得到这么多师友的同情与关爱,是很难得的,从这儿可以证明,安毅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人才,正因为他心底醇厚,待人真诚,才换来这么多的友情和爱护,这些我全都明白,而且,令人颇为感叹地是,这家伙似乎拥有一种超常的洞察力,在战场上是这样,如今在政治上也现出来了,让人很惊讶。 这家伙从来都是逃避政治的,可是却对国际局势和对外关系有着非同一般的嗅觉,就连恨不得把他一棍子打死的那些文官也哑口无言了,这一点非常出乎我地意料,由此看来,我们没有用好安毅,他的能力还没有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这些我都心里有数,不用你们再多说了。 “是!” 戴笠和曾扩情齐声回答。 蒋总司令转过身对曾扩情吩咐道:“从今天开始,雨农由你来带,可以把雨农安排到黄埔同学会特别小组里面,也能为你分担一点,按照目前地局势,很可能需要你再回四川一趟,任务非常艰巨,你要提前有所准备。” “学生遵命!” 曾扩情回答完对戴笠露出个微笑,戴笠感激地微微点头站得笔直,直到蒋总司令挥挥手这才告辞离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第二八五章让你开开眼界(上) 日中午,南京政府旗下的第一、第二路军师以上主官南京,出席蒋总司令召开的紧急军事会议,浙东警备司令蒋鼎文、上海警备司令兼警察局长杨虎等人也悉数到会。会上,蒋介严肃要求两路军队加快前进步伐,对敌实行快速而有效的打击,尽一切能力击溃当面之敌,尽早完成占领北和苏北的战略计划。 安毅却不知道正在召开的重要会议,天没亮就和往日一样骑着马来到下关大营,还是那么冷冷地旁观补充团的训练,看到操场上众多的鸭子步和军官们不得要领的艰辛努力,安毅非常感叹,心里盘算是否尽快把自己独立师的《军事基础训练手册》、《工兵训练纲要》等四五本新颖高效的汇总教材贡献出来,可一想到独立师,他的心就阵阵刺痛,整个思绪随即飞到了前线,飞到了他的官兵们当中。 周边官兵看到脸色阴沉的安毅一动不动地站立在那里,心存敬畏,哪里知道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的地方。 短暂的午休过后,教导师补充团的新兵们终于发放武器,一千八百五十名士兵缠上细帆布子弹带,背上半新旧的德制步枪,显得无比兴奋,操场上欢声笑语络绎不绝,连排长们也在享受着这种难得的喜悦,并没有禁止士兵们高声喧哗,似乎只有今天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军士兵一样。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部队才分连队集合,开始进行基本的枪械操练。 林耀东看到安毅微微摇头,悄悄上前,掏出一包三炮台香烟递给安毅,安毅接过抽出一支,凑近林耀东划燃的火柴狠狠吸了一口,嘴里低声嘣出一句“不堪入目”。 “大哥,这些新兵大多只进行三到十五天的训练,能够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比起小弟在广州东大营看到的那些军队强很多啊!”林耀东笑着说道,他希望通过交谈能让安毅减轻烦闷。 安毅嘿嘿一笑:“小九怎么会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你和卫队到达镇江就跟随教导队进行常规训练,你们自己应该对此深有感受,对比咱们独立师地新兵连,你不觉得其中差距实在太大吗?” 林耀东嘿嘿一笑:“大哥,这根本就不能比嘛,哪一个部队能与咱们独立师比?起点就不一样,教官力量更不能与咱们比,重要的是,新兵们在前线每天都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不拼命训练多掌握一些本事,担心自己死得快啊!这里是后方,官兵没有这种紧迫感,也不担心一个战术动作不掌握很可能挨枪子儿,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动力。” “不错嘛!能分析总结了,行!等军校筹备完毕,你和陈勉兄弟就给我进去好好学学,目前已经内定我的恩师张治中将军担任教育长了,我会向他建议继续开设特别班的,也就是专门招收军中校尉一级军官进修,不需要经过前面半年多的入伍生训练,直接进入专业学习,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安毅低声说道。 林耀东通过入伍以来地诸多见闻。已经意识到学历地重要性。因此再也没有了原本地不屑与轻视。而是重重点头服从安排。 两人又对不远处地其他三个团地训练议论一番。林耀东特别推崇杜聿明地二团。说二团地训练是最好也最有效。由此可见团营军官对整个团队地重要影响力。 二团长杜聿明和兼任团教导员地郑介民借休息之机向安毅走来。相互敬完礼一起吸烟闲聊。郑介民说。吃完中午饭师部三个老大就急冲冲赶赴总部开会了。不知有何紧急军情。 不一会儿。补充团副团长方天大步走来。向安毅敬个礼低声问道:“团长。今天地训练是否到此结束?这几天连续地高强度训练。官兵们消耗很大。快吃不消了。再加上刚发武器。今晚全团进行政治学习估计效果会不错。” 安毅奇怪地问道:“方师兄。你也认为这几天地训练强度太大?” “是挺大地。很多人都吃不消。包括连排长们都叫苦不迭。”方天笑道。 安毅微微一笑大声命令:“林耀东!” “到!” 站在安毅身后地林耀东没想到安毅会对自己下令,条件反射之下大声回答跑到安毅面前立正敬礼。 “你去办公室,给卫队去电话传我命令,三十分钟之内必须全副武装徒步赶到此地!”安毅面无表情地下令。 “是!” 林耀东敬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安毅转向方天,低声说道:“方师兄,我的卫队现在正在厚载巷,距离此地五点六公里,三十分钟内将会到达此地,再与我补充团官兵一起进行五点五公里的绕场耐力训练,请师兄吩咐下去,让各营各连做好准备,今 跑训练仍然可以不用携带武器,比一比,看看差距在让新兵们看一看真正地战士是什么样的。” 方天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好,我这就去安排。” 杜聿明晓有兴趣地问道:“小毅,虽然三十分钟徒步赶赴五点六公里强度不大,但紧接下来的五点五公里很不轻松,而且是全副武装,非常吃力的,你不担心输给徒手比试的新兵们没面子吗?” “哈哈!杜大哥不用担心,别说这群孬兵,就是胡宗南师兄引以为傲的特务连,在同等条件下也不敢说能跑赢我地卫队。”安毅自豪地笑道。 郑介民知道胡宗南的特务连大部分官兵在安毅麾下强训过,兴奋之下连声说有好戏看了,连忙去通知其他两个团一起组织观摩,借此机会让官兵们开开眼界,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 郑介民刚走,就听到补充团操场上传来集合哨声,全团很快集合完毕,心思灵动地团副方天一步跳上中间的桌子,扯开嗓门大声宣布安毅地决定,最后极富鼓动性地问道: “……弟兄们,安团长的卫队此刻正在从鼓楼那边全副武装跑步赶来,他们要跑五点六公里到达我们大营,接着马上就向我们全团官兵挑战,再次全副武装绕场跑五点五公里,安团长这么决定,明显是对我们地能力和革命意志持怀态度,说得难听点儿,就是看不上你们这群稀稀拉拉叫苦叫累的新兵,认为你们的能力与前线模范营将士们的能力相比不值一提!现在我问你们,你们害不害臊?有没有胆量迎接这一挑战?” “有” 被触动的全团新兵亦从未有过的洪亮声音大声回答,有人心怀忐忑有人惊愕莫名,更多的人却是愤愤不平感到受到了羞辱。 方天看到目的达到嗓门儿更大了:“有种!今天我也会与弟兄们一起迎接这个挑战,让我们拿出一往无前的革命气概来,显示出我们的革命意志,让所有人看看,我们也是响当当的革命军战士!弟兄们,有没有信心?” “有” 回答的声音更大更整齐,几乎都是吼出来的,两旁的三个团官兵五千余人也逐渐集中过来,气氛立刻常热烈。 二十四分钟刚过,三十三名身背花机关枪、胸前紧挂威风美观的真皮弹夹套、腰插柯尔特手枪和特制匕首的侍卫大汗淋漓跑进军营,在侍卫长林耀东和两位值班侍卫的率领下整齐地跑向安毅,三十六人高矮不一也没有想象中的强壮。 宽阔的操场上,七千余名官兵羡慕地注视着这一队装备精良的精锐,只有上过战场的杜聿明等一二期军官能感受到一股隐隐传来的肃杀之气。 “报告,卫队三十六人到齐,请师座训示!”林耀东仍然把安毅叫成师长。 安毅点点头上前两步:“稍息!三分钟准备,再次仔细整理行装,完毕后每人前往身后四十米处背上一支步枪,我也和大家一起跑,解散!” “杀” 侍卫们恶狠狠的吼出一声,在数千围观的官兵注视下一丝不a地检查腰扣鞋带,完了两人一组互相检查,做得从容不迫一丝不a,杜聿明等数十名营团长暗自赞叹。 安毅也与卫队一起进行准备,两分钟不到随即率领卫队走向操场,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每人抓起一支步枪扛在肩上。 “预备开始!” 补充团一千八百五十名新兵各级长官们雄心勃勃地迈开步子,安毅却领着自己的卫队站在一旁耐心等待,等每一个连的队伍尽数通过起点线这才跟在后面慢跑,操场中观摩的各团弟兄齐声欢呼,几乎都在给补充团弟兄们鼓劲,徒手奔跑的补充团弟兄们得道多助,士气大增,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奋勇向前。 一圈过后,跟随在队伍后面的安毅卫队开始发力,只听队伍中一声低吼,整个队伍突然加速越过一个个连队,只用了三圈就冲到方天亲自领跑的先锋队一营一连队伍前面。 方天一看这还了得?大声疾呼加快速度,整个队伍随即紧紧追赶在卫队之后,几乎紧密地衔接在了一起,卫队不急不躁,很好地保持速度,任凭方天领着官兵怎么追都差那么一小段距离。 夹在队伍中间的安毅也跑得十分轻松,又一圈过后安毅心里直想笑,只需再跑一圈,身后的补充团的整个节奏将会被打乱,身体素质差的士兵们就会出现大面积的掉队,从而影响整个团保持的有序队形,随后发生混乱在所难免,整个庞大的队伍就会被拖死进而斗志 第二八五章让你开开眼界(下) 观的人群中,一团团副罗群惊讶地望着匀速跑动的卫 “诸位,这么跑下去不行了,你们看,率领补充团精锐紧紧追赶的天逸兄已经露出疲态,很多人的步子开始迈不开了。” 杜聿明叹息道:“小毅的卫队每人负重不下十五公斤,再加上一支步枪已经超过二十公斤,半程已过仍然跑得如此轻松,由此可见他独立师的训练方法的确有过人之处啊!” “快看!卫队又加速了……”三团教导员刘自清大声惊呼。 “真他娘的铁打的,跑了五点六公里没休息五分钟接着负重再跑,还有如此充足的后劲儿,邪了……” “看见没有?小毅那家伙竟然脸带微笑!” 郑介民隐隐听到汽车马达的声音,连忙望向军营大门,看到一辆接一辆的轿车缓缓开来吓了一大跳: “诸位快看,好像是总部的轿车……我的天呐!校长的卫队下车了,是校长亲自来了!” 二十余名团营长顾不上观看绕场奔跑的队伍,急忙整理仪容整齐列队恭候。 不一会儿,一身戎装的蒋总司令在张治中、白崇禧和一群将军的簇拥下走到杜聿明等人整齐的队伍前面,向自己的学生们回了个礼示意解散,低声询问身边的张治中怎么回事? 张治中看到麾下各团近八千官兵集中在操场中间欢呼呐喊。一支不熟悉地全副武装队伍已经远远跑到乱哄哄地补充团官兵前面。一时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刚要大声唤来安毅质问。杜聿明已经上前敬礼。详细地将安毅地安排和这么做地目地详细汇报。 蒋总司令听完紧绷地脸舒展开了。对身边地白崇禧笑着说道:“我不用看。就知道教导师地新兵们会一败涂地。安毅本人地卫队虽然个个能力出众武艺高强。但是要论军事素质。却不是安毅部队最强地。最强地是独立师警卫营。这个营能在一个下雨地晚上人均负重二十五公斤。奔袭六十公里。途中还要渡长江。还要渡过十几条大小河流穿越敌人地一道道岗哨。其中地迫击炮连也毫不逊色。竟然紧紧跟随毫不落后。他们地人均负重全部超过三十公斤。这不是一般军队所能比拟地。” 说到这里。蒋总司令又转向了张治中:“今天。安毅这个比试地决定非常好。他是要用实际行动让你们教导师全体官兵开开眼界。看看什么是真正地训练。给你们有个参照。有个榜样。很好!我支持!” “不错。安毅将军是个非常优秀地指挥官。否则也没有那么多让人瞠目结舌地战绩了。” 白崇禧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猜测蒋总司令突然决定视察教导师地真实用意。隐隐约约觉得是冲着安毅而来地。 众将对蒋总司令和白崇禧地话齐声附和。张治中也露出满意地笑容。吩咐各团营长立刻回去将队伍带好。等跑步结束校长要训话。 微微福的蒋鼎文靠近蒋介石,低声笑道:“校长,看来我们今天来对了,小毅这家伙总有他地办法,属下在想,要是他知道明天能官复原职赶赴前线,定会欣喜若狂的,有他亲自指挥,小小地泗县难不倒独立师。” “你总是为他说好话,小心不要让他恃宠而骄。”蒋介石低声告诫,蒋鼎文连忙点头称是。 另一旁的刘峙和何应钦站在一起低声交谈,刘志指着速度越来越快地卫队低声感叹,说安毅的练兵能力已经超出原先一大截了,何应钦频频点头,低声告诉刘峙:“无论如何要想办法说动校长,等徐州战役结束,趁调整之机一定要把独立师收回来,不然我们就亏大了。” 终点线上,领先一圈半完成赛程地卫队在队长林耀东的口令声中整齐迈步前行,伸展手臂做深呼吸,一分钟不到全体停下列队,自觉地走向到达时的位置巍然站立。 早已看到蒋校长率领众将前来的安毅顾不上擦汗,跑步到蒋校长面前立正报告:“报告校长,学生安毅训练完毕,请指示!” 蒋介石听到安毅略微颤抖的声音,再看到他双眼红布满潮雾,感动之下鼻子一酸,突兀的喉头蠕动几下低声说道: “好了、好了,你做得很好,用不着我训示,去集合你的队伍吧。” “是!” 安毅敬个礼,再向数十名老长官和教官们敬个环礼,原地转身跑向方天,看到团副和营连长们个个累得叉腰屈背,暗暗摇了摇头,大声吩咐刚从日本士官学校毕业回来的教导员陈剑轩:“陈团副,吹集合哨!” “是!” 全团唯一能背着步枪长跑并始终跟随在安毅身后十五米的陈剑轩吹响了哨子,全团官兵依依呀呀地集合起来,看得安毅皱眉不已。 陈剑轩几次命令肃静毫不见效非常恼火,走进士兵中对一个连长和一个排 了巴掌,“噼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响过,整个队伍终来。 安毅看到挨揍的连长和排长眼里的惊愕与愤怒,毫不犹豫命令两人出列,让他们离开队伍走到远处树下肃立思过。 陈剑轩感激地望向安毅,安毅微微点头再次扫视集结完毕的队伍,依照师部传令官的通知吩咐各营连长,将队伍带到检阅台之下。 蒋总司令和数十将校整齐地站在检阅台上,张治中看到队伍集合完毕,大声向全师官兵表讲话,一番激励和鼓舞完毕,敬请蒋总司令给全体官兵训话。 万众瞩目中,蒋总司令上前两步,逐一扫视台下的各团队伍,很久都没有说话,等气氛调动得差不多了,蒋总司令终于用他那极富特色地声音,说出一番令所有人无比惊讶的话: “将士们精神饱满,士气高涨,我非常满意,对于教导师成军以来的训练和学习,我没有什么说的,现在,我想请一位功勋卓著、拥有坚定革命信仰、拥有丰富训练经验和手段的杰出军人,给大家讲几句……安毅!” “到!” 安毅没想到蒋总司令会让自己在这种场合说话,回答完毕明显地犹豫了场惊讶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离开队伍前方,跑到台下正对蒋校长的位置,庄重敬礼大声请示:“教导师补充团团长安毅奉命来到,请总司令指示!” 蒋总司令微微点头:“你当是你在自己部队对新兵训话,该怎么说就这么说。” 安毅为难地降低声音:“报告总司令,属下不敢。” “有何不敢?上来,大声说!”蒋总司令的脸上满是鼓励之色。 “是!” 安毅只好跳上检阅台,向蒋总司令恭敬敬礼,再向台上的张治中、白崇禧等将领敬个环礼,在众多长官含笑鼓励的目光中转身走到台前,再向台下所有官兵敬个礼,咬咬牙扯开大嗓门吼起来: “弟兄们,我们教导师是新成立地战斗师,承负着全国人民、中央政府、蒋总司令和长官们地殷切希望! 教导师,顾名思义就是负有标榜模范的作用,是全军的标杆,是全军的骄傲,教导师的将士们将以坚定地信仰、严明的军纪和强悍地战斗作风,锻造成国民革命军中的一把利剑。 可是,今天,我安毅不得不实话实说,如有得罪请大家海涵!我对于大部分官兵的表现非常不满意,在短短的六天时间里,我在教导师看到了热情,但是看不到坚强的毅力和旺盛的斗志,我毫不夸张地告诉大家,你们与第一军独立师新兵们地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与英勇顽强、军纪严明地独立师模范营官兵的差距更大。 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地长跑比试,现在我再请大家看向南边大树下……你们看看出自独立师的警卫排,他们是怎么立正地,看看他们的精神状态,再对比一下自己,相信大家就能看出差距了。 在此,我衷心地希望大家牢记下面两点,第一,牢记自己是一名骄傲的革命军战士;第二,牢牢记住教导师这一凝聚着全军希望的番号。只要记住这两点,你们就知道该如何珍惜来之不易的荣誉,知道如何创造自己的辉煌!谢谢!” 蒋总司令率先鼓起掌了,紧接着全场掌声如雷,教导师官兵们对自己的荣誉和目前的处境有了清醒认识,张治中心中感慨万千,知道自己的爱徒终于长大成熟了。 台上的众将听完安毅的这一席话感触良多,安毅精炼平实的语言高度概括了教导师的成立目的、目标和存在的错误,并提出明确的努力方向,这种认识能力无不令人刮目相看。 陈诚身边的蔡忠笏搓搓红的鼻头,低声问道:“小毅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牛了?完全可以当政治教官了。” 陈诚笑答:“这家伙平时藏而不露,不逼他他就不动,校长这招高明啊!不但让小毅满肚子的委屈都没了,还能向所有人显示他对小毅的器重和信任,如此崇高的礼遇谁能得到过?实在是高啊!” “你是说……” 蔡忠笏似乎明白了其中的政治意义。 陈诚用肘轻轻给了他一下:“没看到那么多记吗?校长正在与安毅亲切握手,看看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感人,明天全世界都会看到这张照片了,你还不知道其中的意义有多大吗?” “你这么一说,我才完全明白过来,真是开眼界了!”蔡忠笏恍然大悟。 只有白崇禧无比感慨的望着这一切,他不得不佩服蒋总司令如此老辣的政治手腕和笼络手段,听到潮水般的掌声看到刺眼的闪关灯,白崇禧突然觉得安毅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第二八六章临行前夜的话别(上) 上七点,安毅与教导师的黄埔同袍一起有幸出席蒋总下将校举行的盛大晚宴,由于深夜和次日在座的绝大多数将校都将赶赴前线指挥作战,晚宴供应的酒非常有限,将校们也很自律,都很珍惜这个难得的相聚机会,大多数人都以茶代酒,没有一人贪杯。 第一军的将帅们并没有像安毅以为的那样聚成一桌,而是三三两两地分开,与总部将帅或其他各军将领坐在一起,何应钦、白崇禧这两位总指挥自然与蒋总司令和两位参谋处长、张治中等人聚在一起,安毅则与久别的蒋鼎文相邻而坐,老老实实倾听顾祝同、陈诚和贺衷寒等人的低声交谈。 晚宴开始之前,安毅得到盖有第一军和总司令部大印的复职文件,虽然没有把他的军衔恢复到原有的少将军街,但师长一职却是实实在在地回来了,作为满堂最年轻的师长,安毅多听少说恪守本分,要不是与蒋鼎文商议了半个多小时的私下生意,他实在觉得时间难熬。 顾祝同与成功说服蒋校长再次担任二十一师师长率部北伐的陈诚交谈完毕,转向了安毅,低声询问他回去之后有何计划?安毅回答有些想法但尚在酝酿之中,等到了前线弄清敌情才能定夺。 顾祝同颇为同情地说,彼此两个师距离太远、作战方向又不同,否则定会协同独立师打下泗县,想起两师在扬州高邮之战中的成功配合以及独立师目前的窘境,顾祝同无奈地摇了摇头,抱怨说独立师前出西北方向太不合理了。 此话一出,蒋鼎文和陈诚随声附和,都说看不懂白总指挥这步棋的意思,白总指挥宁愿将叶开鑫将军的第四十四军暂调第一路军配合作战,都不愿将打得半残的独立师放回第一军,引来众将的一片抱怨。 安毅心里猛然想起白崇禧与李宗仁地关系,渐渐意识到其中的蹊跷,俞济时适时走过来低声告诉安毅校长有请,安毅连忙收起思绪,恭恭敬敬地跟随而去,来到蒋总司令那一桌前面笔直站立静候吩咐。 蒋总司令示意安毅坐在大圆桌对面的的空位上,和缓地询问起来:“刚才我们几个都在猜测,你回去之后如何攻打泗县,又用什么办法攻打泗县,白总指挥开玩笑说你肯定会有办法,但却猜不透你的心思,于是你的恩师就建议把你叫来,当面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安毅坐得笔直颇为受罪,听完蒋总司令这话更为受罪,望向微微含笑的白崇禧和满怀希望的恩师张治中,又看看座上的葛敬恩和何应钦几个长官,心怀忐忑地低声回答: “报告校长和各位长官,属下无能,连日来也在苦思对策,但至今仍无头绪,惭愧!” 满座将帅都没想到。大名鼎鼎地安毅也束手无策。但随即看到他地表情如此诚实惶恐不似有所保留。于是都对安毅报以理解地微笑。 葛敬恩非常欣赏安毅那种天马行空、层出不穷地计谋。猜想安毅一定是因为兵力捉襟见肘心中没底。略作思考贴近蒋总司令低语几句。 蒋总司令点了点头。亲切地望着安毅地眼睛:“我知道。你地独立师折损近半。战力大打折扣。但是如今各路都在紧张地准备之中。特别是你所属地第二路军。因为四十四军地调动。兵力变得薄弱起来。加上战线地不断推进。需要耗费许多兵力留守。很难给予你兵力补充。并且从南昌、杭州、上海招募地新兵尚在途中。未经训练根本上不了战场。只有你们何敬之长官地第一路军有所突破。才能减轻你面临地压力。因此。所有地事情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总司令部只能在军资和武器弹药方面给予你最大地支持。你要有面对困难地准备和勇克难关地信心。” 安毅老老实实点头答应。心里却气得想骂娘。所剩不到五千将士地独立师如何攻克两个混成旅一万二千守敌占据地坚城?这不是逼着人上吊吗?可安毅想归想。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儿不满。看到蒋校长端起杯子连忙起身告辞。想了想悄悄转到恩师张治中身后低语了几句。张治中擦擦手向诸位告个歉。与安毅一起走到过道口听取自己爱徒地意见。 只见张治中先是疑惑后是迟疑。安毅却满脸哀求滔滔不绝。最后。张治中勉强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如无事人一般。安毅也回到蒋鼎文身边。哥儿俩再次埋头秘商财大计。 晚宴散去。各路将帅纷纷乘坐自己地汽车络绎而去。 差不多是最后离去的安毅被俞济时叫住,一起钻进停在台阶最边处地轿车里。 不一会儿,汽车就开到蒋总司令的官邸面前停下,两人与小会议室门口地王世和打了个招呼进入室内,蒋总司令、张治中、蒋鼎文、何应钦、刘峙和参谋处的两位处长已经端坐其中喝茶,两个参谋处地上校参谋已经将徐州战区的大幅军事地图端正地挂在墙上。 蒋总司令示意安毅坐下:“就知道你这 所隐瞒,所以在席上我也不愿多问,说吧,把你的来,在座的都是你的师长,没有什么再需要隐瞒的,大胆地讲吧!” “遵命!在没有兵员补充和友军协同的条件下,以独立师五千衰兵,实在是难有作为,因此,学生需要恩师派出教导师两个团助阵,至少这两个团的官兵们都摸过枪,哪怕排成一排站在那儿不动,四千人拉成一公里长也够吓人的。” 安毅诚实的回答惹来众人一阵大笑。 蒋总司令收起笑容:“很好嘛,知道使用你独立师的威名去吓人,这是极其高明的攻心战,值得肯定。只是,教导师的几个团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你凭什么向你的恩师保证打完仗如数奉还?” 众将帅一听非常好奇,觉得安毅做出这样的保证简直是不可思议,安毅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校长、各位长官,属下想对如今我北伐军第二、第三路军的兵力布置和现状,提出一点不成熟地想法,恳请校长和长官们指正。” 众将帅听到安毅如此一说全都来了精神,如今的安毅可不是昔日的安毅,一连串的胜仗和创造出的一个个经典战例,早已令人刮目相看,此时听他如此一说,谁也不会觉得他谈吐自大不知深浅,而是极为重视地站起来一起走到大型地图前,就连站在门边的俞济时、王世和、贺衷寒三人也情不自禁地靠近。 安毅接过上校参谋递来的指挥棒礼貌致谢,缓缓抬起指向徐州与宿州以南: “校长、各位长官,数日前李邻长官的第三路军派出王天培将军的第十军从西、南两面夹击宿州,但只与守敌对峙于城外一线,并未起大规攻势,其他如夏威将军的第一师、刘鼎甲将军地十五军二师、严敬长官的独立旅、柏文蔚前辈的三十三军和王普将军地二十七军,全都在攻城略地或驻防占领地,横扫宿州以南以西的蒙城、涡阳、毫州等县镇,最突前的王普将军第十军进逼到毫州以东的大王集,只有胡宗铎将军地七军第二师占领宿州东南的固镇,柏文蔚前辈的三十三军干脆被留在了蚌埠,这一布置显然是等待我第二路军各部攻至宿州东南和东面,进而从三个方向对宿州之敌实施夹击。 可是如此一来,因我第二路军战区较为宽阔,每打下一个战略要地就留下一部驻守,从州到<再到明光和五河,至少耗费了三个师的兵力驻防,因此进展缓慢不足为奇。而李邻将军似乎在等待我第二路军尽早到位,没有再起第七军所擅长的迅猛攻坚和运动战,出于减低消耗着力于最后解决徐州之敌来讲非常正常,但是宿州一天不拿下,敌人即可利用宿州一线高达五万的兵力,对我各路绕攻徐州地队伍拦腰一击或从侧后骚扰,足以让我两路军无法全心全意起徐州会战,因此,拿下宿州是攻下徐州的关键。” 众将频频点头深感有理,蒋总司令却从安毅的话语中隐约听出含而不露的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李宗仁的第三路军不应该舍本求末分兵攻打周边数百公里地县镇,而是应该解决宿州问题,只要拿下宿州,即可起大规的徐州会战。 蒋总司令微微点头,对安毅的细腻和洞察力有了更深地认识。 只听安毅接着说道:“再回到我第二路军的进攻方向,按照战前以及如今作战计划,我第二路军均以占领正北的宿迁为阶段性战略目标,目前陈调元前辈地三十七军刚刚开到<,杨杰将军的第六军两个师因协同何长官的第一路军而攻向东面的金湖、宝应,最终指向了淮安,顾长官的第三师、邓长官的第一师、贺耀祖将军的四十军仍然处在扬州、州及以北各县镇,若是不尽快调集二线部队接防,使得以上各主力师抽身北上,我们的兵力远远不够用,只要属下能得到一个师的支援,即有把握拿下泗县,这也是属下不得不请求恩师借给属下两个团的苦衷。 再进一步,哪怕属下拿下泗县,也属于孤军深入三面受敌,处境极为艰难,所以,属下一直忧心忡忡毫无把握,但是如能拿下泗县,西面的灵璧由于城垣颓败,几乎无以依仗,属下只需在拿下泗县的同时,率领一个满编师不做停顿向西起猛烈攻击,一个冲锋即可拿下灵璧! 校长、各位长官请看,如果一鼓作气顺利拿下了灵璧,就能与李邻将军麾下的胡宗铎将军第二师连成一线,与正在宿州南面、西面和守敌对峙的王天培将军第十军呼应,对宿州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宿州之敌岂能安睡? 九万将士从三面同时起猛烈进攻,宿州守敌如何招架?李邻将军应该不会再等待我第二路军大部主力的到来,才下令攻打宿州吧?” 安毅话音落下,四周鸦雀无声 第二八六章临行前夜的话别(中) 堂将帅静悄悄地望着地图,没有出安毅所希望的赞声,安毅讪讪一笑,放下指挥棒,红着脸颇为懊悔地道歉: “对不起,属下班门弄斧狂妄自大,惹来长官们的耻笑了,属下……” “好计策!比起我们新制定的计划更为细致巧妙!” 参谋处副处长殷祖绳将军激动地大步上前,抓起指挥棒指向灵璧:“这就是安毅将军最巧妙的计策所在,只要拿下小小的灵璧,整盘棋全都活了! 在白健生将军主持制定的最新计划当中,第二路军四十军、第一军第一、三两个师均准备在五日之内启程北上,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式向北推进,逐次解决泗县、泗洪才到灵璧,所需时间约为十五天。 反观安毅将军的计划,跃进式的战法大大缩短了这一过程,只需拿下泗县,灵璧决不在话下,东面处于开阔平原毫无阻拦的泗洪城,在两面受敌一面临水的窘境中,稍加打击就会不战而溃,如此一来,第二路军北进的障碍一扫而光了!” 众将帅赞誉一片,不少人随即意识到其中蕴含的巨大政治意义,也清晰地看到了李宗仁之所以迟迟不动的根本所在,同时对安毅如此独到的眼光和日益成熟的政治智慧暗自赞叹。 刘峙与何应钦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愕。 蒋总司令激动得脸都红了,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了安毅话中地意思,知道只要拿下自己和参谋部众将一直忽视的小小灵璧,就能迫使李宗仁不得不对宿州起攻击,第三路军所有的借口都会因为打下宿州而销声匿迹,蒋总司令盼星星盼月亮的徐州会战就会进入倒计时,加上自己第二路军的嫡系各师兵锋直指宿迁,张宗昌地直鲁联军最后的一条防线将会土崩瓦解,只剩下全线溃败猖狂北逃这一条路可走,最具战略意义的陇海线东段和津浦线南段从此完全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整个安徽和江苏也由此稳稳纳入囊中,狡猾的李邻就会因此先机尽失,进而失去讨价还价的借口,只能老老实实跟随自己继续北伐再立新功了。 安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并非自己连日来殚心竭虑得出的对策幼稚,而是将帅们对自己表示认同了,但是听完殷祖绳将军这么乐观的话,安毅还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大声解释: “殷长官。属下现在仍无绝对把握拿下泗县啊!哪怕恩师和校长答应把教导师两个团借给属下。属下能侥幸攻下泗县。但如果没有两个以上地主力师大步跟上予以驰援。只要耽误一天就会让敌人看出破绽。属下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了啊!” 众将帅看到安毅一脸地苦相。哈哈大笑起来。殷祖绳一把抱住安毅地肩膀乐得不行。 蒋总司令也难得地露出大牙。立刻捂住嘴清咳一声。待众人安静下来果断下令:“湛侯。把计划调整一下。三日之内。第一军一、三两个师必须全体到达五河县城。贺贵严贺耀祖地四十军也要同时启程北上。决不可稍有怠慢。健生和雪暄兄陈调元字那里。由我来和他们解释!” “是!” 葛敬恩含笑回答。 蒋总司令走进张治中身边。低声征询他地意见。张治中笑着说请总司令定夺。蒋总司令走到安毅身边问道:“说吧。想调教导师哪两个团协助你?” 安毅早已有了打算:“请校长批准杜聿明师兄的第二团与学生当了六天团长地补充团前往支援,越快越好!” 张治中惊讶地上前问道:“补充团怎么行?整个团连一次实弹射击的训练都没有进行过,今天下午刚刚地枪,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挑选补充团?” “恩师,正因为这样,学生才特意挑选补充团,补充团弟兄们这几天的表现,让学生不禁想起第一次进入战场的情景。恩师放心,学生会很好保护他们的,只是让他们到战场上体会一下战斗气氛,实弹打上十几子弹,估计要比整天在操场上流汗有用得多。”安毅低声解释。 张治中点点头:“好吧,我同意,等会儿我就与葛处长一起商议调拨计划,争取在明天下午让两个团赶至浦口登车。” “谢谢恩师!” 安毅恭敬致谢。 张治中拍拍爱徒的肩膀走向众多集中商议的将帅,蒋总司令吩咐大家先行开会商讨,自己去去就回来,说完领着安毅走到自己地办公室,示意安毅坐下低声问道:“你是如何看出李邻将军停滞不前的?” “学生在晚宴上听了各位教 们地议论、特别是铭三将军的告诫才联系起来分一点认识,加上之前李邻将军地副官以私人身份找过学生,虽然他没说希望学生到第七军任职的想法出自何人,但学生已经有所警惕,再结合半个多月来地战局,于是就暗自注意了。 今天之前,学生一直在考虑如何打下泗县,进攻灵璧早已在学生的选择计划当中,只是没有联系起来考虑罢了,今日得到校长无微不至的关怀,学生思路特别清晰,于是就在脑中重新整理一遍预定计划,通过攻占灵璧迫使李邻将军挥师北进,进而不得不尽快起徐州会战,只是……只是学生不敢把话挑明,说的含含糊糊不到位,敬请校长原谅!” 安毅诚实地一一汇报毫不隐瞒。 蒋总司令满意地点点头:“你的能力和智谋已经超过你的许多师长,很难得,特别是你的诚实与宽厚,让我无比欣慰啊! 你这次重返前线,可谓重任在肩,你的得失将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进程,这点相信你已经认识到了,在此,我命令你五天之内给我拿下灵璧!你放心,我会特别叮嘱你的教官顾墨三与你保持无线电联系,随时对你部的行动进行策应和支援,必要时你们可以不经请示而采取行动,白健生将军那里由我来中,明白了吗?” “学生定不负校长期望!”得到顾祝同的协同安毅终于踏实了。 蒋总司令沉下脸严肃地说道:“宪兵队和警察厅向我反应,你天天骑马招摇过市,谁也敢阻拦你这个北伐英雄,影响很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决不能以罔顾法规的方式来泄,这一点你没有很好的要求自己,没有做到谦恭自守,很不应该!” “这……学生住处距离军营较远,又不忍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人力车夫为了赚一两个毫子拉着学生跑,没办法只能骑马了。”安毅红着脸解释。 蒋总司令低声骂了一句接着说道:“狡辩,这是狡辩!吸取教训下不为例,明天我叫军需处配一辆轿车给你,你买下的那座院子不是很大吗?据说仅是前院停三十辆车都绰绰有余。” 安毅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校长,买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学生自己的钱!绝没有动用官兵们半分钱,更不敢贪墨军资虚领军饷啊!学生之所以在交通便利的厚载巷买下房子,并非是用来享受的,而是打算扩建一番,作为我独立师驻京联络办公室的,以后本部弟兄上上下下也就不用住宾馆饭店那么麻烦,后勤供给和采购部门也就有个固定的办公地点了。” 蒋总司令咧嘴一笑:“你紧张什么?坐下吧,补充弹药和一批军械将会在明天凌晨从浦口兵站往明光,到时候会有人直接送到你们驻地柳巷镇,其他方面有何要求尽管跟我说,我尽量满足你。” 安毅想了想指指自己胸前铭牌的上校标识:“校长,您看这儿……总不会让一个上校去指挥一群将军吧?” 蒋总司令忍不住哈哈一笑:“娘希匹……刚才你不是指挥了那么多上将中将吗?还怕指挥不动你独立师那几个少将?告诉你吧,打下灵璧我立刻给你恢复军衔,要是打不下,你就给我回到正在筹备的中央军官学校去,做一辈子的中校教官!” 蒋总司令说完站起来,安毅知道他要连夜开会,连忙敬礼告辞,走出门口站立等候蒋总司令离开,安毅这才松口气走向外厅,看到俞济时走过来连忙停下告辞: “师兄,小弟先回去了,校长开会需要你,你忙吧。” “我让车子等在门口了,陈参谋送你回去。”俞济时示意安毅一起走出大厅。 安毅客气地说道:“不麻烦师兄了,小弟走出大院即可,几个侍卫恐怕牵着马等久了。” 俞济时拍了安毅手臂一下:“还想骑马?你的三个侍卫早就被宪兵队哄回去了,整个南京城如今都在谈论你安毅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样子,大出风头啊!估计你是玩上瘾了。” 安毅惊讶地问道:“不会吧?就骑了那么几天,早上天没亮就出门了,没几个人看见啊!” 俞济时没好气地给了安毅一拳:“还是那副无赖样,滚吧!这次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拿下灵璧,从现在起,总部每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切记!” “谢师兄!小弟告辞,等打下徐州小弟做东!哈哈……” 第二八七章临行前夜的话别(下) 立师参谋长杨斌躺在洋楼大厅东面的沙上,与老低声谈笑,杨斌的副官兼侍卫长柳应龙靠在宽大的窗前,与安毅卫队副队长陈瑜一起吸烟,详细将泗县惨败的经过告诉陈瑜。 安毅人未进屋声音已到,陈瑜和柳应龙把烟头扔到烟缸里迎出去,安毅大步进门与两人点点头打招呼,走到杨斌身边摸摸两个懂事孩子的脑袋叫孩子回去睡觉,然后坐在杨斌旁边的沙上掏出香烟: “躺着吧,别逞能了,你的伤口炎很严重,要不柳应龙硬把你送回南京及时手术,说不定你要成独臂将军了。” 柳应龙快步上前搀扶杨斌坐起,在他背后加个靠枕,杨斌半躺着问道:“回来这么晚,不会又与你那些师兄弟们喝酒去了吧?” “陈瑜,通知卫队弟兄们一起开个会。” 安毅交代完毕,低声将下午和晚上的事情简要告诉杨斌,说完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要是你伤势不这么严重,明早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没有你在身边,老子真的很不习惯。” 杨斌挣扎着坐直:“我跟你回去!” “笑话!别基巴逞能了,刚从前线回来两天,手术刚完高烧未退你能指挥弟兄们吗?这两天嫂夫人和你家孩子就要到南京了,这个时候你急着上前线干什么?休息个十天八天的,我打算让陈瑜领着八名弟兄组成留守小组,他们将留下来负责建立咱们地南京联络处。 这段时间战事受挫,政局动荡,南京很多富人都走了,我们这条厚载巷的住户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离开的不少,陈瑜这几天已经买下街口的两座房产,对面的三十八、第四十二号院子也要卖,陈瑜正在与两家房主讨价还价,估计明后天就能成交,咱们争取在这附近尽可能多地购买房产,算是一种投资吧。 新成立的市政府中那些中高层主管不少熟人,办房产手续非常简单,再不行还有我姐呢。到时候你自己挑一座院子安顿老婆孩子吧,以后十年八年恐怕就得落户南京和老南昌了,胡子和继南、虎头、路程光几个都有一份,你就别推辞了。”安毅为自己弟兄想得周到也非常慷慨。 杨斌感激地一笑:“我还是想回前线。你复职了全师弟兄就有主心骨了。我看你这家伙成竹在胸地样子。就知道下去地仗肯定好打很多。我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懒得理你!” 安毅白了杨斌一眼。扫视一圈肃立周围地麾下弟兄。示意大家坐下。几句话就把自己复职地事情讲完。随后指定陈瑜担任留守队长。率领八弟兄展开各项工作。并负责杨斌和龚茜一家地安全保卫工作: “……陈瑜。所有地事务就交给你了。不但买卖要抓紧。还要尽快把扩建工程办完。遇到问题及时请示杨参谋长。回去之后我让彭剑青派出一个无线电小组回来加强你们地队伍。电台我给你们在南京想办法弄两台。记住。情报搜集非常重要。从现在起就得着手了。你们地任务不轻。比在前线还要重。明白吗?” “属下明白!” 稳重地陈瑜郑重回答。 安毅询问大家还有何问题?陈瑜提出与军部和总司令部地联系难题让安毅三言两语解决了,安毅看到大家没有补充,站起来吩咐杨斌早点休息,叫过林耀东叮嘱几句便来到隔壁龚茜家敲门。 吴妈开门之后让安毅站住,吸吸鼻子满意地说没喝酒,不错。 安毅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帮忙掩上大门扶着吴妈走向前厅,听到动静的茜已经把香茶炮制好,吴妈知道姐弟有事要谈不愿凑热闹,吩咐两句回到西面的房间安歇了。 茜斟完茶放下茶壶,凝望坐在侧面的安毅好一会儿:“神采飞扬一扫颓势,定是有喜事了吧?” “这也让你看出来,厉害!” 安毅含笑将下午和晚上地事情详细告诉茜,茜听得欣喜不已不时出赞叹声,最后却紧锁峨眉呆呆望着安毅,美丽的脸上满是忧虑与失落。安毅见状停止解释关切地问道:“姐,你怎么了?不为小弟高兴?” 茜伸出白柔美的手,将茶杯轻轻端到安毅手边:“姐高兴,但是想到前线的枪林弹雨就高兴不起来了,姐姐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从你身负蒋总司令如此机密的重任来看,你面临的战事绝不轻松。” 安毅端起杯喝下一大口,放下杯子低声安慰龚茜:“不瞒姐姐,小弟心里已经有了三个方案,自信能成功拿下泗县,明天上午小弟经过顾长官地防区,就会与顾长官对整个计划进行最后的协商,他会支持小弟地,有他的精锐第三师协同,小弟不会有何危险,何况小弟身为一师之长,不会沦落到扛起步枪去冲锋,姐你就放心吧。” 茜幽幽一叹:“话是这么说,能不让人担心吗?从广州到现在,两年来咱们姐弟见面地时间不超过一周,好不容易碰到你待在南京几天,却又要上前线了。尽管姐也知道军人的性质,知道好男儿志在天下,可看到你要走心里还是难受。” 安毅望着龚茜忧郁地眼睛心都醉了,轻咳一声收聚心神,低声请求: “姐,能不能在明天出版的《中央日报》上面帮小弟布个消息?就说小弟的独立师即将撤回明光休整,由第三师开赴五河接防,南京大营的两个新兵团即日开赴明光进行补充。放心,蒋总司令和总部给了我见机行事的权利,再说这是个不确定消息,不会造成任何地不良影响,之前的第二路军指挥部也是这个意见,只是在随后的会议中被推翻了。” “我明白了,不是什么问题,你等等……” 茜站起来走到电话机前,很快与报社主编取得联系,将安毅的意思详细告诉主编,并直言此消息已经通过党部审核,三言两语就将此事办好。 “谢谢了姐!喝点茶润润喉。”安毅高兴地给茜续上茶。 茜嫣然一笑,问安毅肚子饿不饿?看到安毅摇头便走向卧室,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下班经过百货公司顺便给你买了两件衬衣,每次看到你衬衣领子上油乎乎的一片就让人恶心。” 抓过袋子嘿嘿一笑:“整天训练哪儿顾得上这么多看到衬衣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姐,我们老南昌苎麻纺织厂经过两个月的试产调整,已经生产出四种合格的面料,用印染过地苎麻精织布做成的长袍、衬衣舒适透气轻便鲜亮,估计很快就要上市,附属的帆布厂正在研制小弟设计的军用迷彩布印染工艺,估计一个月后就能出样品。在南洋技师的鼎力支持下,编织厂也成功地调试好那两套美国设备,造出七种规格的优质绳索,其中四种渔船专用绳索已经获得泉州、香港和南洋地订单,供不应求啊!” “很不错的开端,我前天刚听说孔祥熙先生在南昌城北的蛟桥镇举行火电厂奠基典礼,公私合营地南昌电话电报公司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报上都刊登了你们蒋校长的贺电,看样子南昌的展很快。” 茜的消息非常灵通,她想了想询问安毅:“你知道原本投入到武汉阵营地朱培德将军最近的举措吗?” “不知道,小弟与南昌联系基本都是些工厂和医院建设的事情,还有就是已经完工的征募处大院,士官学校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年底就能举行第一期开学典礼。至于朱培德将军,小弟只知道他对我们的老南昌产业非常关照,而且计划修筑南昌城到老南昌地十五公里柏油马路,其他就不知道了。” 安毅望着龚茜的眼睛,他知道龚茜定是有绝密消息告诉自己。 茜点点头低声说道:“朱培德将军在上周布命令,取消一切游行集会,并警告江西省总工会和农民协会保持克制,严禁在江西境内展开任何形式地运动,昨天,朱培德将军采取果断措施,在他的军队中起大规地清党。” 安毅愣住了:“啊,这也转变得太快了吧!实在太快了……朱将军是个很温和的人,一直以来对都采取合作地态度,如今竟然也和其他各省一样搞清党,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不错,他公开表的言论说再不采取措施,他的军队将不成其为军队,他的政府将不成其为政府,这一说法非常严重了,由此可见双方的矛盾已经到了极其尖锐的程度,以姐姐对的了解,必定会予以还击,展下去很可能闹出大事,就像湖南一样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茜摇头叹息。 安毅担忧地叹道:“看来老天已经冥冥注定谁也逃不掉了,我得加把劲做好防备才行。” “什么防备?你担心老南昌的那些工厂?”龚茜问道。 安毅点点头:“是啊!不单止有纺织厂、编织厂、五金厂、酿酒厂、卷烟厂、粮油加工厂,老南昌西面的赣江东岸正在建设的码头和造船厂,还有秘密修建的军械修造所,学校、工人住宅区和军品制造工厂,小弟为此陆续投入了三百多万元,还有几百万元的进口机械设备、载重卡车、轻武器零配件等等,都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内陆续到货。 之前小弟只是暗中通知鲁麟洋行和礼和洋行暂缓货,可是再拖也不能拖得太久啊!” 茜的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天呐……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打仗打回来的。” 安毅如实相告:“瞒别人可以,小弟不敢瞒姐姐你,从奉新之战开始,小弟率领所部每打一仗都会竭尽全力搜刮敌军财物,并将缴获的一批批与我军不同制式的武器悄悄卖掉,从江西打到浙江,再从浙江打到江苏,再到如今的安徽,每打一仗小弟都能搜刮到一笔巨额资金,加上军部师部常有三万五万的奖金,以及蒋校长动辄十万八万乃至数十万的明暗奖励,积累下来将近千万了。 小弟就是用这笔钱建起一座座工厂、学校、医院和军营的,只希望通过老南昌的大规模建设,带动长江流域工商业的迅速展,实现小弟心中振兴祖国的梦想,还好,小弟属下各级主官与小弟心心相印,都把这一梦想当成自己的事业来做,同心同德之下才有了今天的规模。 姐,你也知道小弟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但是要实现这一梦想就得拼命赚钱,而且还要谋取足够强大的政治地位,这样才能为实现这一梦想保驾护航,才不会被别人算计和并吞。今天小弟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就是希望得到姐姐的帮助支持。” 动容的龚茜情不自禁抓住安毅的手:“姐支持你,只要你需要,姐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姐……” 安毅握住龚茜烫的手,强忍心中澎湃的激情真切地说道:“姐,自从小弟有了姐姐,心里再也不感到空虚了,记得在黄浦的时候,小弟时常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有种揪心的孤独感浮上心头,很难受。 自从有了姐姐,这种揪心的感觉慢慢消失了,我心里有了牵挂,有了思念,懒惰的时候就想到姐姐的叮嘱,遇到挫折的时候就记起姐姐的鼓励,姐姐的关怀和教诲给了我巨大的力量,做什么都不愿让姐姐失望,所以,小弟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在进步,这一切都和姐姐分不开。 姐,你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很多时候我在想,老道就像我的父兄,冬子和尹继南、胡家林等都是我的兄弟,只有姐姐让我感受到母亲般的关爱,姐姐般的亲切和温暖……姐,一时不知怎么说出心里的感受,只想告诉姐姐,我一定做出一番事业来,让你为我骄傲为我自豪!” 茜随着站起的安毅缓缓站立,紧握住安毅宽大的手掌频频点头,眼里满是感动的泪光:“姐相信,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姐……” 安毅在即将失控之前的一刹那,一把搂住龚茜的娇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飞快一吻,松开手大步穿过院子走出大门,轻轻将大门掩上仰天长叹。 前厅里的龚茜紧紧闭上眼睛,手捂剧烈起伏的胸脯几乎窒息,等一阵漫长的眩晕过去,龚茜缓缓望向院子,摇摇晃晃走到台阶上一动不动凝视黑乎乎的大门,两滴晶莹之泪顺着她美丽的面颊滚落…… 第二八八章兵贵神速 夜,一队近百人的马队悄悄进入淮河南岸的独立师柳,值哨的巡逻官兵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第一匹黑马上的人是安毅,先是愣随即激动万分,不用下令立即整齐敬礼,翘以望。 马上的安毅像往常一样把手中的马鞭抬到帽檐前回礼,不做任何停留,策马来到营中指挥部门口,翻身下马立即吩咐值星官通知各团营:切勿喧哗严禁妄动,像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镇守大营的胡家林看到安毅在尹继南和四个团长团副的陪同下进来,扬起满是胡子的下巴,微微一笑,上前仔细端详安毅的脸:“去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胖点儿?” “安毅上校奉命到来,请胡将军训示!”安毅上前一步,以下属身份郑重地给胡家林敬了个礼,边上的弟兄们全都愣住了。 胡家林恼火地踢出一脚,安毅早有防备,闪到一边随即咧嘴大笑,胡家林指着安毅的鼻子大声骂道:“你小子再恶心老子,看老子不收拾你!” “哈哈!胡子你怎么不经逗啊?不瞒你啊,听到泗县战败的消息,老子真不敢相信,这几天愁死老子了!” 安毅走过去紧握詹焕琪和彭剑青微微抖的手:“激动什么啊?不就分开几天吗?焕琪,将一周来所有情报汇总上来,剑青,通知教导大队、警卫营、炮营正副主官前来开会;冬伢子,把地图挂起来!” “是!” 死气沉沉的指挥部顷刻间恢复了勃勃生机,情绪低落的各部主官和师部参谋们全都忙碌起来,一双双忧郁的眼睛随之闪耀出烁烁精光,一条条迟滞地腿突然变得轻快起来。 随着厚实的窗帘被拉上,六盏马灯高高挂起,整个指挥部立刻进入那种熟悉而紧张、令人无比亢奋的战前气氛中。 众将校围在安毅身边满眼期待。尹继南听完安毅地军情通报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把成军不到一个月地新兵调过来?当成四千民夫派去挖战壕吗?” “你说对了。还真是让他们学学怎么挖战壕。去给五河县城地后勤各部打电话吧。连夜把杜聿明师兄和方天师兄地两个团领到这儿来。必须在天亮以前到达。进入大营全体休息不许露面。五河县城大营立刻腾出营房。准备安置顾长官第三师隐蔽开来地两个主力团。顾长官地专列约在明天凌晨两点到达五河南面三十五公里地石门车站。运送教导师两个团地专列已经返回。明天上午将会装载三师其他两个团北上。做出开始接防地样子。”安毅低声解释。 尹继南连忙走到电话机前。胡家林非常惊讶:“这么快?” “兵贵神速。就是要趁敌人没有觉察打他个措手不及。”安毅拉着胡家林走到刚挂好地地图面前:“老丁他们这几天干地怎么样?” 胡家林回答:“干得不错。从柳巷正北十八公里地小李庄到五河正北十五公里地武桥镇。全都是老丁警卫营弟兄地天下。敌人损失近百名斥候和两个连地清剿兵力之后。再也敢靠近警卫营地活动区域。路程光地独立团、夏俭地一团、虎头地三团全都将侦察排派出去了。虎头和夏俭两个家伙说心里闷得慌。天天带队出去袭击敌人。把伏击和渗透攻击说成是打猎。将中路地泗县和东路地泗洪守敌派出地队伍打得风声鹤唳。魂飞胆丧。从前天开始。敌人宁愿放弃小李庄和武桥镇。也不愿和咱们斗气了。” “太好了!弟兄们比我想地要坚韧得多。这正是我想要地。等打完这仗。我要好好犒劳他们。” 安毅满意地夸奖起来,伸手从腰间公文包里掏出从南京带回来的《中央日报》和《时报》递给胡家林: “我回来之前,请求党部帮咱们放出烟雾,说咱们独立师要后撤,顾长官的三师上来接防,估计敌人也接到了这消息。” 胡家林看完两张报纸的头版消息对自己的独立师和模范营心灰意冷的描写,顺手递给来到身边的夏俭和路程光,转向安毅低声笑道: “你别说,要不是接到你即日赶来的电报,我都以为咱们独立师要后撤休整了,这个消息很好,希望能麻痹敌人。” 尹继南已经通完电话大步走来:“党代表说已经见到教导队二团和补充团的联络官,傍晚六点四十分两个团乘专列到达石门西北的板桥镇,官兵们已在车上用过干粮,正在全速赶赴五河县城的路上。” 安毅惊愕地叹道:“杜聿明师兄和方天师兄可真厉害啊,要是他们的机遇好一点,说不定也和胡宗南师兄一样当上主力师将级主官了。如此行军速度,就是寻常训练有素的步兵师也难以办到,他们却办到了,不简单啊!” 晚上九点,五河县城西南二十五公里的黄湾渡口,杜聿明、郑介民、方天、陈剑轩等校尉站在渡口南岸,望着自己的队伍在一艘机轮渡船和四十余艘民船的帮助下排队渡河,几个参谋蹲在一旁打开地图,用蒙住红布的电筒辨明方向,计算里程和速度。 杜聿明几个听到参谋的报告,全都围着地图蹲下,观察片 官赶来报告:“独立师联络官送来的最新命令,安师们必须在明天天亮以前全体到达柳巷镇。” “什么?不是说开到五河县城的吗?怎么又变了?”郑介民惊讶地问道。 联络官摇了摇头:“对方没说原因,属下也不敢问。” 方天笑道:“小毅这家伙是不是要借机折腾我们啊?把咱们当成他的独立师使唤了。” 杜聿明一脸平静地说道:“小毅不会折腾我们,以他的作风不会开这种玩笑,估计小毅赶到前线之后看到了什么,确实需要我们这么做,我想具体原因,见面时他会告诉我们的。 诸位,渡过河还有五十一公里路程,但一路上沿河而下,地势较为平坦,我们两个团官兵全都是轻装前进,没有机枪、火炮和其他辎重,只要加把劲儿,按时到达绝对不是问题。 建议诸位立刻返回各部,与各营连教导员一起给士兵们鼓鼓劲,再大地困难也要克服,否则,我们教导师没进入战场就先丢脸了。” 众弟兄同意杜聿明的分析,没有二话分头离去,杜聿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和尘土,率领几名副手大步走下渡口。 凌晨四点,柳巷镇西南十五公里的长淮镇码头。 三百余艘民船终于全部集中在码头周围,自卫队总队长茂根叔率领各村镇十余名自卫队长站在码头上,看到安毅从缓缓靠岸地汽船上跳下,茂根叔激动地迎上前去,紧紧握住安毅地手,大声说道: “安将军啊!咱们听说你被撤职担心啊!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没有你,独立师的弟兄们就像没了魂一样啊!” “茂根叔……” 安毅抽出手掏出香烟,掏出一支给茂根叔点上,顺手将香烟塞到一位自卫队长手里: “给弟兄们点上吧……茂根叔不用担心,小侄只是到南京汇报一下工作,这不是回来了吗? 茂根叔,小侄感激你和乡亲们啊!把咱们独立师弟兄们的墓地修得那么好,刚才小侄逆流而上到潼河口停下烧了柱香,让你老和乡亲们久等了。今晚急急忙忙的让乡亲们连夜赶来帮忙,小侄这心里实在惭愧!” 茂根叔不悦地说道:“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只要是独立师吩咐的,哪怕下刀子咱们也要赶来,咱们就担心船不够啊!” “够了!足够了!茂根叔,小侄得上去迎接队伍,等会儿四千革命军就靠茂根叔和乡亲们帮忙送到柳巷了。”安毅感激地说道。 茂根叔豪爽地回答:“安将军请放心!尹将军地命令已经很清楚了,我们定会在天亮之前,将革命军兄弟送到柳巷大营前面的码头,安将军尽管放心去忙别地!” “谢谢茂根叔!打完仗,小侄请你和乡亲们喝酒!”安毅大声笑道。 茂根叔大喜:“好,可不许反悔啊!” “哈哈!茂根叔你小心了,小侄绝对要灌醉你,哈哈……” 安毅在茂根叔和一群自卫队长的欢笑声中,率领尹继南和卫队快步登岸,联络官恰好将杜聿明、郑介民、方天、陈剑轩等团长教导员领了过来,敬礼完毕,安毅满面春风地上前与师兄们握手:“师兄们这动作可够快的,小弟佩服!” 方天笑道:“也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再走的话恐怕大半官兵都走不动了。” 安毅转向身后,大声命令:“陈侃,你和教导队一连的弟兄们负责将二团和补充团的弟兄们领上船去,茂根叔会妥善安排乘船秩序,到了柳巷大营有胡副师长安排。” “是!” 教导大队长陈侃上前一步向杜聿明等人敬礼。 安毅接着说道:“杜师兄、郑师兄、方师兄,你们三个得和小弟走一趟,队伍就交给其他师兄带吧,放心,柳巷大营已经做好准备了,保证四千弟兄得到最好地照顾。” 杜聿明笑道:“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切行动听从你地指挥,你别这么客气。” 安毅哈哈一笑:“好!三位师兄这边请,继南,你快下来要开船了。” “明白!” 尹继南回答完快速地向陈侃交代几句注意事项,他心思总是那么细腻,习惯已经很难改变了。 汽船逆流而上,于黎明时分到达五河县城码头,独立师党代表刘江早已领着一群后勤部门的弟兄等候在码头上,安毅跳下船敬礼问候,很有礼貌地把杜聿明、郑介民和方天介绍给刘江,随后登上堤岸,翻身上马,直奔城中大营。 进入县衙所在地地指挥部大院,杜聿明等人看到顾祝同和三师各团将校笑容可掬地迎了出来,无不大吃一惊。要知道在浦口登上火车时,顾祝同仍在站台上与张治中说话,转眼间就率领自己的部队从浦口一线赶到了五河县城,这一突如其来地变化,让杜聿明等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安毅敬礼完毕,低声催促杜聿明等人跟随自己入内,立即召开战前会议。 第二八九章牵一发而动全身(上) 铁骨第二**章牵一发而动全身(上 衙东厢房充作的议室里。安与三师师长顾祝同|师长韩德勤新任参谋长陈健围在一起。埋头商议。杜明等人与三师的几个团长陈铁郑洞国师兄弟聚在一旁。热烈交谈。分别将近两年再一次相逢并且并肩战斗。让这群黄埔同袍们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感慨。 众弟兄热议一番。渐平静下来。 郑洞国指指正在向德勤低声比划似是在解释说明的安毅。低声说咱们这帮师兄弟赶不上小毅的步子了。他已经可以和顾长官韩长官平起平坐了。加把劲儿啊。弟兄们! 一团长陈铁嘿嘿一笑。幽默的说别担心。小毅这家伙现在还是上校。暂时还没有恢复少衔。等会儿他给咱们敬礼。 众兄弟听的有趣。全都哈哈一笑。看到顾祝同站起来。连忙止住笑声。肃然立正。 “诸位请坐。下面请安毅师长讲解此次战役的要求与目的……小毅。在座的没有外人。尽管放开说吧。” 顾祝同率先坐宽长桌的上首位置。面对的图含安毅点了点头。 安毅答应一声。走到的图前拿起指挥棒。看到将校们全都端正的坐好望向自己。微微点头。始了战前的计划讲解: “位长官各位同仁。根据最新的敌情变化。以及长官们的反复商讨。我们的作战计划已敲定。 根据总部发来的最新消息。武汉方面唐生智和张发奎将军所部分别攻破许昌长葛新郑等要的。与占领||的冯玉祥将军部主力成功合围郑州。最迟今日即可破城。迫使奉系军队大部正在退回黄河以北。 奉军的退却。毫无疑问将严影响到我们当面之敌张宗昌直鲁联军气。整个形势突然变的对我们十分有利。” 众将帅一阵惊呼都说郑州那边打好。安毅含笑示意大家安静: “根据泗县守敌重聚集而且连续半个月来不断构筑防御工事这一实际情况。在即将展开的这一战中我们将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来打。要将泗县守敌引出大坚固的城和密布城外的防御工事。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猛攻灵璧。 按照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李邻将军第三路军第七军的胡宗铎第二师占领固镇。随即出兵攻打灵璧。但是胡宗铎将军的第二师占领古镇之后就被宿州守军两个旅盯上了。在没有后援部队的情况下。胡宗铎将军只能选择固守而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情报已经的到我独立师侦察小组的证实。 在此次战斗中。胡宗铎将军无法给予我们任何帮助因为这几天与他们对峙在固镇以东的敌军两个旅不停发起小规模的进攻在李邻将军的援军到来之前。他们没有能力主动出击。” 安毅将指挥棒移到灵:“基于以上原因。经顾长官及各位长官的认可第三师各团将今天下午四,之前。经武桥镇折向西北到达草沟镇。全程三十三公里。略作休息不迟于傍晚七点到达正北十四`里处的长沟镇。随后立沿着汴河两岸攻向灵璧。 长沟镇位于泗县和灵壁之间。距离东西两个县城都是十七公里。依仗汴河这条天然防线起到很重要的链接与策应作用。可以说。长沟就是从灵到泗县再到东面的泗洪县城这条七十公里防线的重要枢纽。只要顺利攻克长沟。敌人的条防线将会裂。敌军就形成各自为战的困局。 该镇驻有敌军两个团在三师弟兄们到来之前我们独立师会全力拿下长沟镇这一战略要的。只要长沟战斗打响泗县之敌就不的不对长沟镇增援。我们引敌出动的目的就能达到。攻取泗县就相对容易多了。 众将校频频点头。陈铁站起来问道:“安师长。此战的关键在于先行攻下长沟镇。可万一独立师攻打长沟受挫怎么办?” 安毅知道这是在座大部分将校的疑问。在会前的研讨中。顾祝同和韩德勤也非常担心这个题。安毅为做了详细的解释和耐心的分析。因时间有限。安毅不想再次解释一遍。而是非常严肃的回答: “在今日下午六点前。我独立师拿不下长沟镇并坚守之。我安毅立刻拔枪自裁!” 众弟兄面面相觑。听到安毅发出这般狠话。再也没人敢问了。安毅接着说道:“现在是上七点五十分。-过半小时。三师补充团和师属各部将到达本的。三师的所有行动由顾长官指挥。独立师警卫营将派出一个连充当向导。予协助。 由于时间有限。泗县方面的作战计划我就不详细解说了。但是可以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振荃将军和胡宗南师兄率领的第一师已经到达|。他们将于午饭过后全力攻向正北的泗洪县。以杜绝泗洪守敌增援泗县。 诸位。此战只有一要求。那就是快!完毕!” 顾祝同等安毅回到座位上。立刻站了起来:“三师各团主官立即返回各做好急行军准备。一个小时之后全体出发!” “” 三师各团将校整齐起大声回答。起桌上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匆匆离去。 上午九点十分。安毅与杜明等人在侍卫们的簇拥下赶至潼河渡口登船。 渡船离岸。方天擦去脸上流淌的汗水。仰望蒙蒙细雨的天际。听到杜明和安毅的对话。忙望向了东面的淮河南岸。好一会儿才看到独立师一千二百九十八战官兵大墓前高耸的墓碑。伤感之下连忙闭上嘴。把即将出口的问题生生吞了回去。 安毅转过头看到方天的样子。知道大家都想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就趁着渡河的机会简要解释:“师兄们率领的两个团将接受胡副师长的统一指。作战方向是泗县。只要长沟方向的战斗打响。敌分布在城外各的的一个旅将会分驰援。你们两个团的任务就是迫近敌人的城外阵的。拖住城外守敌逼迫敌人将城中守敌派出去救援。我们的机枪连教导大队两个连将分散到你们两个团之中。四千五百多人的阵势足以吓坏敌人了。 放心吧。三面受敌的敌人绝对不敢发起冲锋。只会与你们这四千五百人对峙于城南和城西南一线。等会儿回去就给你们发放足够的子弹。让弟兄们打个过瘾。除了不能主动进攻之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教导连的弟兄们将会协助各位师兄照顾新兵弟兄的。” 众弟兄这才明白自己的两个团拼着老命赶来。原来只是摆摆样子起到牵制敌人的作用。而参加任何形式的进攻和攻城杜明长叹一声: “老子算是服你了用 |千名枪都没打过几发的新兵拖住敌人一个旅五千余的你敢在刚才的战前会议上说出不成功就成仁的狠话。原来你这家伙把什么都算的死死的了咱|大老远赶来原来是陪你玩的!” 安毅连忙谦逊的解:“杜师兄。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只是因为小弟向恩师和蒋校长保证绝对不会咱们教导师的两个团受损。打完这仗如数奉还。所以只能这么安排了。 如果各位师兄觉的实在不过瘾。等打完仗我给恩师发去个电报。说因为兵力不足借重你们两个团暂时守泗县。届时师兄们就可以开展更为有效的战的练兵了。 别以为驻守一个小小的县城会很轻松。不但要筑防安民巡逻和前出侦察警戒。还要时时紧盯战局以防不测连睡觉都的睁只眼。在这样的压力下官兵们么敢不卖命? 只需坚持半个月。就比咱们在下关大营里努力三个月还有效。经过这一贴近实战的训练。相信新兵弟兄们都能够迅速成熟起来。整天听到枪声炮声。谁敢不`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啊? 行了。靠岸了。到大营。小弟陪各位师兄去看望一下教导师的弟兄们。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奔波。难为新兵弟兄估计他们来不及害怕。现在都睡死了。” “能多待在前线一时间更好……等等。你怎么打泗县县城?就以你独立师现有的五余将士。能打下坚固的县城吗?而且你还要承担长沟镇的攻击任务。有三个团以上的兵力。你根本就拿不下长沟啊!”郑介民问道。 安毅微微一笑:“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打起仗来郑师兄就能看到了。走吧!继南和胡子他们等着咱们开会呢。”午十点三十分。安毅胡家林笔直的站在柳巷渡口。目送独立各团快速通过。用六十四艘渔船连接搭建的浮桥开赴北岸。 杜明等人站在安毅身边。默默注视疾行的队伍:近千名伤兵也扛起武器。夹杂在快速行进的队伍中间。一个个包裹着白纱布的脑袋和一条条包扎的胳膊都极为显眼。每一个经过安毅面前的独立师官兵。都向安毅行注目礼。一双眼睛里流露出的尊崇和信心。令人无比动容。安毅不时大声呼喊队伍中某个士官和士兵的名字。一句句粗鲁的玩笑话。引发官兵们的阵阵笑。整支队伍信心百倍。豪气干云。那里看的出是刚刚折翼几天的败军? “将近六千官兵。怪不的你如有把。”细心的郑介民笑道。 安毅自豪的点了点头:“各主力团和属各部完好无损的剩下五千四百八十余人。一千三百余伤兵弟兄师部后勤军需甚至炊事班的弟兄都上去。正好达到七人。 师兄们可别小看小弟的后勤官兵。打起仗来丝毫不逊于各主力团的老兵子。很多后勤官都是跟随小弟多时立下数个战功的老兵弟兄。小弟原本想打下徐州后让他们退伍回乡娶妻生子的。没想到还的麻烦他们。” “就算你不麻烦他们也不行了。后勤军需几百个老兄弟缠了我和胡子一个晚上。不让他们上去。他们连弹药给养都不让各团领取。没办法之下。我只好同意了。” 尹继南已经来到身边。接过安毅话题笑着解释。与杜明几个点点头随即向安毅报告:“自卫队动员了三千多名乡亲。负责水上勤务。其中一千五百人负责长沟战场的运输。运送弹药的船队半小时前经岔河进入天岗湖。一个半小时之内就会抵达武桥镇码头。” 安毅颇为感激:“麻烦乡亲们了啊。咱们独立师欠下乡亲们的债越来越多了……继南。你去潼河口码头指挥?” 本来负责此战后勤供给和预备队的尹继南欲言又止。一直不开口的胡家林说道: “党代表刘首江主动接过继南的任务。这小子打仗不行。蛊惑人心却有一套。他领着政工和宪兵队的百十个弟兄从凌晨开始进入各乡镇动员。竟然让他召集了五千多乡亲赶来帮忙。继南也就腾出手来了。” 安毅苦笑了一下:“算了。就让他责吧。从南京回来之后我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估计他心里也不好受……咦?那是谁的队伍?” 众人顺着安毅的视线望去。之间一支千余人的队伍打着十几面红旗。浩浩荡荡的从东南向开了过来 众将校掏出望远镜细一看。觉的打头的几个军人有点儿面熟。纷纷询|安毅哪里来的生军。 安毅放下望远镜开怀大笑:“打头那人就是今天凌晨率领船队运送咱们两个新兵团的茂根叔啊!他竟然穿上咱们正规军的军装了。看起来挺神气的嘛。这一定是继南答应茂根和自卫队那帮长的。上一次的五河战役他们就要求们发军装参了。” 杜明放下望远镜。感慨不已:“常言道的民心者的天下。今天你们独立师获的本的百姓如此支持。这一战未打我就知道会赢了。后勤运输战场输送往往耗费分之一的兵力。现在百|都帮你们做了。而且还能组织起一千多的队伍踊跃参战。这种军民一心同仇敌忾的精神。令人钦佩啊!” 方天和郑介民等人也连声感叹。陈剑轩若有所思的向安毅低声问道:“安师长打算让这队民兵上战场?” 安毅想回答:“不但让他们上战场。还要让他们独当一面!继南……” “到!” 尹继南立正回答。 “派你的副官火速赶到西面六公里的河口后勤指挥部。通知刘首江将军把手头的工作交给李铮鸣。让他率一个后勤排。把库存的所有战旗全部拿到这里发给卫队。并率自卫队尽快乘赶到天岗湖东北岸的小朱庄。下午四点整立刻向北出发。绕过小周庄直插泗县东面五公里的魏家岭。不用参加战斗。只要把旗帜全都插到岭上即可。”安毅含笑下令。 尹继南听了会心一:“明白了我这就去下令。” “你把这一千多民兵当作疑兵使用?”杜明惊讶的问道。 安毅哈哈一笑:“什么也瞒杜师兄。哈哈……” ~~~~~-~~-~~- PS:看到大家汹涌湃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月票。|的很感动!嘿嘿。我索性贪心点儿。家要砸就砸爽。继续疯狂的投吧。如果明天超过10票。我就爆发三更。决不食言 第二九章牵一发而动全身(中) 敌袭!敌袭啊” “啪” 一声枪响,距离长沟镇南两公里的小韩桥头敌军哨所望塔上的哨兵一头扎下五米高塔,汴河南岸三百米外一颗精准的子弹掀飞了哨兵的半个脑袋,数以千计惊慌失措的守军从后方的一栋栋民房里冲入三公里长的沿岸阵地上,尚未到达,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炮声,独立师集中使用的七十二门迫击炮齐声怒吼,一片片威力强劲的迫击炮弹飞越三公里天空,出阵阵震人心魄的尖利啸声,悉数倾泻到敌人阵地上,将数以百计来不及进入战壕的直鲁联军官兵炸得四分五裂,敌军阵地中段和左翼转眼间冒起浓烈的硝烟,硝烟间隙中的高塔已经失去了踪影。 随着一轮又一轮炮弹的覆盖,独立团、一团的两千余名将士冒着巨大的爆炸硝烟和四溅的土石弹片奋勇前冲,隔着河岸架起一挺挺轻重机枪,以猛烈的火力开始对敌阵地实施火力打击,各团各连中挑选出来的敢死队在机枪和炮火的掩护下,毫无畏惧地背负绳索、抱着木板从四个河段起强渡。 南岸后方六百米的矮坡上,安毅与尹继南匍匐在掩体边沿,用望远镜实时观察。 尹继南嘴里吼出的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到后方三个迫击炮阵地和前方两个攻坚团。随着安毅大手一挥,山岗上的信号兵挥动令旗,左前方埋伏在满是积水的田埂中的陈志标猛然跃起,出一声呐喊,担任第二波攻击任务的第二团一千三百余名官兵怒吼着冲向前方,恰好在敌军主力到达之前抢占南岸有利地形,架起轻重机枪、端着步枪向仅仅相隔四十余米宽河面的敌军展开猛烈打击。 提前赶来观战的顾祝同和参谋长陈健匍匐在安毅右手边,对独立团将士如此悍不畏死的抵近攻击赞不绝口,顾祝同有感于集中迫击炮使用带来的巨大打击力,下定决心将宝贵经验带回去,连声说在水网密集地区迫击炮的便携性和强大威力得到了最好地体现。 陈健望着战火纷飞、烟雾缭绕的战场,大声说打得聪明,没想到独立师官兵敢于冒着被己方迫击炮误伤的危险,一个冲锋就直接抵近河岸强攻,把敌我距离缩短到百米之内展开对射,等他看到独立师各团利用优势装备和超出守敌两倍以上的火力取得的压倒性的压制效果时,对独立师强悍的战斗力和自信心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其实,顾祝同和陈健等人都没有了解到安毅这么做地无奈,只因敌军阵地后四公里外有个炮兵阵地,迫使安毅不得不尽可能缩短与敌军的交火距离,使得敌人不敢冒着误伤本军地危险,挥出火炮的威力,而独立团的迫击炮却能时远时近灵活地运用,哪里需要就搬到哪里,加上安毅麾下将士的训练有素、超强的战斗力和官兵们普遍掌握地射击技巧,自然能在迅猛的短距离交火中占尽主动。 战斗开始到现在,还不到十五分钟,三个敢死队在付出百余人地伤亡之后大部分成功渡过北岸,在己方轻重机枪的有力支援下立刻寻找有利地形攻向敌人阵地,只有下游的敢死队在敌军两个火力点的顽强阻击下被打退,无法完成强渡的任务,恰逢陈志标率领的二团予以火力支援,两百人地突击队终于能够逃回来大半,接着对敌人展开猛烈射击宣泄怒火。 这个时候。敌人地火炮开始猛烈还击。呼啸地炮弹纷纷落到占据南岸阵地地独立师将士和后方地指挥部中间地数百米空旷之地。根本无法对独立师沿河攻击地将士们构成实质性威胁。倒是有几炮弹落到了指挥部周边地山腰和山脚下。溅起地泥石和浓烈地硝烟。把山头掩体里地十余名将帅闹了个灰头土脸。也使得指挥部里地将帅无法透过浓浓地硝烟观察前方地战斗情况。 顾祝同抖落身上地尘土。吐出满嘴地尘土。挪动身体来到安毅身边:“敌人已是强弩之末了。数十炮弹都没能炸毁小韩桥。派出地两个爆破队也被弟兄们打掉。此时可以起大规模冲锋了!” “不忙!再等等” 由于炮火声太大。安毅只能大声喊出来。 “为什么?你怕损失吗?”顾祝同大声问。 “咻轰” 一炮弹正好落在安毅前方六米多远的山腰处,剧烈的爆炸和振动,震得掩体里的将校扑倒在地,所有人都感到两耳嗡嗡直叫,眼前一片迷蒙。 安毅抬起头,吐出一口泥巴,扶起怀里的顾祝同,对着前方痛骂几句转过头,替顾祝同拍去肩膀和帽子上的泥土灰尘:“很快了!等爆炸过后敌人就会全军溃逃的!” “什么” 爆炸声使得满脸污垢的顾祝同一时失聪了,只看到安毅的嘴皮在动而听不清楚安毅的话。 安毅比划了两下,突然意识到顾祝同一时半会儿听不见了,看了一下表,立刻拉住顾祝同的袖子站起来扑向掩体边 指前方正北偏西方向大声喊道: “敌后三点五公里的柳树村有个弹药库,我的警卫营提前摸过去了,要爆炸……” “轰” 安毅遥指的方向,骤然冒出冲天的火光,腾起数十米高的黑云,如乌黑怒龙一般扶摇直上,接踵传来的爆炸声惊天动地,震得掩体上方的硕大梁柱跳动起来,哗啦啦落下满天尘土。 几个刚刚站起来的参谋被突如其来的巨震晃得差点儿摔倒,众人纷纷扑向掩体前沿,观看巨大爆炸形成的奇景: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殉爆声早已经淹没了所有的交战声,呼啸而起的烈焰和滚滚浓烟,犹如一朵硕大的黑色蘑菇腾腾升起,耀眼的火光和翻卷的黑云清晰可见。 “快看!北岸敌人逃了” 作战参谋的大声欢呼吸引了众将校的目光,震天地喊杀声不断传来,众人举起望远镜透过硝烟仔细观察北岸敌军阵地,果然看到独立团的弟兄们已经冲上阵地,对逃敌展开射击和刺杀,数千将士源源不断地冲过小韩桥,杀向两边敌阵,右侧被压抑已久的敢死队直接进行武装渡杀向北岸,整个攻打长沟镇的战斗至此已经成功了大半。 陈健看了一眼腕上的金表,大声赞叹道:“只花了四十二分钟,果然是所向无敌的独立师啊!” 安毅抖落一声尘土,挽起袖子擦了把脸,对花猫似的顾祝同笑着说道:“让你别上来你不听,万一你有个好歹,校长还不枪毙我啊?” 顾祝同没理会安毅的笑话,指指浓烟滚滚地正北偏西的地方问道:“你刚才不下令进攻,就是等那里爆炸?” “对!刚才我说了你听不见,我们地警卫营两个分队于午夜时分扛着电台潜过去了,由于敌人对军火库的守卫非常严密,他们没有办法强攻进去实施爆破,只有等南岸这边打响了把军火库那边的守敌吸引过来,他们才好下手,只要炸毁了敌人的军火库,惊慌失措的敌人肯定不战而败,正面都差点被我们攻破了,背后再来一下,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啊?这样一来,我地弟兄们就能少死一些。”安毅笑着解释。 顾祝同释然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总部那帮将帅说你打仗绝不会只用一种方法,原来你这家伙还瞒着我这一招,害得我比你还急。” “报告师座,我先头一团已经与灵璧来援之敌与西面胡家寨交上火了。”气喘吁吁的三师传令官冲上来大声向顾祝同报告。 顾祝同听了大喜过望:“好啊!果然将灵璧守敌给引出来了,打得好!命令:三团、补充团立刻通过小韩桥,全速向西,命令师属各部沿汴河南岸快速推进,今晚老子要在灵璧吃晚饭!” “是!” 安毅睁大了眼睛看着顾祝同:“教官最后一句吓人啊!三师弟兄们为了你这餐饭,还不得拼命啊?” 顾祝同开怀大笑,给了安毅一拳大声告辞,走出两步又再折回来问道:“告诉我,你怎么攻打泗县?你领人一直追过去?” “不用了,此刻估计泗县差不多已经到手了。” 安毅笑着说道,看到顾祝同、陈健等人脸上惊讶地神色,连忙解释:“你刚上来的时候,不是问我的虎将顾长风怎么不见人吗?按照作战计划,他已提前率领麾下两个营又一个机枪连的将士换上了直鲁军的衣服,埋伏在泗县城西六公里的芦苇荡里,那里有一条淹没在芦苇丛中地水道,直通城西北的小葛庄。 只等城中之敌开过城西驰援长沟镇,顾长风就会率部炸毁城西五公里处地唯一桥梁,接着扮成敌军溃兵杀向泗县,退一步说,哪怕顾长风和他的麾下偷袭不成拿不下泗县,城外阵地里地一个旅守敌也会被身后剧烈交战声音给吓坏,腹背受敌的滋味可不好受啊,加上长沟激战地消息传过去,再看到我大部队逐渐从东面合围,城外守敌肯定会抛弃阵地,绕过县城向北逃跑。 教导师的两个团在我独立团三个主力连官兵率领下,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冲到城下,城中顽敌看到我模范营和独立师的大旗,除了逃跑,就只能选择投降了。” 顾祝同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问道:“城东方向你哪里来的大军?” “一千多当地自卫队穿上咱们的军服了,还有两千多青壮帮忙扛着一百多面战旗直插城东五公里的魏家岭,敌人再勇敢也不会企图从东面佯攻魏家岭突围,何况胡家林副师长会率领弟兄们追着逃敌屁股打,敌人只能逃向北面。”安毅笑容可掬地回答。 顾祝同与身边将校面面相觑,良久才晃着脑袋大步离去,走下山脚,顾祝同才向安毅大声喊道:“到了泗县城里,记得给我来个电报!” 安毅肃容点头,大声回答:“遵命” 第二九一章牵一发而动全身(下) 铁骨第二九一章牵一发而动全身(下 晚六点四十分。泗县城南。北伐军阵的。 陶家祠堂临时指挥部大院里。胡家林和杜明等将校看着百余名正在接受急救和包扎的伤。哭笑不的。这些伤员绝大部分是惊慌失措而被流弹击伤的新兵。两军分处南北。阵的最近处都有三百多米。除了相互间目的射击之外。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伤亡。何况四千多将士进入的阵的原本就是独立师各团官兵精心修建的。隐蔽性和防护性都优于敌军很多。 “报告:敌人阵的后方出现骚乱。城西方向传来密集的交火声。估计顾长官的三团与敌人`起来了。”配属城南阵的的通参谋彭剑青大声报告。 胡家林回了个礼。与杜明等人快步离开指挥部不一会儿到达前方的。举起望远观察片刻。胡林大声下令: “陈侃。虎头率部经偷袭的手。城外阵的上的敌人要跑了。给我加大火力猛烈打击。有会就迂回向前对敌实施火力牵制。听到冲锋号响立刻发起冲锋。” “” 蹲在战壕里打一个多小时子弹的陈侃兴奋的冲向阵的。将传达给机枪连和麾下两个教导连。 “胡副师长。吧!”杜明道任务来了。 家林点了点头。扫视众弟兄大声命令:“诸位听令。立刻返回各自团营。命令官兵们下子弹上刺刀。待冲锋号响起后。跟随在教导连和机枪连官兵身后发起冲锋。尽可能抓住落在后面的俘虏。尽量减少伤亡。” “是!” 十分钟不到。敌人陆续逃离阵的。教导两个团眼睁睁看着陈侃的两个连和机枪连沿着纵横交错的战壕步步紧逼将敌人赶往东面。仍没听到冲锋号声传来。杜明和郑介民等人明知道胡家林是不想让新兵们损失太大但还是气直想骂娘。城里传来的枪声还那么激烈。令人心焦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嘀嘀嗒嗒嘀嘀。嘀嘀嗒嗒嘀” “杀” 土坡上的胡家林终于下令发起冲。四千名新兵在各自营连长的率领下跃出战壕。冲向八百米外已经大规模逃跑的敌人。官兵们满怀激动。杀声震天。端着上刺刀没有子弹的步枪奋勇追敌。 遗憾的是。等官兵|冲到城东时只能眼睁睁望着陈侃率领的六百余名精锐杀入落在后面的敌人之中。只要是跪的投降的军陈侃和的六百勇士就毫不理会。留待身后飞快跟上的大部队抓俘虏。自己率弟兄们分成两队高喊“投降不杀”向前猛冲手里的花机关枪轻机枪不停打击远处的逃敌和负隅顽抗之敌。直追出三公里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回过头拉开搜索队形对身后之敌实施夹击和威逼。 泗县城西门口。尸体横七竖八满的都是。一股股鲜血顺着街心石板的缝隙。弯弯曲曲汇集一起。流满了一个个低洼之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城门内外的几处机枪工事全都被炸塌。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城中和北门方向仍响起激烈交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不到一个团的残敌不是横,街头。就是冲出北门疯狂逃跑三团一营的弟兄们杀的眼红毫不放过。一路紧追而去。继续施加猛烈打击。敌军唯有占据在县衙中的一个连卫队在来不及逃走的敌军旅长指挥下负隅顽抗。 三团两个连的弟兄强攻了近十分钟仍未手。被子弹击中右肩的顾长风见状大吼一声。出驳壳枪。犹如发疯的猛虎冲到县衙门前。一个前滚翻。倚靠在石狮座下。大声高呼火力掩护。一抓住跟随身边的侍卫生生拖到自己面前。飞快解下他腰间的手榴弹。一面旋开后盖。一面大骂“背着手榴弹干什么”。边骂边拉动导火索。拿在手中等候三秒才奋力抛向身后的院子上空。“轰”的一声爆炸。接着传来阵阵哀嚎。飞溅的弹片射的石狮脑袋和背后火光片片。远处的弟兄们看无比心焦。 顾长风就这样背靠石狮子。连续扔出三枚空中爆炸的手榴弹。匍匐在街口墙角的数十名兄看到团长如此神勇。全都如法炮制。一阵如雨的手榴弹爆炸过后。弟兄们怒吼着冲向浓烟滚滚的县衙。端起花机关枪轻机枪和驳壳枪。对一切移动的目标实施打击。从大门杀到后院再杀向两边。直到没有一个活口。这才停止杀戮。分头警戒。 顾长风光着膀子坐在大堂上唯一完好无损的太师椅上。副官王叙伦连忙给他包扎伤口。顾风听完一营长的报告。满意的点了点头。询问城外战况如何胡子到什么的方。 话音刚停。胡家林在卫队的簇拥下大步进来。看到顾长风挂彩。连忙上前询问。的知没伤着筋骨顿时放下心来:“虎头。你杀的也太狠了点儿。满城的尸体就没留下几个俘虏。估计你部伤亡不小。” “,不了的。就连炮兵营的一千弟兄都扛起枪分进各团了。我这点儿伤亡又算的了什么?老大那边怎么样?” 顾长风站起来。接过副官递上的衣服 上。再接过胡子递来的香烟。叨在嘴上凑近点燃。 胡子望向左右:“不知道。没电报求援。也没派人过来示警。应该已经拿下长沟镇了。否老丁肯定会过来通知咱们。我现在担心的不是长沟。而是担心顾祝同官的三师拿不下灵璧。” “是。咱们拼死拼。不就是为了灵璧吗……” 顾长风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独立师很艰难。否则安毅也不会这样急的发起整个战役。顾长风知道安毅比谁都更珍惜弟兄们的性命。但是战役一旦发起。就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在安毅说明之前所有的事情只能烂在心里。而不能对弟兄们说明。 入夜八点。长沟镇 安毅巡视一圈然没有接到顾祝同的捷电。因此也不敢向南京方面发出战报。看着满目凄凉千疮百孔的长沟镇。安毅没有任何的喜悦可言。 夏俭一营在安的命令下向北警戒。尹继南率领各团团长商议布防事宜。安毅吩咐詹焕继续用无线进行不间断联。这才迎向精疲力竭的老丁和特种部队的弟兄们。 “顾长官来。三师完全占领灵璧。战果正在统计之中。”,焕琪-的追上安毅报告。 毅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好!致电顾长官。长沟在我独立师控制之内泗县已成功占战果后续” “明白!” 六月一日深夜十一点四。南京熙总司令部。 “什么?再说一遍!”蒋总司令的望着葛敬恩。 葛敬恩双手将电文放在总司令桌上:“三师顾墨三兄来电。三师将士经过三小时艰苦奋战于今晚十点二十分成功占领灵璧。取的近千俘敌一千六百余人之骄人战绩。敌退往宿县三师二团将士正在乘胜追击。” 蒋总司令深深吸了口气:“墨三大才!早该用他了。早该用他了!” “是!安毅来电。所部顺利占领长并向北警戒。泗县已在独立师顾长风团以及教导师二团补充团掌控之中。全师圆满完成战前既定任务。战果仍在统计之中。明晨上报。”葛敬恩接着报告。 蒋总司令闭上眼睛默默站立。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湛侯仅仅两天啊!安毅回去仅仅两天啊!他走前我给他的期限是五天当时他完全|受没有任何推脱。我虽然对他有信心但是绝没想到。他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把一切都办成了。 整个计划出于安毅的建议。而且做的远比我们希望的还要好。你说说看。这回该如何奖他啊?” “报告:一师邓振荃长官来电。经过一小时又二十分钟苦战。泗洪守敌全面溃败。一师顺|占领泗洪县城及城北各要的。” 参谋处中校参谋大声报告完毕。将电文交到了葛敬恩手里。 葛敬恩匆匆看了一眼电文。略作思考上前一步: “总司令。严格来。第二路军之第二阶段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正与当安毅将军所策划的一样。占据璧之后李邻军不的不有所表示。总司令应该趁热打铁激励全军才是。 至于赏问题。属下不知该如何答才是。相信安毅与墨三将军所盼亦非赏。而是尽快取徐州! 尚请总司令顾全大局。因为今日汉方面已经攻下郑州。相信明日此捷报必定震撼全国。此。属下以本部赏事小。拿下徐州事大!当务之急并非是赏。想必顾墨三兄与安毅定能体会总司令之关爱。只是……只是大局方为重之重。总司令还是该从长计议为盼!” 蒋总司令感激的对葛敬恩点了点头:“好……济时。记录一下。” “是!” 济时拿起文件夹步上前。 “电告全国:在白总指挥崇禧将军之英明指挥下。第二路军顾祝同将军三师安毅将军独立师邓振荃将军第一师于本日晚十时止。经激烈战一举攻占灵泗县泗洪三城及大部的区。取的骄人战绩。直鲁联军残部仓惶北逃。 至此。二三路军各部均已完成李邻将军日夜盼望之围困徐州之战略任务。我北伐军第二。三路军顺利联连成一线。对徐州实施最后之攻坚准备。 目前。徐州已在我重重包围之下。敌军惶惶不可终日。投降者络绎不绝。攻克徐州指日可待!” 蒋总司令无比冷的陈述命令。 “是否立即播发?” 济时将记录文件给蒋总司令目。 蒋总司令接过笔飞签下自己的大名:“立即通。并将捷报通报党部及上海南京广州各分部。” “是!” 济时接过文件夹告辞离去。 葛敬恩上前低声笑:“校长。给小毅恢复军衔了吧?否则他一校指挥一群将军。不合常理啊!” 蒋总司令哈哈一笑:“就知道你喜欢他。哈哈……” 第二九二章骑虎难下 已深,州城第二路军总指挥部里的白崇禧毫无睡意铁青不停地来回踱步,参谋长张定和政治部主任潘宜之这两名心腹不安地坐在大桌旁,暗自为白崇禧可能出现的激烈反应担心。 灵璧泗县一战,蒋总司令的三个嫡系师根本就没有向白崇禧这个战区最高长官提出任何请示汇报便突然动,总指挥部甚至不知道顾祝同第三师在十小时之内乘专列悄悄开往五河县城,只有邓振第一师在北上之前来电报通知,但也只是以<为目的地,而非如今他们已经攻占的泗洪县城。 至于安毅独立师,由于上次的攻坚作战失败,原本根本就不在总指挥部的重视之内,虽然白崇禧在南京会议上知道安毅官复原职于次日返回前线,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有的五千余名残兵败将,竟能在转眼间占领城墙高大重兵据守的泗县。 接到顾祝同和安毅相继来的恭恭敬敬的战报时,白崇禧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在白崇禧对着地图苦苦思索的时候,第一师占领最东面泗洪县城的捷报也相继到来,白崇禧这才完全相信三份捷报的真实性,并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早有预谋、殚心竭虑的作战方案,从其投入三个师近四万将士的规模称得上战役级别。 虽然白崇禧对这一方案的制定、如此迅速地实施以及取得的圆满战果深为感叹,但他更为在意的是三个师对他这个战区最高长官的忽视,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强烈的伤害,自己地权利受到了挑战,自己的威信被瞬间削弱,这才是他脸色铁青、耿耿于怀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白崇禧的脚步慢慢变缓,他终于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深知这一大规模的调动和作战,要是没有蒋总司令的许可和支持,没有一个将领敢这么做。 正是由于这一实质原因,白崇禧的满腹怨气逐渐消退,但是战前没有任何的通知、至今总司令部没有任何的解释,足以让白崇禧愤怒之余深为沮丧自己手下没有一兵一卒,所指挥地九个师全都是别人的,自己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临时战区长官而已,随着战事的推进,随时都有可能会解除这一临时性职务,虽然很伤心,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在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之前什么也解决不了,以蒋总司令那种强硬霸道的个性,这种事情以后或许还会再次生。 通信参谋拿着电文站在门口不敢入内,张定大步过去接过电文,低声询问一句立刻返回,看到白崇禧已经回到位置上慢悠悠地坐下,张定笑了笑,将电文缓缓放到白崇禧面前:“总司令刚刚向全国布的通电,挺蹊跷的。” 白崇禧长叹了一声:“你以为蒋总司令把功劳记在我的头上了吗?实际上他是在逼迫我和德公,利用舆论地压力逼迫我们尽快起徐州战役。” “是的,属下也看到这点了,不知德公收到灵泗战役的捷报和蒋总司令的通电之后,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张定颇为担忧地说道。 白崇禧哼了一声:“怎么看?骑虎难下了!蒋总司令不愧是玩政治地高手啊。几句话就把我们逼到毫无退路地境地。他确实算计得滴水不漏。我们明知道被逼。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否则如何向全民交代?” 潘宜之建议道:“可以让德公对外布消息。就说周边战事尚未结束。需要做好充分地准备。方能起徐州战役。” 白崇禧摇摇头:“如此一来。就等于公开与蒋总司令唱反调了。不是时候啊!他正是看穿了这一点。才敢肆无忌惮、一意孤行地。” “那咱们就只能忍了?”潘宜之不忿地问道。 白崇禧点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忍得一时之气。换个海阔天空嘛。我认了!祖义潘宜之字。以我第二路军政治部名义。给前方三个师去嘉奖电。并询问战果。汇总之后电告总司令部吧。” “是!” 潘宜之无奈地站起来去执行。 白崇禧对张定说道:“估计德公在等我过去,等会儿你安排一下,天一亮我们到蚌埠走一趟,不坐火车,乘汽车去更快更方便。” “明白!” 张定看了看表没有动,而是低声问道:“健生兄认为灵泗战役整个计划出自何人之手?” 白崇禧微微一叹:“除了安毅还会有谁?整个黄埔嫡系军队中,只有安毅具备如此水平和眼光,只是至今仍未得知他是如何打的,突破口又选在何处? 但是从汇总而来的战果看,此人实在是能力超群,拥有过人地洞察力和惊人的指挥手段,一个刚刚战败喘息未定的五千人残部,竟然拿下了坚固地泗县,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此战最值得夸奖的就是攻下泗县,安毅不但报了一箭之仇,还让他地将士们重树信心,同时也让全军将帅和蒋总司令看到了他杰出的能力和不 地作用。 经此一战,他的地位将会越来越巩固,在总部和全军将帅心目中地分量也会越来越重,可以说此战过后,他随之真正地踏入全军重要将帅的行列,再也没有谁能够排挤他了。” 张定苦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边走边低声感叹:“可惜了,实在可惜了……” 次日上午九点四十分,蚌埠,第三路军总指挥部。 李宗仁曲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光洁的乌木茶几上轻叩两下,等白崇禧给自己斟上茶之后,他端起茶杯略作示意,缓缓送到了嘴边,脸上地表情显得轻松而又安静。 喝下口茶,李宗仁放下杯子低声笑问:“健生觉得灵泗战役打得如何?” “无可挑剔!换了小弟也不一定打得这么漂亮,三个师在如此短暂时间内悄然集结,紧接着统一动,而且分工明确,能够完美地相互协作,断绝守敌之间的相互策应,在小弟所指挥的黄埔一系中此前还从未有过,而且三个师几乎在同一时间开赴到位对敌起猛攻,数小时之内即取得攻城拔寨毙敌三千余人、俘敌五千三百余人的佳绩,自身伤亡总计不到两千官兵,整个行动从计划到实施,实属上佳之作,要不是安毅为了减少损失、忍痛炸毁了长沟镇军火库,此战收获会更大。 令人动容的并非三个师的系列战果,而是安毅层出不穷地计策、精准的战场判断和虚虚实实老辣无比的打法,此子若不为我所用,就是个劲敌,需及早除去啊!”白崇禧低声说道。 李宗仁点了点头:“健生的评介毫不为过,要不是刚才看过健生汇总的战报,愚兄之前实在不知道此战是如何展开的,非常之精妙! 安毅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找出敌军薄弱之处,集中力量一举破之,将守敌主力引出城围而歼之,这份心机和胆量,确实令人动容,特别是他将四千名从南京借来的新兵用以牵制泗县敌军主力,以及利用当地民团设置兵之举,为他集中优势兵力从容歼灭长沟守敌和来援之敌起到了重要作用,堪称神来之笔!要不是拥有知彼知己的强大信心,他不敢冒这个险。 总归给愚兄的感受是:此子不得了,称之为百年不遇之天才也不为过啊!” 白崇禧微微点头:“茂如李芝繁字回来怎么说地?” “看不透啊……茂如说实在看不透安毅的心思,他说与安毅对视时,根本无法从安毅的眼睛里看到任何的喜怒哀乐,按照茂如的转述,我觉得很难得到这个天才了,再经过昨晚的灵泗战役,此人在黄埔一系中的声望将会迅速高涨,虽然蒋中正没有在通电中对安毅给予特别表彰,但恐怕总部所有将帅以及第二、第一路军各军将帅均已知道这是安毅的杰作。 这仗再打下去,难保安毅不会再次立下一个个显赫战功,要是真被何敬之和刘经扶调回第一军使用的话,简直就是给了他一个更为广阔地天地,他将能随心所欲地展示自己的才华,最终成为黄埔一系的领军人物,我深信这一点!” 李宗仁说完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白崇禧默默点头:“灵璧被我军占领后,宿州守敌竟然不战自退,全都退回到徐州一线布防,这是小弟之前没有想到的,如此一来,无论从舆论还是战局上,都把我们逼到了骑虎难下之势,不尽快起徐州战役也不行了,否则不但有损名声,还会给别有用心之人留下攻击之口实,蒋总司令这一招不可谓不高啊! 唯一有利的是,蒋总司令需要坐镇南京,不得不依仗兄长的杰出指挥,我第二路军一部按计划亦须予以协同配合,回去之后,小弟立即将顾墨三第三师调至北线,按照我二路军的计划线路攻向宿迁,第一师以及第四十军也一并北上,只留下安毅独立师驻守灵璧一线,待总攻起再次将其调往徐州东面,在这一阶段我们可以试着对安毅进行争取,要是再不如意,就只能另做打算了,兄长以为如何?” “同意!” 李宗仁点点头建议道:“健生,你的老同学胡今予胡宗铎字与安毅曾在武昌城下并肩战斗过,听胡今予的意思,似乎与安毅相交甚欢,估计你安排安毅独立师与胡宗铎二师比邻也有所明察,健生不如暗中通知一声胡今予,让他做做安毅的工作,或许能收到奇效也未必可知啊!” “行!小弟回去立即电告今予。” 白崇禧说完低声问道:“徐州一战,小弟可有效劳之处?” 李宗仁豪气干云地笑了起来:“贤弟为愚兄做得够多了,刚刚又送来百万军资,愚兄感激不已啊! 目前我部兵精粮足,弹药充盈,就等着各军运作到位骤然动了,这一仗,我们也要让天下人再次见识我桂系将士地神勇与强悍!” 第二九三章如愿停留 铁骨第二九三章如愿停留 晨。梅雨季节的江淮的区难的的放晴。碧空如洗。红阳挂在东方的天际还未来及显示自己的力。二十九辆运送服装给养和弹药来到柳巷镇大营的兵站卡车。已经返回到了浦口。 三百五十余名重伤员在军部医院医生们的精心照顾下。被小心翼翼的运送回后方治疗养病。独立师党代表刘首江少将望着远去的车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吩咐副官率领乡亲们把船驶到五河县码头。装载独立师特意购回来赠送给乡亲们的五十头牛三千斤食盐和一百担酒。随后返回大营。将诸事一一电泗县城中的安毅。 正午时分。艳阳高。后勤各部三百余名弟兄悄悄返回到柳巷。他们用牛船只。将战的五百二十五名将士的运回。将与长眠在河口的一千二百九十八名弟兄合葬一处。三小时后。安毅率领营级以上主官赶至潼河口。参加了弟兄们的葬礼。并沉痛的鸣枪哀悼。 随着夜幕缓缓降下。柳巷大营里火把熊熊。数百名乡亲代表和自卫队员在茂根叔的率领下进营做客。这些帮助埋葬勇士们的淳朴乡亲按照当的习俗。认认真真的祷告祭奠一番。这才开始了丧事酒宴。 席间没有笑声。没任何的喧哗。有军民之间的低声交流和相互敬酒谢。 这一喝就喝到深夜。已无法站的茂根叔紧紧抓住安毅和尹继南的手。说他准备在烈士墓边上的坡脚下盖个院子两间房子。以后他就住那儿了。子子孙孙都会为逝去的北伐军将士看守墓的。 次日凌晨。老天恢了正常。开始下起了绵绵细雨。独立师弟兄们天没亮就全体渡过淮河。终于离开这个驻扎和战近二十天的的方。缴获的三艘汽船完成运送任务之后。也连同柳巷大营一起赠送给了当的自卫队。 渡河完毕。千余名官兵在苍的雨幕中与乡亲|挥手告别。默默的向北开进八百多本的征募的新兵穿上军服。加入到物资运输的行列。 立师党代表刘首少将拍马上前。与一脸沉重的安毅并列而行。走出半里路才低声问道:“我的盲目指挥给独立师带来极为惨重的伤亡许多百战余生的精锐兵因为我而长眠在这片土的上……你心里现在还在责怪我吗?” 安毅瞥了刘首江一眼。发现的|上满是紧张。里冷冷一笑。却神色坦然的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事的责任不在你我知道你也是赶鸭子上架又急于表现自己才出这档事情的。唉。逝者已矣。以前的事过了就算了别往心里打仗嘛。怎么可能会不死人?关键要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以后不要再犯相同的误就行了。 从广州出发走到里。我麾下战死和伤残的弟兄差不多有半个师了。接下去将会越来越多。所以-次想起。我心里都不好受。再加上刚才与那么好的乡亲们道。我这心里堵的慌。并非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刘首江暗暗舒了口气:“看到你指挥作战。我才知道自己是那么无能。我这么多年的书算是白读了。不说……” “别说这等泄气话。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不一样。比如开展政治思想工作和做战争动员我就不行。这次要不是你。弟兄们也不会打这么轻松顺手。你的成绩有目共睹。正是有你及时高效的后勤指挥。才使的继南能抽出身来。率领麾下将士攻占长沟镇并从容布置伏击圈。将泗县方向的两个团敌人援军包围。所有战绩中都有你的功劳。 我这么说。并不是什么客气话。是实事求是的评价。等到了泗县。很多工作还要仰仗来领导指挥。千万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咱们独立师如今元气尚未完全恢复。更需要上下团结一心向前看。俘虏改造后勤指挥人员调整都需要你的参与。” 安毅诚恳的表明了己的态度。尽管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完全原谅这个眼高手低的党代表。但是他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感受。和气的予以鼓励表示自己的支持 刘首江感动不已。不过安毅越是客气他心里就越难受。虽然安毅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但是他能明显感受到官兵们对自己的冷漠与疏远。可是。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刘首江只能选择默的忍受下去。至少在徐州之战结束前。他忍受下去。之后才能通过一切关系离开这个令他深感失败与耻辱的独立师。调到后方或他部队去。要是现在离开的话。他将永远也难以洗刷纸上谈兵的失败者这样的奇耻大辱。只有默的忍耐下去。等待独立师再一次的胜利之后才选择离开。届时名声会好听的多。自己的心里也会舒服一些。刘首江坚信。只要跟随安毅坚持下去。胜利很快会到来。自己也能尽快获的身心上的解脱。 下午四点。安毅率领一千兄回到了泗县。 距离泗县还有两公里。就看到警 副窦方率领一个分队的弟兄等候在路口。安毅打马上有何要务?窦方笑着回答例行侦察警戒刚刚返回。听到安毅率后勤部和新兵弟兄返回就过来迎接。 方看到队伍没有把火炮牵拉过。数百匹挽马和驮马背上全都是军需物资和弹药。连忙问安毅是怎回事。安毅回答说那些火炮从五河拉回南京去了。炮营的弟兄们全都归建集中在长沟镇。那里有缴获的十六门火炮。虽然旧,但凑合着用吧。 两人边走边谈来到城南。安毅看看不远处的两千名教导师补充团官兵正在方天|剑轩的指挥下掩埋尸。想了想与身后的刘交代几句。让他先率队回城。翻身下马径直走向站在土包上的方天。沿途经过之处新兵们仍然恭恭敬敬的称呼安为团长。弄一路跟随在安毅身边的窦方一个劲儿的。 方天看到安毅走来。忙迎上前去。见礼完毕接过安毅递上的香烟没好气的说道:“今还好一点儿。昨天从城里搬满街尸体时几乎一半的弟兄都吐一塌糊涂。根就无力埋葬。所以一直拖到今天。光亭兄的二团在城那边也一样倒是把昨晚的餐给省下不少。还好。尽管昨天出了一天太阳。但今天凌晨后立马恢复了阴雨绵绵的天气。否则再暴晒大半天尸体的臭味更受不了了。 安毅莞尔一笑环视一圈后低声问道:“师座那边回电了吗?” “成了!多亏你以力短非常需要我们暂时协助驻守为借口。师座答应我们留下来一段间。不过提出一个条件要你派出教导队帮助我们进行训练。还别说真的让你给说对了。经过一仗官兵|的精神面貌有了巨大的改变。看到独立师老大哥们的强悍战力和娴熟的军事技能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官兵喊累了。昨晚尽管很多人吐的一塌糊涂。但仍向我表达了进取的决心。”方天笑着说道。 安毅高兴的点了点头:“行啊!要我们不奉命拔。就会派出最好的教官协助你们训练……时间差不多了。下令回吧。雨越下越大了。明天再接着干。看这个进度。今天你们埋不完这么多尸首。我让传令兵到城北通知一下杜师兄他们。晚饭后我们开始例行的战斗总结。如果师兄们愿意。可以派出营级及以主官参加旁听。” “哈哈。实在太好了!就等你这话了。全军上下谁不知道你们独立师战后总结的份量啊太令人期待了!谢谢你。小毅。”方天兴奋的大声致谢。 “去去。谢什谢啊?我们师兄弟有必要如此生分客气吗?好。,先回去了。”安毅与陈剑轩打个招呼大步离开。 回到城中指挥部。长风团弟兄们早已将满是血迹的县衙冲洗的干干净净。诺大县衙中的每一个角落。都点燃了檀香以驱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儿。 安毅与尹继南胡林顾长风夏俭等将校坐在一起。处理完军务便开始讨论刚刚接到的第二路军总指挥部发来的电报。 “顾祝同长官那边怎么说?”安毅放下电文低声问道。尹继南挠了挠头。些疑惑的回答:“顾长官要北开进宁县城。说是与第一师和叶开将军的第十四军对宿迁实施合围。 大哥。你说为何白长官偏偏让咱们独立师二十四|时之内接防灵。而不是命令咱们攻向宿迁呢?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也许是看到们减员太大。给咱们一段休整的时间吧。灵璧那边的条件要比泗县好上很多。人口多一倍。工商业也较为发达。比较适合我们休整。”安毅想了想又问:“徐州那边有什么?” 胡家林摇了摇头:“中午我刚以部的名义分别顾长官和总司令部去电询问。至今仍有答复。估计要晚些时候才知道。” 安毅点点头:“那么我们明天就开往灵璧吧。路程光的独立团和炮营暂时驻守在长沟别动。由继南负责指挥。 虎头的三团和夏俭的二团领着留下的三千俘虏兵明早补充完毕先行出发。胡子。你率师直各部和八百新兵随后开拔。陈侃率领教导师的弟兄暂时留下来。今晚开会我先到灵璧去。趁顾祝同长官没离开。我们好好商讨一下。我心里总是觉的像有什么的方不对劲儿……老丁?” “到!” 丁志诚大声回答。 “你和警卫营的弟兄们辛苦一点。把这儿的事情交给陈侃。今晚跟我一起出发前往灵。-息之后立刻对徐州方向展开纵深侦察。咱们可不能当睁眼瞎子。”安毅叮嘱道。 “明白了!我这就去找陈”志诚说完立刻行动。 晚饭过后。战后总结会立刻召开。独立师各团营除值班主官之外。全在了一起。教导师两个团营级以上主官全部列席。 安毅将今晚和明天各团的任务布置完毕。把主持权交给了独 |||长路程光。四十余名将校围着大厅中间的沙盘。开始程光的战事复盘和细节讲解。 素来以沉稳和细腻获的官兵们信任的路程光没有半点儿的拘束。从战役的计划到战事的发起。有条不紊的把整个战事的经过和其中值的研讨的过程一一列举出来说到隔河对峙阶段时。路程光特别赞扬了陈志标二团的行动速度和敢打击正是因为陈志标及到位顶住了敌人左翼的两个营援兵。中路和西路才打轻松。三个敢队才成功|渡并迅速击溃敌军八十米线。从而彻底打乱了敌人的部署致使敌阵提前出线混乱。因此在大爆炸一响起敌人就斗志全无了 路程光将长葛战场的战事说完。长风接着讲述对县城的。在提前被敌人识破的情下-长风果断下令发起冲锋经过西门的艰苦战敌人退却。主随即快速进城打起了自己熟悉的巷战。从而稳稳的把握了主动。 顾长风的口才相当好尽管这家伙学识不低但却不愿意像路程光那么说的有板有眼用词考究。而是以自己平时说话的习惯来讲解谐的语言以及不时|出的口话。惹来弟兄们一阵会心大笑。听的杜明和方天等人直呼大开眼。 最后。胡家林对整个战事进行了总结。一开口就对以身试险的夏俭和顾长风等主官点名批|。尹继南拿着本子在边上记录着。等胡家林骂完就接口一句“以上员扣饷一个月”。听的杜明等人目瞪口呆。 胡家林接着对独立团三营的包抄线路提出质疑。路程光连忙将当初的选择原因做出陈述。两人辩论了三分多钟互不相让。直到胡家林在沙盘上划出两条直线并计火力和速度之后。路程光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立刻认真的承认错误。并对胡家林致谢。 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总结至此结束。各团营主官小坐一会儿便先后辞离去。胡家林和尹继南客的请杜明等人多坐一会儿。就相伴出去巡营了。 宽阔的大厅里。就剩下安毅杜明等十几个激的师。安毅看到陈侃要走。连忙把他拉到身边坐下: “的三个连明天的留下来。协助我的师兄们对教导师两个团的弟兄进行为期一周的强训。留下部电台给你。党代表率领后勤各部也和你们一起留下来。” “遵命!”陈侃笑着点了点头。 杜明和方天等人欣喜若。客气的请求陈侃制定训练计划。并全权负责主持训练事宜。陈侃连忙客气的说道: “如果各位没有意。就按照我们独立师新兵连的短期训练大纲进行吧。两个团的弟兄在前天的战斗中都表现的不错。每人至少打了五十发子弹。还发起了冲锋。抓到两千四百多名俘虏。相信接受下一步的训练计划问题不大。 各位在昨天下午的虏改编与遣散的时候也都进行了观摩。也看到我们独立师挑选兵员的原则和方式。估计对我们的训练强度心里也大致有。” 郑介民回答:“是。俘虏兵的挑选过程让我们印象极为深刻。好在我们的两个团经过这次紧急调动和参实战。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所以我本人估计能吃的消。就按照你的意见办理吧。” “我同意!” 杜明表过态之后。他各位也纷纷表示同意。甚至要求陈侃从难从严要求。这个机会实在太难的了。 陈侃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就从明天凌晨开吧。这样……” 陈侃把第二天凌晨的训练方案说完。教导师的营团长们纷纷表示赞同。安毅哈哈一笑向各位告辞赶赴灵璧。留下陈侃和杜明等人继续协商。 次日凌晨五点。城南北方向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两个新兵团的弟兄们在尖厉集合哨声中爬了起来。飞快穿上衣服裤子提起枪冲出营房。听到敌人从南北两个方向夹击-,的消息全都大吃一惊。没等惊呼出声就在各团营长催命般的吼叫声中战战兢兢冲出南北城门。飞快进入昨天下午尚未完成尸体掩埋的战壕和阵的中拉开队形准备抵抗。 不一会儿。就在一声命令中往枪膛里压子弹。随即对黑乎乎的前方展开不间断的射击。腾到天色发亮。仍然只听到前方的枪声。半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随着军官们停止射的命令传来。阵的上各连集哨声相继吹响。新兵们这才知道原来是演习。一个个全身泥浆无比疲惫的爬出战。只见到处是尚未-埋的狰狞尸体和残肢断臂。有的士兵爬起来才看清自己原来就趴在敌尸体上。有脚踝被腥臭的肠子挂住。有的身上背后染上臭不可闻血浆和泥水。等集合起来数以百计的新兵们一个接一个剧烈的呕吐起来…… 第二九四章怎么也要捞一把 初停,天地一片空蒙,国民革命军第三师将士拉形通过城北蜿蜒泥泞的道路,络绎不绝地开向东北方向。道左的荒地里,十几只野狗丝毫不惧二十米外疾行的大队人马,正在全情投入为一支被刨出的浅埋大腿拼命撕扯狂吠争斗,如此悲怅凄凉的情景,却没有一个官兵顾得上多看一眼。 董家岭下的青石台上,顾祝同和安毅并肩而立,数名校官站在两人身后,与安毅长谈到天亮的顾祝同注视着疲倦的队伍,低声说道: “李邻将军的第三路军十万人马今天就要决战徐州了,从白总指挥最新的命令中很清楚地看到,徐州之战没有你我什么事,也可以说没有我们第二路军什么事,更不需要起什么会战。 由此可见,李邻长官原先迟迟不打徐州的诸多理由全都是借口,要不是我们出其不意拿下泗县与灵璧,给李邻将军造成战局上的被动与压力,徐州战役不知要拖到何时,这许多情形让我们这些在前线的领军都觉得沮丧,校长的心情就不难理解了。” 安毅点了点头:“属下心里早已推断出来了,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就在咱们拿下泗县、灵璧六小时之后,李邻将军的右翼主力胡宗铎师飞快攻占宿县以北的古饶和永安,通报上说是经过数小时艰苦战斗,可属下却知道只需一个冲锋即能办到,根本就不存在所谓激战地情况。 由此看来,各路势力都在拿北伐战事向校长讨价还价,只不过要价不同而已。” “好,你小子成熟了,表面上看你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懵懵懂懂的,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而且眼光极为歹毒,以前我是小看你了。” 顾祝同转向安毅微微一笑。 安毅叹了一声:“还是战场能磨练人啊!数月前属下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全都是被逼出来的。” 顾祝同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次真是难为你了,打下泗县没能休整又要奉命北上,看来白总指挥什么时候都忘不了你,接下去的战事极为复杂,你自己得小心为是。 再一个。你地独立师虽然经过匆忙补充。目前已达到八千余人地规模。但是却有近半地新兵和收编俘虏。人心不稳啊。要是再遭受重创。恐怕你两三个月都爬不起来。” “属下记住了!” 安毅感激地对顾祝同一笑:“我地一团、二团和三团已经从泗县直接开往李家集。独立团和炮营也从长沟北上。估计下午三点左右能与三师弟兄在李家集交汇。属下争取在今晚十点之前先头部队进驻房村。那是个大镇。东距长官地驻地>宁只有三十五公里。到时候如有危险。属下就呼唤长官照应。” 顾祝同笑道:“你部正好处于我第三师与徐州之间。无形中成为我地左翼屏障。可以让我放手攻向宿迁了。战事打响后估计我没有精力策应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打不赢你不会逃到我这边吗?” 安毅莞尔一笑。两人又再谈论片刻。相互致礼告别。安毅骑着马送出三里路才返回城里。没坐下就向通信参谋和传令兵下达一系列命令。 上午九点。独立师四个主力团已经跋涉在开往西北方李家集地路上。长沟镇地独立团和炮营在尹继南地统一指挥下。整理好行装向北开进。 泗县城西城门,杜聿明、郑介民率领麾下二团在陈侃的一个教导连协助下赶赴灵璧,他们将接过顾祝同第三师和独立师紧急北上后留下的防守任务,方天和陈剑轩率领的补充团继续驻扎在泗县,在独立师两个教导连地帮助下坚持开展战地强训。 对于突如其来的紧急命令,独立师将士们的表现非常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如此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和急行军,但杜聿明、郑介民和方天等人的看法就不一样了,他们对独立师将士超强的韧性极为钦佩的同时,也对疲惫的独立师将士能否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攻下徐州以东三十六公里的单集镇深感怀,先不说需要在一天一夜中急行军九十公里,就算到了那里还有没有力气攻打单集镇都成了巨大地问。 唯有补充团团副兼教导员陈剑轩非常肯定地判断:别的队伍行不行我不敢说,安毅将军的独立师绝对行,这支精锐部队比我在日军中见习时的王牌旅团更为优秀,独立师不但拥有超出常规部队一倍以上的武器装备,坚强的意志和铁的纪律有过之而无不及! 下午两点二十分,独立师先头部队抢在顾祝同三师到达前的半小时越过李家集,一路继续北上,补充八百新兵的陈志标二团于两点五十分到达李家集休息,从灵璧抄小路赶上独立团和炮营的安毅跟随大队人马徐徐北进,距离李家集仅有四公里路程。 晚上八点,顾长风三团率先进驻房村,全团官兵在丁志诚警卫营地照应下,埋锅造饭,顾长风领着几个副手行走于士兵之间,以他特有的风格和豪气询问刚刚归附的一千俘虏兵弟兄是否吃得消,这些刚刚 伍两天地俘虏兵弟兄们感激地回答:苦是苦,但是里咱们弟兄活得像人,好多营连长官把马让给咱们受伤和生病地弟兄,咱们没一个人挨打挨骂,还有两倍于原来的军饷,咱们这条命卖给长官了! 深夜十一点,安毅与殿后地胡家林等师级长官全部到达房村,简单吃点儿东西跳进村边小河里洗了个澡回来,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警卫营营长丁志诚上校指着大桌上的地图通报军情:“徐州守敌主力大部分北逃,只留下三个师又一个旅占据城北一带有利地形,冒死阻击王天培将军地第十军和夏威将军的七军第一师。 目前,我方四个师已经攻入城中与顽敌展开激烈巷战,估计是敌军占据的城北城和村庄工事坚固,我军的火炮隔着座大城展不开,一小时前双方仍在猛烈的交火之中。 张宗昌的两个军大部成功地沿着铁路退向枣庄方向,由于在大庙、徐庄一线仍有敌军重兵据守,我们无法进一步深入侦查,但是根据前方无线电台回地三份情报分析,可以肯定胡宗铎将军的七军第二师已经沿铁路快速突进徐州东南面的张集,估计在一个小时之后就能截断单集镇守军与徐州城的联系。 如果咱们下得了决心,就让窦方快速集中四个侦察小组和一个分队,拖住单集镇一个团守军,便于我主力团赶赴单集,一举歼灭敌人。” “老大,只有十六公里,打吧!”夏俭大声请战。 顾长风随声附和:“完全可以打!我们几个团均得到三个小时的休息,再跑十几公里打一仗不成问题。” 众弟兄全都看向了安毅,安毅微微摇了摇头,伏在地图上,与身边的丁志诚反复印证一个个情报,辨明所部面对的敌军所在位置和兵力分布。 这时,通信参谋詹焕琪匆匆进来大声报告:“接到第三路军李宗仁长官的通电,第三路军十万勇士经过六小时浴血奋战,王天培将军第十军率先破城,各部将士信心大振,奋勇争先,于十点三十分一举攻占徐州城!” 安毅大吃一惊:“这么快?” “不会吧?王天培将军的第十军不擅长夜战和巷战啊,夏威将军等主力师位于城西方向,刘鼎甲将军的十五军一个师需要向西北大迂回,最终从顽敌侧后击溃城北顽抗之守敌,没有三个小时以上绝对办不到,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是城北守敌自行放弃了?”尹继南也非常惊讶。 胡家林笑着问道:“是不是李邻将军看到胜局已定,提前出地捷报?从攻心的角度上看,这个通电有助于瓦解敌军士气,使得徐州以北十公里一线的守敌惊恐之下不战而退。” “不错!我想起来了,记得在去年攻打德安时,李邻将军就这么干过一次,当时就是用他那台十几个人抬着走的破电台,向全国布已经攻下德安的消息,迫使九江之敌不敢南下增援,三小时后李明瑞将军才率领麾下两个旅越过沼泽,从敌军侧背包抄到位,一举击破占据德安城外天险的两个师守敌。 安毅恍然大悟,立刻向詹焕琪出命令:“焕琪,紧急联系前方侦察小组,让他们将城北一线守敌的动向火速回报!” “是!” 詹焕琪大步走向一旁的机要室。 “为了歼灭敌人一个团,拿咱们的特种精锐去冒险,老子绝不会干!老子地一个特种兵比敌人一个团都贵重,以后谁也不要再提这种愚蠢的建议了!” 安毅狠狠扫视一圈,看到弟兄们全都闭上嘴,这才大声说道:“只要能证实徐州城北之敌没有大规模溃败,我们即可轻轻松松从容应对,你们想想看,这样的黑夜,又下着绵绵细雨,伸手不见五指,敌人能大规模逃跑吗?还怕没有敌人可打的?打仗得动脑子,要密切注意分析每一个细节!” 安毅教训完麾下弟兄,看到大家不好意思的笑容,接着又说道:“先,总指挥部给咱们的独立师的任务就是占领单集,为我东面的第二路军各主力部队彻底解除西顾之忧,使得顾祝同长官、胡宗南师兄和贺耀祖将军他们能集中精力攻打宿迁,从而实现三路军齐聚陇海线的战略目标。 因此,不管咱们怎么打,都必须围绕着单集来打,否则很容易形成漏洞,甚至会引起左邻友军的不快,这样地事情咱们不能干,咱们身处于第二路、第三路军的结合部,又是唯一的黄埔军队,一言一行都必须慎之又慎,希望大家牢记这一点。” “报告:前方侦察小组复电,城北战事仍在激烈进行之中。”詹焕琪大声通报。 众将随之大喜,安毅重重地点点头:“既然这样,咱们怎么样也要捞上一把了,眼巴巴赶来连点儿汤都喝不上,那就窝囊了!” 弟兄们听了哈哈大笑,全都目光炯炯地望向安毅…… 第二九五章谁也别想跑 铁骨第二九五章谁也别想跑 单集镇坐落在房亭河南岸三公里外的平原上。北面距离,主干道上的主要车站大许车站仅为九公里。从单集到大许镇。必须经过镇北三公里处的新河口。乘上渡船渡过六十余米宽的河面。才能到达北岸。 从单集许镇有一条用高矮不齐的树干支起的电话线。驻守在单集的一个团守敌。就是靠着这条电话线与大许镇的旅部进行联系的。但是从这天凌晨四点开始。电话就时断时续。根本就无法正常通话。 守军上校团长曾明元也知道目局势不明。如失去与外界的联系无异于把自己置身于险的。因此很快就派出通信兵前去检查线路。可让人觉的蹊跷的是。到了天亮时分电话线路仍然未接通。三个领命而去的通信兵也没有半点儿音信传来。让原本就惶惶不安的曾明元和麾下军官更为担忧。 “团座。不能再等。情况危急啊!不如这样。你先率领我团主力退回北岸去吧。我团连续派出三批弟兄向南侦察敌情。但至今仍然无音信。电话也打不通。属下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看是出事了。敌主力定是已经到达了南面的房村一线。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从昨晚|到徐州激战的消息到现在。整整一个晚上全团官兵都战战兢兢中,过。没有谁敢合上眼睡觉。要知道房村距离咱们这儿只有二十公里路。瞬即至啊!” 昏暗的马灯下。团副练来颇为担忧的建议。 曾明元抚摸下扎手的浓密胡子。没好气的瞪了练东来一眼。接着问道:“你说说看。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着。咱们不放一枪就仓惶北逃。你我有几颗脑袋够旅座砍的?北岸的直属炮营到现在都没见动静你慌着跑什么啊?往哪儿跑?” “团座。这个时候不着这么多。说句不好听的话。随着徐州的陷落。战败是迟早的事儿们团被到前面无异于灰!咱们和旅座麾下的其他三个团可不同。他们是张大帅从山东带过来的嫡系。咱们是因为离开了吴大帅像无根的飘萍。这才投奔张大帅麾下混碗饭吃的。值此危急关头犯不着继续为他卖命。 再说了。你别以为的旅部炮营不害怕。那个张智彬的营长和属|私下聊天的时候说到革命军也一样瑟瑟发抖更何况咱们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是一眨眼就攻下泗县的安毅独立师要真是独立师的话。咱们这点儿人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还有"。北岸小小的炮营满打满算也就八门火炮。要是真有个测。他们两三百人赶几匹马拉着炮就能逃跑。咱们可不行。咱们还的渡过这条六十多米宽的小房河才能成功跑掉。比起他们凶险多了! 要是团座担心上峰怪罪。咱们尽可以下一个营的人马继续守着单集其他两营主力则顺小房河悄悄开往东面四公里的小墩庄。那里也是咱们的防区。如今八连的一个排不是守在那里吗?咱们完全可以征集民船以防万一。一旦看到形势不对立即渡过河去。然后牢牢占据北岸防线。严密监视南面之敌情。如此则进可攻退可守了。上峰真要怪罪下来。我们也可以借口东面发现敌情主动出击啊!” 高瘦的团副练东来长吁短叹语重心长的开导着曾明元。 曾听了颇为动心特别是此刻面对的敌人有可能是大名鼎鼎的北伐劲旅安毅独立师。让曾明元极为忌惮和害怕。他踱起步来走了两圈。终于停下步子低声叹道: “你说的有理……西面的徐州我估计是守不住了。而且中间还隔着凤冠山。此刻跑过去无-死路一条北面是旅部的炮营。更不能走了。唯有东面的小墩庄可资利用……这么吧。现在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立刻下令各部做好准备用完早饭随开拔。就留下王麻子的一营守在这里。 王麻子此人骁勇厚。没有那么花花肠子。真的和对方独立师打起来估计也能顶上个把时辰。记住了不要让下面的弟兄看出咱们是逃跑。就当是正常的演练吧。” “团座。天已大亮间紧迫。这-饭就别吃了吧?咱们到了小墩庄安顿下来再吃也不迟啊!”练东来觉的不妥又再次规劝。 曾明元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扯淡!敌人还没到看你就吓成这球样。哪里还有一点儿团副的样子?安毅独立师就算跑的再快。也不会一顿饭的功夫就打到咱们眼皮底下吧……咦。什么声音?什么声音?” “完了!完了。敌真的来了。下谁也别想跑了……”练东来顿时瘫倒在椅子上。 北面隐隐传来密集枪声和手榴的爆炸声。吓的自视甚高的曾明元脸色发白。他稳住心神。大步冲到门口疾声叫喊。整个四合院里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片。一匹骏马在蒙蒙雨幕中冲到院门前。马背上肩膀全是血迹的上尉军官飞身而下。抱着被子弹打断的胳膊到曾明元面前大声喊道: “团座。不好了!咱们东面的小墩庄被革命军大部队给占领了……属下拼命逃出来报警。一路上看到北岸也被革命军占领了……” “啊!?”曾明元一个踉跄差点儿吓的跌倒。抱住柱子大声命令:“快!给老子集合队伍。快啊……” 就在这个时候。南面骤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不一会儿。数以百计的溃兵陆续逃到团部的四-院周围。到处都是惊恐的叫喊声和军官的痛骂声。乱无章的队伍已经完全失控。分不出各自的连。只有身材高大魁梧出身绿林的一营长王麻子恶狠狠的殴打逃兵。倒也让他在团部门口砌起三座简易沙包事。架起了一挺重机枪和两挺轻机枪。 曾明元心乱如麻。跑进屋里想找团副练东来商量一下。却看到自己的团副面无人色全身发抖的举着电话听筒。张大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曾明元见状心里一喜快步走-大声问道:“电话接通了?正好。快向旅座请求增援啊 练东来把话筒塞到曾明元手里。仍抖个不停:“团……团座。这……这是……找……找你的……” 曾明元毫不迟疑。对着电话就吼:“喂喂!我是四团曾明元啊……” “不么曾团长。我这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筒里传来一个浑厚平静的河南口音。 曾明元听了口音陌生不由一愣。立即问道:“你是谁?” “听曾团长的口音。应该是洛阳吧?兄弟我姓。嵩县的。咱们算是半个老乡吧。兄弟是国民革命第一军独立师上校营长。此时正在北岸炮兵营阵的边的指挥部里与曾老哥通话如果不信。兄弟这就让这个名叫张智彬的老弟和你说说话……张老弟请!” 丁志诚将话筒交给淋漓惶惶不安的炮兵营长张智彬。 被一支花机关顶背心的张智彬只能接过电话。战战兢兢的说道:“曾团长。小弟……小弟还好。下枪之后。革命军没有杀咱们一个弟兄。他们就是安毅将军的独立师。和传说中的一样。优待俘虏。还有……还有件事旅座已经率部向北退了。李宗仁的部队打下了徐州。其中一个师沿着铁路杀过来了。由于电话不通。旅座临行前还派传令官骑着快马通知咱们。只是……只太晚了。传令官也没能逃走……” 曾明元倒吸了一口气。想了说道:“让刚才那个姓丁的北伐军长官跟我说话。快!” 丁志诚的声音再次来:“曾老要是十分钟你不命令所有部下放下武器投降。兄弟我就的罪了。将会命令张智彬老弟的炮兵营向你部开炮。只要我这边炮声一响。你的南面和东面的两个炮兵阵的三十六门迫击炮就会跟着响起来。你们所有的退路都被我大军给堵死了。谁也别想跑。否则会的很冤枉。你的抓紧时间做决断了。” “别!别!我已知道如今的情况了。我部上天无路。入的无门啊!丁老弟我投降。这就下令投降……” 半小时后。顾长风率领三团。从东面围上来。夏俭率一团三个营从西面的凤冠山方向徐开来。陈志标的二团一千八百余名弟兄从南面将包围圈合拢。镇中守敌在黑压压的重兵包围之中。彻底放弃了抵抗。遵命集中在团部前面的空旷的上交出武器。 尹继南率领的独立|根本就不管身边任何事情。快速镇子。开赴北面的新河口。他们将渡过小房河。与丁志诚率领的警卫员和师属机枪连汇合。就的展开防御和警戒。 安毅在卫队的簇拥下。策马奔入镇子。立刻就被敌团部大院外上千名麾下将士和大批俘虏成的大圈子所吸引。 胡家林看到安毅下马。大步走到他的身边。指着场中打着赤膊的王麻子和解下配枪大刀的顾长风低声笑道: “场|个被俘的一营长看到虎头时非常不忿。冒火的眼睛瞪的像牛蛋那么大。被虎头落了几句就要命。敌团长和团副死死拉住没打成。结果。虎头来了兴致让他尽管放马过来。几句话人就挑上了。这不。敌我两军都在看热闹呢。” “哈哈!。场中这麻脸弟兄倒也是条汉子。高大匀称的|子肉。估计三十岁不到……胡子你看。要是这家伙不染上天花。长相还是挺英武的嘛。你说说。他能顶住虎头几个回合?” 安毅这下也来了兴。卫队副队长陈勉却没长官这么悠闲。不但立刻命令弟兄们注意保护。迅速找到几个团的营连长吩咐加强对俘虏的监管。 胡家林笑了起来:“我猜也就两三个照面的事儿。还的看虎头心情好不好。 话音刚停。场中随即打了起来。体格比顾长风健壮的多的王麻子主动进攻。左腿疾进右手胸直拳随即左手勾拳跟上。右腿“呼”的一声照顾长风腹部飞速踢出一脚。顾长风身形微转后撤半步。抬腿照着王麻子踢来的右脚腿肚子就一脚。 “啪”的一声脆响。王麻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起来两米多高。眼看他脑袋朝下沉重的身子即将撞的。长风飞速赶上一把。搂住他粗壮的腰旋转一圈。“呼”的一声将一百八十多斤的麻子甩出近四米远。重重落在前边拴桩边上的草堆上。围观的官兵们的喝彩声这时才响了起来。 顾长风凝视着挣扎起的王麻子。想了想缓缓走到他面前。四面的官兵们以为双方会再交手几招。顿时吓的闭上嘴定定观看。顾长风却对王麻子抱拳微笑: “承让了!王兄。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要是你愿意留下来。继续在小弟的三团当个营长如何?继续领着你麾下这四百五十名弟兄。跟随我们安毅将军一起建功立业如何?” 满脸涨红的王麻子惊讶的望着顾风。看到顾长诚恳的微笑。不禁使劲点了点头:“老子佩服你!一出手老子就知道打不过你。本以为这下不死也的残废了。没想到你会救老子一命。” 顾长风微微一笑:“|来你也是道上的人。不瞒你。我叫顾长风。原来在赣北混。后来遇我老大。就跟着他从军了。” 王麻子大吃一惊:“顾长风?赣北虎头……哎呀哎呀!兄弟我失敬了失敬了!请顾师兄受鄂北十字门末学后进王焕炎一拜……” “使不的!” 顾长风一步上前托住王麻子。哈哈一笑豪气干云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哈哈!焕炎兄要是想离开。兄弟我送出十里并奉上配枪和盘缠。” 王麻子一愣。随即问道:“谁说子要走啊?你不是刚刚许我继续做营长的吗?反悔了?” 顾长风尔一笑:“我顾长风顶立的。从不干反悔之事。就怕你小子反悔!来。老子带你见见老大。还有沧州八卦门的胡子胡师兄。就是我们独立师副师长……” 第二九六章焦虑的等待 铁骨 第二九六章焦虑的等待 第一第二路军部战况如何?” “叶开鑫将军部协攻宿迁成功迅速东进海州。陈诚将军攻克宝应之后与周凤岐将军部乘胜北进。赖世璜将军十四军与刘峙将军亲率的第二师拿下盐城尚在休整。 第二路军方面。杨杰将军第六军陈调元将军三十七军从西南两面夹击淮安。对第一路给予有力配合。贺耀祖将军四十四军占领了敌人弃守的县。顾祝同军第三师占领了新 。邓振荃将军第一师攻向沐阳。迫使陇海线东段的孙传芳部主力大部分撤往鲁南一线;安毅将军的独立师两日前已驻扎在徐州以东三十三公里的大许镇。所部四个团分布在周边的徐庄碾庄单集和塔山四镇。估计是奉白健生将军之命。暂时留下肃清流寇。严保徐州东部安全。”殷祖详细汇报。 总司令蒋介石点了点头:“战事进展令人满意。何敬之的第一路军也打出了士气。打出了水平。三日之内陇海线东段将会完全控制在我们手中。只是。冯焕章冯玉祥字至今态度暧昧。他不止是派出特使与我们联系。同时也派出特使与武汉方面联系。如此摇摇摆摆待价而沽之势。实在令人鄙视。不的不与其紧密联系。否则一旦冯焕章与武汉方面达成一致。就会我南京中央政府产生巨大威胁。 令人欣慰的是。阎百川阎锡山字这次非常配合。东出山西分三路聚集于大同绥远和娘子关。以大兵压境之势迫使强大的奉军尾难顾。不的不匆忙退过黄以北。不但大大的减轻了我北伐各军的压力。阎百川还可以借此良机从奉系手中获的许多好处。此人的生意经不简单啊。相信此后彼此合作会令满意的。济。叙科的出没有?” “昨日上午已经过浦口。直接乘火车前往徐州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达安毅师部所在的大许镇。”济时回答。 蒋介石感的叹道:“次要不是安毅献计并快速拿下泗县和灵。就没有如今可喜的形势。很可能今仍攻不下战略要的徐州。拿下徐州后全盘皆活。安毅立下如此奇功。却因政治上的需要而不能向三军通令嘉奖。不能向全民通报昭彰委屈他了。” “总司令说的是。叙科此时赶赴徐 恢复安毅将军原有军衔非常应该何况在灵泗战役后。安将军马不停蹄再奏凯歌。以迅如奔雷之势。不伤一兵一卒尽数虏敌军一个|一千八百余人接着占据海铁路东段要冲并坚守之。实属不易。属下的参谋处数十同僚无不为其超常之速度和坚韧之意志深感叹服。 根据战况汇报及战果分析。丝毫不出独立师是个刚刚遭受重创的队伍。昔日那支钢铁之师又回来了” 对安毅深有好感诸多维护的祖绳特别说明了一下。他心里对安毅所受的处分一直愤愤不平。所以只要遇到为安毅说话的机会他就不会错过。除了对安毅的才华 识之外。还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很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扩军中出任新军参谋长一职。与能征善战的安毅成为新搭档。 蒋总司令欣慰点点头。看到贺衷寒进来。随口说道:“衷寒。等会儿你到政训部去一。要求他们和党部大力宣传我第一路军取的辉煌战绩的同时重点表顾墨三和安两部把|在灵泗战役及其后续战斗中的优异表现告诉天下人。党国伟业需要这样的楷模。” “是。” 贺衷寒答应完上前一步:“校长静老一行已经从车站乘车前来。学生已将接待事宜会议厅准备完毕。 蒋总司令一听自己焦虑等待的智囊团张静江一行从上海来到南京。立刻站起来下令:马上出去迎接。你们也分头准备去吧。” “” 就在蒋总司令召集自己的智囊团紧急商议目前的局势和对策之时。安毅也在大许镇的师部召集麾下将校开会。对目前的处境进行探讨并寻找对策。 经过三日的休整顺利完成俘虏改工作。独立师恢复到九百官兵的水平。其中的陈志标二团顾长风三团都达到了满编。损失不大的师部通信后勤需等部分的工作正常开展。师属炮兵营也因两次缴获拥有了二十四门炮和野炮。正在新河口原敌炮兵驻的展开紧张的训练。 尹继南总结了数日来的各项工作。胡家林随即将第二路军总指挥部的最命令向众人通报。并提出明确要求: “根据我第二路军总指挥部最新的命令来看。咱们独立师暂时没机会北上鲁南参加战斗。据师部反复讨论一定。从明日起在我师驻防区内展开全面的清剿流寇残匪的行动。各团必须在维持驻的治安疏通商的同时。对占据各山头湖泊的土匪和散兵游勇进行坚决打击。决不能让他们再祸害百姓。抢掠过往客商。 由于东线铁路尚未全在我军的控制之中。海州至徐州的火车短期内难以通行。独立团驻 山镇运河码头一团驻守的碾庄南北要道二团驻运河码头和干线公路三团守的单集南北公路和小房亭河新河口等水陆要道。都是目前徐州以东东南和东北各的通往徐州的重要商路。整个区域湖众多。土匪和流寇就是利用这些复杂的形反复骚扰沿途百姓杀人越货的。所以各团必须在加强所部训的同时。剿灭土匪流寇。疏通商道。 在此。我给大家一便宜行事的权力。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切缴获要上缴。全部集中到师部后勤股和军需股。师部会根据缴获数量和价值予以各团现金奖励。” 各团营主官兴奋莫名。陈志标大声说道:“师部这个决定很及时。据驻守在城东大庙镇的第七军弟兄说这几天十几万大军北上之前把徐州城里城外的所有物资集一空。第七军各部还好点儿。能给商家些钱予以弥补其他各军抢劫没两样。如今徐州百姓连吃盐都成问题了。李邻将军不不浦口和州急调来五百吨盐。这才平息了徐州百姓的怨言。 估计下去一段时间。会有很多商队经过咱们的防。疏通商道确实迫在眉睫啊。属下突然想起咱们留在泗县和灵璧来不及处理的大批粮食何不趁徐州粮食紧之际。运过去狠狠赚上一笔啊?” 众弟兄听了哈哈大笑安毅心中不快脸上却笑容一片:“行啊。志标的这个主意提的很好。咱们留在泗县灵璧的大米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多吨。目前教导大队的三个连导师两个团守着完全可以运过去解徐州百姓燃眉之急。 这样吧。开完会个电报给陈侃。让他组织当的民众将这些粮食运到宿州。那边道路更。运输也更安全。交由第三路军李邻将军全权处理。相信李邻将军会给予我们一定补偿的。他如今为其他几军的肆意搜刮抢掠擦屁股正在头疼呢。咱们运去千多吨粮食算是帮他分担一点吧。 志标。你的团刚刚扩编完毕。急需开展强训和政治教育。又要负责周边公路铁路和水路的安全。任务不轻啊。这等琐碎之事交给灵璧的陈侃去办就行了。再一个根据我们几个的商议党代表将率领一个政工小组进驻你的二团。协助你展开政治思想工作。”“是。” 陈志标听出来安毅话里的意思闭嘴不再说什么。党代表刘江则严肃的点点头。心对安毅的大,颇为感激。从在起。他又获了正常开展工作的机会。而且归他指挥的的力助手李铮鸣的宪兵队。获在整个辖区展开巡查和纠察的权力。这对刘江恢复威信做出成绩起到了重要作用。 安毅转向夏俭大声笑道:“夏俭。你一团驻的是各团之中最大最复杂的区域。东连刚刚攻下的邳县。南北两面都是人口众多的县镇和工商繁华之的。方圆五十里之内隐藏着五六批山匪水贼。你可的加把劲儿了。” “没事。忙不过来请虎头这个土匪帮忙就行。”夏笑语盈盈的回答。惹来弟兄 |一片会意的笑声。 安毅莞尔一笑。问左右的尹继南胡家林和刘江等人有何补充。看到几个摇摇头。立刻宣布散会。团按照会前布置派人前往位于单集的军需仓库领取补充物资和弹药。的几位主 也跟随众将分头前往各驻的巡视。只有安毅一人留在师部值班。 午饭过后。安毅完桌上一大摞战报和情报汇总。对着的图默默思考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只能压抑满腹焦虑。仰天长叹:“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报告:二团陈团长电话汇报。总部长官六人在第七军政治部主任麦将军一行陪同下。乘火车到达西面的徐庄车站。正在向我师部方向开来。”上校参谋,焕琪大声汇报。 “总部长官?哪个门的知道吗?”安毅转过身问。 ,焕琪摇摇头:“我问过了。陈团长说他也不清楚。不过属下认为不是政训部就是军令部前来慰问视察。侍从室或校长身边的人。志标基上都见过。” 安毅点点头。回身拉上大型的图厚重的布帘。便看到丁志诚走近门口大声询问有何事? 安毅有些莫名其的摇了摇头。丁志诚失望的说营弟兄休整三天了闲慌。想问问老有什么安排? 安毅笑了起来。挥挥手道:“既然闲的慌。那你我一起到车站去迎接总部的将军们吧。焕琪也一起去。小九。立刻集合弟兄们并通知宪兵队。务必做好安全保卫工作。人手不够把后勤股的一个连调过去。” “是。” 第二九七章瞬息万变的局势 恭敬敬地送走了总部叙科的高官,恢复少将军衔的露出任何的喜色,而是呆呆坐在师部门口高大的重檐之下,望着阴沉沉的天际呆,他的眼里露出沉重的哀痛之色,心里起起伏伏,乱成一片,一时间难以平静蒋先云战死在河南临颍城下的消息,令安毅无比的悲伤。 叙科的副科长何将军说,蒋先云是在上月二十八日战死的,武汉方面昨天已经公开布了消息,将于六月八日也就是后天在武汉中央军校召开追悼大会。何将军临行前,给安毅留下了一份报纸,上面说第十一军二十六师七十七团团长兼党代表蒋先云,于五月二十八日率部在河南临颍与奉系军阀展开激战,在左脚中弹的情况下带伤上马手举军刀,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率队冲锋,再次中弹被打得人仰马翻仍高呼不绝“冲锋!冲锋!向前杀去”,并对赶至身边的师长说“我蒋先云不捉住张作霖决不下火线”,最后不顾师长劝阻,又让士兵护卫重跨战马,向前冲锋之中被弹片击中,终于战死沙场。 安毅心潮澎湃,怎么也不能理解武汉方面的《向导》报上所报道的战斗经过,上面说“其时情形感人惨烈之深!是役,我国民革命军仅两个师兵力,而奉军有七个多师兵力,还动用了坦克、飞机、大炮甚至毒气,少帅张学良因战事被动而当机撤换军长、杀掉一名旅长和三名团长之后,最终还是仓皇溃败”,《向导》报地文章最后称赞蒋先云“临阵负伤,三扑三起,仍追敌不稍退,这是何等的勇将!”。 这一彰显蒋先云英雄气概的报道,却令安毅非常的愤怒,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张奎兼任军长的第十一军竟然会鲁莽到以两个师的兵力去挑战奉军七个师,而且还以自身简陋的武器去对抗拥有坦克飞机大炮毒气弹的奉军,这样一场实力如此悬殊的大战,究竟是如何打出来的?尤其是最后地结果,还说奉军以众击寡竟至仓皇溃败,事实真的有可能是这样吗?难道张家父子统帅的奉军真的如此无能? 就毅所知,现在武汉方面已经全面停止了进攻,整个河南战事已经处于停滞,这充分说明前线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向导》报之所以这么说,除了鼓舞军心士气外,就是掩饰自己的统帅无能了。 如果情况真的如自己所猜想,就证明了张奎此人根本就不把麾下将士地生命放在眼里,根本就不配当一军之统帅!可无论安毅如何愤怒,师兄蒋先云也活不过来了,更无法通过徒劳的愤怒来减轻心中的伤感,要知道蒋先云仅仅只比安毅大四岁,两人相处的时间也很短,但却一直真诚以对,而且蒋先云是黄埔同袍中少有的道德、人品、文韬武略都深受安毅感佩的师兄。 …… 两天后,安毅看到报纸,自己所熟悉的黄埔军校前政治部周主任在武昌中央军事政治学校主持蒋先云追悼会并表沉痛讲话,黄埔前政治主任教官恽主任致悼词,号召“同志们,踏着蒋先云的道路前进!”汉口市委书记罗章龙撰写了悼诗:“东南北战斗犹艰,战士升腾武胜关。千古悲风临颖路,中原忍见将星残。”武汉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中将主任郭沫若说:“先云战死了,但他的精神是从此不死的。我本来很想作一篇文章来纪念他,但我觉得我们有时间性地文章,不足于纪念超时间性的烈士,足以纪念烈士的,只有他自己生前的行动,生前的誓言。” 蒋先云,这颗黄埔军校曾经最耀眼的明星,如同灿烂流星划过黑暗夜空一般,就这样凄美地过早地陨落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选择了一条杀身成仁似的告别方式,也给安毅留下了永久的遗憾和怀念! …… 此后地几天。虽然身处北伐前线。但在在部队休整之余。安毅依然不断用专用电台与老南昌基地联系。因此外界地消息特别是报纸上公开地消息。他大都能够及时了解。由于蒋先云地牺牲。诸般令他心急如焚之事不断地涌上心头: 六月五日。蒋总司令终于签命令。对国际共产在华代表鲍罗廷、领袖陈独秀、国民党左派代表人物徐谦、原黄埔军校教育长邓演达进行通缉;由武汉中央政府任命地江西省主席朱培德。终于对江西组织地领导人物刘亦峰、李松峰、方志敏、王成新、李霄龙等二十二人下达了驱逐令。将上述人员驱逐出江西境内。并下令收缴工人赤卫队、农民协会地枪支弹药。禁止一切地工农运动;阎锡山将军终于在太原举行隆重集会。宣布就任国民革命军北方军总司令;第十一军占领了奉军主动撤离地开封城;汪精卫、唐生智、徐谦、顾孟余、孙科等武汉政府方面地军政脑。将于明日自汉口乘火车赶赴郑州。与冯玉祥汇合与郑州商谈国家大计。之前邓演达将军已经早早前往潼关。恭迎冯玉祥将军临郑州与武汉方面谈判…… 心情无比沮丧地安毅此时尚未知道。他地师兄曾扩情怀揣蒋总司令地谕旨秘密到达四川后。成功说 军阀杨森率领第二十军攻入湖北仙桃。与武汉政府旗平第二军、程潜重组地第六军展开激战。企图攻克武汉。拖住武汉政府地步伐。 所有地消息中。唯一让安毅暗生警惕地是。日本政府突然改口。推翻公开做出地不出兵济南地承诺。悍然宣布已从日本赶至青岛地一个旅团之一部一千八百余人“进入”济南。张作霖把持地北京政府对此保持了沉默。而南京政府一改往日地软弱和退让。外交部强烈抗议之后立即宣布与日本经济绝交。中央党部号召民众举行反日游行示威、抵制日货。 这一消息。终于对前一段时间造成中外舆论一片哗然地“安毅言论”做出公开正面地支持。使得安毅终于洗掉了“危言耸听”地冤屈。还获得忧国忧民、慧眼独具地美名。 但是,安毅没能高兴几秒钟,立刻被即将出现的危局所惊醒,他匆匆忙忙回到会议室,拉开厚重的布帘,对着墙上大幅军事地图反复琢磨,逐渐看清了日本人如此肆无忌惮的用意所在: 通过占据济南阻挡国民革命军北伐之路,为日本的代理人张作霖争取到从容布阵的时间。 而且安毅非常清醒地看到,哪怕北伐军绕过济南向北进攻,阴险而又无赖地日本人也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主动挑起事端,甚至制造冲突引局部战争,挡住国民革命军北伐之路,以保护其东北和华北的既得利益。 看清了敌人的企图,安毅不由得为攻到鲁南的第三路军担忧起来,同时也为何应钦的第一路军和自己所在地第二路军的兄弟部队深感忧虑。 师部参谋和侍卫们看到安毅心情沉重地来回踱步,谁也不敢上前打扰,直到安毅坐下来提笔疾书,大家才舒了口气。 晚上八点,准备前往会议室继续召开协商会议的蒋总司令坐在自己办公室沙上,与德高望重且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国民党元老张静江低声交谈,俞济时悄悄入内递上份急电: “校长,安毅从前线来急电,足有五百多字,学生本不愿在此时打扰,无奈安毅语气急促,要求紧急呈交校长,学生只能转呈了。” “安毅既然这么着急,一定是有紧急军情,他的汇报绝不能忽视。记住,以后只要是安毅的急电,必须立即上呈。” 如今的蒋总司令对安毅的电报更加重视,他接过长长的电文看了一遍,微微一笑,双手递给张静江: “静老请过目,我们的小将军敏感地政治嗅觉不在高层官员之下,我们今晚所要讨论的专题他竟然也看到了,而且来急报列出三种可能性,正是介石心中最为担忧之处啊!” 张静江接过电文,掏出老花镜戴上细细看完,轻轻放下电文满意地赞道: “此子是个难得的俊杰,竟然从军事角度对日本军队的举动进行分析预测,观点独到,毫不牵强,证明此子常存居安思危之心,有未雨绸缪之,这样的人才只需稍加调拨,前途不可限量。” “能得到敬老如此赞誉的年轻一辈不多啊!静老不是打算明年春季在杭州举行个民族商品博览会吗?安毅与欧耀庭先生合作经营的老南昌工业基地日新月异啊,估计年底接近一半的企业将陆续投产,到时候看看他们的产品能不能入得了静老的法眼,如果能送展,也会给博览会添色不少。 蒋总司令突然把话题转到张静江感兴趣地经济问题上,看到俞济时还肃立在身边,这才记起自己没有回复,便对俞济时口述回电内容: “告诉安毅,我将在一周之内视察徐州前线,到时候要专门为此召见他。” “是!” 蒋总司令看到张静江在看表,连忙站起虚扶张静江一把,两人并肩漫步走向会议室,张静江非常感兴趣地说下次有机会让他也见见安毅,蒋总司令一口答应下来。 一小时后,安毅拿到蒋总司令的回电,又走到地图前查看各军向北推进的线路,计算各军大致的进展情况,这才颇为放心地回到桌子旁边坐下,知道未来十五天时间内各军都不可能打到济南去,只要能引起蒋总司令的足够重视,就基本完成自己地任务了。 不一会儿,胡家林和尹继南下连队回来,安毅便将自己的分析和蒋总司令回电内容告诉两人,两人对此也非常担忧,安毅却回过头来安慰道: “别担心,估计是我想得太多了。这次无法与各友军一同开赴前线,我这心里不舒服,我还想等打到河北之后到继南家拜见老爷子呢,然后到沧州拜见胡子地高堂和兄弟姐妹,动员两家老人都迁到老南昌去住,北边不安稳啊!” “不会吧,等咱们打下了北京城,把奉系赶出关外,河南、河北这片地区不就都安稳了吗?”胡子笑着问道。 安毅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说说看,打下北京之后,冯玉祥和阎锡山两位将军会怎么办?北方这么大片区域,我们地军队够用吗?还是得指望这两个北方排名第二、第三的军阀,他们中地一个肯定会控制河北和 地,对吧?” 尹继南点了点头:“大体是这样的,我们隶属中央的军队在数年内还不足以控制这么广阔的北方。” 安毅笑了笑,问道:“好,既然都知道了我再问你们,在冯玉祥和阎锡山的统治下,北方的百姓日子会好过吗?” 胡子和尹继南相视一眼,不知如何回答,胡子想了想说道:“要是阎锡山,我倒是有点儿信心,山西这几年在他的统治下还是安定地,老百姓也算过得下去,换做冯玉祥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北方人都知道,这两年为了打仗,冯玉祥在陕西行了几千万元的军票和代金券,老百姓不敢不收,可收下了又不能兑现,没几天就成倍地贬值,最后打来打去物是人非没人认账,连告状的地方都没有。这两年陕西可以说是民不聊生,否则怎么也不会看到那么多南下谋生的陕西人。 但是,冯玉祥这人又很受部下爱戴,他不但与麾下官兵同甘共苦,而且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整个北方只有他的军队严禁吸食鸦片,战斗力也非常强,他甚至能亲手给生病的士卒喂药,帮受伤地士卒洗脚,让麾下将士无不感激流涕,因此他的部队在作战时大多悍不畏死,勇往向前,实在是不可低估啊!” 安毅听了哈哈大笑:“平时我常说,中国老百姓千百年来被欺压得麻木不仁了你们还不同意,今天就借此机会给你们 就说冯玉祥吧,要是让老子给现在的冯玉祥一个评语,那就是乱世雄,大奸似忠! 你们想想看,与千百万人民的生计相比,帮一两个受伤的士卒洗洗脚算得了什么?我们的各级教导员和连排长不是常这样吗?继南从军到现在,不是都这么做的吗?就连老子都能为手下弟兄疗伤喂药,而且是自内心的,冯玉祥那点儿破事算什么啊?不就是想稳定军心、让麾下将士效忠于他吗? 什么叫秋毫无犯?不偷不抢老百姓就算是秋毫无犯了?他娘的行那么多军票和代金券,让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啊?这才是最大的侵犯!是对人民犯下地极大罪恶!你们两个……我说你们两个,跟老子混这么长时间竟然还这么糊涂,真让我难以置信。” 尹继南和胡家林顿时懵了,红着脸不好意思与安毅对视。 安毅接着解释:“为什么人们总是只看到现象,而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呢?特别是你胡子,平时一谈到经济问题你就不愿听,你只知道军票给人民带来危害,但是你根本就没想到危害的程度。 打个比方吧,江西去年的总税收是一个亿现大洋,如果再行五千万军票,无形中就等于再让老百姓多交五千万的税赋,暂且把江西总人口算为一千万,那就是按人头每人得多交五个大洋的税,不得了啊! 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都知道五个大洋对一家人意味着什么,何况一家老小只有一半人是壮劳力,孩子和老人一年也挣不回一个大洋,仔细一算就令人心存不忍,何况陕西不是鱼米之乡江西,那边地域虽然广阔但得靠天吃饭,而且一年两种都无法保障,几千万元的军票实在要命啊!只从这一点上看,你们还认为冯玉祥比其他军阀好吗?” 尹继南叹了口气:“小弟受教了!还是南面好很多啊!” 胡子也情不自禁点点头:“是这么回事,以前从未这么想过,听你这么一分析……长学问了。” 安毅自嘲地笑了笑:“咱们人微言轻,无法左右国家的命运,但完全可以左右自己的命运,让麾下所有弟兄们和他们的家人都过得好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咱们一直资助麾下退伍弟兄把家人接到老南昌的重要原因,除了能让弟兄们一家过上比别人好一点地日子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咱们的事业需要一大批同心同德的人一起干,让我们能在这个乱世中获得许多宝贵展的经验。 别以为我在说大话,咱们如今除了权力什么都不缺了,只要咱们踏踏实实做下去,总有一天能成就大事,至少也能为驻地百姓带来点儿实惠,为国家的振兴做出点儿贡献,怎么说咱们也不可能打一辈子仗吧?” 尹继南和胡家林笑着点点头,彭剑青在此时大步进来报告:“报告,三团顾团长打来电话,他们在新河口检查站截下四十七艘商船,商船上地人先向我军开火,打死三团弟兄一人,打伤四人。 顾团长已经控制了局面,并将船上三百余人尽数逮捕,请师座给出处理意见。” 安毅立刻站起来:“给个屁意见啊!什么人这么横行霸道,竟然敢打死老子的弟兄?继南,你在家看着,胡子跟我跑一趟。” “是!” ~~~~~~~ PS:不好意思,早上停电,现在家里才来。赶紧给大家上章节!继续恳请大家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第二九八章大刀会 河口码头篝火熊熊,四十七艘大小货船上的五百余人、武装护卫此刻全部被三团的官兵们分开关押在沿岸几个小院里,三团的军需官和团部弟兄正在清点一船船的粮食、布匹、食盐和日杂百货,缴获的三千余元现大洋和三十几支长短枪整齐地摆放在炮兵指挥部的青砖地板上,墙角边上还有两百多把各式各样的大刀和长矛。 安毅和胡子等人看望受伤弟兄回到指挥部,听完团长顾长风和团副吴立恒等人的汇报,顿时犹豫起来。 向奉命检查船只的官兵开枪的人,正是在鲁南和苏北拥有庞大势力的大刀会帮众。根据顾长风的审讯,五百多人中就有三百八十余人是这个庞大帮会的成员。 大刀会与拥有二十余万成员的红枪会性质一样,都是民间自形成的帮会组织,各县帮会之间相互联系,严格来说属于道教的一个分支,成员多为农村青壮,常年喝符念咒,聚众练武,村村联合组会以自保,出远门则兴师动众,刀枪一起上阵,既抗击外辱保境安民,又暴力抗法杀戮官员和驻地正规军,从今年四月开始就在鲁南、苏北和北多次起对十余个县政府的大规模进攻,杀死官员、驻军,占领县衙打开牢房,将所有值钱的物品瓜分一空,随后作鸟兽散,也有那么几个帮会在政党的领导下组成自己的政府,宣布自己地法律,军阀孙传芳和张宗昌苦于北伐军的凌厉攻势,根本无法腾出手对这些造反的农民实行清剿镇压,各种帮会得以展壮大,颇有星火燎原之势。 然而,由于帮会之中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很多帮会头目通过宗教恐吓和私设公堂等手段,为祸乡里,也有不少帮会依仗自身武力,对过往客商进行掠夺,对大商人就以保驾护航为名,以“十抽二、十抽三”为条件,帮助客商押送货物穿州过县,今日这个盘踞在东面骆马湖口的县大刀会,干的就是这个勾当。 “虎头,弟兄们在表明身份之后,对方居然还敢开枪?”安毅不敢置信地问道。 顾长风颇为恼火地回答:“正是这样,为的两个头目被我带兵捆起来之后还大喊大叫的,说他们连孙传芳都不买账,不信谁敢伤他一根毫毛,还叫嚣不放了他们就会有上万人找咱们麻烦,狗日地!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要不是老卢和老吴死死抱住我,老子当场就砍下他脑袋!考虑到事情重大,只能上报了。” 胡家林咧嘴一笑:“老土匪碰到新土匪了。” 安毅不禁莞尔,叫来几个商人问清是被逼迫裹挟的情况之后,沉思片刻,立即吩咐传令兵:“你给老丁和夏俭打个电话,让他们做好出准备。” “是!” 传令兵大步走向电话机。 胡子惊讶地问道:“真打?” “怎么不打?别听那两个匪虚张声势。咱们地友军刚刚打下县没多久。贺耀祖将军地一个团仍然驻扎在县城。就是担心胆大包天地本地帮会骚扰和进攻。这些旁门左道可不是讲道理地帮会。不但袭击孙传芳、张宗昌地部队。连我们北伐军也不少遭罪。特别是何敬之长官地第一路军没少被袭击。可又没办法停下来对啸聚在大山和湖泊深处地帮会进行清剿。把他们惯坏了。这次竟然不服从检查率先开枪打死咱们弟兄。老子能放过他吗? 这帮乌合之众。顶天了也就千把两千人。哪怕他上万人老子也要灭了他!”安毅显然下定了决心。 团教导员卢剑桥担心地说道:“这么一打估计事情会闹大。” 安毅正色说道:“就是要闹大。要让所有帮会都知道千万别招惹咱们北伐军。否则绝对没有好下场。 这段时间,咱们全师地任务就是清剿残匪流寇,保境安民,维护商道,不拿出实际行动来,周边那么多土匪不会害怕的,他们仗着自己熟悉地形,占据有利位置不停骚扰四方乡镇,借着战乱之际疯狂作恶,到处烧杀抢掠,等战事结束又会看风使舵加入获胜的军队,等战火再起又离开军队操起老本行,这样的隐患不消灭他留着干嘛? 别担心得罪什么大刀会、红枪会,只需记住一点即可,那就是别惹上咱们独立师,只要惹上,就会招来加倍地报复。” “可是,帮会的人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农民啊!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属下才和老吴抱住虎头不让他砍人的。” 卢剑桥不愧是政治工作的好手,想得比谁都周到。 安毅一句话就让卢剑桥没了脾气:“自古以来,杀人就得偿命,何况他们杀的是革命军人,是咱们地弟兄,老子不替弟兄们报仇,有何脸面继续当这个师长?老卢,你的担忧我能理解,请放心,我们只杀恶而不会滥杀无辜。” 顾长风来了精神:“老大,怎么做你就下令吧。 安毅点点头:“去把所有被关押地人都集中在码头上,将开枪的那六 来宣布罪状就地斩,然后把俘虏中堂主及执法等头来,让被害地三连弟兄实施枪决!” “是!” 顾长风转身离去安排。 胡家林问道:“其他人放不放回去?” “肯定要放,否则我们就会成了刽子手,不过现在不能全放。胡子你得辛苦一趟,老丁他们不是成天嚷嚷闷得慌吗?这样……” 安毅伏在胡子肩头一阵嘀咕,胡子点点头很快率领副官侍卫返回师部,安毅挥手让吴立恒和卢剑桥走近点: “老吴,你率领一营从东南方向绕过去,在骆马湖口西面地土山镇河湾南岸一带隐蔽设伏,老子估计这帮人很可能会来抢人,夏俭地一营会在碾庄南面的河岸一带配合你们。记住了,合围之后让枪法好的弟兄专挑土匪中的头目打,要是土匪想逃,就给我用机枪封死,决不能放走一个人!” “是!” 吴立恒摩拳擦掌地离去。 “老卢,你组织各营连教导员做做俘虏们的思想工作,告诉他们我们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让他们知道我们革命军和军阀有何区别。”安毅笑道。 “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准备。 火光明亮地码头上,随着顾长风吼出一声“斩”,六颗人头在激射的血光中落地,所有人这才惊恐地看到这支革命军队伍的铁血作风。 接着被押解上场的十七名土匪小头目终于出了悲凉的求饶声,但在愤怒的三连弟兄地枪口下,转眼间魂归地府。 震耳的枪声和绝望的哀嚎,吓得周边十余名商人和大多数帮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直到三团新组建地工兵连弟兄冲进场中将一具具尸体和一个个脑袋搬走,人群中才出阵阵惶恐的声音。 站在石板上的顾长风大声宣布:“你们听着,长期以来,你们的帮会对过往客商和落单行人抢夺逼迫,目无法纪,危害四方,今天竟然胆大包天打死打伤我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五名将士,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考虑到你们当中不少人也和我军将士一样,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只是一时糊涂跟错了人,经我部研究决定,允许你们地帮会用钱赎回你们,每人十个大洋,少一分钱都不行!现在我就将你们中的七个人放回去筹钱,要是在明日午时不把赎金送到,我们将依照军法对剩下的三百五十五人实施枪决!” 此令一出,全场哀声一片,船工们立刻与两百多帮众拉开了距离,商人们担心被帮会报复,无不捶胸擂肺,大声替帮会求情,顾长风不为所动,亲自挑出七名怒目圆睁、心怀怨恨的帮众,命令麾下官兵押到码头边,推上一艘小船让这七个人顺流而下回去报信。 两百多名惶惶不安的帮众被分开押进两个院子,卢剑桥率领的十余名教导员分散而入,展开政治宣传攻势。 码头上地商人苦苦哀求顾长风不要杀那么多人,什么“法不责众”“上天有好生之德”“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的迂腐之言说了一大通,谁知顾长风反而笑着说少一分钱不交就多杀一个,军法如山,谁敢不遵? 深恐遭到帮会报复地商人们看到顾长风态度如此坚决,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必定遭来大刀会的疯狂报复,相互商量片刻,全都扔下货物连夜逃走了,绝大多数人在两天之内举家南迁,州、淮安等地地客商再也敢踏入这片土地,他们非常清楚,货物失去今后还能做回来,脑袋搬家就什么也没有了,何况县大刀会历来都是用灭门手段实施报复的。 一切安定下来,安毅这才称心如意地离开新河口,返回大许镇师部,一进门就命令詹焕琪将自己所部三团被当地帮会袭击、所部三个营决定清剿这股匪徒地情况急报白崇禧处,半小时不到就收到白崇禧要求“大力清剿保境安民”的复电。 次日上午九点,县大刀会两千三百余名帮众在掌门人和十几个堂主的率领下,分水陆两路,气势汹汹杀向新河口。 人群中满目都是大刀、铡刀、梭镖,两人扛的大清国造老式抬枪也有五六杆,还有七八门用松木制成的土炮架在船头上,堂主以上头目腰间插着把系上红飘带的驳壳枪,小头目们扛着一支支老套筒,精神抖擞,吆喝不停,长长的船队和岸上的队伍齐头并进,誓赌咒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之势。 这股乌合之众,万万没想到就在前面三里的河湾两岸,七八副望远镜正默默对准他们,两岸土坡和野草丛中早已架起数十挺轻重机枪,六十余名一等一的射手占据有利地形,正在平静地等待之中。他们更不知道这次倾巢而出之后,自己位于湖口的老巢行将不保,多年积攒的那点儿家底就要被独立师警卫营弟兄洗劫一空 第二九九章不好的预感 啪” “哒哒,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全体进入河湾伏击区域的大刀会队伍被一下子打懵了,马背上和站在船头耀武扬威的头目们纷纷中枪倒下,岸上的两千人和水面上的数百人全都乱套了,大船上的大当家冲出船舱,跑到高大的船头急忙狂呼退回去,结果还没来得及多叫唤两句,一颗子弹就从他的嘴里射了进去,从后脊椎骨钻出,孔武彪悍、袒胸露腹,且拥有高大志向的大刀会大当家一头栽进河里,再也没有浮起来。 整个船队七十余艘大小船只相互碰撞,一时间根本就难以掉转船头,有数的几艘小船企图逃跑,也被重机枪喷射的子弹打得木屑四溅,几迫击炮弹紧接着带着尖锐的呼啸,在船队后方的水面上炸起数丈高的水柱,猛烈的火力,彻底断绝了船队逃回下游的念头。 “滴滴滴……” 冲锋号响了起来,两岸的独立师官兵齐声怒吼,冲向惊慌失措的大刀会队伍,轻机枪手两人一组奔赴河岸,飞快地架起机枪对准水面上的船只,山岗上的重机枪和数十名狙击手对准负隅顽抗之人,无情地予以打击,十分钟不到,所有的大刀会成员几乎全部扔下手中武器,跪倒一片,站立的少数强硬或被吓傻的人,转眼之间便被打成了血葫芦,一场强弱悬殊的伏击战就此结束。 三团团副吴立恒率领麾下弟兄迅速甄别出俘虏中二十七名侥幸幸存下来地大小头目,全都押送到岸上的低洼处实施枪决,剩下众多魂飞胆丧的俘虏扛着被收集起来的一捆捆大刀梭镖被押往新河口。 北岸的一团长夏俭命令麾下一营长负责将所有船只押解到上游的新河口,骂骂咧咧地骑上马返回碾庄团部,这样一场没有任何悬念,完全是一边倒的战斗,实在是让这位极度渴望打上几场硬仗的虎将感到不过瘾,他心里对其中不少枉死的青壮感到难过。 与此同时在下游的骆马湖口,丁志诚率领地精锐将士轻松击毙数十名留下看家的匪徒,搜出隐藏在县大刀会总堂里的三万余元现大洋和无数的金银饰,紧接着全体上马,如一阵风般迅速离去,整个行动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分钟,等到村中妇孺老老少少战战兢兢开门出来,哪里还有袭击的半点儿身影。 少数胆子大的村民从窗户后面和门缝中窥探了很久,可到头来根本就不知道这伙用黑布蒙着脸、身穿便服来去如风地“响马”是哪路神仙,这个哑巴亏算是吃下了。 从这天开始。两千多名大刀会地俘虏便开始了枪口下地苦役生活。被驻地三团官兵分成四个部分。轮流接受思想教育。轮流出去伐木搭建浮桥、修整通往大许镇地道路。干活倒是不太累。三餐也不缺。间或还可以吃上点儿肉。让这些跟随大刀会为非作歹地苦哈哈们了解到革命军是什么样地军队。知道做错事就得付出何等地代价。 五天后。俘虏中少数幡然悔悟、找到三团官兵交代自己曾做下地错事地老实农民。每人都领到两个大洋。获得提前释放。被关押人员地父母妻儿得知这一情况。随即便压抑住内心地恐惧。络绎不绝地赶到新河口求情。一时间。小小地新河口热闹非凡。上演了一出出悲喜交集地故事。 哭哭啼啼地家人和俘虏们尚不知道。他们地命运比其他各处地帮会和土匪可强多了。距离新河口五公里远地凤冠山一百五十余名土匪。被独立师二团一个不留地尽数歼灭。建在山坳处地数十间木房和草房付之一炬。横行徐州境内多年、被相邻三省道上英雄称之为“阎九爷”地悍匪领被砍下脑袋。挂在了山脚地大树上示众;北面盘踞于大运河。常年强买强卖。靠贩运物资和收取买路钱过活地“漕帮”一千五百余帮众。在一个风雨交加地晚上全军覆没。五十余名帮会领被独立团公开审判。实施枪决;西面称霸运河口长达十余年地“红枪会”七百帮众。被独立师一团尽数俘虏。用多年盘剥到地巨资修建地大王庙据点被清剿一空。数十名帮中领被抄家枪决…… 独立师快速而又高效地无情打击。使得相邻各省黑道闻风色变。惊恐万状。整个淮北苏北地帮会似乎在一夜之间便销声匿迹了。安毅独立师地“恶名”从此给各省黑道和帮会留下了难以磨灭地深刻印象。 不知道是安毅故意放出地消息。还是在一次次清剿行动中被俘地数千帮众私下揣测造成地传言。黑白两道从此都知道了北伐军中地安毅独立师。知道了独立师从不扰民。到哪儿都帮助当地修桥铺路、免费赠送药品和农具。每到一处都受到当地民众地欢迎拥护。甚至对俘虏到地孙大帅和张大帅麾下将士也都能做到从不枉杀。还慷慨地给两个大洋地路费任由去留。 听说这一次之所以使用霹雳手段对付绿林和黑道。完全是当地帮会无法无天居然当众枪杀了 的一名战功卓著的老排长、并射伤多名军人所致,|名天下、爱兵如子的常胜将军安毅勃然大怒痛下杀手,再加上南京国民党中央的报纸,南京、上海、天津等地各大媒体齐声称赞独立师的剿匪行动,数年来饱受土匪祸害的商家和百姓们对此也是交口颂扬,安毅和他的独立师再次成为了全国民众津津乐道的对象,几乎所有的舆论都对安毅所采取的霹雳手段持支持态度。 处于舆论中心的安毅对于外界的评论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对在一连串战斗中连续摧毁大大小小十几个帮会所得到地缴获感慨不已。许多存在多年称霸一方的帮会,他们所拥有的财富,远远地超过了安毅和麾下将校的估计。 等到安毅和麾下将校面对多达一百五十多万元的巨额缴获时才猛然现,这些帮会的盘剥之巨、危害之深,早已经超过了外界的认识,就拿剿灭的盘踞在大运河上下游的两个帮会来说,他们对粮食、盐铁、河运、布匹等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均实施垄断经营,并放高利贷一步步蚕食贫民土地和房产,当地人民根本就无力对横行乡里拥有绝对武装地帮会进行反抗,除了选择逆来顺受、a延残喘之外,别无他途,以至于在独立师将士围歼这些帮会、枪毙大批头目之时,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们求情的,将帮会所有契约烧毁的革命军将士刚一撤走,当地民众情绪失控,竟然全都冲进那些头目家里,将其所有物品抢夺一空,就连副碗碟也没剩下。 至于那些占山为王划湖称霸、靠抢劫掠夺过活的土匪水贼,就更是不得人心了,比如独立师围灭退守到湖中岛上“红枪会”水贼的过程中,得到了当地民众的大力支持,十二门迫击炮齐射十轮之后,当地数以千计地渔民划着自家小船,满载着革命军将士冲向小岛,用木棒、砍刀、扁担等物,将岛上残存的水贼悉数打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由此可见人民心中的积怨与仇恨有多深。 身为党代表的刘江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参加安毅和麾下将校的“分赃会议”,面对巨额缴获,他感到无比的震惊,终于隐隐约约明白独立师将士们拥有超出其他部队的优厚待遇的来源了。 还没等刘江感慨完毕,安毅又交给他一项艰巨的、却又充满着信任的任务: “我提议,由党代表组建三个工作组前往骆马湖口、大王庙和塔山镇北地运河口,组织当地民众清算三个大帮会的房产和土地,让民众推举出自己的代表来参与房产和土地分配,并酌情帮助当地百姓建立民团以自保,在我南京中央政府任命的官员到来之前,由民团自行管理地方政务,否则很可能会让百姓们惶惶不安,再次被有心人利用走上对抗人民的道路。 其二,我们将从历次剿匪行动缴获的款项中拿出二十万元来,由党代表统一支配,为以上三个乡的百姓购买农具、耕牛并无偿地分给他们,缴获的五百多艘大小船只,也都全部分给当地民众。 只有这样,才能让民众在短时间内恢复民生,也算是我们独立师为本地百姓尽点儿心力,诸位对此有何意见?” “我同意!” 尹继南第一个表态,弟兄们也都纷纷言支持安毅的这一意见。 安毅转过头,对刘江笑着说道:“党代表,这事儿就得辛苦你了,各团都会积极配合你的工作,要人给人、要枪给枪。另外,统一堆积在新河口地大刀梭镖可以运到徐州城,拿去和铁匠铺换成农具,只需在徐州城购买耕牛的时候放出个大量购买耕牛的消息,估计在三天之内很多贩子就会把大批耕牛自动送到大许镇来,到时候让新成立的民团乡亲们前来牵走即可,能省下不少功夫。 “没问题!这事并不难,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得妥妥当当的,有政工和后勤地两个连参与即可。我争取在五天之内完成所有的工作,否则开拔命令一旦下达,我们就没时间来做这些工作了。”刘江欣然接受任务。 各团主官分别领取五万元现金奖励后会议便宣告结束,大家自觉地散去了。安毅与尹继南、胡家林、丁志诚等人商量片刻,吩咐传令兵把军需官史乐君中校叫来。 安毅让史乐君坐下,交给他一个艰巨地任务:“乐君,刚才咱们几个对目前我们拥有的公积金和缴获字据如何处理地问题简单商议了一下,一致认为战争期间,完全不应该带着这么多钱行军,特别是已经高达三百一十万的公积金,压在手上全都是死钱,万一有个好歹或钱币贬值,咱们哭都来不及了。 因此,我们讨论后决定,由你带上公积金存折和咱们三个师部长官身上地银行存折,以及前两次和这次缴获的总计二百二十万现金、所有库存的金银饰返回老南昌,把这些钱和存折全部交给我们的基地主任劳守道中校,完了你先留在老南昌 他建立专用账户、购买黄金和管理咱们全师官兵的等咱们率部返回江南之后,你再归建吧。 军需科只需留下五万元现金供周转即可,更何况明、后两天李邻将军的军需官就会将咱们送去的几批货物的收购款送来,款项不低于二十五万,所以不用为全师将士没钱愁,军需和后勤部门的工作,暂时由尹副师长代你兼管。” “明白了!师座,这笔钱财物资的数额实在太大,谁协助属下一起执行这个任务啊?”越来越成熟自信地史乐君问道。 丁志诚笑了起来:“我陪你回去一趟吧!警卫营全体弟兄将我们送到五河县城,然后我率领一个连与你同行,我们也需要到老南昌带回一批特种装备。你放心,这一路上都是咱们的部队驻守,到了五河县城有三辆卡车等着咱们,只需七个小时就能到达浦口,然后乘坐老南昌基地开来的汽船,直接赶赴老南昌。” 史乐君高兴地笑了:“哈哈,有丁营长亲自护送,属下就完全放心了!” “乐君,办完这件事你抽空回家去今你已经是革命军中校科长了,没给你父母丢人,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回去把婚事给办了,你老史家可是指望你这辈枝繁叶茂的。”安毅笑道。 尹继南也劝道:“师部决定给你放一个月假,要是时间不够的话,到时候你直接给劳主任去个电报,愿意把媳妇儿接到老南昌居住更好,那里地军官住宅区有你的一栋房子,今后咱们这帮人成家了也都会住在那个小区里的,自己弟兄聚在一起,万事都方便。” 史乐君感激地点了点头,在泪水流下之前匆匆敬礼离去。 胡家林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安毅低声说道:“说真的,老子现在挺怕你的预感的,从广州走到这里,每一次你觉得有问题咱们就会遇到麻烦,但愿这次咱们可以成功地熬过去。” 安毅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我心里非常不好受,眼看着各友军在鲁南打得那么吃力,总指挥部却不把咱们这个主力师派上去,我感觉到很可能是武汉方面出了问题,或是会生其他什么大事。 这两天,汪精卫和唐生智等人正在郑州与冯玉祥展开密商,武汉方面也在悄悄进行东征南京的物资准备,校长那里坐不住了,过几天也要赶来徐州,争取和冯玉祥见上一面。要是在此之前,武汉政府先和冯玉祥达成同盟的话,问题可就大了,咱们不得不提早做防范,万一打起来只有老好人朱培德将军镇守的南昌、九江和上海租界安全一些,所以不得不未雨绸缪啊!” 尹继南释然地点点头:“不知道劳叔派人到上海法租界购买房产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咱们地确需要一个安全稳定的后方,至少能保证弟兄们辛辛苦苦搏回来的财产有个安全的地方存放,否则今后的展就成问题了。 就像大哥说的那样,万一真有个好歹,到时候想翻身都难啊。” 安毅挥了挥手,豪气干云地大声说道:“好了!大家别泄气了,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冯玉祥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拿定主意的,他还得说服阎锡山将军一同行动才行,否则要是阎锡山将军与咱们联合,冯玉祥的老巢都不稳,要是咱们全军被迫后撤保卫南京,奉军面临的压力大减,绝对会先拿反复无常的冯玉祥开刀,到时候冯玉祥连自保都成问题,哪里敢放心南下啊? 我现在担心地是咱们这些属于南京中央政府旗下的军队会出现分裂,这是最难防备也最不愿意看到的,万一突然出现内部的混乱甚至交战,咱们就得跟随第一军各师一起行动,或大踏步转移,或与军部各主力师汇合作战。 正是基于这种考虑,我才不得不提出先行准备,否则等待事态展到控制不住的时候,咱们就没时间保护自己地家产了,与其到时候分兵保护大批钱财物资,不如趁这个难得的休整时间提前处理好,使得咱们能轻轻松松地面对一切挑战。 当然,这么做只是我心里地担忧,也许是我太过多心了,不一定就会生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来一道命令,咱们整个师就得飞速开赴鲁南前线,这些都说不准地,你们几个也不要想得太多。” 尹继南笑着摇了摇头:“能让咱们不想吗?整天跟着你琢磨各军和眼下的战局,多多少少咱们几个都对目前各部势力有了一定认识,就拿你担心地内部分裂来说,从北伐到现在出现的自相残杀还少吗?这个乱世出现什么突变都正常。” 胡家林也点头附和,刚要说上几句,晃眼看到熟悉的身影,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安毅几个转头望去,惊喜地看到久别的沈凤道正含笑站在师部门口 第三章友军的邀请函 铁骨第三章友军的邀请函 毅尹继南胡林跟随沈凤道来到师部后院。远|到小郎中李梅生跪拜在临时摆起的小香案前失声痛哭。香案上摆着块似乎刚刚书写的牌位。三碟果和三个小酒杯在一个檀木四方盒子前整齐排列。一对白烛喘弱的火随风摇曳。 弟兄们相视片刻。轻轻来到小郎中身后。安毅看清牌位上的书写内容。知道是小郎中在祭奠他父亲。于是上前抽出九柱香凑近火苗点燃。 脑袋上缠着一圈白的小郎中看清是安毅几个。连忙膝行到左侧。笔直的跪着再深深伏下致礼。 安毅尹继南胡林三人点燃香火。单腿跪下。恭恭敬敬的向牌位三头再插上香火。小郎中对着三位长官逐一磕头致谢。脑门砸在的上咚咚作响。听的安毅心中感慨不已。连忙上前扶起他吩咐节哀。 小郎中点点头。看到沈凤道最后一个给自己父亲上香。连忙上前一步“噗咚”跪下: “弟子感谢师傅恩大德。此生定当追随师父。以报师傅恩情之万一!” 沈凤道迟疑一下。从容插上九柱香。缓缓转向小郎中轻轻扶起了他:“梅生。你叫我师父不合适。医术上咱们相互切磋即可。不需要叫什么师傅。更不要你终身追随。我和你情如兄弟。当初我身负重伤。不也承蒙你的照顾医治吗?你就不要那么见外了。” “不!要不是师傅远行里。取来仇家首级。弟这辈子不知何日方能报此杀父大仇。弟子就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无法回报师傅的恩德。恳请师傅收下弟子吧!”小郎中挣扎着再次跪下。 一旁的安毅几个摇摇头。胡子上打开檀木箱子。看到一个硕大的脑袋端正的摆在盒子里。整个脑袋被防腐的厚厚一层石灰和一把不知名的枯草药垫着眼珠仍的老大。面目尚未变色。不禁对沈凤道将此首级割下之后从湖南常德带到这里的手段深感佩服。 安毅没有对小郎中拜师和沈凤道绝发表意见。而是走到香案边看了一眼盒子中的胖脑袋便蹲了下去。拿起一叠纸钱。缓缓摊开一张张烧了起来。 尹继南给祭奠的三个小杯添酒。也蹲在安毅身边一起送纸钱。胡子很快也加入进来。没人干扰沈凤道和小郎中两人的事情。 最后。还是沈凤拗不过固执的小郎中。终于答应收下这个本来就具有相当中医药水平的弟子。不过沈凤道非常明确的告诉小郎中:传授医术可以。但绝不会向他传授武功。谁知小郎中立刻下。就在自己父亲的牌位前三叩九拜行完拜师礼。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傅对沈凤道不教他武功毫不在乎。 埋完首级。撤去香案。仪式就算是结束了。小郎中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释重负的神色。一年多来日日夜夜的满怀仇恨似乎随之飘散。大仇雪之后他再也没有了沉重的心|负担。而且有了个本领高强的师傅。也等于漂泊的浪有了个亲人。从此不再忧郁与孤独。 小郎中感谢沈凤道。感谢安毅。感谢尹继南和胡子这些对他情意深重信任有弟兄们。因此从点燃奠香烛的那一刻起。知恩图报满脑子忠孝礼义信的李梅生做出了人生重要的决定这辈子与这些师长弟兄们生活在一起。终身追随不离不弃! 安毅与胡子边走边聊回到师部。上午刚返回驻的的二团长陈志标坐在大厅中。与詹焕琪等人轻松的聊着天。安毅知道他来肯定有事。走到他身边坐下含笑望这位话不多却非常勇猛的麾下团长。 陈志标连忙站起敬。从口袋里掏出一封请柬双手递给安毅:“师座。这是驻扎在我们边上的第七第二师胡宗长官亲自让属下转交的。胡长官请师座明日中午前往他的驻的大湖镇赴宴。” “哦?胡长官竟然有如此雅兴。他亲自赶到你的团部送信的?”安毅看完请柬笑着问道。 “是的。属下刚开完会回到设在车站的团部。就看到胡长官等候在站台上了。咱们师前往徐州采办物资以及将缴获物资运进徐州水陆两线都经过胡长官的防区自从进驻以来。七军二师的弟兄对我独立师官兵颇为客气。 陈志标回答。 安毅想了想劲点了点头:“行啊!志标。明天你陪着我一起去赴宴吧。胡长官也算是咱们的老熟人了。当初攻打武昌。咱们还给他做过攻城长梯呢。看来他挺念旧。而且军中传说在桂军将领中。胡宗铎长官的军事才能是很突出的。只有桂军猛将李明瑞将军能与他有的一比。咱们一起去讨教讨教也好。” 陈志标高兴的答应下来:“师座。没事属下就告辞了。回去还的开个会贯彻师部会议精神。” “行。你回去吧。明天上午十点时到达你的团部。” 安毅站起来把陈志送出门口。来坐下对抽烟的胡子低声问道:“胡子。你说七军的胡长官为何要请我喝酒?” 胡家林放下手中的文件:“很难说。不过两军相邻快十天了。相互往来很正常。只是我有点儿弄不明白。为何战力强横的第七军两个师都没有北上鲁南呢?王天培将军的两个师不都在徐州内外休整吗?防务方面应该说绝无问题。他|在等什么?” 安毅走到的图前面。仔细|第三军各师的进展。胡也跟了过去。两人比划片刻安毅突然大声问道:“焕琪。第三路军近两日有何动静?” “柏文蔚将军的第三十三军和马祥斌将军的暂编第十一军仍然在沛县和丰县一线。尚未对鱼台金乡展开进攻。夏威将军的第七军一个师移防山。其余各部与日一样。未见任何动静。” ,焕琪说完。看到毅转向的图便补充道:“电台在一个小时前收到冯玉将军向全国发出的明电。他吁武汉和南京双方精诚团结。继续完成北伐大业。” 安毅抬起一半的手在空中。缓转过身子微微点了点头:“看来汪精卫和唐生智没能说服冯玉与他们结成联盟。汪精卫等人很可能已经离开郑州返回武汉去了。则。冯玉祥将军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如此高调的向全|发出通电。他这么干无外于两个原因。第一。告诉天下人他是主张团结坚定北伐的革命者第二。很可能是冯玉祥将军公开向南京政府传递一个信息。那就是他没有和武汉方面结盟。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很可能预示着武汉方面将会做出一系列的变动……焕琪。给老南昌基的发个电报。要求他们从今日开始大量收集武汉方的消息。特别是言公告以及公开发布的新闻消息。随时将情况发给我们。” “是!”詹焕琪点头走向机要室。 胡家林问道:“你担心武汉方面会放弃北伐回师武汉?” “很可能。否则冯玉祥将军根本就不需要呼吁继续完成北伐大业。你看……” 安毅转向的图提指挥棒详细说出自己的判断:“我第一路军在何长官的指挥下进展迅速。五个师肃清苏北残敌后立刻压到东起朱诸西至台儿庄以南的区。在东线三个的段正与孙传芳和张宗昌联军展开交战;白崇禧将军指挥的第二路军两个军又一个师沿台儿庄南部和西南部两路北进。逼的张宗昌大步退后;李宗仁长官的第三路军沿着微山湖东西两稳打稳扎。这两天停滞不前。很有可能是静观河南方面的动静。 可以说我们三军齐头并进。条战线形成的|大压力逼的日本人都着急了。没有任何象也没有任理由认为咱们南京方面的军队不再北伐。或者是停止北伐。冯玉祥将军这个老谋深算的投机者显然是有所指的。不继续北伐的肯定就是武汉方面的队伍。 如果说武汉面驻在郑州开封一线的军队继续逼进黄河北岸。你说冯玉祥会傻到眼睁睁看着两军北伐他还呼吁继续北伐大业吗?” 胡家林释然的点点:“有道理。很有道理……不过。你认为武汉方面的将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河南大片的盘拱手让给冯玉祥吗?” “这也是我觉困的的按|谁都不愿意做这种傻事。可是有两个情况不的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第一。由于被欧美以及我们南京方面进行了三个多月的经济封锁。武汉方面的军队和府各部又在这三个月中成倍扩编。他们已经面临很严重的财政危机从湖北湖南方面成倍上涨的物价和沿海一带越来越高的鸦片价格。我们就能看到这种经济封锁的效果;第二。四川军阀杨森刚刚被武汉方面军队打出鄂西。难保其他的四川军阀贵州军阀不沿江东下。继续出兵攻打武汉和湖南。因为我们的蒋总司令有的是钱。只要肯给钱军阀|管你打的是? 而如今武汉方面的军队缺的是钱要是两湖成了战场。他们更是分文税赋也没有如何养多达二十五万的部队?哪怕不打仗一天都要十几二十万元来养这么多军队和官员。如果两湖不保。他们哪里来的钱?在这种情况下。换了你我又该如何处置?” 安毅的思路越越清晰。眼光也变的更为开阔。 胡家林心悦诚服的笑着说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我总算是白过来了!话说回来。李宗仁将军的防区就在武汉军队的边上。这几天按兵不动。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要提放武汉方面的异动。” 安毅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从李宗仁将军历次作战的方式和指挥来看。他是个非谨慎的人。不过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武汉方面不会傻到主动攻击李宗仁将军的队伍。一直以来。李宗仁将军都与各军保持相当好的关系。咱们离开长江北上前。李宗仁将军亲自到九江说服朱培德将军采取中立就是个例子。宁汉分裂之时。要不是李宗仁将军坚决**。绝对不会被汉方面排斥。李宗仁将军也就不会投入到南京政府这一边。到目前为止。李宗仁将还是摇摇摆摆。不愿意表明立场。 前天。汪精卫与冯玉祥会晤之后。联合发表了限制共党活动的声明。这就使的李宗仁将军与武汉方面没有了本质上的分歧。而汪精卫唐生智和张发奎等人根本就不是工人农民的代表。说的难听一点儿。都是些打着中山先生联俄联共辅工农的旗号。|用**的力量达到自己统治目的的机政客和军阀。不可能甘心**在他们的政府和军队中分一杯。方的矛盾最必然会激发。一直以左派自居号称是个彻底革命者的汪精卫态度的突然改变就能清楚看到这一点。 如此一来。他们和李宗仁将军就没什么不一样了。敌人转眼间变成朋友。朋友转眼间变成人。这样的事情北伐以来咱们不是没见过。” “听你这么一说挺吓人的。要是咱们身边的队伍也这样。那可就头疼了!”胡家林颇为忧虑的看着安毅。 安毅笑道:“应该这么快。后校长不是要来徐州视察吗?到时候我向他打听一下。要是有什么隐患。咱们也好提前防范。 我现在弄不清楚的。胡宗将军怎么会在这个候请我喝酒?严格说来我与他|么渊源。第一次见面就是咱们俩武昌城下一起碰到他的。” “会不会像上次那个李芝繁一样。想把你拉入李宗仁将军的阵营?”胡家林问道。 安毅如实回答:“知道。不过有这个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太多心了也说不一定。上次李副官那事不知怎么样然让校长知道了。好在我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思。校长也没有追究。 实话说。虽然李宗仁将军是个非杰出的帅才。但他远远达不到校高度。至少在政治能力上相去甚远。加上他统帅的部队实行的管理方式和练-法与我们格格不入。就算他当了皇帝。也不会有咱们的用武之处。顶天了就一个长打发咱们了。可一旦他想要称王称霸。必定到处树敌。以他的阅历根本就的不到国民党的承认。更别说与他苦大仇深的**了。” 胡家林笑道:“看来你早就心里有数了。行!明天你去吧。去探探风声也好。我听说胡宗是白长官在保定军校时的师兄弟。白长官统一广西时就把他和陶钧几个湖北籍的老同学请去帮忙了。计他也深的李宗仁长官的信任。有什么事肯定知道的比别人多。” “也就一餐酒。喝我就回来。这两天你和继南的多担待些。我担心校长心血来到咱们防区走走。安全保卫和防区警戒要提前开展。千万不能出漏子。”安毅吩咐道。 “明白!这事我亲自办。” 第三一章酒后真言 湖镇车站坐落在徐州城东七公里处,是陇海线上重要组站,拥有宽大的货场和较为完善的仓库等设施,第七军第二师就驻扎在这一交通要冲上。 胡宗铎与两个副手陪同安毅、胡家林和二团长陈志标在诺大的货场中行走一圈,每经过一个操练的连队,就向安毅介绍其组成和来源,以及在某一战役中的军功,并请安毅等人对满场官兵正在进行的操练给予指点。 安毅笑容可掬地说这样的精兵哪里还需要小弟指点,从官兵们的眼神和服从性就可以体会到浓浓的杀气。 胡宗铎听了安毅的话,哈哈一笑,心里非常自豪,他悄悄告诉安毅,他的教导团、三团和四团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湖北籍子弟兵,与全部由广西八桂子弟组成的一团、二团四千八百名弟兄相比毫不逊色。 胡家林一如既往地不a言笑,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却不会漏过友军士气、装备、训练强度等每一个细节,他从各团团长、营长向胡宗铎汇报的神情和声音中就感受到了桂军与鄂军的明显区别,感觉到来自不同省份的官兵之间泾渭分明,没有形成像自己独立师各团一样相处无间的战友关系与默契。 陈志标一直跟在安毅身后,与胡家林并肩而行,脸带微笑态度恭敬,胡宗铎几次停下说话似乎有意无意之间都对陈志标报以欣赏的微笑,这让胡家林心里颇为惊讶,转念一想,觉得陈志标率部驻扎在东面八公里的大庙镇车站,与相邻的胡宗铎不时见面、彼此相互尊重很正常,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巡视一圈,宾主回到宽阔的师部,一桌丰盛的酒席设在两道铁路之间的大树下,胡宗铎和他麾下的四个将校热情地请大家坐下,按规矩说了几句风趣的开场白,就举起了酒杯。 三杯下肚,胡宗铎指指站在二十米外靠着大树吸烟地独立师中校,询问安毅:“安老弟,你的沈副官怎么不愿意和咱们一起喝上一杯啊?” 安毅看了一眼沈凤道,回头笑道:“老沈从不沾酒,吸烟也是不久前被小弟带坏的,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平时弟兄们都难得和他说上几句,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就随他喜好了,胡大哥别介意。” “胡长官,你不知道我们的沈副官可是一等一地高手,全师没有任何一个弟兄敢于向他挑战,我听师部的弟兄们说,沈副官也是湖北人呢,哈哈!” 陈志标得意忘形地插嘴。根本就没注意到胡家林眼中闪过地一丝不快。陈志标说完看到安毅一直在微笑。以为安毅心里颇为自豪。也就笑得更轻松。哪里知道安毅听到这话后心中非常不爽。 胡宗铎高兴地笑道:“安老弟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哈哈!听志标兄弟介绍。独立师各部弟兄来自五湖四海。却能很好相处。哪怕把各营连建制打乱。各部主官也能够像平时训练那样从容指挥应战。熟练配合。愚兄羡慕你们啊!” 安毅摇头笑了笑。举杯回敬胡宗铎和其他几位副职。仿佛不记得刚才地话题。而是谦逊地追忆第七军将士在北伐中地几个著名战役。完了无比感慨地叹道: “……到目前为止。我们独立师都没有正面打过一场真正地攻坚战。与铁军第七军将士们相比。差距还是很大地。 胡大哥也知道。小弟出身工兵。唯独感到自豪地是工事构建和桥梁架设。可是上一次地泗县攻坚战。却把小弟地工兵营给打残了。至今尚未恢复元气。没办法只能将幸存地百余名工兵弟兄分到各团工兵连补充消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补充到九千人。却将近一半都是新兵。与胡大哥麾下地精锐二师完全没法比。没有三五个月地训练和实战。自保都成问题。更不敢说有所作为啊!” “前天愚兄几个赶到城里军部开会。德公在会上特别表扬了你们独立师。德公认为独立师数日来雷厉风行地剿匪行动取得地成绩很大。而且德公非常赞赏独立师通过剿匪进行实战练兵地方式。断言安老弟地独立师地战斗力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地水平。还特意叮嘱愚兄要与安老弟及独立师各部多多交流。虚心学习。安老弟就不要客气了。哈哈!来。干一杯就吃点儿菜。边吃边聊。胡兄请。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 胡宗铎豪爽地端起了酒杯,与胡家林相碰,几个副手也纷纷站起向胡家林和陈志标敬酒。 一顿午宴进行了三个多小时方告结束,席间畅所欲言,笑声不断,在交流练兵和对时局的看法时,安毅都非常地爽快,盛赞桂系李宗仁、白崇禧将军的指挥才华之余,也示了自己对当前时局地担忧,与胡宗铎和麾下副手将校相处融洽,毫不做作,很快便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加上胡家林和陈志标拥有很好地酒量,三个客人没被灌醉,倒却让胡宗铎的副官和副师长醉倒了。 胡宗铎笑容满面地招呼安毅三人移驾前堂喝茶,继续聊天,聊得兴起,胡宗铎邀请安毅出去走走透透气,两个没喝趴下的副手也殷勤地招呼胡家林、陈志标去看看新兵团的操练,众人络绎迈出师部时距离已经拉得很开了。 胡宗铎和安毅并肩而行,边走 走出百余米,酒到八分的胡家林打了个嗝,在高高脚步,望着宽阔场地上正在操练的官兵微微叹息: “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老弟时,愚兄正在武昌城下准备攻城,当时麾下两个团四千余弟兄基本上都是湖北籍老兵,其中数十位营连长是跟随愚兄征战多年的心腹弟兄,从湖北赶赴广西跟随健生兄和季宽兄征战两年,统一广西后没几天再度北伐,基本上都没过几天安生日子,许多弟兄连女人都没机会碰一碰。原本以为打下武昌之后就能衣锦还乡了,谁知武昌一战几乎战死殆尽,再经过入赣的几场恶战,愚兄身边剩下的老兄弟仅为六人,想想我这心里就难受……”安毅看到胡宗铎长吁短叹,满眼的哀伤,心中不忍:“小弟能理解胡大哥心里的感受,北伐以来,眼看着一个个弟兄倒下,谁不痛心疾啊?小弟也是踩着弟兄们的尸体升上这个师长位置的,心里没有一丁点儿的自豪。刚才在酒桌上几位大哥一个劲儿地夸奖小弟是革命军有史以来最年轻地师长,小弟嘴上不好意思分辨,其实心里也和和大哥此刻一样,不好受啊!” 胡宗铎抬起手,亲热地轻轻拍了拍安毅的肩膀:“安老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这年头你这样的人不多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大佬都看上老弟的原因,你不但有一肚子的才华,还有如此宽厚坦诚地品德,实在难得啊! 其实,我们七军上下都知道老弟长期以来倍受排挤,否则以老弟的战功与才华,早就该荣升了,愚兄也是这么看的,想必老弟也心有不甘吧?” “这倒没有,小弟也曾觉得军中有很多不公之事,但考虑到目前中队的现状,就没什么脾气了。咱们革命军好多了,虽然还是拉帮结派,任人唯亲,依旧讲求出身、论资排辈,却比一年前有了很大进步,否则小弟也当不上这个师长了。放眼全军各部,哪个队伍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急不来啊! 相比之下,小弟认为第七军在这方面堪称楷模,比如胡大哥,你是湖北人却能得到德公地信任,这在其他地方军队中非常难得,相信以胡大哥的赫赫战功与军事才华,很快就能更进一步的。”安毅如实说出心中所想。 胡宗铎摇头苦笑:“你太高看愚兄了,也太高看第七军了!其他各军存在地问题,我七军一样存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比不上唐孟潇麾下的湘军。 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唐孟潇麾下的五个军长有三个都是广西人,李品仙、廖磊、叶琪等广西籍将帅一直获得唐孟潇的信任,他们在武汉政府旗下地军队中早已独当一面,稳稳地占据了一席之地,可在桂军中,像愚兄和同是湖北籍的子钦陶钧以及麾下十余名营团长,从跟随健生兄和德公统一广西开始到现在,无役不与,劳苦功高,却仍然饱受军中桂籍同僚的排挤。 在刚刚完成的扩军计划中,根本就没有我们这些外省籍将校的一席之地,三个军的军长、副军长全都内定为桂籍将领,实在令人心寒啊!” “不会吧?以德公地远见和白总指挥的睿智,怎么会可能出现这样地事情?不利于军队的展啊!”安毅惊讶地望着胡宗铎。 胡宗铎长长地叹了口气:“老弟,实不相瞒,德公曾在前段时间地徐州战役会上,当着我们这些师长的面,对老弟地才华赞不绝口,亲口对我们说老弟的能力足以胜任我第七军副军长或参谋长一职,稍加磨练,前途不可限量。 愚兄这次请你来喝一杯,不但是叙旧,健生兄对老弟极为欣赏、关爱有加也是个重要原因,健生兄自己也想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能入他法眼的人实在不多,而老弟就是健生兄眼中信得过的屈指可数的人,愚兄也觉得老弟如今仍是个师长屈才了!” 安毅一愣,随即摆摆手笑道:“胡大哥说笑了,小弟哪里有这等本事啊?如今带领一个师都忐忑不安,哪儿敢妄想指挥一个军? 再一个,胡大哥的功绩与英名远在小弟之上,至今尚未更进一步,更何况小弟这样懵懵懂懂的小字辈?哈哈!以后胡大哥可不许这么说了,小弟会害臊的。” 胡宗铎莞尔一笑:“老弟,你为人可真有趣啊!愚兄佩服你如此平和乐观的心态,呵呵……不说了,不说了,不过愚兄想对你说句话,要是咱们两个师共同挺进,并肩作战,你可不许在愚兄面前藏私。” “那当然了,昔日在武昌城下与胡大哥相处的情景记忆犹新,好不容易这次碰到一同征战的机会,小弟怎么可能不竭尽全力? 北伐军中,谁不知道胡大哥的部队在攻坚和运动战中的勇猛与灵活啊?小弟还想尽可能多的讨教呢,今天客气话咱们也别说了,只要有机会,定会倾尽全力跟随胡大哥作战的。 安毅豪气地表态。 胡宗铎高兴地哈哈一笑,拉着安毅的手走向他刚刚从鄂东老家招来的新兵团,让安毅看看他的子弟兵优秀的身体素质和最新装备 第三二章差点被埋没的天才 铁骨第三二章差点被埋没的天才(求月票和订阅! 第七军胡宗铎师做客回到大许镇。安毅有感于清剿残务已经圆满完成。安毅和胡林也都从胡宗铎话里的意思中体会到。自己的独立师很有可能在下一阶段的北进中与胡宗师并肩斗。于是连夜召开团以上军事会议。制定出各团和师属各营的战前训练计划。 连续七天的时间。安毅和师部各长官全部深入基层。与各团营官兵一起进行训练。并及时总结分析遇到的各种问题。 党代表刘首江不愧是搞政工的高手。短短几天时间。就让他在驻的各县镇组织起颇具规模的民团。顺利完成对土匪恶霸财产的分割。将一百八十余头耕牛驮马送到相对贫穷的农户手里。其他如大批农具的赠送缴获船只的分配工作都做的相当出色。使的独立师威名远播。到哪里都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和拥戴。 经刘首江带领的三个工作小组进行不间断的宣传教育。被释放回家的帮会成员竟有八百余人踊跃参加了革命军。 刘首江照样沿袭模范营征兵的政治攻势。给每一个参军的青年披红挂绿。在各乡镇举行隆重的入伍仪式。敲锣打鼓发放锦旗。弄的周边乡镇的年轻人心里痒痒的。每一天都有百名青年跑到各团驻的要求当兵。 情况汇报到安处。安毅毫不犹豫的命令只要符合征招条件各团即可收下。不需设置新兵连而是立即分入基层各连排。由经验丰富的班排长和优秀老兵以一带一的方式展开训练。安毅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绝不能放松独立师自行一的政治思想教育。 安毅的工作点是陈侃的教导大队。从各团刚刚抽调上来的一个连优秀士兵与返回的三个官兵每天坚持超负荷的军事技术训练。晚上还要参加各种政治学习和军事理论学习。安毅心知时间不多了。大仗一旦开始。教导大队的大部官兵将要分几乎补充一半新兵的各团基层担任班长至连长的职务这些优秀的士官将成为自己独立师的中坚力量。 十六日傍晚。保护史君携带巨额资产返回老南昌的丁志诚率领一个连的弟兄们返回大许镇。一同回来的还有在南京养伤半个月并安顿好妻儿老小的参谋长杨斌。 安毅刚从教导大队吃饭回来。看杨斌和丁志诚等弟兄。非常高兴。立刻命令后勤副股长春生摆上一桌接风酒菜并让詹焕琪打电话把仍在各团检查训练工作的尹继南胡家林叫回来。 一个小时后。弟兄们来。围着简单的酒菜笑语不绝。一个个向杨斌和丁志诚等人敬酒。 喝酒之前。安毅看老道的来。知道老南昌的诸多项目均已完工。招工和培训工作即展开。就等着安毅从欧耀庭和德国洋行购买的机器送回安装。老道尽管不理解安毅让他尽可能购黄金的决定。但还是向安毅表示他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酒过三巡安毅丁志诚说说老昌的情况。丁志诚放下酒杯。将自己走马观花的到的见闻告诉大家。听的弟兄们眉飞色舞无比欣慰。 “……这次算是开眼界了。如今老南昌只有三分之一的厂子开工就不了。大街上人来人往比起南昌城都热闹。丝麻场粮食市场和五金市场规模越来越大。各的商贩汇集于此。单是的皮价格就翻了两倍。 道叔说。要是所有的厂子全都建成开工。老南昌至少的增加七八万人口。咱们营已经投入使用。士官学校也已经落成。就差招生了老南昌医学院更是一|。宽阔的道路和几十栋洋楼都建好了。两百亩的院子里所有的大树都保留着。气派啊! 还有。这次带回来六百套新式军装和战术背心比原来咱们使用的更厚实更舒服。这是那两套美国机器做出的军用帆布带各位请看……” 丁志诚解下宽阔结实的帆布裤腰带。满意的摆弄精致的黄铜皮带扣。指着铜扣光洁表面上两支交叉的步枪图案向大家介绍:“看。压力机一次压模成型。然后磨边抛光。精雕细琢。多漂亮啊!这种轻便厚实的腰带不用打眼松紧全由背面这个滚轴控制做的巧妙之极!咱们的新式战术背心上的个固定铜扣和固定帆布袋也都是这种质的。比原先使用的强多了。 听厂子里的技师说这些都是咱|师座设计的。对吧?” 安毅接过来细细一看:“编织带厂几个大师傅有水平。做的比我要求的还要好些。达到这样的工艺质量。不简单啊。以后咱们能赚大钱了。不错!不错!老丁。你只带回这几件玩意儿?” 丁志诚神秘的一笑。向边上的副官宗行真少校耳语了几句。宗副官放下筷子大步离开。不一会儿就把满身都是布条的射击教官李福强和神枪手邓斌带了进来。大家看到两人身上满是绿色褐色草黄色等杂乱无章的布条。都非常惊讶。 尹继南突然想起安说过的狙击手伪装服。连忙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将他们身上的伪装服看了又看。指着十余米远的小树丛让他们站到那儿去。李福强师徒俩依言走到树丛并拉上吊在身后的头套。弟兄们顿时感到眼花缭乱。一时看不清师徒二人的身影。 安毅满意的哈哈大笑。吩咐李福强师下伪装服。一起坐下喝酒。 尹继南感叹的说要是让老李师徒上这身衣服埋伏在路边草丛里。估计没几个人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时候他们俩只需扣动扳机。什么军长师长团长恐怕就的去见阎罗王了。 胡家林知道安毅没事就写写画画。但也没想到他整天琢磨出来的东西都和打仗分不开。此时看到了腰带狙击手伪装服不由的大为钦佩。一抬头看到丁志诚的副官宗行真兴高采烈的端着支崭新的花机关枪走进来。顿时让眼尖的胡家林吓了一跳。他迅速站起让宗行真把枪拿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爱释手:“老南昌那边进口的新武器?” 宗行真回答:“不口的。不过钢材是海的美国商行买回来的大哥你觉这枪怎样?” “很称手。重量与们装备的花机关枪差不多。枪管似乎长了十五公分。枪托做的比原先的漂亮。机件打磨的很精致。材质也相当高级……咦?多出的这个突出机关是什么?上面怎么没有洋文?” 胡家林把玩片刻立即发现1与装备的花机关存在差异。 宗行真笑道:“胡大哥厉害!一就看出区别了。这枪外型上与花机关枪基本一样。就是枪管加长了十六公分。枪 赣西的上等梨木制成。长度和宽度都略有缩减。这个机关叫做保险机。向前推到枪匣边上这个点。就能解决剧烈震动下的走火问题。加上这小小的玩意儿了不起啊。设计出这玩意儿的人说为了这点小小的改进。他足足花了两年多时间改进了里面的不少设计。说出一大堆名词我都听不懂。 这枪还有一个更大优点。一百五十米内不脱靶。出的子弹超过一百五十米就没什么准头了。但在两百米距离仍然能穿透两寸厚的松木板。我和丁大哥亲自试过比咱|如今使用的花机关枪强很多啊!” 安毅激动的一把抢过胡子手里的枪。对着刚刚挂起的马灯看了又看。移动完与进口枪相的标尺。抚摸着枪身和扳机护圈。啧啧称叹: “。真他娘的神了!没想到国内也有这样的枪械高手……行真。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是哪儿来的?” “咱们老南昌军械所自己造的!” 宗行真终于说了来源。一屁股坐丁志诚边上乐不可支的说道:“让丁大哥说吧这事儿丁大哥比小弟清楚。” 丁志诚看到毅尹继南和胡子几个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莞尔一笑。示意大家坐下。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咱们的感谢应,!个月前应武拿着录取通知书前往南京中央党部政治学校报道。办完手续就与宪兵队的老熟人|海涛少校一同到街上走走正好看到兵队抓获四个私贩枪支的家伙。押解经过陈海涛身边时。宪兵们向老司陈海涛敬。大家都知道应武这人多嘴。看到两个宪兵手里提着串在一起的四支驳壳枪仿制的不错。就询问带队的小队长是怎么回事?那个小队长说就是这几个家伙自己造出来贩卖的。还有三个没抓着给跑了。” 丁志诚喝下一口酒继续说道:“当应武也没在意等那小队宪兵把人押走之后才回过味来应武如实对陈海涛说咱们独立师在老南昌的军械所最缺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把造出这枪的人弄回去总好过关在监狱里白白浪费了。 陈海涛挺够意思的。是黄埔期出来的。与师座是师兄弟。觉反正也没什么事就陪应武到宪兵队去看看。经过审问之后才的知其他三个都是卖枪的混混。只有其中的小个子会造枪。 陈海涛和应武立马去见这个造出枪的年轻人。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一会儿就把小伙子吓哭了。一五一十交代出他从十开始就跟随他叔叔离开福建老家四方走动。为各县各乡的有钱人修枪。慢慢自己也开始仿制短枪。这小子的到他叔叔的真传。这两年他叔叔基本不用动手。全是小子一个人九江船厂边上那个租来的房子里悄悄仿造。一直干到今年初他叔叔病死。才跟随九江的几个混混悄悄贩枪。在南昌和九江卖出一批就不敢待下去了。没想到拿着最后的四支仿造枪来南京还没卖出一支。就被旅店老板举报了。 我这次在老南也见到了这小子。他名字叫胡智杰。外号小胡子。今年尚未满二十一岁。个子很单薄。高额瘦脸。一双眼睛却清亮有神。无比灵动。当时应武和陈海涛悄出去买了三条哈德门香烟送给宪兵队的弟兄。就把这小子领出来了。随后应武返回老南昌等候开学。把这小子带回老南昌军械所让他试试。这家伙一看到咱们的八套进口机器当即傻了。所里的老弟兄刚开始看不起他。碍于应武的面子就吩咐这小子打磨枪机干点儿杂活。没想到三天不到就被这小子给吓着了。他竟然利用下班时间悄悄修好了十一支花机关枪。试枪之后弟兄们对他刮目相看。军械所长老孔和这小子谈了两个多小时立刻去找道叔。道叔听了老孔的汇报决定让他试试。于是就有了这支改进的花机关枪。 可惜啊。由于时间太短。到现在只制造了两支。离开老南昌前道叔让我拿一支回来用用看怎么样。 如今这小子在军械宝贝的不的了。弟兄们都佩。这小子也过挺滋润的。道叔三天两头也让二毛叫这小子回家吃顿饭。看来这人才咱们算是留住了。” “啪” 安毅激动的拍了一掌桌面:“干好!天才啊!说咱们中国没有天才?巩县不是凭借几台老掉牙的机器批量生产花机关枪吗?阎锡山的太原工艺厂不也是凭借三个自学成才的铁匠。用了两年时间仿制成功驳壳枪和美国轻机关枪吗?多少的天才只是因为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而被埋没了啊! 像这个福建小子一。要是没有应武的偶然发现。在大牢里关上一年半载的放出去也就再也不敢造枪了。要是他改行做点儿别的什么谋生。这样的枪械天才不就被生生埋没了吗?咱们花大价钱送到德国的那帮弟兄。不就是去向人学习怎么造枪炮的吗?焕……” “到!” ,焕琪没想到大声感慨的安毅突然高呼自己。下意识的站起来差点儿撞翻桌子。胡子和丁志诚几个眼疾手快扶住了桌面。还是让桌面上杯子里的酒溢出不少。 安毅兴奋的站起来。走出两步猛然回头:“给老道发个电报:任命胡……老丁。那小子叫|么来着?” “胡智杰。”丁志诚笑道。 “任命胡智杰为国,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军械所少校副所长。给予胡智杰少校自行决定工方式和工作时间的权利。允许胡智杰少校每月领不五千元的研究设计经费。允许胡智杰少自行招收助手和自组研究制造小组!完毕。”安毅一口气开出优厚条件。 “是!” ,焕琪记录完毕。本子交给安毅签字。随后接过本子赶往机要室去找译电员了。 开明的尹继南笑语盈盈:“给出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看到这支1连我都心动了。要是咱们自己能批量生产。那就不只是节省十万八万的事情了。我赞成!” 杨斌附和的点了点转向满脸笑容的胡子开起了玩笑:“胡子。看来外号叫做“胡子”的人都有几把刷子。不简单啊!” 弟兄们哈哈大笑起来。胡子也高兴的举起了酒杯:“等哪天回去我看看这小胡子长成什么样。哈哈!弟兄们请!” “…” 第三三章徐州会晤 完小酒,安毅几个就想出去试试新枪,尚未离开,参谋急冲冲赶来将电文交给科长詹焕琪,詹焕琪看完不敢怠慢,走到安毅身边将来自南京总部的急电递上。 “诸位,以后再试枪吧,今天晚上恐怕谁也不能睡了,特别是老丁和胡子。” 安毅招呼弟兄们进入东边会议室坐下:“总司令此刻已到蚌埠,明日中午即将到达徐州,奉总部命令,我独立师将派出两个连的官兵参与总司令的安全保卫任务,要求我们必须在明日上午九时之前到达徐州车站。” 尹继南笑道:“看来冯玉祥将军同意到徐州会晤了,按计划校长前天就应该到达咱们这里视察,之所以推迟到明天,估计就是因为冯玉祥将军一直没有做出南下会:的决定。” 杨斌说道:“最近南京高层风传武汉军队正在积极准备东征南京,前天晚上龚小姐到我家看望我老婆孩子,谈到张奎将军的第四军和第十一军尽数撤回武汉的消息也很担忧,这一次武汉政府不惜将牺牲一万六千多名将士辛辛苦苦打下的河南地盘尽数让给冯玉祥的西北军,全体回撤武汉并陆续开赴鄂东,同时高调宣布任命西北军八个方面军司令,恐怕已经与冯玉祥达成了某种默契,看来,轰轰烈烈的北伐也许就要半途而废了。” “啊……老杨,你可别吓我,没这么严重吧?”丁志诚问道。 “不是我吓你,形势突变,咱们也是无可奈何,不信你问问师座。”杨斌端起茶杯缓缓喝上一口,放下杯子幽幽长叹。 安毅点了点头:“诸位,杨参谋长的分析很有道理,尽管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但形势展由不得我们啊! 从近日总部来的通报和咱们自己掌握的情况来看,张奎将军地部队确实有东进的迹象,而且唐生智麾下地何健三十五军及刘兴三十六军正陆续从河南撤回湖北,很有可能南下鄂东,进逼淮南,我想这也是李宗仁将军为何没有继续北进的根本原因。 还好,明天就能见到总司令了,既然这个时候总司令还敢于离开南京北上徐州,李宗仁将军仍没有挥师南下保卫自己地盘的迹象,我想武汉方面就不太可能在近期内攻打同是革命军的南京军队,特别是在汪精卫和冯玉祥向全国通电限制的权力、并严令制止陈独秀、等人地工会运动之后,武汉方面的多党联合政府肯定会出乱子,咱们实在没必要为此太过担忧。” 弟兄们同意了安毅地分析。胡家林问道:“明天地任务如何安排?” 安毅回答:“胡子你得亲自负责保卫事宜。以示我独立师对这一命令地郑重态度。 老丁。你等会儿回去。立刻将警卫营三百弟兄集中起来。带上必须地装备。连夜赶赴陈志标地二团休息。其中必须保证一半地弟兄拥有战马。明日一早立即赶赴徐州城。整个保卫工作由胡子、老丁、窦方和负责外围监控地李福强狙击分队全权负责。” “是!” 丁志诚和副营长李福强齐声回答。 安毅转向尹继南:“继南。师部由你值班。调集陈侃教导大队担负起师部驻地内地戒严和治安维护任务。并负责对后勤部门地管理指挥。必要地时候后勤官兵也得扛枪出去站岗。校长很可能会到我们这里看看。 老杨,你和焕琪负责各团的训练监督工作,同时密令各团警卫连担负起驻地警戒任务,做到外松内紧即可,绝不能出现一点安全隐患。” “是!” 尹继南和杨斌、詹焕琪领命。 胡子问道:“你干嘛去?是不是要你先行迎接?” “是,我等会儿就得带领卫队赶赴徐州,与今晚到来地总部人员一起制定明天的各项安保程序,估计我得陪同校长一起巡查,这个战区只剩下咱们独立师是黄埔嫡系部队,不用想就知道总部这么安排地意思了。 继南,明天上午七点你给二团下达一级战备的命令,由暂时驻扎在二团地党代表和陈志标两人负责执行,二团的驻地距离徐州仅为十五公里,要是遇到突事件,反应速度也快一些。” 安毅说完站起来,突然想起件事连忙吩咐胡家林和丁志诚:“你们等会儿就到后勤领取全新地军装,暂时不要穿上战术背心和新式作训服,与其他友军保持一致即可,千万不要让别人以为总司令对咱们有什么特殊照顾,但是三百弟兄必须按照战时要求,携带足量的武器弹药。 “明白。” 次日中午,蒋总司令以及南京中央政府官员乘坐的专列徐徐停靠在徐州站台,第七军军乐队和总部直属警卫部队的两个军乐团一同奏响了乐曲。 李宗仁将军身穿笔挺的上将礼服,率领第三路军三十余名将校列队迎接,成千上万的徐州各界代表高举彩旗和标语,一直排到火车站前的小广场上,到处都是欢呼的革命口号和密密麻麻的红色横幅,场面弄得非常隆重盛大。 李宗仁将军表完热情 欢迎词,雄壮的《北伐之歌》再次奏响,蒋总司令白崇禧一左一右的陪同下,与各战区将帅握手致意,态度和蔼亲切问候。 身穿笔挺少将军服的安毅站在李宗仁等三十余名将校的末尾,高挑的身材和年轻的面孔非常显眼,蒋总司令与安毅前面的十五军副军长刘鼎甲中将见礼完毕,来到精神抖擞抬手敬礼的安毅面前停下,静静看着安毅,眼里满是骄傲与关切。 李宗仁和白崇禧给安毅回了个礼,低声与蒋总司令开了个玩笑,蒋总司令微微一笑,气氛立即活跃不少。一大群记看到这一难得的情景,全都“噼噼啪啪”拍照,其中就包括《中央日报》的美女记叶青和摄影师老庄。 蒋总司令与安毅握握手,低声命令:“你跟着我,一起去彭城大营看望第七军和各军将士。” “是!” 安毅敬了个礼,悄悄跟在蒋总司令和李宗仁等长官身后,与总司令侍卫长王世和并肩走在一起:“师兄,怎么突然更改了行程?” 王世和向四周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说道:“校长这是对李邻将军和第七军将士的尊重,下车前临时决定的,静老也赞成。” “静老也来了?”安毅惊讶地问道。 “党部和总部能来地都来了,明天冯玉祥将军也要到达徐州,时间很紧迫,我们的任务不轻啊! 这两天你得和校长在一起,并将你地卫队和特种部队官兵调集到内线,你还得与参谋部一起参加各种会议,明白了吗?” 王世和几句话就把大幅度变动说得一清二楚。 安毅点了点头:“明白了。” 安毅来不及细问,就随着庞大的队伍走出车站,蒋总司令站在台阶上,向欢呼的人潮频频招手致意,党部和总部数十名将帅高官全都站成两排,面向数以万计的人民招手致意,安毅和王世和却走向车站内,迅速叫来总部警卫团团长和独立师副师长胡家林分配任务,接着立刻回到蒋总司令身后笔直站立。 短暂的仪式过去,蒋总司令和数十要员钻进轿车,李宗仁、白崇禧两位上将陪同蒋总司令登上第三辆车,安毅在王世和地带领下,早已钻进第二辆黑色轿车,车队出之后安毅才轻松了一些,谁知不一会儿就到了城中的李宗仁司令部所在地彭城大营,急急忙忙又跟随给足李宗仁面子的蒋总司令一起检阅第七军将士。 回到云龙山下地徐州公署时,已是下午两点半,从一大早就折腾到现在的安毅饿得肚子呱呱直叫,好不容易进入摆上数十桌盛宴的议会大厅,又得笔直地站立倾听李宗仁将军的致辞、当地名流和老同盟会领袖地欢迎词以及蒋总司令的答谢致辞,等全体将帅和大员们在热烈的掌声中坐下准备开动时,安毅已经感觉不到饿了。 接下来的程序还是那么折磨人,无比精神的蒋总司令吃完饭转到公署礼堂,向各军将校和各界代表表演讲,场面盛大,气氛热烈,根本就看不到蒋总司令脸上有丝毫的疲倦。 烟瘾上来地安毅悄悄走到礼堂外点上支烟,与胡子和康泽几个黄埔师兄弟低声聊天,打无聊的时间。 “安毅!” 叶青突然出现在安毅背后,脆生生地叫了一声。 安毅回过头来,连忙扔掉烟头:“青姐,刚才小弟看到你和老庄了,只是那么多长官在场,小弟没敢和你打招呼。” “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靠近点儿,我帮你把风纪扣上,多不严肃。 叶青带着迷人地笑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替安毅扣上风纪扣,完了轻抚安毅的衣襟,满意地说道: “又晒黑了,人也瘦了不少,不过还是很精神地,不愧为南京城里无数纯洁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安毅听了大骇,看到胡子和康泽、郑洞国几个笑嘻嘻挤眉弄眼满含暧昧地看着,很不好意思,低下脑袋对叶青无奈地说道: “青姐,这么多人小弟会不好意思地,你看看,小弟如今都已经是将军了……” “将军怎么了?我天天看到的将军哪一个军衔不比你高啊?要不是你是我小弟,大姐又吩咐我多照顾你,我才没心情理你呢!也不看看,周围这么多人,为何老姐我只关照你?还害臊呢,我看你就是没长大,嘻嘻……” 叶青给了安毅一巴掌,这才快步走向挥手的老庄,跟随老庄一起从侧门跑上后台照相去了。 安毅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浊气,也没有再与胡子等人聊天,而是就此走向礼堂边上的王世和,接下来就到第三路军举行的欢迎晚宴,吃完饭还得接着开会,不过这次安毅不是以保卫队伍的将领身份出现,而是被蒋总司令点名作为参谋人员出席。 安毅不知道这么安排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非常愿意参与其中,至少能对自己独立师未来的任务有所了解 第三四章元老的意见 八日晚的军事会议上,李宗仁将军和白崇禧将军分别第三路军的战况和所面对的敌情进行了汇报,接下来就是蒋总司令非常详细的战备询问,再由总部参谋处长葛敬恩中将提出下一步作战目标,供与会将领讨论。 安毅这个小字辈由始至终一言不,静静倾听,感觉李宗仁、白崇禧两位将军与葛敬恩将军的意见基本上一致,也就知道北伐仍然要继续进行下去,心中的大石头也随之放下。 经过一天的折腾,中央党部的老大们都累了,重兵守卫的云龙饭店窗户中透出的光亮络绎熄灭,安毅与王世和、胡家林一起检查完岗哨回到一楼大厅,侍从室中将科长兼警卫部队政治部主任贺衷寒迎面而来,低声告诉安毅校长有请。 安毅惊讶于蒋校长旺盛的精力,点点头吩咐胡子多加巡视,就与王世和一起跟随贺衷寒走上三楼。 贺衷寒和郑洞国都是刚从俄国中山大学和伏龙芝军事学院进修回国不久的黄埔骄子,深得蒋校长的器重,贺衷寒是蒋校长一如既往的心腹,郑洞国则是在莫斯科写了一本关于民族主义和中国现状分析的书,传到国内深受党部元老和蒋总司令的赏识,尽管此书在论证逻辑与文笔上略显幼稚,但书中坚定的民族主义和立场还是得到中央党部元老们的重视和嘉许,郑洞国回国后随即被提升为陆军少将。 蒋校长仍然坐在宽大的书房里批阅文件,安毅与侍从官康泽等人点点头走进套房北侧的书房门前低声报道,蒋校长头也不抬吩咐安毅坐下,提着毛笔足足写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停下,低声吩咐俞济时几句便走到会客沙前,示意安毅坐下开口就问:“安毅,你觉得今晚的军事会议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安毅想了想回答:“学生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军事会议,尚不知道以前相似的会议如何进行,学生只是听出个大概,感觉各军将帅由始至终没有提及武汉方面各军地动向,对冯玉祥将军麾下八个方面军占据的位置也是一笔带过,更没有提及阎锡山将军正在与奉军展开的谈判。 各路军统帅对下一步作战计划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学生心里很高兴,估计不需要窝在后方太长时间了。” “坐下吧,坐下!”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你能看出这么多问题已经很不容易了,今天这个会是军事会议,李邻将军和白健生将军只谈军事很正常,之前虽然在政治问题上彼此都频繁交流,但值此非常时期,他们的慎重还是能理解的。 关于政治问题。明天会有专题讨论。不过不再是像今天晚上这样地大规模会议。而是仅限于几个主帅参加地小规模会议。这个会。我决定在火车上开。” 安毅连忙致歉:“学生唐突了!” 蒋介石摆摆手:“明天上午地例行会议结束。我将和李邻、白健生等将军前往你们独立师看望官兵们。你陪我们一起去。听听两位统帅对你独立师地评价。 “遵命!学生这就去安排。” 安毅站起来敬礼告辞。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端起了白开水。他对安毅眼中一闪而没地激动之情和如此敏锐地领悟力甚为欣赏。 在蒋介石所有地得意门生中,安毅纯属一个令他非常喜爱甚至有点儿偏爱的好学生,长期以来蒋介石都极为欣赏安毅的军事才华和宽厚性格,他对安毅迷迷糊糊的政治立场和水平一直深感遗憾,但是在他不经安毅同意强硬地以安毅地名义表北伐宣言和公开声明之后,并没有看到安毅有任何的抵触和怨言,由此开始,蒋介石终于对自己的这个在军事上堪称天才的学生彻底放心,特别是徐州战役前安毅的一番极富前瞻性的反日反英言论,以及用巧妙而迅猛地军事行动逼迫李宗仁不得立即起徐州战役的优异表现,令蒋介石欣喜莫名,甘之如饴,对自己这个爱将地信任上升到心腹的程度。 书房东面地卧室门缓缓打开,身穿麦色纯棉睡衣的张静江缓缓来到蒋介石身边坐下,看到俞济时恭敬地捧来热茶,张静江微微点了点头,爱惜地吩咐俞济时也坐下,端起茶杯喝下一小口轻轻放下: “中正,你这个学生地表现远远超出我的期待,你们师徒间的短短几句问答,就显示出他过人的眼光和雷厉风行的果敢作风,听其声如见其人,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值得好好培养。只要使用得当,数年后必将与济时、衷寒、康泽这几个出自黄埔的俊杰一样,成为党国的栋梁之才。” “安毅能得到静老如此夸奖,是他的福气啊!” 蒋介石颇为高兴:“总部和党部的元老们开玩笑说,安毅是我黄埔学生中最没有规矩的人,所以他打仗才会让人无迹可寻,犹如天马行空。 以前我也持此看法,但慢慢地就改变了这一观点,反而觉得安毅的传统观念比谁都牢固,只不过寻常人看不到罢了。” 张静江感兴趣地笑道:“说来听听吧。” 蒋介石欣然点头:“他的战功就不说了,只说他的人品,安毅是这么多带兵的学生中最为诚实宽厚的 士卒亲如兄弟,对上级彬彬有礼,从不居功自傲,悯之心,每到一处均能与当地民众建立起良好关系,他本人及其部队深受民众拥戴,五河战役得到上万民众的舍命支持从而打败四倍于己之敌,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我最欣赏他的是,北伐以来,他率部立下那么多战功,却从来没有向我伸手要官要钱,能屈能伸,诚恳待人,博得我革命军中各军将校的普遍好感,各军各师将领对此赞叹有加,与安毅并肩作战过的将领均与安毅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 至于缺点嘛,也不少,除了在问题上从无主动之外,其他均为小节,无伤大雅,总体来看此子天资聪慧,心地纯厚,不可多得啊!” 张静江含笑点点头:“济时,你对自己的这个小师弟又有何评价?” 俞济时恭敬地回答:“晚辈和胡宗南、贺衷寒、曾扩情、王世和、杜聿明、关征麟等人与安师弟交往时长,感情颇深,平时有机会在一起也时常谈论安师弟,普遍认为安师弟具有过人的军事才华和良好的品德。 安师弟地军事理论和训练手段极富创新能力,行动上始终贯彻精益求精,所以安师弟的部队拥有超出一般军队很多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各军将校看到安师弟脸上总是露出微笑,错以为他性格偏软,实际上安师弟对下属的管辖极其严厉,团长犯错照样关禁闭,在他的影响下,各级主官都能严于律己,体恤士卒,甘苦与共。 再一个,综观全军只有安师弟的独立师享有丰盛的伙食,官兵军饷全额放,从不截留拖欠,在各友军一周才勉强吃得上一回肉地情况下,安师弟就是有本事让他的部队两天就吃上一次肉。 正是由于安师弟严谨的治军方法并辅以先进地训练手段,他麾下的官兵们个个满怀自信,精神抖擞,心中常怀感激,作战悍不畏死。 虽然以上一切晚辈们都知道,也都努力尝试着去做,但是谁也没有安师弟做得那么好,连一向以练兵好而自矜的胡宗南师兄都自叹弗如,就更别提晚辈了。” “不错,不错!看来安毅这小子等到上上下下地普遍认同啊!济时,不说优点了,你觉得安毅身上有何缺点?大胆直言,无需顾忌!” 张静江从容平和,笑容可掬,体现出良好的长风范。 俞济时想了想回答:“正如校长刚才所言,安师弟对从不表任何意见,对出自黄埔的共党分子更是一直颇为怀念,如陈、黄公略、许继慎和前不久战死在临颍城下的蒋先云等人,安师弟每次谈起他们都长吁短叹,不过,晚辈觉得这正是安师弟宅心仁厚之处,并非安师弟在政治立场上有何偏颇。 要是说安师弟有什么大地缺点,晚辈认为就是贪财这一点,在我第一军中个个都知道,只要是安师弟的部队经过的战场,别人休想再得到一文钱的收获,大到火炮,小到敌军尸体上的皮带甚至衣襟上的铜扣,安师弟地部队都会搜刮一空,而且听说他还数次隐瞒缴获的巨量鸦片,悄悄贩卖之后将巨款收入囊中,唯独一次在昆山焚烧鸦片,也是因围攻上海、为树立我革命军声威而忍痛所为。 可是,有一点却让晚辈百思不得其解,安师弟倾尽所有,在老南昌创办工业,至今已安置了两千余名军中退役士卒和低级军官,这些士卒和低级军官大多都把自己地家人迁至老南昌,他们的生活水准远在一般平民之上,所以,这似乎又不能把安师弟地贪财看成是他个人贪婪,毕竟安置这数以万计的退伍官兵地耗费无比巨大,可他如此作为确实又违反了军规军纪,晚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张静江和蒋介石哈哈一笑,张静江和蔼地说道:“济时,你还是很细心的嘛,能看出安毅对共党分子的态度,也能从安毅贪财的行为中看到实质,很不错啊! 今天,我也想谈谈自己对这个安毅的一点儿看法,我的看法一部分来自于对安毅履历的了解,一部分来自于我那义女茜与安毅的良好关系,再加上今日有机会近距离看到安毅的相貌、体态和言谈,我对他算是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蒋介石和俞济时全都坐直了身子,他们深深知道,被中山先生称之为“革命圣人”的张静江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当初不成气候、捉襟见肘四处流浪的中山先生尚未出名,就得到张静江的鼎力支持和慷慨资助,最终渡过近十年的艰苦岁月,成为中国革命的先驱,加上如今活跃在官场商场上的诸多名流在闻达之前,均获得过张静江的提点与嘉许,可以说年轻时就已闯荡欧美创下千万家财的张静江拥有一双伯乐般地慧眼,更拥有超凡的政治智慧和人生阅历,能够被他看好甚至能够得到他点评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何况是与自己有着紧密关系的安毅。 张静江喝下口茶水,轻声说道:“先说安毅刚才对答的一席话,寥寥数语就能听出他对武汉方面和冯玉祥、李宗仁下了一番功夫,连远在太原的阎锡山他都一语带过,由此可见,此子对目前的政局和战局都有自己地 而且我感觉他的认识非常全面。 当他提到阎锡山与奉军展开谈判这句话的时候,我吃了一惊,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也很少有人留意,估计是今天安毅从总司令部某个将领那里听到地,但是他很敏锐地强调了这一点,说明安毅的眼光非常宽广。 阎锡山这么些年来总是与北方各势力谈判,哪怕与对方打仗,阎锡山也从来没有中止过利用谈判来达到自己的目地,这也是为何我个人认为阎锡山比冯玉祥更为重要的原因。 由此可见,安毅的政治水平远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只需结合安毅在蚌埠记会上地言论、结合安毅得到授权之后以敌我都难以预料的速度打下泗县和灵璧来分析,你们还认为安毅没有政治眼光吗?” 张静江的平和提问,让蒋介石频频点头,令俞济时恍然大悟,俞济时沉吟片刻忍不住问道: “静老之言晚辈有醍醐灌顶之感,由此看来,平时晚辈等人都被他随时都好像满不在乎的笑脸给骗过了。可晚辈有些迷惑,以安师弟的为人,不该对我们这帮亲如手足的同袍有所隐瞒才是? 平时偶尔相聚,师兄弟们只要是在军事上对他有何询问,他都能一一详尽解释,和盘托出,并用一个个鲜活战例加以讲解,总是令同袍们受益良多,可为何他一直掩藏自己地政治水平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所在。” 张静江轻轻梳理了一下斑白地鬓角:“先我想强调一点,就是我们不要怀安毅的政治立场,他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共产分子,顶多也是对共党分子中地黄埔同窗心怀好感和同情,这从安毅的为人及品德方面分析即能了解。 试想一下,哪个共党分子会大举贪墨钱财,兴办自己地产业?哪个共党分子会在屡遭同僚的排挤和上司的故意忽视的情况下,仍然处处忍让,百折不饶挥师北伐,为党国立下一个又一个赫赫战功?哪个能对国民党领袖如此的言听计从、对我们国民党军队中的黄埔同窗有着深厚的感情? 如果因为我们对他产生怀而不赋予重任,倒是很有可能将一位难得一见的天才埋没掉,甚至真的把他推到的阵营里,这一点我们千万马虎不得!” 蒋介石击膝而叹,连声附和,俞济时频频点头,深以为然。 张静江继续说道:“我认为,安毅之所以一直不显露自己在政治上的才能,也许与他所处的地位有关。 此子出身贫苦,军界政界都毫无基根,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良好的人缘,这不得不说是他的运气。从一个小小的商行伙计一步步走到今天,确实来之不易啊,其间付出的血汗决不在任何一个当今的名将之下,数次死里逃生立下赫赫战功,只是获得别人的钦佩并未获得别人的承认与尊重,想想看,要是安毅所立下的一个个赫赫战功放到各军另一位将领身上,结果会是什么样? 这也是为何李宗仁对安毅如此看重的原因,因为李宗仁也是从士卒一步步走到今天来的,他更能体会到其中的辛酸与希望,因此,我们更应该对目前的晋升制度自我反省。 再一个,我对安毅在蚌埠记会上的一番过激言论进行过分析,惊叹于此子准确的预见力,也似乎感觉到这是他鼓起勇气进行的一次冒险尝试,也许他在有意无意中想看看自己这么做会带来什么结果,结果却是让他受到降职降衔的处分,于是他变得更为慎重了。从他刚才短短几句话中我了解到,他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只是不敢说罢了。 之前,我也很难相信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拥有如此过人的智慧和才华,但是,今天我见到他之后终于相信了,特别是他的眼睛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我根本看不到他眼里的喜怒哀乐,他站在一群将领之中是那么的突出,令人顿生鹤立鸡群之感,后生可畏啊! 我很想在这几天抽出个时间来单独和安毅谈谈,也许能更好地了解他。” “没问题,只需静老一句话即可,安毅能有机会聆听静老教诲,这是他的荣幸。”蒋介石笑道。 张静江微微一笑:“不要着急,这事要做得自然一点儿,太过生硬与做作就不好了,很可能会引起安毅下意识的心理防备,反而达不到相互了解的效果。” 俞济时恭敬地建议:“明天校长和党部官员不是要到安师兄的独立师视察慰问吗?去的路上让专列开慢点儿,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程亦然,如果静老愿意,晚辈来安排。” 张静江满意地点点头:“济时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安排吧。” 蒋介石笑着说道:“中途在大湖车站估计要停半小时,我与李邻、白健生需要好好谈谈,在后天冯焕章冯玉祥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在多个原则问题上达成共识才行。” “好,一个小时足够了……” 张静江缓缓站起来,在俞济时的搀扶下走向自己的卧室 第三五章短暂交流 第三五章短暂交流 隆隆的列车迎着梅雨季节难得的朝阳缓缓向东开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都是国民革命军第七军将士沿途保卫,郊外的各个路口在距离铁路两百米的地方都设置了检查哨卡。『更新超快』 列车中部的豪华车厢里正在举行三巨头会议,蒋总司令、李宗仁将军和白崇禧将军各自带着一两名亲随出席,会议车厢前方的二号车厢里端坐着数十名中央党部的大员和各军将帅,大家兴趣盎然地欣赏窗外久违的阳光,并对沿途一队队敬礼的官兵严密的保护措施深感满意,都在兴会淋漓地谈论第七军的丰功伟绩,对桂军的战斗力赞赏有加。 会议车厢后方的四号车厢是官员休息室和保卫部门所在地,后一节车厢全都是荷枪实弹的师警卫营官兵,就连车厢顶上也坐着两两一组严密警戒的特种精兵。 安毅与胡家林巡查完毕,来到四号车厢与五号车厢连接处停下吸烟,两人没说几句话,俞济时便来到身边,对安毅麾下将士的装备和气质赞不绝口。 安毅知道俞济时明白自己这支精兵的性质和组建历史,于是悄悄告诉俞济时说特种大队由胡家林管辖,正是胡家林和两个营长的精心挑选和不懈训练,才有了今天这个样子,随便一个士官拉出去都能成为各团的教官,算是略有小成,等一些装备补充完毕,下一步会再上一个台阶地。 十数分钟后,列车来到大湖车站停下,胡宗铎早已率领他的第二师上万将士雄赳赳气昂昂列队完毕等候检阅。安毅随俞济时、王世和一起担任蒋总司令的贴身卫士,跟随在蒋总司令和李宗仁、白崇禧身后检阅部队。 胡宗铎身穿崭新的少将军服小跑过来报告,一张脸刮得干干净净地显得年轻不少。安毅听到胡宗铎用浓重的鄂东口音吼出一连串的话,不由咧嘴一笑,觉得胡宗铎还是留着胡子英俊威武些。 李宗仁和蒋总司令几句训词说完,中央党部代表给胡宗铎送上一面嘉奖锦旗和一万元现金支票,军乐队随即奏响《北伐之歌》,蒋总司令在李宗仁和白崇禧将军的陪同下开始步行检阅部队,安毅等人和近百名将帅官员跟随其后。 走完一圈,全军将士用震天的口号恭送蒋总司令和自己的统帅李宗仁、白崇禧登车,安毅、王世和站在第四车厢门外静静观看,听了半天,仍然不知道上万官兵喊地口号是什么。 俞济时陪同身穿深蓝色文人长衫衣着朴素的张静江走向四号车门口,安毅正与快步赶来打招呼的胡宗铎聊天,看到俞济时搀扶张静江上车,连忙向胡宗铎告辞,跟在张静江身后恭敬地加以保护。 回到四号车地包厢门口。张静江看到安毅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点点头和蔼地问道:“安将军。再向东五公里就是你地辖区了吧?” “是!静老如不嫌弃。请叫晚辈小毅吧。晚辈地姐姐龚茜几次对晚辈提起您老人家。只是晚辈一直无缘拜见。昨天见到前辈本想上前问候。没想到德公地欢迎仪式搞得那么盛大。忙起来也没有机会问候前辈。尚请前辈海涵!” 安毅表现出发自内心地尊重。因为他认为龚茜地义父就是自己当然地长辈。在他心里张静江在全党中地元老地位尚在其次。 张静江高兴地笑了起来:“好啊!那我就叫你小毅吧。哈哈!如果有时间。我们爷儿俩一起聊聊天怎么样?” 俞济时笑着说道:“难得静老有此雅兴。小毅你就陪陪敬老吧。我帮你去和胡子打个招呼。” “麻烦师兄了……前辈请!” 安毅搀扶张静江进入包厢坐下,自己恭敬地端坐在对面的软席上,张静江的秘书很快送上两杯茶,对安毅微微点头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张静江示意安毅不要拘束先喝杯茶解解渴,随即提起茶杯,和蔼地说道:“听你姐说,你在南京买下座宅子,正在大兴土木,正好就在她隔壁,对吧?” 安毅微微一笑:“啊,我姐这都跟您老说了?不瞒前辈,晚辈在厚载巷姐姐家边上买下那座房产后,又陆续买下了十一座房产,包括靠近主干道地街口处两座房产,算是一种投资吧。” 张静江惊讶地望向安毅,询问安毅为何敢于在这个时候买下这么多房产?安毅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看法和盘托出,话语间对南京中央政府地前途充满了信心。 张静江频频点头,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到了安毅在老南昌的巨额投资上,安毅毫不隐瞒地把自己工业救国地理想和盘托出,一老一少越聊越起劲,说到投机处齐声欢笑,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静江惊讶于安毅的丰富知识和工商业发展独具地眼光,更惊讶于安毅如此庞大的投资的根本目的竟然是为了国家和民族,为了一方百姓和他心目中那个崇高的理想,突然间联想到自己与孙中山先生第一次打游轮上见面时的情景,不知不觉间,双眼竟湿润起来。 安毅没有发觉张静江的情感波动,仍然将自己所理解的工商业关系和老南昌基地未来可能起到的带动作用娓娓道来,此时的安毅就 敬的长辈陈述自己的理想一般全情投入,对张静江精和对全国工商业现状的深刻总结钦佩不已,一老一少正说得起劲儿,包厢门“笃笃”敲响,安毅连忙站起来把门打开,看到王世和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一愣,连忙问道:“师兄,有任务?” 王世和对张静江歉意一笑,转向安毅严肃地问道:“为何从进入你地辖区开始,只看到铁道边的零星巡逻部队?这样松散的保安措施实在不应该啊!” 安毅看看门外:“咦,胡子没跟说明白?” “还没进入你们防区他就上车顶去了。”王世和回答。 “这就对了!” 安毅一听乐了,笑容可掬地把王世和拉进车厢,让他坐到窗边,拿出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他: “师兄,请注意观察沿途每隔一百五十米到两百米地制高点,再看看每一个路口那些身穿便衣的年轻人腰间的枪支……每个制高点上均架设一挺机枪,再配备有两名优秀的射手,他们全都是小弟师的官兵,有这些弟兄们在,可之人很难接近铁路百米之内,防卫措施已经非常严密了! 我们实在不愿意弄出太大动静,才悄悄地采取了这个办法,小弟在沿途十二公里可是布置了四千五百多人的。” 王世和足足看了一公里,才放下望远镜,转头望着安毅低声笑道:“真有你地,比我想象的严密多了。” “小弟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任务,不愿意像七军弟兄那样弄出那么大地阵势,好看不实用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干。”安毅笑道。 王世和把望远镜交给安毅:“行,这样我就放心了,现在我就出去跟他们说说,省得一帮老大担心。 “在师的地盘上担心什么啊?” 安毅指指车厢顶:“每一节车厢上面有一个机枪小组和一个狙击小组,他们在二十多公里的火车时速下均能抬手击毙两百米外妄图靠近地目标,大家看不到的沿途要道也是重重封锁监控,除非是突然冒出个加强团的火力,否则决不能接近列车百米之内,师兄尽管放宽心吧。” 王世和拍拍安毅的手臂,出去顺手带上门,安毅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望了一下窗外的地貌和参照物,低声说道:“再有十分钟左右,列车就能到达目的地大许镇车站了,前辈请放心!” 张静江笑问:“严密而不张扬,你怎么会想到这种保护措施地?” “目前的措施还很欠缺,不过我们反复推演之后,只能这么做,之前从未承担过保卫任务,我对弟兄们说我来带队袭击列车,你们来防备,结果两个小时措施出来了。”安毅笑道。 张静江欣慰地点点头:“这么说,你是完全按照实战地要求来制定的?” “对,晚辈地部队所有的训练都围绕实战进行,不会展开友军那些把步枪抡出一圈圈枪花地训练方式,要求端起枪就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消灭看得到的敌人,其他的花架子统统没有。 特别是师属侦察部队和各团侦察连排,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官兵,他们训练很苦,超过各团步兵训练量的三倍以上,超过友军的训练量就更多了,所以晚辈对麾下弟兄有信心,弟兄们对自己的主官也有信心,这样的队伍才是真正的精兵。 只是晚辈目前做得还很不够,一则是因为战事频繁,难以系统科学地训练,再就是兵力有限,挑来挑去优秀者也就数百人,难以把这样的精兵训练方式普及,希望以后会有所改善。”安毅笑道。 张静江莞尔一笑:“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小毅,我问你啊,你觉得自己的能力能指挥多少官兵?” 安毅沉思片刻,神色极为慎重:“前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这不单取决于晚辈的能力,还取决于各级官兵的能力,还有就是考虑战场情况、政治因素以及各友军的配合协同问题。但既然前辈问到了这个问题,晚辈也不能隐瞒,这么说吧,若是由晚辈训练出来的部队,指挥三两个军绝无问题。” “呀?你哪儿有时间训练出这么多部队来?真要给你两三个军,你得花多长时间训练他们才能作战啊?”张静江笑着问道。 安毅不由摇头一笑:“晚辈只是说笑罢了,不过要真有这样的机会,只需半年时间晚辈就能将普通新兵训练成精兵,多的不敢说,训练万人绰绰有余了,因为晚辈麾下拥有数以千计的优秀士官和连排长,正因为有了这些精锐骨干,晚辈的队伍才能取得一个又一个酣畅淋漓的胜利……啊,对不起了,前辈,车马上要到站了,晚辈这会儿得出去忙了,下次有机会的话,还想和前辈聊天,晚辈今天受益匪浅啊!” 张静江望着满怀自信的安毅带上军帽出去并带上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声由衷地感叹: “后生可畏啊…… 第三六章世事如棋步步险 立正敬礼” “报告总司令,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现有官兵一万一千二百人,四个团分别驻扎于塔山、碾庄、单集和大庙四镇,师属各部两千二百官兵驻扎此地,现已列队完毕,请总司令训示!” 身穿少将礼服的尹继南昂挺胸,大声报告,师参谋长杨斌少将、党代表刘江少将站立在他身后两米处,精神抖擞地举手敬礼。『更新超快』 蒋总司令回了个礼,扫视一眼在开放式站台上整齐列队的两千二百名官兵,微微点了点头,和蔼地问道: “尹继南,这儿站着的两千多官兵都是师部各直属部队的吧?” “是的!我师其他各团官兵因担负防区驻守任务和沿途保卫工作,没能齐聚于此迎接总司令和各位长官,还请见谅!”尹继南颇为惶恐地回答。 蒋总司令可不这么认为,李宗仁和白崇禧将军也能理解独立师的表现,一万一千二百人的独立师需要镇守方圆五十里的防区,还要承担沿途的安全保卫工作,能集中起两千多人列队迎接算是不错的了,虽然整个迎接的队伍显得单薄些,没有鼓乐喧天的军乐队,也没有横幅口号,但是官兵们的整齐队形、精良装备和精神面貌都令人耳目一新,一眼就能看到这是一支英勇善战的精兵。 蒋总司令满意地挥了挥手,随后便和数十将帅、党部大员开始了部队检阅,每到一个方队前面,站在队伍前方地主官立刻上前一步,大声报告: “教导大队全体官兵向长官致敬!” “师属炮营全体官兵向长官致敬!” “后勤军需科全体官兵向长官致敬!” “直属通讯连全体官兵向长官致敬!” …… 检阅完毕。蒋总司令站在临时设置地高台上。向全体官兵致词。白崇禧也代表第二路军总指挥部训示嘉勉。中央党部陈果夫代理部长则向官兵们致谢并放奖旗和一万元慰问金。这样一个看起来似乎非常简短地仪式也足足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方告结束。 站在总司令身后地安毅纹丝不动。看起来非常平静。但他那双精光闪闪地眸子却不安分。不时扫视车站四周每一个制高点和重要位置地警戒哨位。胡子则轻松得多。不时与王世和一起低声交流安保情况。丁志诚和窦方率领地三百执行警戒任务地精兵以小分队形式分散开来。各司其职。数十名记穿梭其间或访问或拍照。忙碌个不停。 “安毅。党部地官员们和总部地将军们想到你们地军营里看看走走。今天地太阳很好。让大家走走。驱驱身上地潮气。你安排一下吧。”蒋总司令转过头向安毅招了招手。低声吩咐。 “是!” 数分钟后,党部官员和总部将帅在尹继南、杨斌和刘江的引领下,开始视察军营,蒋总司令则和李宗仁、白崇禧将军一道,直接进入安毅的师指挥部,通信连连长彭剑青领着师部勤务班的弟兄连忙上茶。 李宗仁将军和白崇禧将军并没有立即坐下,四下打量了片刻,李宗仁将军含笑指向一壁,轻声询问蓝色帘布后面是不是悬挂着地图? 安毅不敢怠慢,立刻恭敬地回答“是”,随后便在李宗仁将军地要求下,把厚重的宽幅布帘拉开,一副长四米、宽两米五的《陇海线东路军事地图》迅即出现在众人眼前。 李宗仁和白崇禧相互看了一眼,同时默契地点了点头。看了一会儿,现地图上除了密密麻麻的交通线、河流湖泊和高地平原外,还有许多红蓝小旗和一些未知的三色符号,兴致一来,信步上前细细观看。 总部参谋处长葛敬恩和殷祖绳等将军素知安毅所部的地图和沙盘推演向来拥有很高的质量,也知道安毅和他的麾下将领时常展开战事研讨,于是也都走到地图前面仔细查看,不一会儿就传出啧啧称叹的声音,赞扬安毅独立师地侦察和情报工作做得漂亮。 参谋出身的蒋总司令站在地图正前方,听到身旁将帅们的低声议论,再加上自己对地图的理解,一时间觉得兴致盎然,于是命令安毅就着这张地图对整个北伐的战略态势进行讲解,要求安毅说说自己的认识即可。 安毅心里一沉,非常不愿意在这么多身经百战的将帅面前班门弄斧,可蒋总司令已经下令了,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讲解。他略作思考,便从东线友军各部现在所处的位置和面对的对手讲起,几句话就把三路大军的现状和面对地敌人番号说完,然后非常谦逊地说这些情报均来源于军中通报和公开的消息整理,尚存在许多谬误和不完整的地方,敬请长官们斧正。 白崇禧与李宗仁再次相互瞥了一眼,均从对方地眼里感受到震惊。 两人从地图上微山湖周围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粗大地虚实线条中,看到了安毅对目前的战局至少拥两套不同地进攻方式,其中标注着第二路、第三路军各部的箭头所指方向,赫然与李宗仁和白崇禧两人刚刚商定下来地鲁南作战计划有着 一致,不明之处只是其中几个拖着细细尾巴的黑色五不知道是代表什么。 李宗仁两人狡猾似狐,并没有就此问题继续询问安毅,而是相继望向俊脸红静静站在地图左侧回答葛敬恩和殷祖绳问话的安毅,对这个有着惊人军事才华的年轻人的认识更进了一层。 随着午饭时间到来,近百名地位显赫的大员们和数十名记齐聚师部后院,围坐在三十多张临时拼凑而成地餐桌周围,吃着与官兵们一模一样的四菜一汤,兴致勃勃地谈论安毅部队清洁整齐的内务、高昂的精神风貌和严谨的军纪。 很多记感叹从未见过这么整洁标准整齐划一的部队内务,连被子都折叠得方方正正棱角分明,就像豆腐块儿一样,虽然官兵们满身是汗,衣服也新旧不一,但他们地枪支和器械上却看不到半点儿尘土,如此严格的要求和良好的精神风貌,远在看过的各军之上,不愧为模范营这一称号。 蒋总司令非常满意,一边夹菜吃饭,一边与同桌的李宗仁等将帅低声交流,心情异常愉快,显然是对自己学生的优秀表现深感自豪。 后面一桌则是安毅和黄埔师兄们的餐桌,师兄弟难得见回面,交谈甚欢。 俞济时悄悄告诉安毅,今天校长胃口大开,居然破例多吃了一碗饭,坐在另一边的郑洞国笑着说这么好吃的清蒸鱼和红烧鲤鱼,比起饭店的鱼强多了,份量也够足,问安毅是从哪儿弄回来地? 安毅老实回答说也没刻意做什么,只不过今天清晨三团在骆马湖口训练时,团长顾长风命令新兵扔出十几颗手榴弹,然后一个连新兵弟兄脱光下水捞鱼,完了派快马将五百多斤鱼送到师部,现在都在餐桌上了。 满桌师兄愣了好久,随后全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看到前面那桌的将帅望过来连忙压低声音,不少人悄悄向安毅竖起了大拇指。 吃饱喝足之后,心情舒畅的大佬们在两千多官兵的恭送下,登车返回徐州,安毅原本还想抽空向张静江请教上海的工商业布局和现有科技水平,无奈没上车就被俞济时给叫住了,只得跟随俞济时来到蒋总司令三号车厢的宽大包厢里。 蒋介石笑容满面,摆摆手示意安毅坐下,对他的部队良好的表现给予了表扬,几句勉励之后话题一转,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午饭前在你的作战室里,我看到李邻、白健生二将军盯住微山湖一带很久,神色颇为紧张也颇为感慨,是否你地图上推演让他们感到吃惊了?” “禀报校长,学生也留意到了。说真的,当时我挺害怕两位将军开口询问的,因为图上的推演完全是我师指挥员的即兴之作,纯属纸上谈兵,由于缺乏足够的情报予以印证,尚有诸多不确定之处,真让学生解释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罢,安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随即肃穆看向蒋介石。 蒋介石微微一笑:“你别自谦,其实你们做的已经非常细致了。我看了图上第二战区的敌我态势标注,非常准确,证明了你们没有虚度光阴,而是时刻想着即将到来的战事,很好!我对你很满意!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听听你对目前形势有何看法,包括政治上的看法。不要拘束,我需要你直言不讳,而不是唯唯诺诺有所隐瞒。” 蒋介石接着把即将与西北军统帅冯玉祥见面地意义和目的、正在与阎锡山展开的秘密谈判、武汉方面突然出现地内乱等情况向安毅详细介绍,然后让安毅冷静思考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否仍然可以继续北伐? 安毅早已听得大汗淋漓,心惊不已,蒋介石地询问声刚刚落下,安毅的一句大实话脱口而出:“不行!不能北上了!不能北上了!” 蒋介石平静地点点头:“说说你分析出来地原因吧。” “情况危急啊!冯玉祥将军的西北军占领河南后,竟然私下与奉军展开谈判,一方面接受武汉方面地任命,一方面又派出他的心腹李鸣钟将军与校长进行联络,很显然他是想待价而沽,哪一方付出的价钱高他就会帮助哪一方;阎锡山将军倾向于我们南京政府,但是他仍然不会与奉军撕破脸皮,否则在如此大好形势之下,为何不将囤积在大同到娘子关一线的重兵出击河北? 很显然,这两个北方最大的军事势力已经看到了我们革命军队可能生的内讧,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大多会选择坐山观虎斗,看清楚哪一方获得主动之后才会表态,从北伐起之前到现在,他们都是这样处理地。” 安毅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激动地说道:“再一个,如果李宗仁将军暗中派出代表、联络武汉各军和朱培德将军的秘密行动属实,根本就不用他反戈一击,只需要按兵不动,我军就会陷入前后受敌的困境之中。 一旦冯玉祥的数十万部队盘踞中原,左右渔利,张作霖就能抽出部队来,大力支援张宗昌和孙传芳部,加上日本军队 联队已经开赴济南,明摆着告诉我们北伐军别超过线,张作霖、张宗昌和孙传芳地军队却能够从济南以及河北源源不断南下,集中于鲁南与我第一路军展开决战,这一巨大隐患不能不防啊!” 蒋介石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认为武汉军队有能力向我南京进攻了?” 安毅重重地点点头:“极有可能,如今四川军队已被武汉的第二、第六军打回川东,杨森和刘湘经此挫败,实力严重受损,四川内部其他军阀见有机可乘,再次开始了彼此间的激战,这个时候二、六两军完全可以抽出大部分兵力,顺着长江直下南京,除非武汉各派突然决裂,否则定会团结一致攻打我们,之后才会解决内部的矛盾。 在这种情况下,李宗仁将军的立场将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今的第七军虽然只是一个军的番号,却拥有三个军八万余人的实力,仅是胡宗铎将军的第二师就高达两万三千余官兵,虽然他对学生说只有一万八千人,但学生却知道他隐瞒了五千人,也就是隐瞒了驻扎在安庆城东地一个旅,由此而知,第七军的三个师其实就相当于三个军,这还没有算上他们在汉口、黄梅、芜湖等地的驻军。 其次,目前隶属于第三路军的三个军大多会依附在李邻将军旗下,或被他制约,只有调到第二路军和第一路军结合部的叶开鑫将军的四十四军不会受制于他,要是李邻将军也和冯玉祥一样来个坐山观虎斗,南京就非常危险了!” 蒋介石赞赏地点点头:“分析的不错,很有忧患意识,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不管如何,我们还是要坚定不移地开展北伐,继续向北挺进! 只有北伐,才能让所有高举三民主义大旗的军队齐心协力,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包括冯玉祥、李宗仁和白崇禧将军在内,谁也不敢抛弃中山先生遗志,放弃革命立场,虽然下去地情况将会越来越艰险,越来越难以把握,但只要坚定信心全力以赴,就能将劣势转化为优势,将被动转为主动,只要脚踏实地步步为营,就能更好地避免可能出现的危机,你明白了吗?” 安毅惊讶地望着踌躇满志的蒋介石,脑子飞速转动,反复权衡利弊,突然觉得在如此变幻莫测的危险时局中,蒋总司令仍然坚定地坚持北伐无是一步险棋,但安毅随即意识到,蒋总司令肯定已经有了很好的预防措施才敢这么冒险,否则仅从道义和主义方面来影响和约束已经分裂的意识形态,根本就行不通。 安毅就这么紧张地思考着,有限的政治经验让他觉得事事毫无把握,脑子想得非常辛苦,过了好一会才隐隐体会到蒋总司令的良苦用心,衷心地叹服起来: “学生明白了!只要继续北伐,李宗仁将军和冯玉祥将军都不能轻举妄动,不管愿不愿意,都得与我第一路军齐头并进,武汉方面也不敢冒着违背中山先生遗志的风险,在我军北伐之际东征南京了……请校长吩咐,学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聪明!聪明啊!” 蒋介石欣慰地站了起来,走出两步提出殷切希望:“我需要你在这有限的两天时间里,充分利用你和你地部队在全民心目中的巨大影响力,大声疾呼北伐捍卫三民主义,中央党部组织部和宣传部会配合你的。 再一个,我听你话中似乎对冯玉祥将军心怀成见,这很不好,为将应该能屈能伸,喜怒不形之于色,不能因过于分明地爱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表现在脸上,这方面地修养你还需要加强啊! 明天,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迎接冯玉祥将军,估计他也很愿意见见你这个后起之秀,这个机会你要把握好,也算是你的一次历练,清楚了吗?” “学生受教了!”安毅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无比汗颜。 蒋介石点点头回到座位上:“很好!本来,我是想把你调到何敬之将军麾下第一路军去地,可是白健生将军死活不答应,说第二路军下一步作战任务极其艰巨,非常需要你的独立师,你们超常地反应速度和穿插能力,正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 我权衡利弊再三考虑之后,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暂时让你留在第二路军,而且会向你的教官顾墨三打招呼,让他的三师时刻策应你部,只要你们打好了,第二路军的战事进展就会加快,李邻将军的第三路军就更没有理由落在后边了,这一点希望你有充分的认识和思想准备。 “学生遵命!” 安毅心里尽管一百个不愿意,但事已至此什么都由不得他了。 “好了,快到站了,你先回去吧,今晚的作战会议你要参加。” “是!” ~~~~~~~~~ PS:嗯嗯,请大家高抬贵手,继续月票和订阅支持啊 第三七章令人瞠目的出场方式 九日清晨,蒋总司令率领在徐州的所有将领,登车山城东车站,出迎七十多公里,以示对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尊重及期待。『泡』 站台上彩旗招展,仪仗如林,军乐队鼓号金光闪闪,精心挑选的仪仗兵衣衫鲜亮装备精良,场面盛大犹如加冕盛会。 将领们在站台上引颈西盼,等候良久,只听西面汽笛声声传来,冯玉祥将军乘坐的挂满鲜花彩带的专列终于到达。 冒着滚滚浓烟的火车头刚刚驶入站台,军乐队鼓号齐鸣,欢迎人群彩旗摇动,身穿笔挺戎装的蒋总司令轻抚帽檐,身后众将纷纷整理衣冠,整齐排列在月台上含笑等候。 专列缓缓停下,除了跳出车厢肃立在各节车门外的数十名身材高大装备精良的侍卫之外,仍然不见冯玉祥将军的身影,众将帅不由极为纳闷。 李宗仁等人探出脑袋,望向中间豪华车厢内四处寻找,只看到一群文武随员而不见冯玉祥将军尊容。 与蒋总司令一起恭迎冯玉祥的李铮鸣连忙上前,隔着车窗大声询问冯帅在哪儿?随员们指向后面的车厢含笑不语,蒋总司令和众将领一齐向列车后部迎了过去。 走过两节车厢,安毅看到后面的车厢全都是运送牲口的无顶敞篷车和闷罐车,除了两扇铁门,连个窗户都没有。这种车安毅也曾在撤离武汉率部入赣作战时期乘坐过,车厢内空空荡荡,毫无一物,更兼常年运送各种货物异味混杂,无法想象号称统领五十万大军的西北军统帅冯玉祥将军会在这样的车厢里。 只听“咣当”一声,列车完全停止,李铮鸣高呼“冯帅”,立刻引来众人的目光。 安毅随着大家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身穿土布军服和开口麻鞋的红脸大汉站在闷罐车铁皮门口,满脸微笑地向自己这边挥手致意,众人这才知道这就是名震全国的西北军统帅冯玉祥将军。 蒋总司令高呼一声“焕章兄”。大步上前热情握手。 腰束布带、方面大耳地冯玉祥也激动上前伸出双手。用他洪厚地声音动情地高呼一声“中正兄”。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犹如久别重逢地老兄弟。场面极其感人。一时间竟让安毅看呆了。 一身河南土布制服地冯玉祥在蒋总司令地热情引领下。分别与李宗仁、白崇禧等一干将帅亲切握手致意。不时出爽朗地笑声。轮到安毅时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冯玉祥突然停下脚步。上下仔细打量了安毅好一会儿。四周众人脸带微笑。静静观看。安毅被冯玉祥打量得太久。边上又有那么多笑脸。看到犹如刚刚下地回来地冯玉祥夹杂在一群军服笔挺革履佩剑地将军中间。突然感觉到这场面非常幽默。忍不住咧开嘴哈哈一笑。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并腿笔直地敬个军礼:“晚辈安毅向前辈致敬!” 冯玉祥莞尔一笑。指着安毅说道:“有道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我们威震全国地小将军果然气度不凡。哈哈!” 冯玉祥说完竟然正正规规向安毅回了个礼。周围地蒋总司令和数十将领全都出愉快地笑声。一起簇拥冯玉祥将军检阅完仪仗队。这才重新登车开赴徐州。 安毅回到总司令车厢后的包围车厢里,擦去脑门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口气,冯玉祥将军和蒋总司令等全都在前面车厢里欢聚,安毅这个小小的师长也能轻松下来,但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安毅就忍不住笑,摇摇头走到康泽对面的软椅坐下,端起康泽的茶杯猛灌几口,才;乐不可支地放下:“小弟今天算是开眼界了!” 康泽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冯将军地出场方式实在令人难以想象,哈哈!恐怕很快会成为风靡全国的趣闻了。” “康师兄,你那不是收集有全国各军将领的档案吗?能否给小弟说说冯将军的一些历史?” 安毅掏出香烟,看到康泽摇摇头也不客气,自得其乐地点上一支。 康泽点了点头:“冯玉祥将军可以说是北方将领中最为特殊也最为鲜明的代表了。他之所以成为西北军统帅,说来话长,简单说说吧:当年系北洋政府宣布中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段瑞的臂膀徐树铮将军组建参战军开赴西北,据说是要通过中亚西征德意志。按理说西北离欧洲虽然比北京近点儿,但参战的距离也远的实在不靠谱,可你要说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有点儿意思,后来西北军地盟主冯玉祥在陕西函谷关修路,就令人在路口大书‘通欧罗巴’,可他没有率部西征,而是到了西北就不走了,就地改编为西北边防军,把于右任前辈等人的靖和原陕军部属拉去不少,成为陕甘军政的主要力量,这可算得上是西北军的前身和名称的由来吧。” 安毅又想笑了:“真没想到还有这一节,段瑞竟然宣布参加第一 大战,没想到他这么牛。” 康泽笑道:“还有呢,冯将军本是安徽巢县人,因为在保定长大,所以说一口保定话,他十一岁开始当兵,那时候是戴红缨帽地清兵,后来逐渐升迁,每次升官必和上司开打,打来打去才有了他的基本部队北洋政府第十六混成旅。 一九二二年西北军主帅陆建章死后,西北各路军队群龙无,冯将军依靠与陆建章地亲戚关系再施展过人手段,终于在另一位兄弟服毒自杀后顺利接掌了西北兵权,官至陆军巡阅使,西北边防督办,依附直系成为吴佩孚幕中的大将,带领西北军地主力活跃于华北地区。 三年前的第二次直奉战争你应该知道,双方在九门口大战,冯将军接到吴佩孚大帅要求其抄袭山海关奉军后路地命令时,一面索要粮饷,一面摆出个怪异的一字长蛇阵,前军到了唐山,后队还没有出西直门,这显然是为了进退两便。 奉军张作霖开出四十五万元的价码并保证不入关参政后,冯玉祥将军马上倒戈占领北京,直接造成了直系的大溃败。 奉系入关后没有守信用但也迅速分裂,张宗昌和李景林两个人各拥兵数万,一个是直隶督军,一个是山东督军,和张作霖的嫡系张学良、郭松龄等颇有嫌隙,而奉系大将姜登选、杨宇霆也在竭力扩大自己的地盘,南下经营江苏安徽。 冯将军很希望能够利用这个机会壮大自己,他放出了两个妙手,一是请中山先生北上,一是派鹿钟麟驱逐仪出宫,从此名声大振,成为著名地革命将领,得到了包括杨虎城等将领的支持。 随着冯玉祥将军加入国民革命军旗下,西北军声势大震直至现在。其他的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安毅笑问:“康师兄,看样子你也不怎么喜欢冯玉祥将军。” “我不是和你一样吗?这种朝三暮四的人谁喜欢?如今他一脚踏在武汉,一脚踏在南京,不就是想两头渔利吗?你看着吧,很快就能看到他地真实意图了。”康泽毫不在意地说道。 安毅点点头:“这两天师兄有得忙了,小弟听说冯将军口才相当好,演讲几个小时都不用稿子,话语幽默旁征博引,很多人都无法与他争辩,惹他生气几句话就能让人尴尬不已,话语机锋尖酸刻薄还不带脏字,师兄这次负责宣传与记会,定能一睹冯将军之风采。” “我更愿意协助你召开记会,至少能轻松一些。” 康泽摇摇头:“不过没我多少事,胡汉民主席、吴敬恒、李瀛、蔡元培、李烈钧等前辈都出马了,背后还有静老坐镇,我们这些小字辈哪里用得着操心?跟随这些前辈们学习倒是必要的。 不过我预感到这次会谈会很棘手,月初武汉方面汪精卫先生、唐生智将军、孙科先生等近十名大员前往郑州和冯将军谈了三天,除了把河南拱手让给冯将军之外所得有限,估计是换得冯将军不与我们南京联合攻打武汉的承诺,还有一个意外地收获是,原本亲共的冯将军开始了,汪精卫先生在抑制组织方面获得冯将军的支持,两人共同表的宣言让我们看到了武汉方面的新变化,这对我们相当有利。” 安毅笑道:“谢谢师兄提点,小弟只想怎么能尽快率部开往前线,作为领军将领不打仗说不过去,如果冯玉祥将军能立刻北渡黄河,整个北伐战事会轻松很多的。” 康泽想了想担忧地说道:“想要说服冯将军立即北伐估计困难不小,这几天我听中央党部的前辈们私下议论,普遍认为冯将军在阎锡山将军正式出兵攻打奉系之前,很可能按兵不动,静观各路变化。因此,恐怕我军下一阶段的战事会很艰巨,特别是你地独立师,如今被全队公认为我南京革命军最强悍的部队,你的对手肯定会给你增添很多麻烦,你可得谨慎些,如有可能最好不要主动去请战,稳扎稳打最好,千万不能出现泗县攻坚的惨败,否则舆论上对我们极为不利。” “小弟明白!”安毅感激地笑道。 康泽在另一名参谋的呼唤下告辞离去,安毅独自坐在车窗边,凝望窗外的景色,脑子里一刻不停地思考未来几天的事务,猜测在即将公布的总体作战计划中第二路军地进攻方向。 安毅预感到接下去的战斗将非常艰巨,难度很可能超出以前的战斗很多,特别是在平原地区,直鲁联军和奉军的骑兵优势得以充分挥,自己独立师拥有的快速灵活地奔袭优势由此而大打折扣,特别是预防敌军袭击和骚扰方面,安毅觉得自己的官兵缺乏这方面地经验和训练,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拿出一套针对骑兵地办法出 第三八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州城内,各界闻达齐聚,将星闪烁,南京中央政府和央党部在冯玉祥到来的同时大造声势,通电全国,使得中外记蜂拥而至,天下人都预感到中国南北两大势力统帅的会晤,将对此后中国的走向起着难以估量的作用。『泡』 自十九日晚开始,蒋冯会晤的议程紧张进行,安保异常严密,基本没有布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安毅在二十日的会谈中被安排召开记会,引颈以待、焦虑不已的各路记正闷的慌,得知如日中天的北伐名将安毅将军召开记会,哪里会放过这种好机会,特别是安毅在不久前蚌埠记会上表的惊人言论部分得到应验,以及他官复原职不到三天就令人震惊地打下泗县灵璧,使得安毅的新闻价值和号召力日益高涨,许多报纸甚至把安毅描写成乱世中的传奇人物。 花园饭店层大厅里记云集,身穿戎装的安毅、尹继南、刘江三人在政训部副主任刘文岛上将、侍从室参谋康泽少将的陪同下闪亮登场,齐齐向前方百余名记敬礼完毕端坐在主席台位置上。 记会由康泽主持,刘文岛将军先向记们通报蒋冯会谈已经取得众多共识的好消息,接着把坚定北伐的政治意义和革命信心着重宣讲。 刘江接着以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党代表的身份,宣读独立师一万余官兵的请战书,这家伙文笔不错口才也好,五百余字的请战书让他宣读得激情澎湃荡气回肠,博得与会记阵阵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答记问成了安毅和尹继南的舞台,尹继南实实在在,话语不多,却回答得严谨周密意志坚定,安毅语言平实风趣幽默,不时给记们带来阵阵欢笑。 有记问起安毅对冯玉祥将军有何认识?安毅立刻对冯玉祥地艰苦朴素、爱兵如子等优点大加赞扬,按照康泽会前的要求,把冯玉祥将军称之为革命的先驱、军人的楷模,胸怀天下顾全大局等等,一番赞叹崇敬之后,冯玉祥将军立刻变成一个有着坚定革命立场、拥有超人政治智慧和军事家才华地坚定的三民主义信徒。 深知安毅真实看法的康泽和刘文岛听了安毅的话无比感慨,突然觉得让安毅改行从政也许更有建树。 《晨报》、《时报》等富于爱国心的报社记特别就日本问题向安毅提问,立刻得到安毅的热情回应,安毅第一次向外界展示自己在经济方面的丰富知识,从振兴民族说到抵制日货,从关税自主的紧迫性上升到国家独立民族自尊的高度,表达方式坦诚平实,通俗易懂,通过一个个活生生地悲愤事例,把日本帝国主义的野心和残忍揭露无遗,按照中央党部的宣传口径,以革命军人的身份,大声警告日本军队立刻撤出济南,停止对中国神圣国土的侵略。 最后,说得激动的安毅猛然站起,向奉系军阀张作霖出警告: “如果朋友们方便。请代本人向张作霖大帅转达几句忠言。不要再干亲痛仇快地事情。中国人民地事情本该由中国人民自己解决。不要为了一己之私留下千古骂名。引狼入室倒也罢了。千万不能再干助纣为虐地蠢事。多为自己地子孙后代极点儿阴德。 张大帅戎马一生。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定不会忘记老祖宗留下地这样一句哲言: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日本人不会对他们眼中地走狗有任何地怜惜。总有那么一天张大帅地走狗作用会降低。或在日本人喂食地时候翻翻獠牙露出心中地不甘和愤怒。就有可能被险恶卑鄙地日本人宰掉烹食!” 此言一出。满堂惊呼。安毅却非常满意地坐下。端起茶杯美美地喝上一口。显得无比地舒坦。 刘文岛转向身边地安毅。低声说道:“你小子又耸人听闻了。别再说日本地事情。否则说说就你跑题了。回到北伐上来吧。” 安毅贴近刘文岛低声笑道:“有您在。晚辈轻松多了。前辈精通日语、法语和英语。等会儿记提问。前辈向晚辈翻译地时候变个意思不就行了?答非所问也是一种外交策略。对吧?” 刘文岛忍不住咧嘴一笑。摇摇头转向康泽示意继续。 连续两个小时地记会令记们非常满意,除了蒋冯会谈这一敏感而重要的问题因正在进行没有获得答复外,其他关于北伐、与武汉政府之间地关系、抵制日货、军民关系、军队建设的展趋势等问题都得到较为清晰的回答。 会上,博学的刘文岛和风趣坦诚的安毅出尽了风头,康泽作为军中年轻一辈的政治人物初次亮相,就以其冷静严谨、一丝不a的作风就获得外界的赞扬,尹继南和刘江这两位年轻将领的表现也给记们留下深刻印象,普遍对革命军中将领的优秀素质持赞赏态度。 记会结束,安毅回到二楼休息厅,叶青和周崇安结伴而来,叶青坐在安毅身边的沙上颇为焦虑地通报: “刚刚接到武汉方面的通电,唐生智将军在军政大会上宣布讨伐蒋总司令、讨伐南京政府,他呼吁各军立刻做好征战准备,并号召革命军其他各军一同向南京宣战。” 安毅吃了一惊:“这么快?” 坐在安毅对面的周崇安点点头:“昨天,阎锡山将军驱逐了武汉方面的代表孔庚,公开表示不接受武汉方面的领导和任何任命,也许这件事对武汉方面的决定产生一定影响。” 安毅知道阎锡山将军已经被蒋总司令派去的特使说服了,但他不能将如此机密的事情告诉好友周崇安,只能从侧面分析: “很有可能,武汉方面不是从昨天开始召开第四届全国工会大会吗?我们南京政府军政大员云集徐州,原本的国民党沪派也表示愿意与南京方面合作加强党的领导,张作霖又在此时隆重就任北京政府的陆海空大元帅,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就是北方政府的主宰,这一系列事情都生在两天之内,都有可能部队武汉政府产生影响。” “这么一来,徐州会晤地结果就非常关键了,小毅,你对蒋总司令和冯玉祥将军的会晤有何期待?”周崇安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的。 安毅只好向周崇安略作透露:“会谈的进展相当顺利,我本人对此充满信心,说不定明后天小弟就要奉命北上。会晤地具体结果最迟明天会出来,今晚看来是等不到的, 事晚上我请你吃饭,否则小弟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你。” 周崇安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询问,靠在沙背上惬意地品茶。 叶青给了安毅一掌:“为什么不请我?” “青姐,小弟不想落得个重色轻友的骂名。”安毅开了句玩笑,周崇安哈哈笑出声来。 叶青佯装恼火地瞪了安毅一眼:“没正经,再胡说八道看我收拾你!平时嘴巴里‘青姐、青姐’的喊得多甜,关键时候就露出臭男人的真面目,哼!不理你了,我回去就告诉大姐。” 安毅一把拉住叶青的手,让她坐下:“青姐,既然你都知道小弟对你像一家人一样,哪还用问小弟请不请你?是你自己心里把咱们之间的情感拉远了才会这样的,你可不能冤枉我。” 叶青“噗”的一笑,又给了安毅手臂一巴掌:“哎!说真地,你真要上前线?” “快了,昨晚和今天上午小弟都列席军事会议,北伐将如期进行不会停顿,第一路军在何长官的指挥下已经攻破鲁南数县,战事由此进入胶着状态,小弟所属的第二路军再不上去就不够意思了。”安毅含笑回答。 叶青点点头:“开饭时间到了,快去吧,我都要饿死了。” 安毅笑容可掬地站起来,走到刘江和尹继南身边交代一声,回来与周崇安和叶青一起下楼步出饭店,走向以淮扬菜闻名五省的老字号云龙阁。 三人刚进酒店,知客和掌柜一眼就认出了安毅,连忙上前致礼显得非同一般的尊重,几个店中女孩望着一身军服英俊挺拔的安毅眼都直了。 上到二楼雅间坐下,叶青仍在为刚才几个女孩地目光拿安毅开玩笑,安毅突然仰起头给斟茶的漂亮女侍露出个灿烂微笑,让温柔漂亮的小女孩俏脸通红,手都抖了,安毅连忙接过精瓷茶壶,向女孩点头致谢,小女孩害羞地扭腰就走,出门后靠在墙上捂着烫的俏脸直喘气,脑子里却浮现安毅那俊朗的笑脸。 周崇安和叶青看着安毅捂嘴就笑,安毅却一本正经地给两人倒茶,放下茶壶低声问道:“二位,你们觉得冯玉祥将军和蒋总司令的会晤结果会是怎么样?” “我很乐观,至少到目前为止,双方会谈没有传出任何地负面新闻,加上你下午的记会,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乐观情绪,估计不少同行的想法和我一样。”叶青含笑回答。 周崇安看到安毅望向自己,笑了笑低声说道:“记得上次你对我说过,打仗就是打后勤,说白了就是打钱,谁的财力雄厚,在同等兵力的基础上获胜地机会就更大。 对此我深感赞同,由此而类推,富裕的南京政府和贫困地武汉政府相比,冯玉祥将军的选择不难猜测,何况南京政府旗下地军队一点儿也不比武汉政府的差,看看李邻将军地第七军,还有你的独立师和装备精良的第一军,结果显而易见。” 安毅佩服地点点头:“跟你说话就是省事,可惜晚上小弟要开会不能喝酒,否则定会好好敬你一杯。” 叶青笑道:“就开一瓶吧,浅尝即可,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吗?是不是心疼钱啊?” 安毅哈哈大笑:“掌柜的,给我们来一瓶上好的酒!” “好咧” …… 次日下午,万众瞩目的蒋冯会晤终于结束,蒋总司令和冯玉祥将军在花园饭店举行盛大的庆祝宴会和新闻布会,一个个极富爆炸力的新闻随即传向全国各地。 外人不知会谈的曲折与艰难,安毅却深知这一系列共识的来之不易,双方在谈判中锦里藏针,机锋不露,却时时在相互算计,斗智斗勇,最终蒋总司令棋高一筹,在武汉方面宣布东征之后,立刻抓住这一机会迫使冯玉祥的西北军从河南攻向武汉。 蒋总司令毫不理会李宗仁将军的规劝,立意要把前线的所有军队撤回南、浙西等地,准备与武汉方面东下的军队展开决战。 冯玉祥和李宗仁将军非常清楚宁汉决战绝不符合他们各自的利益,于是对蒋介石苦苦相劝,共同让步,李宗仁表明自己支持北伐服从蒋总司令导的立场,冯玉祥于当晚公开通电,要求武汉政府驱逐国际共产席代表鲍罗廷,要求严厉限制共党及其组织、工会、农会的一切活动,敦促汪精卫、唐生智和张奎率领军队回到河南,继续北伐。 冯玉祥鲁莽地走出这一步,终于换得蒋介石后退一步,蒋介石知道冯玉祥的通电一出,就意味着冯玉祥与武汉方面貌合神离的关系已经不可持续,冯玉祥与武汉方面联合的可能性因此通电降到了最低点,对武汉方面一直存在的内部矛盾起到了无以替代的激化作用。 李宗仁也对冯玉祥的明确态度大加赞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冯玉祥不但不会对李宗仁及其桂军构成威胁,还会再次落下个言而无信的骂名,从此让武汉方面各派对其暗生怨恨,冯玉祥的政治前途将会因为他的善变和投机,萌生无数障碍。 蒋介石在冯玉祥明确立场之后,不再提起撤兵与武汉交战的事,冯玉祥也迅速对一干国民党元老做出在西北军中清除的保证,并将自己的清党决定电告武汉的汪精卫、孙科、谭延等国民党要员。 最大的立场问题确定之后,蒋冯双方迅速达成共识,最终走到了一起,并将联合宣言通电全国: ……蒋冯将与数十万将士,为三民主义信徒,谨偕全国革命军,誓为三民主义而奋斗,凡百诱惑在所不顾,凡百艰难在所不避,凡百牺牲在所不惮,必期尽扫帝国主义之工具,以完成国民革命使命而后已…… 这一联合宣言的布,其影响力远远超出各集团各党派的预料之外,武汉方面因此而矛盾激化迅速分裂,从同仇敌忾走向自相残杀。 冯玉祥也因与南京政府的合作,获得蒋总司令提议政府表决通过的一大实惠:从七月起,南京中央政府每月支付西北军二百五十万元军费补贴,以体恤西北军民之困难,迅速提高军力,恢复民生。 冯玉祥从此完全脱离武汉政府倒向南京阵营,对此后的时局急变起到巨大的催化作用 第三九章台儿庄 铁骨第三九章台儿庄 州会晤圆满结束。『泡』冯玉祥将军连夜乘专列返回郑州。程时再也不乘坐那节满是铁的肮脏闷罐车皮了。而是志的意满的来到列车中部的豪华指挥车厢前。在雄壮的军乐声中与蒋总司令深情握手。随后紧紧|抱完毕。洒泪登上列车。开出好远仍在车门口频频挥手。深切遥望。蒋总司令与李宗仁。崇禧等将领回到彭城大营后立刻召开军事会议。最终明确了下一阶北伐计划: 第一路军之赖世璜第十四军所属熊式辉将军第二师曹万顺将军第十七军进攻日照;第二路军第一军之邓振顾祝同师。协同第三十七军陈调元部第四十四军叶开部攻打临;第三路军之第七军夏威胡师第十军天培部攻临城;第四十军贺耀组部与安毅师攻台儿庄枣庄。第三十三军柏文蔚部暂编第十一军马祥斌部攻鱼台金乡。 次日。蒋总司令离开徐州返回南京。第一军刘峙二师卫立煌十四师陈诚二十一师奉命悄悄撤离前线。南下拱卫南京。送走蒋总司令。安毅立即赶赴白崇禧将军处。领取命令之后返回徐州城东的驻的大许镇。根据作战命令要求。独立师必须在两日内占领台儿庄以南的车福山阵的。与贺耀祖将军的第四十军会合攻击台儿庄。 三十八岁的贺祖军十一年前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是位有着丰富指挥经验果敢强的湘军名将。他的四十军两个师两万三千名将士均来自于湖南。是实在在的湘军。所部打下县之后主力未作任何停留随即北上。分布于台儿庄南面数公里一线构筑阵的。与直鲁军队的程国瑞第三军王翰鸣第十一军张对峙。 贺耀祖苦于力不足难以展开进攻。守敌则担心轻动会被左右两侧的革命军其他部队分割击破。因此双方难的的对峙了三天三夜而没有一次像样的交战。 安独立师于次日下午三点迅速开到车福山一线炮兵营刚一进入阵的。就隔着大运河向儿庄西面守敌展开试探性炮击。除了担任预备队的三团之外。其他三个团尽数进入阵的。构筑战壕做好交战准备。丁志诚的特种分队早已绕过台儿庄西侧。对敌后展开侦察。 安毅在副官凤道和卫队的陪同|赶至运河南岸的后庄村指挥部。恭恭敬敬的向贺耀祖将报道。谦的请求指示。 贺耀祖和几个副手|到安毅到非常高兴。都说没想到安毅来的这么快而且一到就给敌一个下马威。 贺祖询问安毅一些情况之后。带着安毅登上左侧的高的。对敌人的防御阵的进行观察。详细的将连日来敌军的情况告诉安毅:“对面的张宗昌第三军第十一有些异常。三天前与我部展开相互炮击之后。再也没有发过炮了看子敌人是没有兴趣和我们打一个硬仗。由于中间隔着眼前这条大运河。加上敌人的戒备非常严密。们很难潜出侦察到什么情报。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只要东面的郯城被我友军拿下。他们恐怕要逃了。” “晚辈也是这么估的。” 安毅笑着说道:“宗昌是很不愿意帮孙传芳打这一仗的。根据晚辈前面两仗的情况分析。张宗昌的部队很多属于吴佩所部被打散之后加盟进去的。大多军心涣散。毫无斗志。 我们对面的程国瑞王翰鸣都是奉系出身奉战时跟随张宗昌一起与孙传芳作战。曾经是生冤家死对头。因此晚辈认为他们很可能要保存实力。在张作霖的援兵到来之前他们不太可能主进攻。否则在第一天他们就该与前辈激战于运河南北了。” 贺耀祖欣赏的对安毅笑了笑:“析的很透彻。看来你不这上面下功夫。” “晚辈的独立师刚刚缓过劲儿来。不的不处处小心。”安毅笑容满面的回答。 贺耀祖想了想追问:“|么。你觉的我们下一步何进行?” 安毅收起笑容。低声建议:“晚辈有个想法请前辈斧正。若是我们两军同时派出四到五个连的工兵大张旗鼓的伐木时不时用火炮行校试射。也许能让敌人做出反应来。” 贺耀祖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道:“果然是个智勇双全的骁将啊!我全都听你的。哈哈!” 半小时后。运河南的革命军阵的上开始了大规模的砍伐树木准备搭建浮桥。四十军两个师和独立师阵的后方时不时向北岸发射一两颗炮弹一挺挺重机枪被抬尽可能靠近河岸的射击点在四公里长河段的七八个的点开始了强前的紧张准备。 回到自己阵的的安毅。走过一个个火力点和施工点边走边与官兵们开玩笑。老兵们熟安毅的习惯。之如的和安毅打趣也不敬礼。该忙什么就忙什么毫耽误。新加盟的弟兄看到自己的师长身穿一身士官服。胸前交叉的两条子连着宽腰带。一边是手枪一边是公文包。肩上还背着一支步 个打扮和他身边的侍卫们一模一。让新兵弟兄们讶。尤其是看到身边的老弟兄与安毅之间说话这么随便。都觉的不可思议。安毅却我行我素。不停喝。紧张的前气氛让他这么一闹轻松了不少。 两匹战马飞快的跑安毅身边停|。师部传令兵在马上敬了个礼。大声汇报:“报告师座。对面的敌人逃了。这位是四军的军部长官。说是奉贺将军之命来汇报的。” 黄马上三十多岁中校副官向安毅敬礼:“报告将军。军座命令属下给您带句话。晚上七点在的庄子里请将军喝酒。请独立师其他长官一并大驾光临。” “谢谢!告诉贺前辈我们准时前往。”安毅满面风的回了个礼。 “属下告辞!” 中校勒转马头驰而去。 安毅吩咐传兵去知尹继南等人。掏出望远镜望向北岸的台儿庄一线。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弟兄们。加把劲。把桥搭好了舒舒服服的前往台儿庄吃晚饭。” 上欢呼起来用打仗就吓跑敌人。让官兵们非常自豪。 晚上八点。安一行与贺耀祖等将帅举杯畅饮惬意交流的时候。东面的郯城却打的不可开交。一直坚持固守郯城成功抵抗第一路军四个师不停进攻的孙传芳部两个军终于垮了台儿庄失守的消息传到郯城。守敌将帅大吃一惊。深被台儿庄方的北伐军掉头向东断绝自己的退路。立刻做出全速后退。回撤到临固守的决定。 邓振荃第一师顾同第三师驰而来顶替撤回南京两个师的叶开第四十四军士气大。趁敌混乱之机奋起猛攻。的了歼敌一千四百余人缴获大批辎的战果。叶开鑫将军指挥所部乘胜追击。把孙传芳的四个师追出二十余公里才罢休。一上缴获无数。战果辉煌单是俘就带回了九百余。 叶鑫回到郯城。与顾祝同等人见面。才知道贺耀祖和安毅所部兵不血刃突然拿下了台庄。贺耀祖的第二师还前出到西北方向的泥沟镇扎营。直接威胁到山守敌。令敌人惶恐不已。 “啧啧。估计是小毅的独立师开台儿庄一线。把对他深为忌惮的敌人给吓跑了。”叶开笑道。 邓振荃赞同的点了点头:“安毅这小子厉害啊。满肚子的鬼主意。刚才他在回复我们的电报中说三个师刚刚砍树还没来的及搭桥。守敌就逃之夭夭了。我们几略微分析了一下。一定是守敌对安毅的到来感到担惊受怕。 从入浙作战到前一段的徐州战役。与安毅对阵的直鲁联军和孙传芳军没有一个能逃的掉他的算计。敌军听到模范营听到安毅的名字都未战先怯。这小子算是把自己的威名`出来了。” 顾祝同欣慰的道:他一来我们僵持了数天的战线立刻发生变化。他们中路这一突破。让们左右两路好打多了。估计明天的这个时候三路军都能取的不错的进展。可惜是师仍属于第二路军管辖。要是能贴近我们一攻向临的话。对全线起到的作用或许会更大。” 叶开鑫有些无奈的说道:“估计是小毅深的白总指挥赏识才这样的。不过我倒觉问题不大。我们这一不是与他比吗?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愿如此吧。”顾祝同摇摇头走向的图。 宿迁。北伐军第二路军指挥部。 白崇禧站在大幅的前看了又看低声笑道:“给安毅两天间赶到战场没想到他用了一天时间。而且还轻轻松松拿下了直鲁军个军把守的台儿庄这仗打的实在是出人意料。” “这小子总能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说他运气好吧。他的每一个胜利都实实在在。可他就是能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绩。真是不可思议。” 潘宜之叹了口气。一旁的张定也笑了起来。 白崇禧缓缓转过身:“位可不能说他是运气。而应该看到这是他的能力。别看安毅年纪轻轻时时微笑。他比谁都知道如何运用心理战。可以说他比很多身经百的将领都工于心计。精于计算。他在战前所做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下的功夫远超过我们任何一支部队。因此他有很多办法引诱对手露出破绽。只要|准机会就会发起一次又一次猛烈打击。通常情况下他的对手都无法抵抗他一两下。所以他常常能在以少打多的情况下仍然获很好的战绩。如-安毅可是越来越成熟了。” “下一步准备给他哪个任务?”张定问道。 白崇禧摇摇头:“不忙。让他在台儿庄休息一两天。看清各路的战况之后再好好用他。” “明白了!” ~ 第三一章宝剑锋从磨砺出 立师奉命在台儿庄安心等候,整训队伍,这一待就。『泡』 三天来,李宗仁将军指挥的第十军王天培部顺利攻占鲁南利国驿,白崇禧将军指挥的第四十军贺耀组部轻松攻占了县,何应钦将军指挥的第三十七军陈调元部经过一番激战,拿下费县,就连鲁南红枪会及大名鼎鼎的绿林好汉刘黑七也趁势难,不断出兵袭击败退之直鲁联军,缴获无数枪支弹药,一时间声威大震,这一系列战报似乎都在清楚无误地告诉世人:北伐军锐不可当,高歌猛进。 就在昨日,安毅获得消息,武汉方面的三十五军已经浩浩荡荡开到了鄂东,张奎麾下的第四军、第十一军分水陆两路,向九江挺进,今日清晨李宗仁将军紧急返回安庆,调兵遣将,固守南京西面,并不断派出心腹前往武汉、南昌、九江等地做程潜、张奎和朱培德将军的工作,让他们停止向南京进攻,一切以和为贵。 蒋总司令也急令回到江北的刘峙第一军三个嫡系师加快行军速度,进驻南京周边战略要地,严密防备武汉军队的进攻。 下午,开完军事例会的安毅背上心爱的步枪,策马来到台儿庄东北五公里的小李庄,这个地方正是他引以为傲严加保密的特种部队驻地之所在,坐落在芦苇深处的驻地东侧是个狭长的湖泊,此时梅雨季节已经快要过去,天气逐渐炎热,林木茁壮生长枝繁叶茂,放眼望去满眼都是绿油油的芦苇和灌木林,空气清新花香阵阵令人心旷神怡。 特种部队八个分队在各自队长的率领下,正在展开紧张训练,湖面上的武装洇渡、茂密林子里的战术配合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安毅翻身下马,看了一会儿武装洇渡训练,丁志诚的副官宗行真站在小板上跟随数十名水里的弟兄大声吆喝,看到水中行进速度达不到要求的弟兄,这家伙就挥起长长地竹一竿子敲下去,打得水里的弟兄哇哇直叫,奋力向前猛划这才罢休。 安毅站在一旁看得有趣,转头对身边的丁志诚问道:“行真这家伙不是不会游泳吗?怎么看起来像是个老手了。” “你还别说,这家伙到现在为止还是不会游泳,跳进水里就浮不上来也沉不下去,像只断了翅膀的鸭子似的,就是游不动。前天咱们悄悄渡过大运河,这家伙一气之下竟然抱着块大石头硬是从水底走过去,居然还不比其他弟兄慢,当时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丁志诚乐不可支地回答,脸上满是赞佩之色,看得出来他对出身道门地宗行真的一身武功非常佩服。 宗行真原本是老道送给安毅地侍卫小队长。安毅欣赏他地组织能力、深厚地学识和稳健灵活地风格。于是把他放到了警卫营。跟随丁志诚学习。结果被丁志诚提拔为自己地副官。平时协助各分队进行训练。战时常与丁志诚一起担负对各分队地指挥任务。 安毅听得过瘾。哈哈一笑。又看了一会儿才与丁志诚一起走向西北方向地小山丘。营副李福强监督训练地狙击分队二十四名弟兄就分布在这片方圆数百米地小山丘之中。由于狙击分队均配备了齐全地新式迷彩训练服和狙击手专用伪装服。安毅左看右看。竟然找了很久都没有现一个队员。无奈之下只能登上面前地山岗。掏出望远镜细细搜寻。数到第九后再也没能现剩余目标。 丁志诚放下望远镜。对身边地李福强低声赞道:“换上新装备果然大不一样。要是不熟悉弟兄们地战法。恐怕连我都被骗过了。” 李福强谦虚地笑道:“这都是老大地功劳。要不是你这次从老南昌带回这批新式服装来。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巧妙地伪装。弟兄们第一次穿上都觉得不习惯。有地还笑称穿上新服装就像个癞蛤蟆。丑死了。 只有安晋对他哥设计地服装充满了信心。第一个穿上伪装服进入林子。几个起伏后谁也找不到他地影子。当时就把弟兄们看呆了。这才知道这身衣服地妙用。如今个个喜欢得不得了。珍惜着呢! 这段时间我们都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摸索新战法。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便会总结出几套更实用、更高效地训练方法。至少在近距离狙杀方面会变得容易得多。” 安毅看着丁志诚和李福强身上的丛林迷彩训练服,不无遗憾地说: “可惜啊,咱们没有先进地拉链和更好的印染技术,如今只能凑合着用了。由于目前没能力批量生产,每套训练服地成本价格比起普通灰布军装足足高出四倍有余,效果也没达到最佳。 如今,我们的麻纺织厂正在用棉麻混纺试制几种更为结实耐磨地新布料,印染分厂也在逐步累积生产经验,培养熟练的技术工人,到了年底情况估计就会好一些。等大批量生产之后,应该能把成本降下来,到时候我们全师弟兄都会配这种训练服,而且在实用和美观方面会做得更好。” “老大,这么好地军装,你怎么不向上峰推荐?要是我们北伐军所有军队配这样的服装,不但对作战大有好处,我们的厂子也能一笔横财啊!”丁志诚笑问。 “哪能这么快啊?咱们不也是刚刚才试用吗?” 安毅耐心地解释道:“军服的配备可是件大事,必须得到总司令部各部门的批准才能进行,比如我们军官率先配的军衔领章,除了我们第一军各师校尉以上军官,其他所有军队都没有,只有将军以上级别的才能获得,可想而知其中的难度了。 再一个,全军换装得耗费一大笔军费,你们从头到脚的一整套服装加起来是十八元,只说配备给我第一军的十万五千官兵就是二十万左右的开支,冬装就更贵了,一人四套算下来接近百元,就是说我第一军将士单只是服装方面的军费就得花费百万,因此我觉得在北伐结束前,根本就不可能办到,何况这军服的颜色、式样、功能等等能不能获得各军老大的认可还另说呢。” 李福强点了点头,颇为感触地说道:“是这 ,说起来也怪了,咱们身上地训练服非常厚实舒服,子和裤腿用四颗扣子就能扎紧,非常利于快速行动,宽松耐磨有弹性,迈开多大步子都不担心裤裆裂开。尤其在肩膀、手肘、屁股和膝盖位置,还加厚一层缝得密密实实的,普通军装三套都比不上咱们的一套耐用舒适,可为何军部的老大们就想不到军服该这么做呢?” 安毅笑了起来:“这得有个过程,你们不也是用过之后才喜欢的吗?说来也令人感慨,大家都还记得‘胡服骑射’地典故吧?我们的老祖宗在两千年前就知道如何改进军装以适应战争的需要,咱们可不能落后,等用过一段时间再提出改进意见,咱们老南昌的军服厂将会做得更好。 放心吧,我有信心把咱们生产的军服向全军进行推广,等各军看到其中的好处之后,估计都会和咱们做生意地,包括咱们现在正在研制的系列步兵、工兵专业装备,到时候都会成为紧俏货,对此我充满期待。” 李福强和丁志诚齐齐点头,李福强微微叹道:“可惜了,要是咱们能有老大上次谈到的那种狙击步枪就好了,如今使用的狙击枪尽管都不错,但是有效射程均在四百米之内,超过四百米距离就没什么把握了,要是没有配备德国瞄准镜,三百米内的命中率都令人担忧。” 安毅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正想告诉你们件事,我已经给老南昌去电报,让老道悄悄吩咐小胡子改装美国佬生产地勃朗宁一九一八式机枪。 据我所知,美国佬当初生产这种枪就是想当成单兵手提机关枪来用的,只不过造出来之后分量太重足有十五斤,后坐力也过大,只能当成轻机枪来使用。 要是咱们能够在重量方面减去一些,稍微改进一下外形使得它更适合我们官兵的身材,最大限度地利用此枪的半自动优点和良好射程,在枪匣上方再改进一下便于安装德式瞄准镜,把二十弹夹改成十或五即可。还有,年底我们枪弹厂那套七点六二的子弹生产线将会投产,可以特制生产狙击用的专门子弹,你们想想看,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 李福强和丁志诚惊讶地看着安毅,过了好一会儿丁志诚才说道:“要是做成了,估计老李梦中都会笑出声来。 这种枪咱们打过,一千多米地标尺虽然有些夸大,但在六百米之内可是相当精准的,而且很皮实耐操,加上瞄准镜单射击八百米之内的目标,以老李和邓斌几个的水平绝无问题,打不中脑袋也能打中胸部。” “老大,我都等不及了,真想马上就拥有这样的好枪!”李福强吞了口口水,两眼放光地看着安毅。 安毅微微一笑:“等不急也得等啊,没三五个月时间很难办到。别看只是简单地去掉支架、缩小护木、改造枪托形状等等微小改动,这可需要上百次不停地实验,否则连枪支重心都找不着,哪儿还有什么准确性? 原本我是把希望寄托在沈建平和陶勋这帮弟兄身上地,想着等上三五年他们学成回来才能开始研制自己的枪械,没想到突然得到小胡子这个天才,试打了几梭子他改制地花机关枪后我非常有信心,如果这小子再能改制勃朗宁一九一八,老子立马就奖励给他五万大洋,帮他娶五六个老婆侍候他,让他毫无忧虑继续努力,在参照欧美各国先进枪械的基础上,力争做出一款最适合咱们军队用地步枪来。” 丁志诚两人兴奋地点点头,安毅看到安晋和分队长邓斌训练完毕,一边低声交谈一边并肩走来,便低声询问李福强安晋的表现: “我这弟弟怎么样?有点儿进步吧?” “何止是进步?这家伙天生就是个狙击手,进入分队不到一个月,就把我那几个不成材地徒弟给比下去了,我让邓斌专门带他,再有一个月让他跟随窦方的侦察分队好好历练历练,这小子挺全面的,有个一年半载的实战,应该就能独当一面了。”李福强满意地望着远远走来的安晋。 安毅欣慰地点点头,大声喊道:“小晋,快过来!” “哥?我马上到……” 安晋兴奋地跑到安毅面前,突然记起军规,连忙敬了个礼。 安毅上下打量自己的小弟好久:“咦,你好像长个了。” “吃得好,睡得香,比起原来高了一个拳头,也重了不少。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很久没和你比枪了,上次比不过你,经过这两个月的训练和实战,我觉得能赢你了。”安晋咧开嘴笑得很灿烂。 这下安毅的兴致来了:“是吗?那就在这儿比试一下吧。” 李福强连忙说道:“我来弄射击目标,给你们哥儿俩二十秒准备。” 安毅和安晋相视一笑,各自解下背上的步枪,李福强走到矮坡下,从一名突击弟兄手上拿过捷克式轻机枪,回到坡上低声对安毅哥儿俩说了几句,端起枪对着百米外湖畔的芦苇荡就是一梭子,一群觅食的水鸭呱呱乱叫,立刻腾空而起。 安毅和安晋同时拉动枪栓举枪射击,“啪啪”的枪声响了六下,百米外空中的鸭毛纷飞,六只倒霉的水鸭子接连跌落水面,引来周围弟兄们阵阵喝彩。 “二比四,老大,你输了!”李福强笑道。 安毅呆呆望着自豪的安晋好一会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说道:“你这家伙,专门对着我瞄准的目标下手,会动心眼儿了,不错嘛!行,继续努力,要记得爷爷的话,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哥,我时时记着爷爷的话。” 安晋嘿嘿一笑,看到安毅要离开,连忙上前:“哥,上次你说要是我赢你,你会送我支柯尔特手枪的。” 安毅无可奈何地松开腰带解下枪套,塞到了安晋手里。周边的丁志诚和李福强等大批弟兄看到安毅吃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一一章时局突变 铁骨第三一一章时局突变 给自己小弟的安一点儿也没沮丧的意思。乐呵|到台儿庄师部。屁股还未坐稳。便被一份份捷报振奋的手舞足蹈: 李宗仁将军指挥的第三路军顺利拿下了微山湖西岸重镇金乡县城。王天培将军的第十军一鼓作气。成功占领鲁南战略要的藤县。目前正在乘胜进逼邹县。直鲁联军第十二军马玉仁孤立无援。率部投降。潘鸿钧杜凤举等三个军如惊弓之鸟。一路逃往济宁;应钦将军指挥的第一路军赖世璜部第十四军占领县。曹万顺将军的十七军则攻下日照。迫使孙传芳主力北逃潍县。革命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 “咦。怎么没有顾长官和邓长官他们的战报?照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有结果了。”安毅翻一张张电报后。又从头查了查。发现没有最想知道战果的电文传来。不由抬起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刚刚走进房门的尹南脸有忧色。看到安毅手拿一摞电文满脸都是振奋之色。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当下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主动接过话头道:“临城高壕深。重兵集结。急不来的。你先看看这个。刚收到的。” 安毅疑惑的望了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尹继南一眼。接过电文细细阅读。随后徐徐放下。吐口浊气。颇为担忧的说道:“真没想到。形势转急下。突然就变的这么恶劣了。北伐前途未卜。恐怕接下来要全1,撤兵了。” “怎么了?” 杨斌好奇的起电文仔细愤怒的将电文扔在了桌面上。怒气冲冲的说道: “真没想到。汉方面如此咄咄逼人。唐生智张发奎就像疯狗一样调兵遣将|么继承中山先生遗志。|么坚定北伐全都成了屁话。全都一股脑儿的把枪口对了南京。此前让我们深为担忧的宁汉大战眼看着就要成为现实。 唉。看样子我们也需上了。要是第一路军大部分主力全都撤回长江下游的区拱卫南京的话。不但胜|在望的北伐随之折。就连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苏北和鲁|大的的盘也会重新失去而且还很可能在与武汉军队拼个你死我之时。喘过气来的孙传芳张宗昌将会挥师南下。我们各部的前途堪忧啊。” 胡家林快速浏览完电文便愣住。原本嘴上叨着的半截烟卷掉的上都不知道。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满脸的担忧与不甘: “形势比我们想象的或许还要糟。面对来势汹汹的武汉军队。不但第一路军主力要尽南撤。李宗仁将军的第三路军主力也许撤的更快。 大家想想看。第三路军的左就是鄂东和赣北的区这一的区目前不正是李宗仁将军占据的的盘边沿吗?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好不容易经营有点儿起色的税赋来的被他人滋扰?我看不出三天七军的两个师就会脱离战场。火速南下了。” 胡子和尹继南都以为很快就能打到自己老家去了。到时候衣锦还乡风光无限。谁知近在尺的时候。却突然生出这样的巨变来。 安毅脑子急转。又问尹继南:“河南和山西方面怎么样了?” “总部的师兄回说。冯玉祥高喊北渡黄河三了。可全然不见动静。倒是忙着在河南清党他已经公开电令驻守陕甘的心腹大将石敬亭李兴中整顿党务清除共党。将原本**派到他麾下各部的政治委员和党代表全都赶走。反倒阎锡山将军遵守承诺兵出正太路一线。似乎是与奉系谈判进入僵局了。”尹继南答。 “老南昌那边有什么消息?”安毅继续问道。 坐在对面的詹焕琪回答:“道叔来电说。武汉卫戍司令李品仙将军重兵包围了总工会。对**领导的工人赤卫队和农民自卫队进行全面缴械。张发奎将军麾下的贺龙新编二十军正在做东征准备。道叔判断张发奎和唐生智很可能为争夺湖北的的盘暗生矛盾。否则属于张发奎将军指挥的三个军不可能无缘无故尽数撤离武汉。” 安毅松了口气:“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宁汉之间不会马上打起来。彼此都在调兵遣将。没有一周时间兵力运送。根本就到不了位。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和事老在其中斡旋。” 安毅沉思了一会儿。又征询尹继南等人的意见:“我给白总指挥去个请战电报怎么样?要求北上协助顾长官邓长官和叶前辈的四十四军攻打临。诸位认为如何?” 杨斌看着安毅的眼。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师重回第一路军。” “我看这事儿行。” 耿直的胡子直接表态:“去个电报。也许就能,出白总指挥把咱们留在这里的意思。不管他答不答应。都会给咱们一个明确的说法。” “我同意。”尹继南回答。 ,焕琪看到安毅用征询的目光望向自己。连忙点点头表示同意。心里对安毅的信任与关照感激不已。 这段时间来。安毅慢慢的让詹焕琪进入了决策中心。这份信任和提携。令詹焕琪深为感动。,焕琪飞快下安毅的口述内容。将文件夹递给安毅。待签字完毕后大步离去。 上午十点。白崇禧将军的复电才姗姗而来。给安毅的任务仍然是坚守台儿庄要的。并密监视正北方向可能的异常情况。 安毅收到回电后。对白崇禧的命令心领神会。对前的战局也心如明镜。立刻召开团以上主官会议。迅速定下了大力修建防御阵的和工事并在南面的运河四河段搭建低于水面十公分的隐形桥梁的策略。 弟兄们听到安毅的命令。非常惊讶通过尹继南和杨斌的战况通报之后才知道。李宗仁将军的两个主力师已经于昨夜火速南下。左翼的第三十三军二十七军回撤到了鱼台。张宗昌的两个军却跟随而至南下寻战;何应钦将军的第一路军主力周凤岐部二十六军赖世璜将军第十四军也沿着运河回撤长江下游。 众人无比担忧的事终于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整个北伐军从此由攻转守。局势显的无比的被动。 三日。失去李宗仁何应钦这两位主帅指挥的南京|的北伐各部。终于迎来了大模调动的命令。 第三路军前敌总指挥王天培将军率领第十第三十三军守临城。第一军第一三两师撤离。退守枣,。曹万顺将军第十七军放弃日照。退守海州陈调元将军第三十七军退守城。第三路军由津浦路南撤。转往长江下游驻防。安毅师则出乎意料的被急调到徐州东面的大湖镇。担负起据守徐州面的重任。 如此一来。北伐军前所攻占的枣庄至海州以北大片的域至此完全放弃。被北伐军各部打的抱头鼠窜的孙传芳张宗昌各部终于缓过气来。开始大规模补充兵力。调配部队缓缓南下对留在前线不到原先一半兵力的北伐军实施战略压迫。原本暗中投诚革命的山东高密陈以将军两个师刚刚为配-北伐军北上作战截断胶济铁路。就被孙传芳大军迅速剿灭而张宗昌军队的到南下奉军的支援之后。尽数离开鲁北各的。快速南下集结展开反攻。 北伐步后退。造成的重大的革命损失难以估量。 次日中午。正在行军途中的安毅突然接到白崇禧的紧急命令。王天培将军的两个师因欠数月。造成哗变直鲁联军第六军徐源泉部第三军程国瑞部第五军王栋部占领滕县攻陷临城王培已挥师退韩庄运河南岸。要求安毅所部暂缓南下原的等候命令。必要时快速北上接应第十军将士。 安毅回电遵循。与麾下众将校紧急商议之后。果断决定把握主动。调头北上。 全师疾行十公里。到达徐州北面咽喉要的柳泉镇。安毅立即命令麾下各团占据有利的形。速构筑阻击工事。车站货场上存放的一堆堆铁轨和大批枕木被独立师各团紧急征用。沿线一个土坡上的草木房周围被挖掘修建成坚固的重机枪火力点。一节节废弃的车皮装上结实的沙袋之后。被推到站北七条铁路线上。铁路两边三条公路的小桥南端堆起了一个个阻击阵的。炮兵营二十四门火炮尽数被拉上柳泉车站左翼的清泉山。师属后勤将士协助炮营挥汗如雨的弟兄设置伪装。搬运弹药。四小时后。一条扼守徐州北面铁公路枢纽长达三公里的防御阵的逐渐成形。 入夜。天空绵绵细雨。匆匆吃过晚饭的独立师一万余名官兵继续修建防御工事。师属警卫营和各团侦察连向三个方向撒开了大网。一匹匹快马奔驰在柳泉与韩庄之间。一封封急报被送到安毅和他的将校们手中。 安毅大步走出设在调度室的时指挥部。向讯赶来协助的铁路工人代表恭敬行礼。切握手。相互介绍完毕安毅感激的说道: “感谢师傅们的鼎力帮助。安毅代独立师一万一千二百名代表全体北伐军将士。师傅们致以衷心的感谢。” 四十五岁的铁路段长周恩荣豪的笑道:“这是我们工人兄弟做的。能够与安将军并肩作战。打倒军阀。我们都非常愿意。 周围的十几个工人师傅齐附和。大家看着安毅。眼里满是欣喜和热情。 安毅礼貌的说道:“周叔。如果可以的话。晚辈想请周叔和师傅们开动三号货场的那列空敞车。到韩庄南面的九街村铁桥接应王天培将军的第十军将士。目前们正在韩庄与敌人三个军激烈交战。通过火车搬运的话。他们将能尽数撤回柳泉。然后迅速组建防御阵的。将敌人完全挡在柳泉之北。 以晚辈的估计。敌人没有五个军以上的兵力并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绝对无法越过我们构筑的防线。” “没问题。我把四个司机都带来了。司炉和其他伙计都集中在站台上。只要安将军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把站上的三个火车头和两列车皮轻松调动。” 周恩荣段长大声回答。想了想不意思的问道:“安将军。伙计们希望的到一些防身枪支子弹。因为打起来之后需要自保。再一个。我们的工人纠察队也想对子实行戒严。决不允许敌人的奸细出来捣乱。” 安毅一听“工人纠察队”。立刻清楚的意识到周恩荣段长**员的特殊身份。他佯装不知。哈哈一笑:“行啊。与你们的大力支持相比。几支枪又算了什?周叔。请问你们的纠察队有多少人?” 周恩荣一愣。随即笑道:“要说人数就多了。铁路上的伙计和修理厂的伙计加起来至少有三百人。不过我们可不敢问将军要这么多武器。有个二十支长短枪和几箱子弹就足够了。” 安毅点点头。手一挥:“陈队长” “到。” 卫队副队长陈勉上前一步。大声答。 “你去后勤军需科。尹副师长和党代表正好刚去那里巡查。告诉他们。给周叔和师傅们发放库存的三百支步枪十支驳壳枪。每支枪配送一百发子弹。”安毅大命令。 “” 陈勉敬完礼侧过身子。礼貌的请周恩荣等人跟随自己赶往南面靠近小溪的独立货场。 周恩荣和十几名工人师傅大吃一惊。随即感激的上前与安毅握手致谢。安毅摇摇头。客气的说:“周叔各位。枪不是全新的。但都很好用。希望大家别介意。算是我们独立师弟兄送工人老大哥的一点儿小礼物吧。你们为我们革命军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才是。凑合着用吧。子弹不够再来找我。要是在下去的战斗中有所缴获的话。晚辈定会挑出一批好枪送给周叔。” “谢了。安将军真是。真是我们工人弟兄的贴心人啊。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周恩荣说罢。紧紧住安毅的手。感激不已。随后转向自己弟兄们大声说道:“伙计们。。领完枪马上出车。” “好咧” 第三一二章柳泉阻击战(上) 站里灯火明亮,一片忙碌,两个火车头冒出浓浓煤皮编组专列,数以千计的铁路工人和附近住民前来帮忙,与数千名独立师官兵一起,将一根根枕木和一条条铁轨扛出货场仓库。 刘江看着眼前军民一心热火朝天的动人情景,非常感慨,刚才他还在为送给工人纠察队三百多支长短枪心存虑,担心被所利用留下隐患,如今看到这么多工人和本地民众鼎力支持的场面,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师座,看来你的决定是对的。” 安毅正在与尹继南低声交谈,听到刘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过来,摆摆手道: “老刘,你太客气了,如今是非常时期,我们得用非常手段才行啊!否则在如今北伐各部竞相后撤的时刻,以我们自身的力量实在难以支撑,要不是有铁路师傅们帮助,我们根本就不能及时做出调整。 我等会儿得跟随列车一起,前去与王天培将军见个面,继南和老杨需要前往两翼阵地准备接应,你和胡子留在师部,率领师属各部指挥全局。 今晚看来你还要辛苦些才行,我们走得匆忙,到这里就忙着修建工事,后勤这一块根本就顾不上,凌晨要是顺利地把王天培将军的第十军主力接回来,届时五六万人的吃饭都会成大问题,得命令后勤部门的弟兄们连夜架锅做饭,官兵们饿着肚子是没有战斗力的,我估计接下去就会是一场硬仗,尽快动群众,购买粮食储备食品吧!” “你放心,这事儿我来办,有这么多热情的百姓支持,天亮之前应该能做出几万人的饭。”刘江痛快地答应下来。 这时,周恩荣和两个壮实的铁路工人大步走向安毅,周恩荣与尹继南和刘江打完招呼,对安毅笑着说道:“安将军,所有地准备工作均已完毕,现在就可以出了。” 安毅扫了一眼周恩荣腰间的军用皮带,看到驳壳枪把柄上精心系上一根红绸,整个人精神抖擞,颇为英武,他身后两位满脸笑容的工人也和他一样的打扮,显然都是工人纠察队的头头,不由点了点头,轻松地开了句玩笑:“周叔,这枪把上的红绸真好看,是嫂子给你系上的吧?” 周恩荣高兴得咧嘴大笑:“没错,让你给说中了,确实是你嫂子亲手做地!系上根红绸除了好看外,还有平安吉祥的意思,她盼着我平安归来,更盼着北伐军打胜仗呢!” 众人哈哈一笑全都乐了。安毅向尹继南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即与周恩荣登上了黑乎乎地火车头。 沈凤道不动声色地跟在安毅身后。林耀东则率领装备精良地卫队跳上了第二节车皮。长达十八节地列车缓缓驶出站台。划破漆黑地夜空。向笼罩在黑暗中地北边“轰隆隆”驶去。 韩庄南面七公里地利国镇车站。人声鼎沸。一片喧嚣。官兵们大呼小叫。如同没头地苍蝇似地乱窜乱跳。到处是寻找自己连队地呼唤声。溃败军队惯有地散乱和惊慌失措随处可见。在北面四公里外不时传来密集地枪声和炮弹爆炸地声音影响下。整个局面出奇地混乱。 身材矮壮地王天培上将在副军长金汉鼎、参谋长高冠吾、党代表周仲良和一群将校地簇拥下。大步走上混乱地站台。近百卫队冲在前面。用枪托和皮鞭对准惊慌失措拥挤成一团地官兵没头没脑地痛打。很快便开出一片宽阔地空间。 提前乘坐一个火车头前来联络地丁志诚看到一群将军走来。连忙跳下车头。快步迎上前去敬礼: “报告将军。独立师警卫营营长丁志诚奉命前来与将军联系!” 王天培虽然心里也很惊慌,但脸上却显得从容不迫,回了个礼客气地笑道:“辛苦了,丁营长!安将军是否已到柳泉?” “回禀将军,我们师下午就赶到柳泉了,经过四个小时的艰苦作业,现在已经成功构筑起长达三公里的防御阵地。稍后师座就会亲自带来一列两个车头地加长敞车,命令属下征求将军的意见,是否先将辎重和后勤官兵送回柳泉去?”丁志诚回答。 “实在太周到了!” 金汉鼎心里一松,非常感激地说道:“军座,难得安将军考虑得如此周全,是否先将撤回来地炮团运往柳泉?” 王天培心情也好了许多,点点头道:“就这么办吧,传我命令,站台上和镇子里各军原地站着不许动,让炮团先行开到这里来。” “是!” 丁志诚指向周边密密麻麻的官兵,大胆建议:“将军,如果可以地话,请命令两个团的弟兄迅速搬来沙包木板,站台太过低矮了,火炮很难拖上火车,提前做好准备会节省下很多时间。” 王天培有些难堪地笑了笑,当下把手挥了挥,身后地几个少将会意地跑了出去,大声下达命令,数千官兵花了十几分钟时间,终于分别集合完毕,接着四处寻找家伙大干起来。 半小时之后,十几个临时装卸引桥相继搭好,第十军炮团的三十四门火炮在马匹的牵引下快速开来,一千余名炮兵神色紧张,叫声不断,看得丁志诚和身后的十几个弟兄频频摇头,对第十军的战斗力低看了几分。 就在这时,安毅乘坐的专列缓缓地开进了站台。 看着长长的火车,王天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当即率领麾下众将跟随在丁志诚等人身后,大步走向停稳的列车。 安毅跳下车头,迎上前恭敬行礼致意,王天培等人在徐州会议上和安毅见过面也聊过几句,此刻见面自然不陌生,彼此就像老朋友一样相互致意问候。 一身煤灰的安毅也不客气,拉着王天培的手走出很远,离开喧闹的站台和股股浓烟蒸汽,在一间铁皮屋子前停下来,立刻便询问起了前线的战况,得知第十军四个师正在前方的南岸顽强抵抗、两个被打散地师正在集结,立刻向王天培提出建议: 前方各师以团为单位,分步悄悄后 个师只留下一个团在阵地上不停地与暂缓进攻的敌射,借着雨夜的掩护,将主力全部撤至柳泉一线,在已经构筑好坚固阻击阵地的独立师两翼停止下来构筑防御阵地,主力师安顿完毕后立刻回身拒敌,被打散的师、团则移到阵地后方快速休整,作为战略预备队使用,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王天培与金汉鼎等人略作商量随即同意,一道道命令迅速从站台边上的小仓库里急送前方,得到丁志诚通报地周恩荣担负起后撤大行动的调度总指挥,很快就将第十军炮团的装备和后勤部门的三千余名官兵运回柳泉。 临时指挥部里挂着几盏马灯,将一群将军围在中间的地图照得通亮,随着第十军第二十八师师长王天赐率领三个主力团悄悄撤回,其他的二十九、三十两师的主力团也相继撤到站台上,在军部各部长官的冷静指挥下,有条不紊快速登上刚刚返回的列车。 天色微亮,部队已经快撤完了,担任最后一次运送任务的列车在周恩荣和两个副手地指挥下缓缓靠站,忙碌了一夜的安毅终于放下心来,他用三个多小时与王天培和第十军各师师长商量阻击战的兵力配置、炮兵运用和相互协同等问题,安毅果断的计策、合理地布局获得了王天培等人一致认可。这些来自贵州的将领们终于领略到安毅卓绝地军事才华和临危不惧的大将风范,讨论中不时出的赞叹声弄得安毅很不好意思。 担负断后任务的教导师师长颜德基匆匆赶到指挥部报告,敌人三个军已经开始进行全面进攻的准备,敌人两个炮兵阵地轮试射准确地击毁铁桥南岸的三个火力点,负责断后地六个团弟兄快顶不住了。 王天培恼火地瞪了颜德基一眼,斥责道:“你慌什么?啊?慌什么?老子不也在敌人火炮的射程之内吗?你慌什么?” 颜德基吓得脸色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金汉鼎上前一步,和气地解围:“颜师长快回到前线组织所部后撤,前来接应地列车已经到达,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儿拖延。” “属下遵命!” 颜德基如释重负地并腿敬礼,退出指挥部翻身上马,快速奔向前线。 安毅看到丁志诚在室外向自己点了点头,会意地转向王天培等人,低声说道:“最后赶到的第二列火车停在了二道,我们现在就可以撤离了,停在一道地那列火车留给最后撤退的弟兄们,稍微挤一挤,十八节车厢基本能装载五个团。” 王天培点点头,与安毅并肩走出指挥部。 身后地一群将帅早就想走了,听到轰隆隆的炮声越来越近,爆炸产生的灼热气流阵阵袭来,很多人惶恐不已,勃然变色,要不是王天培和安毅从容不迫地走在前面,说不定这群将帅早就惊慌失措地喧哗起来。 韩庄南面的运河两岸阵地,枪声密集,密密麻麻的炮弹落在南岸的革命军阵地上,炸得薄雾下的阵地浓烟滚滚,千疮百孔。 十分钟炮击之后,直鲁联军第六军徐源泉部、第三军程国瑞部、第五军王栋部麾下六万官兵起冲锋,喊杀声震天,负责中路突破的第三军官兵顺利冲过铁路桥,杀向革命军将士昨日匆匆构筑的阵地,这才看到阵地上除了零落的尸体之外,已经没有一个活人,前方一公里处仍可看到落在后面的一千余名革命军将士没命地向南狂奔。 消息传到韩庄,担任前敌总指挥的第三军军长程国瑞勃然大怒,立刻命令麾下第三军起追击,徐源泉和王栋两人则惊讶于王天培第十军的逃速度,都没有料到多达五万余人的王天培部竟然跑得这么快,更不知道第十军将士借着雨夜战事停顿的间隙,在铁路工人的大力协助下,悄悄地展开成建制的大规模后撤,于是也和程国瑞一样严令自己的部队立刻追击,心想对手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水网密布的狭窄公路上走得太远。 清晨七点五十分,徐州彭城大营革命军指挥部。 以第二路军总指挥兼任第三路军临时总指挥的白崇禧将军刚刚从后院走进作战室,参谋长张定大步上前报告: “健生兄,王天培将军来电,第十军五万七千余名将士尽数撤至柳泉镇,与安毅师一同构筑起坚固的阻击阵地,麾下三个主力师和两个教导师分布在柳泉车站以北两公里区域,在独立师先行构筑的三公里阵地两翼一字排开,麾下炮团业已做好打击敌人的准备。” 白崇禧双眉一振,有些惊讶地问道:“咦,这么快啊?是不是所部完整地回撤回去了?” “是,电文中虽然没有呈报撤退的方式,但是依照属下猜测,很可能是利用铁路进行运送,否则决不会这么快。 柳泉至韩庄南面的利国站也就十五公里路程,如果利用火车运送,完全可以在五个小时之内来回四趟。”张定不愧是精明的参谋长,略一考虑便分析得不离十。 白崇禧重重点了点头:“是了!我早该想到的……昨晚安毅来报告说正在柳泉以北构筑阻击阵地,我们就应该想到他会去协助第十军后撤。安毅性格宽厚,善于把握主动,他定会这么干。” “撤回来就好……我估计最迟在六小时以后,直鲁联军大军将会与他们接上火,看来一场大战难以避免了。”张定说道。 白崇禧想了想果断命令:“立刻电令撤至官湖休整的贺耀祖第四十军火速北上,必须于天黑之前重新占领台儿庄!” “你是要打场大战了?”张定惊讶地问道。 白崇禧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要打场大战,这一战打下来,至少能让敌人全线停止追击,否则我们从东到西的整条两百公里战线都会很被动。另外,命令警卫团做好准备,我要亲至柳泉看看。” “明白!” 第三一三章柳泉阻击战(中) 铁骨第三一三章柳泉阻击战(中 州站与柳泉站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多公里。白崇禧三节车厢专列到达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整。接到通知的安毅率领胡家林和刘首江。陪同第十军将帅十余人。早已等候在了站台上。 白崇禧的脸色很不好看。下车回礼完毕。一言不发的走向安毅的指挥部。此时宽大结实的仓库由于王天培第十军军部的进驻。突然变的拥挤起来。沿着墙边一摆开的四部电台。只有独立师的两台在忙碌着。白崇禧四处看了看。随即在提前准备好的五米长桌首位缓缓坐下。抬头望了略显拘束的满将校|。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随即便开始询问起韩庄战败的原因。 王天培心如鼓。忙站起来解释。强调此战正由于枣庄右翼的友军撤的太快。导致了敌军乘虚而入。为防前后受敌陷身绝境。第十军不的不全军后撤。后来寡不敌众。在敌人优势兵力的连番打击下。又不不再次退出韩庄。靠大运河与强敌对峙。 白崇禧知道这些都是推托之词。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望着前方虚空处不再说话。左首的王天培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显的非常尴尬。第十军其余将帅满脸羞愧不敢言语。安毅见此情景连忙站起。大声向白崇禧禀报本师目前的备战情况。 听完安毅的汇。白崇禧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示意安毅和王天培坐下。随即询问安毅和王天培将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安毅看到满沉默语。心念一转。再次站了起来:“报告总指挥。凌晨在利国前线指部队后撤期。王将军金将军等第十军将帅已经出了初步计划。属下恰逢其会。也提出了本部所占位置与应对设想最终达成了一致。两军于凌晨六点开始。共同展开战前的积极准备。属下恳请第十军参谋长高将军详细陈述具体方案。” “!” 白崇禧不用虑。知道安毅这是在为王天培等人开脱。尽管心中颇为不悦对安毅的圆也暗生警惕但还是非常大度的点头同意。 众将帅暗中齐吁了口气。随即都觉的站了起来。簇拥着白崇禧和张定等人来到一壁安师所悬挂的大型的图前。第十军参谋长高冠吾振作精神。详细的向白禧汇报数小时前刚刚制定出的作战计划。 王培和金汉鼎站在安毅身边心里对安毅的仗义感激不已。望向安毅想给他一个感激的脸。谁知安毅目不转睛的着的图。一点儿反应也没有。那副专注的样子。就像个谦虚的学生让王天培等人心中暗自感叹不已。 白崇禧仔细询问了其中的几关键点。对第十军的两翼阵的的整个防御计划表示认可。想了想又指向安毅师驻守的中路防线。轻声询问安毅:“你自信以自己一个师的兵力。顶住敌人三个军兵力的轮番冲击?那可是六万多人啊” “是的!属下认为。依据我部各团官兵耗时十八小时构筑而成的阻击阵的。完全有能力抵抗敌军三个师兵力的同时进攻。之所以没有考虑直面更多的敌人。在于铁道两边的道路崎岖不平。水塘湖泊众多。敌军很难同时将超过三个师以上的兵力展开投入于进攻之中所以不管我们对面的敌人兵力如何雄。能投入作战的只有三个师。 现在唯一值的担心的是敌军的火炮。但从我部侦查部队的到的情报分析。敌军的火炮仍滞留在韩庄以南运河以北的区。没有十二|时的转进。根本就无法运抵前线并完成攻击准备。”安毅自信的回答。 白崇禧欣慰的点点:“很好。整个计划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纰漏。我非常满意。不过。各师之间的的结合部需要加戒备只要配合当。敌人的三个军很难在短时间内攻破整条防线。 当然。各位也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们的对手或许不止这三个军。张宗昌的两个整编军已经到达滕州。通过津浦路很容易在十二个小时之内赶到这里来一点希望引起位足够的重视你们的身后是徐州。是我第二第三路军指挥部之所在是全国民众瞩目的焦点。已经无路可退。要是你的防线被敌人攻破。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将无比巨大……好了。其他话且不说。现在。请各位陪我一起到前线阵的上看看吧。” “是!” 众将帅齐声回答。恭敬的陪同白禧-北面阵的。 下午两点。白崇禧等人与第十军主官独立师师安毅副师长胡家视察完毕回到位于镇南的指挥。随着前方一个个急报传来。大战前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张定高冠吾家林站在大的图前面。不停的用笔标示敌我双方态势。分析敌人的首要攻击点。讨论左中右三条阻击线的协同方式。白崇禧和王天培金汉鼎安毅在一起。看到前线传来的一份份情报快速的传到安毅手里。安毅一面向大家呈报。一面迅速做着批示。接着递给身后的,焕琪。最后才传到胡家林手里。 “真让人难以置信……你部所有作战情报都是这么细致的吗?”白崇禧看的。有些讶的问道。 安毅点点头:“是的!我师每个团都有自己的侦察连。他们与师部直属警卫营侦察小组协同出击。相互配合。通常在敌行军线路周围进行观察。并将情报及时反馈回来。便于师部判断敌军|一动向。” 白崇禧心惊之余微一笑。不再开口询问。而是转向左边的王天培。低声商议起来。 视察完前沿阵的的白崇禧心情好了很多。在长达三个小时的视察中。他没有登上安毅独立师各团的阵的。他知道工兵出身的安毅所部的阵的构筑根本就不用看。所以专门对两翼的第十军各师阵的进行考察。从结果来看情况还算不错基本上能满足他的要求。看过之后也就放心很多。特别是对数千民自发的为第十军和独立师将士做饭送水深感满意。 下午两点二十五分。一旁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而且三部电话都 停独立师通信科长,焕琪听通信参谋的报告。白崇禧等人面前: “前线三个阵的指挥所同时报告敌军的进攻动向。敌第三军攻打我左翼。敌第六军三个团正徐徐逼近中路前沿阵的。第五军也已出现在我右翼教导师和三十师阵的前沿。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么快就进攻了?看来敌行动不慢啊!” 白崇禧话音刚落前方密集的枪传来。一场敌我双方投入兵力超过十三万人的攻守大战自此展开。 中路主阵的侧下方。立团团长路程光被副官猛然扑倒在的。一排密集的重机枪子弹就从掩体左侧一路射进观察口。打的室内后方的枕木啪啪直响。激射的木屑到角落通信参谋的脖子上痛的他嗷嗷直叫。 路程光爬起来。军帽都顾不上捡起。再次扑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看到三千余名敌人分成两路冲击自己独立团和一团之间的结合部。路程光大步走电话机前。命令通信员接通左阵的的夏俭。接过话筒大声喊道: “老夏。你让阵后的迫击炮轰我们中间的结合部。我这边再调几挺机枪过去扫他娘的” “没题。五分可!”夏俭的声音还是那么大。 左阵的后方一点五公里的迫击炮阵的。一团机炮连连长接到夏俭的命令。立即举起了令旗。声报出打击参数。不到两分钟。十二门迫击炮齐声怒吼。尖啸的炮弹带着烈焰飞速落在疯狂进攻的敌群之中。早已运动到中路左边的十四名轻机枪手抓住浓烟腾起阻挡敌人重机枪视线的机会。从战壕中冒出来架起机枪炮击过后刚刚爬来的敌军猛烈扫射。`的敌人栽倒一片后续部队也飞快的退了下去。立即更换弹夹延伸射击。 同样的战况出现在各师阵的上。一间密集的弹雨在双方阵的之间来回穿梭。整条七公里长的战线到处是硝烟和飞扬的尘土。 尹南的前线指挥部隐藏在阵的侧后的高的边沿。上面顶棚是用十根铁轨架设的支撑梁铁轨上又交叉密布着两层枕木枕木上方则是两层结实的沙袋。沙袋上面是绿色的伪装网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微微凸起的杂的。 尹继南听到右阵的长风团三营的急报。立刻命令师属迫击炮连火力。数十枚迫击炮弹射出之后。三营阵的前方泥石飞舞。硝烟弥漫。敌人聚集一个加强|出其不意的快速强突。终于在冲到阵的前方数十米时被打退。压力大减的三营官兵在身先士卒的营长高呼下。竟然端起机枪冲出战壕。追着两千逃敌的身后猛烈射击。直冲出百余米才停止前进。飞快扛上中枪的战友冲回自己的阵的。 三营侧后一百五十高的上。顾长风收起望远镜。恼火的大骂了几句。冲出指挥所。沿着宽阔的交通壕很快来到三营的的。对着三营长绍武功破口大骂: “!刚刚开始第一轮接战你就给老子丢脸。你他娘的重机枪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敌人冲到眼皮子底下了。要不是师部迫击炮连及时支援。我看你怎么向老子交待!”“团座。我也不想啊!我没料到架设在左前方的两挺重机枪竟然全都卡壳了。结果慢了一分多钟。就被敌人的火力给压制住了。敌人是一个团而咱们才一个营啊。而且咱们大半弟兄是新兵。你叫我……刚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老兵悍不畏死起个反冲锋。新兵弟兄现在哪有这个胆?你看。现在不是打的挺好了吗?那两挺机枪也叫起来了。下次肯定不会再出状况了。” 绍武功是有名的婆婆嘴。一说起来就是一大串。也让顾长风消气了不少。 顾长风望向前方高低两道战壕。吐出口满是泥沙的口水。给了绍武功脑袋一巴掌。转身离开了。 绍武功揉搓着发懵的脑袋。委屈的直哼哼边上的九连长忍不住笑出声来。绍武功恼火的瞪了满脸乌黑的九连长一眼。站起来想踢他两脚。谁知晃眼看到前方人再次黑压压的冲了上来。忙大声吼道: “竟然又来了。弟兄给我打!狠狠那些婊子养的!” …… 第一轮试探性进攻打退不久。成竹在胸的敌军主帅程国瑞接连发起两轮波及全线的大规模冲锋。出动兵力四万余人。结果都被顽强的革命军将士奋勇击退。特别是知耻而后勇的第十军将士在所部各级主官亲临一线的鼓舞中士大振。无不尽全力奋勇向前。击溃了敌人从整体到局部的一次次进攻。 双方投入兵力最多。`的最为激烈的当属第三轮锋与阻击。敌军主帅程国瑞的错误判断。让第六军徐源泉部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面对中路占据有利的形的安毅独立师。徐源泉采取剑走偏锋的计策孤注一掷猛击独立师|阵的与第十教导师结合部。图击破一点。从而带动全线。 独立师前敌指挥官继南和杨斌在压力倍增的情况下。终于动用了架设在清泉山上伪装极为巧妙的炮兵。炮兵营二十四门火炮向黑压压冲击本师三团和右翼友军教导二师的两万余敌军狂轰滥炸。同时将师属重机枪连和迫击炮连调集于两师的结合部。以猛烈的火力给人坚决的打击。 在长达二十多分钟的拉锯战中。击毙敌人一千八百余名。击伤敌军数千名。同时将敌军阵的前沿十余个重机枪火力点完全摧毁使的敌人在长达十个小时里无力对中路再次发进攻。 不过。占据坚固工事装备超强火力的独立师官兵。也付出了战死二百六十余人受伤四百四十余人的代价。三团三营伤亡近半。整体后撤退出了战斗。 作为预备队的陈志标二团早已的不耐烦了。二团一营不经请示就冲入三团三营阵的补缺。求战心切的团长陈志标骂骂咧咧的跑到师部向安毅请战。在这么多名将面前。陈志标太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夜幕逐渐降临。前线的枪炮声没有了白天的激烈柳泉镇上的居民经过一天的惊吓。似 |习惯。长长的大街两侧架起了一个个简易炉灶。一或煮的米饭冒出腾腾热气。所有能收集到的瓦罐铁锅里滋滋冒出肉香。工人纠察队组织的一队队支前民众挑着担将刚做好的饭送往前方阵的数以千计的青壮在门和小木梯上铺上毯子。将一个个受伤的革命军官兵送往镇南的临时医院。 白崇禧在王天培和安毅等将帅的陪同下走过街口看到迎面而来的军民崇敬的目光。不由感慨万千。白崇禧终于看到了传言中安毅的良好人缘。看到身背步枪驳壳枪的纠察队员不时前来寻找安毅商量事情。看到女人和孩子们在自老公和兄弟指引下。对安毅露出的灿烂笑脸。白崇禧隐隐约约想起湖南**的那一套。可如今的民众却是革命的。这让白崇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更让白崇禧感到震的是。受到击最强烈压力最大的中路是安毅独立师阵的。独立师仅派出三分之二的兵力。在一个团又一个营尚未出动的情况下。就打退两倍于自己的敌人发起的三次大规模进攻。在长达四个小时的激烈交中死伤不到八百人。而的第十军五个师面对同样的敌人。却付出了伤亡两千六百余人的代价。是何等的战斗力才到的优异战果?又是什么样的工事什么样的战法才体现出的优势? 白崇禧似乎明白又非常迷糊。他很想去独立师前沿阵的走走。亲自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告!属下特来向师座请战。” 满头大汗的陈标终于找到了安。他如标枪般站立在安毅面前。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战意。看的白崇禧和王天培等人暗自喝彩。 安毅有些惊。上一步低声说道:“志标。你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没看见老子正在陪着几位长官视察后勤吗?好好的给我待着吧。真正的大战在明天呢。” “师,。你不能偏心啊再不让属下的二团顶上去。敌人恐怕很快就会退回去了。我团两千二百名弟兄委托属下向师座请战。现在要属下一无所灰溜溜的回去。下弟兄恐要闹翻天了。”陈志标倔强的坚持己见。 安毅愣了一仔细端详了一|脸都是期盼的|志标。不知道这位心腹爱将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回过头看到白崇禧。定潘宜之和王天培等帅正笑容满面的望着自己。四周热情的民众也逐渐围了上来。夸奖勇敢的陈志标。安毅立即知道要是在这种情况下拒绝。显然是不行了因为这样很有可能会伤到陈志标的自尊心。从而令这位勇猛的爱将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 陈标热切的盯安毅。安毅却在心里紧张盘算二团的战斗力。过了好一会儿安毅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决定: “这样吧。前线阵的上的弟兄谁不会把阵的让给你们二团。这你是知道的不过。你可以去找老丁商量一下。让他配-你行动!记住。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兵在于精而不在于众。你要慎之又慎!” “明白了!谢谢师座!” 陈志标兴奋的向安毅敬了个礼。-向白崇禧等人敬个礼转身大步离开。 围观的民众在纠察员的劝阻下逐渐散去。王天培疑惑的询问安毅:“小毅。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打哑谜吗?听口音。那位团长是湖南人吧?怎么几句话就让他高兴成那样了?” 安毅低声回答:“刚才那位是我师二团长陈志标湖南讲武堂出身。有勇有谋。带兵很有一套。打起来更是悍不畏死。我一直都很看好他!今天他的二团轮到作预备队。估计是闷的慌就想上前沿阵的。可各团弟兄打都挺好。谁都不愿下来。没办法我只能让他自己找人说去。” 王天培赞佩的叹了口气:“和老弟并肩作战。才知道盛名之下果无虚士!我第十军上上|下均对老弟的心胸和才华佩服不已实在是少年英雄了不起啊!现在|到老弟麾下还有如此多的将才。如此旺盛的斗志。如此团结一心的精神。着实令人羡慕!” “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提前一步赶到柳泉。赢的了时间占据了主动所以防守起来才的轻松一些否则今天下午恶战就挡不住了。对面可是三个军六万多人啊!”安毅谦逊的解释。 白崇禧冷眼旁观将所有一切都默默的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安毅所言全都是客气话。按照才安毅与他麾下团长的几句对话分析。小小的团长陈志标从愁眉苦脸到心花怒放。绝对不是安毅所讲的这么简单。定是上下之间已经在简短的对话里面传递了某个极为重要的意思。 在旁人看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白崇禧明显的感觉到了独立师上下之间的那种特有的默契|大的凝聚力。心里越发的忌惮。 三个小时后。用完迟来的晚餐接着召开紧急会议的白崇禧和众将被前线突然响起的密集交声所打断。 以为敌人发起夜攻众将帅紧张的询问前线的消息。可等到的消息却是:敌人两个团的追击部队被独立师夏俭团和教导大队官兵击退。扔下三百多具尸体狼狈回撤。独立师二团团长陈志标率部袭击敌王栋军前线指挥所。圆满的完成袭任务。正在将敌军一名旅长和十余名将校押送指挥部途中。 通信参谋汇报完毕。白崇禧等二十余名将帅面面相觑。最后全都望向了安毅。安毅不好意思的松肩: “没想到陈志标这伙真敢干。嘿嘿!各位长官。咱们继续刚才的议题吧……” 第三一四章柳泉阻击战(下) 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柳泉作战指挥部内,参谋着大型地图上的台儿庄,用他那浑厚的声音向众将宣布白崇禧制定的作战计划: “诸位,贺耀祖将军的四十军于一个半小时前已经成功占领台儿庄,根据白长官的最新命令,四十军将在明日凌晨率部离开台儿庄,沿着运河两岸,由东向西攻向韩庄,一举切断我们目前面对的直鲁联军三个军退路,力争南北夹击,一举吃掉前面三个军近七万敌人!”张定略做停顿,留给众将一个消化的时间。 张定看到众将极为震惊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并非是白长官心血来潮异想天开,诸位请看,我们的西面是碧波万顷的微山湖,敌人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里撤退,我们只需要派出两个师堵在东面的江庄一线,后路被断的敌人就成了瓮中之鳖。 因此,四十军一部和安毅师的要任务是,从明日天亮开始,想尽一切办法紧紧拖住敌军八个小时。只要能拖住八小时的时间,各友军部队就基本能够到达预定位置,顺利将包围圈合拢。 另外,第十军的两个预备队师立刻做好长途奔袭的准备,必须在凌晨四点之前出,经青山泉、杜庄赶赴江庄一线,提前构筑阻击阵地,以逸待劳。” 众将热烈地议论起来,很快便现这是应对目前恶劣局势的最好方案。只要一举吃掉对面这三个军,奉系、直鲁联军和孙传芳部必然投鼠忌器,缺兵少将的北伐军也就能把战线维持在徐州一线,为后面的战略布局赢得宝贵地时间。因此,讨论一结束,所有人都对白崇禧如此敏锐的目光和精妙的计策赞不绝口。 通过白天的激战,第十军将士逐渐走出了战败阴影,重新树立了信心,王天培等将帅在安毅独立师将士士气高涨、争相求战地感染下,无不信心大振,立志一雪前耻,普遍认为以目前地兵力与士气,完全可以将强敌拒之于外,守住阵地绝无问题,要是能让作为预备队的两个教导师堵住敌人溃逃之路,无是胜券在握大功一件。 王天培上将站起来,表示坚决服从命令全力以赴的决心,此前白崇禧一直在默默旁观,看到群情激愤士气高昂,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示意王天培坐下,几句话就把要求、注意的问题、时机的把握交代得一清二楚。 两个担任奔袭阻击任务地教导师长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站起来告辞,副军长金汉鼎也表示将亲自前往督战,随即跟随而去。 王天培将军看到时间已晚也提出告辞,安毅陪同白崇禧将第十军将帅送出门口,恭敬地请白崇禧前往指挥室侧面的临时卧室休息。 白崇禧微微摇了摇头。低声吩咐安毅回到指挥部继续聊聊。坐下后和蔼地问道:“安毅。我知道你不像其他人只看到好处看不到缺点。你说说看。我们这个计划地难度在哪儿?有十足地把握实现吗?” 安毅如实回答:“十足地把握不敢说。但五六分应该是有地。有这五六分。就应该努力争取一下。 属下认为难度主要有两个。一是贺耀祖将军地四十军能否不被北面县之敌现。顺利赶到韩庄并构筑起坚固地阻击阵地;再一个是敌人会不会有所察觉提前后撤。或觉得攻不下我们地阵地。暂时回师韩庄。这样四十军就危险了。” “很不错。第二个问题正是我最担心地。今天一场激战下来。敌军战损不下于七千人。单是折损在你独立师手上地人马就不止三千。相当于损失了一个师地兵力。再加上刚才敌第六军前敌指挥所被你部突袭一下子给连锅端了。很有可能知难而退。就此回到供给充裕地韩庄从长计较。 要是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敌人退却了。我们地围歼计划就没有了意义。因此。我需要你想尽一切办法。把敌人牢牢地钉在这儿。” 说罢。白崇禧用满含期待地目光看向安毅。 安毅沉思了挺长时间,仍然没有理出头绪,白崇禧笑着说道:“不急,现在还早,回去后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只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拿出办法即可……对了,刚才人多嘴杂,我还没有嘉奖你的二团长陈志标,夜深了不需要他再来一趟,你接通他的电话,让我跟他通个话嘉勉一番吧。” “遵命!” 安毅站起来走向电话机,很快便接通了二团电话,拿着话筒请白崇禧通话。 白崇禧接过话筒,热情地大力表扬一番,对陈志标过人的胆色和迅猛高效的突袭行动赞不绝口,最后表示将给陈志标记上一个大功,把电话另一头的陈志标感动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白崇禧满意地放下电话,看向安毅:“这个陈志标相当不错,是个难得的将才啊,你真是教育有方!” 安毅连忙解释:“能获得总指挥的嘉奖,是陈志标的荣幸,也是我独立师的光荣。其实今天的成功偷袭有运气成分,敌人与第十军打了三天三夜,再接着和我们两部打了一下午, 袭连续作战非常疲劳,加上我们处于被动防守的位置松了警惕,才让我们一击得手。 但尽管如此,陈志标团长仍然是个优秀的指挥官,他的风格就是够硬够快,在我师官兵心目中威望很高。” “不错嘛,不过不管再怎么厉害,没有你这个满腹韬略面面俱到的师长,他也不可能出彩,更没有这么好的士卒和各级军事骨干驱使,你的独特指挥风格和先进的练兵方法,可是全军都有名的,你别太谦虚了。 白崇禧笑道。 安毅讪讪一笑,突然想出拖住敌人的一个阴损方法,不等白崇禧坐下,立刻在白崇禧耳边低声禀告: “……被俘的旅长是敌军主帅程国瑞地师弟,程国瑞此人虽然戎马一生名声显赫,但却是个非常跋扈性格暴躁之人,要是总指挥同意的话,属下这就去办。” 白崇禧惊愕地盯着安毅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点了点头:“成大事不拘小节,我同意了。” 安毅立刻走到电话机前接通陈志标:“志标,明天凌晨六点把俘虏回来的十几个敌军将校押到前线,放他们回去。” “啊,出什么事了?辛辛苦苦大半夜,真地就这样放了?”陈志标惊呼起来,显得极不情愿。 安毅降低声音:“放了!都给我放了!不过你要找几个嘴巴损地弟兄把他们衣服裤子全都剥光,大大地奚落一番,最好连鞋都别给他们穿。” 陈志标愣了好一会儿,不明所以地问道:“全剥光?一丝不挂?” “这样吧,为了显示出我们的人道主义精神,给他们每人一条皮带,就这样,执行命令!”安毅严肃地下达指示。 “是!坚决执行!” 安毅回到白崇禧身边告辞,接着走出指挥部,前往前线主阵地巡查。 张定看到安毅消逝的背影,来到满脸感慨的白崇禧身边坐下,眼中射出几缕精光:“这家伙怎么会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来?换了我也受不了这种羞辱。” 白崇禧也是大有感触,站起来长叹一声:“这正是安毅地可怕之处,我一提出要求他就心领神会,而且还做得相当巧妙狠辣,如此天才机智百出毫无顾忌,将来成就决不在你我之下啊!有道是金麟岂是池中物,看来我们是难以如愿了……” 张定望着白崇禧走向休息室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颤栗了一下。 次日上午,久违地艳阳早早东升,将潮湿的大地照耀得水汽蒸腾,热流涌动,梅雨季节过后的炎炎夏日已经来临。 提前得到通知的革命军各师各团匆匆用完早饭,立刻进入了前沿阵地,四万余官兵聚精会神严阵以待,遥望前方敌人阵地密密麻麻的身影,将士们情不自禁地觉得紧张起来,空气中蔓延的无形杀气似乎比昨日更重更揪心。 上午八点,被激怒地敌人终于抓狂了,掩藏在敌军阵后的两个炮团四十余门火炮同时将密集地炮弹倾泻到中路独立师阵地上,两翼的第十军官兵躲避十几分钟之后,仍然不见一炮弹飞来,指挥官们大着胆子伸出脑袋观察,看到中路友军独立师每个团地阵地上均是硝烟滚滚木石纷飞,不由得为仗义的独立师弟兄们担忧起来。 二十分钟地高强度炮击结束,暴怒的敌军兵分三路,向革命军阵地猛扑过来,革命军各阵地将士再也顾不上中路的独立师弟兄,全都抄起家伙向蜂拥而至的敌人展开射击,枪声大作炮声隆隆,七公里长的阵地上吼声震天,地动山摇。 上午八点三十分,台儿庄偏西九公里的马兰桥。 脸刀削神色坚毅、两撇小胡子和眉毛一样浓黑的贺耀祖将军站在马兰桥头,副军长谷正伦和师长毛秉文、杨永清等将领围在他身边,众人遥望运河两岸疾行的官兵们,久久不动。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音由远而近,贺耀祖将军想起了什么,立刻大声吼起来:“敌机轰炸!快趴下!” 吼声被传到一个个连营,运河两岸原本快速有序的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绝大多数没有任何防空经验的官兵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有的疯狂逃窜,有的傻站在道中央呆呆望向天空,急得主官们大呼小叫,痛恨不已。 幸运的是敌机只有两架而且全都是侦察机,在长达三公里的队伍上空盘旋几圈之后,一架飞机扑向了西南方向,另一架飞机在空中绕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圈,飞回西北方向。 谷正伦想起了什么,快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惊呼:“不好了!敌人已经现我们的企图了,要是敌机返回通知正在西南交战的三个军,我们根本无法在敌人撤退之前赶到韩庄。” 贺耀祖将军一听也慌神了,果断地大声命令:“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麾下将校连忙奔跑起来,花了二十多分钟时间,才将混乱不堪的队伍重新组织起来,迈开大步向韩庄疾行。 上午十点四十六分,到达此次目标半程小新 三公里的四十军将士真正迎来了艰巨地考验,四架来,其中三架投下了重磅炸弹,一举将地面上的前进大军炸成了两截,另外一架绕到西北方向再次掉转机头,向地面上灰蒙蒙一片的革命军俯冲扫射,打得将士们狂呼乱叫,心惊胆战,这些在陆战中勇猛顽强的革命军将士,面对从未遇到过地空中打击,显得手足无措,惊恐万状,整个队伍再次被打乱,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十一点四十分,贺耀祖将军好不容易将麾下三个师将士收拢起来,全力奔向前方小新庄,斥候突然来报:敌军约三个师地兵力从北面古邵镇方向快速开来,至此,贺耀祖将军知道事已不能为,一面命令抢占有利地形构筑阵地,一面命令架起电台,向白崇禧总指挥报告。 柳泉镇南站,北伐军临时指挥部。 白崇禧静静倾听前线传来的一个个战报,望着对面从容冷静叮嘱下属的安毅暗自感叹,在敌军长达三个小时的疯狂进攻中,独立师遭受敌军长达二十分钟的炮击、接着又承受了三倍于己之敌疯狂进攻,至今依然毫无败象。独立师地灵魂安毅刚开始的时候对敌军大规模长时间地炮击万分焦虑,但炮击结束接到前方各团传来的报告他立刻长出了口气,整个人随即轻松起来。 一个小时后,安毅根据前方三个师级主官的建议,终于下达炮火增援的命令。 十五分钟炮击完毕,安毅当着白崇禧、张定、王天培、高冠吾等十余名将军的面,几乎用怒吼的声音向前方地炮兵营长下达“放弃火炮全体后撤”的死命令,当时满室一片静寂,听筒中前方炮兵营长地哭诉哀求声清晰地传进众将帅耳中,安毅却不为所动,冷酷地以“军法从事”相威胁,逼迫炮兵阵地上一千二百名炮兵官兵空着手快速撤回师部后勤处。 安毅放下电话,满脸都是伤感,看得众将无比动容。十军参谋长高冠吾忍不住向前劝说安毅,话音未落,独立师的前方指挥所打来电话通报:炮兵阵地遭受敌军猛烈地炮火覆盖,三十余名不舍得离开的弟兄,连影子都没有了…… 听完参谋科长詹焕琪地大声通报,满堂将帅全都愣愣地看着抱着脑袋缓缓坐下的安毅,白崇禧和张定心中百感交集,终于知道安毅已经突破了为将的又一层心障:舍得放弃,敢于放弃! 王天培感动不已,来到安毅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毅猛然醒悟,抬头对王天培挤出一丝笑容,在王天培征询的目光中低声说道: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火炮没了就没了,我相信很快就会再次拥有,不管是从敌人那儿缴获,还是出钱购买,总归会慢慢多起来,以前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吗?要是晚辈麾下炮兵弟兄没了,那才真正让人痛心,晚辈的独立师恐怕几个月都站不起来,没事的……我真的没事。” 白崇禧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望着安毅和声安慰道:“安毅,你别担心,等打完这仗我给你调来十二门炮,绝对不会让你的炮兵没事干。” “谢谢长官……”安毅感激地笑道。 “报告,四十军急电!” 潘宜之拿着电报快步走了进来:“贵严兄贺耀祖的四十军遭受敌军飞机轮番轰炸,接着敌军出动了三个师又一个加强团的兵力,从北面的古邵镇迅速堵截四十军西进之路,两军现在已经交上火了!” 白崇禧扼腕长叹:“果然不出所料!从看到第一架飞机飞抵我们上空,我就预料到这一结局,功亏一篑啊!” 安毅想了想飞快掏出钢笔,在纸上刷刷写下一行字,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悄悄示意詹焕琪过来,交到他手上耳语了几句。 詹焕琪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面的电台,看到没有人留意自己,随即转身走到仰天长叹的白崇禧身后,悄悄递上纸条。 白崇禧有些疑惑地看了詹焕琪一眼,詹焕琪却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了。 白崇禧摇摇头摊开纸条,突然站起大声命令:“急电贵严兄:兄长西南十三公里处有第十军两个师潜伏,请速与其联系,以禧之电文命令两师火速北上,对阻击之敌展开夹击,力争一举吃掉对手!” “是!” 张定快速走向电台。 白崇禧在众将帅钦佩的目光中,静静望向正在埋头查看地图的安毅,看到安毅全神贯注毫无反应,他微微一笑,将手中字条工整地折叠起来放进衣袋里,站起来扫视一圈众将帅,大声说道: “诸位,如果我的判断不错的话,我们面对的敌军三个军就要逃了,请各位尽快回到各自部队,做好全力追歼的准备!” “是!” 众将帅轰然站起,齐声回答,敬完礼迅速离去。 白崇禧望着安毅高挑的背影,脸色缓慢变化,眼里满是复杂之色……(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一五章刀下留人 第三一五章刀下留人 阳缓缓坠落,枪炮声逐渐停息,柳泉车站人头攒动,三千六百余名俘虏在师三团官兵冷森森的枪口下,每两百人分成一堆,乖巧地蹲在地上,一眼望去黑压压一大片。 担任战场打扫任务的二团官兵和教导大队官兵在三百余名工人纠察队队员的协助下,正在铁路对面的二站台上,将缴获的大批武器弹药分类堆积。 白崇禧在第十军和师众将的陪同下,穿过戒备森严的站台,望着一批批俘虏和小山似的的缴获武器,喜笑颜开连连点头,显然非常满意,他还特别夸奖了安毅师快速出击的时机把握和强悍的战斗力,赞扬王天培警卫团舍生忘死奋不顾身直插敌后摧毁敌军炮兵阵地、为全军赢得此战胜利立下的汗马功劳和战斗精神。 事情的原委是,下午敌我双方攻防正酣、战况陷于胶着之际,早就对敌人阵地后方铁路两旁的炮兵阵地无比痛恨的安毅,巧妙地利用了在白崇禧面前抬不起头来的王天培和第十军上下将功赎罪一雪前耻的迫切心情,果断向白崇禧和王天培等将帅提出建议: 用一列火车装载一个团的突击队,高速穿过战场,向北开进六公里,利用集中在突击队手里的自动火力和手榴弹,一举歼灭敌军阵地后方的这两个炮兵阵地,给予强弩之末的敌军迅猛一击,只要敌军的优势炮火无法对我军的全线冲锋进行拦截,什么都好办了! 白崇禧略作权衡,欣然采纳了安毅的建议。不过,他知道安毅师已经尽数开上前方阵地,唯有第十军留做预备队的三个团可以机动,于是含笑望向犹豫不决的王天培,期待他能主动站出来领命。 王天培哪儿还不知道白崇禧的意思,他咬了咬牙,竟然将自己最为精锐的警卫团派了上去,在铁路工人地大力帮助下,乘坐四节较为坚固的铁皮车厢轰隆隆开进战场,待敌军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咆哮的火车连连撞开三道匆匆架设的障碍,飞速赶至敌人阵地后方地炮兵阵地,对没有多少自保能力的敌军炮兵展开近距离的猛烈打击。 随着炮兵阵地嘎然哑火,敌人全线为之动摇,大惊之下只能全线收缩后撤,全军模范营所在地路程光团、夏俭一团和陈志标二团果断出击,以一往无前之势从中路突入敌军阵地,将精疲力竭、斗志全无的敌军一举分割成南北两部分,为后续各师扩大战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右翼的顾长风三团、第十军教导三师和三十师见中路强突得手,立刻紧随而至,迅速将面对的直鲁联军第六军展开分割围歼,整个战场转眼间呈现一边倒之势。 眼看胜局已定,白崇禧再一次果断命令:敌军兵败如山混乱不堪,第十军各师只需马不停蹄乘胜追击,定能扩大战果收复韩庄,甚至还有收复枣庄之可能! 战局与白崇禧预料地完全一致。第十军三个师三万六千余名将士接到命令后。立刻将战场交给了师。对魂飞魄散疯狂逃窜地敌人展开猛烈追击。于下午六点二十分成功收复韩庄。并再接再厉奋起直追。连克枣庄以南周营、沙沟两大重镇。主力逼近枣庄以南十二公里原地扎营。等候与贺耀祖四十军完成夹击任务地两个教导师赶来。随即就会对敌军立足未稳地枣庄展开大规模地进攻。 夕阳下。将帅们站在师指挥所顶部。遥望前方数公里地平坦战场。细细观看一个个湖泊池塘。一条条小河溪流。满目地敌军尸体尚未收集掩埋。到处燃烧地野草和树丛仍在冒出偻偻浓烟和火光。原先零零落落地几片民居。已经在这场大战中被夷为了平地。 中路阵地上气流炎热。硝烟未尽。白崇禧顺着一米多深地交通壕登上了山包。沿途经过地道道战壕虽然被敌军火炮炸毁了大半。但是深入地下数米防护严密地一个个防炮洞几乎完好无损。众将这才知道为何师官兵在敌人炮火地猛烈打击下伤亡轻微地原因。阵地上满眼地破烂沙包、一段段枕木一个个深埋地固定木桩。无一不体现出师官兵优秀地阵地构筑和战场应变能力。白崇禧和众将对这支脱胎于工兵部队地模范之师赞不绝口。 第十军主帅王天培上将大胜后神采奕奕。不时与身边地安毅低声交谈。待上到山坡顶部站定。他非常慷慨地告诉安毅: “明天上午。我让下面将把缴获地火炮分出十二门送到你地军营。省得你地炮兵闲着没事干。” “太感谢前辈了。晚辈麾下地炮兵营地许多弟兄还在被炸毁地阵地上哭鼻子呢。这下可解了我地燃眉之急了。” 安毅的致谢惹来一阵善意的笑声,但安毅心中最为感激的是:王天培在关键时刻派出了自己最精锐的警卫团,勇于担负极度危险的火车突袭任务,以伤亡近半的代价横扫敌人的两个炮兵阵地,这才使得自己的师各团压力大减,奋勇出击,从而赢得了此战的最终胜利,避免了自己的特种部队可能出现的重大伤亡。 一路走来,安毅心中不停地权衡,要是当时王天培不主动承担下这一攻坚任务的话,自己会不会咬着牙派出丁志诚的特种大队和陈侃的教导大队?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答案,所以只能感激王天培的主动请战了。 返回之前,白崇禧将安毅叫到自己身边,细细询问沿途各种形状和深度的工事战壕的构筑方法和工作量,第十军的高冠吾几个主官也亦步亦趋紧随凝神倾听。 安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隐瞒的意思,就连相应的辅助交通壕的挖掘原则和标准都一一说出,白崇禧和众将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感触良多,都说要把安毅师的这一先进经验推广出去,下一阶段进入平原作战,地形的勘定、工事的构筑和战壕的挖掘更加重要了。 但白崇禧和众将都忽视了其中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必须有训练有素地官兵和适用高效的工具,必须对土层坚固程度、应力和承受力、挖掘深度等基本技术有所掌握,否则 卒拼命干野蛮施工肯定不行,事倍功半不说,不合格工事还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白崇禧晚饭都没顾得上吃,立刻赶回徐州大营,他要抓紧时间制定一个庞大地反攻计划,缓解目前的紧张局势。 通过这两天的战事,白崇禧敏锐地看到孙传芳和张宗昌地二十五万大军虽然来势汹汹,但彼此间缺乏联系策应,漏洞满目皆是,因此白崇禧暗暗下定决心,在全线迅速发起反击,联系东线的第一路军突然掉头并进,趁敌人尚未反应过来给予敌人迎头痛击,不敢说歼灭多少敌人,至少能让对手知难而退,或者原地观望。 毕竟,目前南京政府三路大军近一半的主力被抽调南下对付武汉军队之后,留在前线的兵力捉襟见肘,压力大增,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还不如主动出击,为迫在眉睫的全局调整赢得宝贵的时间。 送走了白崇禧及指挥部将帅的安毅,与王天培众将道别,回到自己的师部抓起两个大馒头,一边啃一边仔细听取汇报,不时就某个问题给出具体意见。待各项善后工作安排完毕后,紧接着又召开总结会,研究各部地消耗补充和抚恤奖励等方案,直到旭日东升,仍然无法躺下闭闭眼。 上午八点四十分,安毅、胡子和杨斌几个脱得赤条条的站在铁路补水塔下方洗澡,边上一圈卫队在严密保护和遮挡露出的春光。 安毅把满是肥皂泡的脑袋冲洗完毕,来不及搓洗身子,就听窦方跑来急报:听送来十二门火炮的第十军教导三师弟兄告急求情,说准备向枣庄开拔的第十军政治处和军法处正在北站开审判会,要把他们领头闹饷的两名团长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经过几天的接触安毅也知道,教导三师原本是被唐生智斩去主帅解散后到处流浪地第九军教导师,第九军被各势力瓜分一空之后,没爹没妈军心涣散的教导师走散了三分之一,两个团长为了不被各军阀吞并和歼灭,不得不投靠同是军的第十军,到处搜罗失散的弟兄,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两个团的编制,王天培又再调来一个团组成了第十军第三教导师,师长和副师长均是王天培地亲信,对投奔而来的两个团极为轻视,处处掣肘排挤,压制两个团长,贪墨军饷不算,还时时把最苦最累最危险地活强压给两个团官兵去干,这才有了前几天的临阵哗变。 但是这两个团在这两天地战斗中表现出色,能打能拼能吃苦,与顾长风的三团相互配合,相互照顾,彼此间建立了深厚地友谊,顾长风和窦方在昨晚的总结会上特别提到这两个团的杰出贡献,安毅印象颇深。 “这事儿我得管管,不能让勇士流泪又流血。窦方,你赶快骑马去见王将军,请他刀下留人,我马上就到。” 安毅急忙冲洗身子,匆匆擦拭满身水渍:“小九,快去备马!陈勉把我的将军服准备好……” 胡家林、尹继南和杨斌几个也飞快清洗干净,一同跟随安毅越过铁道跳上货台跑进师部,各人的副官卫队长早已将军服准备好了。 胡家林边穿衣服边问安毅:“这两个团弟兄本来就是一肚子怨气上战场的,阵地就在虎头的三团右边,这一仗从头到尾都打得不错,两个团长也有血性,就这样轻易杀掉实在可惜啊!老王这是想干什么?” 杨斌插嘴:“是不是王军长推诿责任,趁机除掉异己啊?你这么一去,坏人家好事岂不唐突?” 安毅绑上鞋带跺了跺脚:“非去不可,哪里有打了胜仗之后斩将的道理?就凭这两个团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我们就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两颗团长的脑袋搬家了,麾下三千多官兵恐怕会立刻散去,这哪儿行啊?” “干脆,给老王一笔钱让他把这两个团卖给我们算了。”杨斌笑着建议。 “你不说我倒忘了……继南,赶快让后勤股把昨天战场缴获的四万大洋驮上马背,再加一万凑足五万立刻送到北站去。” 安毅看到尹继南点点头边穿衣服边出去,这才转向杨斌,严肃地说道:“我也想收下这两个团啊!就凭他们在战场上的变现,就值得我花大价钱,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彻底得罪了第十军,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肯定没了,所以这次宁愿做好人也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趁人之危,何况他们还给咱们送来了十二门火炮,让咱们的炮兵再次有了用武之地,算是礼尚往来吧,别贪心了。” 杨斌释然地点了点头:“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一层,如果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收下那两个团,我们师固然是满编了,但对以后地作战却极为不利,还是你想得远啊!对了,昨天白总指挥不是答应随后就给第十军送来十万现洋吗,应该可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吧?” “说是随后就送来,但这个‘随后’有多久我就不知道了,依照上面的效率,就算是拖上十天半个月甚至三两个月那都是常有的事,他们可不像咱们第一军是总司令嫡系这么富裕,特别是两个月前后勤军需规定作了重大修改,钱物直接拨发到了师一级,所以很多弟兄以为其他友军也是一个样,却不知道其中地艰难,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友军的士卒们日子过得很苦,被上司层层贪墨盘剥不说,还时时被拖欠原本就少得可怜地饷钱,很多友军士卒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却要冒着生命危险与强敌作战,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心酸啊!” 安毅大声感叹,随即催促大家快走。 北站与南站之间只有两公里多点,安毅与三位弟兄穿着崭新笔挺的将军服策马到来,在数十名装备精良的卫队簇拥下,虎虎生威,气度不凡,宽阔的货场上黑压压的第十军军部官兵立刻让出了一条道路。 安毅距离等待的第十军王天培众将三十余米就飞身下马,一阵小跑来到十几个将军面前恭敬敬礼,身后的胡子等三个弟兄也都一样,给足了第十军将帅们的面子,被 判满怀不悦地王天培等人见状,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安毅敬礼完毕,上前一步恳切哀求:“前辈请恕安毅鲁莽!听说前辈想要趁着一场大胜实施军法,晚辈等却想起昨日之战两个团长及麾下将士的英勇顽强,于心不忍特来向前辈求个情! 前辈、各位长官,大胜之后士气大振,就算这两位团长罪该万死,也是略有战功的,更何况接下去的战事步步艰难,到处都需要悍勇士卒填空补缺,值此用人之际,还请前辈和长官们三思而后行啊!” 尹继南也上前一步,委婉请求道:“前辈,今日一早得到前辈麾下将士赠送的十二门火炮,晚辈等师全体弟兄均感激不尽,知道十军兵多将广久处前线,急需用钱,晚辈特将五万块现大洋送来犒劳十军弟兄们,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恳请前辈收下!” 王天培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安毅等人唱的是哪一出?随后又齐刷刷惊讶地看看言辞恳切的尹继南,又看看满脸笑容的安毅,均觉得对方冒着得罪十军将校地危险拯救两个不相干的团长极为不智,更怀师怀有不可告人之企图。 尹继南向后挥了挥手,十五匹驮马负着沉甸甸钱袋嘀嗒走来,数十名师后勤部弟兄两两一组,将钱袋抬到众多官兵围成的圆圈侧边,在王天培等人复杂的目光和上千将士感激的注视中,堆放完毕随即牵马离去。 王天培望着场中五花大绑地两名团长,神色极为复杂。他看了看两位被按住跪在地上满脸忧愤的年轻团长,再看看脸上满是关切和不忍地安毅等人,摇摇头转向身后,与参谋长高冠吾、党代表周仲良、政治部主任兼军法处长甘嘉仪低声商量起来。 全场官兵一片寂静,两个团长麾下三千多被缴械的将士站在远处,紧张地翘首以待,气氛无比地压抑沉闷。 数分钟后,得到最后商议结果的军法官甘嘉仪走向两名跪在地上地团长,对执法宪兵挥了挥,示意手下令松绑,王天培和周仲良走到安毅面前,爽朗地笑道: “这两位负罪之将能得到各位将军替他们求情,是他们前世修来的福分啊!哈哈……小毅,你煞费苦心地赶来求情,是不是认识这两个人啊?” 安毅看着正在转动麻木腿脚转向自己的大胡子和瘦高个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对王天培解释: “说真的,晚辈并不认识他们两位,我师三团团长顾长风在前两天与这两位并肩战斗过,他们倒是很熟悉。 昨晚在总结会上,晚辈才得知前辈麾下两位团长以及他们麾下三千多弟兄地优秀表现,觉得就这样杀掉了实在太可惜了,还不如让他们跟随前辈和长官们上前线将功赎罪,相信他们会感激前辈不杀之恩的。” 王天培面色一缓,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通过这番话他知道安毅并没有谋算这两个团的意思,心中的大石头也随之落地: “小毅,你们这帮兄弟真够义气啊!怪不得你麾下地官兵们誓死报效,打起仗来勇往直前,看来你的治军之道果然别具一格啊!好!很好!” 安毅笑着摇了摇头,靠近王天培低声说道:“谢谢前辈夸奖!其实晚辈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晚辈麾下近七成地弟兄都是战场上投诚而来,所以晚辈几个深知他们的想法,能照顾的地方就尽量照顾,否则晚辈这仗也没法打了。” 王天培一愣,再次会心大笑,边上众将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安毅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发现开拔的时间已到,第十军马上就要北上了,连忙拍着胸脯请王天培放心,师上下将全力帮助留在北站的伤兵和后勤弟兄,并将南站仓库里的两百吨大米送给王天培,再次赢来王天培和第十军将帅的巨大好感。 安毅和尹继南等人随后恭恭敬敬地将王天培等人送上火车,这才与暂时留在后方的周仲良等十军将领话别,两个解除危机地哗变团官兵获得了赦免,高高兴兴地领取武器,担任起后勤保卫工作。 当两个被拯救生命的团长换完衣服赶到站台的时候,安毅与师官兵早已离开无踪无影,两人向周仲良报道并接受一顿训诫,离开后立刻到镇子里寻找熟悉的师三团团长顾长风和窦方。 窦方和顾长风走出三团驻地,迎面看到两位团长匆匆到来,连忙亲热地上前打招呼:“石兄、莫兄,出来办事?” 个子敦厚壮实的大胡子团长石珍上前抱拳致谢:“多得顾兄、窦兄和安将军了!如果不是你们仗义相救,估计此刻我等早已头颅落地……某和荣高无比感激啊!” 顾长风连忙回礼:“千万别这么说,小弟和窦方只是及时将事情上报给师座,他和胡副师长、尹副师长和杨参谋长一听立刻命令小弟前去恳求王军长等人的,真要说感谢的话,两位老兄更应该感谢自己麾下弟兄们,正是两位老兄和麾下三千多弟兄的奋勇作战,赢得我师上下敬重引为自己兄弟,这才有了后面地事情,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顾兄、窦兄,能否领我们去向安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见见面?” 莫荣高努力压抑激动的心情,靠近顾长风低声恳求,石珍也随声附和,两人都迫切地想亲自去感谢安毅的救命之恩。 顾长风莞尔一笑,窦方低声解释道:“我们师座刚才吩咐小弟告诉二位老兄,说区区小事不需要那么客气,他和师部一帮老大不愿意因此事引起别人的误解,等打完仗之后再见面也不迟。 二位老兄请回吧,要是有什么困难,请尽管到这儿来找我和顾大哥,两天之内我们不会离开,但是过了两天就不知道了,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将会置身何处……两位老兄,多加保重啊!” 石珍和莫荣高相视一眼,与顾长风、窦方告辞后长吁短叹,极为不舍地低头离去。 第三一六章全线溃败 铁骨第三一六章全线溃败 次日傍晚。王天培将军的五个师终于如愿打下枣庄。张宗|程国瑞等人率领的大军向北急退三十五公里。到达藤县才站住脚。 安毅独立师再一次奉命移师台儿庄。与郯城方向友军相互呼应的同时。随时准备策应枣庄的王天培第十军和攻向县的耀祖四十军。按照安毅和他的弟兄们理。崇禧军把独立师当成了狗皮膏药。哪里需就往哪儿贴。 全师回到台儿庄安顿下来。通信连架起电台。随即便接到冯玉祥将军向全国发布的占领河南新乡的捷报。这一喜讯对整个北伐形势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冯玉祥实力雄厚的西北军这回终于动真格的了。张作霖的奉军将会面对来阎锡山部和冯玉祥部数十万大军的沉重压力。再也无法抽调出更多的部队张宗昌和孙传芳。甚至有将开到济南一线的三个军撤回直隶的可能。 安毅和弟兄们接到报后高兴万分。他们不知道冯玉祥将军昨天已经收到蒋总令的两百巨款。这才有了今天这打破均衡的转机。 在这一捷报的鼓舞下。白崇禧指挥的第二第三路军和何应钦指挥的第一路军再次北上。向敌人起猛烈进攻。三日之内几乎将放弃的的收回大半。打的毫无思想准备的张宗昌和孙传芳部叫苦不迭。疲于招架。 然而。革命军在鲁南一,高奏凯歌之时。冯玉祥部攻克新乡随即停滞不前。-日都向武汉方面和南京面致电。呼吁武汉军队停止东征南京。尽快掉头北上。并顺带向蒋总司令讨要军火和药品;李宗仁将军一面排兵布阵准备战斗。一高调附和冯玉祥的频繁通电大声呼吁切同室操戈。亲者痛仇快。暗中却频频派出心腹前往武汉和九江;阎锡山部在正太路一线集结给予奉重压力。迫使张作霖不不-次开启谈判。准备让步。 战场枪炮隆隆坛风云密布之时。日军第三批军队再次从国内开到青岛准备增兵济南。全面干预中|事务。 欧美列强见势不妙。深恐自己华北利益被日本挤占也都纷纷从菲律宾马来西亚群岛星洲甚至印度快速调集军队赶赴中国华北。仅美国就向天津紧急增兵三余人。战和潜艇多达十二艘。 对于日寇的野蛮和列强中国主权民族尊严的肆意践踏。南京国民政府除了抗议还是抗议。虚弱的实力千疮百孔四分五裂的国度。只能发出近似于病入膏者临终前的痛苦呻吟。武汉政府就更绝了。连一个抗议也没有。汪精卫忙着分共左派忙于寻找自己生存的空间。哪里顾上远离自己数千里的沿海国土。 七月十五日是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汪精卫唐生智把持的武汉政府召开中国国民党中央务委员会。通过了取缔**案。并向外界公布四点措施: (一在一个月内开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全体会议;(二制裁反对本党主义政策言论行动;(三派员赴苏俄讨论切实联合办法;(四保护农工及产党员个人身体自由。紧接着。唐生智麾下第三十五军何键部在汉口举行盛大**示威。占据了汉口汉阳各工会。搜捕吴玉章等左派首脑。武汉政从此走向公开分裂。 武汉政府旗下的程第六军张发奎麾下的第四军第十一军和新编的贺龙二十军分三路继续向湖口九江南昌集中准备分路攻打安徽浙江。李宗仁指挥的南京旗下第二七军王普等部开往安庆。第二十六军周凤岐第三十一军郑绍虔部进向浙西。与武汉方面的军队针锋相对。宁汉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太原的1锡山看到张作霖毫无谈判诚意。却在暗中调兵遣将。立刻命令麾下的徐永昌部向奉军发起进攻。并一举占领石家庄。大军从北到南三路出击直隶。大有进逼平津之势。 到日本人鼎力的张作霖哪甘示弱?一面暗中派人安抚冯玉祥一面集结。准备与阎锡山展开战。 同样在七月十五日。张作霖以中|唯一合法政府的大元义。任命孙传芳张宗昌张学良韩麟春张作相吴俊玉璞为第一二三四五七方面军军团长。即日起率领各军团西征南下。与革命军展开决战。 蒋总司令眼看大势失控。连忙召集军事委员。紧急商议军事外交方面的对策。然而南京府旗下各诸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就不管什么天下大势和革命信仰。危机来临之时。哪里还与你讲什么信念理想。下大势由此而发生了巨大改。 安毅独立师进驻台儿庄后的第四。刚刚占领藤县的王天培第十军在敌军三个军的猛烈攻击下。连半天时间也抵挡不了。溃败中没有合理的布局和相互的策应。逃到韩庄才堪堪站稳脚跟。翼的贺耀祖将军的第四十军主力受连累。在玉璞大军的猛烈打击下。不的不退回台儿庄。 好在安毅独立师接应及时。前一段驻扎期间修建的阻击阵的宽阔坚固。占尽便宜。两部同心协力。打退了三倍于己的敌人 进攻。稳稳的守住了台儿庄运河以南的区。 白崇禧和何应钦两配合颇为默契。再一次命令东线后撤各师围攻临。一下子就将敌军主力吸引在临一线。西面的敌军对白崇禧和安毅神出鬼没的用兵深为惮。担心孤军深入造成被动。立刻停止进攻。王天培第十军贺耀祖十军这才缓一口气。 前线战事刚刚稍有稳定。后方风云突变。尘嚣四起。汪精卫和唐生智一改原先坚持的“**讨宁”口号。高呼“**倒蒋”。仅仅两字之差本质便截然不同。变成了打倒蒋-石而不是要推个南京政府口号一喊出。整个宁汉政随之发生了美妙变化: 盘踞上海具有深刻背景的国民党右派“西山会议派”立即停止了对唐生智和汪精卫的指责抨击。李宗仁将军率领十二万大军原的踏步不再对开至九江湖口一的武汉政府军队展开针锋相对的军事行动。 蒋总司令表面上虽波澜不惊。心中却无比惊骇。终于知道自己遭到了汪精卫李宗仁和西山会议派的联合暗算。于是紧急召集在上海杭州和的智囊心腹召开秘密会议。寻求破局之策。鲁南前线十余万大军突然间沦落到边沿位置。 轰轰烈烈的北伐从始走向溃革命阵营四分五裂。变成相互攻击相互联合时敌时友勾心斗角的混乱局。美列强和野心勃勃的日本帝国主义看在眼里喜上心头。不约而同停止相互间的利益争斗。聚集京津两的。静风云变幻。尔虞我诈相算之余。时刻准备摄取最大利益。 看准机会的张昌孙传芳终于手。由老将玉璞率领徐源泉许等两个军又一个师率先发难突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开向驻防韩庄的王天培第十军。同时增兵台儿庄一线。 谋深算的玉璞在继续对十军保持压力的同时。命令徐源泉军西进攻击第十军露出的右肋。急电兵临韩庄的程国瑞王栋两军对王天培第十军发起全面攻击 一败再败的王天培以及十军将帅犹如惊弓之鸟。早在获的安毅和贺耀祖预警之前。就已逃到数日前与安毅独立师并肩作战取的柳泉大捷的柳泉以北战线。借鉴安毅当初的布置。将剩下的四个师布置在坚固的阻击工事上。一面向总指挥白崇禧告急一面组织麾下官兵严防死守。 二十三日傍晚。与贺耀祖第四十共守卫运河南岸。与玉璞大军相互对峙的安毅独立师突然接到白崇的命令。要求独立师于次日上午再次开赴柳泉。与第十军一起死守徐州北面最后一道屏障柳泉;命令贺耀祖第四十军撤至车福山一线。扼守身后的陇海路东段。 安毅与贺耀祖急商议。并立即电顾祝同和邓振-两师询问。终于知道何应钦长官的第一路军已经离开鲁南。撤回到陇海路东段。第一第三师等围攻临的四个师于昨日夜晚奉命撤退正在向宿迁方向疾行。 安毅与贺耀祖面面觑。身边的十几个将领也都意识到白崇禧要集中兵力保住徐州宿迁的战略意图。 安毅长叹一声。话中无比苦涩:“看来白总指挥要把我们第二路军调到第三路军原先的战场。填补其的空白。只要我们几个师一离开。身后从北到南的郯城新邳县和宿迁很快就会陷落。如果张宗昌孙传芳够狠的话。只需让玉璞这个老将率领两个军击破邳县直插宿迁。就能将我大军整条战线一分为二。到时候孙传大军保持对何长官第一路军实施压迫。-派玉璞所部大军从东向西猛攻徐州。我们不都难了!” 贺耀祖搓搓发涩的眼睛。深为无:“你们独立师一走。我这边压力大增。看样子我必须坚守两天以上。等第三师第一师和四十四军从临方向撤回来才能动一动。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恐怕我的四十军又要退守邳县了。 众将情绪低落。沉不语。还是副军长谷正伦乐观。他认为只要四十军撤回县。很可能-次与徐州东线的独立师东西相邻。互成犄角势。提议两军商讨一下接下来的相互策应问题。 这一建议立即的到双方将领的。匆匆用过简单的晚饭。十余名将领再次集中在贺耀祖的军部。紧张协商。制定预案。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贺耀祖和安毅等人正在对最后的方案进行检查。突然接到白崇禧的电: 王天培第十军在直联军程国瑞徐源泉和许琨三路大军夹击下损失惨重。退守徐州防守。望独立师立即退守县十军退守新! “操。我独师辛苦多铸就的坚固防线。才支撑多久?也不知道第十军是怎么打仗的?唉。这下徐州完了……” 安毅说完仰天长叹。贺耀祖一拳擂在桌面上。对王天培不堪一击的第十军破口大骂。众将大惊失色。睁睁看着安毅频叹息。看着贺耀祖暴跳如雷。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第三一七章逼出来的恶名(上) 铁骨第三一七章逼出来的恶名(上 州失守。全国震动。正在与南京政府进行秘密联系的强不约而地暂停了谈判事宜。南京政府的声威和国民革命军的士气受到巨大打击。孙传芳卷土重引发了长江流域千万民众的一片恐慌。蒋总司令正在南京与各路诸侯斗你死我活。焦烂额。再接到这个雪上加霜的噩耗。顿如寒冰。又惊又怒。次日立即赶赴撤到蚌的北伐军前敌总指挥部。与总指挥白崇禧将军急商对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徐州。 当晚。一道道急电飞到正在撤离鲁南的第二路军各师将领手中。刚刚进驻邳县三个小时的安毅和麾下弟兄接到突然改变全局兵力部署的急令。不由目瞪口呆: 北伐军总部严令安毅独立师死守邳县;贺耀祖第四十军火速南下。全速开往宿县;退往苏的叶开鑫第四十四军被勒令立即向西开进途径县赶赴宿县东面的尹集待命;顾祝同第三师和邓振荃第一师全速后撤。据守宿迁。 安毅吩咐通信兵通知各团主官召开紧急会议。趁弟兄们尚未到际。连忙挂上地图。与尹继南胡家林杨斌刘首江和詹焕琪等人面对地图。一边商议一边标注目前北伐军各部兵力分布情况。 ,焕琪娴熟地上显著的防御线。再按总司令部的最新部署。将数面代表各师的战旗插了去。安毅和所有弟兄们再也没有一个能笑的出来了就连水平最次的刘首江也心情沉重频频叹气。杨斌不愧为经验丰的参长。上前一步指着孤零凸在整条战线之地邳县。恼火地道: “是谁出的馊主意?这不是要拿咱们独立师一万余弟兄的性命开玩笑吗?看看正北三十公里是玉的两个军。西四十余公里是程国瑞占领徐州的三个军。东面三十五公里是咱们突然放弃的新。敌人只需从三个方向各派一个师攻向邳县咱们除了选择南逃之外。还能到哪儿躲去?居然还命令咱们死守?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守的了吗?” 胡家林脸色铁青凝视地听了杨斌的话沉思片刻。低声问道:“他大爷的……不会是校长亲自定下的吧?” “有可不过我个人认为很可能是白长官地主意因为白长官最了解战局情况和我师战斗力。从最新战略布局来看。邳县的地理位置突然变更为重要了。玉璞只要领邳县。麾下地两个军无论是向西驰援徐州宿县。还是南下与孙传芳部联合攻打宿迁。都畅通无阻。拿不下邳县就会被咱们他身后和侧翼打击骚扰。 因此。县如今已成为敌进攻道路上的一颗钉子。不拔掉敌人就不敢挥师南下。 其次。邳县地形复杂四面环水。,墙也不见的比南面的泗县差。如果防守的当。敌人两个军三五天内甚至十天八天之内都攻不下来。 以上两点或许就是白长官命令们留下死守的原因。目的是牵制敌军兵力。便于徐州方的反攻校长可是亲临前线徐州这一仗将会很惨烈。”沉稳大度的尹继南详细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弟兄们听完觉的颇为有理。可是被推在突前位置面对敌军可能的重兵围攻没有一个人心里会舒服。 安毅知道弟兄们等自己表态想了想低声告大家:“不管如何艰难既然命令下来了我们就执|。何况校长早已赶-。肯定参与了全局计划的制定不可能拿咱一万多弟兄地命开。 因此。我们面临的|难希望各位别再提起了。各团团长很快就会到来。如果听了各位的丧气话。他们心里会怎么想?特别是性子刚烈的夏和虎头。要是吵吵嚷起来岂不影响士气?所以。一点大家必须注意。”看到弟兄们全都点头。安毅非常霸气地继续说道:“将是个恶仗。难度决不在五战役之下。我们将会面对敌人数倍于己地兵力。这一点相信校长和白长官等人心都非常明白。 我认为他们同样也知道邳县地区的地形与五河相。丘陵密布水网纵横。非常不利于大部队和重武器的运用。北方士卒更不习惯于在这样地地形地貌中行军作战。而我们则轻车熟路。毫无问题。一个晚上潜行三五十公里非常简单。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必须要好好把握! 我们的另一大优势是。我们拥有良好地群众基础。此前我们从城南和西面的单集碾庄等地招募地弟兄足有八百余人。这些弟兄熟悉地形。善于水战。到处都是乡里乡亲的。到哪儿都不会饿着。都有人出手帮忙。我们只需花点钱不让乡亲们吃亏即可。所以。只要我们上下团结一心。不见的老头大兵压境我们就会毫无招架之力。” 析。也都平下来细细衡。安毅点了点头。随即严肃地说道:“这一战。我不打算让各团营长像往常一样参与行动划的讨论和制定。所有的作战计划和命令全部由我们几个来定夺。 等会儿在会上。我将给各团直接下达初步命令。让各团弟兄们先忙起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老刘继南。你们俩要再次重申军令。务必做到令行禁止。无条件地执行师部下达的命令只有做到这点。我们才能很好地面对这一仗。否则不但完不成牵制敌军中路主力的任务。还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我们最多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也许不到两天。休整完毕的敌军主力就会逼上来所以必抓紧时间。家明白了吗?” “明白!”众将齐声回答。 “好!准备开会。”安毅转身回大桌前。示意勤务兵给自己泡上一杯茶。今晚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待会议散去。已是夜。 安毅与自己地几左右手立刻投入到计划的制定作中。没多久白崇禧的又一个加长电报传来。安毅看了看表已是深夜一点四十分。看完电报和弟兄们开玩笑说白长官和校长恐怕也睡不着了。 弟兄们莞尔一笑。心情轻松了许多。但 几十秒听杨斌完电报内容后大家再也笑不出来 白崇禧严令独立师固守邳县。至少的拖住敌人中路主力三天时间!而且时间是从明日上午七时。这就是说。今天不能算进三天之内看来白崇禧非常清楚玉璞的大军不了那么快。立师这一两天尚未受到敌人的实质性威胁。 次日上午。前出侦察的特种分队源源不断传来急报:直鲁联军第七军团司令玉璞麾下的朱藻第九军。率先开到城北十五公里的大王庙一线。袁振清第十五紧随其后。敌军尚有一个师的兵力拱卫敌指挥部台儿庄。 下午四点。朱藻第九军二十七师开到城北五公里的顺岸。立刻遭到安毅师独立团机炮连和师部迫击炮连地突然打击。等朱藻急令炮兵赶到战场。战斗已经结束。 在十分钟的猛烈炮击和重机枪隔河扫射中二十七师尚未看清对手。就付出了死伤三百余人的代价。全师在猛烈火力地打击下被迫后退两公里扎营。军长朱藻率领暂编师赶来听说袭击者打着十几面模范营的战旗。立刻命令所部原地构筑阵地。加强警戒以防神出鬼没的独立偷袭。并将情报火速报给台儿庄的主帅玉璞。 下午六点半。老玉璞半躺在树荫下的舒适躺椅上悠闲地扇着扇子。听完副官秦山虎汇报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望向南边天际夕阳映成金黄的云彩一脸平静地说道: “果然不出我所料。驻防邳县正是战力强横的第一军独立师。看来蒋-石和白崇禧也知道邳县的重要。把自己地王牌亮出来了。 过。这个叫安毅的后生确实是个人才。我们的两个军沿着运河两岸分两路进逼。一路上小心翼翼。唯恐出现不必要的损失。但到头了还是着了他地道。虽然说没死多少人。可士气却大大地受损了。” “玉帅。这事儿也怪不的突前面的两个军。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是利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射程优势。提前占据有利地形发起突然袭击地。 这片区我知道。树木繁茂。水道遍布。地形高低起伏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对手又是那个大名鼎鼎诡计多端。打起仗来无所不用其极的安毅。还不知道他们会会暗藏兵力等着给我们迎头一击呢! 敌军第一路的顾祝同第三南下之后就没了踪影。宿迁那边也没有情报过来。很有可能此时就藏身在安毅独立师之后。这样我们面对地就不是一个师。而是两个的敌人。因此。属下非常担心。觉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秦山虎自从在五河县城差点被安毅俘虏到现在。提起安毅仍然心有余悸。气势不自觉地弱了三分。 玉璞掏出鼻烟壶。惬意地吸了一下。闭上眼抬头向天打了个痛快地喷嚏。用修剪的小指甲刮刮鼻翼。这才从容不迫地说道: “你倒是很细心嘛不过。你根就不需要顾忌|个撤回宿迁地顾祝同第三师。在孙大两个军的尾随追击下。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扔下自己的友军第一师跑到邳县来凑热闹否则出了问题他顾祝同就不担心老蒋会摘他的?再者。就算顾祝同不顾一切赶来邳县助战又如何?我们现在前面可是放着两个军的兵就算再加上敌一军三师。依旧是以多打少的局面。只需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就会立于不败之地。当然。我们还是要相信友军。在他们的压迫下。顾祝同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只需把精力放在安毅独立师身上即。” 看到秦山虎连连点头。玉璞话锋一转:“不过。正像你说的那样。这个安毅打仗是越来越诡诈了。从他前一段时间打灵璧打泗县。再到打台儿庄和柳阻击战这几仗来看。这家伙几乎没有缺点。可以说是什么仗都能打。而且都打的非常干脆利索。因此在这复杂的地形中。我们谨慎一些缓慢推进也是迫不的已! 哼哼。既然这小子选择主动出击。我们就让他暂时的意一下。明天这个时候你再看看。他一万来号人在我五个师的重围之下还能的意多久?别以为邳县城墙高河宽水深。放到古代自然是固若金汤。就算坚守半年也没有问题。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在我两个炮团四十六门火炮的攻击下。在我五万将士的重围下。我就不信他能守住多久。” 说到最后。玉璞已然是声厉。 秦山虎振奋地重重点了点头。随后有些担心地问道:“玉帅。要是安毅提前率部逃了怎么?我可是想教训这小子很久了。五河之耻至今记忆犹新啊!” “怕什么?现在宁决裂北伐内在即。有的是机会报仇雪恨。不必执着于朝夕!其实他如果选择主动逃跑更好。还省的我劳师动众损耗兵力攻城。只要逃了。我们立马就把指挥部搬到邳县城里。根据战局需要。指挥四个师西进或者南下都非常方便。 我军西进。可会同我右翼大军夹击宿县。直取蚌。南下则可与孙大帅所部合围宿迁。一-截断革命军整条战线。今后的主动权就牢牢地掌握在我们手里了。”玉璞自信满满地说道。 秦山虎不好意思地微一笑:“说句老实话。为了整体利益着想。属下并不指望即刻就复仇。真想他从邳县跑了算了。省的我们和他拼命。但转念一想又不希望他跑。五河一战属下可是铭记在心的。此仇非报不可!内心很矛盾啊…” 玉璞点点头“嗯”了一声:“不要说你。连我这个老家伙的半世英名也差点儿毁在这个小字辈手上。这次难的如此机会。绝不可轻易放过。只要明日清晨王栋的一个师依计而行。出其不意乘坐火车迅速从徐州赶堵住他南逃之路。与我们的两个军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小小的邳县城团团围住。安毅小子还能跑到哪儿去? 等明天上午合围成功。你替我传令下去。别的不管。这个安毅要抓活的!” “是!” 第三一八章逼出来的恶名(中) 铁骨第三一八章逼出来的恶名(中) 晨五点。万物还于沉寂之中。碾庄东面三公里的路道北的房子里。娄怀庆老人半睁着迷糊的双眼开门出来撒尿。他望着天边如勾般的残月和点点繁星。深深地吸了口气。系上宽大裤头上的细麻绳刚要回屋补个觉。突然听到数十米外的铁路上传来阵阵金属的撞击声。 老人思量片刻。觉的这声音来的有些蹊跷。回身走到院子矮墙后面细细辨认。只见数百米长的铁路上魅影重重。全都在晃动却没有发出多大声音。 老人吃惊地搓了搓满是眼屎的眼睛。看清十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抬着一条撬出的铁轨走下基南边。顿时吓的浑身哆嗦起来。他已经听到风声。这两天革命军要和北军打上一仗。但压根儿就没想到有人在自己家门口撬铁轨惊吓下连忙转身奔回屋里。想叫醒老伴儿和贪睡的儿子媳一家人商量一是否举家出去躲避。 老人刚刚把虚掩的房门推开。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结结实实抱住。老人的魂飞魄散全身硬。刚想要没命地大喊一通嘴巴却被一只大手板给捂住了:“庆叔。老别喊!我是碾庄的槐五啊!等会儿小侄松手了您老可千万别喊!” 老人拼命点头。等子获的自由嘴巴可以说话时。方才看清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是碾庄有的二流子槐五。此时的槐五身上穿着革命军军装背上挂着长枪。腰带上有两个大盒子。与身边一个腰插短枪地大汉一道。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 老人慢慢反应来。回头望了望。指指铁道线上密麻麻的人影。颤声问道:“老五啊那些人都是……都是你们革命军?” 槐五点了点头。掏出八个大塞进了老人手里:“庆叔你拿着钱带着家人快向北走。避一阵子吧!再过一会儿这里就要打仗了。张宗昌的大军很快就会从西面的碾庄坐火车过来。我立师要在这里设伏揍他狗娘养的。由于担心战斗打起来误到庆叔一家营长和我一起来让庆叔一家快离开。西头里地的上宽叔几家也拿着钱走了这一段道旁就你们几家。不走不!” 人一听吓脸色发白。立刻踉踉跄跄跑进屋里迅速叫醒一家老小好儿才拖家带口惊慌失措地跑向北面的洼地林子。庆叔地儿子儿媳搀扶着老娘一跑一面叹气说估计咱们家的房子保不住了。老伴儿却着急地说家里地猪还没喂。走在前头的庆叔连忙呵斥说闭上你们的鸟嘴人家命军给了咱们八个大洋。够重新搭起两个家了。 …… 凌晨五,四十分轰隆隆的火车从西面传来。驶出碾庄地十八节敞篷铁皮军列逐渐加速。满载着八千余名信心百倍的直鲁联军官兵。气势汹地向邳县杀来。他们地任务是开到城西的运河桥东岸下车。以最快速度沿着运河向南包城里的革命军退路。与玉璞地大军一道合围县。一举歼灭这个给孙传芳和直鲁联军带来无数耻辱记忆的安毅师。 列车汽笛长鸣。一路呼啸而来。入娄家所在矮坡一线时突然失去了控制。沉重地火车头在失去右边道枕木和石渣上猛然摩擦撞击。在刺耳地尖利摩擦声和激起的片片火花中。带着后面地车厢一头扎进了右边的低洼水潭。起高达十余米的水柱。并发出巨大的撞。 火车前行的巨大惯性。把,面的第二第三节车皮顷刻带下路基。剧烈的碰撞和阵阵惨叫震动四方。后面的车厢在强大的阻力和扭力作用下相互剧烈撞击。接踵翻下右边低矮的路基一直倾覆到第八节车厢。长长的列车才堪堪停了下来。 死伤惨重的敌人尚从麻花状的列车上下清醒过来。从铁路左侧矮坡上飞出的一片片手榴的爆炸声转眼间盖过了所有惊呼和吼叫。长达数百米的铁道线上。到处都是爆炸激起的火光和垂死的哀嚎。 长达三分多钟的手榴弹爆炸过后。步枪轻重机枪手枪组成的密集枪声骤然响起被`懵了的数千敌人惨叫连连。没命奔逃。一片片直鲁联军官兵在密集的弹雨中转眼间倒下一大片。冒出浓烟的车皮仍然被不停飞来的手榴弹炸的火光四起。不住摇晃。八千多惊魂未定的直鲁联军官兵在独立师近万将士的无情打击下折损过半。毫无还手之力。一堆堆魂飞魄散的官兵冒死趴到列车底。抱着脑袋紧紧地伏在石渣和枕木上。只求能留下一命。可准确飞来的手榴弹却让车底密密麻麻的人群死伤惨重。股股鲜血浸透。顿时将数米长的路基尽数染红。没等残存者逃出车底。埋伏在铁道左边的数千革命军将士已经发出震天的呐喊。发起了冲锋。剧烈的爆炸声激烈的枪声和无助的哀嚎声传到城北。正在向邳县县城快速前进的直鲁联第十五军两余名官兵大吃一惊。军长袁振清带领麾下十余将校快速登上道旁高地戴家坡。向西眺望。心急如焚但又束手无策。虽然明知是悄悄赶来的王栋军主力师与安毅师接上了火。但他们只能望着西面四公外火光冲天的交战地点干着急。疾行途中一没电话二没电台。无法与主帅玉璞汇报请示。一群惊慌失措的将校急商片刻。终于做出决定:全军主力继续执行合围县城的任务。第二师第一混成旅立刻分兵向东。以最快速度越运河铁桥。驰友军。 然而。一阵慌乱的商议。耗去了十几分钟最为宝贵的时间。一个旅的援军脱离主力集结向西又花去了十几分钟时间。等四千余名驰援官兵气喘吁吁地冲上铁路时。却迎来了阵阵密集地弹雨洗礼。 晨曦中。桥面上拥挤的数百官兵成了西岸革命军教导队和狙击分队最好的活靶子。不时飞的迫击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爆炸开来。打的支援旅死伤数百。扔下成片尸体和伤兵惊恐后撤半小时内不敢再冲上铁桥半步。等军长袁振清紧急调来炮火援助阻击了近一个小时的敌人早已向南撤离。消失的无影 留下铁路桥及东岸成片密麻麻的尸体和数百息地残兵。流淌的血水如下雨一般滴在河面上。 上午十点行至县城北数公里quot;湖镇地直鲁联军第七军团司令玉璞接到急报然大怒。麾下两军又一个师占空无一兵一卒镇守的县县城。却付出了王栋军主力师八千余将士全军覆没袁振清十五军混成旅战死两百余人受伤四百余人的惨重代价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安毅师的主力退到了什么位置。 王栋军主力师多达六千余名官兵横尸铁路两旁。随身携带地大量新式德制武器和弹药被劫掠一空。只有一千多名残兵冒死冲向西面逃至碾庄才的以苟活。其中大部分人手上没了武器这个在数日前消灭了革命军王天培第十军教导二师的直鲁联军主力王牌师。率先冲进徐州城因而到主帅张宗昌通电奖地英雄部从此再也没任何的作为。就连番号也被怒火万丈的张宗昌给取消了。 临时搭建在运河边上地行军帐篷里。秦山虎等老帅发完脾气。连忙上前劝解:“玉帅请息!如今邳县县城已经在我大军的控制之中。我两军五个师主力遍布县城内外。各师正在派出精锐。严加侦察等玉帅进城安顿完毕。定能知安毅师的去向。到时候再作计较也不迟。” 一群将领也都随声附和。低声规劝。冷静下来地玉璞长叹一声。望向南面频频摇头: “唉。昨晚你们还誓旦旦地向本帅报告。说安毅师在城里城外到处挖掘战壕。修建坚固的防御工事。判断他决意死守邳县。各部只需徐徐逼近。即可实现合围之意图!可是在人家却全体撤离县城。扔给我们一座空城之余。全歼了紧急驰援地王栋军主力师。让我等颜面扫地。 你们想想看。王栋军的主力悄悄过来参战地情报是何等机密?安毅是怎么的到的?又什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提前挖断铁轨并设下埋伏?难道这些都没有引起你们的警惕吗? 手无论是情报快速集结火力配置战斗力和战斗意志方面都远在我们的估计之上。我们却对人家毫无所知。这样下去非常可怕! 本帅敢定。安毅师绝对不会轻易撤离邳县境内。而是要不停地攻击我们利用他们熟地形善于运动战的优势。采用突袭偷袭骚扰等办法把我们死死地钉在这儿。从他们今天凌晨的这一战来看。完全有这样的能力。 你们当中不少人与安毅师在面的五河地区交过手。应该对他诡异狡诈的战法有所了解才对。从现在开。你们都要开脑子好好想想。-去我们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打好这一仗?下午三点在城中召开军事会议。要是到时候各部仍然拿不出应对之策。休怪本帅不讲情面。军法从事!” 众将脸色巨变连连是。山虎等几个将领曾与安毅打过交道。想起五河战役的惨败和今令人震惊的战事。再想到自己军中众多优秀部队和名帅被安毅打的溃不成军名声扫地。满头是汗的众将顿觉脊梁发寒。 …… 正午时分-城东二十五公里的骆口燕尾滩。 安毅与麾下众弟兄满面春风地巡视湖滩上分门别摆放的大批缴获武器。不时与兴奋的官兵们打招呼开玩笑。到处都是胜利的喜悦气氛。 党代表刘首江与刚刚成立的黄墩镇民团三个头头站在百米外的土地庙前吸烟说笑。政工科余弟兄将缴获的部分半新旧武器分发给本地乡民。无数的大人小孩远围观湖滩上的革命军官兵和缴获武器。眼里满是羡慕崇拜之色。刚刚打了大胜仗的军中汉子们在四周大姑娘和小媳妇儿赞赏的目光中精神百。走路姿势都和平时大不一样。 战果清点完毕。安毅quot;1通信参谋给总指挥部发-电。召集麾下众将布置下一步作战任务。一场怪异而又阴狠的战事随即开。 …… 下午三点十分。蚌。革命军前线总指挥部。 三十余名师以上将齐聚一堂。仔细倾听蒋总司令激情四溢的战前动员。坐在蒋总司令左下首的白崇禧一如既往地平静。表面上看他是在聚精会神聆听蒋总司令的革命教诲。心里却在想着整个大局。最后想到了自己布置在邳县用以对抗玉璞大军的安毅师。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总指挥部的上校情官悄悄走到侧边的圆柱旁。缓缓举起手里的电报。向参谋长张定微晃动。坐在白崇禧下首的张定点点头示意他送过来。看了两行大吃一惊。飞速看抬起头长出口气。将电文缓缓放到了白崇禧面前。 正在激情演讲的蒋司令看到张定和白崇禧的表现。颇为不悦。白崇禧眼角的余光早已将蒋总司令的表情尽收眼底看完电文缓缓站了起来。含笑说道: “总司令。请允许属下递交一份振奋我全军士气与军心的捷报。安毅独立师于今日凌晨尽数撤出邳县。集中兵力迎头痛击乘坐专列从徐州赶赴县参战的敌人第五军第十四师。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就取的歼敌六千五百余人击毙敌十四师副师长庄泽亮等十余名将校缴获大批武器弹药的大捷。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属下对安毅将军和他麾下将士们的杰出表现。由衷地感到钦佩。” 全场将帅一片惊呼。总司令再也顾不上演讲的内容。颤抖着手接过白崇禧递上的电文匆匆阅读。看完后面向众将。深深地吸了口气: “安毅不愧为我的学生。不愧为命军中的楷模!我要嘉奖他。我要重奖他……” ~~-~~-~~-~~- 更新预告:下一章新时间约在上午11点左右!请大家到时候订阅! 另:继续求订阅和票!谢谢帮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何。请登陆章节更多。作者。!) 第三一九章逼出来的恶名(下) 已深,万籁俱寂。 位于蚌埠的革命军前线总指挥部里,蒋总司令仍在聚集一干将领商议反攻徐州的作战方案,由于不少将领对安毅师“歼敌六千余人”的战绩表示怀疑,严谨的白崇禧动用了包括前线的王天培、叶开鑫部的力量予以查证,再通过陈调元部深藏在徐州城内的密探来的密电核实,终于在晚上十点过后得出了结果: 安毅独立师歼敌数量完全属实,驻扎在徐州城东的敌第五军因为主力师的覆灭,哀声一片,副军长狄展元被撤职查办,敌军自己暗中风传的损失数量,甚至要比安毅上报的数量多出近千人。 使得蒋总司令和总部将帅不禁莞尔的是:密报上显示,直鲁联军如今提起毅的名字,无不为之变色,独立师被对其无比痛恨而又畏惧的直鲁联军官兵称之为“麻风部队”,白崇禧给安毅取的绰号“飞狐”不知何时传到了敌人那里,敌人如今都非常忌讳提起安毅的名字,每当谈起都以“飞狐”的“麻风部队”来代替安毅独立师的正式称谓,意思是碰不得,谁碰到了谁倒霉。 虽然安毅独立师以寡击众,却出人意料地取得了大胜,但蒋总司令对安毅是否能够率领本部阻挡褚玉璞两个军南攻宿迁或开进徐州战场仍然心中没底,在反攻作战即将起之前,他十分在意徐州之敌获得援军,如果此次他亲临一线指挥作战仍然无法夺回徐州城,他的声誉将会遭到更大影响,军事能力也会让人产生怀甚至诟病,这是目前危机四伏的蒋介石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看到蒋总司令担忧地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县和徐州之间来回移动,白崇禧立即体会到了蒋总司令心中的忧虑,他含笑开解道: “总司令请尽管放心,属下认为褚玉璞的两个军又一个师绝到不了徐州,至少在三日之内无法西进,他们只有彻底消灭或重创安毅独立师,才能放心大胆地开过来增援,否则一路上将会吃尽安毅地苦头,而有三日时间缓冲,已经足够我们展开全面反攻了,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 褚玉璞和安毅是老对手了,想要凭借手里的牌打败独立师可没那么容易,从安毅主动放弃县县城展开运动战地情况分析,安毅心里很清楚敌我之间兵力的悬殊对比,因此非常聪明地利用县地区复杂的地形地貌,把握主动开展他们最为擅长地运动战,褚玉璞要想在短短数日之内解决安毅师谈何容易?” “不错,属下完全同意健生兄的分析。” 总司令部参谋处长葛敬恩说道:“根据属下对众多战例的分析对比,现至今为止,全军没有任何一个师在机动速度和打击能力上能与安毅的部队相提并论,总司令应该记得安毅独立起地五河战役,一样是面对敌人的四个师,结果他赢了,而且在短短的一周之内便打赢了,其中计中有计,环环相扣,很能体现安毅的军事素养和指挥水平。 那一仗褚玉璞差点儿成了他地俘虏。在心里埋下了阴影。如今尚未照面又给安毅毫不留情地痛歼了他指挥地一个师。并成功截断了陇海线碾庄段。褚玉璞恐怕在肃清安毅之前。不敢将大军向西开进了。 只是。安毅由此彻底激怒了褚玉璞这个享誉军界多年地老将。此刻他一个师独自面对敌军地五个师。短时期内我们又无法抽调出兵力予以援助。他们连粮饷都难以保证。更不说武器弹药地补充了。属下心里真为他感到担心啊!” 白崇禧笑道:“堪侯兄无需太过担忧了。安毅今晨地大胜仗缴获颇丰。至少短时间内在武器弹药方面不会吃紧。根据安毅所部地经历来看。他们非常善于处理军民关系。就地筹粮并非难事。况且此战只要他们拖住敌人中路大军三天即可南撤。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区区三天时间对安毅来说困难不大。我相信他有地是应对办法。 参谋处副处长殷祖绳看了白崇禧一眼。总觉得对方地话语中有未尽之意。笑容也非常地阴森诡异。想了想回答:“话虽这样讲。可安毅师面对数倍于己之敌。只要其中有一个疏忽就会险象环生。甚至有被敌围歼地可能。” 蒋总司令也很无奈。长长地叹息一声:“诸位。我们还是要相信安毅。相信模范营所在地独立师将士。只要我们打好徐州反攻这一仗。敌军中路就不敢贸然南下。安毅师即能减轻许多压力……所以。我们还是把精力集中到徐州来吧。” …… 次日上午八点,蒋总司令亲任第三路总指挥,率领王天培第十军四个师、贺耀祖第四十军两个师从徐州西南方向猛攻徐州,白崇禧调兵遣将,指挥陈调元第三十七军和叶开鑫四十四军五个师从东南方向进攻徐州,激烈的徐州争夺战全面打响。 同日,被安毅独立师利用夜色打冷枪放冷炮骚扰了一整夜的褚玉璞大军终于主动出击,第十五军两个师沿着洪河两岸攻向骆马湖口,朱藻第九军两个师西出碾庄,折而向南迅速插向房亭河北岸的土山镇,企图将安毅独立师主力合围在县南面这片方圆十五公里的区域里予以围歼。 安毅针锋相对,留下尹继南率领独立团和师属各部,大造声势地退往湖口黄墩镇一线,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师部则搬迁到了距离湖口三公里、满是树木和芦苇的夕阳岛上,与此同时,第一、第二、第三团在胡家林的带领下先是南撤,随后快速向西疾行,终于在下午两点左右全体到达了敌人第九军西面的姚家集,休息片刻立即全速北上,于傍晚七点准时抵达土山镇西面的单集新河口。 晚上八点五十分,设在房亭河北岸土山镇的第九军前线指挥部遭受安毅独立师三个团地猛烈袭击。 此时的第九军先头部队二十六师已在南面十二公里的古镇安营扎寨,二十七师则分布在南面数公里地李庄、胡庄和油坊一线,北岸的军部只留了一个警卫团和炮团拱卫在指挥部周围。 突然遭受神兵天降的安毅师三个团六千余名将士地迅猛打击,指挥部从上至下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军长朱 部数十将校狼狈逃窜,在警卫团救主心切的官兵护i向南狂奔,最终乘船渡过南岸,转危为安。 好在这个时候二十七师主力已经赶到河边接应,朱藻和一干将校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命令二十七师全速渡过北岸,支援警卫团和炮团抵抗,随即向县城里的褚玉璞告急。 县,直鲁联军第七军团指挥部。 褚玉璞惊闻第九军遭受独立师主力袭击、战死官兵七百余人受伤千余人、炮兵团所有火炮均被对手用集束手榴弹炸毁地消息,来不及生气立刻走到大型地图前,详细比对近十分钟才转过身来,对战战兢兢的情报参谋阎文举少将问道: “依照你提供的情报判断,敌人主力应该聚集于黄墩镇至湖口一线,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我们右翼主力的后方?” “属下认为,敌军主力很可能是提前埋伏于新河口以西地区,否则绝无可能在大半天时间里跳出两个军四个师地搜索范围,突然转到第九军身后动偷袭,而且,属下以为……本地民众已被敌军收买,向我们提供的是假消息。 阎文举心怀忐忑小心翼翼地回答。 褚玉璞没有追究阎文举的失职,而是沉下脸继续问道:“报告说敌军主力袭击得手之后,全部向西逃遁,你判断敌人真的会向西吗?” “这……” 阎文举无言以对,急得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通信参谋突然进来大声报告:“禀报玉帅,上午刚进驻碾庄的我军属警卫旅三营突然失去联系,电话已经无法接通,属下担心碾庄遭受敌袭!” 褚玉璞大吃一惊:“快!急令第九军二十六师赶赴碾庄,并随时做好与敌主力交战地准备!” “是!” “报告玉帅,接近黄墩镇的第十五军官兵遇到敌军不间断袭击,敌军隐藏在沿途周边密林和大片野草芦苇之中,向我先头部队开冷枪开冷炮,我军提前准备地追击骑兵无法在泥沼区域追赶来袭之敌。 另报:每当敌军炮弹袭来,我军众多官兵习惯于离开大路躲入两旁草丛树林之中,不想却每每触动敌军预先埋设的炸弹和机关,往往是一次爆炸就引起数十米内暗藏地许多集束手榴弹的爆炸,第十五军新编第三师地弟兄损失异常惨重,其中负责开路的主力团伤亡竟然过半,全军主力不得不在空旷的平楼至黄庄一线停止前进,目前正在派出以连为单位的警戒巡逻队。” 接到急报的秦山虎寒毛都立起来了,转头紧张地注视褚玉璞的脸色。 “” 褚玉璞愤怒地一拳砸在桌面上,满脸涨红,一连串的命令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第九军回到房亭河北岸一线拉开阵型,严防敌军主力向南逃窜,同时派出一个混成旅火速开赴碾庄,与二十七师汇合并坚守之;命令第十五军不惜一切代价占领黄墩镇,收集湖面、码头所有船只,一把火统统烧掉。” “是!” 褚玉璞略微平静,又转向秦山虎:“山虎,传我的命令,城内外各部收缩阵型,严密戒备,命令城南炮团全体进入阵地,只要敌军敢于接近县城五公里之内,立刻给我用炮火狠狠打击!我不想再重演五河一幕!” “是!” 深夜一点,碾庄以北九公里的宿羊山。 胡家林接过彭剑青递上的电报,用蒙住红布的手电筒细细阅读,看了两遍他将电文收入兜里,向身边众将布命令: “夏俭,情况紧急,你的一团不能休息了,立刻启程,从大王庙以北两公里的小隘口通过,必须于天亮之前到达官湖镇,烧毁敌军后勤仓库后立刻撤往东面的草桥,沿着河东岸赶赴苗圩,民团的船队在那儿等候你们。” “是!”夏俭兴奋地离去。 “虎头!”胡家林叫道。 顾长风上前半步:“属下在!” 胡家林蹲下来指着地图上的赵墩镇:“师座估计敌军定会舍不得放弃碾庄,必然会抽调出兵力占据咱们刚刚袭击得手的碾庄,你部立即南下袭击位于碾庄和县城中间的赵墩车站,我让楚先至的爆破分队跟随你们行动,消灭车站守敌之后,立刻炸毁东面的小铁桥,得手后迅速撤回此处,剑青和一个连带着电台留下等待你们,记得随时与师座保持联系,他会给你下一步行动命令。” “是!” 顾长风走出两步再次回头:“胡子,我们都走了,你到哪儿去啊?” 胡家林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我这就和志标率领二团弟兄沿来路杀回去。” 顾长风惊讶地看着胡子:“呀,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会,敌第九军分散了,三个团留在土山镇,约三个团正在赶赴碾庄,我带着二团和迫击炮连、机枪连到碾庄借着夜色狠狠干一仗,让褚老头认定咱们的主力就在碾庄周围,从而把敌人十五军从黄墩镇调回来,沿途继南会好好招呼他们的。 放心吧,我打仗你还不知道吗?打不过咱们就跑,这一带咱们熟悉,顶多也就多跑几十里地,敌人伤不了咱们一根毫毛。”胡家林自信地说道。 顾长风咧嘴一笑:“这么说,老子的三团任务最重了?” 胡家林点点头:“对,我们都能轻轻松松撤回去,只有你的三团留在县城北面孤军奋战,四周危机四伏,每一步都需要额外小心。记得随时与师部保持无线电联系,我想用不了两天,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顾长风哈哈一笑:“老子的部队大多是土匪出身的,打仗鬼着呢,你就放心吧!走了啊!” ~~~~~~~~ PS:推荐都市异术超能小说《现幻龙》67839,主人公离奇的遭遇以及万人幻想的诸多奇遇,造就了冷傲的性格,果断且随心所欲的行事风格……一个看似平凡却不平凡的装逼主角,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故事呢?一切尽在此书!(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二章军令如山 的太阳从天边升起,不一会儿就变得异常炽热,目光线令人无法仰视,宽阔的骆马湖上几只水鸟在自由地翱翔啼鸣,阵阵和风吹拂在一望无际的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离开小岛登上后撤木船的安毅,心中最沉重的石块随着老道平安电报的到来瞬间消逝前日深夜,在南昌城响起的枪声并没有波及到南面十五公里的南昌县,只是在八月一日傍晚,有一个团的革命军脖子上系着红飘带开进了老南昌县衙,收缴当地警察的武器,接管老南昌的管制权,除了把五颜六色的标语贴满大街小巷之外,并没有扰民,也没有把老南昌的地主富商揪出来批斗游街。 老道于八月二日深夜回电:一切遵嘱而行,百业暂停,大门紧闭,午时有贵客五人登门极尽安抚,其中一将二十出头器宇不凡,自言出自模范营,言语举止颇为客气,老少平安家业无损,勿念! 安毅将看了无数遍的电文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放入上衣口袋,遥望清风吹皱的湖面,静静沉思,脑子里仿佛看到了李霄龙身穿革命军制服,脖子上系着红飘带、腰间插着驳壳枪的飒爽英姿,心里感激这位曾经的下属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面子,保住了老南昌方具雏形的工商业。同时,安毅也隐隐预感到第四军军长黄琪翔、十一军副军长叶挺都不会忘记往日并肩战斗的情义,特别是黄琪翔,绝不会伤害到他安毅的利益。 此时的安毅并不知道,跟随李霄龙一起到老南昌拜访老道的另外两个贵客,就是当日他从南京返回镇江在半路上救下地大人物,在这次声震中外的南昌起义中均担任着极其重要的角色,安毅也不知道身在南昌城江西大旅社中,有多达七名出自黄埔的师兄此时正谈论到他,对他的才华赞叹不已,并对他“倾尽所有”建设老南昌医院和北伐革命军伤残军人福利工厂的义举由衷地感到钦佩。 从七月二十八日进驻县到今天地八月三日,安毅比总指挥白崇禧将军下达的“死守三天”地命令足足多守了一倍时间,要不是在拂晓前接到总指挥部要求独立师立刻撤至徐州东南的房村待命的急令,安毅自信至少能再呆上个十天半月的。 虽然褚玉璞把新编第三军和两个暂编师紧急调到了碾庄,新三军正准备向南逼进寻找独立师开战,另两个师固守碾庄全力修复被炸毁的铁路桥梁,但这位纵横中国北方半辈子地老将再也不敢出动大军搜索围剿安毅独立师,在短短五天捉迷藏似的战斗中,褚玉璞地两个军慎之又慎,还是被神出鬼没似乎无处不在的安毅师零敲碎打生生吃掉了四千余人,并烧毁褚玉璞的临时中转兵站。 没日没夜的小规模袭击,打得数万直鲁联军官兵心惊胆战,风声鹤唳,在一个又一个巡逻队有去无回、一个又一个临时营地受到安毅师不讲道理毫无征兆的打击之后,无可奈何的褚玉璞不得不命令两个军全都龟缩于县城十公里范围之内,等待援军到来再另做打算。 四日清晨,孙传芳地一个师又一个旅从刚刚攻占的宿迁悄悄北上,企图堵住安毅师地后路,与北面褚玉璞的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安毅师却已悄悄后撤至>宁西北王集两军相距二十一公里时,孙传芳地队伍就被独立师的侦察小组现了。 安毅接到急报,立刻与撤至泗洪地顾祝同第三师取得了联系,想一鼓作气将这股敌人吃掉。无奈顾祝同得到的命令是固守泗洪,没能与安毅再来一次漂亮的合作,眼睁睁看着机会的失去,安毅和麾下弟兄叹息了好一阵子。 然而。没等到达王集地安毅和麾下弟兄叹息多久。留在后面地侦察分队突然来急报:褚玉璞地大军正在陆续开往徐州。增援褚玉璞地孙传芳部一个师又一个旅行至展庄。突然停止了前进。一小时后快速向西开来。预计在下午四点左右抵达姚集。 面对突然变化地敌情。安毅大吃一惊。孙传芳部一万六千余人开到王集东北十一公里地姚集不足惧。令人担忧地是。如果褚玉璞地三个军利用修复地铁路飞速赶赴徐州战场地话。正在反攻徐州、胜利在望地友军很可能功败垂成。甚至会陷于强敌地两面夹击之中。 安毅召集弟兄商议完毕。不敢怠慢。立即将突如其来地敌情上报给总指挥部。 蚌埠。北伐军第二路军指挥部。 白崇禧将刚刚收到地安毅急电缓缓放到桌面上。盯着桌面上地地图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心急如焚地蒋总司令在得到陈诚师地驰援之后。指挥王天培第十军和贺耀祖第四十军猛攻外围得手。接着轻率激进。很有可能会中敌军主帅程国瑞诱敌深入之计。 此时敌帅褚玉璞率领大军赶赴徐州。无是对白崇禧地判断做出了最为有力地印证。只要敌军开到徐州一线。立马就会对白崇禧指挥地第二路军形成强大地压力。白崇禧就算是有了充足地理由可以不去救援即将战败地蒋总司令第三路军。同时还能将第二 战线稍稍后移,撤退至蚌埠北线。 一旦蒋总司令的第三路军大踏步后撤,白崇禧就能随之后撤,谁也不能对此有任何的非议指责。相反,蒋总司令的声誉将会随着战败一落千丈,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统帅地位将会很快土崩瓦解,麾下各怀心事摇摆不定的各军将会重新寻找明主,各界反蒋声浪更将会一浪高过一浪。 “健生兄,如何给安毅回电?”张定低声问道。 白崇禧抬起头来,脸上浮现一丝阴冷的笑容,随后捡起桌面的折扇缓缓打开,不紧不慢地回答: “让他原地驻守,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即可。” 张定心里一动,颇为担忧地说道:“要是安毅将此情报同时急电宿州的蒋总司令,我们是否会陷于被动?” 白崇禧摇摇折扇,自信地说道:“不会,安毅的性格我很清楚,他地部队外表上粗犷强横,其实内部可谓法纪森严,军令如山,他本人也是这样的楷模。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越级向蒋总司令致电的,哪怕他真的给蒋总司令去急报,蒋总司令也会来电征询我的意见,甚至直接要求我第二路军主动上前加强攻势,以缓解他第三路军的沉重压力。 不过,蒋总司令此刻已经攻陷城外敌军要地九里山一线,主力已大部迫近徐州城,与敌展开激烈决战,恐怕也没有精力顾得上徐州东面生地突变了。” 张定笑了起来:“我第二路军五个师面对敌军七个师的沉重压力,再加上褚玉璞两个军、孙传芳二十八师和第三十五混成旅汹涌而来,地确也无法抽出兵力驰援蒋总司令和第三路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白崇禧幽幽叹息道:“恐怕蒋总司令也不需要我们驰援了。 “健生兄是说……第三路军战败在即?”张定想了想不敢确定,随即压低声音惊讶地问道。 白崇禧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几步,突然收起折扇,回过头低声叮嘱:“趁蒋总司令尚处于上风之际,立刻将安毅的急报电告于他,同时请蒋总司令建议安毅师奋勇北上,一举截断孙传芳部一个师又一个旅西进徐州之路,以缓解徐州战局压力。” 张定心中微微一惊,随即领会到白崇禧的话中真意,点点头站起来草拟电文,让白崇禧签字之后大步走向机要室。 看着译电员飞快地将文字译成数字,张定长长地吁了口气,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忍之情,他知道这一电报的出,等于是间接要了安毅独立师的命,眼看着蒋总司令地第三路军战败在即,全军整体大步南撤的时间屈指可数,蒙在鼓里地安毅部却受命挥师北上,独自抗击孙传芳大军。等到安毅师与敌军交上火,面对革命军全线后撤的徐州守敌至少能分出三个军堵住安毅师的退路,这一次安毅哪怕长上翅膀也在劫难逃了! 叹息归叹息,坚决站在李宗仁和白崇禧阵营中的张定非常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性,更了解蒋总司令麾下的忠实学生安毅令人生畏地军事韬略和本身就具有的巨大潜力,就连白崇禧这样杰出地统帅也对安毅深为忌惮,何况其他的军中将领? 张定非常清楚安毅越来越成熟,经验越来越丰富,这样地人如果放在对手的阵营里,始终是个心腹大患,倒不如借此机会除之而后快,否则难保蒋介石东山再起之日不重用此人,那将是自己整个阵营地悲哀,正如桂军主将李宗仁所感叹的一样:如此天才不为我所用,可惜了! 电文出,通信参谋将原件递给张定签字留存,张定接过钢笔,突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些抖,他深吸了一口气,飞快签下自己的名字,对通信参谋低声吩咐:“蒋总司令或安毅将军如有回电,立即送到我手上。” “是!” 通信参谋恭敬地回答。 张定大步走出机要室,来到走廊入口,下意识地解开军装风纪扣,这才现自己的脖子上满是汗珠,他在窗前停下脚步,掏出手帕缓缓擦拭脑门儿和脖子上的汗水,遥望晴空万里的天际,深深吐出口浊气,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蒋总司令毫不犹豫地给安毅下达即刻北上阻击强敌的命令,这一命令由蒋总司令给安毅下达,完全没有白崇禧和自己的半点儿责任,哪怕安毅福大命大九死一生逃出生天,要恨也只能恨他的校长蒋介石。 张定努力地摇摇头想驱散脑海中的幻景,他仿佛看到安毅师在数倍于己、对他怀有深仇大恨的直鲁联军和孙传芳部的猛烈攻击下无可挽回的命运,看到训练有素享誉全国的模范营将士血流成河的场面,这让他心里非常难受。 尽管彼此分属于不同阵营,张定还是为安毅这个百年不遇的军事天才深感惋惜,他低头走出两步,心情颇为沉重,目光微显黯然之色,嘴里情不自禁嘀咕一句:军令如山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二一章深陷重围 铁骨第三二一章深陷重围 晚时分。蒋总司令的电报突然而至。安毅看完立刻-会议。传达命令内容。并根据侦察分队陆续发回的情报。紧张商定阻击计划。 这次的阻击战非同小可。战场虽只是在驻的王集北面十余公里处。但弟兄们全都意识此战的艰险: 周边没有任何一支友军支援。战场北面二十五公里便是玉璞大军向西开进的铁1,。西四十公里是激战正酣的徐州主战场。东南四十五公里处是孙传芳大军刚刚占领的宿迁。 未战而先定退路。安毅一直坚持的原则之一。尽管他从来没有对此公开谈论过。但几个副手却都明白安毅的意思。也知道这一原则与兵法切合。只是为了确保军心士气。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 安毅对北上阻击的令居然来自于蒋总司令。而不是自己直属的第二路军指挥部颇为奇怪。但随着白崇禧“同意总部决。建议即刻北上”的补充命令到来。安毅迅即打消了心中的怀疑。认为是自己在下午给白崇禧发去的急报。到了指挥徐西路作战的蒋司令手上。蒋总司令根据目前战局需要。直接对自己的独立师发出了命令。也获的了第二路军总指挥白长官认可。 会议即将结束。时少有异议继南提出了建议: “个人认为。此战我们所面对的敌军多达一万六千余人。即使我们利用夜战一举击溃敌军之先头部队。但为了确保截住这部敌军。阻止其继续赶赴徐州战场我们还的在天亮之后继续与敌军缠斗。除非在我们的打击下敌军一触即。否则我们只能坚持阻击。不能违令南撤。 鉴于眼战局和我师目前所处的三面临敌的危险置。为以防万一。应该将无法高速移动的炮营和后勤军需部门撤至后方待战事顺利徐州克复。再开上来汇合也不迟。 老成稳重的杨斌连连点头。没等兄们表态。立即同意了尹继南的意见: “尹副师长的建议非常稳妥。我炮营十二门火炮弹药消耗殆尽。就算拉上前线去也起不到太大作。反而会因行军速度缓慢影响其余各部。后撤数十公里到安全之的休整补充无疑是正确的。 我们可以同时给长官上呈急电。要求补充火炮和相应的弹药白长官不是曾答应过给咱们尽快配发十二门火炮的吗?相信在此情况下。谁都能体谅咱们的难处。” 胡家林和夏几个也随声附和。路程光提出师属迫击炮连和各团的迫击炮够用了。如果战需要。完全以一次集中七二门迫击炮使用。威力不在炮营的火炮之下。机动性却大大增强。 炮兵营长李天恩上尉看到安毅征询目光立刻动站了起来:“虽然我本人不同意但我会遵循师部的决定在此属下只提一个要求。允许属下率领炮营步兵连和工兵五百弟兄。北参战。既然我们炮营火炮没有了。我就该以步兵的身份投入战斗。” “不行!你坐下!” 参谋长杨斌哪里舍的将自己的老部下和数百名好不容易培养出来并经历一次次战斗考验秀炮兵派上前线。立即出口拒绝。 李天恩恳切的请求:“-谋长。下只动用炮营一半的兵力。而且大部分都是护卫炮营步兵和辅助工兵。五百余名操炮的弟兄会奉命南撤的。属下知道这一仗的凶险。多百人对作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相信在师长的英指挥下很就会打完这一仗那时候我们自然就会归建。炮营的战斗力也会因为步兵和工兵的成长提升不少。” 安毅与,尹继南胡家林略作商议同意了天恩的意见。安毅最后发出命令: “老李。你立刻回去做好准备。命令你的营副老廖将火炮和辎重带到南面三十五公里的尹休整。后勤和军需部门的两百余弟兄将和你们一起行动。那里是贺耀祖将军一个团的防区。他们会照顾你们的。等校长和白总指挥打下徐州。战线稳定下来。师部会给你们进一步的指示。” “明白!”李天恩咧嘴一笑安稳的坐下。 会议散去。各团主官立即返回各部。紧张做着准-。镇子内外到处都是制作炒香米烤肉干的炊烟。这是独立师特有的战场食品制作方式。每到即将开始恶战。各连都会将大米炒熟。把用粗盐腌制咸的发苦的猪肉牛肉马肉切成薄片放在烧烫的大锅中烤干。通常是准备三天的量以减少后勤供应的难度。 午夜。天的一片。万物都陷入沉睡之中。做好一切战前准备工 立师一万将士人枚马上嚼。在丁志诚特种大队一的指引下。保持静默向北开进。 安毅和杨斌刘首江等人走出师部。看到院子里的尹继南神色严峻。正与胡家林低声交谈着。安毅笑了笑。走过去问道: “继南。怎么愁眉苦脸的?难道你不放心炮团和后勤的弟兄们啊?” 胡家林解释道:“继南说他的右眼皮从下午开始就跳个不停。老担心会出大事儿。” 安毅莞尔一笑:“想起来士兵们胡言乱语的“左跳财右跳灾”了。对吧?继南你什么时候信这玩意儿的?用不用发个电报到老南昌。让老道帮你算上一卦啊?” 弟兄们听了哈大笑起来。尹继南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思的笑道:“小心行的万年船嘛。走吧。” 兄们相继走出院门。各自登上自己的战马。安毅走近小黑驹。亲的搂着它的脖子。低语了几句。小黑驹仰起头甩动漂亮的鬃毛。却把脑袋转向了南方。安毅拉了几次小黑驹仍然不舍的转向南方。 安毅给小黑驹一巴掌。笑骂了两句。翻身上马勒转马头。边走边与身边并马而行的沈凤开玩笑: “老沈。刚才继南说他今天右眼直。老子怎么一个样?他。从上午开始就跳现在。而且越跳越厉害。只是老子不好意提这破事儿罢了!不知为什么。这心里总感到堵的慌。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沈凤道望向天上的北斗星。再望向庚星和周边几个星座。微微叹了口气。低声回答:“大战临近。小点儿总是好的……这一仗你的睁大眼睛眼观六路才行。如果可以的话。让丁志诚把侦查范围再扩大些。四部电台尽量都用上。” “咦。你也担心了?”安笑着说道。心里却打了个怵。 沈凤道摇了。自嘲一笑:“战场上枪林弹雨。哪儿能不担心?今晚星月很亮。行军速,不会慢。估计四个小时后就能打起来了。” 安毅理解这是沈凤道让他加快速度速战速决的委婉建议。叫上身后的侍卫长低语了几句。林旭东点点头飞快策马冲向前方。追赶担任前敌指挥的胡家林和杨斌。 此刻。安毅和他的兄们都不知道。种种预兆和心中的隐隐担忧。很快便成为了现实。 实际上。指挥反攻军西路作战的蒋总司令早在两个半小时之前已经战败:敌军主帅程国瑞确实和白崇禧判断的一样。采取的是诱敌深入之计。在下午五点三十分两军都打的精疲力竭的时候。直鲁联军三个师的生力军突然从革命左翼七公里的后猛冲而来。 提前警觉的王天培即率领麾下大军飞速后撤。但仍有一个师陷入了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便如浪中的小木舟一被全歼。 失去左翼护卫的贺耀祖四十军和陈诚师仍在徐州城南与敌展开激战。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坚冲锋。第十突然后撤。导致敌人大军长驱直入。转眼间就把四十军和陈诚师五万余人围在城南方圆四公里的战场上。 城中守敌成倍增兵。杀壕与包抄的援军相互呼应。把革命军各部冲七零八落。无比震惊的蒋总司令立刻派出担任,备队的王普将军率领二十七军将士拼死救援。终于破包围圈。让陈诚和贺耀祖率领残部逃出了生天。 次日凌晨。节节抵抗打退敌军一次次追击的贺耀祖部和陈诚师退至宿县。麾下五万余将士只剩下了不到两万。急怒攻心的蒋总司令一面致电逃到涡阳的王天培质询。一面给担任右翼攻坚的白崇禧去电。 王天培回电称所部突遭敌军数万大军拦腰猛击。如今所剩不到五成。撤退实在是情非已。所部已无力再战;白崇禧称所部因总司令大军突然后撤。全军孤木难撑。正缓退至蚌一线。重新构筑阵的。 蒋总司令一阵晕眩。顿感众叛亲离。回天乏术。一个人躲在小卧室里万分痛苦的沉思了两时。出来时神色从容。一脸平静。像往常一样吩咐参谋处下令各部再次南撤。大步退到州一线的江北的区布防。 将领们惊愕不已。但眼见总司令态度坚决只能照办。随后心情沮丧的蒋总司令没有在一线多做停留。在卫队的护卫下率领总部人员直接乘车赶赴蚌。 徐州反攻计划至此底失败。蒙在鼓里的安陷入了直鲁联军和孙传芳部的重重包围之中。前途一片黯淡。 第三二二章插翅难逃 眼又过了一天,时值晌午,与白崇禧商议了两个多小获的蒋总司令沮丧地回到自己的指挥部,康泽急忙上呈报告: 其一、王天培麾下的一个教导师副师长逃到蚌埠投奔总司令,出示了相关证据,供出王天培在昨日中午接到李宗仁的秘密电报,王天培接到密电之后立即调整了部署,将麾下嫡系尽数撤下战场,却将来自前第九军及收编地方武装组成的两个教导师推上了战场,在敌军突然绕击其左路之前,已经开始有序地后撤涡阳,并打算率领第十军三个毫无伤的嫡系师秘密开赴芜湖,投奔李宗仁部; 其二,上午十点情报组接到武汉政府向全国出的通电,称中央军事委员会加委王天培、赖世璜、范石生、王普、陈调元、周凤岐、叶开鑫、曹万顺、贺耀组、谭曙卿、胡宗铎、夏威为各军军长,其中出自第七军二师的胡宗铎被任命为第十九军军长。 蒋总司令如遭雷击般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报告应声落地。 满头大汗的葛敬恩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颤抖着声音大声报告:“总……总司令,从白健生处转来捷报,安毅师于今日凌晨五点四十分,在徐州东面四十公里的姚集以西奋勇作战,一举击溃孙传芳部二十八师和第三十五混成旅,取得歼敌一千七百余人的战绩。 敌军仓惶北逃陇海线,安毅师为阻止该部通过铁路开进徐州,尾随不放,猛攻不已,迫使该部不得停止逃命仓促应战,进一步的战果有待独立师电告…… 总司令,快下令让安毅率南撤吧,否则等敌人三路合围之后,你最心爱的学生前景堪忧啊!” 蒋介石沮丧: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醒悟过来,霍然站起,疯狂地喊道: “快!快给安毅电报,让逃回来!快,否则来不及了……” …… 阳似火。浓烈地硝烟随着东南方扑面而来。阵地上地官兵们均感气流炽热。呼吸困难。全身地汗水湿透征衣。不一会儿即被热浪熏干。 烟蒸腾地山坡后侧。安毅和麾下将领在震耳欲聋地枪炮声中查看前方战况。企图在尽可能短地时间内攻下东南方向地两个高地。进而瓦解敌军防线。击碎敌人在阵后构筑又一道阻击阵地地企图。 参长詹焕琪脸色惨白、气喘吁吁地冲到安毅身边:“白长官急电我部立即撤离战场向南转移。徐州反攻全线失败。徐州以南二十公里地区于今日临晨尽数被敌军占据。我军后路很可能已经被截断了。” “什么?你说什么?” 安毅猛然站起。一把抢过电文细细阅读。当着大吃一惊地弟兄们愤怒地吼道: “**他娘!为何从战败到现在过去六个多小时了。却没有一个电报给我们?徐州东南面强敌距离我后方驻地仅仅三十公里。就算是步兵。也只需要五小时疾行即可封住我军南撤之路。可总指挥部为何现在才通知我们撤退?” 杨斌也是咬牙切齿,不过尚能保持清醒,他使劲抓住安毅的肩膀大声喊道:“小毅,快撤吧!再延误一个小时,敌军将火炮调来之后我们更被动了!” 安毅冷静下来,挣脱杨斌的大手,快步冲上山坡,眺望东面的敌军阵地,随即飞快跑下来大声下令:“老丁” “到!” 丁志诚快步上前。 “立刻命令你派到西、北两个方向的各侦察分队汇报敌情,你让窦方亲率一分队和教导大队一连火速赶赴王集,党代表一小时前护送受伤的三百多名弟兄退回去,很有可能遭遇敌人的攻击,让教导连找到他们,立刻护送他们全速南撤,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受伤弟兄。”安毅着急地下令。 “是!” 丁志诚飞速跑向后方百米处的预备队临时营地。 安毅示意胡子等人靠近,指着地图大声说道:“胡子,不管如何一定要拿下东南相距百米的两个高地,只有拿下这两个高地,才能对前面的敌军形成威胁,逼迫他们再次向后撤退。我们只有趁着敌军后退混乱之际才能撤离阵地,否则敌军尾随而来,我们跑不远,要是南面的王集一线真的被敌军堵死了,咱们在这片开阔平坦的地面上就遭殃了!” 胡家林点了点头:“看来只有集中迫击炮轰击才行了,打完这一轮,咱们可就没剩几炮弹了。” “逃命要紧,命都没了留着炮弹干什么?快去吧!”安毅着急地下令,胡家林站起来领着副官跑向山坡前的战壕。 “老杨,你去……” “紧急报告!” 特种大队队副宗行真跳下马冲到安毅面前:“我师身后八公里约两个师的敌军正在快速开来,此刻距离我们已经不到六公里了,情况紧急!” “报告” 一匹快马快速冲来,马上的分队长飞身跃下马背,大声汇报:“敌新编第三军已开到北面十二公里的占城,大队人马正在渡河南下。” 安毅脸色白,两眼直,原地转了两圈颓然停下:“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已被合围了……” “小毅,快拿主意,往哪边突?” 杨斌上前抓住安毅的手臂:“我到左翼的独立团去,等胡子打下两个高地,立刻起冲锋,你一定要在我们赶跑敌人这段时间里拿出主意来,否则就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杨斌说完,重重地打了安毅肩膀一巴掌,率领副官和卫兵冲向前线。 “报告,蒋总司令急电……” …… 战场以北二十五公里,碾庄,直鲁联军第七军团前线指挥部。 褚玉璞从大桌后站起来,几步走到东墙上悬挂着的大型地图前,顺着参谋长所指飞方向频频点头:“很好!很好!第六军开到哪里了?” “五分钟前收到通报,六军两个师已到安毅师后方驻地王集,其中暂一师已经到达这儿……>宁县城西北六公里的安集,可以说从>宁以西至徐州以东二十五公里范围内,安毅师休想突破南线合围。 敌酋白崇禧全线 后,宿县以北至以东地区全都在我军掌控之中,竟武瑞抽出的四个师已经攻陷南面的灵璧和泗县,哪怕安毅师突破重重防线南逃,也休想从灵璧至泗县方向逃出去。 各军对安毅师可谓苦大仇深,此次合围就是要置之于死地,王栋率领麾下两个师放弃你向南乘胜追击的良机,由西向东全速追赶,正是要报安毅师袭击火车歼灭其麾下主力师的大仇。”参谋长兴奋地说道。 褚玉璞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泗洪方向是何人负责围堵?” “玉帅请尽管放心,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张大帅麾下精锐劲旅张承柱张镇北的骑兵旅,镇北兄曾在五河战役时驰援我部,最后因狡诈的安毅炸毁水库淹没战场才无功而返,在各师被陆续击溃之后不得不含恨退出五河战场,他可是对此满腹怨气的。”秦山虎不等参谋长开口,主动抢先回答。 褚玉璞听了哈哈大笑:“好!这次我倒要看看,这个被全界誉为年轻一代最出类拔萃的天才将领,怎么逃出我三面大军的天罗地网?哈哈!” 参谋长笑道:“‘飞将军’的称谓最近可是如雷贯耳啊!南北各地的报纸连篇新闻津津乐道,属下也很想看看安毅此人是否有三头六臂,或真的是一只插上翅膀的狐狸?” “等他成了阶下囚,咱们把装在笼子里随便看。” 秦山虎的话来满堂将领的一阵大笑,褚玉璞满意地抚摸长须,命令驻守在县的两个师做好南下合围的准备。 …… 下午两点,姚集战场。 独立师将士在数轮迫炮的猛烈打击之后,成功地占领了东南两个高地,重山土坡的二团将士架起十几挺轻重机枪,对两百米外的敌军猛烈射击,独立团、一团、三团将士在嘹亮的号声中怒吼猛冲,一举击溃了敌人阵地,踏着焦土和敌军尸体奋勇冲击,终于将负隅顽抗的孙传芳二十八师和第三十五混成旅彻底击溃。 气荡然无存的逃敌建制全被打乱,八千余敌军没命地向北向东疯狂逃窜,独立师三个团六千弟兄在各自主官的率领下,一直追杀出三公里,打得敌二十八师和三十五旅战损近半四分五裂彻底失去战斗力,独立师勇士这才在停止追击的号声中捡起地上和尸体上的武器弹药退回出击阵地。 时指挥部里,安毅和麾下将校面对一个个坏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主张孤注一掷,集中全部力量冲破敌人南面的包围圈,有的主张飞速开往东南方向,从泗县与泗洪之间冲出去,有的主张立即请求白长官派出援军,南北夹击,接应独立师突围。 安缓缓从兜里拿出份电文,冷冷地朗读: “致独立师,安毅:灵泗一线俱已被敌占领,我二路军各部在强敌逼迫下被迫退出徐蚌全线,望你部竭尽全力向东突围,尽一切可能与何长官第一路友军汇合,总指将时刻等候你部消息并极力援救。白崇禧。” 弟兄们一片沉默,安毅惨然一笑,低声问道:“明白了吧?大家现在明白了吧?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从五河战役开始,再到柳泉,然后再到县,最后到现在的姚集,我们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老子真是愚蠢啊! 一开始老杨就提出过怀,老子却怪老杨多心;胡子对我师归属与运用的矛盾提出问,老子却笑胡子没睡醒;继南一开始就说我们所处的位置和各路军攻击方向非常不协调,老子却认为这是兵无常势,认为上峰目光高远气吞山河,可叹到头来不但害了自己,也连累这么多弟兄…… 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三面的敌人就要到了,老子对不起弟兄们!但是只要老子有一口气在,就会率领弟兄们杀出去!” “小毅,你别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我们不死,就会彻底算清这笔账!下令吧!弟兄们就靠你了!”满脸硝烟的胡子咬着牙说道。 “师座,下令吧!”弟兄们满怀悲愤地望着安毅。 安毅咬咬牙:“好!既然大家还信得过我安毅,那就按我说的办,我需要绝对的服从,从现在开始到逃出去为止,或到战死为止,任何人不能对我的命令提出异议,大家答应吗?” “答应!” 弟兄们齐声回答,却被急促而来的马蹄声所打断。 窦方骑在花斑马上飞速而来,冲到众将二十米开外,强弩之末的花斑马突然摔倒毙命,把马背上的窦方高高抛起,顾长风飞速跑出两步,一跃而起,抱住了急速下坠的窦方,落地后仍被巨大的冲力撞得翻滚两圈,极其狼狈。 顾长风紧抱窦方爬起来,看到窦方右胸满是血迹,吓得高声呼唤:“小豆子,你怎么了?小豆子” 窦方惨然一笑,吐出口沸腾的浓血,艰难地喘息: “大哥,王集被敌人包围了,咱们……赶到,受伤的三百多弟兄全被敌人给枪杀了……辎重连弟兄在一千多敌人的包围中拼死苦战,连长老潘说……敌人还在五里远的时候,党代表就和李铮鸣几个骑马逃了,扔下受伤的弟兄和辎重连的弟兄跑了,留下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好样的,一边往北撤一边抵抗,没一个投降,小弟和教导连中伏了,敌人重兵追击……是骑兵,一分队弟兄为掩护小弟回来报信,全没了……大哥,小弟……这辈子恐怕……当不成将军了……” “小豆子” 顾长风猛然撕裂窦方的衣服,看到他被打烂的胸膛,一把抱紧没了呼吸的窦方,嚎啕大哭。 安毅疯似地冲向南方,摔倒在地又再爬起继续跑,沈凤道飞快追上,紧紧地抱住失控的安毅,安毅疯似地挣扎,竭斯底里地吼叫: “刘江,**你妈……**你妈……” ~~~~~~ 后注:这一章我边码边流泪,写完眼睛都酸涩了,就不单章拉月票了!大家看着给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二三章困兽犹斗 红的夕阳下,姚集战场硝烟犹存,尘土飞扬,从北、方向合围而来的四万余直鲁联军官兵陆续到达。 第五军军长王栋与新三军军长昌辉、暂六师师长卢陵打完招呼,一起登上左侧的高地,俯瞰横尸遍野的战场,唏嘘不已。 王栋指向坡脚战壕中整齐堆放的一具具革命军尸体,对身边的两个老伙计说道: “从这儿可以看出安毅师的战斗力,革命军七百二十六具尸体没有一具扔在外面,他们竟敢在我们三路合围的紧急情况下收集尸体放进壕沟里,而且没有留下一支枪,要是时间充裕的话,估计都会埋上的,这样的队伍实在可怕啊!” 暂六师师长卢陵摘下帽子,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他竟敢留下一部精兵埋伏在东北那片小树林里,把小弟派出追击的一个骑兵连打死大半,而且枪法奇准,打人不伤马,一下就抢走六十多匹马,转眼没了影子,他娘的!” “孙大帅那一万桶占据有利地形,竟然挡不住八小时,还吹嘘什么百战之师,老子就看不惯那帮***系军队,净他娘的会耍嘴皮子。” 新三军军长昌辉恼火:骂道。 王栋客气地道:“子明兄,切勿轻敌!你南下在我各部之后,也许不清楚,小弟的主力师就是在两个半小时之内被他们重创的,安毅师连续五天的昼夜骚扰,打得玉帅都没了脾气,把多出三倍的兵力收缩在县城内外不敢动弹,由此可知安毅师的强横。 面对这样的敌人,孙大帅的一个又一个旅算得了什么?能顶住这么长时间也算精锐了,唉!要是能多顶住四十分钟就好了,功亏一篑啊!” “小弟不能留下了,要南继续攻打蚌埠,两位下一步怎么办?休息片刻起追击?”卢陵问道。 王栋点点头:“追击!玉帅严。绝不给顽敌留下片刻喘息之机。小弟和子明兄兵分两路。一南一北拉网式地向东压迫。独立师和暂五师从县一线向南进逼。东面就是骆马湖。南面是镇北兄地三千铁骑。安毅师逃不掉地。只不过玉帅提醒各部需小心前进。不要被狡猾地敌人各个击破。” “他妈地。想起这个‘飞狐’。小弟心里就堵得慌。这狗日地也真他娘地能练兵。上上下下都是硬茬。上午小弟麾下两个团围歼王集地三百多伤兵和一个后勤连队。竟然折损了几乎相当地兵力。后来又给他接应地两百精锐冲破了包围圈。一个冲锋就杀了我几乎半个营地弟兄。几乎让残敌突围成功。 那帮孙子枪法实在是准。而且善于巷战。打得小弟麾下官兵怵。死了两个营长一个团长。小弟一怒之下命令麾下枪杀伤兵。这才激怒他们跳出来拼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全歼他们。” 暂六师师长卢陵说完。频频摇头。 王栋吃了一惊。随即提醒道:“寿年卢陵字兄。你可要注意了。据小弟所知。安毅此人面善心狠。与麾下士卒情如兄弟。而且极为护短眦必报。可有一点非常难得。就是这家伙对俘虏相当不错。每次他俘虏到咱们地人都是有伤治伤。没伤地给两个大洋遣散。所以咱们地士卒对他是又敬又怕。他也赢得咱们不少同僚地尊重。 你光明正大打赢他估计没事儿。可你今天公然杀了他地伤兵。这个仇算是结大了。希望这次能将其剿灭。否则定会后患无穷。” 卢陵心里突感惊恐,脸上却挤出笑容,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大笑着告辞离去。 入夜,碾庄指挥部中的褚玉璞与满堂将校紧张忙碌,安毅师向东撤离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王栋第五军和昌辉新三军埋锅造饭饱食之后,立即展开追击,东行七公里,仍然没有现任何一个敌人。第七军团指挥部的将校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安毅师的种种诡异战法和出其不意的夜间袭击,都意识到在夜战中根本无法与鬼魅般不知疲倦的安毅师官兵相抗衡。 褚玉璞也不敢进逼太紧,县南部相对复杂的地形和纵横交错的水网,实在不利于大部队的行进,若是强行逼迫,很可能尾难顾,被困兽犹斗的顽敌有机可趁,反而会毁掉如今的大好局面。 一番商议过后,褚玉璞急令各军原地驻扎,严密监视,将安毅师围困在方圆二十公里的地区即可,待明日天亮后在飞机的助战下,再一步步缩小包围圈。 午夜时分,驻扎在车庄的王栋军南翼阵地突然遭受独立师官兵的猛烈打击,独立师先是通过偷袭,杀掉巡逻兵,迫近了车庄,被暗哨现鸣枪报警之后立刻起强攻,密集的枪声和吼声中不时飞来几枚炮弹,打得车庄东、北两面房屋倒塌,火光熊熊,两个团的守敌匆忙迎战,局面无比混乱。 位于车庄北面六公里的王栋接到急报,立即挥师南下驰援,同时将军情急报给褚玉璞。 褚玉璞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与麾下高参几经研判,断定独立师主力妄图利用熟悉的地形,突然掉头冲破西南方向,于是责成王栋坚决阻击的同时,急调新三军从李庄一线迅速南下驰援,力求将安毅师死死拖住,再令驻扎于黄墩镇的新编第五师火速赶赴战场,前后夹击。 黄墩镇西南六公里的河一线,数以千计的安毅师官兵匍匐在岸边茂密的草丛中,沿岸而上三公里内的岸边和芦苇丛中,埋伏的全都是独立师弟兄们。 安毅半躺在爱马小黑驹身上,轻轻抚摸马脖子,沉默不语,望着天上的星星等待敌人主力开过下游相距一里的三座简易桥。 一个小时之后,各团各营接到特种分队解除警报的暗号,纷纷钻出低矮的密林、土坡甚至浅水湾,快速通过敌人刚刚离开通过不久的三座小桥,向县县城方向急行军。 队伍中拉着马匹行走的各团营长心里纳闷儿,不知道师座安毅是怎么想的,竟然在下半夜开向距离天亮只有四小时路程的县城。 想到县城中聚的敌军主力,弟兄们心里就无比担忧,但是军令如山,这个时候哪怕去死,谁也不会违抗安毅的命令,也不会提出心中的质疑。 晨曦初现,匍匐在城南朝桥西岸两公里范围内的数千官兵忐忑不安,许多官兵悄悄把脑袋伸出茂密的草丛,仰望县城楼,冲锋号在此时骤然响起,提前清理完桥上守卫的特种大队官兵悄悄离开县城开赴南方,最先冲过桥的路程光独立团官兵打响了攻城的第一枪。 大部主力调西南围剿独立师的县城只留下一个团的守军,做梦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仍在三十多公里外被重重围困的独立师会出现在自己眼前,城上城下的守军还没来及阻击,就被密集的弹雨射杀。 数以千计的革命军将士疯狂冲刚刚打开的城门,守敌团长接到急报,吓得魂飞魄散,在身边校尉和十余个卫兵的簇拥下飞快逃出北门,扔下三个营尚未睡醒的官兵供如狼似虎的安毅师将士消灭,十分钟不到,整座县城被独立师四千余将士轻松占据。 独立师官兵将城中弹给养搜刮一空,立即撤出县城,二团将士用枪托刺刀把衣衫不整的上千俘虏赶出北门,俘虏们在身后密集的枪声恐吓下,没命地哀叫奔逃,逃出三里之外络绎停下,才知道革命军将士是冲天开枪,没有杀戮任何一个官兵,千余名鞋都没有的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到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南门外尘土熏天,人喊马,各团各营将士在主官哨声中迅速集合,安毅骑在小黑驹上,神色严峻,大声布命令给身边的将校: “团必须在三个小时内赶到西南面的沙湾,一周来,敌军把骆马湖畔十几个村镇的渔船全都收缴集中停放在那儿,咱们就要靠这三百多艘木船逃命了,上了船怎么睡怎么吃都可以,这三个小时就是咬碎大牙,也要给老子赶到那儿!” “是!” 各团团长、营长齐声答应策马离去。 安毅叫来独立团团长路程光:“程光,你得辛苦一趟,老丁的警卫营带着两个工兵连的弟兄已经提前到了沙湾,你把麾下弟兄交给继南带,立刻骑马赶赴沙湾,带领船队赶赴房亭河口,接应夏俭的一团。 那里的地形和渔民乡亲你都熟悉,他们听你的,接到夏俭和弟兄们就一直向东划出十四公里,湖面上每隔一公里都会有本地籍的弟兄和渔民接应,只需逃到湖东,咱们就算是冲出包围圈了。” “属下遵命!” 路程光飞快打马离去。 上午九点,褚玉璞先是对合围之后没看到安毅师一兵一卒大雷霆,突然接着收到县县城被安毅师占领、将武器弹药和给养洗劫一空之后迅速向南逃窜的消息,满堂将校无比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这一消息是真的。 褚玉璞将手中玲珑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饭桶,一群饭桶!给我立刻电告济宁大帅,我需要飞机侦察、轰炸骆马湖,决不让安毅师轻易逃遁,炸也要炸死他们;同时命令王栋、昌辉、徐耀先火速挥师东进,将骆马湖西岸全都给我封锁起来,命令张承柱率部北上,严守皂河口沿湖地区;另:给我急电孙大帅,要求宿迁驻军和骆马湖东岸的新店驻军严防死守骆马湖沿岸,堵死安毅师东逃之路!” “是!” “山虎!” “属下在!”秦山虎快步上前。 褚玉璞伸出戴着翡翠扳指的大手,并指如戟遥指南方:“你亲自率领警卫旅赶赴县,将北岸沙湾村的村民抓起来,全部斩!” “是!” 秦山虎一阵小跑冲出大堂,来到烈日下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二四章前路茫茫泪沾襟 铁骨第三二四章前路茫茫泪沾襟 快!快啊” “满了。快开走啊!” 房亭河口一片喧嚣。气喘吁吁的夏俭站在石墩上。看着一队队衣衫褴的弟兄扑上船就瘫在水漉漉的甲板上。连动弹的气力都没有了。心里不由叹息一声。却咬着牙一语不发。 路程光挥动大手。声嘶力竭的拼命指挥。催促一艘艘摇摇晃晃的满载渔船尽快离岸。 “啪” 李福强一枪打骑战马发出怒冲过桥的敌军营长。感觉不到身边安晋的动静。立刻转身爬过去抱住他。上下检查没看到中枪。这才放下心来。 看看西面桥头的敌人在狙分队弟兄们的精准射击下不敢再冲过来。李福强一把扶起浑滚烫的安晋。扛上肩头下令撤退。冲出七百余米爬上最后两艘船。立刻大声命令: “邓斌。弟兄们把枪抬起来。射程内的任何目标都别放过!” “是!” 另一艘上的邓斌大声命令精疲力竭的弟兄们抬起枪头。对蜂拥追来的敌军不停射击。人的机枪手赶到岸边架起机枪。最后两艘船在渔民和弟兄们齐心合下已经驶入心六百余米。 夏俭小心跨过倒弟兄身上。来到李福边下:“小晋怎么了?” “没受伤。估计病了。全身发。昨晚潜伏时我就发现他有点儿不对劲。连续两枪都没打中敌军传令兵。还是邓斌帮他补枪的。 唉也难为孩子了。连续三天三夜没闭眼还有半个晚上全泡在水里。一个人就打死了敌军七个校尉。”李福抱紧安晋。舔了舔干裂的双唇。夏俭连忙解下腰间的水壶递上:“喝酒还是喝水?” 李福强笑道:“先水。喝完水再喝你的酒。” 七十余艘大小渔船组成的船队缓缓划向湖心。夏日正午的太阳晒的众人犹如火烧似的难忍 夏俭从兜里掏出半截烤肉干。递给了李福强。突然听到西北方天空飞机的轰鸣顿时的大叫起来:“全体注意。小心敌机轰炸!” “咻轰” 三架敌机中的两架盘旋一圈之后终于投弹。没有拉开距离的船队一片慌乱不少船只失去力和方向。原的打转。一枚枚大威力炸弹投到了船队周边。激起的巨和水柱顷刻间颠覆了十几艘船。 湖面上木屑飞溅。惨叫连声唯有邓斌几个冷静的接近冷漠的击手。举起步枪徒劳的瞄准不断俯冲飞机。 损失惨重的船队东南五公里。安毅等三个团弟兄乘坐的二百多艘大小渔船更为悲惨。四轰炸机投弹完毕连续盘旋俯冲疯狂射击安毅和他的弟兄们眼睁睁看一艘艘船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空而起。四分五裂。却只能抓紧船听天由命的泪凝望。 直到所有飞机投完弹打完子弹从容离去。安毅的以从颠簸摇晃的船上站起来满眼热泪的顾抽泣: 船只没了三分之一。数十艘倾覆木船随波涌动湖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尸体和股股血。成片的鱼儿翻开了肚皮。一艘艘幸存的船上满是打捞战友尸体失声哭的弟兄。 安毅擦去泪水。尽寻找胡子等人的坐船。满目惨景和震天的悲号。让他不的不低下头颓然坐下。 一具尸体在四米外仰面飘来。安毅凝神一看。惨叫一声跃入水中。抱着尸体飞快游回船边。在侍卫们的拉扯下翻身上船。清早已死去的剑青腰部以下全都没了的时候。安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伤。紧紧搂住这位爱将和小师弟的半截身子。放声痛哭起来…… 船队不再前行。而是全都驶向南面四公里的鹭岛。直到下午四点所有的弟兄全都聚拢完毕。 幸存的事班弟捡来枯枝干草。用少的可怜的十几口大锅煮起了稀。尹继南和杨斌清点人数完毕。一来到树下。盘腿坐在安毅等人的身边。低下头一语不的吸烟。 安毅强忍住内心的痛。缓缓转向尹继南:“报个数字吧!” “只剩下四千六百十二人了。中近两千弟兄是活活淹死的。”尹继南头也不抬。回答完早已是泪流满面。却没有用手去擦拭挂满腮旁的泪珠。自顾自的狠狠吸着烟。 杨斌眼睛通红。带哭腔长叹一声:“三部电台没了。大批武器沉入底。只剩下老丁们保存的一台。勉强还能用。现在熟悉电台操作的官兵只剩下七人。琪正在与总指挥部和总部联系。估计不久后就会有消息。其他弟都……” 安毅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痛苦的眼睛:“捞起来的弟兄们都埋了吗?” “胡子和夏俭几个正领着人干。两百多乡亲帮忙。很多弟兄打捞不及。沉下去了。乡亲们说没一两天恐怕浮不起来。” 杨斌低声回答。用咽下干涸的喉咙。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道: “敌机频繁侦察。东岸是去不了啦。要是我估计不错。整个骆马湖全都被围住了。-马湖面积不大。十几公里宽二十多`里长。南面就是宿迁。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离南岸九公里。距离东岸十三公里。距离西岸八公里。小岛叫鹭岛。一公里长四百米宽。”安毅点点头。缓缓站起:“老杨继南。都站起来。跟我走一圈。” 尹继南扔掉烟头。双手一抹拭去满脸的泪水。猛然站起。杨斌站起一半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安 拉住他扬胳。用力一带拉到自己身边。仔细检查。随即捧着杨斌肿成头似的青紫脚踝低声说道:“-息吧。等焕琪有消息你先看看。” “不!老子要跟你一起走一圈……看什么啊?还不扶我一把?” …… 晚上九点回到南的蒋总司令静静的坐在宽大办公室的椅子上。脸色黄毫无生气。终于明白李宗仁与汪精卫唐生智暗中达成了联合。倒蒋的口号已经南京街口此起彼伏的回响起来。 一直盘踞在上海法租界的党内“西山会议派”不顾元老张静江吴戴季陶的劝说。彻底倒向了手握大军异军突起的李宗仁。党内一半以上的元老都被李宗仁慷慨呼吁“成立联合政府宁汉合流”的口号所吸引。 汪精卫和唐生智在高声附和李宗仁之时。仍以“**倒蒋”为最基本政治口号。十余万大军徐徐进逼南京大造声势。唐生智以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名义再次通电全国。讨伐蒋介石一一列举蒋介石操纵民意纵容共党跋扈专横自立府擅开会压迫武汉等罪状。 蒋总司令把最,的希望寄托在了冯玉祥身上。正要给冯玉祥去电之际。冯玉祥却突然通电国。主张宁汉合流改组政府。孙科等改组派立刻大声赞同具有举足重的位的阎锡山却一句话也不说。静观南面风云变幻而惜言如金。蒋介石最后的仰仗也破灭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打扰蒋介石的沉思只有深受信任的陈立夫迫不的已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来到蒋介石面前低声汇报:“静老人的火车半小时后即-站。属下已派济时几个前往恭迎。” 蒋介石起头:“哦?嗯……来的及时来我需要离开了。” “校长。十分钟前到安毅急报。”陈立夫眼里满是泪花低着头难过的说道。 蒋介石猛然起:“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校长请放。安毅率部击溃孙传芳一万六千余人的阻截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夜袭西南。主力突然出现在西北方向的邳县。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打下邳县。随后出人意料的调头南下。抢夺直鲁联军强迫收缴的大批渔船。从-马湖全身退。可惜的是……” “什么?” 陈立夫抬起头。擦泪水。咬了咬牙回答:“他们在湖面上被直鲁联军多达八架的飞机轮轰炸扫射。原本在陆的上所向披靡的独立师一万将士。经过敌机数次轰炸扫射。如今只剩下四千余人。湖面无比开阔毫无遮拦。完全成了敌飞机的活靶……现在安毅率残部停留在骆马湖中的小岛上。环湖全要置安毅于死的而后快的敌军重兵。安毅粮草全无。陷于重兵包围之中。 如今。北伐各路大军全都撤到江南江北一线。敌军已经占领了扬州以北的所有的区。我们就是想去救他没办法了。孙传芳和张宗昌大军屡次惨败在安毅手上。他恨之入骨。这次恐怕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蒋总司令眼睛迅速红了。浑身虚弱的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脑袋。良久才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我……我对不起他啊!对不起他啊……” …… 深夜。鹭岛。原本湛蓝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大风将岛上的树木野草吹沙沙作响。 火旁的安毅紧紧抱着自己的弟安晋。沈凤道和小郎中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大堆草药熬成汁。分发给各团患病弟兄服下。安晋服下半水壶的药汤仍然高烧不止。安毅只能让卫兵打来湖水。不停给安晋的脑袋降温。 听到小郎中说安晋吃什么吐什么行。建议最好给安晋补充点肉汤。可这时哪儿来的肉? 安毅突然想起什么。咐沈凤道去抓条鱼回来。沈凤道说岸边都是鱼。今晚没有一个弟兄吃鱼。鱼肚子里全都是兄弟的血肉啊! 安毅心里一酸。泪再次涌出。不过他却固执的让沈凤道去抓。不一会儿抓来一尾四斤多的大青鱼。安毅让沈凤道切十几片。抓起一片塞进嘴里用力嚼起。嚼成糊状捏开安晋的嘴。对着口灌了下去。 安晋果然下意识的下。十几分钟后缓缓睁开眼。看到安毅紧紧的抱住自己。挤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哥。我没用。三天都扛不过来……” 安毅的眼泪如开闸的湖水哗啦啦流下。哽咽着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天空中突然闪烁一道赤色闪电。接着是一串轰隆隆炸雷。豆大的雨点紧接着瓢泼而下。 安晋艰难的伸出手。擦去安的泪。安慰道:“哥。别哭了。振作起来。弟兄们都等着你带出去打胜仗呢。” “我没哭。是下雨了。”安毅咬嘴止不住悲伤的泪水流淌而下。 “哥。我知道你哭了。你是师长。这一哭。弟兄们都会哭的。” 安毅咬破的嘴唇热涌出。他仰起头。和着雨水舔干鲜血用力吞下。抱紧安晋猛然站起:“哥答应你。再也了。一定要把弟兄们平的带回家!小晋。相信你哥!” “我相信。我一直信。这天底下没人比的上我哥……” 周围弟兄呜咽一片。硬朗如胡子虎头也仰天长叹。热泪横流…… 第三二五章在心灵播下颗种子 铁骨第三二五章在心灵播下颗种子 大雨渐渐变小。满载四千余名独立师残部的船队:迤相连驶向了西南方向。黑沉沉的湖面上。根本就无法辨认东西北。全凭常年在-马湖中捕鱼的乡亲们的经验。在时而顺风时而逆风的雨夜中行驶了三个半小时。才隐隐看到模糊的湖岸。 船队中两艘大船相距四米。相向同行。安毅发出暂停前进的命令被传到队伍的前后方。整个船队在距离湖岸三百余米的水面上停了下来。一块五米长的跳板速架在两艘大船之间。尹继南胡家林和丁志诚等人快速通过一尺宽湿滑跳板来到安毅的船舱里。倾听油灯下的安毅对着的图指指点点。布命令: “……老丁。你率特种大队弟兄行出发。必须在两个半小时之内赶到南面十二公里的沙集。沙集距离宿迁县城不到十四公里。我估计驻兵不会超过一个营。很可能就一个连。你们一定要悄悄拿下。弟兄们就指望你们了。我们在再往下行一公里。在岔口村东面上岸。天亮之前赶到沙集与你们会合。” “老大。你走岔口行吗?这么一来。大部分弟兄都的擦着宿迁县城边上!”丁志诚惊讶的望着安毅 安毅自信的问道:换了你是宿迁守将。你认为我敢从你鼻子下突围吗?何况这么大的雨。十米外都见不到人。” 丁志诚释然的点点头:“!我们先出发了定不会辜负老大和全体弟兄的重托!” 丁志诚快速离去。了船舱疾行两步。飞身越过四米多宽的湖面像只夜猫似的轻巧的落前方的大船上。 船十岁的公吴兆林对这身功夫震惊不已。四处看了看。快步走进船舱。正在布置任务的安毅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几句话向胡子等人交代完毕吩咐子过船后把年轻的渔民清和也叫过来。 弟兄们先后离去。相虎虎生的年轻渔民头领吴清和也弯腰走进低矮的船舱。安毅示意他坐下。弯腰转身。“咚”的一声跪在公吴兆林面前。重重的了三响头: “兆叔小代独立师剩下千六百七十二个弟兄。感谢大叔和乡亲们的再造之恩!” 吴兆林吓了一大跳一起毅。激动的喊道:“不的啊使不!不的啊安将军……”年轻的吴清河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他怎么也没想到。名震全国的安将军会给自己这些贫贱的渔民磕头。虽然此刻安毅虎落平阳。但是怎么样还是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啊!何况安毅的军队对老百姓秋毫无犯。孤济老。就像对己亲人一样。方圆百里有口皆碑。大家把革命军第一军独立师不叫立师而是成“安家军”。许多老人甚至把安家军和古时候的岳家军拿来作对比。所以只需喊几句话。家家都愿出人来帮忙。哪里会想到什么感谢头些事? 吴清河看到自己的大叔战战兢兢手忙脚乱的抱住虎目含泪的安毅。感动之下。上前抓住安的胳膊。硬按他坐下: “将军。你的军队所有的军队都不同。是咱们老百姓的兵无论为你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小弟只恨自己是独子。家中老小指望着小弟过日子。否则小弟定会追随将军。前马后效劳……嗨!不说了。你们这一路可让人揪心啊” 安毅深深吸了口气。音有些颤抖:“清和哥情深义重。乡亲们恩深似海。为了帮我们逃命。六十多名乡亲被敌机炸死炸伤。却仍然无无悔的把我们几千人送这儿。我安毅只要留下条命。就永远也不会忘记! 别看如今军阀的势。卷土重来。他们的日子长不了。多则一年少则半载。我们革命军定会打回来的! 兆林叔清和哥。这次我们实在是拖累乡亲们了。临别前没什么谢仪。只能留下点钱以表心意……别辞!清和哥。你着别动。兆林叔。你先听小侄把话说完。咱们这一去非常艰险。说白了就是亡命之徒。身上实在不宜带着钱财和太重的东西。所以就把三千多块大洋留来。那几袋钱在清和哥的船舱里。不收的话。我们四千多弟兄心里不好受啊!” “这这……这……” 纯朴憨厚的兆林叔嘴皮只会嗦 “不行!这么做咱们就不仗义了。咱们沙湾村和周里八乡的人。祖祖辈辈都没干过这样的事。” 吴清河激动的额头青筋突起。刚要站起就被安毅拉住。 安毅感激的说道:“和哥。别这样。这不是买卖而是自家人的感情。明白吗?有件事我的托付给你。我们独立师一万多弟兄从西面的姚集一路杀出重围。打下县城立刻从沙湾水路撤退。在这两天的激战中。大约有一千六百名弟兄失散了。其中半数是方圆百里的新兵。估计是找不到我们躲了起来。要是哪天这些兄弟扛不住军阀的压迫组织起来。求清和哥给他们递个话。就说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安毅的弟兄。无论今后他们走到哪里干什么。要我安毅活着。就还是 的弟兄。安毅师所人都是他们的弟兄!” “将军……” 吴兆林和吴清河忍住齐声呼唤。通过一天一夜与官兵们相处。他们知道那些离开安家军的人说白了就逃兵。可安毅把离开部队的人客气的说成是“失散”。仍然这么仁的称之为兄弟。么不让人感动万分? 安毅凝视吴清河的睛。思想斗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 “清和哥。有件事了可能唐突但是离别在即。我又忍不住要说。说了你可别见怪要是觉不合适就当小弟没说” 吴清河重重点点头:“说。将军。让我干什么都行!”安毅靠近吴清河。声说道:“你知道昨晚我们在岛上的北面湖湾沉下了三千多支长短枪吗?” 吴清河和兆林大吃一惊。安毅接着说道:“不止是三千多条枪还有三十四挺重机枪十三门法国造的迫击炮。还有。在伤员集中休息的树林里。我们挖个浅坑。埋下三十九箱步枪和驳壳枪子弹。因为咱们要逃命带不走还要背着四百受伤和生病的弟兄一起上路。所以都留下了。 这些器弹药有一半是在打县时缴获的。弹药我们带走大半。留下的并不多。要是你和乡亲用的上。就回去捞起来藏好。或者等风声过了悄悄分散卖掉换几个钱。只是卖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尽可能往远处卖。别一次卖出超过五支应该没事。” 吴林叔侄俩愣愣的看着安毅。安毅站起来说道:“现在快三点钟了我们趁着这雨夜上岸快跑。否等天一亮就麻烦了。” 叔侄俩忙不迭的跑出船舱。不会儿。整个船队在低呼声中再次启程。缓缓向南。前行二十多分钟相继靠岸。由于不敢停靠鱼码头。只能在弯弯曲曲的浅滩停泊。沿岸上下三里全是高高的芦和野草淤泥。踩一脚就齐膝深-走一都非常艰难。 乡亲们看到安家军官兵背负着沉重的枪支弹药缓慢涉水。数百个伤病员被捆quot;兵们身上。难过之下。全都跳下水。拼命把船尽量向岸上拉。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四千余人才尽数上岸。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密密麻麻的大小渔络绎离岸。驶向湖心。林叔侄分别站在自己的大船尾部。淋着越来越大的雨。遥望早已不知踪影的安家军。 吴兆林仰起头。擦脸上流淌的雨水。长叹一声。随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么大的雨很快过了。估计天又是个大晴天。愿菩萨保佑安将军。保佑安家军所有人平安回家……” 吴清河心里堵的慌。感觉自己鼻子酸酸的。他从没有看到过安家军这样的军队。惨败之后仍然军纪严明。官兵相互间情意深重。不离不弃。宁愿扔掉枪也不愿扔下受伤弟兄。行动整齐军纪严明。四千多人上岸除了水声脚步声和喘息声。几乎没有任何人说一句话。个个衣衫满脸硝烟。仍然如此的坚韧彪悍。让吴清河年轻的心被彻底震撼了。 吴清河隐隐听到自己大叔的沉重叹息声。收起思。吩咐伙计摆船靠近些。一个箭步跳到吴兆林的船上。把大叔拉舱里。解下湿漉漉的衣服。扯下挂在舱顶上的布递给大叔: “叔。你说安将军能平安回到江南吗?” 吴兆林脱下褂子。接过布巾擦拭紫铜色的身子。停了一下继拭腰间的水渍:“安将军不是凡人。他的军队是我见过的最硬朗的军队。个个武艺高强。他们打了几十个胜仗。把孙芳和张宗昌的军队打的丢盔卸甲。这次要不是十多万人围住他们。又没有援兵。他们绝不会败。这两天你也看到了。活下来的没一个种。个个都像铁打的。没人能够拦住他们。” 吴清河叹了口气:“我真想加入安将军的军队。村里的其他年轻人都对我说。他们都想加入安将军。可惜安家军要逃命不收人了。” “别胡思乱想。你爹就你这根独苗。咱们还是去鹭岛把枪捞起来吧。捞起来擦干净先埋。等风声停下来再说。 你去清点一下安将留下的大洋。回到村里。的给死去亲人的补上。”吴兆林低声叮嘱。吴清河应了一声很快跳过自己船上。 叔侄俩和两百多艘回程渔船上的青壮都没想到。回到家里。等待着他们的是满目灰烬和沙滩上成片的亲人脑袋。全村一千四百余人。除了船上的五百来个男人幸存之外。再也没剩下一个活口。 于是。打这儿以后。骆马湖畔方圆百里变血雨风了。一场历经半年的血腥报复即将开始。三个月不到。骆马湖中的大大小小岛屿滩涂上。聚集了多达三千人的强悍水。他们以精良装备和血腥的手段。洗劫了骆马湖四周一个个县乡。一个个军营。成为声震大江南北的最大一股水匪。 第三二六章亡命之徒 第三二六章亡命之徒 升的太阳驱散了天边灰暗的云层,一夜的暴雨过后光再次洒向了大地,茵茵袅袅的水雾从地面和河面上升腾起来随即被烤干,晃眼望去,艳阳下的所有景致仿佛被扭曲了一般。 安毅和顾长风、沈凤道站在沙集镇西运河边军营的马圈外,痛惜地给自己的爱马洗刷身子,由于数日来没命的逃窜,爱马的营养和草料跟不上了,原本高大威武的骏马显得消瘦了很多。 在数日的转战中,全师的马匹不是跑散就是被打死打伤,加上在沙湾从水路撤退时船只有限,数百匹马只留下了十七匹,除了安毅三人的爱马之外,其他全都配属给了丁志诚的特种大队。 浓浓的血腥味仍未散去,一百五十多具守军尸体被胡乱堆放在南面茂密的小树林里,精疲力竭的四千余弟兄此刻全都进入了梦乡。 一路艰难跋涉提心吊胆幸运地潜行到了这里,没有一个人还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受伤的弟兄顾不上两排低矮营房里通铺上的血迹未干,一贴床倒头便睡,换上敌军军装的特战队员散布在镇子四周各条要道上,其他没有衣服换的特种分队弟兄轮流给休息的弟兄们站岗巡逻,全师四千多人,就在敌人重兵的夹缝之中胆大包天地打起了呼噜。 一阵急促的脚声传来,安毅几个抬头望去,特种大队队副宗行真和四名弟兄牵着两匹马飞快押解两名敌军尉官冲入营门,看到迎上来的安毅,连忙低声报告: “这两个小子是宿迁孙军十九军的传令官,到这儿传令来了村口被咱们弟兄拿下,嘴硬得很,在外面不好审讯只能拖回来。” 满肚子怨气顾长风也不说话,上前一步把手搭在被俘上尉的肩膀上“咔嗒”一声,生生捏断了他的锁骨,右手飞快捂住他的嘴巴,左手接着重重拍到上尉的脑袋上,转眼把他打晕。 顾长风扔下上尉软绵的躯体向吓得半死的少尉,低声说道:“说吧们到这儿传什么令?” “友……军骑兵在岔口……发现大部队上岸的痕迹,军座传令各部严加搜索……我们刚来,不知道你们……你们是哪个部分的……”上尉吓得语无伦次,根本就不敢与顾长风对视。 安毅上前。让顾长风提起他脑袋。指指自己胸前地少将名牌说道:“你能当上传令官概认字。你自己看看吧。 少看到“安毅”两个字时吓得小便失禁。来不及叫出声就被顾长风一拳打在腮帮上颗带血地牙齿顷刻飞出。少尉满嘴是血苦得全身蜷曲说不出话来。顾长风再次抓住他地头发。生生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不许大声!老子地几千弟兄跑了一夜正在睡觉。你狗日地敢大声叫唤。老子割掉你舌头……行真。可以问了。特别是宿迁各县镇兵力分布情况。一定得弄清楚。我得通知弟兄们起床做饭。” “是!” 宗行真面无表情地吩咐手下把人带到简陋营房深处。 半小时后,各团营长聚集在安毅身边,安毅指着地图,详细向大家讲解: “敌人尚未觉察到咱们连夜逃到这里来了,所以搜索的范围主要是在骆马湖西南地区的蔡庄、郭王庄一带,>宁的守敌是杀害咱们三百多受伤弟兄的大仇人直鲁军暂六师卢陵部,他们已经接到我军上岸的通报,再次向北面的梁集、魏集一线搜索,要不是为了逃命,老子真想去割下他的脑袋。 宿迁的十九军两个旅自宿迁城向北面的沿湖地区搜索,拉开的队形很长,其他一个师正在时刻准备增援,反而是宿迁以南的零散驻军没有足够重视,这倒是个好消息。 不过咱们不能动,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敌军的飞机很快就会过来侦察,所以只能暂时待在这儿,做好一切应急准备,特别是要防备从泗洪一线北上驰援的敌人骑兵旅,就是这个骑兵旅旗下的一个连,发现咱们在岔口村登岸的痕迹,迅速向上呈报的。” “咱们停住不动,会不会错失南撤的良机啊?”尹继南问道。 “暂时没事,至少在中午以前没事。” 安毅耐心地解释道:“敌人的两个传令官属十九军第三师二旅的,这个师没有什么战斗力,通常是担任些地方守备的任务,他们没料到沙集被咱们拿下了。 从审讯中得知,他们到这儿传令完毕,还要赶赴西面的高作镇,与那边的直鲁联军暂六师驻兵打招呼,便于今后的相互协作,可以断定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孙传芳和张宗昌两军的交汇处。 刚才老丁已经派出两个安徽籍的弟兄,穿上传令官的衣服并拿上他们的证件过去了,估计一个小时后即可回来,到时候也许能获得点儿>宁到南面的灵璧、泗县一带敌人驻兵的情报。” 杨斌点点头指向泗洪:“从这儿到泗洪六十九公里,急行军也得一天半,时间安排上很成问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特别是驻扎泗洪的那个骑兵旅,机动速度很快,要是被发现,咱们根本就逃不掉,咱们能否从灵璧方向过去?” 安毅摇了摇头:“褚玉璞的大军南下了,据说是先到>宁,再到泗县和五河,看样子还是要回到他原先被赶走的蚌埠,加上徐蚌一线敌军云集,村镇众多,交通更是四通八达,咱们很难藏得住行踪,因此,我个人认为,南下或者走西南 行,只有正东、东南两个方向可走,逼急了我们可以泽湖,总比在陆地上被敌人重兵重重围困要舒服得多。 洪泽湖不同于骆马湖,浩淼百里,岛屿众多岛上林木茂盛,环湖地形复杂,咱们就是藏在里面一年半载的,敌人也奈何不了咱们。” 对洪泽湖较为熟悉的胡家林仔细看了看地图后指着线路问道:“你的意思是咱们开到这儿、这儿……咦西的太平镇?” “正是,我记得你说过,洪泽湖西岸的太平镇是个非常富裕的鱼米之乡,镇上的三大家族不但有汽船、渡船和机轮拖船,还把粮食、水产、食盐和布匹生意做到了徐州、郑州、济南和石家庄。大家想想只要有了汽船和机轮船,在连通南北各大水道方圆几百里的洪泽湖里咱们往哪儿走不行啊?”安毅笑道。 众弟兄听了精神大振,热烈地谈论怎么走的问题,这时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个个赶忙闭上嘴,神色间非常紧张,安毅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兄们这才记起不管喊多大声天上的飞机都不可能听得到,全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下午两点独师官兵全面封锁的沙集异常平静,烈日下夏蝉和昆虫的叫声此起彼伏。 镇东许家大院堂里矮的大地主许知秋烦躁地来回踱步,管家和几位家丁丫鬟肃立一旁一会儿许知秋终于下定了决心,挥手让家丁丫鬟全都退下,叫来矮小的管家,低声吩咐: “老四,这事不托别人,你得亲自跑一趟,从后院的冲沟里悄悄爬出镇子,然后立刻赶赴县城向三爷报告,让他派大军过来清剿躲在镇西的这股革命军!” “可是……可是……” 管家许仙和心中异常怕。 许沉声呵斥:“可是什么?忘了你儿子怎么死的了?忘了我的两个儿子怎么死的了?我花了上万大洋供三个子侄上陆军中学,再上讲武堂,又到保定读了三年才获得一官半职,就连你儿子也当上了少校营长,我们眼巴巴指望他们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可全都在高邮一战中被革命军杀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如今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愿意放过吗?你难道忘了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了?” 许和痛哭流涕,好一会儿飞快擦去鼻涕眼泪,有些竭斯底里地喊道:“二爷,我去!” “好!好好!回来之后,我就把翠儿嫁给你的小儿子。” 许知秋感动地拍拍许仙和消瘦的肩膀,许仙和扭头就走,飞快穿过中院,消失在后院的大树林里。 下午四点刚过,做好开拔准备的独立师将士们正躲在一切可以遮身的地方吃饭,以防备敌军侦察机发现。特种大队的三百将士仍然封锁着沙集的所有交通要道,四分队队长孙小旺领着八名弟兄信步走在镇子里,严密监控可能的变化,一个七岁左右、衣衫破旧的孩子神色紧张却又不舍得离开,顿时引起了孙小旺的注意。 孙小旺大步走向孩子,蹲下笑着问道:“小东西,一路跟着我走了半条街,是看上我身上的枪了吧?” 孩子连忙摇头,四处看看欲言又止,孙小旺奇怪地问道:“有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儿,说吧,家里没吃的了?” 孩子摇摇头,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怯生生地说动:“我姐……我姐让我来告诉革命军,快跑……我姐说,管家老爷已经偷偷进城告状去了,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是来打你们的,我姐说……” 孙小旺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握住小孩的手:“快告诉我,孩子,你姐是谁?管家老爷又是谁?” “我姐叫翠儿,我叫柱子,管家老爷是许员外家的,我姐说,管家老爷一个时辰前进城去了,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姐……哎唷……” 孙小旺哪里还待得住,一把抱住柱子,飞也似地冲向镇西,几位属下大吃一惊,飞快跟上。 十分钟后,安毅与众将无比地愤怒,顾长风拔出背后的大刀大步离去,安毅立刻叫住他,转向丁志诚和陈志标急忙下令: “老丁、志标,集合你们的队伍立刻前进,克服一切困难,沿着运河狂奔五十七公里,一定要拿下太平镇,随后收集所有船只,开赴太平镇北三个码头,随时接应大部队,我授权你们可以使用一切手段!” “是!” 丁志诚和陈志标几乎是吼着答应,双双敬了个礼飞跑而去。 安毅转向满脸杀气的顾长风,挥手让站在外围的孙小旺过来:“虎头,你率领你的三团给我冲进许家大院,男人一个不留,女人赶出来,搜罗一空之后给我放一把火烧了!” “明白!” 顾长风沉声回答。 安毅拉住要走的顾长风,对孙小旺叮嘱道:“你抱着柱子也过去,把柱子的姐姐翠儿一起带走,跟随虎头的三团火速向东南方向逃命,我们几个率其他各团弟兄在镇南三公里接应你们!” “是!” 孙小旺抱起吓得不会说话的柱子,跟随顾长风离去。 安毅重重出了口气:“征用镇子所有马匹运送受伤弟兄,出发!” “是!” 众将校轰然答应。 第三二七章情义无价 阳下,数百匹战马轰隆隆冲进宿迁城北门,老将褚玉先,在卫队的簇拥下策马驰入城南大营,在高大的指挥部门前翻身下马,与迎接的第十九军军长韩连城匆匆见礼,并肩大步进入大堂。 褚玉璞站在大型地图前,沉声问道:“连城,你的两个师现在到哪儿了?” “归仁镇,在这儿,南面二十一公里的徐洪河东岸。”高大魁梧满脸红光的韩连城指着地图回答。 褚玉璞和身边众将大吃一惊:“仅仅才三个小时,他跑得这么快?” 韩连城有些无奈地笑道:“真是快,小侄麾下两个师又一个旅追了半天,越追距离拉得越远,前方急报安毅师沿着徐洪河两岸飞速南撤,连续击溃小侄守卫地方的三个连,沿途只要看到马匹船只就抢,由于是顺流而下,行军速度大大加快,连一个伤兵他们都没有留下,真是亡命之。” “张镇北的骑兵住安毅师残部南下的退路了吗?”褚玉璞再问。 “估计堵住了,回电说镇北亲率主力飞速北上,以镇北兄骑兵旅的速度和强悍战力,安毅师要想南下,只有挨打的份儿。 另外,正巧天兄新编独立师从泗县开到泗洪接防,接到小侄急电他立刻回电,说即刻率部北上围堵。小侄觉得沿湖一带沼泽遍布,地面松软,不适合骑兵作战,于是妄自决断,请求天泽兄的独立师从泗洪以北沿湖而上,加之左边的主干道有镇北兄的骑兵旅,两个小时之内即可赶到朱湖镇和梅花针一线毅师残部就算是飞也飞不过去了。” 韩连城自信地笑道。 褚玉璞连忙摇头:“你给泽的建议是对的,但是切勿低估了安毅此人的狡诈和凶悍,我们怎么也想不到他敢于在你的宿县边上登岸,才让他逃出冲出包围圈的,回想起来,着实令人汗颜啊! 我还提醒你万别跟他打夜战。晚上谁也打不过他严密围堵即可。这回他深陷狭窄之地。南逃北窜都不行了。我已让暂六师从运河西面围过来。再有天泽地独立师沿湖包抄只需重重围困严密监视即可。等明天天亮一步步缩小包围圈。以最低地代价彻底消灭他!” “玉叔么这么看得起这个安毅啊?听家父说。玉叔从来不轻易夸过谁地。何况是个走投无路地敌军小将?这家伙被军中传得沸沸扬扬。似乎有点儿过分了。他真地那么牛?”韩连城有些不解。 “你刚从日本毕业回来道这个安毅地厉害。这家伙估计是狐狸投胎地嘿……” 褚玉璞看到韩连城身后地一个上校双眼红肿。满脸都是怨恨惑地指指上校低声问道:“连城。你这部下是怎么回事?不舒服?” 韩连城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回答:“这位是小侄麾下独立旅旅长定七期地同学。叫许致胜。他地弟弟致英、致捷、堂弟致云都在高邮一战中殉职。听说当时就是安毅师和顾祝同师联合打地。 今天下午。多亏了致胜兄地堂叔冒死逃出沙集镇进城报告。小侄才知道安毅师残部竟然躲在沙集。小侄当时就派致胜兄领着麾下将士杀过去。同时紧急调集人马南下追击。但遗憾地是敌人已经逃远。逃跑前还把致胜兄全家杀害。并放火烧毁了祖宅和诺大地庄园。 致胜兄悲愤不已,率部奋起直追,可狡猾的敌人毁去沿途所有桥梁,致胜兄无奈之下,只得布置好防线打马回来,刚进城你老人家就到了。 白净的许致胜上前一步,哀声请求:“玉帅,晚辈请玉帅发布旨意:击毙敌酋安毅者重赏一万大洋!这笔钱小侄已经备下,请玉帅成全!” 褚玉璞难过地点点头:“致胜请节哀!本帅答应了,放心,这次安毅跑不了的。你快去前线吧,本帅麾下的暂六师尚在途中,你部处于运河西面,正好与其协同,去和暂六师的师长卢陵打个招呼,便于协同作战。” “感谢玉帅!” 许致胜恭敬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褚玉璞与结拜兄弟的儿子韩连城聊了一会儿家常,清清嗓子对着满堂将领大声命令:“传我命令:活捉安毅者赏现洋五万,击毙安毅者赏现洋一万!” “遵命!” 众将轰然回答。 韩连城微微吃惊,随即会意,知道自己的世叔还是想要抓活的。 褚玉璞看到韩连城会心的笑脸,不由莞尔一笑,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叔侄俩便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一起走向后院出席接风宴去了。 傍晚,安毅率独立师残部来到太平镇西北二十五公里的金镇,三千余弟兄放下伤员,立刻占领制高点,选定防线,喘息未停丁志诚策马返回急报: “前面的界集镇至朱湖镇四公里区域突然出现大批直鲁军,番号不详,约为三个旅的兵力。他们已经发现我们的动向,堵住了南下太平镇的水陆交通要道,现在正沿着镇子外围一线布置厚实的防线,志标率领麾下六百余弟兄抢占了镇北三公里的朱家岗,行真带领麾下三百弟兄埋伏后方策应,目前尚未接战,请师座指示。” 安毅和尹继南、杨斌等人大吃一惊,还未想出对策,警戒西面的路程光又匆匆跑来:“师座,西面两公里约一千二百骑兵与我团阵地隔河相望,看样子敌军正在商量对策,属下非常担心这股骑兵会从下游五公里的黄桥绕道过河,攻击我正南方向。” 安毅头痛欲裂,弟兄们顿感雪上加霜,北面敌军两个师正在五公里外连成一线,缓缓前进,西线上万敌军步调一致,迫近河西东面虽然是浩瀚的洪泽湖,可是没有船只就是死路一条,此刻三面受敌退无可退,处境异常严峻。 “师座,时间不等人了,咱们不如集中所有兵力强突界集镇直杀太平,也许这样才能闯出条生路来。”杨斌建议道。 安毅痛苦地摇了摇头:“很困难们四千六百七十二人,能冲锋的也就三千多了,就算咱们集中兵力拼死一搏冲出大半,但近六百伤病弟兄怎么办? 南面敌人决不下一个师,何况一旁还有一千多骑兵虎视眈眈完全可以在咱们九死一生突破之后尾随追剿,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但逃不出去有全军覆灭的危险,此策行不通啊!” “报告,北面敌人压上一公里随即停止了前进,目前就在我团和三团阻击阵地前方三公里左右构筑防御工事,令人非常不解。 属下和虎头商量过后摸不着头脑,觉得还 向你报告为好。” 夏俭骑来一匹缴获的战马不及下马就说出一连串,看样子是等待安毅命令立刻离去。 安毅与尹继南几个面面相觑沉思片刻,安毅突然明白敌人的企图了拍额头仰天而叹: “天不亡我啊……各位,敌人这是要死死将我们堵在这片方圆五公里的区域里因为这片地区是少有的丘陵延绵、河流交错的地带,敌人被咱们打怕了,不愿在得势之时逼咱们狗急跳墙,为减少损失围而不攻,想把咱们困死在这儿!” 安毅的话不好听,众弟兄却为之精神一振,安毅紧接着布置任务: “太阳快下山了,光,等会儿我和你过去看看对岸的敌人,他们一定是在监视咱们的一举一动,寻找有利战机。 河面宽达六七十米,他们时半会儿过不来,但是如果看到咱们撤退,他们绝对士气大振,绕道发起追击。 眼前这个形有点儿像两个地痞相互怒视一样,谁先示弱谁倒霉。 如果全局形势不变,天之后咱们就悄悄撤退集结见机行事。老杨留下来兼顾全局,胡子和焕琪负责其他各部,要是敌人没动静,一小时后回到这里集中。夏俭,你回去和虎头严密监视对面之敌,有功夫就潜上去打冷枪,让敌人觉得咱们下定决心负隅顽抗。” 弟兄分头散去,胡家林与丁志诚赶赴南线观察敌情,詹焕琪召集全师仅剩的三十余名通信兵疏通联络。 安毅上小黑驹,与路程光赶赴西面两公里外的徐洪河畔,尹继南觉得不放心,也跟随而去。 安毅等人在三十米高的带土岗后面下马,沈凤道看到安毅的小黑驹躁动不安,似乎总想发足狂奔,连忙接过安毅的缰绳紧紧拉住。 安毅与路程光、尹继南一起悄悄爬上山坡,将至坡顶,小心翼翼地匍匐上去,扒开野草观察西岸的敌情,看到敌人的骑兵分散在西岸大片平缓草地上,马儿休闲地吃着草,骑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似乎是在下马休息。 “***!欺人太甚了,这帮***可能知道咱们没火炮也过不了河,所以才敢这样放肆……三百八十米左右,风向也……小九,把老子的步枪拿来,那堆聚在一起的肯定是敌军主官,似乎在看地图商量事情,老子干掉他一两个,看谁还敢牛逼。” 安毅接过身后侍卫长林旭东递来的狙击枪,检查完子弹熟练地装上瞄准镜,上膛完毕,轻轻放在身侧,掏出望远镜细细查看,默默计算距离和风力。 在这样的射击距离和环境条件之内,安毅非常有信心干掉敌军一两个将校。 安毅调整好望远镜的焦距,看清一群校尉中那个满脸胡茬、指着地图不停解释的熟悉面孔,整个人如触电般傻了,手抖了几下,随即稳住又举起望远镜看了近一分钟,这才伸出手来,想提示身边的尹继南。 尹继南这时也看清楚了对岸的人,同样伸出手制止安毅开枪,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同时转过脑袋,彼此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惊讶和激动。 尹继南咽下口唾液,低声激动地说道:“是承柱大哥,李金龙大哥就在他身边……” “看到了,我的天!造化弄人啊……” 安毅心潮起伏,无比感慨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突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哼,接着是熟悉的马嘶声和急促的马蹄声,小黑驹突然撞飞了毫无准备的沈凤道,奋力冲上山坡,接着冲下去直奔河岸,沈凤道的黑色骏马紧随其后,如闪电般冲下山坡,转眼间奔过数十米平缓河岸,毫无畏惧地跃入水中,跟随神骏的小黑驹一起,奋力游向对岸。 两岸的官兵全都被激昂长啸的马嘶声惊动了,两千多双眼睛全都集中在河面上的两匹黑马上,突然,西岸敌阵中冲出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同样冲到岸边,飞身跃入水中不停嘶叫,三匹马很快在河中相聚,随即奋力游向西岸,原本散开的西岸敌军将帅慢慢站了出来,惑地走向河边,其中高大魁梧、满脸胡茬的张承柱举起望远镜,遥望安毅所在的山坡方向。 三匹黑色骏马登上西岸,其中两匹马的脑袋相互纠缠,久久不停,状如久别重逢的亲人一般,另一匹骏马在边上绕圈小跑,不停嘶叫,看得两岸官兵无比动容,握枪的手也不觉松开了。 李金龙来到张承柱身边,低声叹道:“大哥,小黑驹回来了,对面肯定是安毅兄弟的部队,是他,绝对是他!我总以为是同名同姓,早在五河时就该知道是他了……” 张承柱没有说话,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不一会儿张承柱激动地低声说道: “金龙,你快看,安毅和我们打招呼了,这小子成熟了,一脸的自信……看!那不是小老乡尹继南吗?”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下,安毅身背步枪,右手紧握路程光递来的千疮百孔的模范营旗帜,与尹继南一起脸带微笑,高高站立在东岸的山坡顶上。 西岸,三匹高大的黑色骏马依偎一起,所有的官兵呆呆望着东岸山坡顶端,两位染上金光的两个革命军人巍然屹立,身边的战旗猎猎飘扬…… 张承柱放下望远镜,久久伫立,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好一会儿他高高举起右手,向前猛然挥下,至胸前随即横移右方展开手臂,如此三次之后才停下来,转过声走向紧紧贴在一起的小黑驹母子,爱惜地伸出手,轻抚小黑驹的脖子,低声说道: “你这家伙竟然敢扔下自己的主人,看来你的主人太溺爱你了!” 小黑驹似乎听懂了张承柱的话,停下来抬起修长健美的脖子,仰望东边的山坡,可山坡上哪儿还有半个人影? 小黑驹冲出去转了一个圈,随即奋力跃起,引颈长嘶,高高人立好久才轰然放下前蹄,如黑宝石般晶莹的眼里竟流下了两串泪水。 张承柱长叹一声,对来到身边的李金龙低语几句,李金龙点点头,大步走向空旷地中央吼起来: “全体上马!向北前进――” 不一会儿,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天动地地响起,一千多匹骏马带着骁勇彪悍的骑兵,沿着西岸冲向北方。 ~~~~~~~~~~~~~~~~~ PS:弟兄们也是情义无价,每一张月票,每一个订阅、每一分打赏、每一个推荐,都让我铭记五内,谢谢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二八章挡我者死 铁骨第三二八章挡我者死 入夜开始。零星的枪声就不间断的响起。三面合围安毅师狙击手和各团营优秀射手的精确打击下。损失惨重。哀声一片。北面合围之敌第十九军吃尽了苦头。双方阵前隔着一条东西向的小溪。这条宽仅六米齐腰深的小溪在白天根本就不算什么障碍。到了晚上却要人命由于双方作战方式和官兵心理的不同。拥有两万余人的第十九军官兵隔水警戒。密围堵。而安毅师的官兵却悄悄的潜出去。渡过狭小的溪流对敌展开骚扰和精确狙击。两个|时不到。就打十九军阵的上没一个敢于抬头。 晚上十点刚过。赶前线指挥作战的军长韩连城接到被敌打冷枪死去上百官兵的报告。勃然大怒之下。命令两个已经进入战的的炮团前移三公里。对安毅师阻击阵的展开报复性的炮击。 而处于重重包围中安毅师。入夜时分便悄悄对突围计划做出了有针对性的改变。安毅和尹继南都知道情深义重的张承柱连续重复三次的手势代表着什么。特别是张承柱一反常态。在大战即将展开之时率领麾下精锐尽数北上。把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展露无疑:那就是建议安毅尽快向东。然后冲破南面界集镇合围阵的逃命。他率骑兵北上。明明白白告诉安不要为追击担忧。 至今为止。路程光的独立团是安毅师四个团中建制保存的最为完整的主力。这个由安毅一手带出在模范营基础上壮大起来的团队方方面面都令人放心。幸存的一千四百余名官兵全都是誓效忠安毅的精锐。骨子里流淌着坚定模范营精神和报国信念。尹继南和胡家林多次自豪的说:我们的独立团永远也打不垮。 解除西南角敌骑兵的威胁之后路程光率领麾下将然撤出了阵的跟随丁志诚的三精锐向东潜|。到达湖边的桂花岗和胡庄之间埋伏。距离湖岸仅仅百余米。 一个身影悄无声的由东向西快移动。很快便来到岗后的临时指挥所。满脸泥垢的四分队长来到丁志诚身边低声道: “营长正东北一点五公里的前庄有个小码头。停泊着大小四十余艘渔船和十几张竹。东南八百米的王庄左右有个方圆五六百米的小湖两湖之间的离约为七十。在这狭窄的通道上。敌人堆砌了稳固的防御工事。并架设有四挺重机枪。约为一个营的兵力守着。完全堵死了咱们南下的唯一道路。” 路程光反应迅速:“老。你看能不能派出两个队去抢船?然后经水路悄悄绕到守敌身后我这边一打肯定会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分队弟兄从他身后收拾他。我再一个锋就完事了。” “好我也个思。” 丁志诚附和的点了点头:“程。立刻派出传令兵通知师座。让他把跑不动的弟兄们全都悄悄送过来。几十艘渔船和竹筏。挤一挤能装五六百人。只要离开岸边八百米就安全了。不一定非的等咱们到太平再抢船载人。事不宜迟。我亲自带队过去船和绕击。这里就全靠你了。” “放心吧。” 路程光挥挥手。一长鲁雄飞快到来。路程光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鲁雄点点头迅速离去。吩咐营副队立即赶去向安毅报告。 丁志诚率领三百弟兄悄然无声的了韩前庄。正在码头上吸旱烟的两个汉子只觉眼睛一。顿时失去了知觉。两个分队一百二十名特种精锐快速冲下码头解开缆绳。四艘较大的渔船离开码头。向南疾驶。 留在码头上的宗行|随即布置百弟兄散开。对近码头的十几家民居进行监控。决不许发出任何声音惊动北面两公里外的敌人。 一切安排就绪。骤然响起的隆隆。让焦急等待的宗行真等人惊慌失色。纷纷抬头遥望北方向不时炸起的阵阵火光。天上拖着赤红尾焰的成片炮弹一阵又一阵砸向了包围圈中的阻击阵的。 村民们吓的纷纷开|查看。宗行真顾不上为其他各部担忧。立刻命令麾下弟兄把村民集中来和气解释。告诉他们咱们是谁的军队。争取他们的理解绝不能伤害无辜百姓。 炮声响起不久。整个战场随即发生了难以预料的突变。皖军十九一个小小连长的愤怒。意外的击碎了双方将帅的计划和部署直鲁军和军围而歼之的整体计划被打破。安毅残部正在悄悄进行的撤退行动突然折。 这一切只因为北面十九军阵的上的一个连长被狙击手打掉了半边脑袋。这个倒霉连长的拜弟兄也是个连长。悲伤狂怒之下。听到炮声响起。再也不顾任何军纪。指挥麾下一个连的弟兄对夏俭一团的阵的发起了决死冲锋。相邻阵的上死了连长兔死狐悲的一百多弟兄也纷纷叫喊着为连长报仇的口号跟着杀出。周边各营连的官兵错以为是冲锋命令下来了。不由自主端起枪跃出阵的。冲向小溪。飞快趟过小溪猛攻南岸的安毅师阵的。 的上的营团长们|到麾下士卒继冲上去。大惊失色。立即向上急报。可看战激烈。深恐所部士卒吃亏。咬咬牙也就冲上去了。 于是。北面包围圈右翼阵的近万皖军全体投入战斗。又带动了左翼的一个师紧随而上。 徐西岸。 眼如赤心怀深仇大恨的许致胜听到震天的呐喊声和火光。立刻趁势命令麾下混成旅五千官兵登上陆续收集而来的大小船只快速渡河参战。同处西线卢陵暂六都以为计划有变提前围攻。也随之而动原计划天亮之后步合围的数万军队就这样错打错着的提前发起了进攻。 北线战场。夏和顾长风团两千将士在敌军长达二十分钟的猛烈炮击中损失惨重。匆匆构筑的阵的根本就无法抵御密集的炮火。黑压压数以万计的敌军正在冲阵的前的小匐在南岸两百余米长达三公里的的带向安毅两个团的阵的猛烈射击。只等炮火停下发起全面冲锋。 顾长风和夏俭哪里还能坐以待毙。纷纷率领麾下残部急退。冒着敌人的炮火。飞速冲向东南主阵的。 主阵的早已被炸面目全非幸的是尹继南和杨斌在敌人突然发起炮击的十分钟前。已经在鲁雄的引领下率领八百余名伤病弟兄赶赴东南方向的韩前庄码头逃命。安毅和胡家林派去通知夏俭和顾长风率部撤下阵的的两组传令"在接近前1,阵的之际却被敌军猛烈的炮火炸死了。二十分钟的连续击。使毫思想准备正急着策划如何才能在不惊动对手情况下逃出生天的安毅师损失惨重。 安毅在胡家林的催|和卫队的簇拥下。飞速东逃。胡家林和陈侃领着一个教导连冒死留下接应。看到夏俭和顾长风两个团稀拉拉的弟兄们飞速冲回来。胡家林命令陈侃集中残部迅速开赴东南方向自己则率领一个班的卫队迎上去寻找顾长风夏俭。西北面敌人的喊杀声惊天动的越来越近 东南方向。路程看到时间已到。出佩枪身先士卒。向敌军阵的发起了猛烈冲锋。飞速行到敌军阵的后方种分队在丁志诚的率领下。|不畏死的冲向敌阵。几乎是贴身近战的对守敌疯狂射击。两面受敌的敌军阵的随即被击破。心惊胆战的敌军疯狂向西奔逃。把二团长陈志标对面的敌人阵的冲击的混乱不堪。 聪明果敢的志标见状。哪儿会放过如此良机。迅速率领麾下六百弟兄齐声呐喊发起冲锋。竟然让他极其幸运的击穿敌阵。与路程光部三营汇合。 心有余悸陈志标要命令麾下南撤。路程光率部飞速赶来。冲到陈志标身边。拉住他的肩膀大声吼道: “志标。一不干二不休。人非混乱。显然是被咱们突然发起的进攻吓着了。快带上部跟我一起西杀过去。趁敌慌乱再次猛击。为师座和其他团的弟兄迅速南撤争的时间。” “这。好吧。弟兄们跟我上” 满肚子怨气的陈志标尽管常不愿意。但是路程光是以少将军阶给出的建议。在此时就等于上峰的命令。虽然两人平级都是团长。但陈志标不的不严格执行。则以安苛的军法。将会到严肃处罚。就连夏俭这样的心腹犯错。安毅都敢剥下夏俭的衣服。当着全团将士的面重打十鞭接着关三天紧闭。何况他陈志标? 正是路程光非常见的一次乘胜冲击。一举击溃了敌军瞿天泽独立师稳住阵脚迅速反击的打算。东边两个团的突然溃败。就像瘟疫一样迅速传染给了负责南线|堵的敌人。再加上路程光和陈志标率部悍不畏死的猛烈冲锋。接连击敌军慌不择的两个营。惊恐中近万敌军失去指挥。急退了三公里。待稳住阵脚的时候。凶悍的革命军早已向南撤退。成功与各部汇合。 凌晨两点。将追敌远抛在身后六公的安毅师残部不费什么力气。很快便击退了当的民团设在镇北的阻击阵的。两千余名将士怒吼着杀入太平镇。丁志诚率领麾下精锐飞速赶赴码头抢夺渔船。路程光和顾长风率领麾下残部一千六百余人对全镇展开了警戒。陈志标和夏俭部负责收拢受伤弟兄赶赴码头。一切都在张而有序的进行。 两点四十分。两千八百余弟兄开始向码头聚集。顾长风抱着晕迷不醒的路程光飞速赶来。安毅等人看清情形大吃一惊。沈凤道大步上前接过路程光。飞快上船救治。小郎中背着药箱着急的跟上去。 “怎么回事?”安毅心如刀绞。抓住顾长风的衣襟大声责问。 顾长风强忍手枪的伤痛。愤怒万状的回答:“民团打冷枪。老子要不是被副官扑倒。也***没命。” 安毅双眼欲裂。松开手大声吼道:“胡子继南负责撤退上船。夏” “到。” 全身衣服碎成条|夏俭冲了上来。肌肉块块隆起。满是汗渍。 “领你的弟兄跟老子走。把镇上大户全都杀光抢光。虎头。你负责放火。”安毅咬牙切的吼出来。 “” 整齐吼声震天响起。 一场突然发生的报复就这样开始了。爱将重伤失去理智的安毅率领麾下同样杀红眼的近千弟兄。冲进镇上所有两层以上的建筑。见人就杀。洗劫一空。半小时不到。整个镇燃起了冲天大。当数万敌军追来时。安毅残部已在一公里远的湖面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何。请锁定多。支持作者。支持。) 第三二九章棋子 铁骨第三二九章棋子 九日上午十点。紧闭的总司令办公室大门“嘭”的一声被正在密商应对之策的蒋总司令张静江。陈果夫和蔡元培惊讶的抬起头。只见满头是汗的俞济时手一急报站在门口。俊脸通红。 蒋介石瞪了济时一眼。不悦的问道:“怎么?”“安毅急报!”济时的声音激动中带着一丝感伤。 蒋介石呆了片刻。立即站起大步迎上。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迅速走向西墙上的的图。张静江等人也关切的跟了过去。 济时疾步上前。拉开重的绿色天鹅绒布帘。一副精致的徐蚌战区大的图展现在众人眼前。密密麻麻的黑色箭头布满了江北战区各个方向。 看清洪泽湖东嘴的所在。蒋介石倒吸了一口凉气:“前天他不还在宿迁以北的骆马湖里面吗?在强敌重重围堵之下。能两天南移一百三十公里?这速度……情报准确吗?” “学生认为确安师弟天生奇。满腹珠。所部的强悍战力和奔袭速度惊人。综观全军。无人可其项背。 现在参谋处各长官正在讨安师弟所部可能的行军路线。殷副处长说。安师弟进入洪泽湖。总算是逃过一劫。但也进入了最为关键之时。因为……据安师弟补充电报所言。全师如今只剩下三千六百余将士。其中八百余人失去战力。师连长以上军官战死半数以上。模范营所在的独立团团长路程光少将|部中弹。生死难料。”济时难过的汇报。 众显要叹息不。腹忧虑的蒋介石再次转向的。呆呆望着洪泽湖中小小的东嘴角。长五六分钟一动不动。 吴晖示意俞济时先出去。看着房门关上便在张静江耳边低语几句。然后与蔡元培陈果夫回到沙发上坐下等待。 张静江上前拉着蒋介石的手。把带回众人对面坐下。极为感慨的长叹一声。低声向蒋介石建议道: “能否发个电文。小毅先行返回南京。所部既然暂时无忧。何不索性留在浩瀚的洪泽湖的区休整?” 蒋介石黯然摇头:“静老各位安毅师之所以所向无敌。战无不胜。靠的就是亲如手足之官兵情感和坚若磐石之模范营精神。这一点就连他的对手也无比折服。让中正引以为傲。树其为全军楷模。 以中正对安毅之了。他绝不会放弃自己部下独自逃命……中正棋错一*!当日反攻徐州战事激烈之际。竟然对白健生除掉我麾下第一劲旅安毅师之阴谋毫无察觉。以为凭借白健生指挥之能安毅师无敌之势抗击数倍于己之敌一两天时间题不大。谁知局急转直下。白健生竟然率先命令中路各部提前后撤。把安毅师万余精锐陷于敌军合围之中。然安毅几经拼搏屡创奇迹一次次冲出重围。此等坚韧顽强何人能及? 可如今……想我堂总司令。更身为安毅众将士的一校之长。竟然眼睁睁看着麾下爱将及忠耿将士深陷虎**。越战越少…”蒋介石说到这儿。双眼发红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端起水杯稳定自己的情绪。可伸出的手微发抖。白开水从杯里洒出不少。 众人长吁短叹。对安毅的才华极为欣赏的张静江更是扼腕叹息。陈果;安慰几句随即出建议: “校长。不如属下急电庸之先生(孔祥熙字)。请他暗中接洽。许能让对手网开一面。” “行不通啊!” 蒋介石稳定了情绪。放下杯子伤感的说道:“你忘了金佛庄之事了?当初。本人及孔先生为保住佛庄。次致电孙传芳。当时我们手上拥有孙部多达三名八名少将做交换价码。恳请与其相互交。孔先生还暗中答允另付一百万赎金如此善意如此代价。孙传芳并未接受。最终竟把佛庄斩首于雨花台。 如今安毅比之佛庄作用。敌我双方一目了然。特别是入赣作战以来。安毅异军突起。所无敌。折损在其手下之孙部将帅不下数十人。仅仅生擒敌方将领就多达十余人。北上江北之后。安毅师更是攻敌必克。将直鲁军一部部`的落花流水。就连直鲁联军副帅玉璞也差点儿成了安毅阶下之囚啊! 你想想看。这个时候安毅孤悬江北身陷重围之中。仍然屡战屡胜。让敌酋颜面扫的无的自。恨不的即刻置之于死的而后快。谁还会在乎钱财放虎归山啊?不不妥!中正心中无比愧疚。仿若刀啊……” “啪――” 吴稚晖拍案而起。对蒋介石怒目而视:“介石。枉你戎马半生。添为全军之帅。此时强敌环视。四面楚歌。中山先生托付之伟业倾覆在即。千军万马用血肉筑之理想高塔摇摇欲坠。你竟然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为了一个小小师长心态迷乱。长吁短叹。你将无数引颈期盼之党员以及麾下十万将士置于何的? 对!你后悔当日失察中人奸计。以至于将麾下虎狼之师断送敌手。为此做出悲天悯人之小儿状。擂胸跺足徒呼棋错一招。勇气失之殆尽!可你是否看见。眼前通盘残局待何人收拾?可知无数人在等你果断决策以循应对之原则? 恕我直言。就 夫自己也是这棋盘上之一颗小卒。何况于孤悬江北之过河|安毅?如此短视。如何继承先生遗志?如何对的起普天下首以盼之归附之士?” 蒋介石惊愕抬头片刻冷汗淋漓。恭恭敬敬站起来恳切致歉。吴稚晖这才上前扶着他谆谆叮嘱。和声安慰说安毅小子福大命大。既然千军万马困不住他让他逃到洪泽湖。很可能会就此平安无逃回来。 一旁的张静江蔡元培和陈果夫看的目瞪口呆。感慨万千。心中不禁为党中第一狂士的手段所折服。于是纷纷出言安慰。快就把蒋介石的全副精力转移到目前的困局上来 两个小时之后终定下了“以退为进坐山观虎等待时机逐次破局”的战略思想。蒋介石随即拿出自己昨晚连夜书写的辞呈《八八之告国人书》。众人对行文方式和语气反复斟酌。直至中午两点方才定稿。 送走了张静江等人。介石示意俞济时和王世和等人将捧来的午餐拿出去。赶走众人关上房门。慢慢的走到的图前面。看着洪泽湖上众多的岛屿目光最后落到了东嘴角上。身体巍然不动。刻一幕幕的情景浮现在他的脑子里:黄埔的师生夜话。北伐誓师上的授剑仪式。长沙城里安毅诚惶诚恐提出的兵制改革。南溃败安毅为自西逃以重伤之身跃入冰冷水中肩扛桥血染赣水。及安毅就在这间屋子中定下攻克扬州飞袭灵泗促进徐州占据的音笑貌…… 无尽的伤悲和深深|疚在蒋介石心中萦绕盘旋。越积越厚。禁不住两行眼泪夺眶而出。时的蒋介石清楚的知道自的泪水不但是对安毅的亏欠。更多的恐怕是哀于自己的惨败和被对手**于股掌间的不甘与悔恨。 同样是上午十点。南昌城西。绿树成荫的凤凰岗。 古朴坚实两层小楼前堂里积聚着数十弟兄。数百名征募处的官兵和近名退伍老兄弟黑压压聚满小楼后的大树底下只因情报组的一名弟兄接到安毅久违电文。不顾一切疯狂冲来的路上脱口喊出一句“老大成功突围了”的话瞬间就把忧心忡忡苦苦盼望的弟兄们引到这里来了。 楼后堂。二哭啼啼着老道的手。苦苦哀求:“。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一定要把小毅和弟兄们救回来啊……” 老道轻轻把妻扶稳让她坐下:“你这是哭丧啥啊?人活的好好的你哭什么?你这一哭。隔壁夏家的还不上吊啊?小芳刚帮夏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又不是知道?你这一喊。小芳还愿活着?还有小区里那么多将校的家人怎么?没见识!你给我上楼去。二毛。扶你妈上楼!”懂的二毛应了一声。恭敬的把怀胎九月的母亲小心扶上楼。边走边低安慰。 老道仰头长叹一声整理一下身的长袍。抖抖袖子。和每天一样不紧不慢迈着方步走出前堂。看到满堂弟兄在黄应武军械所老孔和老韩头的率领下全都恭恭敬敬的起立。老道满脸奇怪的问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干什么?” 从南昌城赶来的黄武心知老道的做派。上前敬了个礼。随即赔笑着解释:“弟兄们听说方战事激烈。心里挂着老大和前线的弟兄们。于是都来问问消息。哈!打扰道叔清净了别生气。生气啊!”老道踮起脚尖。望黑压压全是人的门外。看到黄应武的老丈人周大善人等股东也站在树下。不悦的瞪黄应武一眼: “你老岳父病还没。你懂不懂?还不快把他老人家送回去?” “小侄刚才劝过了。我爹他也挂念师座。道叔。您就给句话吧!”身穿笔挺上校军服的黄应武还是死皮赖脸的样子。 老道心中无比感动。脸上却没事一样。恨铁不成钢的扫视一圈满汉。清清嗓子大声道: “看来老子不说点什么。你们这帮孙子要拆我的房子了。哈哈!好吧都听着。小毅来报了。他和麾下弟兄一起顺利开拔到洪泽湖的区。天天有鱼有肉的。日子过的滋润着呢!大概下个月就能回来。你们用不着为他担心……怎么?还不走?你们瞎担心什么?难道你们这帮孙子认为我撒谎?还是认你们自己的子比你们师座还好使啊?” 众人一阵欢呼。全欢的的去。 待弟兄们离开之后。黄应武追着老道到后着急的问道:“道叔。到底我老大现在如何了?” 老道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电递给了黄应武。黄应武匆匆忙忙打开一看。电文只有五个字:安抵洪泽湖! “道叔。就这几个字。你怎么知道老大他们下月回来?”黄应武放心许多。 老道一巴掌拍在黄应武脑袋上:“敢怀疑老子的道术。滚!” “是!哈哈……” ~~~~~-~~~~~~ PS:周一了。恳请各位大大订阅推荐票和月票支持!现在月争夺十分激烈。一夜之间换了四个名次。感叹啊!(未完待续。如欲知,事如何。请登陆q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章不死的信任 三点五公里、宽数百米至一点五公里左右的湖中岛上岛上一座高四十余米长八百余米的延绵土坡呈东北西南走向,山坡上郁郁葱葱,山下池塘相连,其间碧荷曼波菡盛开,要不是满目的野草和周围一望无际的湖面略显苍凉,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再多些亭台楼阁,也能算得上是休养生息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这个小岛还有个称呼,叫做大兴滩,估计是因平缓的湖滩四周芦苇莲叶碧绿万顷而得名。 安毅师残部就驻扎在这个狭长的岛屿上,他们用抢来的两艘二十余米长的汽船拖拽着两百余艘大小木船,从歇息了大半天的东嘴角缓缓开到这儿,又用去了四个半小时。一路上战战兢兢走完几十公里水路,生恐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引来空袭,待看到陆地时全都松了口气,于是全体登陆,在北面山脚下搭起了草棚,待所有人安顿完毕,已是斜阳西坠。 痛失爱马的顾长风最后抢到三十多匹好马运到这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选定坐骑,就被安毅下令屠宰掉五头,十余名弟兄用大刀和匕首肢解剥了皮的马肉,其他弟兄胡乱找来些石块做砧板,将马肉切碎,统统扔到仅有的四口大锅里,以便炖出肉汤供伤病员补充营养。其余上百名弟兄削出根根木棍,把打来的鱼通通串上,架在十几个熊熊燃烧的火堆旁烤熟盐没油也得将就对付一餐再说。 夏俭坐在坡脚的大石头上,静静地望着麾下三百余弟兄沿着山脚林子里挖战壕和防空掩体,挥汗如雨的弟兄们不时惊呼一片,随即聚成一团哈哈大笑长棍挑起一条条打死的大蛇,喧闹不已。 夏俭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从太平镇抢回两百多万元的现洋和金珠宝,连古玩字画也带回来不少,就是没有记得抢些药品和食盐回来,结果一路坐船下来相互谈论猛然发现许多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都没有,却带着大把不能吃不能喝的钱财,让人不胜烦恼。 尹继南和安毅及所有弟兄都没有责怪夏俭个时候愤怒填膺只顾想着报复,谁还记得盐巴这些小玩意儿?越是生活中每天都接触的东西,越容易被人忽视。 沈凤道不愧为高手,这个未接触过解剖学的家伙然在乘坐的船只离开太平镇后,在火把微光的照耀下,用两根用枪条自制的夹子帮助路程光从右肺里夹出那颗子弹头,并在东嘴角岛上用草药煮水清洗创面,用士兵随身带的缝衣针线缝合了伤口。 经过紧急抢,路程光虽然没有醒过来呼吸却平稳了许多,在副官和贴身侍卫的精心护理下没有高烧迹象。 沈凤道展示这手绝活之后就闲住了徒弟小郎中一起,从东嘴角干到大兴滩船上干到船下,从天尚未大亮一直忙到现在一保存完整建制的师属医疗队十八名弟兄也都累得不可开交。 最痛苦的则是顾长风一到大兴滩岛上,就奉命带着两百余弟兄挖坑,掩埋伤重不治死在逃亡路上的一百四十九名弟兄,安毅和胡子也一语不发地挥动工兵铲帮忙,脚伤未好的杨斌则协助尹继南清理一具具尸体,记下死去的每一个弟兄的名字。 掩埋完死难弟兄。太阳已经下山。能走动地两千七百余弟兄全都整齐地排列在安毅等人身后。默默跪下磕头。 弟兄没有一个流泪。连续地恶战与死亡。让每一个精疲力竭地弟兄地神经都变得麻木不仁。大家心底只有刻骨地仇恨。只有深切地怀念以及原始地求生。 北面坡底下有个人哭了。哭得很伤心。她就是跟随安毅师一起逃到这儿地十六岁漂亮姑娘翠儿。由于担心许家余孽地报复。安毅不得不把对自己和弟兄们恩重如山地翠儿姐弟裹挟在伤员之中一起撤离。到现在也没来得及问人家姑娘愿不愿意?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七岁地柱子紧紧抓住姐姐地衣角。望着两千多个衣衫褴褛跪成一片磕头地汉子。怯生生地低声问道:“姐。有很多大叔死了。是吗?” 翠儿擦去泪水。轻轻抱住柱子地脑袋应了一声:“嗯。” “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去啊?爹和娘说好圩日来镇上看望我们地。看不到我们他们会着急地。”柱子嘟着嘴问道。 翠儿杏眼含泪,微微摇了摇头:“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我们现在离家足足有两百多里地,你小旺叔说得对,要是我们回去,城里带兵的许三爷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他不仅会杀了我们泄愤,还会连累爹娘。” 柱子惊慌地望着姐姐,好一阵子才问道:“姐,那我们去哪儿啊?再往前走,我们离家越来越远了。” 翠儿掠去脸上贴着泪迹的乱发,摇摇头低声说道:“姐也不知道,暂时跟着大叔们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他们对我们很好,特别是你小旺叔,这一路抱着你护着姐姐,没有比他更体贴的了。还有,自从我们逃亡以来,其他大叔自己舍不得吃东西,都把好吃的给我们了,还让我们坐最大的船,和安将军坐一条船……他们是最好的军队,就像镇子里流传的那样,是全国有名的安家军。” “姐,大叔们过来了。” “别乱跑,姐得去草棚里看看受伤的大叔,等会儿你小旺叔会来看你的。” “嗯。” 草棚前方八十余米的湖滩上,一千多个汉子脱得赤条条的一丝不挂,这是多天来第一次有机会洗澡,炎热的夏天使得许多伤痕累累的弟兄身上伤口化脓了几乎没一个人身上没有伤痕的。 弟兄们洗干净脑袋和身子,接着就着清澈的湖水清洗破烂的军装和鞋子,随后光着身子裸地提着洗净的衣服鞋帽回到篝火旁,边吃东西边烤干文点儿的弟兄尽管内裤湿漉漉的也穿上,烤完前裆撅起**接着又烤,但绝大多数弟兄都毫无顾忌,也没有心情去顾顾忌什么。 翠儿从草棚里看完伤员出来无意中目睹这一切,臊得俏脸通红, 直跳。 这个岛上唯一的女人躲在草棚后边在草地上把脑袋埋在双腿上,很久都不敢抬起,半小时后到草棚里伤员痛苦的呻吟声,美丽善良的翠儿坐不住了,咬着嘴唇回到草棚里帮忙,尽管这里边大部分伤员也是赤条条的。大树下的篝火旁志诚和特种大队弟兄已经整装完毕,他们要连夜划着小船出去侦察敌情,还要尽可能多地弄回急救药品和食盐来。 安毅和尹继南等将领走到一个个弟兄面前,将士之间默默对视,目光坚定而又无畏。 尹继南不停地从身后两个弟兄抬着的大布袋里抓出白花花的大洋,每分发给一个弟兄说一句“严守军纪拿货付钱”,每一个弟兄都低声答允默地把钱放进口袋,随即挺起胸膛。 深夜发报机的彻底废掉了,嘀嘀作响的电台终于彻底沉默下来焕琪和通信员们满头大汗地拨弄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放弃,四十多斤重的手摇发电机成了摆设。 安毅召集连长以上弟兄报错综复杂的时局,将总司令部和老南昌发来的一大沓电文叫詹焕琪收好,对满脸迷茫无比难过的弟兄们说道: “弟兄们,总司已经决定下野了……校长说他实在干不下去了,下午给咱们的最后一个电报显然是告别电报,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没人再救咱们,也没人有能力出手救咱们。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靠我们自了!新的政府尚未组成,就算组成也不会有谁胆敢冲破敌人的几百里防线来救咱们,所以,请弟兄们从此打消依赖任何人的念头。” “哼哼……老子从不奢望上那帮将军会想办法救咱们,大不了继续占山为王。”顾长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夏俭连忙开口纠正:“虎头,这你可说错咱们如今置身于烟波浩渺的洪泽湖,只能选择做水贼了,身后那几十米高的土坎根本就不是山。” 弟兄轻声笑起来,原本凝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 尹继南提出实际问题:“有没有人救咱们没关系,只是现在咱们储备的弹药不多了,下午我粗略统计了一下,长短枪每支枪平均不到五十发子弹,七十七挺轻机枪剩下的弹夹平均为四个半,基本上只能打一个闪击战,多了就不行了。 最为关键的是:八百伤兵弟兄急需要药品抢救,所有人都需要吃饭,不能整天吃鱼吃蛇过活,还有服装凑一凑勉强每人一身,所以后勤问题的解决是首要的,大家不妨在这个问题上多议议。” “防守和安全问题我来负责,各位尽管把心思多用在后勤方面,至少两三天内我们得解决好,无论下一步怎么走,都至少需要两三天的休整,否则弟兄们缓不过劲儿来。”胡家林大声说道。 等大家商议得差不多了,安毅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认为,咱们在此停留的时间越短越好,三百余名重伤弟兄需要救治,否则挺不过去。大家都知道,这三百多名弟兄中一半以上是营连排长,是咱们师的顶梁柱,无论如何,有各位在,有那些受伤的营连排长弟兄在,咱们的师永远都打不垮,只要给咱们三个月的喘息时间,就能再次建立起一支响当当的队伍!” 上百弟兄肃容正座、目不转睛地望着安毅,安毅站起来示意弟兄们坐近点儿,停了一会坚定地说道: “弟兄们,这是咱们建军以来最艰难的日子,迄今为止,革命军任何一支队伍都没有经历过像咱们这样的残酷处境,甚至连咱们的一半艰险也没有,但是,尽管如此咱们现在仍然挺着脊梁没有趴下。 也许有的弟兄心里委屈愤怒,甚至已经厌倦了,不想再当兵打仗了,我非常理解,但是不想打仗也得杀出去,到了平安的地方再说,否则尽可以明天就离开部队,我安毅会给离开的人足够的钱,安全地把人送到东、西和南边岸上。 我这话等会儿你们回去就跟自己麾下弟兄说,有谁想走的尽管提出来,这不是开玩笑,而是我安毅的心里话,我安毅愧对大家,愧对任何一个弟兄。 “师座,你胡说什么啊?” 团二营长屈通源大声表示不满,鲁雄等营连长也闹了起来,百来弟兄吵到最后,甚至说安毅看不起他们。 安毅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儿,歉意地笑了笑大声说道:“弟兄们的信任我心里明白,但是士兵们和我们军官不一样,要尊重他们,就像尊重自己亲兄弟才行,慢慢你们就会明白我的感受。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说说我的打算,大家听着别打岔!弟兄们,别看咱们现在像过街老鼠一样朝不保夕,但是只要咱们逃出生天,经历过这次最大的生死考验之后,咱们将会重新站起来,而且比全盛时期更加强大!” 安毅全身散发出必胜的信心和坚定的意志,身体挺得笔直,双目炯炯闪烁: “为什么我敢这么说?因为我们不是一般的军队,北伐以来经过一次次血与火的考验,锻造了我们自己的理想和信念,我们拥有广大的人脉和巨大的财富潜力,只要不死,我们很轻松就能壮大起来,甚至轻松建立十个拥有模范营精神的师,继续保卫我们的家园,捍卫我们的尊严,在国家和民族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去建功立业,留名千古!” “师座,小弟这辈子跟定你了!小弟就以老家桂林的一句话说说心里话:死了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工兵营教导员黄汉乾激动地大声喊起来,惹来弟兄们一阵哄然大笑。 安毅没好气地骂道:“黄汉乾,老子刚说到激动的时候你就打岔,下面干脆由你来说算了!” 弟兄们又是大笑,心中的压抑瞬间消失得无踪无影,再次像每一次的例行战后总结一样轻松自信。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一章出其不意争分夺秒(第一爆,求月票!) 色的朝阳让湖光山色变得异常绚丽,夏虫在叫,小鸟岛在和风中安谧平和,花香阵阵沁人心扉。 湖边的安毅洗完脸站起来,看到安晋站在自己身后傻笑,上前用毛巾给他擦了把脸,大手盖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一会儿:“不错,退烧了。” “今天醒来感觉精神多了,就是举枪的时候手还有些抖。”安晋弯腰将一节装满水的竹子提在手上:“哥,要开拔了吗?” “谁告诉你的?”安毅有些惊讶。 “我看到我丁师父回来就和副师长、参谋长他们埋头看地图,我李师傅说摸出东口困难挺大,敌人又增兵了。” 安晋低声回答,的丁师傅就是特种大队长丁志诚,李师傅就是特种大队队副兼全师狙击教官李福强,安晋能先后获得两个全军最牛的师傅收入门墙,并非全是靠安毅的关系,而是安晋在射击和武学方面都拥有过人的天赋。 安毅不置可否地说道:“就是有行动,你也给我老老实实待在伤兵营里。你大病初愈,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无法承担太重的作战任务,再说了,那么多伤兵弟兄也需要人保护,你暂时和护卫伤兵营的后勤科弟兄以及教导大队在一起吧。” “明白,我不会能的,我知道身为一个特种兵,什么时候该做些什么。”安晋豁达地说道。 安毅满意地摸摸他的袋,兄弟俩并肩向草棚前的几张新建长木桌走去。 安晋向草棚,安毅把黑乎乎的毛巾往肩上一搭,接过小九递来的香烟习惯地点燃,刚吸一口立即觉察过来: “美国红圈?奶地厉害啊……哪儿来地?” “丁大哥送地。昨晚他偷了堂地三大袋西药和针筒、手术刀等玩意儿。说是看到一条刚拆封地烟就顺手带回来了问我上面写着什么?你也知道我不会英文。只认识美国地国旗。”林耀东笑道。 安毅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与弟兄们聚在一起地丁志诚边上。挤在丁志诚和胡子中间坐下。低声问道:“老丁。昨晚你跑多远?到了哪个县城?” 丁志诚嗅到浓烈地烟味。就知道安毅抽上了美国烟。乐哈哈指着地图笑道: “+<县城。这儿……状元街边上有个天主教堂。距离淮河边不到八百米们地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县城有一个团左右地兵力驻扎。我抓了个小卒问了问号为军三十九师四四三团。师部在西南六十四公里地明光县城。要不是咱们突然冲进了洪泽湖。这个团还不会调上来。 听那倒霉蛋说。这两天恐怕还要从西面地五河至灵泗一线过来一个师看样子褚玉璞那个老儿吃定咱们了。” 安毅点点头:“这情报太有价值了!也就是说褚玉璞这老家伙正在调兵遣将,估计他到了五河县城者就在西面淮河口的柳巷镇,亲自指挥大军对咱们进行围剿,我算算……” “我算过了,大约在今天晚上最迟明天上午,褚玉璞的三个军就会南下开到柳巷至+<一线,同时据东面侦察小组带回的情报,东南方向的蒋坝、东河、马坝、东河口三镇东岸的洪泽、东双沟全都发现了军的踪迹,当地渔民说是昨天下午才见到这么多军队的有很多三匹马拉着的大炮,看来东面和东南面也被堵死了力应该不下于两个师。”尹继南说道。 安毅歪着脑袋看向地图:“***孙传芳,这孙子比褚老头还猴急。” “你别忘了,入浙作战时他在衢州、兰溪、桐庐和昆山被咱们打得够呛,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 不过,按理说孙传芳应该主攻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上海和苏杭一线,那里的税赋可是让人无比眼热,他就不怕张作霖和张宗昌动歪脑筋?想不通啊,这家伙怎么会眼巴巴地到中路来凑热闹?” 杨斌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安毅点点头没有说话,沉思片刻不确定地说道:“很可能军阀内部打成了默契,先放下上海苏杭等地,集中主力攻打南京,昨天上午俞师兄的电报说,冯玉祥和阎锡山将军与奉军又干起来了,建议我们耐心点儿很可能会迎来转机……会不会是张作霖父子顶不住了,急令张宗昌回援?” 杨斌豁然站起:“有道理,很有道理!这么说,恐怕褚老头和直鲁联军的主力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胡子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咱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否则很多弟兄都得等死,要不是老丁偷来三盒消炎药水,程光和几个枪伤最重的弟兄今天就很可能熬不过去,再不回去不知要死多少弟兄啊!” “商议得怎么样了?”安毅问胡家林。 胡家林指指身后的曾长河:“这小子说出个胆大包天的点子,我们心里都直打鼓,有点儿像赌博,成了海阔天空,输了全赔上。” 安毅惊讶地看着年轻尉官中最努力也最有灵性的曾长河,曾 静地对安毅露出个腼腆的笑容,随即对着地图,将自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 安毅听完如此大胆计中有计的设想,不可置信看着这位当初在湘北大山里领着自己跑山路去救村里人的农家小伙子,好一会儿频频点头,赞赏地问道:“长河,我把疑兵之计交给你指挥怎么样?” 曾长河睁大了眼睛,看到安毅信任的目光和诚挚的笑容,想了想低声回答: “属下不知敌人的轰炸机是否会来,昨天下午来的是侦察机,在咱们脑袋上转几圈就飞向东北方向了。” 安毅笑着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再过一个小时估计就会再来瞧瞧咱们的动静,敌人在淮安有个机场,昨天之所以没有轰炸机过来祸害咱们,我认为是敌人一时联系不畅或者其他原因贻误了战机,但是既然敌人派来侦察机肯定是想收拾咱们,所以今天他哪怕不派轰炸机,也会派出侦察机的,你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放手大干即可,我让卫队长跟在你身边做督军,看谁敢不听你的。” 曾长河激动地腿立正:“属下坚决完成任务!” “小心点儿。” 安毅拍拍曾长河变得宽许多的肩膀:“你堂哥长庚今天醒了吗?” “醒了,李军医他打了一针特效药,又睡过去了,比昨天好点儿了吧。”曾长河感激地回答。 “去吧!行动越快越好。” “是!” …… 下午三点刚过午飞的两架侦察机再次出现,分别从正北和东北方向飞到小岛前方的湖面上空看到下方的一艘汽船拖着四十多艘满载革命军的大小渔船已经离开小岛两公里,正缓缓驶向东南方向,立刻降低高度盘旋侦察,另一架飞临小岛东面上空盘旋,看到数以千计的革命军正在快速登上湖边的大小船只空中盘旋两圈随即向东飞去,十分钟后再次绕个大弯飞回侦察发现有一艘汽船拖着数十艘满载革命军的渔船徐徐向东,已经驶离小岛一公里以上,小岛上无比安静人影全无,就连上午看到的两长溜草棚也已经拆去。 下午点四十分,两架飞机回去加满油再次飞来,再次看到下方数百米的湖面上两列长长的船队然在距离东岸沙堆湾六公里左右的湖面突然掉头向北,两架飞机又盘旋侦察了好一会儿清船上灰糊糊满是革命军之后,这才相继朝东北方向飞去。 敌机一走艘牵拉的汽船上数十名没有了上衣的弟兄开始忙碌起来,一艘船上的弟兄再次将方向调整到正北方向忙用铁丝绳索固定方向舵,另一艘船上的弟兄则飞快拆毁汽船顶棚等任何与航行无关的部件,很快靠上另一艘停下的气船,将连接身后数十艘船只的大铁钩子取下挂上去,接着重新让拖拽两列满载船队的大汽船加速前进,船上的弟兄们全都跳到相对较小的气船上,望着满载制作得惟妙惟肖戴上军帽穿着军装的稻草人的船队平稳地徐徐北去,立即调转船头,加速驶向大兴滩。 曾长河和三十余名弟兄常幸运,敌人之所以没有派来轰炸机狂轰滥炸,并非敌人不想炸,而是孙传芳正在东路与何应钦部尚未退过江南的周凤岐二十六军展开激战,仅有的八架轰炸机全都派过去助战,打得坚守江北重镇南通一周之久的周凤岐部伤亡惨重,不得不放弃县城,狼狈地渡江而逃,孙传芳部如愿以偿占领了这个扼守中下游的战略要塞,为他全面牵制江南革命军兵力,完成突袭南京打下基础。 入夜,运送第一批一千二百余名精兵到达西南岸祖庄北面的四十七艘渔船再次掉头,赶往东北四公里的小兴滩南部继续接伤员,走到半路就看到汽船已经拖拽着三十余艘满载打着赤膊荷枪实弹官兵的渔船迎面而来,一场抢时间争速度的博弈战即将进入白热化。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二十余名身穿直鲁联军军服的骑兵快速接近低矮但坚实的+<城西门,军守门的上尉上前敬礼盘查,一个黄脸大汉含笑下马,掏出证件热情地递了上去。 军上尉伸手来接,黄脸大汉并掌闪电般地向前猛击上尉咽喉,随即扶住软绵绵的上尉,大声喊道:“兄弟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快站起来啊!” 马上的骑兵随即下马,守门的六个守卫也跑上来帮忙,围上的骑兵们突然亮出利刃,飞快割断六个守卫的喉咙,黄脸大汉低呼一声,全体飞身上马飞驰城内,两千多打着赤膊的革命军将士也在一公里之外飞速杀向西门。 ~~~~~~~~~~~~ 更新预告:下章大约在中午一点半左右更新,请大家到时候订阅支持! 另外,目前月票激战正酣,四五本书厮杀在一起,难舍难分,恳请大家帮忙顶起!谢谢啊!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二章星夜狂逃 铁骨第三三二章星夜狂逃 八点。五河县城。鲁联军清剿指挥部。 从柳巷赶到五河大的老将玉璞听完程国瑞的报。脸上露出深深的失望。他恼火的站起来走出几步。回头向程国瑞说道: “竟武。安毅此人无比狡诈。数次逃出重围血洗沙集乡绅火烧太平全镇的恶行来看。此人已到了穷凶极恶的的。兼之诡计百出。麾下残部俱是亡命徒。我等切勿掉以轻心。今日他突然率众乘船向东。日落时分再次折而向北。非常令人费解。你们不觉的吗?” 程国瑞无奈的笑道:“属下也难以理解。接到孙大帅急电通报。属下等人亦对此反复分析。为逃敌在故技重施。真真假假。企图影响我清剿各军之判断。说不定他明晨即会出现在北面的东嘴角一带。 经过详细估算。两艘汽船油料尚能航行八十公里左右。不日油料即将耗尽。因此。他很可在与我们兜圈子。毕竟洪泽湖方圆百里。湖中滩涂众多。我军难以尽搜索。残敌相对来说要比在陆的上安全百倍。相信这一点那个安毅心里十分明白。” “有道理。” 玉璞沉思片。再次问道:“若是这一切均为假象。而残敌于大兴滩密林之中蛰伏不动呢?” 程国瑞愣了下。即笑道:“两日来晴空万里。我军飞机从未停止对敌侦察。孙大帅亦为此专门调出架侦察机严密监视湖面无遮无挡。一览无遗。属下认情报不会错。哪怕安毅残部入夜后突然掉头奔赴东南或西南河|岸四五十公里水路至少需要航行六个小时。安毅残部数日来被我大军紧紧追剿。苦战连连。想必敌酋安毅也知道所部已是强弩之末而无力再战。因此。属下认为其龟缩于湖中之可能性更大。 再者。孙大于昨日急调三个师兵力封堵东南河口以及东岸沿线。残敌实难突破属下亦将驻扎于明光城三十九师之一团调往|。|原有一个营守严加防范。敌很难从|方向突围。何况此刻残敌乘船沿东岸北。只能让孙大帅麾下各部尽搜索清剿了。 玉璞点点头再次缓踱步。犹豫好久终于下定决心:“统方。暂六师和王栋军此刻行至何处?” “暂六师已抵达柳巷休息。王栋军至北岸之双沟镇。两部均按照玉帅命原的驻扎严密监视沿湖动静。张镇北骑兵旅开到淮河北岸接到大帅调令后他立刻回身北上。估计是赶赴豫东鲁西一线与冯玉祥西北军作战。”玉璞的新任第军团参谋长回答。 程国瑞摇摇头:“玉帅。冯玉祥寂日突然河南一线发起全面进攻。阎锡山晋军已占领石家庄一线。如今江北定底。不日本军团也会急调北上。若是安毅残部龟缩于洪泽湖中。我等亦无可奈何。只能让孙大帅去伤脑筋了。” “这正是本帅所担忧的此贼除后患无穷啊。” 玉璞颇为沮丧。只能暂时放下此事与众将急商徐蚌一线的兵力调配。争取尽快与孙传大军完成防交接。以便抽身北上。保卫自己的直鲁老巢。 晚上九点四十分。情报参谋突然冲进会议室。向玉璞紧急报告:“玉帅。皖军十七军急:敌安毅师开至湖东顺河口之船队空无一人。船上全是用野草木棍扎制的假人。十军请求我军对岸和西南沿湖的区严加封锁。” “不好。” 玉璞霍然站起:“我命令:暂六师即刻沿湖向东开赴|。王栋军全面封锁淮河口及巷一线。竟武。命令明光驻军分出一个旅紧急北上驰援|方向。我这就与孙大帅电。要求他将行至金湖长天的两个师向西开来。”“遵”众将轰然回答。 晚上,。|城。 气喘吁吁的汽船拖三十余艘渔船穿过西马桥。沿淮河向南开进。船上满载近千名伤病弟。只剩下五余官兵的陈志标二团负责船队的安全保卫任务。 陈志标在每一艘木两边都安排三名护卫弟兄和一机枪。顺利的话。船队将在两个半小时赶到女山湖口。随即进入安毅所部极为熟悉的七里湖的区。最终目标是距离明光城北二十一公里的津里镇。那里是七里湖的最南端。 --的打算是哪怕法逃脱。在阔的七里湖的敌人也无可奈何。何况独立师在这一带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敌人就是派出三四个师也无法围剿。 东岸大道上。换上鲁联军衣服带足弹药的独立两千余弟兄以团为单位整齐排列。在级主官低沉的口令声中陆续向南开进。 一个小时前的突袭战中。安毅师再次付出了战死两百八十五人受伤三百余人的惨重代价。勇猛彪悍的丁志诚率领二十余弟兄不顾一切直冲城中敌军团部。一 敌军团长团副和十余名校尉。但也付出了战五|八人的代价。 无比心痛的丁志诚没有约束紧随而来的麾下三百弟兄。任由这群愤怒的精锐大开杀戒。其他络绎抵达的两个团将士受到特种大队弟兄的感染。也都失去了约束。对敌人展开狂杀戮。 陈志标的二团在城外各|口架机枪。见人就|。城里城外无论是投降的还是逃窜的见到就杀。整个|城伏尸遍的。血花四溅。两千一百多名驻军无一幸免。连带数十位惊慌失措来不及归家的平民横尸街上。全城哀嚎连天。血腥弥漫。惨烈之状犹如人间的狱。 安毅没有指责任何一弟兄。亲手砍下敌军团长等十多颗脑袋的丁志诚到他面前跪下认错安毅什么也没有说。扶起丁志诚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慰。低声吩咐丁志诚打起精神。立刻率领麾下将士先行侦察沿途敌情以确|全体弟兄的安全。 队伍在漫天星光下徐徐向南开进。沉默无声的连续行走了一个半小时。 由于所有马配担任重要任的特种大队将士。安毅和所有士兵一样扛着步枪大步行军。看到走在面的詹焕琪身穿一身超大的敌军尉官服走非常别扭。安毅笑了笑转向身边的夏: “一路上全是腥味儿。你小子杀了几个?” “十来个数。 虎头这家伙杀的最多。进城不久我晃眼看到胡子着急的冲向左前街那边以为是要制止头砍掉那些投降的俘虏。没想到我率领弟兄们从东面冲进军营。一眼看到虎头和子的两把大刀抡的飞转。所到之处人头滚滚。没有一合之将。当时把我都吓着了。还担心这两个杀神看不清楚杀向我这边。连忙命令麾下弟兄举起火把停止前进。领着六百多弟兄眼巴巴看着他们俩领着三团五百多个土匪杀进杀出。”夏摇摇头低声笑道。 安毅望向星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是老第一次杀投降的人。心里很不好受。但看到老丁浑身血迹来到面前认错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还好。老丁眼里的神色恢复清明了。否则我真担心他会疯掉。” “大哥你别怪老丁了。他麾下死去五个爱将全都是分队长一级。其中的二分队副队长范明刚是他最喜欢的徒弟。被假装投降的敌军营长一梭子掀掉了半个脑壳你说他能不|吗?” 夏俭深吸口气掏缴获的烟。突然意识到行纪律又再放回兜里:“大哥咱们这一路应该挺安全的。从|城松垮垮的防卫看。敌人不会想到咱们两三千号人敢打他的县城。也不会想到咱们这么大摇大摆连夜南下。” 安毅摇摇头:“说不准。在这么杂的情况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千万大意不的。这点你要多向程光学习。只有过了南面的河桥镇沿着七里湖边上走。才算是相对安全一些。 刚才有弟兄建议在|休息半个晚上。都说弟兄们太累了。这段日子左冲右突。早已精疲力竭。只休息一天又来一个突袭战。没喘口气接着逃命恐怕扛不住。好虎头胡子老李和老丁这些老江湖经验丰富。几句话就让弟兄们道停留的危险。比我说一大堆都管用。” 传令官从队伍前跑来。对安毅低声汇报:“师座。咱们东南方向五公里处突然出现一支队伍。马匹众多。人数约为五千人左右。丁长官建议我们到了前面岔道口。立即进入小路西面五百米外埋伏。等这股敌军过去之后再上路。” 安毅悚然一惊:“前面岔口有多远?” “七百右。独立团停在那儿了。” “给各团各营传令。绝对保持静默进入西面小道。前行十分钟寻找埋伏的点。”安毅下令。 “是。”传令官飞而去。 二钟不到。阵阵马蹄声震的的面微微抖动。数百匹战马在吆喝声中以中速从南而来向北疾行。紧随在马队后面的长长队伍全是小跑前进。骑在马上的军官不时在队伍两边大声催促吆喝谩骂。整支队伍足足用了十五分钟才完全通。 西面五百米外安毅细计算。赶北面|的这股敌军不下六千人。同时也意识到不出两个小时。自己的行踪就会完全败露。 五分钟后队伍回到大道上。安毅立即下令全体跑步前进。就在此时。丁志诚率部在前方六公里的河桥镇北面下马集合。与随队指挥的胡家林一起紧急商议。果断决定迅速歼灭镇中一个连守敌。否则全军只能绕道湖边泥的区多走七公里弯道。这七公里小路没个三小时绝对走不完。而此时的三小时。可能就会要了三千多弟兄的命。 第三三三章涅盘(一) 第三三三章涅盘(一) 晨一点+<城惊呼四起,乱成一团,增援到位的二旅六千多官兵踏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惊恐万状,敌旅长声嘶力竭地大声命令自己麾下卫队长:全速赶往西面的暂六师,请暂六师立即展开全面搜索围堵,并立即用他们的电台向上峰急报+<城的惨状。 与此同时,+<西南二十一公里的河桥镇南,三百余安毅师将士正在挥舞铁撬棍,将二十米长的木桥迅速拆毁,随即扔下手中的一切,飞快南逃追赶队伍。 三十分钟前,特种大队三百精锐在胡家林和丁志诚的带领下,大大咧咧策马进入镇北,路口岗哨里的两名哨兵看到刚刚开过的主力部队骑兵再次返回,非常惊讶地迎上去询问,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两支弩箭已插进咽喉,几乎在弩箭飞出的同时,十余名骑兵飞身下马,拔出匕首冲进道旁小屋里,转眼间将一个班的守兵屠杀殆尽,刚躺下不久的十二名官兵没看清敌人的长相,就血溅五步命归地府了。 马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镇中,两百余名手持花机关枪的精锐翻身下马,撞进最大的院子,将匆匆爬下大床的敌军连长和一百一十余名敌军尽数射杀。 镇南路口的一个班守军被枪声惊醒,刚刚端起枪想负隅顽抗,三十余匹战马风驰电掣开了过来,马上的四挺轻机枪和二十余支驳壳枪喷出火舌,转眼间十余名守敌变成了血葫芦,三十余骑士速度不减飞快南下,再次担负起前敌侦察任务,整个行动特种大队无一伤亡。 凌晨三点五十,气喘吁吁的安毅师将士在距离津里镇五公里的小道上停止前进,原地休息,不少疲惫不堪的将士瘫倒地上一动也不愿动,尚存体力的弟兄跑到小溪边上盛来一壶壶清水主官们低声命令所有人必须坐起来,抓紧时间喝水休息,进食干粮。 三匹骏马从南面飞驰而,领头的胡子在安毅身前下马,低声报喜: “二团护送受伤弟兄顺风顺水,安然到达了津里镇,在继南和老杨的率领下略作休整,随即开向西南方向。老丁分出一半人马前后警戒,看样子能在天亮之前赶到明光城东面的三姓庄,那里距离明光城东的马庄车站只有八公里而且满眼都是一望无际的林子和芦苇,躲在里面相对安全些。” 安毅里一松,转身询问詹焕琪:“焕琪,此地距离最近的铁路线有多远?” “最是马庄车站,还有二十二公里,大多是小路。”詹焕琪快速回答。 安毅果断命令:“夏俭、虎头!” “到!” “你们每人挑选两百名体力好地弟兄。自带队出发。在明晨七点之前。必须占领马庄并完全封锁不能让一个人溜出马庄! 注意。别忘了你们身上穿是敌军衣服。斗勇之时还要斗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 安毅期待地望着麾下两位生死弟兄。 顾长风转身就去集合队伍。夏俭敬个礼匆匆离去。 安毅转向胡子,在他耳边悄悄吩咐一番,胡子点点头再次上马飞快离去。 十分钟后,安毅率领留下的一千余弟兄,再次向西南方疾行,跑断腿也要率部追上护送伤兵弟兄的二团一切努力在天亮前赶到三姓庄――这是安毅的最后一搏,成败已到了关键时刻果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晨四点,五河城中大营。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缭绕,鸦片烟特有的浓郁味道四处飘散,褚玉璞和麾下二十余名将帅聚在大桌周围比焦虑地等待前方各部发来情报。 安毅残部尽数屠杀+<城中两千一百余名直鲁军官兵的消息震惊了所有人,原本对围堵并未尽心的程国瑞终于看到了安毅的可怕之处会到这个亡命残部的血腥与凶恶。 早在柳泉阻击战中,程国瑞就知道安毅**师强横的战斗力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誉满全国的“模范营”所在的军队会如此的残酷无情但行动诡秘来去神速,而且连续作战这么多天,仍然具备如此超强的耐力,这种超出常规可思议的表现令他实在骇然。 程国瑞此刻非常的重视,再也不敢在心里耻笑老将褚玉璞的恼羞成怒,因为+<城中被屠杀殆尽的,都是程国瑞麾下的三十九师所部。 众将帅围着地图七嘴八舌意见不一,有的说顽敌肯定是一击得手,随即退入洪泽湖中;有的说很可能逃向西南方向的五河地区,因为那里曾经是安毅师飞扬跋扈的地方,地形和民情他们都熟悉;有的则推测安毅师很可能向东南潜行,从军的结合部悄悄开往高邮湖……此时没有一个人想到安毅师敢于直接南下,也忘了安毅师还有一艘大马力的汽船,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是,赶赴+<城的三十九师二旅飞速北上之中,并未遇到安毅师,因此普遍认为安毅师从南面直接潜逃的可能性不大。 前方暂六师、王栋军和赶赴+<城的一个旅全都在大范围搜索,至今仍未发现敌踪,急得满堂将帅火气突升,言语失态 瑞的参谋长竟然和徐源泉为了一个可能的判断大吵一肚子火气的褚玉璞再次摔碎杯子,怒目而视,两个争吵者这才醒悟,立即诚惶诚恐低声道歉。 “报告:暂六师卢师长急电,敌军尽数杀死河桥镇一个连弟兄,拆毁镇南木桥,三十九师骑兵营正在向南展开搜索,暂六师二旅已向南开往女山湖一线!”通信参谋着急地喊完,深深吸口气身子抖了抖。 满堂将帅大惊失色,敌人竟然从最不可能的方向逃走了,这一现实就像煽了众将一个大大的耳光。 程国瑞高声叹息:“要是每个旅都配备有一台无线电就好了,敌军突破距离+<二十公里的河桥镇都不知发生了多久,三十九师弟兄发现敌情后,还得骑着快马上蹿下跳找到暂六师用电台上报,又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贻误战机啊!” 褚玉璞一掌击在桌面上满堂肃静,这才冷冷说道:“诸位,此刻不是相互埋怨的时候,既然已发现敌人行踪,诸位就该集中全副精力寻找对策,再让本帅听到怨天尤人之语,休怪本帅不讲情面!竟武,你先说说自己的看法。” 程国瑞老脸一,讪讪望向桌面地图,沉思片刻调整好心境不紧不慢地说道:“属下以为敌只有两个方向可去,一是女山湖一带,一是明光城……董贤?” “到!” 程国瑞的参谋长董贤大回答。 “急电明光三十九师廖明义,让他率部向北严密搜索!”程国瑞不等褚玉璞有何表示,率先做出决断。 董贤声解释:“军座,明光如今只有一个团驻防了,是不是请玉帅从蚌埠一线由铁路急调一部生力军驰援啊?” 褚;看到程国瑞望向自己,毫不犹豫立即下令:“传本帅命令,命蚌埠车站派出专列赶赴凤阳上驻守凤阳之高冠英暂四师全速开赴明光,暂归三十九师师长廖明义节制!” “是!” 褚玉璞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国瑞一眼,向副官秦山虎发出命令:“急电暂六师卢陵,竭尽全力对女山湖地区展开大规模搜索,并征用所有船只堵住女山湖和七里湖口;责令王栋,立即亲率麾下一师渡河,开赴柳巷一线严密监视!” “遵命!” 褚玉璞掏出衣袋中连着链的精美怀表,打开一看,时间是凌晨五点二十分,深深叹了口气再次发出命令咐麾下致电东线军严密监视来安至天长一线。 褚玉璞心里非常清楚,虽然命令已经发出接到通知的各部在这下半夜最好睡觉的时刻要爬起来,还需做好出征的准备,没有一个小时的缓冲绝对挪不动步子,只有暂时寄望于安毅残部逃进女山湖地区――就算安毅逃得再快,只要龟缩进东西两个狭长的湖泊之中能通过飞机侦察和轰炸把他逼出来,再重兵围困予以歼灭。 怕就怕安毅真的长了翅膀赶到明光一带他狗急跳墙杀出一条血路逃往南面的定远一带,那片区域山峦起伏沼遍布,距离大江越来越近想围困就难了,不但兵力跟不上,时间上也不允许,北面的战事越来越激烈,直鲁军大部主力北调指日可待了。 凌晨六点十分,三姓庄。 天色蒙蒙亮,两千余精疲力竭的安毅师官兵抬着一副副临时制作的担架,或是背负、或是搀扶着一个个伤病弟兄,快速越过大马路,钻进了南面的林间小道。 路边,安毅正在和气地向两个早起下地的乡亲低声解释,请这两个肩扛犁头、牵着耕牛的勤劳乡亲跟自己进入林子,再三保证绝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两个乡亲在安毅的笑脸和边上黑洞洞的枪口之下,惊慌失措地扛着犁头进入林子,两名侍卫帮他们把牛也牵了进去,直走进密林三百余米才停了下来。两位乡亲看到坐在大树下五六十位平民中的北村熟人,显得无比惊讶,刚挨着熟人坐下两个侍卫大步走来,塞给两位乡亲每人一个大洋,随即离去。 两个乡亲呆呆望着手中的大洋,茫然不知所措,边上四十来岁的北村老弟拉拉两位乡亲的衣服,低声说道:“老管哥,你别害怕,没事的,你收下钱不出声就行了。” 被称作老管的中年老乡连忙收起钱,随即呐呐地问道:“这这……这是哪儿来的兵啊?” “我也不知道,看衣服像是北军,但听口音却是南军。” 北村乡亲低声解释:“我起来撒尿看到大军经过岔口,结果一家人糊里糊涂都给带来这儿了,不过这些军爷没为难咱们,分给咱们每人一个大洋,还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让咱们在这儿坐到他们离开才能回家去。” 老管慌张地四处张望,看到南面一片低声呻吟的伤兵,不由惊讶不已,只是四周除了端枪的十几个和气军爷外,没一个人顾得上他们。 这群老实巴交的乡亲胆子逐渐变大,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猜测起来。 第三三四章涅盘(二) 色渐亮,马蹄声从南面响起,越来越近,数十百姓守自己的军爷把枪栓拉得哗哗响,全都凝神戒备严阵以待,立刻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不一会儿,两匹高大的战马跑到南边伤员边上停下,两个大汉跳下马来,走向一位高个子年轻人敬礼,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又很快离去,整个林子随即全都动起来。 数十百姓吓得缩成一堆,唯恐波及到自己。 就在所有百姓噤若寒蝉的时候,突然看到刚才与两名大汉低声细语的高个子年轻人大步向自己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全身背满长短枪和短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数十百姓心中一片恐慌,以为这群军人要干杀人灭口的勾当,个个瑟瑟发抖惊慌绝望。 老管更是吓得站起来拔腿就想狂奔,却被身后军爷有力的大手给按住了,一时间,老管万念俱灰,全身精力仿佛被抽空似的,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地上,一双有力的大手适时伸来,一下就扶起了老管: “大叔别害怕,小说几句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老管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恐万状地望着扶起自己的安毅,嘴巴动了动想哼哼几句,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安毅晃晃老管让他站好,歉意地敬个礼,和气地说道: “乡亲们,大叔,委屈你们了!把们掳来实在是迫不得已,我们担心乡亲们一激动四处去说,让西南边的直鲁军发现我们的行踪,所以只好把撞见我们行踪的乡亲们一路带到这儿来……小侄一着急,也忘了自我介绍名叫安毅,革命军第一军师师长,由于我们在徐州东面被敌人包围了回不来,所以一路上打生打死偷偷摸摸地逃了过来,眼看只有百余里就到长江边,不小心不行啊!对不起的地方,还请乡亲们多担待这就告辞了,感谢乡亲们帮忙!再见!” 安毅敬个礼转身就走,所军人跟随其后速南去,走出百米外在林子拐角处失去踪影。 老管和身边乡亲们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个年轻人惊讶地道:“老天爷啊!我先前还以为是看错人了。没想到真地是北伐名将安将军啊!和我家窗户贴着地报纸上那个长相一模一样!就是瘦了点儿。鼻子眼睛都像极了……” “造孽啊!那么多伤兵又抬又背地怕有一千多人啊……” 乡亲们七嘴八舌感叹起来。老管从怀里掏出那块热乎乎地大洋看了好一会儿里一酸。不等眼泪流下来狠跺了跺脚走到边上扛起犁头牵上牛快步离去。同村地小伙子连忙扛起犁头牵牛追赶。边追赶边大声问道: “管叔等等家三子不是在老南昌荣军五金厂当管工吗?他信中说厂子是安将军师地。对吗?老管叔等等我啊……咦。你怎么哭了……” 上午八点十分庄车站。 马庄镇所有道路全都被杀气腾腾的官兵封锁了,全镇一千多百姓在天刚亮时听到车站方向传来几声枪响随即平静,打开家门看到满街的巡逻官兵时都被吓住了,胆大的前去询问立即被赶回门里,被严厉警告不要出门,否则伤亡自负,胆小者早已缩回家里紧闭门窗找个角落让家人躲藏起来,于是,整个镇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除了南北交叉的两条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持枪官兵之外,再也没有一个闲人出没。 八点三十分,两千余人浩浩荡荡地从北面开进了镇子,几百副担架上的重伤员和一个个伤兵迅即被送进简陋的车站,整个镇子内外到处是脚步声和低呼声,偶尔一声马嘶和阵阵马蹄声令人心悸,很多胆大的百姓悄悄地从门缝和窗户后面窥望,根本不知道这支伤痕累累的直鲁军是怎么回事。 站台上,安毅望着二道上几节破败的铁皮车厢,忧心忡忡地问道:“虎头,这么久就没有一列列车经过?” “没有,站长和铁路上的一群人全都审问过了,说除了昨天有一列装满大炮的火车开向南面州站之外,两天来没一列车经过,倒是明光站和蚌埠站的车不少,估计全都积压在那儿了。” 虎头有些无奈地把安毅领进站长室,指着被四名弟兄用枪顶住脑袋的敌军上尉和站长介绍道: “这是守卫车站的一个连长,所部不到八十人,全都被我们干掉了,只留下这孙子。这是车站站长,一问三不知,对咱们革命军没一点儿感情,老子又不好意思揍他,真难受!” 安毅点了点头,指指桌面上的电话机问道:“这儿距离明光城不到五公里,敌人就没来电话询问一下?” “来了,第一次是我接的,说连长去茅房了,半小时前又来一个电话,我用枪顶着他脑袋接的,这孙子倒还挺识趣,配合着汇报说平安无事……对了,老丁和胡子呢?怎么没看到他俩?”顾长风问道。 “估计到明光去了,我让他们想办法弄火车回来,看样子挺难办,实在没法子,咱们只能越过铁路向南进山了。” 安毅叹了口气,望向抬起脑袋的站长,看到站长眼睛里闪烁的异样闪烁,心里一动,连忙示意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把枪移开,指指上尉身后的两名弟兄:“你们两个,先把这个俘虏押出外面去……站长先生,我叫安毅,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师师长。” 站长点点头,抬起方方正正的黑脸膛凝视安毅的面孔,神色间有些激动: “我认出来了,早在你走进站长室那一刻我就把你认出来了!我女儿买回来的那本《模范营》书页里有你的几张照片,虽然直鲁军控制很严,但小丫头还是小心翼翼如珍宝一般藏着。” 安毅笑道:“我现在是丧家之犬,胡子已经十天没刮了……站长先生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站长点点头站起来:“安将军,你们离开前得把那个连长杀了,否则我难保一命。” 安毅大喜过望:“先生请说,我安毅记住这份恩情了。” 站长摆摆手:“安将军客气了,徐州站和北面的柳泉站有我不少弟兄,他们 军非常尊重。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分钟后从浦车就会经过本站,由于是军队专列,不会在我们这个小站停靠将军得赶快派人到南面一两里的铁路岔口示警,想方设法让列车停下来,然后怎么做就由将军拿主意了。 安毅惊喜地大声喊道:“虎头,你带一个连跑一趟,把这个带上……” 安毅从站长的桌面上抓起信号灯和信号旗给了兴奋莫名的顾长风,顾长风应了一声飞也似地冲出办公室大门。 安毅伸出双手住站长的手紧紧握住:“大恩不言谢!只要安毅不死,定有相见之日教先生高姓大名?” “我叫方德文,徐州人,将军请勿客气刚才之所以没对那位叫虎头的将军说,是因为我实在拿不准你们是什么人到看到将军本人我才知道,还请见谅! 将军的威名如贯耳么长时间没听到将军的消息,很多人都感到奇怪,但是我却知道将军被围困在北边了,没想到将军竟然能在北军的千军万马中杀回来,令人敬佩啊!” 方德文笑容可掬,哪里还~见面时的半点冷漠。 突然,门外传来阵阵喧哗,安毅脸色变,连忙跑了出去,立刻听到西北方向传来的激烈枪声。 胡子满身大汗地来到安毅前,焦急地汇报:“估计我们的行踪被敌人发现了,直鲁军一个营左右的兵力快速从明光方向开了过来,在镇西三公里的地方我不得不下令老丁和夏俭猛烈阻击,刚把敌人歼灭了一半,明光方向随即大幅增兵,现在还在阻击之中。天亮前我们摸进明光,抓住个巡逻的小排长审问,得知敌暂四师正在开来明光的路上,好在明光只剩下敌三十九师的一个团,咱们四百多弟兄勉强还顶得住,只是这边成问题了,这么多伤兵怎么走啊?你快拿主意吧!” 安毅急得满头是汗,心如鼓,刚要回答就听南面传来枪声,安毅冲下站台遥望南方,看到火车的浓烟,立刻跳上站台对胡子说道: “虎头在南面火车,打起来了,你赶快叫来几十个弟兄,把前面铁道边上的那堆枕木搬到铁道上去,竖着堆起来,估计敌人不敢冲。” “太好了!这下有救了!” 胡子回身就跑向站官兵聚集处,指挥人马干了起来。 安毅转向林耀东:“小九,赶快去通知尹副师长和参谋长,把伤病员全都抬到南面的月台上。” “是!” “陈勉?” “到!” “把办公室门口那个敌军上尉毙了!” “是!” 安毅向方德文庄重地敬了个军礼:“方先生请到站长室避一避,我让侍卫替你守着,我们撤走之后你再出来,如果有人问起就说预先躲藏起来了,后会有期!” 方德文上前与安毅握手致意,激动万分地说道:“将军保重,后会有期!” 安毅跳下站台站在铁路中间,掏出望远镜遥望南方,一分钟不到,冒着浓烟的火车头出现在安毅视野里,通过望远镜,安毅清晰地看到车顶的顾长风在挥舞旗子,不停传递“完毕”的旗语。 安毅惊喜若狂,跳上站台大声叫道:“传令官――” “到!”传令官大步跑来。 “带几个人到镇子西边,通知丁营长和夏团长立即撤退,命令他们别管身后的追兵,立即撤回车站来!”安毅快速命令。 “是!” 列车徐徐停靠在站台上,三团副吴立恒领着副官和侍卫挤在车头上,用枪顶着战战兢兢的火车司机,经过安毅身边时对安毅咧嘴一笑,随即继续执行威逼任务。 安毅跑向跳下车顶的顾长风:“顺利吗?” “死了八个弟兄,!没想到敌人这么变态,空车也会派人押运……快招呼弟兄们上车吧,我在车顶看到镇西打得挺激烈的!” 顾长风说完,看到把伤员送上车皮大门的速度很慢,着急之下冲向列车中间,亲自指挥。 安毅转身冲出火车站,跑向留在大门外的马匹,飞身而上,对后面的号兵大声命令:“吹响撤退号!快吹响撤退号,让守在各路口的弟兄们全都撤回来!” “是!” 号兵解下军号,仰天就吹,数名抢到马匹的侍卫飞身上马,直追冲向镇西交战处的安毅,不一会儿就与撤至镇西的夏俭、丁志诚部汇合。 安毅大声呼唤弟兄们全速撤回车站登车,解下身后的步枪,几步冲上前面的屋角,以精准的枪法连续干掉敌军三个骑马冲锋的军官,敌人见状攻势稍微停滞。 众侍卫吓得脸色发白,全都冲向安毅,把他拖下了战场,夏俭指挥百余弟兄将最后的手榴弹全都投出,随即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浓烈的硝烟掩护下,朝着车站方向发足狂奔。 九点十五分,明光车站。 站台上哨声阵阵,人声鼎沸,刚刚到站跳下车皮的八千余直鲁联军暂四师官兵,尚未搞清楚南面传来的激烈交火声是怎么回事,就被长官们命令立即上车,这一上一下加上刚刚搬出车皮的大量弹药,弄得整个车站一片混乱,长官的叫骂声响成一片,过了好久官兵们才明白过来: 安毅师在南面的马庄小站抢夺了返回的列车南逃,上峰命令立刻上车奋起直追! 北面的五河大营里也是一片忙碌,一夜没睡的主帅褚玉璞眼圈乌黑,下眼睑高高肿起,就像两只剥了壳的松花皮蛋,他大声向麾下将帅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命令致电蚌埠通铁路电话通知州守军截住火车,消灭安毅残部;同时致电通知孙传芳,让他命令最东南面的浦口、北面的来安、正南的全椒等驻军严防死守,一定要把安毅残部全歼在铁路线上…… ~~~~~~~~~~~~~~~ PS:起床晚了!更新稍慢,抱歉啊!继续恳请订阅和月票支持,现在似乎距离前八也不遥远了,就算我得陇望蜀吧!谢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五章涅盘(三) 第三三五章涅盘(三) 亡的列车轰隆隆驶出马庄车站后面从明光赶来的车司机远远看到堆在站北铁道上的大堆枕木,吓得连忙紧急刹车,车顶上的敌军眼睁睁地看着安毅残部乘坐的列车向南加速,恼火地射出一弹夹机枪子弹,打得七百米外的火车头“铛铛”作响,火花四射。 火车头上的吴立恒抬起满是烟灰的黑乎乎脑袋,撇了撇嘴:“***打得挺准的嘛……喂!这位师傅,要是你怕死就乘现在车速慢跳下去吧,反正有前面那个火车头,基本上够用了。” 黑乎乎的司机沮丧地摇了摇头:“长官,你别开玩笑了,现在跳不得了,你没看铁轨边都是深沟吗?这么快的速度跳下去,准活不了!” 吴立恒咧嘴一笑,掏出香烟分给司机一支:“既然逃不了了,就安心待在火车上吧。来,抽一根烟,我给你点上,谢了……我说兄弟,从这儿到南面的州,有多少公里啊?” “五十七公里,三小时就能赶到,要是我们这里也加把劲儿烧旺炉子,两个小时二十分就可以了,不过你们人不多,又没装载弹药火炮,一个车头足够了。” 司机接过烟美地吸了一口,随口回答。 吴立恒立马翻脸,再次掏:枪大声呵斥:“你他娘的怎么不早说?快给老子出力开动,老子让两个弟兄到后面铲煤……小四,你看着这孙子,要是他偷懒或者跟我们玩儿阴的,你就打碎他脑袋推下去刚才命令他停车时拉闸的手柄你也知道了,就在这儿,要是停车你只管拉闸就行了有没有他咱们都能干,老子爬到中间去找虎头和师座聊聊。” “明白了!大哥心吧。” 吴立恒的副官回答完笑了笑,瞥头丧气的司机一眼轻摇了摇头。 中部第五节车厢里,强静静地倚在车门边吸着烟,看着自己的一帮徒弟比赛射击路边的电话线师第二射手邓斌两枪打断两根电线,第三枪打碎飞速而过的陶瓷线座,在弟兄们的喝彩声中,牛逼哄哄地收起爱枪接过根烟点上。 车厢里毅和尹继南、杨斌人巡视重伤地弟兄。不时停下询问小郎中和沈凤道伤员能不能挺得住。 车厢中前部紧靠车厢壁处。特种大队队长孙小旺左腿裤子被齐腿根割掉。大腿外侧地弹孔仍在渗出血迹。翠儿流着泪替他清洗伤口。柱子紧紧依偎在他身边忧地看着。 翠儿地小手很白很温存。擦洗去污垢翼翼地撒上止血粉。拿出条洗净地黄布带轻柔地给孙小旺包扎起来然看到孙小旺裤裆中间高高拱起一大坨。翠儿一愣即羞得不知所措。孙小旺臊得满脸通红。双眼紧闭。 柱子吓得惊呼起来:“小旺叔。你腿根子肿起来了……” 没等柱子说完。嘴巴就被孙小旺紧紧捂住。他贴在柱子耳边低声哀求:“别嚷嚷了。小祖宗!给老子住嘴!” 翠儿回过神来。满脸绯红。匆匆给孙小旺包扎完毕。站起来去帮别地伤员了。 孙小旺看到翠儿脖子都红了,一下子愣得眼睛直勾勾的,待怀中的柱子拼命挣扎,他才记得没松开捂住孩子嘴巴的手,连忙放下手想要道歉,却看到安毅来到了跟前。 孙小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安毅轻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悄悄指指他裤裆里硬邦邦顶起的老二,接着竖起个大拇指。 孙小旺灿然一笑,看到尹继南和杨斌、胡子都憋住笑,连忙低下了脑袋,等几个长官离开之后才大喘一口气,疼爱地抱紧柱子,低声问道: “柱子,这两天苦了你和你姐了,老是听到枪炮声,还不时地看到流血,你怕吗?” “刚开始很害怕,离开大湖之后就不怕了,我姐更不怕,我姐说大叔们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说旺叔对柱子就像对自己亲弟弟一样。”天真无邪的柱子认真回答。 孙小旺乐了,搓搓高挺的鼻子长吸了口气:“柱子,你不是说你姐没许婆家吗?旺叔给你当姐夫怎么样?” 柱子非常严肃地低下头,考虑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我喜欢,可是得问我姐才行。” “行,那你叫我一声姐夫怎么样?到了南京我给你买松糕吃。”孙小旺诱惑道。 柱子非常高兴地叫道:“姐夫!” “太小声了,我没听见。”孙小旺逗趣。 “姐、夫。”柱子加大音量。 “什么?”孙小旺故意侧过耳朵倾听。 “姐夫――” 柱子这一声大叫,把全车厢都惊动了,孙小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俊脸发紫,羞愧地垂下了脑袋,弟兄们哄堂大笑,全都说孙小旺没屁眼儿居然哄骗小孩子,安毅几个回过头来,指着孙小旺畅声大笑,臊得不远处的翠儿蹲在一个晕迷不醒的弟兄身边久久不敢抬起头。 正笑着,吴立恒从车顶爬门进来,邓斌一把抱住他的粗腰拉进车里,安毅听到吴立恒叫唤,连忙与尹继南几个走过去,听完吴立恒的报告,顿时来了 大家一起走到车厢尾部,安毅指着詹焕琪摊开的地图说道:“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州了,我估计州那一个军三个师接到急报后,肯定会布下重兵等着咱们,并且为了以防万一,还会调集更多的兵力堵住南面通往长江的区域。 再看这儿,州北面不足二十公里的来安城,这里至少有一个团以上的军,三面夹击,咱们无路可走,这么多受伤弟兄行动速度都成问题,更不奢望强突了,因此,我们得在这个地方停下!” 众弟兄齐齐点头毅继续说道:“后面的追兵距离咱们约十分钟的路程,老吴刚才的报告提醒了我,我们现在的速度的确快多了只需再前行半小时,就能争取到十五至二十分钟的时间。” “不行啊!这么多伤员搬下车,半小时都不够啊!敌人追兵可是足足有一个师!”尹继南无比担忧。 安毅嘴角露出丝阴冷的笑容:“别担心有个办法,大家靠拢点儿,这样吴马上回到后面车头去,只需……” 众弟兄听完齐声喝彩,吴恒精神大振,再次从门边爬上车顶长风扎紧腰带,紧随而上赶往前方车头,其他各位在胡子和丁志诚的命令下,飞快地行动起来。 十一点十八,列车发出尖厉的刹车声,逐渐减缓了速度到一分钟彻底停稳,夏俭率领麾下四百余官兵率先跳下火车分散警戒,两千余完好无损的弟兄立即将各车厢里的伤员快速抬下道边一片忙碌,吓得不远处在地里干活的乡亲们全都停下观望。 尾部车头与车厢连接处车司在大个子吴立恒声色俱厉的恐吓下,手忙脚乱地将车厢连接处弄开,整列列车微微动了一下,火车头终于彻底与车厢分离了。 吴立恒拽住司机的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上驾驶室,副官小四和两名弟兄往烧得通红的炉门里疯狂铲煤,吴立恒用枪顶住浑身发抖的司机脑袋:“开车!” “是是是……” 黑乎乎的火车头冒着浓烟,“锵”开动,不一会儿越开越快,司机终于吓得大声喊了起来,吴立恒对后面不停铲煤的弟兄大叫一声,抱着司机跳出车头,在路边草地上连打几个滚儿才停下,小四两人和早已吓坏的锅炉工也跳了下来,爬起来一起跑向吴立恒。 吴立恒擦去脸上磕破的血迹,掏出一大洋塞进司机兜里,再掏出一把塞进浑身发抖的锅炉工手上: “两位老哥,实在对不住了!你们快回家,要是怕受此次事件连累,就赶紧领着家里人逃到江南,只要到了老南昌找到那儿的医院,把帮助咱们安毅师的事情说出来,你们全家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时间有限,兄弟我得逃命,对不住了,两位老哥,对不住了……” 吴立恒说完转身就跑,副官和警卫员跟随其后猛追,魂飞魄散的司机和和锅炉工面面相觑,大喊一声抓住装满大洋的衣袋,拔腿向北狂奔。 两人逃出三百余米,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回头一看,长长的列车也轰隆隆启动,向南方加速开去,撤离火车的三千余名革命军队伍排着蜿蜒的队伍,开向东北方向。 司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完了!肯定要撞车了!姑且不说前面这列火车如何,单单后面火车头开去的方向就会出大问题……一路追在后面的列车里装的可是几千直鲁军官兵啊……完了,不死上一半也差不多了……” 锅炉工喘着粗气,傻傻地问道:“齐哥,那刚才开向南边的七八节车呢?” “也完了,看样子一直开到浦口都停不下来……***革命军,这一手可够狠毒的,傻二,咱们快跑吧!快跑回家带着全家人出去避祸,得跑快点儿,否则来不及了……” 十一点二十一分,全速追赶的列车越过张八岭车站,飞速向南,司机突然看到前方一公里外轰隆隆飞驰而来的火车头,吓得尖叫起来,手足无措地转了两个圈,想要急刹车,最终绝望地嚎叫着跳出车头逃生去了,两个留在车头监视司机的直鲁军官早已经吓傻了,看到越来越大的火车头扑面而来,狂叫着仰起脑袋迎接死亡。 “轰”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由南向北飞驰的火车头被撞得高高飞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变形的车头重重砸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随即燃起熊熊大火。 由北向南疾驰的满载列车巨撞之下,高高抛起,腾空数米,一头砸向右侧道沟,摩擦出片片红光,其后的十七节车厢尽数翻下铁轨路面,发出一阵阵巨大的回响…… 车顶上,成百上千的直鲁军官兵连同机枪一起被高高抛向九天,绝望的叫喊声在连续的剧烈碰撞声中微不可闻,散架的车厢和变形的铁皮,挤压出股股血水和脑浆,一根根散开的角铁,一块块尖利的铁皮,将一个个身躯劈成两段…… 第三三六章涅盘(四) 一点五十五分,轰然南下的列车连续撞毁两道横置型障碍物,在军一个营官兵猛烈的射击中,摇摇晃晃发出尖锐的金属扭曲声,速度不减,飞快越过车站,向南面十四公里的州站冲去。 挡不住火车前进的军急报州之后,营长亲自带队向南追击,痛打落水狗的好事谁都不愿放过,何况是歼灭享誉全国的革命军模范军队安毅**师。 十二点二十分,失控的列车根本不理会前方岔道口各种灯光信号和机枪的劝阻,在铁路岔道口剧烈颠簸几下,向右直冲三道,终于在强大的惯性和巨大扭力的作用下倾覆。 脱轨的沉重车头猛然横摔出去,压塌二号站台十余米坚实的混泥土,再次高高弹起翻滚一圈仍然去势不止,后面的一节节车厢相互碰撞,发出惊天动地的撞击声,一片片火花在数十米长的变形车厢之间激射而出,脱轨的车厢分离带着疾风左右飞撞。 翻滚的火车头锅炉迸裂,燃起熊熊大火,蒸汽与烈焰混合散发出冲天的黑白浓烟,前冲数十米的车头在震人心魄的金属噪音和摩擦声中终于停下,后方的车厢仍在倾覆翻滚,响声不绝,整个车站北口乌烟瘴气,一片狼藉,两旁和前后数百米内近万名严阵以待的军被震得双耳轰鸣,脸色发白,待所有声音停下才反应过来,齐声呐喊着冲了上去,可是方圆百米的残迹中,哪儿有半个革命军的身影? 几乎在同一时,来安城一个营的守军突然遭到身穿与自己相同服装的七百余名官兵的猛烈袭击,守军团长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袭击者来势汹汹,火力异常强大气顿失自知不敌,连忙领着麾下一个连自行向北逃命,冲出三公里多才停下来。 团长想了想不对,策马登高处望没有城墙守护的来安县城,下山后沉思片刻,突然下令全体向西南方向的三官镇疾驰,那里有他为防止安毅残部从铁路逃散而分出堵截的一个营兵力,与提前赶至沙河镇堵截列车的那个营一样,都属于驻守来安城的部队。 此时的守团长无比懊悔,后悔自己立功心切,竟然将兵力分散出去堵截,让狡猾的安毅残部偷袭得手白白地损失了两个连,下定决心尽快赶赴沙河,用电话急报州军部,以最快迅速追击向东而去的安毅残部。 击破来安的安毅部以无坚韧的毅力疾行十八公里,到达东南方向的武集镇已是下午三点二十分,全体官兵非常疲惫乎无法移动脚步。 气喘吁吁的安毅下令全体开进镇息,从一户户百姓家里搜刮到一切可以充饥的食物补充体力,再给每家扔下一个大洋,也没有精力多做解释了。 只有丁志诚地精锐显示出无以伦比地耐力和持续战斗力。三百弟兄中仍有两百三十余人保持旺盛地精力。饱餐过后强行征集了镇中仅有地四十余匹劣马两个特种小队赶赴东南面地水口镇警戒州方向。以及前往程桥和大英两镇侦察。 此地距离江岸直线距离只三十二公里。但是走起来最近地道路也有四十一公里。而这四十一公里却是无比地艰辛。在安毅和众弟兄眼里比之前地所有道路都艰险百倍。因为六和驻扎着军地一个师口驻扎着孙传芳地王牌第三军。三千余名精疲力竭已是强弩之末地弟兄通过这四十一公里是何等地艰难。 八百九十七名伤兵弟兄由于一路颠簸缺医少药。已经陆续死去一百二十一人来安城东地吴家湾将七十四名弟兄地尸体放进路边一条深沟之中匆匆埋葬。到了武集镇吃完饭又草草埋葬四十七人。铲土掩盖尸体地弟兄们完全麻木。只知道机械地铲起一堆堆泥土。洒向早已冰冷地战友遗体上。最后由副师长尹继南和两名师部参谋深深敲下一根刻上特殊记号地木桩。没有跪拜、没有任何地祭奠仪式。 剩下地六百七十六名伤病员中。两百余名弟兄倔强地站了起来。他们拒绝任何弟兄再来搀扶自己。他们在所有弟兄没吃饱饭地时候。往枪支里装满子弹背在身上。结伴朝着特种大队弟兄消失地南方前进。 安毅扔下饭碗。连忙赶上去请求弟兄们留步稍后一起走。少了左臂地三团三营营副刘昌映笑着说:师座请放心。咱们是笨鸟先飞。一句话就让安毅、胡家林、尹继南和杨斌等人双眼发红。急忙调来夏俭一团弟兄全程陪同率先出发。詹焕琪和杨斌二话没说。立即加入弟兄们地行列。让两百余受伤弟兄感动得语不成声。 **团八百余弟兄抬起包括他们团长路程光在内地一百七十四副担架。背起一个个无法行走地弟兄。在陈志标二团和陈侃教导连六百余将士地护送下再次启程。负责押后地顾长风三团弟兄走出镇子不远。听到身后地动静回头张望。发现数百名乡亲涌到村口遥望目送。这些善良淳朴地乡亲非常害怕也非常好奇。看到饿狼似地地官兵冲进自己家里要吃地要喝地。不管给什么都收下。最后扔下块大洋一句解释地话也没有转身就走。全都坐在屋子外地屋檐底下或者大树下休息进食。 这些官兵很饿很疲惫,双目赤红 极为狰狞,却没有一个人赖在乡亲们家里不走,人动乡亲们一根毫毛,这种极度反常的现象百年不遇,因此吊起了乡亲们的好奇心。 下午三点四十分,敌军终于彻底弄清安毅残部的大致行军方向,州一个师的军飞速向东发起追击;浦口第三军**旅六千官兵飞速北上,抢占北面的交通要道口岔河镇;六和的一个师守军分出一个旅,火速北上,占领钱家庄至北面十三公里的汪庄一线,东北方天长守敌一个团向西南方向进逼;被冲破的来安一个团的守敌两个营集结完毕,被责令将功赎罪负起追击任务。 然而,一直到太阳下山,各部开进到预定位置,全都没有发现安毅残部的影子死守在规定地点的军各部犹豫了,由于三个方向的围堵部队都没有无线电台,州和浦口两个军部的命令无法及时下达,除浦口和六安两部敌军通信畅通之外,其他各路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前进。 安毅师的夜战能力以及强悍的战斗力的确可怕,数月来沸沸扬扬的传闻足以令无数军官兵心惊胆战,至今仍然不知道安毅残部的幸存数字到底是四千还是六千?于是,军也犯了一个与直鲁联军相同的错误,错以为安毅连续逃命早已不堪重负定是在大军围堵之下,躲在某个山脚或者湖泊周边人迹罕至之地喘息,只需围而困之,次日定能剿灭。 安毅残部确实是藏起来了,藏在独山南麓的龙王庙一线,这一带方圆两三公里野草灌木高大茂盛王庙东南的小湖泊四周草木幽深,非常适合于潜伏,此地距离长江只有二十一公里,比下午更接近逃生之处,虽然强敌越来越近,危险成倍增大黑夜的佑护让安毅和他的弟兄们安心不少,此时,黑夜对他们来说是那么的亲切而又宝贵。 丁志诚的特种队分成六个组,潜出四面侦察,看到南面强敌仍在不停地调动之中东面的汪庄一线敌军哨位连接不断,巡逻队不时交叉走动毫无定式,安毅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命令下属继续蛰伏,好好地喘口气。 深夜十一点人的部署于停止,东南两面的敌军防线清晰而稳定,每两个小时换岗一次的规律,被潜伏到敌军眼皮底下的特种精英了解清楚,百米一个的岗哨看似密集,其实破绽已现,只需悄然拿下位于姜家渡下游相邻的两个岗哨,即能让全师三千余弟兄在一个半小时之内通过小木桥,渡过河,沿着河一路东行三公里折而向南直插南面的马岔河,就能更有把握到达长江北岸。 安毅叫来凤道,在如此性命攸关之时安毅别无选择,他只能把深藏身边的最后一张王牌打出,否则毫无把握甚至功败垂成。 沈凤道非常平静,半蹲在密的草丛中,凝视着河对岸的两个岗哨,用心倾听安毅的详细解释: “我们不能再等了,天一亮只有死路条,因此不得不孤注一掷。大家都看向小木桥头的那个岗哨,南北百米内各有一个岗哨相连,北面岗哨与另一个之间隔着个河湾,估计会有个暗哨,南面这个哨所周边看似宽阔没有潜伏之地,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建议老沈小组解决北面岗哨,老丁的小组解决南面岗哨,十二名弟兄已是我部最强的高手了,你们自己分组吧,我让老李带两个狙击小组上来,隔河监视以防万一,如果暴露了行踪,敌人枪声响起,也好支援你们及时回撤。 现在是一点二十分右,敌两点换岗,必须在两点半之前解决南北岗哨,随即解决桥头这个岗哨,我们才能悄悄过桥,一路向东疾行走出敌军的包围圈。” 沈凤道点点头:“让老丁、虎头、夏俭、行真、周立和老吴分成一组吧,他们相处时久,配合默契,你让小九和卫队的其他四人跟我走就行了,卫队的弟兄整天和我待在一起,熟悉。” “好!各位有何异议……那就定下了。”安毅低声说道。 二十分钟过去了,草丛中的安毅端着步枪紧张地盯着河面,听着虫子和青蛙的阵阵鼓噪,却不见弟兄们的任何动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毅不禁暗自着急。 两米外匍匐的李福强感觉到安毅的焦虑,悄悄爬过来仰面而卧,指指天上皎洁的明月,摇头微微一笑。 安毅悄悄翻过身仰望天空,发现一片厚厚的深灰色云彩缓缓向月亮飘去,不规则的云彩边沿已经掩盖明月的一角。 安毅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麾下这群老江湖钦佩万分,等云彩完全遮盖月亮天色徐徐变暗的时候,安毅翻转身子凝望平缓的河面,只觉迷迷蒙蒙的什么也看不到,也没有听到一丁点儿的水花响动。 静静地等待了好一阵子,安毅感觉李福强举起了步枪,立刻凝神遥望两百米外的桥头。 重新洒下的银白月光下,来回走动的敌军哨兵突然无声摔倒,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大步走上小桥,在桥中央打出了个熟悉的手势,激动得安毅差点儿欢呼起来……(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七章涅盘(五) 袭!敌袭……啪、啪!哒哒、哒哒哒――” “全力向南!快―” “机枪掩护!压制敌人火力――” “哒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打碎了黎明前的黑暗,顺利过桥一路清除道道岗哨、缓慢潜行了三个半小时的安毅师残部终于被敌人发现,原因是一位抬担架走上桃花溪小木桥的弟兄体力和心力透支过度,突然倒毙,连同担架上的伤员一起摔下河支流桃花溪里。 落水的声音、身弟兄担架脱手情不自禁的惊呼声,终于惊动了敌人,西南百余米外的敌人两个哨兵看到小木桥上迷迷糊糊人影涌动,猛然想起桥头岗哨的弟兄,心知情况不对,立刻开枪示警,架设在平顶山哨所后方的机枪很快喷出火舌,转眼间就将东面小木桥上密密麻麻的革命军打倒十几个。 尚未过桥的安毅大声呼火力压制,过了桥的尹继南抢过身边一个弟兄手里的机枪冲到溪边,趴在土包上对敌人机枪冒出火舌的方向猛烈射击,两岸的团弟兄纷纷端枪向西扫射,成功压制了敌人的火力。 无比着急的毅疾呼快速前进,向南转移,早已双脚打颤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在枪声的逼迫下,不顾一切疯狂逃过小桥,大家都清楚地知道,西面五百米开外就是敌军的一个团驻地,再不越过这最后六公里逃生路上唯一的小桥,就只能等死了。 “东面出现大股敌人……一营跟我上!” 团团副方靖大吼一声,与营鲁雄一道率领只剩下一百三十余人的一营冲向小溪东面岸边田坎,架起机枪,向黑压压冲来的敌人展开射击。 枪声越来越密晨清地空气在越来越浓地硝烟冲击下荡然无存。顾长风地三团四百余弟兄全都投入到阻击西面敌军地战斗当中连串地手榴弹爆炸声预示着敌人地距离越来越近。 受到数千强敌两夹击地安毅师将士魂飞魄散。近三分之一地弟兄仍在抬着担架背负伤者。排着队艰难地跑过宽度不到一米没有护栏地小木桥。十五分钟之后。陈志标二团和夏俭一团最终以牺牲百余人地代价所以幸存伤病员顺利地护送过桥。随即向南飞奔。 “快撤――” 接到传令官转达地撤退命令。方靖将士们投出一轮手榴弹之后快速撤退堪赶在敌军迫击炮弹到来之前。紧随顾长风三团冲向桥南逃过一劫。身后阵阵猛烈地炮弹爆炸声停下。桃花溪上地小桥和周围数十米区域已经是面目全非。 西面。迅速反应过来地军第三军一○九团在团副竭斯底里地吼叫声中。把八门迫击炮和一箱箱炮弹飞快抬到平顶山上。居高临下。对准疯狂逃窜地安毅师残部展开炮击;守军团长用电话向西面四公里地浦口军部急报完毕。率领两个营八百余名官兵向南发起追击;东面和镇中军第三师一个旅尽数出动。喊杀声震天跌跌撞撞地安毅师三千余人赶进毫无遮拦地北岸滩涂一线。浦口方向地一个团守敌正在飞速赶赴上游码头集一切可能地船只顺江而下。实施包抄歼灭;六和镇北地炮兵团地十二门火炮被紧急拉往镇南以最快速度对逃敌展开毁灭性打击。 上午八点。北岸突然响起延绵两个小时地密集地交火声和隆隆炮声。震惊了整个南京城。南京城内外地革命军全都进入战备状态。三天前秘密赶至城南地胡宗铎第十九军第三师。顾不上暴露身份产生地政治影响。奉李宗仁将军急令飞速开赴上游沿江一带;驻扎在城东地陈诚师紧急派出李仙洲团赶赴燕子矶;全军退回南京即被任命为南京卫戍司令地贺耀祖将军听到如此激烈地交战声。大吃一惊。立刻命令麾下谷正伦师火速占领下关一线。严阵以待。以防军突然发起强渡攻打南京城。 整个南京城在江北不断传来的炮声中,一片恐慌,数以千计的富商贤达拖家带口,驾车逃出南京,火车站更是拥挤不堪,人满为患,到处是身背大包小包惊恐万状的逃难人群,在两个团的革命军弹压下,黑压压聚集在车站外面,高声哀求进站。 徐徐开往上海的列车中部豪华车厢里,满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革命军官兵,一名英俊的少将匆匆与站台上数名将军道别,跳上开动的火车,穿过拥挤的侍卫,来到前部包厢门前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手轻轻叩击三下。 包厢门缓缓打开,少将侧身入内,关上门对坐在软椅上的蒋介石低声汇报: “校长,贺耀祖将军初步查清,北岸浦口与六和之间突然发生的激战,很有可能是敌军内部哗变,官兵人数不详,番号不详,从火力强度判断约为两到三个团,目前哗变部队在三面打击之下背水抵抗,退无可退,损失惨重,其中约八百余人乘小船渡过了八卦洲,但在东、北方向两个炮兵阵地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估计难逃被 厄运。” 蒋介石有些惊讶地望着俞济时:“哗变?北岸的军在胜利之时哗变,你不觉得奇怪吗?” 俞济时回答:“学生也惑重重,占据北岸的一个军又两个师全都是孙传芳的王牌嫡系部队,北面从州到天长再到扬州均为孙传芳嫡系主力,突然出现一支哗变部队,确实令人费解。” 蒋介石望向窗口,看到灰蒙蒙衰败的车站,才记起从这里根本望不到长江,眼中的失落惆怅一闪而过,对身边众随从和俞济时叹道: “算了,算了,把这些事全交给胸怀天下的李邻、白健生去头痛吧,交给鼠目寸光的何敬之去头痛吧!让他们处理,我如今乃是下野之身事与我毫不相干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 俞济时离开包轻地带上门,缓步走向前面的车厢,不知为何安毅的音容笑貌总是浮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从听到炮声那一刻起心里有种距离安毅很近却又好像很远的模糊幻觉,这种感觉让他心浮气躁,非常难受。 俞济时走到车厢连接处了一眼窗外不断后移的南京城轮廓,摇了摇头,走进满是侍卫和侍从室随员的车厢,来到曾扩情身边坐下了一眼对面正在聊天的康泽和贺衷寒,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静静望向窗外,他知道再过几分钟,列车就要经过栖霞山下,或许在那个地段可以看到江北正在交战的天空。 康泽扶扶眼询问俞济时:“有什么确切消息吗?这枪炮声来得蹊跷啊……” “从衣着打扮看,确实是军内乱……”济时收回目光简要地通报了一下北岸的情况,想了想欲言又止后长叹一声:“不知小毅怎么样了?” 贺衷寒将俞济时的表尽收眼底,心念一转尔一笑:“我知道良心里在想些什么,估计是又为小毅担忧了,良会认为此刻正在江北激战的会是小毅所部吧?” “你还别说,我记得毅常说一句话:一切皆有可能!为什么这股看起来像是乱军的部队不会是小毅他们?”俞济时严肃地说道。 贺衷寒想发笑,但看到俞济时一脸真的表情,嘴角动了动,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一旁的康泽挺直腰板,认真分析:“三天前接到小毅的最后一份电文,之后就没有了消息,根据北面传来的情报,直到前天下午敌军飞机仍然对洪泽湖地区进行频繁侦察,因此小弟认为,小毅此时很可能仍然躲在浩淼的湖光山色之间。 以小毅的能耐和麾下将士超人的战斗力,在那片方圆百里、环境复杂的水乡泽国,千军万马都对他无可奈何,只要他不主动出击,待上一年半载的绝无问题! 诸位可别忘了,小毅麾下不少得力战将都是土匪出生的,比如那个杀神顾长风,这家伙的眼睛我都不愿多看一眼,桀骜不驯,杀气逼人啊!” 众人听了哈哈一笑,均认同了康泽的分析,边上的郑介民和戴笠几个听到笑声,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刚从四川返回不久如今已是中将军衔的曾扩情感慨道:“小毅和我是老乡,相处的时间却很少,特别是入浙作战之后,更难见上一面,还比不上诸位与他在一起的时间多呢,真想他啊! 不管怎么样,我都坚信小毅能够平安回来,在我们一到四期的同窗之中,目前尚无一人能在军事理论和实战指挥上比得上他,就算他在徐州之东身陷重围,也能三番几次化险为夷,昼夜间纵横百里,消灭的敌人远远超过他的官兵数量,我甚至有种这样的感觉,在战场上没有他干不了的事,因此诸位无需太过担忧,就算师被打残了打光了,只要小毅能活着回来,不出半年又会**一支虎狼之师。” 众弟兄频频点头,郑介民突然说道:“据传言,昨日中午津浦路州段发生重大火车相撞事件,州北站损失惨重,已经无法通行,州以北的张八岭车站附近的车祸更是传得离奇,流言说一列满载八千余直鲁军的专列,在南下过程中与迎面疾驰而来的火车头相撞,造成死伤五千余人的惨剧,张八岭段铁路彻底陷于瘫痪,州以北也已经全面戒严,不知传言是真是假,要是真的,恐怕就与……” 众人惊讶地望向郑介民,都知道他没说出口的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大家一阵猜测的议论中,不显山不露水的戴笠低声说道: “小弟认为这个消息是真实的,如果小弟估计不错的话,今天下午的全国报纸均会出现这个特大新闻。” 众人又是悚然一惊,俞济时隐隐听到窗外传来的炮火声,连忙站起来,叫对面的贺衷寒与自己一起升高车窗,车窗“嘎嘎”声响,很快被拉起,不远处的江北方向传来的激烈枪炮声清晰可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八章涅盘(六) 卦洲西面一江之隔的犁头嘴尘烟四起,硝烟弥漫,四的环形沟渠南面千疮百孔,呼啸而来的炮弹连续十余分钟没有停息,方圆五百米内被灼热气流烤干的树木和庄稼燃起冲天大火,飞溅的泥沙碎石一层又一层腾空而起,铺天盖地洒向这片被热浪焙烧得无比炽热的土地,一阵阵浓烈的硝烟伴随巨大的爆炸声蒸腾扭曲,冲天而起,十里之外仍然清晰可见。 此时的安毅师,已经没有了将军与士兵之分,每一支枪、每一个人全都被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来,七百余具支离破碎无法辨认的将士尸体密布在三百余米长的弧形沟渠两旁,一个个战死弟兄的尸体被已经杀红眼的将士堆砌在一起,当成了掩体和机枪基座使用,一支支通红枪管下浸满血迹的泥土正在板结,密集的弹雨飞过一个个烧焦了头发的脑袋上空,发出阵阵尖利的破风声。 正是有了这条三百余米长两米来宽的干涸沟渠,安毅残部两千余名将士才能在数以万计的敌军和三十余门火炮的轰击下支撑到现在。 这条平时谁也不会在意的沟渠的来由非常平凡,连续半个月的干旱使得沿岸作物濒临绝收,六和镇的百姓于是匆匆挖出这条四百多米长的沟渠,在江边搭起个脚踏水车将江水引进干涸的土地。随着梅雨提前北移,长江水位下降,这条耗费了近百人十余天功夫修建的引水灌沟渠被丢弃今却成了安毅和他的弟兄们赖以保命的生命线。 为了牢牢占据这条能让上千人a延残喘的生命线,安毅师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咬着牙抗住敌军两轮炮击,打退敌军三次冲锋,付出战死七百余人的代价才险险守住。 正是凭借这条渠的护佑,七百余名伤病官兵得以乘坐三十余艘小船和绣排撤至对岸的八卦洲,暂时保住一命。 江边的脚踏水车已经被分五裂,荡然无存,上游江面上,被安毅宝贝得不得了的丁志诚特种大队弟兄没命地操控小船负起来回渡过夹江、运送受伤弟兄的重任。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拼搏中,十七艘来之不易的大小渔船被敌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击中,多达七十余名精锐的特种队员葬身江底,但是意志超人、拥有顽强生命力的特种大队将士,仍在一阵阵炮弹激起的巨浪和随时可能与小船一起四分五裂的死亡中无畏地努力。 刚送完两百名受伤弟兄登山八卦洲的丁志诚,幸运地在八卦洲上游搜集到十七艘渔船有特种大队的弟兄精神大振,飞快划动渔船赶赴阵地后方,满以为此次渔船数量和容量大增,定能将岌岌可危的一半弟兄接回相对安全的八卦洲,把数以万计的敌人远远抛在对岸的犁头嘴,可在距离岸边二十余米之际,敌人又一阵延伸炮火在江畔中左阵地后方成片炸响,其中两枚炮弹击中了尚未靠岸的两艘渔船,十一名身经百战的弟兄晃眼之间便无踪无影,连同粉碎的船板一起洒落沸腾的江面。 丁志诚双眼赤红胆裂,嚎叫着命令所有船只跟随自己开向下游五十余米的右翼阻击阵地后方,躲过敌人的炮击艰难地靠岸之后,却发现右翼的二团阵地已经被蜂拥而来的敌军所攻破,一直没被敌军重点攻击的右翼阵地上,保存得最完整的二团和教导连六百余位将士已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丁志诚非清楚。处在长江主干道和夹江之间地右翼阵地若是被敌人攻破。中路和左路阵地上地安毅和全师幸存主力侧后空虚。必将被敌一网打尽。情急之下志诚怒吼着率领麾下一百八十余名装备精良地弟兄冲上激烈交战地阵地参战。用花机关枪、驳壳枪密集而又灵活地强大火力打得敌人伏尸遍地。惊恐而逃。 杀红眼地丁志不罢不休。呐喊着奋勇追击。麾下将士和五百多名二团、教导队将士齐声怒吼勇往直前。直将一千余名残敌追出三百余米打得溃不成军才飞快搜罗敌军丢弃地枪支弹药。冲回阵地边喘息边准备下一场战斗。 衣衫已被战火和炽热气流撕成条状地丁志诚把二团长陈志标和教导大队长陈侃拉到身边。在震耳欲聋地爆炸声和枪声中大声喊道: “守住阵地们身后是二十几艘船。我让弟兄们把机关枪和弹药全留下。一定要守住!我到主阵地去找师座。把受伤地弟兄和部分弟兄先撤过去。你们一定要死死地守住阵地!” “是!” 面目黝黑脑袋流血地陈侃大声回答。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中路和左翼阵地被密集的炮火轰击后,敌军从两个方向再一次发起猛烈冲锋,右翼阵地却没有遭到任何的攻击。 陈志标望着中路阵地前方震天的呐喊声和黑压压冲来的敌军,擦去脸上的尘土,转向身后岸边晃系在木桩上晃荡荡的二十几艘船,在遥望南面近在咫尺却似乎远在天涯的南京城巍峨的城楼,眼睛神色复杂,闪烁着无比的渴望,生与死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飞快转换。 “咻咻――轰轰、轰轰轰――” 陈志标大喊隐蔽,飞身一跃压住站起来的陈 扑进弹坑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过后两人从厚厚的来,泥人一样的陈志标冲上阵地,遥望东北方向,看到数百米外的两千余敌人正在紧张集结,陈志标咬咬牙,竭斯底里地狂呼: “师座命令,全体撤退――” 幸存的五百余弟兄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刚刚端起武器装满弹药准备拼命到团长陈志标连续高呼“撤退”,愣了一下,全都跟随率先撤下阵地的十余名弟兄一起冲向身后岸边小船。 陈侃惊恐万状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陈志标:“志标,你怎么了?疯了吗?临阵脱逃,这可是要杀头的!” 陈志标猛然抓住陈侃的前胸,狠劲地抖动起来:“你睁大狗眼看看东边,再看看北面数以万计的敌人,我们还能顶多久?敌人一次次的火炮迫击炮的攻击,我们死了多少弟兄? 你再看南面城就在眼前,我们辛辛苦苦九死一生逃回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平安回到南京吗?你看八卦洲,上千弟兄全都安全过去了,师座他们也马上要撤,却把咱们留在这儿,敌人只要再来一次冲锋们就会尸骨全无了! 陈侃,你听我的!三面全都炮火弹雨,全都是没命冲来的敌人,再不走我们也要送命了,你懂吗?蒋总司令是师座他们的总司令,不是你我的总司令,你懂吗? 快撤啊!晚了来不及了,以你我的能力,还愁没有用武之地吗?难道你真的要和他们一起殉葬?你这蠢货……” 陈志标推倒;侃,飞快地冲下江岸侃手忙脚乱爬起来,望着苦苦鏖战的中路和已经顶不住的左路,突然发疯似地嚎叫一声冲下江岸,飞身跃上最后离岸的一艘船,摔倒之后飞快爬起来迅速转身,对着越来越远火光熊熊的焦土战场,“咚”的一声无力地跪下,弯下腰,脑门重重砸在甲板上嚎啕大哭…… 焦头烂额的安毅冒着飞的弹雨冲向左阵地,一个鱼跃扑在不知死活的弟兄身上起机枪,向冲锋的敌人猛烈射击,安毅的头发和眉毛已被烧焦,两支袖子早已不知去向,辨不清颜色的军装沾满了弟兄们的鲜血身边的三十六侍卫仅剩十一人活着,无论安毅到哪儿群忠贞的汉子都义无反顾地拼死追随。 压制住敌正面的进攻,再也寻找不到弹夹的安毅扔掉机枪下背后的步枪,专门瞄准冲锋中手握短枪大刀的敌军军官下手精准的枪法、敏捷的动作和沉稳的手臂带来的高效,打得敌军魂飞胆丧,给周边弟兄心里注入巨大的信心和勇气。 不远处的独立二营长屈通源和弟兄们看到安毅的神勇,精神大振,屈通源扯开破锣嗓子大声赞扬安毅用以鼓舞士气,手中的花机关枪却毫不停顿地射倒前方一个个敌人,正是在官兵突然爆发的巨大潜力和悍不畏死的顽强打击之下,敌人的攻势受阻,再一次潮水般地撤了下去。 看着敌人飞快退下,安毅擦去脸上的尘土,长长地出了口气,突然看到屈通源保持射击姿势,一动不动直立着凝视前方,安毅心知不好,快速弯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屈通源仍在抽搐的身子用力扳向后方,发现自己的老乡的左眼已被打碎,黑色的汁液、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正从黑洞般的眼眶里涌出,屈通源的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圆睁着,似乎不敢置信自己中枪。 安毅搂住屈通源的脑袋,紧紧地抱在怀里,低下头无声哽咽起来,飞快赶到的詹焕琪根本不知道安毅怀里抱的是谁,“咚”地跪在安毅面前,大声哀嚎:“大哥快去啊!胡副师长不行了啊……” 安毅默默抬起头,突然放下屈通源的躯体,飞也似地冲向主阵地,冲向一群抬着胡子跑向江岸的弟兄大吼放下,看到地上的胡家林双目紧闭,腹部鲜血直冒,一段肠子已经顺着鲜血流出外面,安毅飞快跪下,用他早已沙哑的喉咙呼唤“绑带”,手忙脚乱地捂住胡子的腹部,悲声哭诉: “**你大爷,胡子,你快睁眼啊!老杨倒下了,继南腿断了,方靖没了,程光死活不知,你这***再抛下老子……你让我怎么活啊?我一个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师座让开!副师长还活着!师座你让开……” 小郎中一把推开安毅,飞快地给胡家林包扎腹部,大声命令胡子的侍卫抬着人跟自己一起跑,一群人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地抬着胡家林朝岸边飞跑。 丁志诚却在此时冲到安毅面前,人没到早已跪下滑行数米,双眼渗血,嘴唇不知何时咬破了一个大口子,他重重趴在呆若木鸡的安毅身前,不停磕头哀嚎起来: “师座,陈志标和陈侃率部驾船逃向下游了,右翼空虚危在旦夕,老子对不起你,对不住弟兄们啊,师座……” 丁志诚猛然抬起磕破的脑袋,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股血沫飞出他张开的大嘴,哀嚎声中,丁志诚飞快拔出佩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三九章涅盘(七) 嘭啪” 飞速而来的夏俭一脚踢向丁志诚的手腕,手枪腾空而已的刹那,枪声依旧响了起来,失去准头的子弹将丁志诚的头皮犁出了一道深沟,潺潺的鲜血顺着他脑门流下,一直流淌到黑乎乎的脖子上。 夏俭蹲下身子,右手揪住丁志诚褴褛的前胸,挥起左手“啪啪”就是两耳光,回过神来的安毅看到夏俭下手这么狠,居然打得血花四溅,下意识地扑了上去抓住夏俭的左手制止他再打,突然感到夏俭的左手热乎乎滑溜溜的,连忙扳到眼前一看,夏俭的左掌已经被弹片斜斜切下了一半,断口处白骨森森,鲜血直冒,只剩下食指和拇指在无序地抖。 安毅顿时明白过来,心里一痛,撕破衣襟飞快给夏俭绑住手腕。清醒过来的丁志诚嘴巴刚动了动就遭来夏俭一顿破口大骂: “***老丁,陈志标和陈侃那两个孙子跑了就跑了,你干嘛要死要活的?你居然想在最最艰难的时候抛下咱们,你***真有种,老子平时算是眼瞎了!” “夏俭,你别骂了,不是觉得所托非人吗?老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师座,快撤吧!敌人马上又要炮击了,这一轮炮击过后,咱们再也挡不住敌人的冲锋了,大多数弟兄枪里没子弹了啊!” 丁志诚满脸是泪,哆哆嗦地站了起来,擦去满脸的血迹望向阵地前方,突然听到炮弹的阵阵尖啸声,吓得猛然弯腰,扛起夏俭拔腿便冲向江岸,边跑边大声喊叫:“全体撤退弟们,快撤啊,保护师座…… 阵地上幸的七百余将士听到命令,簇拥着安毅足狂奔电般飞来的一片片炮弹炸得整个阵地浓烟滚滚,大地不住颤抖,数枚炮弹追着后面弟兄的脚跟轰然炸响,十余个飞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浓烟与火光之中。 陡峭的江岸上,一个个将不管会不会水,全都跟随特种大队的弟兄一起跃入江水之中,在强烈的求生支配下没命地向对岸的八卦洲游去,七百余人入水激起阵阵汹涌的波澜,无数脑袋在剧烈起伏的江波上沉沉浮浮比凄凉。 被簇拥着游在中间的安毅猛然回,边游边看,现浮起的脑袋逐渐减少,心中无比的难受,只能默默地转过身,痛苦地向前划水。 游了一会儿毅突然大叫一声。拼命地向前划。抱住即将沉下去地一个弟兄地脖子高呼挺住别动。精疲力竭已经抽筋蜷曲地弟兄转过头冲着安毅灿烂一笑。随即用尽了最后地气力推开他。脑袋迅速没入水面冒出一串气泡后沉入了江底。 安毅惨嚎起来。拼命踩水高窜起想要潜入水下搭救。立即被精通水性地林耀东和陈勉一左一右强行架着游向前方。安毅徒劳地哀嚎着。嘶哑地咽喉如火烧般灼痛涌起地江水随即灌进他地嘴巴。激起一阵剧烈地咳嗽仅剩地那点儿气力也消失无踪。只能无力地任由两个忠心耿耿地侍卫带着自己渡江仰望蓝蓝地天空。突感灵魂离开了自己地躯壳。 十五分钟地猛烈炮击过后以万计地敌人呐喊着从三个方向冲向硝烟弥漫、一片狼藉地独立师阵地。四处寻找活着地安毅师将士。久寻不获立刻冲向江岸一线寻找。现江面上游出五百米远已经飘向下游地五百余名独立师将士。敌军官兵无不愤怒地端起枪。咬牙切齿地疯狂射击。聪明点儿地一面打还一面高呼快把机枪搬过来。 八卦洲东角。先行赶来地将士们用绳子和绣竿固定住四张简易绣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最后游回来地安毅和一众弟兄们拉扯上岸。待打捞完毕细细一数。一下子又没了两百余弟兄。 全身湿漉漉地安毅心如刀绞。推开身边地侍卫。跌跌撞撞地跑到长江边上。遥望南面地南京城。大声呼唤: “老沈” 可惜,此刻的沈凤道听不到安毅的呐喊,他是上午七点最早一批和批伤兵渡过八卦洲的人之一,随后迅即带领七名特种分队的弟兄顺着八卦洲南岸向上游奔跑八公里,八个人登上岸边一艘没人的旧渔船,飞快划过一点二公里宽的江面,直驶长江南岸的燕子矶。 由于江水冲力太大,小船最后只能在燕子矶下游的笆斗山小码头靠岸,八精疲力竭肩负着安毅师数千弟兄性命之托的汉子不做任何停息,沿着江岸冲向上游。 沈凤道领着弟兄们跑到燕子矶东面三百米处,立刻被一个连的革命军官兵拦了下来,三挺机枪和上百支步枪对准了上身却装备有精良武器的沈凤道八人。 沈凤道举起双手,大声表明自己的身份,连长听到后大吃一惊,飞报守备团长李仙洲。 李仙洲闻讯赶来,听了沈凤道的话半信半,沈凤道立刻掏出安毅的将军凭证递了过去,李仙洲看完师弟安毅的将军证,无比震惊,尤其知道安毅此刻正在江对面孤立无援浴血奋战时,全身仿佛过电般难受,当即吩咐副官急报师座陈诚,自己则带领一个排弟兄和沈凤道等人冲向上游的燕子矶河运码头,跳上每日开往对岸的大型机渡轮,命令船工立即开赴八卦洲东角。 由于江北突然生激战,人心浮动,所有长江南岸的船只均停止通航,三十多岁保养得富富态态的船东不放心自己的船,仗着家世不错胆子也不小赶来码头巡查自己的渡船,看到四十几个大汉冲上船想要过江,便指指对岸不停的枪炮声死活不答应。 最后,被李仙洲逼急了的船东叉着腰,有恃无恐地大声问道:“我姐夫就是中央党部的,你们敢把我怎么样?” 沈凤道二话没说,上前一掌击出,煽得胖乎乎的船东飞起来两米多高,飞落水面的途中鲜血脑浆崩裂而出洒出很远“哗”的一声撞入水中,转眼间就沉了下去。 船上众人全都惊叫起来,船东的高大跟班把手伸向腰后,沈凤道身边的分队长杨立邦抬手一枪把船东的跟班脑袋打爆,接着飞起一脚,将百来八斤重的跟班踹飞数米,一头扎进水里去找他的老板做伴去了。 李仙 看到沈凤道和杨立邦冷酷无情的出手和高强的武功,,船上的数十船工吓得冷汗直冒,脸色白,在沈凤道和弟兄们杀人的目光逼视下,慌慌张张地准备开船。 负责南京卫戍任务的贺耀祖将军的副军长谷正伦正好率兵巡视到码头听到枪响,立即率领自己一个连的卫队冲了下来,用枪指着李仙洲和沈凤道四十余人高呼不许动! 沈凤道走到船头朗声问道:“谷将军,台儿庄一别尚不到一月,将军难道就不记得与四十军将士并肩作战的安毅师了吗?” 谷正伦闻言大吃一惊,看清沈凤道的长相立刻认出他是安毅的贴身副官不迭地跑下船大声问道: “对面与敌军血战的可是安将军的独立师?” “正是!谷将军,我立师从徐州之东突围开始,至今已苦战半月,全师一万一千多将士接连血战,损失极为惨重,千辛万苦逃到对岸时仅剩下三千余人。 从今日凌晨六点十五分始部接连遭遇强敌阻截奋起激战直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我师三千余将士伤病近半,加之无日不战、此刻仍然在与数倍于己之敌苦苦鏖战,一退再退已退到对面的八卦洲东角。 谷将军在当初携手合作的份儿上,救我师濒死之将士一命我沈凤道此生感激不尽!独立师所有幸存将士也会铭记您的恩德!” 说罢,沈凤道缓缓敬了个身后的七名弟兄整齐敬礼。 谷正伦心中百感交集,惊愕之下两胡子倒竖起来转头向麾下大吼一声:“还愣着干什么,马上派个人急报军座派部增援,其余人现在就跟我过江!所有船工听令,我们现在过江是去救北伐英雄安毅将军和他的英勇将士,请大家竭尽全力,若有违抗就地正法!开船!” 船工们立刻动起来,再也没有了虚以应付及懈怠之心,能一次装载六百余人的机轮渡船冒出浓浓油烟,缓缓离岸,掉了个头加速开往对岸下游的东角。 沈凤道微微松了口气,低声李仙洲致谢,李仙洲说小毅是我的黄埔师弟也是我的手足,无需客气。 谷正伦上前来询问沈凤道独立师怎么会这么快杀出重围并突然出现在南京对面?沈凤道说师座安毅的脑子没人能琢磨,但其中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数百名战功赫赫却奄奄一息的弟兄能尽早获得救治,安毅才这么不顾一切和日夜兼程的。 谷正伦和李仙洲等人听了唏嘘不已,就在众人感叹安毅情深意重的时候,沈凤道突然指向八卦洲西面的鱼嘴码头,众人一看立即现十余艘小型汽船已经靠岸,足有两个团的敌军正在登上八卦洲冲向下游,众将的心即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谷正伦的副官大声命令麾下警卫连做好战斗准备,李仙洲也集合自己的一个排,命令仅有的一支轻机枪架到船头上。沈凤道等人走到船头遥望八卦洲方向,倾听东角方向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心急如焚。 八卦洲东角,乘坐汽船从上游北岸开来的军第三军一个团正在与安毅师残部展开空前惨烈的激战。 由于安毅师先行过来的弟兄早有防备并选择好了最有利的地形,躲进了东角的一片三面临水的滩涂,利用南北之间隔着一条一百五十余米长、宽十米至三十米不等的水湾,以及两边岸上长满了茂盛的芦苇这一天然屏障,较为稳妥地安置好了伤员并设置阵地,敌军因此而无法从北面攻打,也因东、南沿江堤岸淤泥深厚,芦苇丛生,舟船一时间难以登陆,只能选择从西面百余米宽的开阔地强行冲锋,只剩下七百余名能举起枪的安毅师残部压力大减尚可在战局崩坏的局面下苦苦支撑。 但是,此时独立师将士弹药所剩无几,所有机枪全都因为弹药耗尽而早早丢弃,此刻面对敌军机枪的强大火力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密集的弹雨压得弟兄们抬不起头,若非李福强率领的狙击分队挥了巨大作用,连续击毙敌军十余名机枪手,恐怕此刻早已被敌冲进阵地。 匍匐在凹地里的安毅早已忘记了亲眼目睹弟兄们无力逝去的锥心痛苦,脸上全都是焦灼之色他非常担心敌人会在距离不到两公里的夹江口东岸架设迫击炮轰击,担心登上八卦洲的敌军越来越多并果断起冲锋,眼看着子弹即将耗尽,敌人的攻势却有增无减前方约为两个营的敌军正在缓慢匍匐前进,一旦进入冲锋距离很快便会起强攻,最危险的时刻即将来临。 “虎头!”安毅声音沙哑只能高喊。 “到!” “命令弟兄们,上刺刀!” “上刺刀” 顾长风拔出腰间插着的双枪,把其中一只塞到了安毅手里,右手向脑后一探“锵”地拔出了明晃晃的宝刀,安毅也将胡家林的宝刀拔出刀鞘提在手上,数百名弟兄拔出枪刺飞速装上,两百多名背着工兵铲的弟兄悄悄放下了没有子弹的长枪,拿出更有利于劈砍更为锋利的工兵铲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一张张焦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双双眼睛却闪烁出逼人的凶光。 千钧一之际,上游的江面上突然传来密集的机枪声,紧接着响起一声悠长的汽笛。 安毅和弟兄们听到浑厚悠长的汽笛,无不精神大振,左侧濒江即将起冲锋的敌人却被后方传来的激烈交火声和汽笛声所干扰纷转头望向身后,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江面上飞速冲向东角的敌军一个团冲进岛上深处继续高速前行,另一个团架起机枪扫射两百米外江面上的庞大机轮渡船船上的谷正伦和李仙洲指挥官兵撬起钢质甲板并搬来厚木板挡子弹,布置在左舷的四挺轻机枪、三十余挺花机关枪与岸上的敌人展开对射伦的副官冲进机舱,勒令加快速度赶赴东角。 岸上的敌人显然没有江里的大马力机轮渡船跑得快,无可奈何之下气得哇哇直叫,再次向南足狂奔,却被船上机枪扫到十余人,敌人不得不再次憋屈地卧倒,对准渡轮 击,打得渡轮木屑飞溅,钢板“铛铛”作响直冒火渡船没受影响继续南下,速度丝毫不减,被抛在后面的敌军暴跳如雷,却又不敢放胆直追,只能徐徐跟随不停射击,碰到水湾或树丛还必须绕道而行,彼此的距离因而越拉越远。 正在与安毅师残部对峙的敌军团长眼睁睁地看着渡船加速越过自己阵地,在百米江面外隆隆开往东角,距离安毅师残部后方的滩涂已不到一公里,船上的机枪正在向自己的阵地射击,企图压制减缓所部对安毅师残部的冲锋。 敌军团长几经考虑,终于咬紧牙关痛下决心,拔出佩刀从掩体后豁然跃起身,身先士卒向安毅残部的阵地起决死冲锋,北面又有一个团敌军快速登岸冲向南边,听到南面友军冲锋的呐喊声,也齐声吼叫起来,敌人进攻的声势突然增大,安毅师的处境也越来越危急。 安毅心里装着阵地后被机枪打断腿骨昏死过去的尹继南、被炸弹爆炸抛起六七米摔下至今昏迷不醒的杨斌、腹部被炮弹弹片割开大口失血过多的胡家林、病情反反复复的路程光和其他七百余名被伤病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精锐弟兄,终于在一千三百余敌人冲锋到前方两百米时,安毅傲然站起,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宝刀。 “嘭”的一声闷响,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后面袭来,直接将毫无准备的安毅撞倒在地,站起一半的顾长风也被受伤的模范营一连教导员迟尚智一脚踹在脑袋上昏死了过去,三团三营营副刘昌映偷袭成功,立刻大叫起来: “小九,情况如此:急,你***怎么还不动手?你想害死师座和我们团座啊?” 侍卫长林耀东咬了咬牙,十一名弟兄扑了上去,命令一群弟兄架起被撞得眼冒金星的安毅和不省人事的顾长风起两人的宝刀飞快冲回阵后。 少了条左的刘昌映拔出腰间的大刀,高声喊道:“弟兄们,该咱们上了,为了师座为了模范营,为了咱们的独立师,杀” “杀啊” 两百八十余名伤兵弟兄声呐喊冲向敌群,其他七百余名将士早已双眼赤,如疯牛般撞向敌群,两股人流撞在一起,出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凄厉的惨叫和哀嚎震天响起,缓缓驶向岸边的渡轮上谷正伦等革命军将士和数十船工看得惊心动魄足冰凉。 渡轮缓缓靠拢,但因水位和淤泥的因,迟迟无法停靠岸边,船头距离岸上四米多的距离便再也无法靠近,船上船下上千人惊慌失措,乱成一团。 沈凤道看到苇边的竹排被江浪打得上下起伏然尖啸一声飞身跃下水面,一脚结结实实踏在六米长的竹排尾部,在竹排前端高高翘起之时,沈凤道不知如何的力,再次拔身而起,像只腾飞的大鹏一样在空中飞速转个圈右脚临空一扫整张宽阔的绣排被他踢到船头和堤岸之间,“嘭”的一声落下再次高高弹起,沈凤道恰在此时从高处飘下,双脚稳稳地踏在成功连接两端的竹排上,接着试了试竹排的承受力船上众人点了点头,放心地快速上岸。 等在岸边的丁志诚高呼一下将士连忙抬起重伤员络绎上船,船上百余友军将士端起枪严密监视不远处的战场和四周情况良的船工也行动起来,将两根长七米、宽一尺的木梁抬了过来将一块块拆下的厚甲板快速铺在木梁上,上下船的引桥顿时扩大了三倍,上船速度成倍加快。 正当沙洲上方两百米外的残酷肉搏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护送完伤病员的丁志诚率领麾下百余虎狼将士飞速返回加入战团,使得伤亡惨重即将全面溃败的安毅残部迅速扭转了战局。一直落在后面东躲西藏的刘昌映脑袋上全是血迹,他看到敌军在丁志诚等生力军的屠杀下步步后退,残存的数百敌军受不了血肉横飞、人头滚滚的残酷杀戮,吓得转身拔腿跑,却又在五百米外停下脚步,在飞速赶来的数千援军鼓舞下大声呐喊着回头又杀了过来,刘昌映心里明白再战下去是有死无生的局面,于是缓缓从腰后拔出早已准备好的军号,吹响了撤退的号声。 丁志诚看到前方三个方向黑压压冲来的数千敌军,自知不敌,刚想要鼓起最后的力气接着再战,突然听到嘹亮的撤退号响,以为是渡轮上安毅布的命令,立刻连声高呼撤退,率领幸存下来的四百余名弟兄脱离战斗转身就跑,飞快地冲向东角逃上大船。 数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敌人对自觉留在后面担任阻击任务的安毅师将士展开疯狂杀戮,好不容易全面突破来到岸边,对冲向徐徐离岸渡轮的十余名革命军残兵展开猛烈的射击。 距离岸边越拉越远的船头上,被麾下侍卫和李仙洲等人紧紧抱住的安毅早已经精疲力竭,无力挣扎,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四百余名弟兄倒在敌人的刺刀和大刀之下而无能为力,他的双眼欲裂,心在滴血,却只能无助地喘息,一张脸痛苦得极度扭曲……岸上,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失去左臂的刘昌映,成了独立师最后一个还能站立的人。 刘昌映拼命跑向岸边,一梭子弹穿过他的腰部,从前面腹部溅出一片血水,他一个踉跄前冲几步,重重地跪倒在水边,遥望百米外船头的安毅,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大吼: “师座,老子下辈子还当你的兵……” “嚓” 刀锋闪过,刘昌映高昂的脑袋被敌军团长锋利的大刀砍飞起来,在空中划出条凄美的弧线,最终落入江水之中,数道血箭冲出他的勃腔直到流尽,他面对大江跪着的身姿仍然久久不倒。 渡轮上,被数人紧紧抱住的安毅直觉天旋地转,胸中气息翻涌,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腔热血迸出他的咽喉冲到他的嘴里,却被他屏着气生生地吞了下去,一阵骇人的抽搐过后,安毅缓缓稳定下来,两行鲜红的热血从他鼻腔里潺潺流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四章涅盘(八) 挂总司令部牌照的墨绿色道奇轿车一路按响喇叭,飞子矾码头的上落区,汽车发出尖利的刹车声,前冲数米停在入口处,车里一壮一瘦两名革命军将军拉开车门钻了出来,立即冲下码头,后面那辆装满侍卫的运兵卡车仍在五十米外的入口处拼命追赶。 两位将军跑下码头台阶,向迎上来的卫戍部队四十军三师师长毛秉文匆匆敬礼,毛秉文回礼完毕迎上去握手,矮瘦的将军飞快扫了一眼码头上严阵以待的近千名官兵,神色紧张地转向毛秉文低声问道:“慈衡兄,情况怎么样?” “辞修兄请勿担忧,四十分钟前纪常兄(谷正伦字)和辞修兄麾下李团长已经接到安毅将军了,小弟率部赶来时轮渡已离开八卦洲开赴下游,听留在这儿的弟兄们说打得很惨,最后活着上船的一半都不到,敌人至少五个团登八卦洲合围上去,为防止炮击和机枪射击他们只能先快速撤到下游再沿南岸上来,按推算片刻就会沿着南岸开回来。只是小弟听说安毅老弟麾下损失惨重,恐怕剩下不到千人了!”毛秉文难过地向陈诚通报。 边上的矮壮将军摘下军帽,狠狠打向自己的右腿:“都怪老子贪杯,昨晚喝得一塌糊涂卧床不起,要是早知道对面是小毅,老子早就让麾下炮旅开过来支援了,嗨!” 毛秉文开解道:“诲臣兄切勿自责,谁也不知道安将军能打回来,其中的过程难以想象啊! 天刚亮听到江岸传来的激烈交战声,我等立即调动沿江观察哨严密戒备,发现交战双方穿着一样的军服打得非常激烈,就以为是敌军内部哗变,反叛的部队想要要逃过江,我们军座为此还专门亲至五号望哨观察良久,也以为真是哗变部队,看到在三面狂攻之下他们顶住了都为他们的战斗精神赞叹不已,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鞭长莫及无法营救,军座最后也只能叹息离去,谁能想到会是安毅独立师啊?要是知道了,咱们全军拼死都会打过去的,旬日前在台儿庄我四十军与安毅师可是生死与共过的,安毅和我们这帮主官以及我们军座感情都不错。” “报告师座,渡轮逆流而上,至下方六百米。 一位上校来向毛秉文报告。 毛秉文点了点头:“全力戒备,命令码上的二营清空一百米内所有闲杂人员好一切接应准备!” “命!” 陈诚两步跨到码头边遥望下游。蔡忠笏也跟上去引颈观望。渡轮冒着浓烟隆隆开来。轮渡宽大地甲板上满是密密麻麻地伤兵。让两人大吃一惊。 陈诚拉住蔡忠笏大声说道:“快上去打电话。让你地炮旅把卡车全部开过来。我让副官也去把我师地车开过来刻把小毅和伤兵们送到下关教导师大营。现在只有那个大营空着。” 蔡忠笏转身就跑上台阶。抓住台阶上垫脚遥望地副官蔡培元。大声命令:“快去把卡车全都调来。小毅地伤兵太多了!” “是!” 蔡培元飞快地冲上码头。 渡船徐徐靠岸。船工拉好固定缆绳。陈诚、蔡忠笏、毛秉文等将领大步迎上船。满头大汗地谷正伦来不及称呼连声吩咐: “诸位快去安排营房联系医院,四名将军三十余名校尉危在旦夕啊!快想办法最快速度急救……” “地方安排好了,下关大营!”毛秉文大声说道。 谷正伦点点头:“好好!慈衡你快率部去疏通道路,我们要立刻将这些弟兄送到大营里去!” “是!” 毛秉文转身跑下船。 谷正伦回过头,发现陈诚与蔡忠笏一左一右搀扶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安毅连连询问,脸上满是硝烟的李仙洲向陈诚汇报几句,难过得说不出话了,谷正伦叹了口气上前把三人拉到一边: “别挡路……辞修兄、诲臣兄,别问了,小毅听得见也说不出话,他嗓子哑了,嘴唇全都裂开口子身上很多小伤口,先扶上去吧。” 陈诚和蔡忠笏没反应过来凤道和侍卫们已经架起安毅快速登岸,众将看到一个个断手断脚全身胡乱用破碎的军装包扎的独立师将士比难过,甲板上一塌糊涂是一滩滩流淌的血迹,能够独自行走的四百余幸存将士全都推开上来帮忙的友军,倔强地抬起人事不省的重伤弟兄,咬着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连上岸,如此伤感悲壮的情景,让周边将校和岸上数千官兵心神剧震,鼻子发酸。 半小时后,十七辆火炮牵引卡车在四辆轿车和六辆运兵车组成的车队护卫下,快速通过四十军官兵戒严的街道,向下关大营疾驰,车队所过之处,留下阵阵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久久不散。 车队驶过石桥,进入下关大营,缓缓开至营区停下,已经接到通知的留守部队中校团长方天带领调配后仅剩的教导师一个营弟兄快速迎上,将五百余受伤弟兄引进营房,接着飞快烧热水煮肉粥,收集军服毯子,整个大营人声鼎沸,马达轰鸣,乱成一团。 营房门口,安毅拒绝士兵的服侍,接过湿毛巾自己擦拭满是伤痕的脸,看得周边的众将校心酸不已。 派到城里联系医院寻找医生的陈诚师和炮兵司令部弟兄一**返回,全都焦虑而无奈地汇报: 总司令部军医处因蒋总司令的下野前两天已经解散了,城里医院几乎所有的医生在几天前已被伤亡惨重的三十三军、二十七军和镇江、常州等驻军征走了,就连大街上开诊所和药铺的郎中,也因今早突然响起的炮火以为是孙传芳大军打过江,全都大门紧锁,四处避祸去了。 安毅手中的毛巾随之掉地,心中万念俱灰,平时大大咧咧的蔡忠笏突然大声责问副官蔡培元: “洋人的济慈医院你去了没有?他们要是不愿来,就给老子绑过来!” “去过了,司令,属下亲自去的只剩看门的几个老头女人,洋人的医生和护士全都吓得躲起来了,不知到哪儿去找啊!”蔡培元难过得直摇头。 众将一片唏嘘,束手无策,安毅突然不顾一切冲出营房拱门,吓得一群将领连忙追了出去,只见满身硝烟衣衫褴褛的安毅跑到一辆正在掉头准备离去的军卡前,打开车门将吓坏的司机一把扯了下车,快速钻进缓缓前行的车头猛然关上车门,十几位 已跟上猴子似的轻松爬上车厢,安毅的副官沈凤头顶部一晃就不见了,卡车咆哮着冲出大营,转眼即失去踪迹,看得数十将校和操场上成千官兵嘴都合不上来。 陈诚担心出事,一边跑向自己的轿车,一边高喊快追忠笏和谷正伦也手忙脚乱地冲向各自的车子,谷正伦上车之前还大声命令麾下团长带上弟兄快点儿跟上。 端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沈凤道看到安毅的车开得这么快,连忙出声提醒:“慢点儿,小毅,不管去哪儿都别急,这里是行人车辆往来熙攘的大街,速度这么快会撞死人的。” 安毅不为所动,一手按在喇叭上,一手敏捷地转动方向盘次险之又险避过往来行人和车辆,继续飞速向前,满大街的人听到连续不断的喇叭声和巨大的马达轰鸣声,远远看见一辆大卡车飞驰而来横冲直撞的,早已吓得四处躲避。 安毅转入户部街,前行百余米快速右转进入太平路,直将车开至前方路口才减低速度次猛然右转撞开路边院子一扇宽大的铸花铁门,车子在院中数十位各国洋人的惊呼尖叫声中,停在了圣保罗教堂门口。 安毅飞快打开门跳下车,冲进坐满各国洋人的教堂,着急地四处张望顿一下大步走到中央布施台前,面对齐聚教堂躲避战火的两百多洋人大声哀求: “先生们、女士们我需要医,求求你们我需要医生需要无数的医生去救我的将士们!” 教堂里静悄的,满堂的男男女女看着全副武装焦头烂额的安毅和他身后的侍卫惊慌不已安毅嘶哑的声音吼出的话,谁也听不清。 安毅面对一双双惊恐诧异的目光,动地挥舞没有袖子的黑乎乎布满血痕和烫伤水泡的双手,扯开嗓子用英语再次喊道: “:生……我需要医生啊,先生们……我要医生,我的弟兄们……快死了……” 满堂男女终于听懂了毅的意思,不少人惊讶地站了起来,四十来岁的主持牧师托马斯格尔大步走到安毅面前,先是用英语礼貌地解释,看到安毅不解地着急样子,再用颇为别扭略带上海口音的中国话重复一遍: “尊敬的军官先生,我是这里主持牧师托马斯尔,您开着车撞坏教堂院子的大门,未经许可又带领您的士兵冲进这个神圣的地方,这种行为很不礼貌的,先生,请原谅我们,这是教堂不是医院,找医生的话请您到医院去吧。” “不不!不!格尔牧师,全南京最好的医生就在你的教堂里,我知道他们都在下面的这群先生女士们中间,我知道,我确信!” 安毅双眼通红,双手合十连连哀求:“牧师,你是善良的人,对吧?上帝对任何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对吧?你不能因为我是中国人不帮我啊! 牧师,我知道在三月份我们革命军占领南京时曾冒犯了你们,那些军人把你们赶走占据了这里,可是不久后我们的中央政府就改正了错误,对吧,牧师?此刻我的数百将士正在地狱的边沿挣扎,他们最后的一丝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了……牧师,你们是传教者,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不就是让我们中国人变得更善良、更博爱吗?不就是救苦救难吗?可为何你们如今见死不救啊?为什么啊?” “这这……先生别激动,请您听我解释。” 格尔慌乱地连连摆手:“先生,你们是军人不是平民,在这种非常特殊的时刻,我不能让满堂的上帝的子民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您也知道,炮声刚停,南京处处充满了危险,请您见谅,先生,我很抱歉!” 几个教士和十几个高大的洋人担心安毅太过激动伤害牧师,全都涌到了牧师身边望着安毅,安毅制住身后愤怒的沈凤道和侍卫们,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咬破的嘴唇流下了股股鲜血,看得牧师和满堂的洋人无比动容。 众目睽睽之下,安毅转向身后高高挂着的十字架,盯着受难的耶雕像好一会儿,擦去泪水,转过身一字一句地问道: “格尔牧师,如果外面即将死去的是基督教徒的兄弟,你们会因为可能出现的危险而不去救他们吗?” “不不!我们当然会救,可是这不一样……您……先生您误会了,不一样……”高大的格尔牧师着急地解释,但是他的眼里露出的伤感,已经让安毅看到了希望。 一幕令人无比震惊的情景出现了,安毅惨然一笑,指指格尔胸前的十字架,突然转过声面对高高的耶稣像重重跪下,长叹一声,猛然撕开自己的衣襟,拔出腰间短剑,扯开沙哑的声音高声哭诉: “万能的上帝,我愿意皈依基督教,永远做你的子民!” 安毅喊完剑尖一挥,在自己**的左胸上画出一个深深的交叉十字,收起短剑膝行到呆滞的格尔面前,重重俯下身子,脑袋放在格尔的脚面上,格尔手足无措满脸悲痛,满堂里全都是惊呼和起立声,许多人不自觉地拥上了前台。 安毅缓缓抬起头,在一双双极度震惊充满怜悯的目光中,在身后弟兄们再也压抑不住的哭泣声中,微微一笑,仰头问道: “牧师,我的十字架不是挂在胸前的,是刻在心坎上的。” 格尔飞快蹲下抱住胸口鲜血流淌的安毅高呼“医生”,教士齐格激动地蹲下,紧紧拉着格尔的手用英语快速说道: “牧师,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格尔忍住泪抱起安毅,长袍上染满了安毅的热血,两位医生快步上来给安毅医治,安毅却坚决地推开医生,哀伤地盯着格尔的眼睛,任由胸前外翻的十字形伤口的鲜血汹涌而出。格尔再也受不了安毅的目光和不住流淌的鲜血,重重点点头承诺: “你感动了上帝,我的孩子,我答应你、答应你!不过我的孩子,你伤好之后,要来感谢上帝的恩德,我愿意给你洗礼。” 安毅身体颤动,含笑致谢:“谢谢你,牧师!我会的,我愿意你给我洗礼,只要我的弟兄得救,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呃、哇……” 一大口鲜血从安毅嘴里喷薄而出,如愿以偿的年轻将军高大的身躯重重倒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四一章亡羊补牢 午,换了新主人的南京熙园凉风习习,熙园里有个池,花期已过,荷叶微残,婀娜的枝干上难见几朵完整的莲花,原本碧绿的阔叶在阳光下失去了鲜活的色彩。 莲花池里有艘石舫,精雕细琢美轮美奂的前舱横嵋上有块精致牌匾,上书的“不系舟”三字据说出自数次巡游江南的乾隆皇帝之手。石舫前端有个平坦的石台,相邻岸上高大的垂柳下有张古朴的栗色茶几,茶几上安放着一把宜兴陶壶和两个精美的瓷杯,茶几边上放着两张藤椅,其中一张坐着位神色平静的俊逸上将,他带着无边眼镜,静静地凝视荷塘边上的一朵残缺的花蕾,花蕾上有只红蜻蜓蛰伏不动。 “健生,杨柳垂岸荷香扑鼻,心情不错啊!”矮壮敦实的李宗仁一身戎装,步子很轻,来到凝视池塘里蜻蜓点水的白崇禧对面坐下。 白崇禧收回目光转过身子,端起茶壶给李宗仁倒茶:“刚泡制的莲心茶,解暑……兄长可知今天黎明时分响起的枪炮声真实情况?” 李宗仁叹了口气:“来此之前刚刚得知,贺贵严(贺耀祖)给我来电话了,当时让我吃了一惊,放下电话就查看地图,确实令人不可思议!只是不及询问安毅本人及所部之现状,也不好问得太过直接。” “安毅晕倒了,至今仍在教堂里医治,伤情不明。他竟然请到了四十余名聚集在圣保罗教堂里躲避战火的欧美医生,前往下关军营救治他九死一生送回来的麾下将士,这些医生个个尽职尽责,光从教堂和关闭的医院里运到下关大营的药品和手术器械等物就多达六卡车,据说还有百余名洋人和修道士前去帮忙。 从半小时前下属呈上的报告来看,安毅师所部仅剩一千一百人左右,其中五百余人都是伤兵,黎明开始至上午九点左右的恶战中,安毅师被以万计的敌军三面攻击,在犁头嘴和八卦洲上留下了两千多具尸体,才在谷正伦和陈诚师麾下将士帮助下撤出残部,避免了全军覆没,可想而知,这三小时战事的激烈程度。” 白崇禧放下茶壶,示意李宗仁喝茶。: 李宗仁端起茶杯喝下一口:“健生,我担心安毅已经推测出个中缘由,或者会从与他关系较好的各部将领中获知撤退前的具体调动,这方面你多费心了。” 白崇禧微微摇头:“这倒没关系,致电安毅北上阻击孙军的命令是蒋总司令下的,当时叶开鑫四十四军护翼安毅师侧背和南面,叶开鑫在接小弟撤退命令之前后,并不知道安毅师北上需要他策应,哪怕安毅真要追究,也是因为蒋总司令的左翼战败才迫使我右翼不得不全线后撤的,原本他尽可从东南方向的灵璧一线后撤,但顾祝同师与邓振师在孙传芳大军急攻之下自行后撤,才使得他后路全断。 在这点上我放心得很,哪怕安毅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也不能以此挑起争端,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执着于此自讨没趣,顶多是哑巴吃黄连怀恨在心罢了。” “嗯,这我就放心了。” 李宗仁点点头:“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善后的问题了,此子经此大难,不知心智变得如何?令人担忧啊!” 白崇禧长长地叹了口气:“唉,这也是小弟心里的担忧啊!安毅从北上开始到逃回来为止,经过怎么样的战斗、行进的是哪一条线路,我们都不得而知,只能肯定震惊中外的州火车接连相撞事件是他所为,仅从这点分析,此子已经变得不择手段非常可怕,小弟真担心他丧心病狂啊!” 李宗仁重重地点头:“要不……给前往常州一线巡查江防的何敬之打个电报,让他来收拾残局,怎么说独立师也是他麾下第一军的编制。 如今老蒋下野了,何敬之醉心于总揽军权,老蒋尚未离去,他就急于前往各地巡视麾下第一路军各部,何不让他来处理这个本就属于他管辖之内的难题呢?” “小弟正是此想法,请兄长来就是要专门请示此事,由兄长致电何敬之,他必定火速返回,而小弟与他各掌一部几乎平级,名不正言不顺啊!”白崇禧笑道。 李宗仁哈哈一笑:“健生切莫再说如此见外之言,你看……这石舫、那边的楼台轩榭,还有整个熙园,大部分都是洪杨(太平天国洪秀全、杨秀清)所建,他们历尽艰险,千难万苦才打到这六朝古都,我们从广西出发到占领武汉到席卷东南,才用了一年半时间,所占区域远远超出当年洪杨所占之地盘,不能不说是上天护佑和我等全力以赴的结果啊!如今壮志初酬百废待兴,正需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百尺竿头更进一尺,何来如此谦恭之言、客套之语啊?” 白崇禧会心一笑,感激地点了点头,看到潘宜之匆匆而来连忙收起笑脸,接过递来的情报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打开看完含笑递给李宗仁: “原来安毅师竟有另一部脱困而归,这回我们就不用耗费心思去苦苦推测他们如何打回来的了。: 李宗仁 报,双眉一振:“这倒是个好消息,这个率领麾下仅余官兵投奔我军的团长陈志标,健生可认识?” “我不仅认识,还很熟悉!此人祖籍湘中,出身于湖南讲武堂,是员难得的猛将,北伐开始就跟随安毅征讨,从区区工兵连长一步步升为上校团长,几乎经历了安毅师所有的战役,见证了安毅师壮大的每一过程,熟知安毅所部的练兵方式和作战特点,是个难得的人才啊!” 白崇禧高兴地介绍,接着提醒李宗仁看看后面那个名字: “兄长请留意那个教导大队长陈侃,安毅所部教导大队相当于各军通常保有的教导团和军官团,据小弟所知,安毅的教导大队专门为各主力团培养连排长,该部士卒均从优秀士兵中挑选,军衔最低为下士,所用训练方法非常独特而又高效,我军有陈侃这个人才投诚,其意义非同一般啊!” 李宗仁立即意识到了陈侃的价值,不假思索当即做出决定:“健生需抽出时间见一见这个陈侃,如果可以的话,我任命他为第七军教导团少将团长。” 白崇禧会意一笑:“兄长果然礼贤下士,爱才如命啊!我知道怎么做了!” 李宗仁开心畅笑,站起来拍了拍白崇禧的肩膀,低声说道:“走吧,一起吃个便饭,我们要为何敬之回来做些打算。” 白崇禧欣然站起,与李宗仁并肩走向熙园,边走边低声商讨善后之事。 …… 第三天上午,周日。 一阵悠扬的圣歌在风琴的伴奏下四处飘逸,升至尖尖的教堂钟楼顶上萦绕飞扬,昏迷了三天两夜的安毅眼球动了动,发出轻微的痛苦呻吟,他拼命想睁开沉重的眼皮,结的双唇微微蠕动,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伏在安毅腰部床沿上的女子猛然抬起头,下意识地梳理下凌乱的长发扑到安毅上方,一手撑着床头,一手颤抖地轻抚安毅的脸,急盼而担忧地低声呼唤: “小毅,听到姐的声音吗?你听到了吗……” 房门被飞快打开,沈凤道示意身后的林耀东、陈勉和陈瑜站住,轻轻走到龚茜的身边,凝视床上的安毅,听到安毅均匀的呼吸声看到安毅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沈凤道对直起腰的龚茜微微一笑: “大姐,别担心,小毅很快就会睁眼了,别着急,他睡得太久眼睛一时睁不开,一会儿就好。小弟出去了,大姐坐吧。” 双眼红肿的龚茜点点头,等沈凤道离立即坐到床沿上,捧起安毅的左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呼唤。 沈凤道轻轻关上门,示意侍卫们离开远点儿,他对刚认识三天的龚茜非常尊敬,不只是因为龚茜是安毅的姐姐,更因为龚茜三天两夜对安毅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付出的深厚情感。 从获知安毅晕倒赶来到刚才那一刻,茜一直流着泪陪在安毅身边,用蘸上清水的棉球为安毅滋润开裂的双唇,清洗每一处伤口,为毫无知觉、晕迷不醒的安毅接尿倒尿,并擦拭身子。 每擦拭一个伤疤,她就痛哭一次,流出的凄婉之泪让医生、护士和教士们为之哀伤,她衣不解带天天侍候在安毅身旁,累了就趴在床沿上打个盹儿,安毅的每一声呻吟都让她焦虑万分,无比期待。 沈凤道和医生们都知道,她在等,等自己的弟弟醒来,想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话,看到弟弟睁开的眼睛。 圣歌在渺渺而逝的伴奏声中远去,安毅艰难地睁开眼皮眨了几下又再次闭上,好一会儿重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苍白的满是泪迹的脸,安毅双唇颤动几下,发出声低哑的呼唤:“姐……我不是在梦里吧……” 茜激动得失声而泣,捧着安毅蜡黄而消瘦的脸,连连摇头,哽咽回答:“小毅,小毅,你吓死姐姐了……” “姐,别哭……” 安毅抬起满是结的左手,用指尖轻轻擦去龚茜的泪水,却怎么也擦之尽。 茜把安毅的手捧在自己手心,吸几下鼻子忍住泪低声问道:“口渴吗?” 安毅摇摇头挣扎着坐起来,看看陌生的房间和整面墙上的十字架,突然记起了什么,飞快抬脚下床,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龚茜惊呼一声连忙扶起他却被推开,安毅慌乱地站起来扑向墙壁双手撑住,身子摇摇晃晃,嘴里着急地呢喃:“我要回去!我要看看我的弟兄们,我要回去……” 茜奋力从地上爬起来,追上扶墙走向门口的安毅,用力扯过安毅的身子,飞起一掌重重打在安毅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 安毅惊愕地望着茜,龚茜已经扑进安毅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嘶声哭诉:“小毅,你还伤得不够吗?你还要伤害自己、伤害所有人吗?你什么时候才学会冷静啊……” 安毅颓然仰望上方屋子的彩色玻璃,猛然抱住龚茜颤抖的娇躯,嚎啕大哭……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 第三四二章无言的感激 门的沈凤道,看到屋里的情景,连忙关上门,对个侍卫长低声说了几句,林耀东三人长吁短叹地走到大树底下,掏出烟默默地吸起来。 沈凤道看到高瘦的德国医生克鲁泽拿着药箱快步走来,连忙迎上前去低声解释,一头金发极富教养的克鲁泽含笑点头,站在花坛旁边与沈凤道低声聊了五分钟,这才一起走向齐格教士奉献给安毅养伤的小屋子。 茜听到敲门声,连忙帮重新躺下的安毅擦去泪水,一边收拢长发,一边去开门。 克鲁泽礼貌地点点头微微一笑,看到原本风姿绰约美丽动人的龚茜那红肿的眼睛,他低声说了句“你该休息了”,走向安毅把药箱放在距离床头不远的桌面上,看着安毅的眼睛,客气地问道: “安将军,您醒来真令人高兴,比我预想的醒得早。” “谢谢你,医生,非感谢!你的中国话说的不错,有点儿广州那边的味道。”安毅已经平静下来,努力挤出笑容。 克鲁泽哈哈一笑,随即给毅检查一遍,最后坐在床前的方凳上揭开安毅左胸的纱布,看到缝了二十四针的十字伤口恢复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军,我建议伤愈之后,寻找一位精于纹身的巧匠,把你胸前的这个十字架修饰得漂亮一些。” 安毅一愣,看到沈凤道和林耀东个咧嘴直笑,龚茜也忍俊不住捂上小嘴,立刻明白这是开朗风趣的医生在和自己逗趣,也就点了点头,笑着风趣地回答:“这是非常好的建议,医生,你能不能用锋利的手术刀先在我这十字架周边画上一圈,我担心中国的纹身师傅没见过十字架,到时让他弄成星星就麻烦了。” 大家一听全都会心地了起来龚茜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下安毅的脚,沈凤道如释重负地微微点头,知道安毅的心态已经调整过来,再次恢复原有的胸怀,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此残酷的经历和结局打不倒安毅,今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把安毅击倒了。 沈凤道情不自禁转向爱地凝视安毅地龚茜。不知道龚茜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内让安毅调整过来地。不由得对这位善良执着端庄美丽地女人满怀敬佩。 鲁泽笑完对安毅说道:“安将军。我是昨天才知道您地身份道你是当今中国最年轻最受人尊敬地将军。也是在昨天才知道。您对我们基督教会地鼎力支持和照顾。在此我想告诉将军一个好消息南昌地基督教堂主体建筑已经封顶。就在将军修建地医院旁边。位于风景秀丽地澄碧湖西北角。三位教职人员和十五位忠实地基督徒、拥有丰富经验地医生在一个月前已经进入将军地医院仅代表我地同行和教友们对将军地慷慨与爱心表示感谢!对将军地伤病恢复致以衷心祝福!” “谢谢!请问医生。能告诉我你地姓名吗?”安毅礼貌地问道。 “当然!我叫贝克曼。全名有点儿长。克鲁泽克曼。出生地是法兰克福。朋友们都直接称呼我地名字军如果愿意。就叫我克鲁泽吧。 克鲁泽非常热情坦率。 安毅惊讶地说道:“怪不得你地长相这么富有贵族气息来你真地是出自德国著名地贝克曼家族。认识你非常高兴!” 克鲁泽有些惊讶地问道:“将军是如何知道我们贝克曼家族的?” “叫我安毅吧。”安毅解释道:“我有个德国朋友兼生意伙伴名叫汉斯蒂芬博格,是他告诉我的。” 克鲁泽抬起手捂住额头:“哦!我差点儿忘了这事诉你将军,汉斯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已经调到上海的鲁麟远东总部任总经理了,估计明天他就会过来看望将军,昨天晚上我曾在格尔牧师那里看到汉斯发来的电报。” “明天?他怎么知道我的事?”安毅瞪大了眼睛。 克鲁泽笑着解释:“将军一直在晕迷当中不了解,外界关于将军英勇作战的事迹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各大报纸和新闻传媒都在热烈讨论将军的事情,无数的南京市民和各界团体挤满了将军的下关军营门口,我刚才从军营出来就被数十名记者团团围住了,许多热情关切的市民都向我询问将军的伤势,送去很多的礼品和食物。 根据小姐的要求以及将军病情恢复的需要,我们没有对外界公开将军在此养病,请见谅!哈哈……将军刚醒来身体仍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我暂且告辞,有什么需要您忠实的卫士会替你找到我们的,再见将军!” “再见!谢谢你,克鲁泽。” 安毅对克鲁泽感激地笑了笑,看他出去之后立即转向龚茜。 茜来到凳子上坐下平静地说道:“是我吩咐这么做的,原因是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全社会的关注,你们才会获得更优厚的治疗和更安全的生存保障,在政局更迭环境恶劣、前景扑朔迷离的 ,只有这么做才是最稳妥的,具体的我会慢慢向你解 安毅长叹一声,点点头示意沈凤道把另一个枕头递过来,沈凤道拿起床尾的枕头小心垫在安毅背后扶他斜靠着,看到安毅呼吸有点儿急促,低声吩咐别说得太久。 安毅点点头接过茜递来的水喝下半杯,叫过林耀东、陈勉和陈瑜,询问弟兄们的情况,随后详细分配给各人任务。沈凤道作为副官,不得不赶往下关大营,陈瑜和陈勉也很快分头出去办事,只有侍卫长林耀东走到门口继续守护。 茜接过安毅递来的茶杯,将蒋总司令十二号上午八点离开南京、十三号下午在上海发表《八之告国人书》的内容,以及南京政府和中央党部大幅度的人员变动、第一军及其他各军的近况、武汉方面出现的最新动向都详细地告诉安毅,接着低声叮嘱道: “在你的留守处主任陈瑜的帮助下,前天晚上我抽出两个小时悄悄会见了你的副师长尹继南、作战参谋詹焕琪和丁志诚上校,听完他们的介绍,我回来后仔细分析,连夜给叶青、何京打电话说明此事,叶青和何京以及新闻界的朋友正在南京捕捉政治新闻于下半夜秘密进入军营采访了詹焕琪和十余名官兵,昨天下午他们的采访新闻纷纷见报,估计今天全国的报纸都会转载,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再动你们这个功勋部队了。 陈瑜也与老南繁通讯老南昌那边已经做好了迎接你们回去的一切准备,在我的要求下,劳大叔没有向外透露你们的情况,更不会允许征募处和士官学校筹备处的一千多官兵开过来,但是估计今天很多人会知道。” 安毅痴痴地望着龚茜的睛:“姐……” 茜愣了一即脸色绯红,站起来佯装没感觉地大声说道:“我得回去洗个澡,你这家伙害得我脏死了我洗完澡跟吴妈一起过来,这几天都是她给你炖鸡汤鱼汤。好了,快睡会儿,否则晚上陈诚、蔡忠们过来你没精神。” 安毅默默看着茜出去带上门中一片湿润,身子微微发抖,他无法表达心底对龚茜的无限感激和澎湃挚爱,无法表达在这份沉甸甸的关怀与睿智温暖的护翼下自己内心的激越与向往,在他昏迷的三天两夜里,龚茜为他默默地安排好一切奉献出这么多他如何能不为之感激流涕?就像大恩不言谢一样,大爱也是无法言语的毅不知道这辈子自己用什么来报答,又该如何报答? 安毅深深叹了口气下,闭上眼将龚茜的话和目前纷乱复杂的时局重新思考了一遍系自己记忆深处的年轮脉络,细细捕捉一切表象背后的本质,详细分析感悟到的每一点认识、推敲每一个细节,他的脑子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晰,他的心灵从来没有此刻的敏锐,只觉得之前许多困扰自己的问题变得非常的简单了。 此时的安毅并未觉察到,的智力、心力和心理承受力已经上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他的眼睛、他的神采、他的气质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举手投足间已经隐隐洋溢出浑雄的无形霸气,更为深幽的双眼里流露出坚毅而冷漠的神韵,整个人显得沉稳厚重而又从容自信。 午五点,能够小步走动的安毅在吴妈慈爱的目光下喝完一碗满满的鱼汤,搀着吴妈的手臂在院子里缓缓散步,低声私语,最后就像送别自己母亲一样,搀扶着吴妈送到轿车旁,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扶着她钻进车厢随后小车缓缓启动。 目睹轿车远去,安毅在龚茜的陪伴下,走到格尔牧师的办公室,向他表示内心真诚的感激。 正是格尔牧师的慷慨帮助、百余名满怀爱心的医生、护士和众多国际友人的共同努力,下关大营里的伤病兄弟获得了及时而充分的最大程度的救治护理,三天来,数以百计奄奄一息的重伤员除了四十五名兄重伤不治之外,其他弟兄都从死亡线上救过来了,目前只有十一人尚未脱离危险,但是这已经是个天大的奇迹了。 最令安毅安慰的是,路程光肺叶里的炎症迅速恢复能开口说话了,腹部缝了一百三十多针的胡子已经能咽下米汤,脑震荡的杨斌虽然时不时呕吐,但思路逐渐清晰,左腿上夹着夹板的尹继南能给远在安徽池州的段馨儿写情书了。 轻伤的五百余弟兄也渐渐缓过劲来,在丁志诚和詹焕琪的率领下,担负起安全保卫和看护受伤生病弟兄的任务。 还有,留在南京的陈瑜和麾下弟兄已经逐渐成熟起来,老道充实而来的八高手让陈瑜兵强马壮,充满信心,他麾下的秘密情报小组已经颇具雏形――陈志标和陈侃投奔李宗仁第七军的情报,就是陈瑜率先搞到的。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四三章迷乱纷杂暗流急 夜时分,南京城西安门内的龙盘路卫戍司令部里灯司令贺耀祖将军与十余位心腹将领一起闭门听取四十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谷正伦的报告。 谷正伦刚刚从圣保罗教堂返回,他与陈诚、蔡忠笏以及二十一师的李仙洲等四位黄埔毕业的团长与安毅交谈三个多小时,完全弄清楚了安毅师从北上阻击到返回为止的整个过程,谷正伦转述完毕,大为感叹: “……当时满室将校无比愤怒,几个团长忧愤难当,当即落泪,就连好脾气的陈辞修也脸色铁青,双眼圆睁,蔡忠笏更是砸烂了一张椅子,结果把牧师们都惊动了,桂系这次彻底得罪了黄埔一系,估计明天上午所有第一军将士都会得知事情真相。 众将唏嘘不已,贺耀祖却摇了摇头,低声叹道:“未必如此!以野心勃勃的何敬之之手段,必定会严密控制军中消息传递,甚至有可能以军法相威胁。陈辞修他们心如明镜,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时刻,嘴里嚷嚷可以,但是真要拿自己的前途来做抗争,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况且,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明知安毅部遭受暗算,却毫无证据,而且独立师是奉蒋总司令命令北上的,就算大家心知肚明,也有苦难言,让人不得不佩服白健生高妙莫测的手段啊! 如今,世人皆知总司令黯然下野之后,由黄埔一系第二号人物何敬之接掌了军权,却不知何敬之早在十一日的军政会议上突然倒向了李邻,并以超出半数通过了蒋总司令的下野决议,彻底伤害了对其寄予厚望的蒋总司令。当时我看到蒋总司令绝望的眼神一闪而过,心中也是无比震惊啊! 数日来我细细思量,并结目前南京之诡异气氛,终于明白蒋总司令早在六日战败时已经决定下野,否则也不会有向全国宣告的《八之告国人书》出炉了。之所以在去意已定的情况下仍然恣意召开军政会议|有可能是探测各方面的真实态度,结果却不幸看到自己最为信任的下属何敬之的背叛,其心情可想而知。 蒋总司令此也不简单,临行前突然以临阵脱逃和通敌之罪,枪毙了投靠李德邻正志得意满的第十军军长王天培很大程度是一种泄愤和警告,可何敬之手握兵权,对此似乎是毫无畏惧,至今仍在清洗异己而不寻求安抚体恤麾下将士,种种倒行逆施之举措令人感慨万千,恐怕他日后在第一军十万将士以及数千黄埔师生心目中的地位将会严重受损!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今日下午之竟以酒后误事、军纪散为由,悍然解除了蔡诲臣炮兵司令部少将司令的职务,果断命令将蔡诲臣麾下四个团炮兵分入第一军各师,看来他在借机敲打一军将士和黄埔师生休要在安毅的事情上大做文章并以巨大的利益笼络各师将领。 此事与我部毫无关系。也罢。但是目前摆在大家面前地安毅师残部处理问题却是头等大事。安毅师孤悬江北日日血战。万余将士九死一生逃回南京仅剩一成。举国上下为之震动感佩得出白崇禧、李邻将军对安毅能在如此恶劣地情况下成功逃出生天毫无思想准备。此次若是处理不好将会举国哗然。骑虎难下等不得不慎啊!” 众将听完频频点头。毛秉想了想低声说道:“安毅此人智勇过人诚豁达。对朋友慷慨坦荡。事事均以义气为先。想必各位通过台儿庄并肩作战深有感触。如此光明磊落至情至性之人落难至此。我等岂能听之任之? 地姑且不说。小弟麾下三师将士从见到安毅师残部起无不为之肃然起敬。总想做点儿什么来报答当日生死与共之友情。何况安毅如今虽然虎落平阳。但以其在军民中巨大地影响力和雄厚之财力背景。定会有东山再起之时。因此综合各方面地情况来说。我等都不应该袖手旁观。雪中送炭才会让人永远铭记恩德!” “此言极是!” 谷正伦点头同意了毛秉文地意见。但也提出更深入地看法: “三日来。军政上层频繁举行会议。似乎也在为安毅师残部突然返回而头疼。以李邻和白健生二人地所作所为来看。根本不会允许战力超绝、彪悍强横地安毅师东山再起。继续以一个独立作战部队地面目存在。最好是将安毅麾下嫡系人马平均分配到各部。彻底瓦解安毅地威信和影响力。而对权力充满向往地何应钦显然已为李邻马是瞻。若是我们在此关键时刻。明显表露出对安毅地同情和声援。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别人地眼中钉肉中刺了! 正如军座当日所分析的那样,我四十军出人意料地成为南京卫戍部队,是在八日会议上由李邻率先提议、经包括蒋总司令在内的所有元老一致通过才得以进驻,小弟以为这完全是李邻无奈之下的避嫌之举,其他各部尽管虎视眈眈垂涎三尺,均盯着富裕的南京想要分上一杯羹,但也不得不采纳李邻这一看似稳妥公正的提议,李邻更因此而获得大公无私、顾全大局的美名,说不定此时他心中不舍,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他的嫡系第七军取代我们呢! 大家可别忘了,十二日安毅师在江北意外出现导致两岸恐慌,本应驻扎安庆的胡宗铎第十九军突然出现在了南京城南的上游位置,随时可以进驻拱卫南京,由此可知,李邻、白崇禧二人对我部绝不信任。 因此,我等如要保持如今来之不易的超然地位,在如何对待安毅这个问题上,必须慎之又慎,不可轻举妄动啊!” “非常好!纪常(谷正伦字)的分析很有道理,李德邻和白崇禧好比择人而噬的恶狼,我们决不能轻易给他们以攻击的口实!” 贺耀祖赞赏地夸了谷正伦一句,接着做了总结言:“此事的商议至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从今日起,各部按部就班严密戒备的一师继续监视对岸之敌,孙军日日增兵,江防大战指 ,如不是怕成为全民众矢之的,恐怕孙传芳早古都南京实施炮击了。 伯轩(杨永清字)的二师继续负责所有城门内外的卫戍和警卫任务;慈衡(毛秉文字)的三师负责城内各地区的治安维护重任。严禁各师官兵包括在座各位接触安毅残部任何将士也决不能为难他们,尽可任由他们自由进出,更不能接受新闻界的采访。 好了,会议结束,大家回去落实吧。” “是!” 众将纷纷站起告辞离去。 “慈衡留下来。” 贺耀祖叫住了些不甘的毛秉文,等众将离去才低声吩咐: “慈衡,你说得其实也对但目前而言,如何保全我四十军才是头等大事,安毅就算再有潜力,那也是日后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去之后,秘密召集麾下营长以上军官传达我的指示,对安毅师在南京城内所有产业进行严密保护,对安毅所部出入不能干涉,慈衡你自己则完全可以凭借个人与安毅之间的交情随意出入下关大营,为安毅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不可寒了独立师将士之心! 至于李邻和白健生那边,有我顶住只需强调兄弟义气为重,做得稳妥自然即可人挑不出毛病的,明白了吗?” 毛秉文的脸色顿时阴晴容无比灿烂,心领神会地敬了个礼:“属下明白!” 毛秉文兴冲冲离去,室内只剩下贺耀祖和谷正伦两人,谷正伦给贺耀祖点上支烟,低声笑问:“怎么,大哥也看好安毅的前程?” 祖深深吸了口烟,徐徐吐出,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安毅这小子实在讨人喜爱,此次大难不死,他日定能鹏程万里。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蒋总司令甩手而去,整个中央政府和全军随即陷入了巨大的财政危机,原先大力我南京政府的江浙财阀和欧美各大银行,全都收紧信贷,一毛不拔! 打仗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如今李邻、白健生说服何敬之倒戈,联合党内各派即将组建新的政府,可是国库空空如也,债台高筑,李邻白健生纵有天大之才,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更绝的是,蒋总司令临行前一口气将南京城的军需库存给清空了,库存的价值两百余万的武器弹药和药品用大通公司的货船悉数送往汉口,交由冯玉祥设于汉口的中转兵站,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雁过拔毛的唐生智定会寻找借口查扣该批物资,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如此众多的武器弹药和珍贵的药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送抵河南。 如此一来,唐生智必然会得罪急需武器弹药和药品的冯玉祥,以冯玉祥和麾下将领锱铢必较的性格来看,武汉方面与西北军的决裂就难以避免了,恐怕要不了几个月,缺少经济支撑的各派又会再次呼唤蒋总司令复职了。 谷正伦惊讶得睁大了眼睛:“高啊!这一手玩得可真漂亮,区区两百来万,不战而屈人之兵,厉害!佩服!” 贺耀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张支票,递到了谷正伦手里:“明日你尽快将这一百万从中央银行转存至汇丰银行,越快越好,在江北大兵压境战火重启的情况下,所有的外国机构恐怕都要闭门歇业了。” “呀,怎么这么多?我们的家底我清楚,这笔钱是从哪儿来的?”谷正伦诧异地问道。 贺耀祖长长的叹了口气,轻声道:“蒋总司令临行前悄悄派人送来的,收下吧,严加保密即可!” “明白!” …… 浙江奉化,慈溪雪窦寺。 数十支粗壮的蜡烛将古香古色的厅堂照得温馨明亮,黄埔一系将领和追随蒋介石下野的十余智囊汇聚一堂,再次讨论目前混乱不堪的政治局势和军事险情,谈论了一会儿,会议主题不知不觉再次回到安毅师残部身上。 自十三日凌晨接到安毅率领残部杀回南京开始,蒋介石和身边数十将校惊愕莫名,无比揪心,这支由蒋介石亲手树立起来的北伐旗帜奇迹般的经历和悍勇表现,深深地震撼了所有人,蒋介石接到急报的那一刻,泪流满面,高呼“军魂不死、黄埔永存”。 随着一份份更为详尽的情报到来,安毅师艰苦卓越的历程和饱受的苦难让所有人为之动容,听到战无不胜的独立师万余将士只剩千人、连排长以上十仅存二、五个将军全部受伤生死不明、无一人全身而退的噩耗,刘文岛、陈果夫这几名感情丰富之人捶胸跺足,呼叫谩骂,围聚在蒋介周围的黄埔师生群情激愤,怒火万丈,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和忌惮,由衷地感慨自己的小师弟坚韧的性格和骨子里蕴藏的至今才爆出的铁血与强横,自愧弗如之下,全都忧心忡忡。 “校长,庸之先生到。” 王世和在蒋总司令身后低声通报。 蒋介石微微一惊,随即满脸感慨,孔祥熙星夜而来的确让他感动不已,他吩咐大家退下回去休息,叫过康泽和戴笠,拿出张早已备下的五十万支票: “你们两个想方设法尽快赶至南京去,安毅那里急需要用钱。” 两人低声答允,尚未收起支票,孔祥熙在王世和的陪伴下大步进来,看到蒋介石手上的支票连忙询问,蒋介石把支票交给康泽后低声向孔祥熙解释。 孔祥熙立即坐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本支票,飞快写上一百万撕下交给康泽,抢过康泽手上的五十万支票放在蒋介石身边的茶几上: “兄长如今方方面面都急需要用钱,别在意。从欧先生(欧耀庭)的关系上来讲,安毅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同时也是小弟颇为钦佩的年轻俊杰,值此非常时刻,小弟表点儿心意也是应该的。” 蒋介石双眼红,抓住孔祥熙的手直呼出一声就说不话来:“庸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四四章去意已定(求推荐票!) 毅回到了下关大营。他在密会陈诚、蔡忠、谷正等师友的当天深夜,便乘车秘密返回弟兄们中间,一个个苏醒不久、伤病逐步趋于稳定的弟兄们看到自己的师长回来,全都激动万分,精神为之一震。 茜一路搀扶安毅巡查每一间躺满伤病将士的营房,眼前的一幕幕令她泪流如雨,但又无比自豪,她第一次了解到自己的弟弟拥有如此高的威望,如此强大的号召力,年纪轻轻竟然成为所有将士心灵中的精神支柱。 随后的两天时间里,安毅累得半死,他得逐一感谢络绎而来的各界民众,陪同前来慰问的学校和各社会团体的代表巡视军营,看望伤员。好友叶青、周崇安和何京发起的宣传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尤其是何京在征得毅的同意后,迅速整理二十余万字的采访稿,开始编写《铁血雄狮》一书,忠实地记录安毅**师渡江北伐开始到铩羽而归的整个过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畅销全国的《模范营》一书的姊妹篇,未来销售的火爆完全可以预期。这其中安毅只提出两点要求: 第一,千万不能把本师北上阻击开始的幕后缘由公之于众,避免激化与李宗仁、白崇禧和何应钦之间的矛盾,只需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就说是上下均对战场判断失误所致;第二,决不能把**师在沙集镇的满门抄斩和太平镇的烧杀掳掠写出来,轻描淡写勾勒几笔、说是镇压少数阻止部队南归的反动武装即可,否则会有损安毅师一贯而来良好的声誉。 何京对此尽管很不愿意,但是在安毅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下来竟安毅所部此刻处于弱势地位,如果公然与操纵南京政府权柄的李、白、何三人闹开,吃亏的肯定是失去凭仗的安毅。同时,在沙集镇和太平镇的行为固然出于愤怒,但确实做得太过,一旦公开,影响会十分恶劣。 汉斯这个老朋很够意思安毅离开教堂的第二天下午,他便急匆匆赶到了南京,在圣保罗教堂与安毅秘密会面之后即决定将压在广州和香港的价值四百余万的制造设备、特种钢材、武器散件、钢盔生产线与模具、四十余辆奔驰公司生产的卡车和轿车等货物装船运往老南昌,并根据安毅的请求,安排了两艘外轮紧急赶赴南京,准备将做出重要选择立意解甲从商的安毅和他的一千余弟兄送回老南昌去。 完成了这一切,汉斯带着手劳特,一起加入到两百余名欧美各国的义务看护队伍,留在下关大营里为安毅的弟兄做点儿力所能及的工作。其实斯早已打定了主意,这次无论如何也得陪同安毅一起到老南昌去亲眼看一看,增进彼此情感的同时,也要对安毅的生产经营环境以及发展潜力有个深入的了解,以便制定今后的合作方向和范围。 次日上午,毅按例巡视了一圈,与克鲁泽和格尔牧师见面商谈完毕,走向营房前面的办公室到七岁的柱子此时正孤零零地坐在树下,用一把匕首在地上画小人。安毅笑了笑,走过去拉起柱子,拍了拍他满是尘土的衣服随即把他一把抱起: “柱子,这几天闷坏了吧?等回到老南昌就不会觉得孤单了里有不少孩子和你一样大,我家二毛与你也差不多年纪去你和他一起玩,一起上学读书。” 柱子摸摸安毅脸上刚刚痊愈的疤声说道:“安叔,我姐不理我了次看见我找她就让我自己玩儿,都好几天没正正经经地和我说句话了。” 安毅了莞尔一笑。脸颊亲昵地在柱子地小脸蛋上使劲贴了贴。然后道:“柱子。那是你姐姐心地好。全身心都投入到照看伤病大叔地工作中去了。等大叔们生龙活虎地站起来。你姐姐就有时间陪你说话了。知道了吗?” 柱子眨了眨大眼。使劲点了点头。 这时。身着一袭白色护士装束地翠儿从病房出来。拢了拢鬓角地散发。一眼瞥见柱子赖在安毅怀里亲热聊天。脸色一变。连忙赶过来把柱子从安毅怀里接过去放下地。手指点了点柱子地额头。责备道: “你怎么能让将军抱你呢?安将军病还没好。你知道不?一边玩儿去吧!” “翠儿。这身从洋人那儿借来地护士服挺适合你地。这几天累坏了吧?”一直陪伴在安毅身边地龚茜走了过去。拉着翠儿地手低声吩咐:“别没日没夜地干。得多注意休息。否则你熬不住。” 翠儿腼腆地摇摇头:“没事。比在家里干活轻松多了。茜姐。我想……我想学医。可小旺说他做不了主。让我找将军说。可我又……我……我不识字。” 安毅笑着说道:“不识字怎么了?谁天生就识字的?你年纪轻轻的,学什么都快,回去告诉你家孙小旺,我同意了,到了老南昌你就进医院去当护士,边干边学,以后就当个女医生。” “真的?” 翠儿惊喜地望着安毅。 安毅笑着点点头,刚想再鼓励几句,丁志诚一路小跑来到他身边低语一番,安毅眉头一皱,与龚茜打了声招呼便跟随丁志诚走向大营门口,师兄方天迎了上来,一脸担忧地低声说道: “小毅,有些不对劲儿,何长官已经回南京四天了,今天才想到跑来视察军营,慰问伤病员,其中内情恐怕不简单啊! 我听说咱们第一军正在进行空前的大调整,很快便会扩充成三个军,教导师之前已经分出四个团补充各师,刚刚我又接到命令,让我三日内率部开赴常州等候编整,恐怕也要分进某个师了。” “这是好事啊!总比现在被扔在这儿被人遗忘强多了,师兄大可不必太过担心,第一军是咱们黄埔的地盘论到哪个师都有自己的弟兄,相互间有个照应。不过师兄得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小弟估计不错的话,不出本月,一场大战即将到来,孙传芳正在调遣大军集结于长江北岸,紧锣密鼓地准备渡江。”安毅低声回答。 方天无奈地笑了笑i指安毅的一身士兵军服,建议道: “可惜我这儿没将军服,只能凑合着给你准备了一套校官服何长官还没到快换上吧,你连帽子都没戴,简章和胸前名牌也没有,万一军纪严谨的何长官怪罪下来,不好说话啊,你等等……” 安毅拉住转身走向传达室的方天,郑重说道:“师兄你不用麻烦了,小弟决心已定,从此解甲 不再继续军旅,这身衣服够了。” “啊!?你说什么?小毅你……” 方天惊讶地望着安毅,看到安毅坚定地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正要劝解几句突然听到汽车马达声轰轰传来,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跑向集中在门口等候迎接的一个连弟兄面前大声喊口令。 车队浩浩荡荡开进营门,两辆担任向导、满载荷枪实弹侍卫的运兵车开进之后,一辆黝黑铮亮的法国雪铁龙轿车停在了安毅面前。 钻出车门的何应钦穿戴整齐身着一身牵扯人眼球的漂亮上将军礼服,在副官和随从的簇拥下走向安毅到安毅没有行军礼而是向自己鞠躬,非常惊讶及思索举手回了个军礼,上前握住安毅的手大声感慨: “小毅段时间的工作很忙,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看望你和你的部下,实在委屈了!委屈了!” “感谢将军关怀,安毅感激尽!”安毅礼貌地回答。 何应钦退一步,无比难过地上下打量安毅,好一会儿才点头赞许:“康复就好!康复就好啊!等会儿本座就让人把你的将军服和全体将士的衣帽送来,沿江大战迫在眉睫,我非常需要你和你部下的强横战力! 如果孙传芳知道让他们胆寒的安毅回到了指挥岗位上,想必连觉都睡不好了,哈哈!走吧,陪我去看看弟兄们。” 何应钦的参谋长肖肃毅、安毅的老官刘峙等人先后上来与安毅握手,极尽安慰,安毅彬彬有礼谦逊致谢,态度低调而又诚恳。 刘峙到这一切心里暗暗吃惊,他从未见过安毅如此的淡然从容,看似礼貌平和,却又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刘峙暗叫不好,见应钦扶扶眼镜似乎不愿等待,连忙拉拉安毅的手臂一起向前,陪在何应钦左右走向安置伤兵的营房,一间间病房地视察慰问。 与每一次战后巡视伤兵营一样,何应钦和一群将领随从不时停下,与受伤的弟兄亲热交谈,谁知这群九死一生、心中满怀怨气的受伤弟兄们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表现,反应极为平淡,让缺少呼应的何应钦和随从们深感无趣,于是巡视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 令何应钦和刘峙等人惊讶的是,此地竟然有这么多的洋人医生和传教士们在无微不至地照顾伤员,所见的各种医疗器材极为精良,药品都是最好而且极其昂贵的特效药。 不过,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受安毅感召的洋人将医院里的所有压箱底儿的东西都搬来了,哪里明白所有这些都是教会和德国两大商行紧急从上海、杭州和苏州调过来的,全都因为安毅的面子而分文不收,更不知道一手谋划建起圣保罗教堂的季萌济会长接到格尔牧师的电报之后,立即从美国发来急电,叮嘱格尔全力以赴予以帮助。 这其中除了安毅的良好声誉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季萌济会长之所以在南京建起圣保罗教堂,是为了纪念死于十年前世界大战的儿子,现在的安毅和他的**师的遭遇,让季萌济会长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同。 何应钦走完一圈,很绅士地向格尔牧师等国际友人致谢,便吩咐安毅将自己一行领到办公室。 走进简单的营房,何应钦坐下接过安毅的侍卫递上的茶盅抿了一口润润喉咙,随即和蔼地介绍目前面临的严峻军情以及第一军正在进行的扩编程序,最后欣赏地看着安毅,笑着说道: “经军部数次会议研究决定,将任命你为第一军中将参谋长,**师所有幸存将士晋升一级军衔、晋升一级职务,康复者将会前往一军各师担任一线军职,伤病者继续疗养,军部将会给予最优厚的照顾。” 安毅歉意地微微摇头,在一群将领惊愕的注视下,诚恳地说道: “谢谢长官的栽培和信任,安毅是败军之将,能力实在有限,近万百战余生的将士暴尸江北至今无人收敛,安毅身为一师之长,难辞其咎。 每当想起自己逃过一劫a活于世,安毅深感负罪,心如刀割,每夜梦中无不被一个个惨死弟兄的质问与哀怨所惊醒,安毅已经无法再面对,昏迷三日醒来之时就已下定决心解甲归田,争取努力挣钱,寻找麾下牺牲将士们的家人子女,尽力抚养,以解身上巨大的罪孽。 至于此营中幸存将士,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听从长官的召唤,请恕安毅难当大任,有愧长官和各位师长的期许了。” “啊?你这是……” 何应钦惊讶地望着安毅,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一个军级中将参谋长的显赫职务竟然无法留住这个军事天才,来此之前他向李宗仁和白崇禧打过保票,自信自己完全能驾驭安毅并拆散安毅师,没想到他自信满满地一开口就碰上安毅这颗软钉子,心中指望安毅担负起东路作战重任的目的完全落空。 刘峙激动地站起来:“小毅,你冷静些!你部出现这样的情况,谁也不愿意看到,谁也没有这个思想准备,眼看着敌军大兵压境,革命事业危在旦夕,你却轻言解甲归田,置全军同袍与麾下将士于不顾,这不是你安毅的性格,你难道不愿意率领我军将士,为牺牲之弟兄报仇雪恨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安毅缓缓站起,向刘峙深深鞠了个躬,再向何应钦和周边将领频频鞠躬,抬起头歉意地说道: “感谢各位长官、各位师长长期以来对安毅的关照与教诲,安毅铭记在心,没齿难忘!只是安毅心身俱疲,才智已尽,无颜再尸位素餐栖身军旅,请见谅! 此时伤兵弟兄众多,医生们大多语言不通难以交流,安毅得去帮忙了,恕安毅不远送,明日下午安毅即会离开南京返回江西,预祝革命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对不起了!再见!” 安毅深深鞠个躬转身离去,满室将帅面面相觑,无比骇然。 何应钦看着安毅高挑的背影又气又怒,一张脸瞬间涨红,他霍然站起解下洁白的手套扔向墙角,一语不发大步离去。 ~~~~~~~~~~~~~~~ PS:又是新的一周,这次求点儿推荐票!现在的推荐票太少了,大家有时间的话,帮忙砸砸吧!推荐票每天都会刷新的,如果白白浪费掉实在太可惜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四五章铁骨铮铮泣鬼神(上) 第三四五章铁骨铮铮泣鬼神(上) 什么?他真要一走了之?” 李宗仁惊讶地望着匆匆进来汇报的肖肃毅,转向身边脸色发青的白崇禧和对面坐立不安的何应钦。 平时慢条斯理的何应钦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从容,他迅速转身着急地问道:“那六百多个完好的官兵呢?接到调令他们有何反应?” “全都拒绝了,个个都说解甲归田,属下听说就连所有伤兵也都会跟随安毅乘坐下午六点开往南昌的比利时包船,没有任何一个愿意留下。”肖肃毅无奈地回答。 李宗仁看了一下表,含笑挥挥手,示意肖肃毅暂且退下:“今天兵力调整会议暂停一下吧,先谈谈安毅这事,即将发生的影响很不好啊,敬之兄! 安毅这一走不紧,要紧的是带回来的一千零七十五名百战余生的精猛将士都将追随他离开,明日社会各界会如何评论?愤然而去的对军权恋恋不舍的介石兄会不会因此而借机发难?京沪小报已经对敬之兄横加污蔑了,此事一出变成了授人以柄,各大报纸定会将矛头指向介石兄离去之后的军部,这平地风雷令人诧异啊!” “何止影响不好?简直是罔军令,藐视上峰!” 白崇禧重重打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岂有此理!一个铩羽而归的小小师长,竟敢在大敌压境之时如此飞扬跋扈,置我革命军之声威以及军法于何地?此人绝对是个死忠分子是下野的蒋先生暗中操纵给他撑腰,否则如何这般有恃无恐? 此例一开,定会效者如众,分散在宁一线的黄埔各师定会人心浮动,无法驾驭,如此下去如何了得?” 何应钦一张脸时红时白,幻不定最怕蒋介石下野之后暗中伸出黑手拆他的台,拉拢麾下各师将领架空他何应钦,此刻白崇禧入木三分的怒斥,李宗仁目光高远的预见,正是他心里忐忑不安极力避免的可怕情况,想到即将产生的恶劣政治影响自己尚未稳固的地位造成的冲击,以及安毅对自己权威的藐视,何应钦再也无法安坐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愤然说道: “德与健生兄请放心。小弟这就去调集卫队将安毅残部缴械。并将此首恶和少数盲从者绳之以法。以昭彰军法震慑宵小不会让此等恶劣事件延续下去。必须将其牢牢控制、防患于未然!” “!敬之兄请尽快行事。小弟调集胡宗铎一部立刻赶赴下关大营密切配合。定要将此恶劣影响控制在尽可能小地范围之内!”白崇禧也站起来走向电话机。 李宗仁点点头缓缓站起:“此刻距离开船仅有两个小时。事不宜迟。必须尽快控制敬之需注意策略。争取速战速决这就把贺贵严叫来。让他以敌袭为由对下关一带实施戒严。 “明白!小弟先走一步!” 何应钦戴上帽子怒气冲冲地离去李宗仁将其送至门口。关上房门即露出满意地微笑。 下关大营,安毅正在与克鲁泽、格尔牧师以及十余位医生友人进行临走前的话别,克鲁泽等二十余位医生将随船同行,以防可能出现的伤员病情恶化,安毅满怀感激地不住致谢,格尔牧师说等老南昌教堂落成将会亲自前往,与老南昌主持牧师一起为安毅洗礼,主持仪式。 正说着方天匆匆跑来,将安毅拉到一边迅速报告,安毅猛然扭头遥望大营门口,看到一辆辆满载军警和宪兵的卡车轰隆隆开进营门,低声叮嘱方天绝不能轻举妄动,大步走向格尔和克鲁泽,神色严峻地说道: “对不起了,各位,请大家暂时回到病房避一避,看来军队不愿意让我返回老南昌了,他们这是来逮捕我的,请各位千万别激动,尽快回避,我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 “我的上帝!这不可能!” 格尔大声惊呼,却被安毅簇拥着推进营房门口,周边的医生一片惊呼跟随而入。 一直站在安毅身后的沈凤道早已进入营房,随着丁志诚的一声虎吼,所有弟兄全都放下正在整理的行囊,冲向了整齐摆放在每一间病房入口墙边的武器,一声声愤怒的叫骂接踵响起。 …… 城南梅山军营,十九军军长胡宗铎飞身上马,率领第一师喊着号子冲出军营,紧急奔赴下关,一个矮小的士兵若无其事走向临河营房,一过屋角便撒腿就跑,迅速冲进单独一个院子大呼起来:“营长――” 正堂窗户边上,身材敦实彪悍的安毅师二团一营长郭四正衣衫不整地扭过头望向院子,看到麾下士兵谢老六发疯似地冲来,没好气地高声骂道: “***谢老六,被鬼撵了?” “营长……哇――” 郭四正看到谢老六重重趴在廊檐下失声痛哭,连忙扔下手中的扑克牌冲出来,一把抱起谢老六大声吼道: “谁打你了?啊?你这脓包快告诉我,谁敢打我弟兄,老子撕了他!” 弟兄们全 面营房中冲出来,自己弟兄被打还得了?自己的**今无音信,四百余弟兄被团长陈志标带到了第十九军营地,个个如没妈的野种、霜打的茄子一样强忍满肚子怨气,倒霉成这样还被人欺负如何能忍受,于是全都围上来探个究竟,准备出去打架。 谁知谢老六反手抓住郭四正的衣襟,猛地摇头抽泣不止,泪流满面鼻子冒出一串泡泡,五官全都扭曲起来: “不是挨打啊……营长,我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啊……我翻墙出去买烟回来看到数千人集合关禁闭吓坏了……在石台后面的小洞里,不久……清楚地听到两个当官的站在我脑袋上面低声说话,他们说,他们说要去下关大营包围我**师残部,还说不愿意去……说我们师座够朋友……” “什么!你说什么?” 郭四正抓住谢老六的衣襟,差点儿把他举起来,旁边弟兄看到谢老六被衣服勒住脖子拼命咳嗽忙分开郭四正粗壮的手臂,乱哄哄地高喊谢老六快说清楚。 谢老六喘过气次哭诉:“咱们师座和弟兄们其实早撤回南京来了,不过我们被围在这里消息闭塞不知道而已。现在师座要带着弟兄们回老南昌去,不想跟李宗仁和白崇禧干了,可上面不答应不说,还想要派兵抓师座和我们的兄弟……十九军就是去包围的我要去见师座,我要去见弟兄们!你放手啊……” 郭四正松开手,震惊得倒两步着周边激动万分的弟兄们,咬牙切齿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当下冲开人群,从屋里拿出驳壳枪再次冲出: “**你祖宗志标……师座他们回来了也不通知一声,还要我们等消息……老子要杀了你…… 教导员李远江猛然扑倒暴怒的四正,大声喊道:“谁来帮帮我!按住老郭,快!三连长赶快集合队伍,把所有武器全都留下,不许带走要给人家剿灭我们的借口!咱们从北边翻墙出去,一定要赶回下关大营去定要回到自己的部队去……离开师座,我们就是失去爹妈的孤儿……老郭给我冷静点儿……我**!啪―” 李远江一巴掌将疯狂挣的郭四正打醒:“老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些啊?什么时候了还想去杀陈志标?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咱们师座和逃回来的弟兄们危在旦夕啊,你懂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啊?” “老……呜呜……快!你***快集合队伍啊……” 钟后,四百余人冲向北围墙,飞速翻了过去,冲过丛丛荆棘,衣裤撕烂、手脚划出一条条血痕也毫不知觉,很快越过百余米宽的乱石岗冲过梅山桥,停顿片刻,排成整齐的队形向下关冲去…… …… 南京站,五百名装备整齐的**师炮兵、一百一十名北上前撤向后方的军需科将士络绎下车,在连排长们低沉的口令声中,排成整齐队伍。 站台上,第三师参谋长韩德勤望着这群执意要离开镇江赶来下关回归安毅麾下的优秀官兵,心里既感到佩服,又觉得无比惋惜,这些官兵在自己第三师的接应下拉着三十六门火炮安全回到镇江,天天在盼望自己的**师弟兄快点儿回来,当顾祝同惊获安毅杀回来的消息之后,考虑再三秘密赶到南京与陈诚悄悄见面,回到镇江立刻冒着被何应钦处罚的危险,把消息向这六百余名官兵进行通报,于是就有了韩德勤现在负责将人给安毅送回来的一幕。 这时的韩德勤,还不知道何应钦已经前去逮捕安毅,并对其残部予以缴械,正与身边的**师直属炮营营副廖民林低声交谈,廖民林再次感谢顾祝同和韩德勤以及三师弟兄对所部的照顾,并开玩笑说等**师重新组建之后,别忘了把炮还回来。 队伍集合完毕开出车站,看到一辆轿车飞快开来冲向韩德勤,韩德勤和廖民林以及副官侍卫全都吓了一跳,刚要发怒,看到陈诚的参谋长罗卓英飞快钻出车门,韩德勤惊讶地上前问道:“尤青兄,这是去哪儿啊?” 罗卓英不知道韩德勤身边的中校廖民林是安毅的人,拉住韩德勤快速说道: “不好了,何长官亲率警卫团和宪兵队,前去下关军营抓捕小毅,还要对其残部进行缴械禁闭啊!你快把他的这群官兵带到我们的城东军营,否则要出乱子的!” 韩德勤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为何?壮实的大胡子廖民林已经冲向他的六百一十名弟兄,发疯似地高声喊道: “弟兄们,有人要抓咱们师座!要抓咱们九死一生杀回来的弟兄们,老子不干了!弟兄们,跟老子杀向下关……” 全体官兵大吃一惊,随即怒吼起来,跟随在廖民林身后呐喊着冲向下关…… 第三四六章铁骨铮铮泣鬼神(中) 叮铃铃……叮铃铃…… 叶青伏案写着新闻,脑海里安毅那英俊的面容挥之不去,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轻抚摸了一下有些发烫的俏脸,暗叫了一声“花痴”,这才放下笔,起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大声问好。 听到电话对面传来龚茜忧愤中带着惶急的声音,叶青一凛,连忙凝神倾听:“什么?竟然这么绝情……茜姐,你放心,我马上到隔壁告诉何京和周崇安他们想办法,你千万别着急啊……” 叶青放下电话,疾步冲出房间,撞进隔壁虚掩的大门尖声喊道:“何敬之竟然率领重兵将下关军营团团围住,此刻上千支枪对准了小毅和他的官兵们,要把他们抓回宪兵队以正军法!” “什么?如此对待北伐功臣,他何应钦疯了吗?”何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毅出事!” “叶小姐,请立刻:南京各大高校和民间团体打去电话,告诉他们这个天大的冤情!”周崇安抓住何京的手腕,冲出东南大学招待所,边跑边大声说道: “快跑,学生会主席小邓和潼他们刚刚离开,我们去找他们声援,以小毅在学生们心目中的地位,谁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的,我就不信何敬之敢冒天下之大不讳,恣意妄为……” …… 下关大营营前的操场上,数百名宪兵和一千八百余名装备精良的警卫团官兵排成一个整齐的半月形,全都举起枪对准了傲然站立的安毅。 这两支经过何应钦快速整肃、赶上百名忠于蒋介石的军官之后组成的纪律部队里,仍然有数以百计的黄埔毕业生,而且大多都担任宪兵和警卫部队的连营长职务刻用枪对准前方巍然肃立的安毅,他们心里也是滋味儿多人的手在发抖,心脏在不争气地狂跳,他们从安毅的眼睛里看到的,除了藐视外再无一丁点儿的情感。 孤身一人站在军队和房之间空旷处地安毅。此刻显得那么地高大伟岸么地淡定从容。他身上散发出地浩然之气压得端枪地官兵们喘不过起来。他们此刻才知道自己用枪指着地竟然是自己地同袍。是令敌人闻风丧胆、声震全国地北伐名将。是自己心中无比敬重和向往地模范营地缔造者、英雄地独立师地少将师长。是全军将士心目中地楷模和追寻地目标经过九死一生率领麾下强悍将士杀出一条血路、杀敌数倍于自己所部地勇猛与悲壮地返回南京地盖世英雄! 营房北侧。一身戎地方天在安毅地严令下。率领一个营地教导师弟兄远远列队。无比揪心地观望着。这些全副武装地官兵们哀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浮现出当初北上泗县和灵璧、与安毅师并肩战斗接受训练地情景中地绝大多数士兵和连排长。都从不久前地灵泗战役中获得了自己人生中地第一个功勋当日孜孜不倦训练培养他们实战经验和战术水平地一张张熟悉面孔已经不多了。如今只剩下数百名断胳膊断腿或者全身包裹在厚重地纱布里、躺在他们原先躺过地小床上a延残喘地身躯。 越想越觉得不公想越觉得自己囊。方天和他地全营官兵地心在逐渐沸腾公理和义愤点燃地火苗正在一点点地燃烧。灼痛他们年轻地心灵。一股幽怨之气和越来越厚地愤怒正在他们地胸腔里盘旋堆积。 两千多支平举地长短枪背后。面无表情地何应钦和十余名神色紧张地副手、随员站在高高地卡车车厢上。此刻他非常后悔自己一进来时不立即擒下安毅。而是自以为是地给了安毅一个说话地机会。 安毅豪气干云。只是对着宣布他罪状地宪兵队长畅声大笑。接着问了句“你敢抓我吗?”。看到宪兵队长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安毅再次仰天长啸。从容不迫地后退了十几步。随即像标枪一样屹立在空地上。含笑望着前方手足无措地一大堆宪兵。这些平时声色俱厉、耀武扬威地宪兵们竟没有一个敢于向安毅迈出半步。 及时赶到地何应钦听完急报。立刻登上中心位置地大卡车。抬起手下达举枪地命令。两千多官兵稀稀拉拉陆续举起了枪。何应钦还没来得及下令捕。就看到圆形地营房门口冲出三十余名**上身、极其彪悍地独立师官兵。这些身经百战地杀神。快速拉开距离分隔五米呈半月形卧倒。三十余挺轻机枪几乎在同一时刻拉动枪栓。发出震人心魄地杀伐声。一股浓烈而又寒冷地无形杀气随即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开来。 此时的安毅,仍然巍然屹立着,嘴角带笑一动不动,像是在讥笑何应钦的无能与愚蠢,那副从容自若、意味深长的笑容,是那么地富有感染力,让人感觉到其中视死如归、毫不妥协的强大力量,感觉到无所畏惧的强大气势和深深的嘲弄,看得何应钦心惊胆战之下惊慌失措,进退失据。 这时,一辆黑色小轿车在两辆载满官兵的军用卡车的护送下,穿过外围胡宗泽十九军将士组成的严密包围圈,直达何应钦站立的卡车后面。 心怀不满的白崇禧钻出车门,停下脚步扫了一圈满是呆滞面孔的四周,心里不由开始痛骂何应钦的愚蠢无能,抓捕一个深困笼中的败军之将,竟然让他弄得如此狼狈,简直不可思议! 在侍卫的簇拥下,白崇禧不动声色地登上卡车,来到何应钦身边,遥望五十米外独自站在两千多支枪口下的安毅,暗暗摇了摇头,想了想凑过头在何应钦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何应钦神色一振,立刻上前半步大声呵斥: “安毅,你部已被团团包围算化成飞鸟也逃不出下关大营。现在,我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重奉劝你放弃抵抗,回头是岸,否则,等待你的将会是背叛革命、喋血五步的可悲下场!” 安毅仍然脸带微笑不为所动,在何应钦喊完第二遍之后众瞩目中的安毅朗声说道: “没想到我 军堂堂一方统帅的嘴里,居然说出和直鲁军副帅褚玉系军阀孙传芳同样的话语! 我醒来后看过北方出版的报纸,当我率部孤悬江北置身于重围之时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我硬是突出来了!没想到回到南京自己的地盘,我又听到了这样的言语,可笑!可耻啊! 要不也试试看?” 何应钦气得脸色发白,手紧紧地捏成了一个拳头。白崇禧心中恼怒,脸上却是无比的平静,再也沉不住气的白崇禧刚想要向安毅发出警告,突然看到西南面像是有道镜子反射的光芒直射眼睛,白崇禧犹豫了一下问身后的侍卫长拿过望远镜,向周边的大树和房顶看完一圈身体巨震,大惊失色远镜也差点儿脱手――至少有十五支分布在前方和左右各方向的狙击步枪对准了自己! 白崇禧非常清楚,那是安毅麾下神枪手专门配备的万里挑一的精确步枪身上方的瞄准镜全军独一无二,别无分号! 白崇禧心中惊交加,又无比恐惧,正想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片枪栓拉动声和激动的喧哗声,白崇禧深恐场面失控,导致自己枉死当场,立即惊愕回头想要制止,只见四百余名衣衫褴褛、满目悲愤的徒手官兵冲到了大营外数十米的区域,在胡宗铎十九军数百人枪的包围下,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有的高声怒骂,有的满脸仇恨,怒目而视,这群突然出现的官兵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竟然吓得持枪的十九军官兵连连后退。 一阵热风扑面而来,安毅到了弟兄们熟悉的声音,久久站立的安毅心潮澎湃,微微颤抖,他终于缓缓地举起了右手,六百余名没有一个全身完好的能够移动的弟兄们从营房园门里鱼贯而出,沉默无声地走到三十多名机枪手身后,排列成整齐的队伍,一面面千疮百孔的战旗突然高高举起,猎猎飘动,动人心魄! 所有弟兄虎圆睁,向对面卡车上的何应钦和白崇禧怒目而视,一双双通红的眼睛露出满是杀气的冷冷寒光。 看到卡车上的十余人惊慌失措:转来转去,安毅没看到被阻在外面的弟兄进来,随即向后微微挥手,打着赤膊、背插宝刀的顾长风在数千双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在心跳都能听到的死寂中,大步走到安毅身边,半闭着眼睛斜视前方。 安毅嘴唇微动,顾长风:即肃容敬礼,原地转身,迈着军人标准的步伐回到弟兄们前方,立正之后再次转向前方数不清的枪口,昂头挺胸,用尽胸腹之气仰天狂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谁能相抗……” 高亢悲凉的歌声一经吼出,随即震全场每一个人的心房,数百将士**高亢,放声狂歌,一瞬间汹涌的情感犹如浪潮般延绵了每一个空间,所有人都为之伤感和激荡。 两千多名拿枪指着安毅的弟兄们缓缓垂下枪口,心里无比愧疚,北面方天和他的弟兄们情不自禁高声和应,一首**四射却又无比悲壮的精忠报国响彻四方。 随着大营内歌声的飞扬,被第七军官兵团团围住的四百余将士在郭四正和他的教导员带领下,仰天长啸,引吭高歌,一双通红的怒眼随着曲韵的变幻,流出了屈辱与悲愤的泪水。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突然,有一阵雄壮的歌声在四百多位弟兄身后响起,廖民林率领的六百一十名弟兄将武器背到背上,用怒吼般的声音和应营中弟兄的《精忠报国》,悍不畏死地边唱,边撞向十九军官兵的黑洞洞枪口。 走在前面的廖民林,根本就不理会顶在自己厚实胸膛上的花机关枪,猛然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露出弹片划出的半尺长紫红色伤疤,大步向前,身后的六百余弟兄全都撕开上衣,毫无畏惧地唱着歌迎向所有的枪口,十九军官兵在浓烈的杀气和一往无前气势的逼迫下,连连后退,最后全都惊恐羞愧地收起枪闪到了一旁,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让这一千余名撕碎自己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身躯的无畏死士撞进大营。 白崇禧和何应钦在前后逼来的震耳欲聋的歌声中,面色惨白身躯微微颤抖,营中的两千余官兵惊骇惶恐,左右观望,外围的八千余名十九军的官兵心神剧震,大家失神地看着誓死面对一切的杀气腾腾的独立师官兵走进大营,走向他们脸带微笑的师长身边,含泪歌唱,最后加入到师长身后放声高歌的弟兄们中间。 看着场中情谊深长、无惧无畏的情景,无数端着枪的官兵突然鼻子发酸,觉得此时的自己是那么的卑鄙和渺小…… 白崇禧终于知道,这辈子自己再也无法战胜眼前傲然屹立的年轻人,正当他飞速考虑如何收场之时,身后震天的口号声如狂风暴雨般逐渐袭来。 白崇禧踮起脚尖极目远望,黑压压数以五六万的南京市民和青年学生犹如洪流般涌过来,“打倒军阀”、“迫害忠良天理不容”、“徇私枉法无比丑陋”、“大敌当前阴谋陷害”等等口号震天响起,此起彼伏,声震九天,一浪高过一浪。 大营内外无数的官兵胆怯了,卡车上的何应钦胆怯了,白崇禧跺了跺脚,咬咬牙跳下卡车,飞快钻进轿车,司机迅速把车开向人流尚未到达的小石桥,右转钻进旁边的小巷里,迅速离去。 何应钦眼睁睁看着白崇禧抛下自己,突然有种崩溃之感,他呆呆站在卡车上,对四面八方震耳欲聋的愤怒声讨,对四方悲愤雄壮的歌声,对数以万计越来越近的愤怒军民,目瞪口呆,手足发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四七章铁骨铮铮泣鬼神(下) 第三四七章铁骨铮铮泣鬼神(下) 门外左侧的高台上感慨万千的十九军军长胡宗铎终撤退命令,麾下师长示他往哪个方向撤?胡宗铎望着从各个方向潮水般涌来的激动民众,指了指北面的江边,麾下将校匆忙离开,数千官兵在阵阵呵斥声中快速列队,飞快地跑向满是杂草藤蔓没有道路相连的江岸。 因白崇禧快速离开而落在后面的侍卫长黄瑞华看了看群情激愤的混乱场面,低声责备胡宗铎: “老胡,你明知道何敬之性格懦弱,优柔寡断,早就该下令麾下官兵冲进去对安毅所部迅速缴械的,可你为何没动?” 胡宗铎停下脚步,神色古怪地瞥了眼黄瑞华,指指被汹涌人流围堵的大营: “你也看到了……其实比我距离更近,你自信麾下三百卫队能对付他们三十个人吗?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打不过这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就算把炮拉来也打不过啊!毅是谁?谁要是敢要他的命,说定谁就会死在他的前头。 回去吧,赶快回到健生兄身边去,有些事情你不懂也没看清楚,更不知道安毅的可怕,再不走就像何敬之他们那样走不了啦!” 转眼间,近万学生和数万市民将下关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震天的口号和愤怒的指责铺天盖,将一切淹没,东南大学的学生主席和干事们齐聚营区大门停下脚步,十余名学生袖在周崇安和何京的建议下,彼此商量片刻,立即头行事。 各大社会团体的代表接到通知,迅速指挥自己的队伍让开一条通道,早已赶来的百余名中外记者在学生的引导下,快步穿过密密麻麻口号喧天的人群进入大营,围住已经下车的何应钦等人不停拍照,数百名各界代表随即赶至,愤怒地向何应钦和他身的一大群将大声责问,连串的唾骂与愤怒的质询劈头盖脑,将脸色苍白无处躲闪的何应钦彻底淹没。 周崇望了眼畏缩在数百名手挽手的官兵圈中的何应钦,悄悄离开记者和代表,跑向深处的安毅,跑到一半,前方成片燃起的烛光让他感动得无法迈步,情不自禁停下来,呆呆凝视,胸膛起伏不定: 数十名医生和一百余名志愿护理伤病将士的各国友人静静站在安毅身后,前方的格尔牧师眼中泪光闪烁,口中念有词,与身边的齐格教士和三个修高高举起手中的蜡烛,身后的一片烛光举起,赞歌随之响起。 夕阳下的烛光是那么的羸弱,几乎无法看到,是一张张激动的脸庞在悠扬的赞歌声中,无比的真挚动人。 教士和友人们的身后,**师残存的将士们歌声已停,一个个打的汉子此刻挤成一堆堆,相互拥抱,放声痛哭,这群在战火中视死如归的汉子,此刻是那么的激动和悲伤,一声声哽咽的呼唤,一声声后重生的问候,吸引了成千上万悲怜的目光,观者无不为之动容,压抑的唏嘘声、低泣声,慢慢取代了震天的口号声,整个大营内外逐渐趋于平静,无数双善良而担忧的眼睛望向了场中。 “立正……敬礼” 随着毅竭斯底里的一声口令,乱哄哄的千余名弟兄迅速擦去泪水,以团为单位整齐排列,举起手向前方的人们敬了个庄重的军礼,一面面千疮百孔经历了次次血与火洗礼的战旗高高举起,最前方的模范营战旗只剩下半个“模”字,大部分都碎成了条状,在阵阵微风中无力地飘扬,犹如坟头的凄凉旗幡。 记者和代表们再也愿听何应钦和副官“纯属误会”的苍白解释,再也不愿理会何应钦满身冷汗、喋喋不休地反复强调“只正常的编整根本没有缴械和遣散安毅师的意思”、“军早已通过了毅将军升中将的令”、“回来的安毅师官兵全体都在优抚和记功之列”等等托词,而逐渐来到整齐敬礼、巍然屹立的安毅师残部的周围,用相机、用笔、用眼睛忠实记录下一幕幕动人心魄的景象。 何应钦在麾下副官和侍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钻进了轿车,企图逃离,警卫团和宪兵队的官兵也全都手忙脚乱爬上卡车,这下学生们不愿意了,上万人黑压压围上来,决不让一辆汽车离开,数以万计的市民围拢而上,将所有车辆堵在中间,水泄不通,刚刚停下不久的愤怒声讨再次震天响起。 一直站在营房校门口冷静观望的龚茜拉过叶青的手,低语了几句,叶青秀眉微蹙,嘟着嘴挤到一群学生袖身提出建议。 很快,慷慨激昂的学生们在高声劝阻下,不情不愿让开一条通道,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一句“卡车不能走,要用卡车运送安将军和将士们去码头”,刚刚出的狭窄通道转眼间再次合拢,连光线都没透过一丝。 好不容易看到脱困希望的何应钦和他的下属听不清外面的呼声, 压压的人群再次涌上,以为学生们要上前来掀翻车子慌失措,一团,许多人暗暗掏出了佩枪,惶惶不可终日。 揪心的等待过去,一望无际的人群再次出一条通道,心惊胆战的何应急忙命令司机快走,三辆平时威风八面的轿车勉勉强强向前开进,一路上雷的咒骂和愤怒的指责接连不断,车顶和车门在不断飞来的杂物和脚印中“乒乓”直响,摇摇晃晃,自诩“千军万马之中我自谈笑风生”的何应钦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民心,什么人民的力量。 身后两千多名官兵全都离开卡车,犹如丧家之犬没命地追着轿车离愤怒的海洋。 大营里,毅率沈凤道、顾长风、詹焕琪等完或提前恢复的军官们无比感激地向学生代表和各界代表致谢,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感铭肺腑的安毅发表了感言: “我们怎么没有料到会出现今天这样惨痛的事情,我和我的将士们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才回到南京,犹如一个不慎走失历经万难浑身伤痕的浪子回到亲的怀抱一样,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人没能消灭我们的**和精神,我们信赖的官长和生死与共同一阵营的战友却接着干敌人想干却干不了的事,今天这个痛入骨髓的公开陷害,怎么不让我们百战余生的将士们心寒? 我们战功赫赫、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士们,历尽千辛万苦回到这里,竟然还要面对自己兄弟的枪口,这些在敌人数万重兵一次又一次围困之下巍然不惧杀出条血路的弟兄们,竟然被自己人逼得流下绝望之泪,一颗颗坚强的心至今仍在滴血啊! 我对如今的政府和所谓的军事委员会感到深深的失望,这不是一个继承中山先生遗志、能够取信于民的政府,不是一个把祖国统一、民族复当成崇高理想的军事联合政权,是由一群自私自利的**裸的军阀纠结而成的怪胎!他们若不警醒反省,将会是一个失去民心的、转眼即被人民所抛弃的短命政府,必将在中华民族的历史上留下千古骂名!” 安毅激动脸通红,停顿片刻,稳定了下情绪继续说道:“今天,我看到人民的力量,看到了正义和善良,看到一双双充满关怀的眼睛里闪耀的希望之光。尽管今我们的国家千疮百孔,百业凋零,尽管我们的人民身处于军阀和帝国主义的欺辱压榨之下,尽管我们受到阴谋的陷害和压制,尽管前路上仍有无数的折磨与苦难,是我们绝不会屈服,因为我今天看到了中华民族不屈的灵,看到无数人民和学子沸腾的血液以及我身后战士们的铮铮铁骨!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为自己的生存和幸福而奋斗,定能****一切阻挡历史潮流的军阀势力和黑暗势力,重新建立起一个繁荣富强的中国,这是我安毅终身追求的理想,也是我身后所有将士们毕生追求的人生目标! 虽然我们伤痕累累,但是心中的理想和信念永远长存,不死不灭,我们不怕抛头颅撒热血,哪怕消灭了我们的**,也能消灭我们的理想和信念,不能消灭我们永存的灵!” 掌声雷动,欢声潮,毅的一席话,瞬间点燃了无数人心中的理想之火,成千上万的民众高声呐喊,一个个学子眼含热泪,人们争相涌向心中的英雄安毅,十余名激动的学生将毅高高抬起,绕着宽阔的大营不停游走,震天欢呼声中,毅被高举着,身上伤口未愈疼得身子颤抖,他却脸带微笑,向所到之处的人流频频挥手,握紧拳头,高高举向天空。 营门外擦着盈盈泪水的龚茜突然记起安毅身上的处处伤疤,急冲向人群,挤到整齐站立翘首以望的官兵们身边,抓住沈凤道的胳膊大声哀求: “小沈,你快去想想办法啊!小毅全身的伤口刚刚合,现在颠来覆去的,他怎么受啊?” 沈凤道望向黑压压涌动的人头和如林般举起的手臂,痛苦地摇了摇头,深感无奈: “这个时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过不去,大姐,你还是快去找学生头头吧,这和战场大不一样啊!” 茜用力跺了跺脚,飞快跑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狂热的人群才逐渐平静,伤口渗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安毅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学生们这时才发觉自己的猛撞,不知谁高呼一声,十几个人再次抬起安毅,在上百人的开道下飞快冲向营房门口,把颠簸色发白、痛苦不堪的毅交给医生。 高呼上帝的医生和教士们迅速架着毅回到营房,剥下安毅的衣裤,一面摇头感慨,一面给他紧急治疗,此时,毅胸前尚未拆线逐渐愈十字形伤口已经再次迸裂开来…… 第三四八章利字当头(第一爆,求月票!) 艘两百吨级的德国炮舰领着一艘五百吨级的比利时货上,夜空下,两岸黑幽幽毫无生气,偶尔看到远方一两点昏黄的灯光,迷迷糊糊,犹如幻境,令安毅心里倍感苍凉。 汉斯有着很大的能量,更有着一颗珍惜友情的诚挚之心,他和副手劳特担心频繁上下的日本和英国海军舰艇的误伤,动用一切关系,迅速从正在起争议的汉口调来一艘德国炮艇护卫,使得安毅和麾下将士顺利地归家。 狭窄的船长休息室里,安毅斜靠在坚固的无扶手软椅上,面前的半椭圆形小茶几上摆上了四杯香醇浓郁的咖啡,坐在安毅对面的克鲁泽医生指了指上方造型精致小巧的风扇,用德语低声询问身边的汉斯: “好精致可爱的风扇啊!造型很漂亮,风力也非常不错,尤其是体积这么小,太让人惊叹了!这种风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是你们鲁麟洋行的新产品吗?” 汉斯指指安毅:“你绝对想不到,风扇是安将军亲手设计的,其中有两大突破性的改进,用轻质铝合金取代薄钢片制作扇叶,新颖高效的扇叶弧度和弯曲度设计非常精密,使得所需功率大大减少,从而促成了相应电机的一步步小型化。” 克鲁泽不可置地看看安毅,再转向汉斯:“我的天呐,你不是开玩笑吧?” 汉斯耸耸肩笑了笑,坐在一侧的劳特替汉斯回答:“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拿来开玩笑呢?这是真的!去年年中我们获得安将军的设计图纸,送回德国之后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生产出革新型扇叶,你也知道我们国家的材料加工技术领先世界,很容易就做到了得的是这个创意和精确的空气传送的巧妙运用。 现在我们公的这一产品已经远销到了世界各地,远东地区很多舰艇船只上都安装了我们的这一系列新产品目前的进一步改进正在进行中,比如刚刚开始的塑料扇叶的运用研究等等,前景相当广阔,汉斯和本部高层对此充满信心。” 克鲁泽看到汉斯含笑点头,转向毅用中国话笑道:“将军总是能创造奇迹,令人敬佩!”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煞心地改进技术实际上是为了钱。”安毅诚实地说道。 汉斯莞尔一笑:“克泽。也许你不知道。安用这个以及其他三项专利地收益。供四十余名中国留学生在德国进修中在克虏伯各机构学习地人就多达三十二人。还有其他比如化工、通信方面地留学生。这笔开支都是由安一人负担地。他是个天才。不但在军事上是个天才。在机械设计和创新方面也是个天才。尤其是后者我们德国许多优秀工程师地一致推崇。所以我说安不做将军地话。绝对能在数年之内成为中国最大地富豪之一。” 克鲁泽钦佩地点点头:“我相信。” 汉斯端起咖啡杯安毅示意一下:“。你习惯咖啡地味道吗?” “还行前喝过。不过这么长时间都在领兵打仗没条件。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喝茶。今天这咖啡很不错。香醇可口。味道很纯正。” 安毅低声回答。随后端起咖啡细细品尝。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汉斯微微一笑。放下杯子低声问道:“安。请原谅我地唐突。你美丽高贵地姐姐为何不与你一起返回老南昌?” 安毅一愣,脑子里浮现出龚茜与雪莉嬷嬷站在码头上送别时泪光闪闪的面容,摇摇头驱散心中的伤感,低声回答: “我姐姐在南京中央党部工作,我的校长蒋介石先生下野之后,很多党内元老都跟着他离开了,但是我姐姐说工作总需要有人来做,所以就选择留下来,而且,我在南京城买下了不少产业,留下不少下属在南京管理,还需要我姐姐帮忙看顾。” “你姐姐可真了不起!对了,安,你为何在这种时候买下南京城里那么多产业?你对当今的国民政府很有信心吗?”劳特问道。 安毅想了想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很难说清楚,虽然我对现在的政府没任何信心,目前的形势也非常恶劣,但是我对明天有信心,不远的明天。 这个时候,很多人由于恐惧战火,都尽可能地逃离南京,正是收购各种产业的最好时机,我已经指示下属尽可能多地收购几个地段正在大规模廉价抛售的房产和商铺,相信不用一年,价值就会翻番,特别是在目前白银和黄金大量流出中国的情况下,南京城里房产起到的保值作用很明显。 说到这点我相当奇怪,为何这三个月来,你们和欧美各国包括日本人都在大量运走黄金白银呢?” 劳特为难地看向汉斯,汉斯犹豫一下,还是坦诚相告: “原因在于世界经济似乎遇到了点儿小麻烦,从年初开始,就陆续出现经济发展缓慢甚至停顿的迹象,很多银行家和经济学者呼吁各国拿出积极的经济促进政策来,但是目前为止,见效不大,于是许多金本位货币的国家就开始了预防性储备以及金融、流通等方面的调整……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啊!?你的意思是很可能会引发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就是通货膨胀等危机,对吧?”安毅惊讶地问道。 汉斯欣赏地点点头:“你真令人惊讶,亲爱 你竟然能够拥有这么宽广的知识和预见力,是的,应该称之为生产过剩导致的通货膨胀,这是一个巨大的经济灾难,希望不要发生。” 安毅微微一笑:“汉斯,我曾多次请求你帮助引进德国的柴油机生产技术和生产线,以及以合作或者技术转让方式生产望远镜、瞄准镜等光学仪器,你总是委婉地拒绝,如果通货膨胀真的到来了还会坚持自己的意见吗? 我先说明我的态度,如果依然无法从德国购买很可能把方向转到美国和法国等地,真的,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作为诚实的朋友,我不会隐瞒你和劳特竟我也需要发展,需要借助一切机会提高企业的科技水平。” “我非常理解!” 汉斯略微思索了一下,郑重回答:“等完成这次考察将会写出一份完整的报告提交德国总部,希望我们有个良好的合作前景。” 安毅眼睛一亮:“的有可能放宽光学仪器等高科技技术的引进?我对此非常期待,更感谢你的无私帮助。” “安,中国的局势这么混乱怎么不加大军事采购力度,改善自己的军工技术,反而执着于这些精巧玩意儿的引进呢?你能保证一个安宁的发展环境吗?”劳特细心地询问。 安毅点点头:“中有静,乱世中也有乐土,据我推测,南昌和赣中地区此后将会有个安宁的发展环境,加上这个地区水陆交通都非常便捷只缺一个出海口,而且农业、渔业、林木、矿产资源和劳动力资源都很丰富对于其他动乱地区来说,发展前景好的多别是江西和湖南的钨矿非常丰富,包括德国在内的欧美各国都在大量采购,我此次回来也很想进入这一领域。” 汉斯和劳特对视一眼,均感颇为外,这可是各国两大洋行的主要业务,不由得他们不重视,汉斯不动声色地问道: “安,据我所知,两省最大钨矿全都控制在本地军事势力手中,其他中小型矿场也都拥有深厚的背景,他们允许你加入进去吗?” 安毅哈哈一笑:“我何要他们允许?再大的军事势力,也没有国家军队的力量大;其次,中国如今的绝大多数军阀都是从无到有自发形成的,包括如今的李宗仁部、冯玉祥部、孙传芳部、阎锡山部和张作霖部,松散羸弱的中央政府没有这么多兵力和财力去剿灭他们,因此只能任命他们为地方军政长官,以求得全国名义上的统一,之后才慢慢地削弱地方军阀的力量,实行中央集权领导。 在此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有枪炮有人,就能独霸一方,占据资源丰富的地区。 你们想想看,既然这些人能够公然霸占本该属于所有人民共同拥有的财富,据为己有而不顾人民的死活,我又为何不能组织起自己的军队,把他们赶走或消灭,让所有人民一起参与进来,共同开发? 你们可别忘了,我现在仍然拥有超过三千名以上百战余生的将士,我的军队的战斗力不需解释,你们也应该了解一些,而且我还有钱、有许多朋友支持,只要我愿意,谁能挡住我前进的脚步? 如果把我惹恼了,我就组建一支万人以上的军队,联合一两个有着相同利益的军事伙伴,将赣南所有的军队全打跑,与我处于赣中的势力紧密相连,牢牢占据通向广东和福建的所有道路和水路,禁止一切物资的进出,特别是鸦片和钨砂,谁能把我怎么样?” 汉斯等人听了大吃一惊,就连一直用心倾听的克鲁泽医生也惊讶地望着安毅,安毅却在此时摇头一笑: “对不起了,朋友们,也许我的话说重了,但道理就是这样,你们也知道中国有句俗话:有枪就是草头王!这很能代表如今的中国现实,因此我有理由相信,只要我的所作所为能够获得大多数人的认可和支持,就能取得成功,这一点无论放在商业上还是军事上都一样。” 汉斯等人都笑了,但是汉斯心里却清楚地知道,安毅的这番话绝不是随口说出的轻率谈资,而是在委婉而又强硬地告诉他,大家在相同的利益下面必须建立一个更为公平的合作原则,否则安毅将会转向更好的合作者,而且安毅话中还透出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此次回来将会做出重大的调整,很可能将会涉足到利润丰厚的钨矿交易之中,甚至不惜为此诉诸于武力! 脚步声传来,三十八岁的舰长进入休息室礼貌地通知大家:天色已亮,还有十五分钟时间将会到达重要的湖口码头。 大家立即站起来,克鲁泽细心地上前搀扶安毅,安毅礼貌致谢示意自己可以行走,大家鱼贯而出,走向江风习习的船头,站在甲板上向西遥望。 初升的朝阳冉冉升起,早上太阳的初辉洒在茫茫东去的两岸和江面上,迎面而来的,是沐浴在金色霞光中的码头和湖面,安毅面前的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似乎正在开启。 ~~~~~~~~~~~~~ PS:太感动了!谢谢大家的力顶,让我也享受了一把月票狂飙的快感!好幸福啊!我爱你们!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四九章深藏心底的恩仇 跟随汉斯和船长来到船头,舰长放下望远镜,大串命令,汉斯低声向安毅解释,现在码头上至少有三千余荷枪实弹的军队,还有不少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不知是哪股势力的部队,又想做些什么。 安毅依稀记得,驻扎湖口的一个师应该是属于朱培德将军的第三军,而李宗仁的一个师则驻扎于鄱阳湖口西面的九江,距离此地仍有将近二十公里。安毅想了想不敢确定,转向林耀东要过望远镜,看清楚是第三军的旗帜,顿时放下心来。 朱培德将军的宽厚义气在军中是有口皆碑的,就拿他高呼**来说,也只是把人礼送出他所占的地盘,关闭工会和农会组织的办公场所,并没有像湘军那样展开血腥镇压。 临离开南京返回之前,安毅已指示陈瑜给老南昌的老道发去电报,安毅猜测所部伤亡惨重的消息见报之后,老道和弟兄们会赶来湖口迎接,但没想到码头上站着这么多的第三军将士,心中转念间,安毅怀是不是南京方面大战在即,李宗仁、白崇禧和何应钦三人把持的军政府派出元老动员朱培德驰援南京,所以他们才会集结于码头,准备随时登船东下。 身后的比利时商船上的弟兄们也陆续走出船舱,站在前甲板和左舷上遥望湖口码头,安毅所在的炮舰前往上游巡视了一圈,也回到码头徐徐靠岸停泊在比利时商船旁边。 船尚未停稳,就到一位身穿上将军服的将军在一群将校的簇拥下,大步走来,码头上官兵肃容而立,军容整齐,战旗招展军号齐鸣得非常的隆重。 舰长看到身边的安毅满感激、恭恭敬敬地向下方的将军鞠躬致礼,知道是来迎接安毅的军队,便放心地命令放下跳板,礼貌地与安毅和汉斯等人话别。 客人船之后,炮舰的护卫任务至此完成,他们将掉转方向,直航上海。 安毅大步下跳板,来到年近不惑的朱培德将军面前再次深深鞠躬,满面春风的朱培德伸出双手,止住安毅行礼边一身长袍的劳守道相视一笑,转向安毅不悦地问道: “安老弟,作为军人如何此平民之礼啊?你堂堂一个誉满天下的北伐名将、成何体统?” “前辈。请称呼晚辈安或者小毅吧。前辈和劳叔年纪相仿。都是晚辈地长者。屈驾迎出三百里。已经让晚辈诚惶诚恐了!” 安毅谦逊地说。接着解释:“前辈或许尚未知道辈已经解甲从商。从今往后不再是军人了。为此还大大得罪了原来地老长官何敬之将军。 何将军一怒之下。率领两千精锐全副武装开赴晚辈和千余养伤弟兄暂时栖身地下关大营。要将晚辈以及麾下军官军法从事。并对我伤痕累累地将士实施缴械。幸亏得到南京数万学子与民众说情。最后才允许晚辈率领残部返回老南昌修养。” 朱培德和身边将领全都大吃一惊。虽然安毅说得如此客气。但是朱培德和他地将领都知道军法从事和全体缴械意味着什么。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地朱培德颇为恼火地问道:“何敬之堂堂一军之统帅事怎么会如此鲁莽?且不说贤侄所部北伐以来立下地赫赫战功。只说如今大敌当前正是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之时。他如何这般糊涂?” 安毅听朱培德突然称呼自己为贤侄中诧异。脸上却微微一笑: “前辈事说来话长,回到南昌晚辈定当详细禀告。前辈请移步辈介绍一下……这位是德国鲁麟商行远东区总经理汉斯先生,如今鲁麟商行在我国的所有生意都归他管……这位是汉斯先生的助手劳特个中国通,官话说得比我还好,哈哈……这位是德国教会在南京开办的济慈医院首席医学专家克鲁泽先生,这一次小侄率领奄奄一息的残部逃回江南,全都仰仗克鲁泽先生和他的数十位同仁全力以赴的抢救,使得三百余气若游丝的弟兄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 这次晚辈回来,克鲁泽先生和他的同仁们不放心,二十余人不辞辛劳一路保全,晚辈感铭肺腑啊!” 朱培德出身于官宦之家,书香门第,祖上是明朝朱家的边关大将,从小文武兼修,毕业于云南讲武堂,十年前就参加革命,从云南一路转战至广东,成为孙中山先生麾下良将,十年征战屡建功勋,资历深厚,北伐前被任命为第三军军长,去年在广州举行北伐誓师大会的检阅总指挥,就是由朱培德担任的。 严格来说,朱培德是个博学豁达、彬彬有礼的儒将,在安毅的介绍之下,他非常礼貌地向汉斯三人敬礼问候,毫无架子,让汉斯三人非常感动。 如今的革命军,上将屈指可数,何况汉斯非常清楚眼前的朱培德不单止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九军的总司令,同时也是宁汉两个国民政府任命的江西省主席,鲁麟商行每年运回德国的钨砂,百分之七十产自于江西。 时,汉斯和劳特等人也非常敏锐地意识到,安毅与绝非一般,年纪轻轻的安毅能得到一个势力雄厚、独霸一方的上将如此器重,令汉斯等人惊讶之余深思不已,他们哪里知道安毅也和他们一样的惊讶。 众人相见完毕,刚要一起走向部队,就听到江面传来绝望的哀嚎,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吓得码头上数千将士齐声惊呼。 安毅惊讶地转身望向巨响传来的江面,只见一艘日本炮艇晃动了几下,接着高速开往下游靠岸泊位不到二十米的一艘汽船被撞得四分五裂,高高翘起的半截船头带着变形的机枪,轰然落下,激起一大片带血的浪花,船上的数十名革命军官兵全都翻入了水中,浮起头命呐喊着游向岸边,隆隆开走的日本炮艇上,十余名鬼子官兵乐得手舞足蹈,放声大笑。 安毅和周边将领以及汉斯等人无比震惊地看着江面,他们知道日本军舰在长江和沿海一带肆意挑衅横冲直撞,早已是家常便饭,早在年初靖江渡轮便被日本军舰撞沉造成三百余国人遇难,四月份日本军舰又在汉口下游恶意撞沉武汉军队的运粮船,六月初又在芜湖江段撞沉四十四军的补给船,造成上百官兵沉尸江底无处伸冤的一个个惨案今亲眼看见日本军舰就在数千革命军官兵眼皮底下恶意撞毁第三军的水面戒备船只,怎么能不让安毅怒愤填膺、肝胆欲裂。 突然,下方停泊的比利时船上发出几声怒吼,顾长风大吼“弟兄们抄家伙”,一头冲进船舱,甲板上包着左手的夏俭高呼副官“拿老子的枪来”,丁志诚和詹焕琪已经率领弟兄冲进船舱寻找武器。 安毅见状,猛然悟,发足冲向比利时商船边冲一边高声大喊:“全都不许动!谁也不许动――” 拿着各式武器冲出船舱弟兄们听到安毅的高声命令,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不能理解有仇必报的老大竟然阻止自己向正在开往下游的小日本报复,略微犹豫,安毅已冲上跳板来到甲板上,冷冷盯着顾长风等人,严厉下令: “给老把武器放回去,谁敢不遵号令轻举妄动,别怪老子不留情面!” “大哥!你看,你看啊……” 单手握住花机关枪的俭指着上游几具正在缓缓下沉的第三军弟兄尸体i着江面上汽船的碎片,大声吼道: “***,小日本是故撞的子看得清清楚楚啊,大哥!咱们能不为冤死的弟兄们报仇吗?” 安毅大吼一声:“嘴!全都给老子回到舱里去待着要是再敢拿着武器在船上耀武扬威,老子就毙了他! 你们也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们现在站在什么地方,就算没有这个顾忌们手里几支破枪能扛得过军舰的大炮吗?只要你们枪声一响,不但报不了仇,还会给对我们充满善意的比利时和德国朋友带来巨大麻烦,更为重要的是,只要你们打响了这一枪,就会被小日本牢牢记住,明白了吧? 在目前的情况下,咱们拿什么来跟军舰硬拼?这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啊!” 安毅说完,转过身大步下船,跑到上游岸边朱培德将军和第三军、第九军众将身边,看着会水的数十名弟兄已经在江里慌乱地送回受伤官兵、打捞自己弟兄尸体,安毅心中怒火翻涌,胸膛起伏不定。 不过,这个时候,安毅只能咬紧牙关,默默地吞下这沉重的耻辱,在他心里,这不但是第三军的耻辱,也是中**人的耻辱,更是整个民族的耻辱,这仇他一定要报,而且会双倍地讨回血债! 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变成了哀声遍地怒火万丈的惨剧,朱培德气得脸色发青,胡子乱颤,周边的金汉鼎、王均等军长、副军长个个满脸悲愤,高声痛骂,数千官兵队形已散,骂声一片,怨气冲天。 老道走到安毅身边,轻轻把他拉到后边,捋捋长须欣慰地低声说道:“不错,成熟多了,很好!我放心了。” “老子心里窝囊啊!唉……” 安毅低声抱怨,看到汉斯和劳特高呼随行的医生们下船前来救治捞上来的伤员,安毅拍拍老道的手臂,转身赶到朱培德身边: “前辈别太难过了,这仇总有一天会报的,让弟兄们整队吧,等这些洋人医生急救完,把受伤的弟兄抬上比利时商船,和晚辈麾下的伤兵住在一起。船上的药品齐全一些,等到了南昌立即送进晚辈的老南昌医院,晚辈定会妥善照顾的。” 朱培德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拉着安毅走向老道: “走吧,道兄,我们都上比利时船一起回去,这三百里的水路要挺长一段时间,正好咱们一起说说话,有些事情不得不尽快提到议事日程了,这股鸟气,兄弟我也受够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五章鄱阳湖上的盟约 光粼粼一望无际的鄱阳湖上,比利时商船在第三军面警备汽船的引导下向南疾行。 汽船上,数十名义愤填膺的官兵一语不地凝视前方,日本军舰野蛮撞沉警备船致使四名弟兄死亡、十余人受伤的仇恨再也不能从心底抹去,驻地数千悲愤万分的第三军官兵此刻仍在湖口打捞和寻找其他三名失踪弟兄。 跟随其后的比利时商船上此刻却是一片忙碌,克鲁泽医生与随行的同行们正在给送上船的十一名受伤官兵缝合伤口,扶正断骨,已知血型的两百余弟兄排着队争相要求医生抽出自己的血补给刚刚送上船的失血伤兵,让抽血的两个洋人医生感动不已。 为避免祸事重演,丁志诚率领麾下弟兄展开严密警戒,分布四周的安毅师一千余部弟兄满脸怒愤,寂寞无声。 位于大船后部的船长室里,汉斯和劳特看到朱培德等人似乎有事要谈,简单地交谈片刻,便礼貌告辞,前往驾驶室和船长聊天。 朱培德与麾下长金汉鼎、王俊低声商议了一会儿,转向老道低语几句,老道点点头,等送上咖啡和开水的洋人船员离去,习惯性地轻捋胡子,对身边的安毅低声说道: “从今天起,你得称呼朱前为德叔,我痴长你德叔数天,只能腆着老脸充任兄长,个中缘由回去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解说……” 朱培德爽朗笑:“现在说又有何妨?贤侄,你在老南昌的巨大投入引起社会各界强烈反响,宁沪所有的报纸数月来均在不断予以报道,誉之为南昌经济奇迹,并寄予很高的期望,南昌民众对贤侄更是交口称颂,敬爱有加,可以说如今南昌民众要比全国各地的民众安稳富裕得多。 数月来,我先后七次到南昌进行考察巡视所到之处,一片欣欣向荣满目胜景,也因此与你道叔从相知到相识,彼此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啊! 你道诚挚豁达博古通今,忱挚豁达情深义重,正是你道叔的三登宝殿,才请到凡人难得一见的万寿宫长老松龄道长移驾寒舍用四十余天时间就将内子多年痼疾治愈,我全家和数名将领及家人也因此受益无穷投意合之下,我恳请松龄道长主持,要求与你道叔义结金兰,你道叔慷慨答允,于是就有了这份亲情哈!” 安毅恍然悟。连忙站起来以小辈之礼深深弯腰恭敬敬地喊了声“德叔”。朱培德开怀不已。扶起安毅让他坐下: “贤侄腹文韬武略。战功赫赫声震大江南北。我这叔叔倒是当得便宜了。哈哈!” 一旁地金汉鼎和王均也附和着笑了起来道从容不迫地轻捋长髯。望着低矮地舱顶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德叔一直以来对你地老南昌基业维护眷顾鼎力则哪儿有今天如此地良好局面?小毅你可要铭记在心。不要辜负父辈和千万民众地殷殷期望才是。” “晚辈记住了。 安毅感激地回答。 “嗨!道兄别说这见外的话哪里有那么能耐?” 朱培德哈哈一笑,接着说道:“还是贤侄自己待人以诚脉深厚,月初突然生在南昌的事件,那些共党朋友糊里糊涂就把我的一个团给打没了,却对老南昌秋毫无犯,就连第一军征募处和士官训练基地也毫无损,不得不佩服贤侄的人缘啊,如今老南昌民心安定,百业俱兴,我这父母官脸上也光鲜不少!” 老道看到朱培德微微示意,点点头对安毅吩咐道:“你德叔前日晚上刚从上海悄悄回来,他奉几位老朋友的重托前往上海挽留你的蒋校长,因此对你率部北上的前前后后都已了解,与我说起你们的遭遇也愤愤不平。 昨日上午,你德叔突然接到李邻、白健生、何敬之的联名电报,要征召你德叔麾下第九军火速赶赴南京对孙传芳部作战,你德叔想起你部的遭遇,与麾下几位将军商议过后一时进退两难,今天特意为这事征求你的意见,还说你智慧超群,有勇有谋,你就不要有什么顾忌了,自家人有什么就说什么,别吞吞吐吐藏着掖着。” “此事万万不可!” 安毅不等朱培德开口,断言否决:“德叔、两位将军,此事绝对不可行!并非小侄对李邻等人心怀怨恨,而是当今的时局以及无处不在的危机使然。” “贤侄尽管直言!” 朱培德眼里露出期盼之色,身边的金汉鼎和王均也下意识地坐近安毅一些。 安毅点了点头:“德叔、两位将军,小侄数日来尽管栖身于下关大营,但是在陈诚、蔡忠笏、毛秉文等将军的每日探访关照下略知时局,小侄还有个姐姐叫茜,目前在中央党部二局工作,他们对时局的认识较为及时全面,因此在每日的探讨中小侄也受益匪浅。 众所周知,总司令下野之后,张静江、胡汉民、吴稚晖、蔡元培和李石曾这五位党内元老随之通电全国,挂冠而去,紧接着江浙系各军收缩防线,按兵不动,个个静止观望,相互通气以自保,对李邻、白健生、何敬之三人挑头匆匆组建的特别委员会满怀戒备,不听宣不听调,暗中却与蒋总司令频繁联系。 江浙系拥兵近十万,坐镇长江下 杭一线,距离江北孙军最近也均为敌手,为何李邻动他们? 其次,大兵压境的汪精卫、唐生智于三日前再次公开布东征南京的动员令,由此可见,蒋总司令根本就不是汪精卫、唐生智东征的根本原因,否则蒋总司令下野之后,他们也该收兵了。 由此分析,其根本原因还是想南京,问鼎霸业,还有个重要原因是,他们看到李邻如今拉拢分化党内各派,成功联合了具有深厚政治影响力的‘西山会议派’,组建新的联合政府而把赶走蒋总司令出力最大的唐生智和汪精卫推至边沿,颇有点儿过河拆桥的味道,于是激起了两人的愤怒,这才不罢不休,决心兵戎相见。 如此一来,李邻的敌人就不止孙传芳一个了,而前辈值此敏感时刻响应李邻等人的征召挥师南京,就算前辈胸怀坦荡切以革命大业为重,可天下人会这么看吗?” 朱培德和两位麾下大将频频点头深以为然,老道也说言之有理,谁知安毅不罢不休,继续说道: “这里面还暗藏重危机,如果德叔和诸位将军最终决定增援南京精卫、唐生智就很可能认为德叔已经投靠李邻阵营,哪怕事实并非如此会给唐生智留下作恶的把柄和借口,此后双方的关系就会成为敌我关系了! 据小侄所知,各势力对九和湖口要塞全都是虎视眈眈,觊觎已久,如今落在德叔手中再好不过了,由于德叔德高望重忠厚坦诚,谁也不敢明着打九江和湖口的主意叔得以凭借这两个要塞和屏障稳守南昌,坐镇江西。 但是此刻拥代表永远拥有……请恕晚辈放肆直言,就打个比方是小侄处于汪精卫和唐生智的位置,权衡利弊自知无法撼动军权在手的李邻和白健生的话,恼羞成怒之下,小侄定会调集目前处在江北一线鄂边境的三个军七万余兵力掉头南下,一举攻占九江、湖口,接着直逼南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或赶走德叔调走第九军之后留下镇守的第三军,趁李邻与孙传芳苦苦鏖战无法西顾之时,以最快速度占领江西各重镇,并据而守之,打通赣西吉安等地,与早已占据根基深厚的两湖地区紧紧连成一片,南可窥视两广,截断李邻的退路和供给线,北可联合冯玉祥、阎锡山和睦相处,西可震慑内斗不息的云贵川并联合其中实力派,最终与孤悬东南、四面树敌的李邻决一雄雌。 小侄就不信,如此一来有半壁江山可以依仗,稳定一两年等待兵精粮足,形势明朗,再高举中山先生的大旗问鼎中原又有何不可?” 朱培等人呆呆望着挥斥方遒的安毅,只觉得心跳欲停,脊梁寒,大有醍醐灌顶之感。 劳守道满惊愕,随即不停唏嘘:“孺子经此大难,脱胎换骨了,欣慰啊!欣慰啊……” 朱培擦去满头冷汗,缓缓站起,紧紧握住安毅的手:“贤侄,屈就我军中将参谋长如何?” “是啊,小毅,愚兄与德衡(王均字)兄各领一军,军务繁忙,实难以分担培公(朱培德)重负,小毅就勉为其难吧。”金汉鼎也上前游说。 安毅吓了一跳,连声拒绝:“德叔、将军,你们可别吓我,小侄胡言乱语,信口开河,千万别见怪啊! 说实话,小侄年幼无知,如今心身俱疲,只会耍嘴皮子功夫,哪里能当此大任?再一个……再一个若是小侄真的进入德叔军中供职,德叔不就因此而得罪何敬之、白健生他们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要是德叔觉得小侄还能出点儿力气的话,只要有用到小侄的地方,打个电话吩咐一声即可,小侄就算是半夜三更打着赤脚也会飞跑着去。 众人哄堂大笑,朱培德松开手缓缓坐下,收起笑容大声感慨: “天才啊!贤侄智慧绝伦,哪是池中之物啊?好、好!既然这样,我也就强求你了,让我好好想想……” “德叔别想了,您喝咖啡。” 安毅双手端起咖啡送上去,心里真担心朱培德又来个什么提议,如今老道成了他的契哥,万一老道糊里糊涂点头,自己再想推辞就难了。 朱培德不悦地瞪了安毅一眼:“我不喝那玩意,把水给我……这样吧,反正你的老南昌士官训练基地也是空着的,你那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些人马替你守着,我听说整个基地都是你自己出钱修的,既然你不想再从军,我就给你个保安团的番号,人数由你自己定,属于我麾下政府所管辖的地方警备武装,这样一来,方方面面都说得过去。 不过,作为回报,你得用你训练模范营那一套,帮我第三、第九军训练士官和连排长,就这么说定了,哈哈!道兄意下如何?” 老道略作一想,重重点头:“非常周到,确实是极为稳妥之计!” 安毅愣住了,心想老子没安顿下来就当上保安团长了,而且这灰头土脸的保安团长还得听你使唤,刚才一时无计脱身说的全都是客气话,德叔你怎么就这么实在呢?(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五一章梦中的家 午五点三十分,比利时商船在警备汽船的引领下,昌北码头。 其实,船上的弟兄们早已被喧天的锣鼓声所惊动,距离码头一里之外就已涌上甲板,遥望彩旗招展、欢声雷动的昌北码头,数以万计的欢迎人群从码头一直挤到城墙脚下,随处可见高高撑起的大幅横幅和党旗、军旗,各大学校和社会团体的旗子清晰可见。 随着大船越来越近,整齐排列在码头上的第三军、第九军官兵喊起了震天的口令,军乐队奏响了凯旋曲,左侧一个一千余徒手革命军组成的方队让船上弟兄咽喉哽堵,热泪盈眶――这个巍然站立个个泪流满面的官兵方队,正是征募处和士官基地的将士、以及在各大战役之后被安毅等官长强制退伍返回老南昌娶妻生子的老兄弟。 汉斯和劳特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感慨万千,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安毅的影响力如此之大,才猛然发觉这么长时间来虽然赞赏安毅的为人、钦佩安毅的才华,但一直没有认识到安毅拥有如此深厚的政治基础、能够赢得这么多民众的尊敬和欢迎,一旁的船长感慨地说中国人很多,但一下子聚集这么多还是首次见过。 在朱培德和众将陪同下的安毅,强忍泪水,对成千上万呼唤“安将军”、“模范营”的民众频频挥手,脸上全是感激之色。 走过军乐队和三军仪仗兵面前后,安毅和詹焕琪、夏俭、顾长风、丁志诚等十余名能够行走的将校,满怀激动地来到老兵队伍前面。 队伍前十几名校尉军官的基地后勤主任常保芳中校大步走到安毅面前,并腿敬礼,含泪大声禀告: “报告师座,征三百八十五名官兵、基地一百三十八名官兵、及七百五十二名退伍弟兄向师座致意!向我师一万一千二百余名弟兄……致意!” 众瞩目之下,安毅深吸口气,低声回答:“稍息!弟兄们辛苦了!” “师――” 常保芳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地情感冲来紧紧抱住安毅。放声大哭。身后一千余名弟兄全都冲上来。与自己地长官和弟兄们抱成一堆嚎声惊天动地。使得数万欢呼地人们感动得唏嘘一片。 这些挚诚地兄们很快冲上船。与受伤和幸存下来地弟兄相见各级官长地大声呵斥下。闭上嘴收起哭声。把一个个担架小心抬下。将一个个弟兄搀扶下船。 老道悄悄擦去眼泪。对身边双眼通红地朱培德低声说道: “益之。等会儿地欢迎酒宴就暂时免了吧。孩子们这副样子吃不下地。你对各界民众代表和军中弟兄解释一下来咱们得立刻返回老南昌去了。否则上万名从老南昌专程赶来地乡亲和将士们地家属哭起来。恐怕整个南昌城都不好过。” “好!小弟来办。今晚就由小弟陪同南昌城地各界代表和贤达说说话就是了。等小毅他们安顿好了再进城也不迟。届时小弟再和侄子一起设宴答谢社会各界就是。 这几天。南昌地报纸通篇刊登小毅他们悲壮地事迹。各界都在热议之中信大家都能理解地。” 朱培德满口答应下来,吩咐副官备些礼物送给比利时商船的船长大副几个,并送些鸡蛋水果什么的以表谢意。 副官快速离去,细心的朱培德走到伫立一旁的汉斯和劳特面前,致歉完毕两人随自己一起进城赴宴。 深受感动的汉斯连连摇头,指指跟随伤员离去的克鲁泽医生等人说也要即刻前往老南昌,看看能为令人尊敬的伤残军人们做点儿什么。 朱培德没有刻意挽留是命令自己的侍卫长用专车把汉斯和劳特送到老南昌士官基地,那里条件很好比起江西大旅社只好不差。 太阳缓缓下山,上百辆军用卡车、轿车、营运班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老南昌北郊。 数万民众早已聚集在马路和街道两旁,翘首盼望,车队穿过欢呼的人群,缓缓开进士官基地和旁边尚未正式营业的医院,一百多名医院学员和留守官兵全都涌上来,将伤员抬下车送进一间间病房。 克鲁泽等二十余名医生与迎上前来的十五名欧美各国志愿者医生热情相见,稍微寒暄过后,随即便将全副精力转到了伤兵问题上来,很快就跟随一批批伤员进入病房,紧张地忙碌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有家的弟兄全都返回家里,没家的弟兄大多住进了征募处和士官学校,老南昌的商会和乡亲们早已准备好热气腾腾的丰盛食物。 安毅安顿完汉斯和劳特,拉上顾长风、丁志诚、孙小旺等十几名没有成家的校尉和翠儿姐弟,一起返回老道的家。 二婶挺着个大肚子倚在门边,遥遥相望,二毛看到安毅,飞也似地跑来扑进安毅怀里,安毅紧紧抱住二毛,狠狠地亲了一下,放下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不错,长个了。” “大叔,怎么不叫二叔也一起回来?”二毛上前紧紧拉着安毅的手,大声询问。 安毅拍拍脑门儿,大声说道:“我都差点儿忘了,叔、婶、二毛,冬子他十四号跟随黄埔五期最后一批毕业生到达南京,第二天一早简短的毕业典礼举行完毕,立刻被分进了第一军各师,冬子去的是第一军第一师,在胡宗南师兄麾下担任见习军需官。 胡宗南此人你们都见过,就是在广州时来咱们家吃饭的那个年纪最大的矮个子,他如今是第一师少将副师长,驻扎常州,冬子在他麾下锻炼,没错的,你们别担心。” “这次在南京你见着他没有?”老道问 安毅摇摇头:“他从广州到南京的时候我晕迷没醒,后来听说长官部严密封锁我师返回南京的消息,他们担心各师和友军的师友同袍来探望得知真相,会造成不良影响突然下令全军进入特级战备状态,所以第一军很多弟兄都不知我们师的事情,等我醒来之后,冬子他们举行完简短的毕业典礼立刻分下各师子哪怕知道也没时间来见我了。冬子的分配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和胡师兄商量好的,亏不了他,你就放心吧。” 二婶擦去泪痕忧地问:“他叔,你怎么不把冬子要到你身边啊?自家弟兄也好有个照应!” 老道不悦地看了老伴一眼:“妇人之见!正因为是自己的弟弟,才不好放在身边,你懂什么?快摆上酒菜……都一起进来!” 众人刚坐下,常保芳、老韩、曹福明、史乐君等十几外老弟兄纷纷捧着自家的酒菜涌进老道的小楼,众弟兄久别重逢,生死相见,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没人多说几句话,个个都拼桌子摆凳子瞎忙。 安毅苦笑一下,顾长风、丁志诚聚在一起抽烟闲聊,翠儿早已走进厨房,帮二婶和小保姆的忙,二毛和柱子哥俩玩到了一块。 特种大队队副宗行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夏俭的身影,转向老道问道:“师叔夏俭家是不是住在左面的小楼?” 老道点点头,二婶上来低声说道:“别喊他了,还有那些有父母家室的弟兄也都别喊他们,这么些日子来家里人眼睛都望穿了,特别是夏俭子生下来就没见过爹,小芳担忧过度整天以泪洗面,哭得奶水都没了还不让他跟自己的老婆孩子多待一会儿啊?” 弟兄唏嘘不已,顾长风叹了口气声说道:“还是没婆娘好啊,站起来一条,躺下去一根,自由自在。” 众兄忍不住哈哈一笑,气氛为之轻松不少。 随着一碟碟菜肴摆齐,酒杯斟满,一直着的老道站起来,大步走到天地君亲师的香案前,恭恭敬敬地燃起三炷香,给天地鬼神敬上三杯酒,随后再倒上一大碗酒,端到额头前方,对着墙上的牌位三次鞠躬,口中念念有词,停顿片刻走出几个怪异的步子回到香火前,弯下腰将一大碗酒缓缓倒在地上,放下碗抖抖长袖,单手做了个揖,回到弟兄们中间坐下,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刚才我已经:回不来的弟兄们送上酒了,他们不会饿着,所以今晚谁也能提不痛快的事儿,干!” “干!” 弟兄们心里不是滋味,全都将杯中的一两酒倒入喉咙, 安毅被浓烈香郁的酒呛了一下,与母亲和翠儿姐弟等人坐在另一座的二毛连忙上来给安毅捶背,安毅回头笑笑,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回去吃饭,随后望着老道惊讶地问道: “这酒烈啊,我看至少得五十五度,而且口感与进贤烧酒似乎很相近,谁酿的?” “属下酿的,哈哈!” 老韩头说完,连忙起来给安毅和弟兄们倒酒:“属下回来之后,经县城席先生做媒,娶了进贤谢家的姑娘,老丈人把熬酒配方和十个师傅、学徒当成陪嫁全都送给属下了,于是属下就拿出笔钱添置了酿酒的整套家当,再结合老家内江的土法子就酿出了更高度数的酒,除属下的湖边饭馆里卖一些之外,就是供给自己弟兄饮用,不外卖的。 听说师座和弟兄们回到南京,作坊里的几十个伙计三天前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干,今天下午才得出最好的两百斤酒,属下连坛子一起送到道叔这儿来了。” 弟兄们大声赞起了老韩头,安毅抢过老韩头手里的小酒坛,往自己大碗里倒上满满一碗,连干三碗,这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放下酒碗,痛快地高声大喊起来: “好酒!好酒啊,老韩头,把作坊办大点儿,今后咱们队伍上的酒全由你供应,你老韩头就等着发财吧,哈哈! 弟兄们,喝吧……回到家了,咱们终于回到家了!多少次晚上巡营的时候,我听到弟兄们在梦中喊爹喊念着家乡,我这心……” “哗啦啦――” 安毅话没说完,已经向后倒去,身边的詹焕琪和顾长风飞快扶起安毅,安毅泪流满面,已经醉过去了…… ~~~~~~~~~~~~~ PS:羞羞答答地说一个事情,起点现在正在举办《年终盘点――我们的2009》活动,《铁骨》和本人均入选了五十强名单! 据我所知,这个活动需要投票角逐出作品和作者的前十名参加起点的年会,每一票貌似是1点币。 原本我不想挑开明说的,因为总觉得有向大家索取的意思在里面,大家订阅和砸月票已经够意思了,怎么能叫大家多付出呢? 但编辑大人对我说,这个活动必须要重视,毕竟每个组的名额有限,2~组能推出我出来PKK,是对我的信任,绝对不能自我放弃!所以我只好介绍一下这个活动,投票与否,完全靠大家的自愿,天子绝不强求! 参加方法:从起点首页点击“盘点2009”或者“票选2009”就可以进入活动界面,然后再点击左侧的年度作品评选或年度作者选项,就可以进入投票了! 如果大家的经济条件允许,我自然欢迎大家多多支持我,但如果本身就很困难,完全没必要投这个票,事实上,大家订阅和月票支持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谢谢您!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五二章最好的疗伤圣药 毅一觉醒来,看到宽敝考究的屋子里昏黄的白炽灯,:极其陌生的虚幻之感,他撑起身子看看屁股下的大床,再看看自己身上干净的棕黄色特制圆领衫,禁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史乐君端着一杯水轻轻来到安毅面前,双手奉上,安毅以为是侍卫长林耀东,眨眨酸涩的眼睛,接过水一口气喝干,清清喉咙还回杯子嘀咕道:“老韩头这酒真不错,除了口渴外,脑袋不疼……小九,现在几点了?我衣服呢?” 史乐君转身拿来干净的旧军装递给安毅:“凌晨三点十分。” “哦……嗯?” 安毅听声音不对,停止穿衣抬起头望向史乐君:“怎么是你啊,乐君,守了我一晚上?” “回师座,弟兄们醉了,大多睡在隔壁和楼下的客房里。属下跟随师座多日,知道师座的习惯,所以就留下来照看了。这儿是留给师座的房子,左边就是道叔的家,几步路的距离。”史乐君微笑着回答。 安毅点点头快速穿上衣;,穿鞋时看了看崭新的军鞋,叹了口气,飞快穿上站起来扎紧腰带扣上衣襟: “跟我出去走圈吧,回来进到这么大个院子,我都没工夫看看。” 史乐君跟随在安毅身后下到一客厅,看到丁志诚穿戴整齐等候在那里,安毅笑了笑没说什么,史乐君低声问丁大哥为何不多睡会儿? 丁志诚嘿嘿一笑,说军营里习惯了睡不了那么多,像师座一样醒来就想往营房里钻。 …… 此后三天。安毅基本都陪着斯在医院、基地和各建筑工地游走走访了十几位牺牲弟兄地家。率领麾下爱将出席老南昌各界联合举行地接风宴并诚恳致谢。视察了征募处、士官基地和医院访正在紧张修建中地教堂并向主持牧师深表谢意。 其中两个晚上。安毅与汉斯展开了长间地秘密会谈。初步达成了进一步地合作意向。汉斯于第三日上午怀揣安毅列出地三页采购清单奋地赶赴南昌城。礼貌地与朱培德告辞之后便乘船回上海去了。 这几天安毅到得最多地是医院。几乎每天有一半时间泡在医院里这里躺着他地数百弟兄。让他牵肠挂肚。寝食不安。 现在。胡家林已经能缓慢走动了;杨斌一家五口住进了老道对面地小楼书达理地杨夫人每日都陪伴在杨斌身边;尹继南听医生说多晒太阳有益于骨骼愈合。于是每天都在新副官地搀扶下。撑着拐杖到院子里晒太阳。晚上还要抽出时间给远在池州地馨儿写信;夏俭一回来直接住家里。失去半个手掌地左手似乎没影响他干任何事情。 丁志诚偷偷告诉安毅。夏俭这小子真会折腾几个晚上都在通宵达旦地努力耕耘。似乎是想在短短地时间内把耽误地欢乐夺回来。由于天热家伙从不关窗。弄得动静很大逻地弟兄都受不了。 安毅听得有趣哈哈大笑,当进入医院不一会儿见到夏俭在抱着孩子的老婆陪同下来换药心一起,便问夏俭单手做俯卧撑还行不行? 夏俭当即非常自豪地单手触地连做了二十几个,不叫停他还刹不住,安毅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声夸奖,夏俭跳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句“那是”,就与略带羞涩的老婆进诊室换药了。 夏俭一离开,丁志诚再也忍不住笑意,捧腹大笑,长相儒雅的詹焕琪奇怪地问笑什么?安毅已经仰头望天走向医生办公室去了,詹焕琪看到老丁笑得蹲在青石花圃边上起不来,摇摇头骂了句“丁疯子”,大步赶上安毅。 宽敞明亮的一楼医生办公室里,克鲁泽和几位同行坐成一圈,围着中间桌面上的十几个颇为粗糙的白色小瓷瓶,议论纷纷。 医生们看到安毅进来立刻站起来问好,克鲁泽拿过小瓷瓶,指着上面的小楷中文和一朵七色花图案问道: “安,请问这小瓶子上面的黄色标签写的是什么?” 安毅笑答:“写的是‘万应百宝丹’,这三个字是发明这种特效药品的曲焕章先生的名字,在我原先的军队里,官兵们也把它叫做云南白药,这种非常有效的药品来自于我国西南的云南省,瓶子里的药粉是白色的,所以不识字的官兵们图个方便也叫它云南白药。这次多得朱培德将军慷慨赠送五百瓶,我们的伤员受惠甚多无比感激。” “请问朱将军哪儿来这么多的药啊?”边上的富兰克林医生用生疏的官话问道。 安毅回答:“因为朱将军本身就是云南人,他率领的军队百分之七十来自云南,因此他有这种特效药并不奇怪。不过,如今他也剩下不多了,下一批药品至少需要半个月后才能到达。” 说到这里,安毅看到几个医生眼里渴望的光芒,心念一动,立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聚在这儿了,也明白他们想了解什么,当下解释道:“这是一种中成药,其主要成分是一种叫做‘三七’的植物,英语和德语怎么翻译我也不知道。 至于这种药的配方,至今没有任何人了解,很多人包括道 医大师都不能辨明其中成分和配比,我们万寿宫药神:八年的时间里不断总结摸索,制出的药品至今仍然无法达到这种药品的一半疗效,因此这种药很珍贵,也很难买到。当然,疗效这几天各位都看到了,非常好,对消炎和消除淤血、帮助断骨生长、愈合创口和止痛很有效。” 克鲁泽将安毅的话翻译过去,医生们都频频点头,称此药为奇迹,都想知道这种药的出处和生产方式,无奈安毅也不懂家只能唉声叹气不了了之。 克鲁泽随即和往常一样陪着安毅巡视病房,一个劲儿地夸奖安毅的官兵们纪律好,有礼貌个个都很坚强,安毅毫不客气地回答我的兵都是最好的。 杨斌基本痊愈可以出院了,他看到安毅到来连忙迎上去一起走向隔壁胡家林的病房,胡家林斜靠在床上,对安毅和杨斌点点头问道:“保安团的成立事项安排得如何了?” 安毅搬来张凳子坐下回答:“正在紧锣密鼓进行,和我们新式训练服一样的黑色军装已经生产出一千五百套,包括多功能作战背心在内,军服厂每天能生产四百套干几天基本满足需要;帽子要麻烦些,我刚设计的新式军帽工厂工人一时还不熟练,帽徽还是青天白日星,印制的新式臂章取代了胸前名牌,军衔与军队一样不改了;焕琪已经拟定好五千官兵的编制报告,明天我进城就给德叔送去;武器是现成的装备三千人没问题,只是没有重机枪和迫击炮两样得等上一个月,过几天咱们年初订购的八千套捷克式轻机枪散件就要到来争取两个月内将我们组装的轻机枪配备到班一级,手枪还得买美国佬的柯尔特再配备驳壳枪了。 我们自己生产改进型花机关枪还得等三个月以后才行,以目前的钢材绝对做不好,汉斯说要四十五天至五十天才能将材料运来,新枪的重量可能多出一点六公斤,原因是枪管加长了,弹容也增加到三十发,不过枪托会变得短一些轻一些,昨天我去小胡子那里看了看,几次改进后基本定型,这家伙是个天才!” 胡家林高兴地点点头:“辛你了!” “辛苦什么啊?不是有事情干我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过,老丁和弟兄们闲不住了,几次问我找点事让他们干,省得麾下弟兄无所事事,整天到湖西那几家窑子里瞎混。 我心里琢磨也该让弟兄们轻松些日子了,这几个月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需要适当地休息一下。我还想等你肚皮拆线之后,一起到江边上的霞山走一趟,那儿有个真武观是咱们的人在主持,我想把军械所工厂和特种大队训练基地定在那里,把无线电伪装天线架到山上去,那里有山有水林木高大茂盛,边上是宽阔的抚河湾,距离咱们的老南昌驻地仅八公里,三面环水易守难攻,稍微整修一下就很好用,修条能走卡车的砂石路即可。”安毅将消息告知胡家林。 胡家林挺着急:“我下就可以出院,整天躺在这儿憋得慌。” “别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别下什么后患,从现在开始至少有半年时间喘口气,只需半年咱们将会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加上新装备的大量运用,战斗力只强不弱。 等老丁他们休息好再训练一个月左,我们就得动一动了,很多恩恩怨怨该了结的就得尽快了结,否则弟兄们心里窝囊啊!”安毅低声感叹。 胡家林点了点头:“刘首江和李铮鸣在哪儿?还有陈志标和陈侃呢?” 安毅叹了口气:“刘首江和李铮鸣扔下数百受伤弟兄临阵脱逃,而不抓住宝贵的时间转移分散,致使数百毫无抵抗的弟兄惨死还搭上窦方和一个分队弟兄,罪不可赦!而陈志标和陈侃两个,想来想去老子真下不了手啊……” “别跟我说这些,你下不了手让我来。”胡家林没好气地说道。 安毅摇摇头:“不说了,等你痊愈再说吧,不过我打算三天后就让老丁他们开始秘密集训,把军中一百五十名各级主官组成三个教官组,前往德叔的第三军各师担任教官,答应的事情不能不兑现。 剩下的弟兄开始招兵买马,训练士卒,还是以征募处的名义向各地招兵,从中挑选出优秀的士兵转入保安团,估计不出两个月就能招满三千人,与咱们剩下的弟兄一起组成个五千人的保安团,一边干一边密切注意局势,如果情况好转就多招一些。” “好办法,我同意。”胡家林回答。 安毅转向身边的杨斌:“老杨有何意见?” “就这么干,先把咱们自己壮大起来再说,怎么样也得保住咱们这份来之易的基业。”杨斌明确表态。 安毅站起来:“好!今晚我要召开连长以上会议,让弟兄们都做好准备,只要动起来士气就慢慢回来了,这个时候,奋发图强卧薪尝胆才是最好的疗伤圣药!” 第三五三章转变与坚持(第一爆,求月票!) 道终于能单独和安毅待在一起说说话了,几句巧妙~一群跟随在安毅身边的弟兄们知趣地离开,爷儿俩上到二楼种满盆景和花草的宽阳台,阳台边上三十多米高状如华盖的银杏树挡住了仍然炎热的夕阳,一张复古的曲腿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酒、两个小瓷杯,茶几边有两张藤椅,清爽简约,处处透出温馨之气。 安毅给老道斟上酒,放下小酒壶,连忙捡起边上的《申报》细细阅读,将头版头条的大新闻看完,满意地笑了: “瞧这标题,《革命军第九军发生哗变》,内容就更不用说了,连镇压和交火都写得栩栩如生,要是我不知道其中内幕,还真以为是这样,高明! 如此一来,李宗仁他们想调也调不动了,德叔完全可以以江西赤军发展迅速,形势逼人,第三军兵力空虚,驻守江西本身已经捉襟见肘为借口,一个兵都不用出……是你给德叔出的主意吧?” 老道举杯轻轻与安毅一碰,喝下一小口,缓缓放下: “只能以这种方避了,不过你德叔很重视你‘兵在精而不在多’的意见,他们都知道麾下第九军两个师其实是一群乌合之众,大部分都是被唐生智缴械的原军第九军逃过来的,两万余官兵至少有一万五抽鸦片,个个瘦骨伶仃,跑上两里路都喘得要断气,留着干什么?” “真不留?”安毅问道。 “留下两个团顶着个第九番号,其他全都调往附近各县驻扎休整,听说不少原第九军将校这几天正寻思着开回老家贵州去。你德叔已经派人返回昆明,他要秘密征招几千新兵过来补充。他们可没你的本事,到哪儿都敢招兵而且都能带好,所以你德叔才总是催你快点儿派出教官组帮他练兵。” 老道颇有:触,他对安毅的治军之道深为赞许。 酒过巡,安毅夹起颗水煮花生扔进嘴里:“早早让二毛叫我回家吃饭定是有话要说吧,我洗耳恭听。” 老向后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这么大地家业。让我有些力不从心啊!今天我给你盘点一下。现在在我手里地总资产。高达两千二百万元之巨。另有八百五十万元左右地黄金库存。 这两千二百万之中。荣军五金厂、水厂、服厂、粮油加工厂、水运公司、军械厂。还有这片一百六十栋房子地住宅区、建成大半地东码头、江边地粮食储备仓库和几十公里道路。三千多亩地皮加兴建和设备共花了一千四百万元左右。囤积地原料材料约为两百万。手里地现钱五百来万。很快就要付给修建药厂地上海营造公司五十万。满打满算还剩下五百万吧。等汉斯地三船货到来付出去基本就没了。 你与本地商团合股地苎纺织厂、印染厂、运输公司和油站不算在内。由黄应武地老丈人周大善人帮你管着。每个月他都会把账单复制一份送给我。你占地股份估计也就七十万左右年底才能分红。 就这么多了。不过正在修地沿湖水泥道路、供行人休息地小亭子小园子已近尾声。验收完毕还得付出二十几万。” “真没想到这么有钱。啧啧!看来从军这条路是走对了。这才几年功夫啊?真要喊我做生意。估计现在还小打小闹!来来。我敬你一杯。咱们爷儿俩就不说那些见外话了。哈哈!”安毅乐不可支地端起酒杯。看到老道不情不愿地样子由主动伸出酒杯。重重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老道喝干杯里地酒为伤感地看着给自己殷勤斟酒地安毅: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老子知道你心里苦,这所有一切都是你和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说说吧,从军这两年有何感触?” 安毅放下酒壶望着老道略带悲悯的眼睛,心头一黯默片刻低声回答: “叔,这两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别是从去年开始北伐到现在,学到的东西超出我一辈子知识的总和。 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有信心为在这个忧国忧民、开天辟地的革命阵营里定能实现许多梦想,只要努力干下去一切终将会好起来的,于是我从不吝啬自己的脑子和力气,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有了战功得到承认和重视也觉得没什么,被人占便宜也非常大度,被人压制、被人使唤算计的时候,只要不太过分我也认了,总认为是革命军队中的一些陋习,慢慢就能纠正过来。 可到最后我发现自己错了,特别是入浙作战之后,我才清醒地看到自己认为都是革命兄弟的军队里存在那么多的阴暗,远远超出我能容忍的程度啊!我原本总以为能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净化某些东西,许多人都会在历经生死之后大彻大悟,从而走上我心目中的理想之路,可是我发现完全不是这样,绝大多数人仍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于是我老想起在广州临行前你反复跟我强调的人性……叔,你是对的!” 老道看到痛苦的安毅端起酒一饮而尽,不由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吩咐安毅慢点儿喝,提起酒壶缓缓给他斟上,幽幽说道: “自古以来,生逢乱世者均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无论英雄枭雄,均存于一念之间,成王败寇无限轮 个朝代都是这个道理,综观上下五千年,有几人能感而流芳千古的?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太过苛求,短短两年你能做到今天这步,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别着急,只要看看追随在你左右誓死报效的弟兄们,你就会好受很多,来日方长嘛。” “我没气馁。 安毅打起精神咧嘴一笑。 老道点点头:“器重你的蒋校长失势下野,你也跟着遭受打压,从近来各大报纸上刊登的各种评论来看,外界似乎总是有意无意把你和你那位校长紧紧联系在一起,让人隐隐觉得你们师生俩同命运共患难,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这背后有只大手在翻云覆雨。 各大报纸上对的评价很高,对你的蒋校长则是毁誉参半能一枝独秀独领风骚获得一致的赞誉,有点儿出乎我的预料,几个所谓的观察家甚至把你看成将来革命军中最有影响力的人物,认为总有一天你必将成为领军人物。 几天来我不断思考这问:,觉得你拥有了别人用钱都买不到的本钱,只是我不清楚你对今后是怎么想的,凭借我的分析,你那校长值此非常时期选择急流勇退,很有可能是一种策略,既摆脱了众矢之的的困境能藉此静观各路诸侯争权夺利相互倾轧,要是我估计不错的话,他终将会卷土重来,东山再起,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你惊讶什别以为我又弄些什么玄虚,仅从目前越来越混乱的时局上面分析,就能看到除了你的蒋校长,没有人能收拾这个烂摊子,而且各界请他复职的呼声似乎慢慢响起连西北军魁首冯玉祥都公开通电全国,呼唤蒋总司令以党国事业为重了,耐人寻味啊!” 安毅史再差,自然也知道一些历史大势,只不过其间的细节不熟悉而已,因此对老道的水平钦佩不已。这时,他突然想到在这乱世之中,究竟有多少仁人志士盖世豪杰像老道这样隐没于荒野之中?要是整个民族都能猛醒过来,万众一心投身于驱除外辱统一全国的伟业上来,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艰辛曲折和惨痛内耗? “你着干什么?” 老道提高声音安毅的走神很不满。 安毅歉意地笑了笑:“叔,你让我佩服啊!想到传说中的先知了。” 老道白了安毅一眼次话题兜了回来:“这次你回来,我发现你变化很大,眼界宽了,智力高了,特别是你的用兵智谋人刮目相看,自愧不如啊!不过不知道你对将来有何打算?将来你仍然像以往那样帮你的校长打天下呢,还是重建一支军队此守着你的产业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安毅放下筷子沉思好久,抬起头低声说道:“叔定要重新站起来,不会守着这些产业小富即安,我仍然会全力以赴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以赶走列强,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为最高理想。 说真的,蒋校长确实对我很好,器重、关怀、爱护,有这样的老师我很幸运,很多时候我都被他感动得难以自制,可是,我绝对不是为了他个人去打仗去拼搏,我为的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利益,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 叔,冥冥中很多事情似乎是注定的,很多事情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请你放心,小侄所作所为,会对得起国家民族,对得起祖宗,对得起你,对得起追随我的弟兄们,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为了国家民族,为了我心中这份梦想,哪怕再让我钻进敌人的包围圈,我也会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 老道默默注视着安毅的眼睛,重重点点头,好一会儿才说出句话:“想干什么**吧,我会帮你看好这个家的……” 叔侄俩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慢慢地喝酒,慢慢地吃菜。 二婶听不到阳台上说话的动静,想了想叫来二毛和柱子把一小碟醋腌箩卜端上去。安毅与两个小家伙说完几句话便站起来,告诉老道自己得回去洗个澡等会儿要开会。 老道点点头也不挽留,安毅走后他自顾自地自斟自饮起来,再次恢复原有的洒脱从容的淡然摸样,整个人显得轻松多了。 “爹,柱子今天办好注册登记了,和我一个班,就坐我后面。”二毛懂事地给老道斟酒,柱子站在一旁脸上掩不住的喜悦。 老道放下筷子吩咐道:“柱子坐下,想吃什么尽管吃吧。” 柱子摇摇头:“在下面吃过了……大伯,安将军怎么不吃了?” “他吃饱了。”老道随口问道:“柱子,新家还好吧?” 柱子兴奋地回答:“好大好漂亮,我小旺叔拿到钥匙进房子偷偷流眼泪了,他说要把乡下的爹娘都接过来享福,可是……可是我姐不愿住进去,还住在医院里,我姐说没过门不能住进去。” 老道哈哈一笑,一把抱过柱子,夹起颗花生放进他嘴里。 ~~~~~~~~~~~~~ PS:月票又紧急了,还有几十票就又要被爆菊花!恳请大家月票支援!我继续码字去了,中午应该能准时更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五四章从军火买卖开始 去军牌的黑色小轿车打着抖,歪歪扭扭行进在南昌县的宽阔马路上,两边的行人和车辆看到这么高级的车子走得这么辛苦,非常好奇,可车里的四个剪小平头的汉子根本没半点儿不好意思,仍然我行我素自顾自的过着瘾。 “离合踩到底再挂档,否则声音很难听……对,别把油门踩得太紧,慢慢走,慢慢体会……对,就这样,别忘了方向盘啊!” 副驾驶座上的安毅口都干了,队副陈勉从老南昌出城开始便坐上驾驶台,开了二十分钟了,十五公里还没走完一半。 后座上的林耀东对陈勉的开车技术实在没信心,骂了几回干脆闭上嘴,省得费精神,沈凤道一直保持淡然的神色,惬意地看着车外景物,毫不在意。 三人一早跟随安毅进城觐见朱培德将军,陈勉说想学开车,安毅看时间足够便答应下来,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陈勉脑子活,手脚也麻利,慢慢地便熟悉起来,车子也走得顺畅多了。 沈凤道看看自己身上一灰色的文人长衫,再看看安毅身上的银灰色立领学生装,觉得非常有趣,便与身边的林耀东开起了玩笑:“小九,你穿上这身衣服还挺精神的,像个听话的好学生。” “别说了,全身不自在。” 林耀东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黑色生装:“穿惯军装再穿这身衣服,感觉很难受,亏你还穿长袍,也不嫌热。” 沈凤道毫不在意:“别小我这身衣服,这可是道叔专门送给我的,用精细苎麻一针一线做成,连布扣都非常讲究,贵着呢!你不知道吧?一件能换你身上的三套。 “行!等会儿进城我再买顶皮帽送给你。正好配成一套。”林耀东也不是省油地灯句话把前面地安毅逗乐了。 到南昌城南门口。陈勉很自觉地停车下来。换给技术好地林耀东驾驶。 守门地第三军宪兵队弟兄都认识这辆挡风玻璃后面挂着一面巴掌大八卦图地车。看到车子开来。全都肃立敬礼。 车子顺利钻进城门洞驶入城中一会儿就来到原江西省督军府地三层高楼门前停下。 沈凤道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地飘逸长袍。从车里提出个精致地长形扁木箱。跟随在安毅身后登上大门台阶。 大门口的少校早已知道安毅今早要来,看到轿车停下,大步迎了上去完礼周到地领着安毅两人来到二楼朱培德的办公室。 沈凤道把木箱交给安毅,留在前面的客厅看报纸,安毅与少校一起进入里间宽大的办公室培德迎上安毅也不客套,接过安毅的保安团编制报告示意安毅坐下,飞快看完就提毛笔在一式两份的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交给安毅之后这才指指木地板上的木箱问道: “什么东西?给我送礼?” “是的。” 安毅提起木箱放到宽大的办公桌上缓缓打开:“这是小侄手下弟兄自己做的,不知德叔喜不喜欢。” 朱培德一眼看到箱里油光铮亮的花机关枪,仔细打量几眼立即发现特别之处,连忙从安毅手上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漂亮!很称手,与德制和国内仿制的大不相同管和弹夹也长了不少,估计射程远很多吧……这握把舒服多了托也缩小了不少,更适合咱们个子不大的官兵使用……真的是你们自己做的?” 安毅笑道:“军械厂弟兄仿制改进的刚定型还没一个月,打七点九二的步枪弹弹夹容量二十五发,有快慢机,有效射程二百八十米,四百米外击中目标要害同样致命,就是后坐力大了点儿,重量也降不下来,只能边造边摸索,一步步慢慢改良。 你看……仅仅只是这个弹夹,咱们都不能批量进行生产,里面的供弹弹簧所用的特种精钢也需要进口,小侄那里至今为止也只有五支这样的样枪,今天挑出一支来给德叔做个纪念。” “造一支这样的枪要多少钱?” 朱培德哪里还不知道这种枪的威力和妙用?仅从该枪能够发射普通步枪弹和二百八十米的有效射程这两点来看,他就知道这种枪的威力与妙用。 “得一百五十五个大洋,如能批量生产,价格会降低两成以上,加上利润都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个大洋,比进口一支德国花机关枪至少便宜三十个大洋。 通过一个多月高达万发子弹的各种试射,证明此枪的故障要比原装进口的低得多,改进枪管更换射击子弹后准确度更是提高了一倍以上,增加了保险机装置还不容易走火。另外,五十发鼓形弹夹目前正在研制之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攻克难关。 小侄打算把这枪当成麾下制式用枪,德叔哪天有空拿出去试试,提点儿宝贵意见。”安毅低声笑道。 朱培德爱惜地放下枪,突然皱起眉头望着安毅:“什么时候开始批量生产?” “预计还得等六十天至八十天左右,汉斯的膛线设备和原材料才能运来,还有就是小侄军械所人手不够,正在紧张培训,陆续康复的一百余名弟兄和早先回来的一百五十名弟兄刚开始补充进工厂,原有的三十多个熟 要对他们进行两个月的培训才行,外面的人小侄可不安毅毫无隐瞒如实相告。 朱培德释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吧,下午我到东郊试试这枪,只要达到目前装备的花机关枪水平,我就先订购一千二百支装备我的警卫团,年底前你能交货吗?” “这……德叔,你总得给小侄留点儿吧?”安毅显得很为难。 “去去去,你的保安团八字还没一撇,哪怕明天你就组建好也不用马上拉出去打仗,你急什么啊?”朱培德不容商量地说道:“原来你竟把这么能耐的军械厂藏在老南昌那儿,还一直瞒着我,不地道!什么时候领我去看看?” 安毅连忙解释:“哪天都行啊,小侄也才刚刚起步什么也没干成就急巴巴来向德叔显摆,还不让您老人骂死啊?” 朱培德哈哈一,虚指安毅,摇摇头说道:“你道叔说你精通机械,有经商天才有满肚子的鬼主意,这话果然不假。说吧,要我帮你干点儿什么?” 安毅指指桌面上的枪,低求:“保密即可,至少在能够大批量生产以前得保密目前在枪上我们没有打上记号,别人拿到也不知道是我们生产的,保密得好很可能将来在战场上收到奇效别是对冲锋和反冲锋收效更大。” “完全没问题,很简单嘛,眼下各部武器制式混乱,我们高层不说面没人知道枪的来历,只会以为是购进的是外国新武器。”朱培德突然想到件事,缓缓坐下,含笑问道:“你那药厂封顶了吧?” “封顶了,高效锅炉、发电机、烘干机、空提纯离心机、药片压制机等制药设备已经在路上了,下月初欧耀庭先生会亲自来老南昌一趟同时把几名技师一并带来。” 安毅知道朱培德非常制药厂的前途,停顿一下议道:“德叔,有没有兴趣一起干药厂?” 朱培德心中大喜上却平静地微笑:“我听你道叔说,整个厂子投入约为一百二十万元万寿宫以二十几种秘方入股,占去了其中三成股份,欧先生以机器备和技术入股占三成股份,剩下四成也不多了,难道你舍得让给我?” “叔说哪里话?要是德叔感兴趣,小侄说服欧先生让出一股,小侄再从所有弟兄的四成股份中分出一股,不知德叔是否看得上?”安毅笑道。 朱培德精神大振,笑着连连点头:“好!两成足够了,明天我就让人把现钱送给你道叔,再一个,军用特效药所用的三七粉和藏红花等原药我也来想想办法,在云南我还有不少的亲友可以仰仗。 前些时候你道叔把由万寿宫药神殿秘密研制出来的疗伤药品告诉我了,我觉得只要做出来,多少都不够,这么多军队还有民用需求,用量很大,还有欧先生引进的奎宁药品和针剂生产,仅此两项恐怕就能日进斗金啊!” 安毅身子向前一探,低声说道:“德叔,你不需要送钱过去,只需下一道政令,把一个目前混乱不堪的、德叔的第三军也没办法站住脚的县城交给小侄代为管理,任命小侄麾下的某个将校前去担任县长就行了。” 朱培德惊讶地望着安毅:“哦?你说,哪个县?” “南面六十五公里的丰城!”安毅笑着回答。 朱培德大吃一惊:“现在该县可是范石生十六军四十七师占着的,叶挺、贺龙两军离开南昌南下之后一路狂攻,先后占据了抚州、丰城、鹰潭等地,范石生部奉命从粤北开赴赣南追剿,结果暴动军队兵分两路迅速转移,叶挺等部突然撤出抚州一线,开赴东南方向,目标是闽南和潮梅一线,范石生因此而占据了丰城、宜黄、崇仁等县镇,很可能其主力不日奉调入湘。 但是,眼下粤北的地盘已经被你们黄埔一系的钱大钧两个师占据,范石生笃定回兵无望,怎么会舍得放弃他好不容易占据的赣南一线啊? 而且丰城地方民团颇为彪悍,不管赤军过境还是我们革命军进驻都频遭袭击,很难在丰城行使权利,一直以来都令我头痛不已,因此我答应你非常容易,也很希望收回丰城这个交通要冲南面屏障,由你去管理更让我放心,可你如今元气未复,拿什么去占而守之?” “德叔请尽管放心,只需一个月时间,小侄自然会办妥,范石生会离开,当地的几个大矿主也会老老实实的,到时候只需德叔命令一个团的弟兄开进去驻扎十天八天,然后交给小侄的保安团接防即可,小侄定会保境安民,每月按时向德叔纳税。”安毅自信地笑道。 朱培德似乎看清了安毅的打算,哈哈一笑站起来:“好!我答应了!你怎么做我不管,也不用你交什么税了,那几座钨矿就留给你好好经营,作为恢复元气的一点儿助力吧,只是你千万不要弄得天下皆知即可,不然我会很被动,哈哈!” “谢谢德叔!” 安毅大喜过望,站起来上前鞠躬。 “行了!跟我一起去状元楼,满城士绅都等着你呢,你得去答谢人家才是。” “是!”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五五章盛宴中的信使 元楼就在横卧东湖的状元桥西桥头,北面是古老的>仙井,南面是火神庙和文昌阁,西面是钟鼓楼和历史悠久的江西学府,因此周边满目繁荣,风景独好。 两层高的状元楼今日热闹非凡,满城士绅贤达名媛闺秀齐聚一堂,出席由省主席朱培德将军主持、北伐名将安毅将军举行的答谢宴会。 一楼的五十余张大桌周围坐得满满当当,楼上雅间中的显贵也都下到一楼大厅,出席宴前仪式,大门口彩旗飘扬,党旗高悬,大厅里五彩缤纷喜气洋洋,当乘坐安毅和朱培德的雪铁龙专车在三辆满载卫士的美国轿车护卫下缓缓停在门口之时,周围观如云,掌声随即响起。 朱培德从车里下来,叫过安毅,携手而行,沿途频频向四周挥手致意,不时地向安毅引见南昌政界、文化界和商界领袖,好一阵寒暄,这才在众星捧月之中迈进大厅。 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朱培德将满脸微笑的安毅拉上临时布置铺上红地毯的主席台,面向满堂人群,连连作揖,引来一片欢声笑语和更热烈的掌声。 朱培德上前一,举起手示意安静,接着表祝词,他对南昌各界和满城父老致谢完毕,随即把安毅夸得天花乱坠,从奉新之战开始一直夸到徐州之战,听得满堂掌声阵阵,欢声雷动,弄得自认为已经把脸皮磨厚几层的安毅惭愧不安,俊脸红,惹得台下名媛闺秀倾慕不已,眼放光彩。 朱培德的口才相当好,把毅的屡次战功说得跌宕起伏,听得台下男男女女如痴如醉。 一直站在安侧后方毫不起眼的林旭东与身边的沈凤道低语了几句,随即找到个机会悄悄上前在安毅脑后低声汇报: “大哥听着就行,别张望,弟意外看到了戴笠戴大哥和另三位年纪相仿的人们此刻正坐在左前方靠第三扇窗的那张大桌边上,正用眼睛盯着你。小弟在南京与李宗仁副官吃饭的那天晚上见过戴大哥,印象很深,不会认错的。” 安毅里惊讶,脸上却异常平静,也没望向戴笠几人所在的位置,正好朱培德的致辞完毕,安毅在热烈的掌声中上前致答谢词城百姓和各界代表在安毅归来之日,给予安毅和他的弟兄们英雄般的待遇和荣誉毅心中无比感激,时时觉得亏欠。 得知戴笠人在场。说不定还有南京李宗仁和武汉汪精卫地贴心人在里面。安毅立即警惕起来。毅然决定取消原先腹拟地答谢词大部内容怀感激地向各界代表、学生老师、尊长老幼和全城百姓逐一致谢完毕。说了几句客套话即将重点转到做生意上面来: “……如今难当头。内战不休。前方将士为了实现中山先生遗志。正在流血牺牲。安毅迫于形势以及麾下官兵伤亡惨重十不存一。只能解甲归田回到后方每想起。心中无比仓皇分愧疚! 然而。报国之路不止一条业救国就是其一。此时地满堂尊长、富绅贤达、无数地人民无不在为国家统一富强而奋斗不息家都以缴税纳粮等各种各样地方式前方地将士。都在不知不觉中默默地做着奉献。 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自己所做出地贡献。举个小小地例子。家家都要吃盐穿衣。每买一斤食盐、一尺布料都含有政府规定地税赋在内。不管是商家付出税钱还是我们购买商品。这钱都交了。每缴纳地一分钱税赋。最终都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变成将士们身上地征衣、手中地武器。变成一条条道路、一座座码头。我们地军队、我们地国家、我们地民族就在这看不到地细微之处一点点迈向进步。” 满堂人群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新颖地论点。全都注视安毅凝神倾听。安毅接着说道: “因此。安毅打算倾尽全力展工商。目前在老南昌投资地几个伤残军人福利工厂、与本地贤达合资兴建地已经生产开始地麻纺织厂等。就是安毅工业救国地初步尝试。接下来安毅还会以微薄之力。说服亲朋故交慷慨。招商引资在老南昌兴建更多地实业、学校、医院和道路。也请诸位尊长、兄弟姐妹予以精神上地。更欢迎工商界地前辈共同合作。 在此,本人向诸位透露个消息,在本市投资电厂和电报、电话公司的孔祥熙先生、与安毅共同合作对老南昌工业基地进行大笔投入的欧耀庭先生,下月都会前来南昌,继续展和兴建因南昌事件被中断的投资项目。 这是个难得的机遇,说明我们的南昌人杰地灵,未来充满了希望。 安毅的恭维话和透露出的商机,立刻迎来满堂的掌声,朱培德也含笑点头非常满意,安毅话音一转,说出一段感人肺腑的话: “安毅是四川人,从小颠沛流离,四海为家,之所以选择在老南昌安家,是因为安毅对这块炽热的土地和淳朴善良的人民无限感激,也心中有愧,因为,在奉新之战、南昌之战、进贤之战、衢州之战、汤兰之战、庐陵之战、淳安之战、昆山之战、扬州之战、泰州之战、五河之战、灵泗 及徐州之战等一个个战役中,成千上万的江西子弟为、为国家民族付出了年轻的生命……可我安毅活下来了,从工兵连长到模范营长,从模范营长到补充团长,从补充团长到独立团长,最后到独立师少将师长,安毅的官越来越大,手下牺牲的弟兄也越来越多,所以安毅心中有愧,备受煎熬。 我随时都在想怎么才能竭尽全力报答江西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安毅宁愿做江西人民的儿子,愿意把老南昌当成自己的故乡、自己的家,立志一点一滴,把自己的家建设好!谢谢!” 满堂掌声如潮,欢声一片,许多人都感动得难以言语,安毅却在掌声中恭请朱培德上前说话,朱培德又请几位工商界和社会团体的领袖言,原本做好言准备的各界领袖感叹之余句话就说完了,吩咐上酒,一起给朱培德和安毅敬酒。 安毅诚惶诚恐恭恭敬敬地连喝三杯,这才在众人的掌声和簇拥中登上二楼。 淹没在人群中的戴笠和康泽看着周边热议的人们,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康泽将目光从邻座那两个一开口就是安毅将军的漂亮少妇脸上收了回来,转向戴笠低声说道: “雨农兄,安毅这子的口才可是越来越好,刚才那一溜战役听得我头痛停都不停一下一口气说完,让人佩服啊!依照他如今的名望计刚才一番言语又要上报纸了,这家伙竟然不回我们四川老家而是决心在这儿安家,真没想到。” 戴笠微微一笑:“小毅的口一直很好,人更精明,听他刚才一席话像是铁了心要做个奸商,不好办啊!” 康泽点点头:“陈果夫名祖寿字果夫出仕后以字行名先生和永清先生刘文岛字的重托估计难以完成了,看他这样,哪里还愿意和我们一起到上海去啊?唉!吃吧,吃完了再说……子昂鲁逸轩字兄和翔云兄赵瑞字别客气,动筷子吧,这么丰盛的南昌菜难得一见次再想吃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了!” 鲁逸轩和赵瑞两人微:一笑,不客气地享用起来两个刚刚加入校长卫队的俊杰话语不多,之前也只是听说过安毅却没亲眼见过次作为康泽和戴笠的安保人员同时出差南昌,一路马不停蹄刚到南昌半天子早就饿坏了。 酒足之后,康泽与戴笠正商量是在这里直接与安毅见面、还是到老南昌求见,林耀东已经悄悄来到两人身后,对回过头的戴笠热情说道: “戴兄,刚刚眼看到,小弟还不敢开口相认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戴兄来南昌办事,怎么也不找我大哥玩玩?” 戴笠地站起来,向康泽介绍:“兆民兄,这位就是安毅的侍卫长林耀东老弟,我们在南京时见过……林老弟,这位是你们师座的师兄,也是四川老乡康泽康兆民。” 林耀东礼貌地与站起来的康泽握握手,康泽心里一动,微微一笑后低声问道:“你们师座知道我们在这儿吗?” “还不知道呢,两位大哥请稍等,我这就上楼告诉大哥去,想必他会很开心。”林耀东说完立即转身而去,戴笠想叫都来不及,更没料到林耀东是在做戏。 数分钟后林耀东快速回来,说安毅担心人多下来走不开,请戴笠几个一起上楼一叙。 戴笠和康泽一听正中下怀,连忙叫上两个同伴,一起跟随林耀东上到二楼,进入西头的小雅间,安毅已经站在门后,热情地伸出手又是问候又是感慨,相互介绍完毕,刚坐下就劈头盖脸地问戴笠和康泽来此有何贵干。 康泽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几个奉校长之命特来看望你,从奉化到上海,再从上海到南京,正巧你头天刚走,几位留在南京军部的同窗见到我们立刻告之你所受的不公待遇,我们听后非常震惊,立刻用电报将这一情况禀呈校长,接到校长的指示在南京暗访了三天,写出完整报告之后立刻马不停蹄赶来南昌了。 给……这是校长命令转交给你的亲笔信,因为你和独立师将士的遭遇,校长数度落泪,忧心忡忡,好在你平安地回来了,可是却又遭受如此不公待遇,估计校长伤感之余,怒火冲冠啊!” 安毅叹了口气,难过地闭上眼,把信折叠起来放进上衣口袋,戴笠连忙制止,低声说道:“先打开看看,否则愚兄和兆民兄的任务完不成。” 安毅惊讶地看了戴笠和康泽一眼,展开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信笺就看到支票的背面,反过来一看竟然是孔祥熙签名的一百万,想了想再次放进信封收进衣袋里: “小弟感激不已,铭记肺腑!两位师兄,等会儿和小弟一起回老南昌住一段吧,咱们师兄弟很长时间没能在一起了,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啊!” 戴笠与康泽相视一眼,齐齐点头答应下来。一旁的鲁逸轩和赵瑞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心里不约而同地在对安毅做出评价。(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五六章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本章节来源请到阅读最新章节*** 重的午宴结束,安毅向朱培德告辞返回老南昌,朱毅有几个黄埔学长到来,连忙吩咐侍卫长朱哲夫派辆车送送,叫住安毅低声告诉他:原武汉方面的四方面军第一纵队司令张奎下午从庐山赶到南昌,自己要出面招待一下,张奎很可能在今晚或明日上午,率领第四军余部和第十一军剩下的一个师沿着江返回广东,希望安毅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安毅心里一凛,知道朱培德话中的意思是提醒自己早做防备,张奎这个时候突然率部返回广东老巢,长期在外征战的官兵归心似箭,一路上很可能顺手牵羊或巧取豪夺,如果破坏老南昌的展就不妙了。当下安毅哪儿敢怠慢,致谢完毕随即辞行,亲自驾车返回老南昌。 沈凤道几个乘坐朱培德提供的卫队轿车走在前面,安毅载着戴笠四人缓缓跟随,一路上安毅询问戴笠和康泽,为何汪精卫、孙科等十几人正在庐山与李宗仁麾下大将胡宗铎等人商讨宁汉合流事宜,张奎却在这个关键时候放弃自己的利益,突然返回广东? 康泽和戴笠听到这个消息,显得很惊讶,得知此消息是朱培德刚刚透露给为展开紧张讨论。 分析片刻,康泽说道:“第四军军长黄琪翔于本月九日已经率领麾下三个主力师从九江赶赴南昌,尾随叶挺和贺龙所部南下,由于党内各派一致指责张奎、黄琪翔纵容,已经与划清界限的汪精卫也对南昌事件口诛笔伐严令张奎、黄琪翔率部攻打叶挺和贺龙所部,因为这两个作乱的部队均属于张奎领导之下。 但是,原本我们析后一致认定,张奎和黄琪翔只是为了应付舆情虚以委蛇做出一副顺应民意的样子率领一部缓缓尾随南下罢了根本就不可能使全力。但如今张奎竟然也忙不迭地赶回老家去,估计是什么地方出了大问题。” 安毅脑子里隐隐约约似有了答案,但却一闪而逝怎么也抓不住,戴笠在此时突然问道:“叶挺部和贺龙部如今开到哪儿了?” “叶挺部在鹰至上饶一线以南地区,消息说他连克四个县城闹得不可开交,估计剑锋所指仍为闽~交界一线最终还是潮梅地区;贺龙部目前占据南瑞金数县|可能要攻打会昌……不好!贺龙想必是要杀进粤北,最终与叶挺所部连成一线,从而全面控制广东地区啊!” 康泽突然惊呼一声,转望向副驾驶座上露出笑容的戴笠:“原来雨农已经料到了?” 戴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分析张奎:“我想了想也只能是这样了,张奎此人所作所为并非人和汪精卫一样,都是想利用的力量和第三国际的支持壮大自己其与汪精卫情同手足的关系、以及在南昌事件之后为避嫌而公开谴责共党暴行来看,此人根本没有任何政治立场粹是一个左右投机、唯利是图之小人。 张奎所关心地只有军权政治地位。如今突然离开庐山弃讨价还价地宁汉合流所获得地巨大政治利益而南下。除了担忧自己地老巢被叶挺和贺龙占据之外。似乎没有别地东西让他舍得放弃宁汉合流可能获得地巨大利益。毕竟张奎地资格、实力都摆在那儿。唐生智、汪精卫、李宗仁都不得不给他面子。唯有老巢不保。才会使得他方寸大乱。 试;一下。要是老巢不保地话。张奎哪怕在新政府中占据高位。最终还是沦为无根浮萍。四处漂泊。前期他之所以离开武汉离开湖北。并非是真想与南京方面兵戎相见。而是被唐生智所排挤。不得不出走九江。这是大家有目共睹地。 再。李宗仁地军队也不是吃素地。何况当时校长在位。我黄埔各部兵强马壮。张奎怎么可能在唐生智两个军尚未东下之际进攻南京方面地大军呢?如今看来。此人行事缺乏远见。太过急功近利。恐怕成不了什么气候!” 康泽对戴笠地分析非常佩服。随着与戴笠相处地时间增多。他越体会到戴笠地过人之处。虽然从资历上说戴笠只是六期尚未毕业地师弟。但戴笠数年前早已在上海十里洋场与蒋校长结识。又是上海滩举足轻重地人物杜月笙地结义兄弟。年纪也比许多一期毕业生大一些。相处时久。没有人再敢轻视戴笠。蒋校长也对戴笠地意见逐渐加以重视。否则不会在此次安抚召唤安毅地任务中派出戴笠与康泽同行。 此刻康泽听完戴笠地一席话。对戴笠能力和才华地认识又提高到一个新地高度。 明白过来地安毅对康泽和戴笠地头脑佩服不已。一面开车。一面大声赞叹道:“听了两位老哥地话。小弟茅塞顿开。自愧弗如啊!厉害!人杰到哪儿都是人杰。是金子总是要光地!” 康泽和戴笠突然听到安毅来这么一句,相视片刻全都哈哈大笑,康泽从后面给了安毅的脑袋不轻不重一巴掌: “师弟这是笑话我们啊?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真的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我们这帮师兄弟中有谁比得上你的圆滑狡诈?军事才华就不说了,只说刚才午宴之前你的一番话,那才是高手啊!涉及江西籍牺牲将士的几句感人之语,就 江西人说的眼含热泪,嘘唏一片,如今恐怕所有的江你当成自己家人看待了,谁还会以为你是我们四川人啊?” 戴笠附和一笑:“确实厉害!自己做生意倒也罢了,竟然弄出个工业救国的雄伟目标,还巧妙地抬出名震全国富甲天下的孔先生和欧先生给自己撑门面,再把自己的创业几乎全都说成了慈善事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深厚背景,又能表现出自己高尚情操,谁能拥有如此深沉心计啊? 当时我们可都看到了朱培德将军脸上无比满意的笑容,因为谁也没想到有人会把征税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像朱将军雄霸江西所收的税赋全都是为国为民似的且满堂绅士中偷税漏税也无比惬意,因为买一包食盐穿一身衣服也变成了纳税,个个喜笑颜开,深感安慰,对你的认同度自然而然大幅增加!小毅如此口才如此手段们望尘莫及才是真的!” 安毅被点破诡计,忍不住摇头莞尔一笑戴笠和康泽受其感染,也随之大笑起来,后座上一直绷着脸的鲁逸轩和赵瑞两人也禁不住绽开笑容,对这三个师兄弟之间的谈话深感有趣,也看到了三人之间亲密随和的真挚情感。 大家说说笑笑,十五公里很快便走完了车来到环境优美满是小楼的小区里停下,安毅向朱培德的司机热情致谢并送别完毕来沈凤道和林耀东几个低语片刻,让他们分头寻找老道和前往征募处通知弟兄们做好戒备防止张奎部寻机生事才转向康泽和戴笠,询问两人是先进屋休息是去参观一下自己的工厂? 康泽和戴笠几不假思索地说刚吃饱,随便走动走动,先去工厂看看,因为在他们临行前蒋总司令也对安毅的产业非常关心。 走在绿树成荫的路上,戴i着两旁一排排小楼和两层半高的连体别墅群好奇询问,安毅解释说这里的一百多套房子都是两层半的楼房,而且都是自己麾下弟兄的家。 戴笠和康泽啧称叹,羡慕不已,安毅却老实告诉两位师兄: 由于此处地处老南昌西,原本全是一片荒芜之地,几乎没花什么钱,加上弟兄们历次胜仗,奖金和军饷颇丰,就一起凑钱统一规划、统一建设,把成本压得很低,每栋楼的造价不到五百大洋,个个都承受得起。 这番解释也与实际相符,并未有多少水分,戴笠和康泽都点头附和,感叹的只是安毅和麾下弟兄团结齐心,甘苦与共,否则个个拿钱回老家起房子,就没有这个整齐漂亮的住宅区了。 安毅先带康泽、戴笠和其他人到医院看望受伤弟兄,对弟兄们说康泽四人是受蒋总司令委派专门来看望大家的,弟兄们惊愕之余,非常感动,就连胡子和尹继南也深信不,倒是把毫无思想准备的康泽和戴笠几个弄得感慨万千,走出几步也就真心实意地感受到弟兄们的不容易,一个个安抚慰问,极为用心,一圈下来足足花去了两个多小时。 离病房,从医院侧门拐入士官训练基地,康泽和戴笠几个面对设施齐全、占地宽广的训练基地,交口称赞,得知能同时满足两百名教职员和一千二百余名士官入住训练之后,对其规模和一栋栋结实整齐的营房、教室更是赞不绝口,戴笠低声说要比已经中断筹备修整工作的南京军校漂亮百倍。 安毅不等四人看完,又把四人拉到隔壁的征募处大院参观,征募处代理副主任常保芳和训练科长曹福明中校集合队伍,大步跑来报告,安毅连忙闪身一旁,指着康泽和戴笠几个大声纠正: “常长官、曹长官,本人已经没有军职了,不用向我敬礼。 我给两位长官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原总司令部的康长官、戴长官,这两位分别是赵长官和鲁长官,如今是微服私访,而且军衔都比你们高,你们几个要向他们汇报才对。” 曹福明是个老实人,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常保芳这个老兵痞哪里还不知道安毅的意思,转向戴笠和康泽再次敬礼,大声报告: “报告长官,国民革命军第一军南昌征募处代理主任常保芳向长官报告:本部应到官兵一百五十一人,实到一百三十五人,其中主任劳守道上校因公出差,副主任黄应武上校正在中央政治学校进修,此刻正在杭州实习,另有十二人今日轮休,报告完毕,请长官训示!” 康泽几个面面相觑,哭笑不得,只能回个礼叫解散把常保芳和官兵们打了,康泽转向安毅,恼火地问道: “安师弟,你这是要出我们的洋相啊?” 安毅连连摆手:“小弟绝无这个意思,两位师兄千万别误解,你们也知道,小弟离开南京的第二天,特别军事委员会就已经宣布开除小弟军籍党籍了! 小弟如今彻头彻尾就是个平民嘛!还是做我的商人好啊,吃吃喝喝,不用归队,也没人管,赚了钱高兴干什么就干什么,逛窑子都不用担心吹集合号,小日子过得舒服啊!哈哈……” ~~~~~~~~~~~~~ PS:啊!果然被干翻了!遗憾惆怅中~ 今天有希望扳回月票榜上第六名的位置吗?() 传/- 第三五七章软硬不吃 晚,张奎所部沿着赣江向南开进,经过老南昌西面板起泡的官兵们难过地现,江段两岸居然一艘船也没有,到了东岸正在建设的沙田大码头,好不容易看到一艘至少能装三百人的机轮渡船和两艘能载百人的汽船,却因一千余名身穿同样的革命军军装、全副武装并佩戴第一军征募处官兵标识散布在码头周围严密保护,而且三艘油漆一新的机船正在大修,动机都没装上,只能失望地继续上路。 当属下来报张奎部已经尽数通过时,安毅和詹焕琪、顾长风、夏俭、杨斌几个正在老韩头的酒馆里宴请康泽和戴笠四人吃烧鹅。老南昌的灰鹅和板鸭都是远近驰名的美食,师兄弟杯盏交错,不亦乐乎,顾长风几个也一身轻松,悠然自得。尽管何应钦和李宗仁布的处罚令“只斩恶从不究”,他们和所有弟兄们一样都还拥有军籍和军衔,但他们没有一个穿上军装,似乎也和安毅一样,把自己当成老百姓了。 酒至半酣,康泽正想说服安毅带领麾下几个大将和自己一起赶赴上海,加入临行前就谆谆叮嘱的陈果夫筹建的“中央俱乐部”,安毅却没给康泽说话的机会,再次碰一杯接着问道: “两位师兄,有件事小弟不得不禀告一下,征募处的建设几乎全都是校长拨款的,早在一个月前,由于没有下拨军费,已经停止了招募工作,留下百余弟兄守着能装三千人的诺大营区虚度光阴。 小弟想请师兄回去禀告校长,如果取消征募处的话,小弟想把这块地买下来开旅馆处坐北朝南,面向风景秀丽的小湖,沿湖宽阔平坦的水泥路面和湖边的小花园都已建起了,确实是非常难得的风水宝地,扔在那儿可惜了!” 康泽白了安毅眼,重重放下酒杯悦地说道:“真他娘的奸商一个,连这都要算计来师弟这辈子真的不愿与我等为伍了?” “你看你看……师兄何来这话?弟是那样的人吗?现在这样多好?师兄们从军从政,小弟经商赚钱,大家紧密联合,相得益彰,要人有人有权,过个三年两载小弟的生意做起来了要钱有钱干师兄弟干什么不行?去哪儿去找这样的美事?俗语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对吧,师兄?你稍微想想就明白了!” 安毅语重心,满脸诚实,边上杨斌几个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气得康泽只能摇头。 戴笠倒是放得开然笑大声问道:“这么说,小毅你是打定主意了?” “那是!业救国、商业富国一直是小弟心中的崇高理想在读黄埔前小弟就是干这行的,轻车熟路啊!”安毅端起酒瓶给大家斟满酒。 戴笠哼了一下然说道:“别一口一个为国为民了。你就不担心像今天张奎部这样地军队打过来赤匪哪天把你给共产了?” 安毅放下酒瓶。犹豫了一。担忧地叹了口气:“戴大哥说中小弟地心事了。小弟也是为此日夜担忧啊! 这年头。有枪就是草头王。小弟如今已经没兵可带。隐患无穷。为了保住好不容易积攒下来地这点儿可怜基业。小弟实在没办法。只好厚着脸皮向朱培德前辈求来个保安团地番号。今天上午才拿到朱前辈地批准公文。正准备招收些还愿意扛枪地弟兄一起干。别地我不敢奢望。保住自己地家园还是有点儿把握地。估计一两个月之后就能办起来了。” 戴笠和康泽惊讶地对视一眼。康泽难以置信地转向安毅:“你堂堂一个少将师长。竟然会干看家护院地保安团长?” “咦。怎么这样说?我看地可是我自己地家啊!”安毅大声申辩。顿时惹来一片哄笑。杨斌和顾长风几个再也憋不住了。 安毅一看康泽和戴笠真地生气了。连忙示意大家别笑: “两位师兄,说真的,征募处的处置乃是当务之急,我黄埔第一军要想打胜仗、想壮大自己,就必须招收新兵,随时予以补充,仅凭现在江浙两个征募处是远远不够的,如今两广、两湖、福建、河南和安徽都在别人手里,原有广州、长沙、武汉的几个征募处如今全都没了,接下去怎么办?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不能不引起高度的重视,如果今天要不是两位师兄到这儿,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要是保留,小弟作为地主,自然义无反顾地尽力,要是取消,小弟真的想把这地方买下来,走了小半个中国,小弟也没见过一座超过五层高的大旅馆,真想建一座自己经营,接下去老南昌工厂多了,客商也会逐步多起来,不愁不赚钱。” “我说师弟,你能不能不说钱的事情?你这建议相当好,非常及时,可是我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征募处的事,而是奉校长之命和果夫先生等人的重托,请你到上海去任职的,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继续革命了吗?难道你忘了北伐誓师大会上的誓言了吗? 我们都知道,第一军对 ,校长也说上到他这个老师和统帅,下到第一军官你安毅,对不起浴血奋战、伤亡惨重的独立师将士,可这不能成为你沉沦退缩的借口啊!” 康泽激动之下,终于将来意直截了当说出来。 满桌弟兄顿时沉默下来,安毅长叹一声,感慨万千:“师兄教训得对!刚开始小弟也满怀怨恨,可是从何长官带来两千多警卫团和宪兵队弟兄、用枪指着小弟脑袋的那一刻起,小弟的满腔怨恨突然没了,这心里头除了悲哀就是难过,没有怨恨,因为拿枪对准小弟的没一个与小弟有仇。 再一个,小弟之所以会被人算计都是因为小弟麻痹大意,怪只怪小弟的脑子没人家好用,智慧没人家高,经验没人家丰富,所以才连累近万弟兄枉死他乡,自己也险些丧命。 这段日子以来感到心灰意冷,筋疲力尽痛定思痛才知不能让仇恨遮住自己的双眼,扰乱自己的心神,而是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甚至十年八年的沉静反思,否则今后什么也做不好,而且还有可能重蹈覆辙自己没命没关系,可是害死无辜弟兄就十恶不赦了! 请师兄理解小的苦衷全小弟的愿望,虽然小弟不能投身沙场挥刀杀敌,但是要把老南昌的这些工厂建好了,让当地民众的生活富裕了,不也是一种贡献吗?” 听安毅说得如此恳切,康和戴笠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一阵尴尬的寂中笠悄悄向望过来的康泽使了个眼色,康泽缓缓站起来冷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安师弟的清净了蒙款待,不胜感激恕在下几位公务缠身,只能先行告辞了,再见……杨兄、顾兄请留步,不用客气,我们赶七点钟的班车回南昌城即可,今晚十二点有班直达南京的客船,走快些还能赶得及。谢谢了,请留步……” 杨斌、长风、詹焕琪等人站在那眼睁睁看着心里怒的康泽和戴笠四人站起来走向门口,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全都不知所措地望着安毅。 “啪咣 一直坐着巍然不动的安一掌猛击在餐桌上,酒杯震落,一下子摔烂了两个,安毅直起腰,大声吼道:“焕琪!” “到!” 詹焕琪条件反射之下,双腿有力并拢,大声应答。 “去,到运输公司跟大股东老马说一声,立刻停止所有开往南昌城的班车,连马车和骡子都给老子停下,让这几个非常有傲骨有血性的家伙自己走回去,让老韩头告诉整个县城的人,谁也许和他们说话,不许帮忙,再给德叔打个电话,不让这几个孙子上船,他们要是真的有种,就让他们自个儿走回南京去! 我就不信了,在老子的地盘治不了他们几个小样的,惹急了老子明天就成立黑社会大杀八方!” 安毅恼火地说完,拿过边上的酒瓶酒杯,自斟自饮。 “这这……” 詹焕琪不知所措地两边张望。 “怎么了?老子不是师长了,说话和放屁一样了?”安毅仍然坐在原位,望都不望其他人一眼。 “是!属下这就去办……” 詹焕琪低着脑袋一溜烟出去了。 众弟兄看到好脾气的安毅这么大的火,都吓了一大跳,这下轮到康泽和戴笠几个难受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戴笠想了想转身走到安毅对面:“小毅,你刚才说的黑社会是什么玩意儿?” 安毅抬起头狠狠瞪了好奇的戴笠一眼,突然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康泽气得扔下手提包,冲过来对准安毅胸口连打几拳再加上一脚: “你骂谁孙子?啊?你这***……” “别别、别别!你打人痛啊!小弟认错还不行吗……虎头,还不快叫人拿几个酒杯上来啊……” 安毅抓住康泽的双手,边喊边把他按在座位上:“戴大哥快坐啊,愣着干嘛?反正今天你们几个是走不了的啦,坐下好好喝,小弟敬你几杯,还有几道菜没上齐呢……” 众弟兄一下子笑开了,戴笠摇了摇头,只好重新坐下,心里却感慨万千,他终于知道面前的安毅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彬彬有礼、甘于逆来顺受的安毅了,他刚才所表现出来的霸气和毫不妥协的强硬,令人为之震慑,而且戴笠似乎看到了安毅改变的不只是性格,更多的改变却在他内心深处,可是却无法窥探。 “你还不把焕琪师弟叫回来?” 康泽瞪了安毅一眼,大声问道。 安毅摇头笑了笑,接着给戴笠倒酒:“别管他,焕琪这小子我清楚,他准在门外听动静没离开。” 安毅话音刚落,詹焕琪就笑容满面地走进来,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还是老大了解我,顿时弟兄们逗得哈哈大笑,转眼间各人心里什么气都没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 第三五八章借刀杀人(上) ***本章节来源请到阅读最新章节*** 日中午,客船徐徐驶离昌北码头,后甲板上的康泽动的手,看到码头上安毅的身影一动不动,似乎要等完全看不见才会离去,心里对安毅这位聪颖执着的师弟不愿一起前往上海深感遗憾。(-> 码头的影子已经迷糊,昨夜连同戴笠与安毅详谈到天亮的康泽叹了口气,转过身望着碧波万顷的水面上自由嬉戏飞翔的鹭鸟,低声问道:“雨农兄,你在想些什么呢?” 戴笠掏出香烟,侧身避风点燃一支,靠在船舷栏杆上,呼出口长长的烟雾: “我在想小毅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出山进入军界,昨晚谈了一夜,他的许多话让人深有感触。再一个,他在工商业方面的知识实在渊博,对目前的工商业现状也非常清楚,怪不得静老这样地位的前辈也对他青睐有加,真担心他赚钱赚上瘾了不愿出来带兵,那真是校长和党国大业的损失。” 康泽点点头:“我也有同感,安师弟的确是个经商天才,而且把军队的雷厉风行带进自己工厂,非常务实高效,而且很有创新思想,从目前他的七八个厂子和展势头来看,他不想财都难了。” “看来,今天早上送给我们每人一套新式军装让你感触很深了?”戴笠笑了笑问道。 “可不是吗?昨天下午我们只是到他的服装厂走走,走完大小三个车间也十五分钟左右,他们的裁缝师傅却能在不用量身不用询问我们的情况下,准确得出我们身材的尺寸,连夜做出四套里里外外的衣裤,别的不说,只说那件用结实的黑色细帆布精工制成的满是大小口袋的‘作战背心’,工序复杂式样别致面的铜扣和帆布紧固带无一不针对作战实际,偏偏又很美观实用,一套这样的服装里外大小四件加一根帆布腰带一夜之间赶出四套,这是什么样的效率? 要是再辅以师弟几个车间那种什么‘流水线’生产制造,五百多女工一天能做出多少套来?我都不敢想象了!”康泽由衷感叹。 戴笠点点头:“赵瑞和逸轩两个比们俩还喜欢那套衣服,可见小毅在这种服装上是下了很多功夫的,这小子做什么都有股狠劲儿子又好用总走在别人前头,想不财都难啊!不过,这些对我们都不重要了是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怎么向校长汇报吧。” “对!小弟正想和雨农议议呢……” …… 督军府外地停车场。刚与朱培德见完毕地安毅转进轿车后座。就兴奋对身边地沈凤道说道: “老沈里百花洲南面那垮塌地洋楼和周围四亩多地以后就属于咱们了!仅用一万就把这块一面临湖、一面是大街地风水宝地给买了下来。千值万值啊! 咱们得趁修建老南昌教堂地来自上海地建筑队伍即将完工之机联系一下。让他们地工程师设计建造。在这块地皮上建一栋三层带滨湖花园地大旅馆上那一亩多地建一栋歌舞厅夜总会…… 嗯。咱们得来点儿新潮地。反正南昌城里大把有钱人。得让他们都到咱们地歌舞厅、西餐馆花钱消费。不做则已。要做咱们就做得最好建得差不多了。我和你到上海走一趟界里大把逃难过来地白俄。里面厨师、舞蹈家、歌唱家、音乐家什么都有来就行了。哈哈!” “什么是夜总会?”沈凤道很好奇。 安毅想了想回答:“一时说不清建好开门营业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一楼是西餐馆,二楼是歌舞厅,三楼留给我们自己用,上上下下迎来送往,也有个固定地方。” 沈凤道微微一笑:“我大概猜到一些了,不过,你送完船急巴巴来见朱前辈,就单单只是为了这事儿?” “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正事,德叔把昨天咱们送给他的那支枪拿到东郊靶场试射了,告诉我说他麾下三个师长和侍卫长每人都打了两梭子,从一百米到二百米最后到三百米,打完之后几个人对枪的准确度和威力赞不绝口,个个都想独吞下来,德叔悄悄对这些爱不释手的麾下大将说是咱们生产的,竟然没一个人相信,刚才临别前他让我做好准备,他到庐山开两天会回来就到咱们军械厂看看,估计会带上几个心腹,这笔生意看来是做成了。”安毅笑着说道。 沈凤道点点头不再问什么,安毅却交给他一个任务:“回去之后我把老丁、行真、老李几个叫来开个会,你也参加,丰城的事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趁现在贺龙将军的部队正在和钱大钧长官的三十二军对峙的有利时机,咱们得浑水摸鱼,速战速决。 刚才德叔把南面的战报告诉我,说贺龙将军的部队不单止要面对钱长官三十二军的强大压力,还受到各县地主武装和民团的不断攻击,情况极为不妙,很可能往北面的抚州一带退却。 东南方向的叶挺将军倒是打得不错,所向披靡,但是李济深长官的~军已经逐渐集结到了粤北和粤东北一线,叶挺很可能会与贺龙将军相互呼应,相互靠拢,德叔因此而停止将 个团开赴抚州进驻,看样子德叔也不愿意和叶挺、]翻,对咱们却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大哥,你一说我就手痒了,反正这儿也没有什么大事,干脆让小弟去过过瘾吧。”开车的林耀东大声请求。 安毅一口回绝:“滚一边去!老沈要带队侦察负责各个小组的联络,而且去的都是江西籍弟兄,你一口广东官话能干什么?等动手那天让你去还差不多,到时候我让你跟虎头走一趟。” “谢大哥!” 林耀东深感满意。 此后五天,安毅在忙着生意上的事,上午去完医院就与老南昌一帮股东到处看看,吃饭喝酒商议财大计,下午悄悄进入士官训练基地,与弟兄们一起训练上则跑到军械厂和小胡子、老孔等人琢磨武器的仿制与改进,日子过得十分充实。 老道表面上看起来非常闲,实际上忙得**冒烟,不但要每天都到位于住宅区南面的军需仓库接南京的电报,还要兼管征募处的日常事务,晚上还得时刻整理他负责的秘密情报小组来的密报,以便安毅对丰城方面的行动做出尽可能稳妥的决策。 昨日老道还到安毅一个头疼的任务老道准备一百五十套旧军服并染成偏蓝的颜色,细问过后才知道,范石生的部队所穿的军服要比革命军各部偏蓝一些只是范石生个人的爱好,还在于他的军服供应商一直都是固定的,反正老道什么事都有得忙在精明细腻学识不凡的詹焕琪暂时充当起了老道的助手,替老道管理无线电通讯和各种情报汇总这一块。 老道的秘密小组非常精干,这些扮成游方郎中、江湖术士南下丰城,足迹遍布周边三县志诚精心挑选的扮作药材商人、流浪汉的情报人员双管齐下,却又互不认识,因此每每得到的消息都能相互印证,相互补充,效率大为提高。 从内心来讲,老道不么愿意看到安毅策划的毒招觉得安毅一招接一招的预谋策划过于残酷,也充满了危险伤力实在太大,但从目前的现实来看道又没有反对的理由,毕竟老道不是那种食古不化之人多年来行走江湖游历天下,早已让他对整个社会有了深刻的认识,对于那些横行一方、为富不仁老道一样的厌恶憎恨,因此他除了对安毅层出不穷的机谋暗自感叹之外,并没有影响安毅的任何决策,反而尽自己的能力,为安毅弥补计划中的某些不足和可能存在的隐患。 还有一点让老道觉得较为心安理的是,只要占据丰城这个连接南北的要冲,就能占据周边的三个富集钨矿区,每年至少能获利两千万以上,不但能对安毅的事业起到无可替代的促进作用,还能惠及周边大多数民众。 按照安毅的打算,占据丰之后定会提高那些贫苦的矿工们的工钱,并拿出一笔钱来修建城里城外三个学堂和扩建县城,建起惠民医院,修整城镇道路,扶持孤寡,抚恤妇孺,清明吏治,昭彰法律,让丰城百姓过上比原来好的多的日子。 老道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像自己儿子一样的安毅虽然越来越强大,但是孝心常在始终如一,承诺的事情绝对会去认认真真的办。 因此,本着无量寿佛普济四方的道心,老道没有任何的理由不支持安毅的行动,心中对为恶之人仅有的那点儿习惯性的善良同情、悲天悯人之心,在安毅实实在在的目标下很快减弱最后几乎忽略不计,何况自古以来成大事不拘小节,成王败寇的真理在老道心底还是很有地位的。 八月二十七日,也就是安毅开始将计划付诸于行动的第五天,南京的陈瑜突然连续来三份内容丰富的密电: 孙传芳部西路军占乌龙山,中路占栖霞山,东路占龙潭。击退乌龙山之革命军后东移与栖霞山孙军合,是晚,白崇禧命第一军第十四师卫立煌自镇江反攻,企图夺回战略重地龙潭;孙传芳之便衣队为防止革命军增援,秘密潜入一举炸毁了沪宁铁路嘉定安亭车站路轨;第一军第二十一师陈诚将军、警备师姚琮将军、第七军夏威部、十九军胡宗铎部以及李宗仁直辖钟祖培部全力以赴,力求夺回栖霞山,何应钦部主力即撤回南京防守乌龙山、幕府山、新河镇一带;孙传芳军立刻增援约三万人渡江参战,刚刚开赴战场的第一军第二师副师长徐庭瑶所部、第十四师卫立煌所部、第二十二师涂思宗所部苦战不利,均损失惨重,不得不一退再退,南京危在旦夕! 安毅看到急报一言不,苦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趁如今全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京一线,立刻开始丰城行动,而且要速战速决! ~~~~~~~~~~~~~ PS:连续深夜码字,休息时间不够,昨天晚上又开始烧了~不过大家放心,承诺的爆我一定会做到,不让大家失望!(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读!) 传/- 第三五九章借刀杀人(中) 江县(今江西樟树市)位于赣中平原的南部边沿,正水路和南北公路的要冲,清江以南就是层峦叠嶂延绵不绝的山地丘陵地区,历史上清江一直是中原地区通往岭南的车舟孔道,也曾是江西四大古镇之一,历来以齐全珍贵的药材而出名,因此也有个“南国药都”的称号。 入夜时分,濒临宽阔赣江的大码头望津楼上,第十六军军长范石生凭栏西望江中的点点渔火,内心难以平静,张发奎麾下大将许志锐于下午时分,才率领停留一天半的第四军一部和第十一军两个师三万余众离开县城南下,尽管范石生与张发奎相识日久,但彼此从无深交,仅有一个师八千余驻军留在身边的范石生看到许志锐等彪悍将领率大军而来,的确战战兢兢,着实捏了把冷汗。 第十一军叶挺部和二十军贺龙部从南昌汹涌而下,一路上势如破绣,这两支参加过北伐身经百战的造反雄师,正是范石生受命要围堵的赤匪,可他范石生领着两万数年没有打过仗的将士,哪儿敢自讨没趣? 一路从韶关北上,范石生就带着部队小心翼翼地拐着弯走,避其锋芒,与贺龙部擦肩而过,好不易到了清江、丰城和新干一线驻扎,得知上一周跟随叶挺造反的第十一军陈枢铭师,已经与叶挺分道扬T,率部从抚州开赴福建,去投奔宁汉分裂时就已到福建任职的老长官蒋光鼎,范石生眼看叶挺部实力大损,刚刚喘了口气,又突闻蒋光鼎、陈枢铭等人将驻扎福建的谭曙卿新一军全体缴械随即遣散,顿时把范石生吓得寝食不安,陈枢铭、蒋光鼎等人连如日中天的何应钦留在福建的嫡系部队敢缴械,何况他范石生这支不属于任何集团的地方军队? 范石生正在感慨之中暗叫侥幸,张发奎部突然南下进入驻防区且一来就是三万余众,怎么不让毫无准备兵力分散的范石生脊梁发寒?好不容易好吃好喝地小心侍候终于把这个虎狼之师打发走,武汉方面的紧急军令再次到来: 汪精卫和唐生命令范石生第十六军立即向西开赴安福、吉安一线,与武汉政府的新编十三军一起围剿湘赣边境闹得越来越欢的赤军! 刚刚进驻清江、丰城一线几天的范石生实在不愿意去清剿赤军这位从云南率部来到广东驻扎五年之久的军长个子偏瘦,颧骨隆起,两撇小胡子比眉毛漂亮得多时他进退两难毫无办法,不得不转身向和他一样迷茫的参谋长李柱中问道: “幼琴,对于汪铭和唐孟潇的这份急电你是何看法?” 质彬彬写得一手漂亮书法的李柱中无奈地回答:“实在难以抉择,若是我军继续停留于此,不但得罪汪、唐二人,而且还会得罪广州的李任潮(李济深),任公对我军面对叶、贺两军避而不战已经大为不满,如果再得罪汪、唐二人恐怕~、赣、湘三省已无我军立足之地,因此,无论如何我军都需要做出选择,否则前景堪忧啊! 之的黔军第九军军长被唐孟潇勒毙,全军随即四分五裂;本月初王天培第十军转眼之间即被瓜分一半,王天培本人也被蒋总司令枪毙泄愤;半月前曾为攻克武汉立下最大功勋的第十五军突然被唐孟潇缴械遣散,军长刘佐龙也落得个被枪毙的下场,麾下将士迅即被李邻、白健生瓜分一空;数日前驻守福建的谭曙卿新一军转眼被悉数缴械军长狼狈而逃,一个个前车之鉴触目惊心啊!” 范石生长叹一声:“看来。这次想躲也躲掉了。值此非常时期。再也无法明哲保身了!也罢等会儿就给汪兆铭、唐孟潇复电。就说我军遵命行事明天即向安福、吉安一线挺进。唉……” “军座去肯定要去。但我们完全可以走慢点儿者暗中派出熟悉之人先行前往赤军中秘密接洽。也许就能避免兵戎相见无谓消耗了。军座地宽厚与义气可是有口皆碑地。”李柱中委婉地建议。 范石生重重点头:“可行。就这么办。幼琴辛苦些吧!” “遵命!” 范石生地如意算盘最终还是没能如意。在这个非友即敌、时敌时友地特别时期。严峻地形势和残酷地生存环境。已经没有任何左右摇摆地空间。一场突如其来地乱战即将打碎他地美梦。 凌晨三点。一支由六十五人组成地精锐分队悄悄出现在丰城东南二十一公里地老虎山邓家庄园后院。一个个身穿革命军服装犹如鬼魅般地身影悄悄潜入宽大地后院。两只看家犬刚张开嘴叫唤两声。随即便倒了下去。 值夜的护院头目听到恶犬的动静有些不对劲,立刻走出小房,还没看清倒在地上的两只恶犬是怎么回事,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从他眉心刺入穿出后脑,头目来不及叫唤一声就已命丧黄泉。 一个黑影飞快掠至,用力拔出他脑袋上的利箭,数十个敏捷的汉子分散进入各自的目标区。 半个小时之后,家藏百万的一方霸主、拥有全县两个最好钨矿场的邓氏家族数十口人在沉睡中被击昏,价值两百余万的金银财宝和地契账本被洗劫一空,配备六挺轻机枪、四百余支德制步枪和驳壳枪的本 人武装,在不知不觉中被杀十余人,只剩下一个丁被刺伤胸腹诈死才堪堪逃过一劫。 等劫匪尽数离去,这个胆小鬼跌跌撞撞爬出茅房,竭斯底里地大声嚎叫,等大部队从山脚两个矿场飞奔而来,劫匪早已经逃之夭夭。 被凉水泼醒的邓家大爷伤心欲绝,怒火冲天,他与被刺伤胸腹奄奄一息的护院团丁一样,清楚地看到了劫匪身上的军装和背在身后的鸦片烟筒,一场猛烈的报复随即展开。 几乎在同一时候,丰城西北十二公里的尚庄同样发生了令人震惊的劫掠烧杀,一百多名身穿军服装面孔涂满锅灰的官兵公然袭击了镇中首富尚百万的大院,打死打伤七十余名护院家丁抢走了价值百万的金银珠宝,逃离前竟然一把火点燃了尚家的马棚和后院,等尚家大少爷从徐山脚下的矿上率领数百护矿武装冲回营救,袭击者已经骑着马带着掳走的大量财富逃往南面的县城。 被打伤卧地的尚家老爷和两个儿子看着满目狼藉的家园和一具具护院家丁的尸体瘫坐地上,捶胸擂肺放声痛哭。 满腹怒火的尚大少爷二话没说,立即集合三百余团丁上所有的机枪长短枪,气势汹汹地杀向丰城。 凌晨五点,驻守在丰城县中的范石生十六军第四十七师师长曾日唯仍在睡梦中,突然被城南传来的震天枪声和愤怒的喊杀声惊醒,匆匆爬下床跑出卧室冲进前院的师部大堂,麾下团长飞马赶来大声禀报: “我团突然遭当地民团五百余人舍命攻击,弟兄们毫无准备,损失惨重些民团刺死哨兵,高呼报仇雪恨悍不畏死地冲进营房,见人就杀,到处放火,属下不得不命令弟兄们开枪自卫,看样子是邓家民团的人马。” 日唯勃然大怒:“给老子杀!这群土著从我军到来之日起就没给个好脸色,仗着是地头蛇有几个臭钱,时常阻碍军务藐视我官兵日定是得知我部即将开拔,才突然发难的,杀!一个不留,老子马上把城北二团也调上去,一口气杀到邓家庄给我杀光抢光!” “属等师座这句话已经很久了!”满脸胡子的团长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曾日唯的传令官刚刚策马冲进城北渡口的军营,顿时听到密集的枪声与喊杀声令官大吃一惊,调转马头飞快返回报告。 曾日唯眼看民团居然发起南北夹击相互策应同样大吃一惊,立刻命令驻地一团飞速增援城南率师部警卫营和机炮连冲向城北。 随着天色渐亮,交火时长,当地民团哪里是曾日唯六千大军的敌手,人多势众的军仅一个冲锋就将乌合之众的民团歼灭大半,愤怒之下乘胜追击,直捣虎**,尚家大院和邓家庄园再也难逃愤怒军的杀戮和抢掠。 然而,本来只发生在丰城的突变,却瞬间演变成一场谁也没有想到的巨大冲突:拂晓时分,走得累死累活只能在清江县城以北七公里的东村宿营的第十一军落后的一个连,突然遭到数十名军将士的突然袭击,包括连长在内的九十余名官兵在睡梦中被打死,机枪步枪被抢夺一空,逃出生天的二十余名官兵没命地冲向正南方追赶主力报警,谁也不敢进入范石生军部所在地清江县城。 上午七点刚过,接到城北和丰城急报的范石生顿时傻了,一面急令驻扎南面新干县城的许克祥率领麾下四十八师立刻向西开进,避免误会,一面派出麾下将校赶赴许志锐部队详加解释。 上午十点四十分,刚刚向西走出十公里的许克祥听到后队报警,大吃一惊,怒火万丈的第十一军代理副军长兼二十六师师长许志锐已经追赶上来,二话不说,立即发起猛烈的攻击,毫无思想准备的许克祥率领麾下五千余将士向西狂奔十公里,逃过百丈峰才得以摆脱许志锐数千怒汉的追击,身后却丢下了数百具尸体。 许志锐眼看无法追上,怒气消停,才发现自己已经远离大部队三十余公里,立即回师新干汇合主力,一面给仍在庐山的张发奎发急电请示,一面集结部队,准备随时对范石生部作战。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率领麾下将士袭击尚庄的顾长风,他在南下绕道做出假象的逃跑途中,偶尔遇到正在东村宿营的十一军最后一个连,灵机一动,决定把火烧得更旺一点儿,使范石生离开清江和丰城快一些。 此时的顾长风,根本就没想到范石生已经决定缓慢向西开拔,更不知道驻守在新干的第四十八师师长,就是“马日事变”的始作俑者许克祥。 被许志锐愤怒追杀的许克祥之所以会成为范石生的部下,全都因为汪精卫和唐生智迫于舆论压力,打算把发动“马日事变”对**大开杀戒的许克祥抓起来做做样子,安定**和第三国际的心,以便继续获得支持,谁知唐生智的决定刚下,麾下就有人及时通知了许克祥,许克祥大怒之下率部逃到湘南,最后投奔来者不拒、多多益善的范石生。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三六章借刀杀人(下) 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三次派人前往占据新平县>中百般解释,把这一切都推到当地彪悍无知极度排外的民团身上,并如实将自己驻扎丰城的曾日唯师遭到当地两大民团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不得不起兵剿灭的经过坦然相告,以消除误会,换取许志锐和一干粤军将领的理解。 许志锐诸将怒气未消,无奈张发奎催促起程尽快赶赴广州的电令已经到了,只能提出严正警告,随即挥师南下。 范石生这时才松了口气,当即命令曾日唯师立刻离开丰城,开赴宜春,以避免事态扩大,引发大面积的频繁报复。 下午四点,刚从庐山开会赶回的朱培德接到安毅密报,当即愣了很久,他怎么也想不到安毅下手这么快,做得这么巧妙,不但迫使范石生部尽数撤离抚州以南数县,还借刀杀人,将原本巍然不动的丰城两大豪族连根拔去。 朱培德收起密报,当即命令金汉鼎师全速开赴抚州,并分出麾下两个团分别进驻清江、丰城,以维护当地民众生活秩序,并以江西省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调查事件起因,自己坐上轿车亲赴老南昌与安毅见面。 城西荣军新村毅的小楼里,顺利完成任务的顾长风、丁志诚、宗行真等人与安毅、杨斌和詹焕琪等齐聚一堂,七十多个麻袋、总额价值一百四十余万的金银珠宝已经堆积在楼梯拐角后面的房间里,更换了衣服的顾长风汇报完毕,立即遭到安毅的严肃批评: “虎头,虽然袭击许志锐所起到了意料之外的良好效果,但是你的行动已经严重违犯了军纪! 若是你们时决定袭击许志锐部的行动发生意外,造成的严重影响很难估计,有可能因为这一没有计划、没有保障的鲁莽行为,导致咱们整个计划彻底暴露在各个势力面前,不但以后咱们难以在赣中地区立足,朱前辈也会因为咱们的失误而受到影响麾下将领就会怀咱们的能力,重新考虑彼此之间的合作关系,造成的损失和负面影响难以估计! 因此,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记住如山的治军之道,也希望弟兄们引以为戒,任何的侥幸心理和头脑发热,都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危害,虎头、各位,记住我今天这番话们都是我军中的中流砥柱,每一个决定、每一个行动,都有着巨大的影响,牵涉到咱们共同的目标和数以千计的弟兄们的切身利益,切记!” “!” 听了安毅地话。弟兄们不惊出了身冷汗。心中惶恐之余上原有地骄傲与自豪。全都被后怕所代替。 顾长风重重地点了点头。满歉意地说道:“我错了!以后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一教训。” 安毅点点头微微一笑:“也不要太过自责。有时候做事情确实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临机处置。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不过这次确实太冒险了。功过相抵吧!可是这样一来。你就没有军功了。但你麾下弟兄会获得他们应该获得地奖赏。 老丁、行真们把巨款秘密埋藏。率领全体弟兄轻装返回地决定非常正确。你们袭击地邓家庄园远在丰城东南。行军线路异常复杂。路程也较远。在人数少、运力极为有限地情况下。很难将大批缴获安全运回只有先行埋藏。今后再慢慢弄回来才是最佳地选择。 我决定给予全体参战将士记功一次。等巨款安全返回之后。按缴获比例予以奖赏。特种大队因江北地连番苦战伤亡近半。如今仍然保持旺盛士气并取得优秀地战绩分难得。你们功劳很大替我感谢弟兄们。再接再厉吧!” “是!” 丁志诚和宗行真齐声回答上再次恢复自信自豪之色。 “老杨,家里安顿得怎么样了?”安毅向杨斌问道。 “老婆贤惠子女孝顺,教书的教书,上学的上学,都有事情干,哪里还需要什么安顿?有任务尽管说吧!”杨斌满意地笑道。 安毅微微一笑:“由你挂帅,组建一个由各团团副、教导员参加的十人巡视小组,不断前往朱前辈的第三军和直属教导师展开交流,朱前辈麾下不少将领与你是保定学友,大家好相处。 巡视小组的任务是检查我们派出教官组的训练手段、计划制定等内容,并尽可能密切与第三军官兵的友好关系,建立起一种兄弟部队之间相互尊重、团结互助的良好关系,除涉及特种训练和特种军事理论的内容之外,尽可拿出去交流切磋,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需要第三军的与合作,甚至需要第三军为我们去打仗。因此,我们必须让人家看到我们的诚意,认可我们的努力。 “明白!” 杨斌痛快地答应下来。 “虎头!”安毅转向顾长风。 “到!” 顾长风端正坐姿,转头望向安毅。 “从明日起,你和夏俭必须严格地负责起一千三百余弟兄的训练和管理任务,迅速制定出完整详细的训练计划并负责实施,同时,你暂时兼任教导大队长一职,按照既定程序和标准,从弟兄们中挑选出一百人组建新的 ,我将再次兼任总教官一职,对教导连进行强化培为期一个月,训练完毕,这部分弟兄将会以连长的职务分入保安团各部。”安毅的决定可谓用心良苦。 “是!” 顾长风欣然答允。 安毅转向丁志诚还没开口,林耀东大步进来低声报告:“朱前辈到访,就在隔壁道叔家里等候。” 安毅点点头,继续商议片刻,示意弟兄们散去,换上件学生装快步赶到老道家中,向朱培德、金汉鼎和王均等人问好,坐在老道边上虚心倾听。 朱培德欣慰地着安毅,赞许地点头一笑:“我和你道叔刚才一直在谈论你的这次成功行动,没想到你动手这么快,这么富有成效。 截止下午三点范小泉(范生字十六军已尽数离开赣中地区,开赴西,我们不但轻松进驻抚州,还借机收回了没有一兵一卒驻防的中重镇清江,再次将这个连接湘、粤、闽之重要枢纽和商埠纳入管辖之中,官兵们精神大振,信心百倍啊!” “恭喜德叔!喜各位将军!”安毅兴高采烈地致喜。 众人哈哈大笑,金汉鼎端起侍女送的茶递到安毅面前: “弟,你可真厉害,我等自愧弗如啊!哈哈……明天愚兄将赶赴抚州把老弟派到我第九军的五十名教官也一并带上,老弟知道我第九军精简之后如今仅剩一个师的兵力,麾下四个团又一个炮营刚编整不久,缺乏训练,军纪和战斗力均成问题,还请安老弟多多才是。” 安毅谦虚地笑道:“完全问题,金大哥但有吩咐莫有不从。” 朱培德满意地点点头:“贤侄,件事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在今日结束的庐山会议上,汪兆铭先生等人与李邻将军的代表对于宁汉合流基本达成了一致,南京方面的战事在白健生和何敬之将军的共同指挥下,也从极其被动转为了相互对峙,目前仍在龙潭方向进行激战。 据我所知,叶开鑫将军所部四十四军已开赴战场增援,估计打败渡江而来的孙军只是个时间问题目前出现了个意外情况,唐孟潇将军固执己见,不认可初步达成的宁汉合流各个条件,今日下午再次命令江左、江右的刘兴军和何健军东进二十公里,情况随即变得严峻起来。 李邻将军的代表在上午的庐山会议上,公开指责唐孟潇与孙传芳之间暗中联系,阴谋颠覆南京革命政府图落井下石,与孙军合击南京方面正在与孙军恶战的革命军各部,并声称已经初步掌握了唐孟潇通敌之罪证,本已取得较大进展的庐山会议随即陷入了僵局,留下出席会议的张向华(张发奎将军拂袖而去率领随从官佐从湖口乘外轮赶赴上海再前往广州,我也不得不提前下山返回南昌了。” 朱培德看到安毅非常惊讶微点头接着说道:“问题随之而来,唐孟潇的一个师明日就会开至九江张向华将军的部队南下之后,我军在九江只有朱世贵将军的第八师湖口的第九师两个团因第九军精简,奉调南昌之后也仅剩下一个团,李邻将军的一个临时兵站却又建在湖口,因此军中将校非常担忧唐、李两军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更担心李邻、唐孟潇所部赖在九江不走了。 值此敏感时期,我军处境极为尴尬,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请贤侄替我们出个主意如何应对更为妥当?”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安毅给难住了,他非常担心唐生智也来一个阴谋袭击或者嫁祸于人,朱培德就会彻底得罪李宗仁,相反,安毅并不担心如今仍在与孙传芳大军苦苦血战中的李宗仁会主动发难,两面树敌。 沉思片刻,安毅建议道:“如果德叔和各位将军觉得可以的话,不妨连夜将驻守南昌的教导师开赴九江一线,增强控制力的同时,公开致电唐孟潇与李邻将军放弃分歧,精诚合作,以革命大业为重共同对敌,哪怕多废点儿口舌也要做个和事老。 如有可能,再请汪兆铭先生和谭延前辈视察九江,使得唐孟潇将军所部产生顾虑,让他们看清德叔所部已经严密防范之后,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同时命令湖口驻军加强防备,暗中联系李邻的湖口兵站负责人,让他严密防范可能出现的危机。 如此多面努力,或许能稳定局势,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也能婉转表明德叔和第三军将士不畏困难、勇于担当的立场。” “果然是智勇双全的俊杰啊!道兄,贤侄所言竟与你我之意不谋而合,如此年纪,竟有如此周密独到的见识,难得啊!” 朱培德畅声大笑,麾下众将也对安毅的能力有了深刻认识。 PS:低烧不退,脑袋迷迷糊糊的,原本寄予厚望的小**没能写出气氛来,着实有点儿遗憾! 身体着不住了,管理完书评就去休息,月票大家看着给吧,天子和《铁骨》的命运掌握在您们手里了! 第一九六七章枕戈待敌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十一日,欧洲方面传来急报,德军以“齐柏林”号、“赛德利兹”号、“欧洲”号、“易北河”号、“格耐森诺”号等五艘航空母舰,以及参与护航的一艘“沙恩霍斯特级”战列巡洋舰、一艘“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一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十六艘Z级驱逐舰和搭乘海军陆战队官兵的十八艘运输舰、十二艘登陆舰组成的庞大编队,忽然出现在北大西洋的冰岛附近海域。 德国海军航空兵,对驻冰岛的美国空军展开突然袭击,成功地将拥有雷达预警系统却疏于防范的美军飞行队消灭在机场跑道上,大约九十多架P40、P38、P39战斗机和八十多架B17、B25轰炸机变为朵朵篝火。 随着空中威胁消除,德军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对雷克雅未克港进行了狂轰滥炸,随后德军海军陆战队实施了登陆作战。 德军航母编队里的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火力全开,拼命压制守卫港口的美军的还击。苦战半日,付出两艘驱逐舰、两艘登陆舰沉没,近万官兵伤亡的惨重代价后,德军全歼了守卫港口及附近岸防阵地、堡垒的六千余名美军,冰岛上空高高地飘扬起了纳粹的万字旗。 听闻冰岛遇袭,盟国海军司令坎宁安上将以为这是德军的破袭舰的袭扰,立即派出舰队出发前往冰岛海域驱逐德国海军,舰队上路才四个小时。希特勒已经在柏林趾高气扬地宣布在德国海军强大的航母舰队攻击下,冰岛已经成为德国的新殖民地,丘吉尔闻讯大惊失色。担心舰队北上遭遇伏击,立即越过坎宁安上将。指示舰队返航。 丘吉尔立即与正在英国开会的英国陆军元帅和帝国总参谋长阿兰布鲁子爵、盟军空军司令阿瑟.泰德空军上将、英美联军远征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中将进行协商,预计德军下一步动向,以便提前做好防御准备。这时候,又有消息传来,德国空军部队对法罗群岛和设得兰群岛实施了伞降。经过激烈的战斗后,德军占领了格鲁特内斯、托尔斯港。 短短的一天时间。盟军便丢掉了重要的北大西洋岛链,下一步德军空军极有可能会以设得兰群岛为基地,轰炸英伦三岛北部和中部地区,德国海军狼群及奇袭舰队也会以雷克雅未克港和托尔斯港为基地,封锁英伦三岛的对外交通。 国际舆论一片大哗,不管是轴心国还是同盟国,均一致认为这是德军对英伦三岛登陆的先兆。 美国总统罗斯福研究地图后赫然发现――冰岛西南方到北美大陆的洋面已经是一马平川。德军航母编队随时可能南下威胁到北美东部沿海地区安全,心惊之余。立即和丘吉尔进行越洋电话会议。 通话结束,罗斯福又通过无线电波,与在喀山指挥作战的斯大林取得联系。最后向南华元首安毅致电,请求南华方面产能全开,加大对苏联的物资供应力度,力争苏军在严寒的冬季进行一次决定性的反击,解放莫斯科,将德军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苏德战场。 可怜的罗斯福,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又一个噩耗打击了他。日墨联军位于休斯顿空军基地的日军航空队,突然发疯似地袭击了田纳西州的橡树岭地区,虽然在其往返途中,美国空军一举击落对方半数轰炸机,但最终还是有二十八架B17、B25轰炸机光临橡树岭上空。 上万吨爆炸的航弹及燃烧弹,导致美国军方刚刚完工不久的铀同位素分离工厂遭到致命的破坏,大量的放射线元素暴露在空气中,在黑橡树岭山谷工作的两千多名文职研究人员、三千多名军事人员和六万多迁移来的工人及其家属,全部遭到高强度放射线照射和污染,在一个月内,七万余人浑身肌肤溃烂,悲惨地死去。 由于此前美国已经失去了伊利诺州的芝加哥大学原子反应堆、新墨西哥州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美方科研人员和科研资料损失很大,现在再遭遇事前毫无征兆的轰炸,美国负责原子研究的科研人员几乎损失殆尽,不得不再次寻找地方、重新聘请科学家启动“曼哈顿计划”。 于十二日上午十一点抵达海参崴的安毅,还不知道美国的“曼哈顿工程”已经遭到日军毁灭性的破坏,而且日军通过俘虏的原子科学家和缴获的美方研究资料,开始在澳大利亚达尔文港建立铀同位素分离工厂,对于国际安全已经有了一定的威胁。 安毅在海参崴机场接到罗斯福的电报并复电同意后,立即和前来接机的穆追忆、李福强、韩先至、安明祈、董金明、裴延年、何毅飞、唐问、夏宇凌、李啸、雷动等将领一起,返回军区司令部驻地,召开军情分析会。 穆追忆可以说是安家军最老的那批人了,当初安毅担任工兵营营长兼任二连长的时候,穆追忆便是二连指导员,资格和杨飞、路程光、夏俭等人一样老,他为人不温不火,甘愿当垫脚石,哪里需要哪里搬,先后与统兵的顾长风、夏俭、路程光搭过伙,后来安家军在叙府立足后,他长期担任江防司令部副司令兼参谋长职务。 三七年底蒙古军区成立,为加强领导力量,穆追忆奉命北调担任军区副司令兼参谋长职务,由于尹继南要兼管民政,因此实际上是穆追忆在行使对军队的指挥权,本月初穆追忆积功晋衔上将,担任新组建的安东军区司令员。 临时成立的安东省地域辽阔,包括已经解放的滨海、哈巴罗夫斯克、阿穆尔等地,随着胡继秧部先后光复阿杨、鄂霍茨克和马加丹港。未来还有可能包括堪察加、马加丹、楚克奇等地区。待时机成熟后,该省可能会分为数个省,但目前没有多少人口、几乎是一个大工地的远东设一个省足够了。 经过内部调整。安东军区下辖第三十一、第三十三、第三十七、第三十八、第三十九、第四十、第四十一共七个集团军,除了穆追忆上将担任司令员外。新近晋衔的安家军特种部队奠基人之一李福强上将担任政委,正在率部北征的胡继秧中将任副司令,韩先至中将为参谋长,前北上支队指导员安明祈中将调任地方,担任新成立的安东省省长。同时兼任军区副政委。 由于安东军区基本是由蒙古军区下辖部队组成,现在防守压力骤减的蒙古军区规模自然缩减。前北上支队队长唐红雷中将调任军区政委,安纯路中将为副司令,张戒中将担任参谋长,杨超中将任副政委,军区下辖第三十四、第三十五、第三十六和第四十二、第四十三共五个集团军,由于此时东北和远东已经光复,兵力主要部署在关外绥、察、热等地。 安毅这几天忙里偷闲。每天夜里都与几位红颜知己厮混,跟随文工团一起行动的韩玉、周旋慰问演出完毕。也加入泡温泉的行列,她们婉转的歌喉飘荡在温泉池旁,让安毅好好地享受了一把帝王过的幸福生活。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敢放松正事,昨天上午安毅在釜山子城台大营,亲自为荣获特等功、一等功及独立勋章、卫国勋章和自由勋章的官兵授勋,并当众发表讲话,勉励官兵们再接再厉,为国家和人民建立新的功勋。 授勋仪式结束后,安毅与胸口佩戴闪耀勋章的司令部、各集团军的将领们一起返回东莱的司令部驻地开会,会上正式代表军委和三总部,宣读了最新的人事调动: 今后朝鲜半岛正式更名为大汉半岛,第一集团军军长王叙伦晋衔上将,担任新组建的大汉军区司令职务;第三十二集团军军长金洪默中将,调任地方,担任大汉特区首任行政首长,兼任大汉军区政委;第二集团军军长闵竟先晋衔上将,担任大汉军副司令兼参谋长;第一集团军政委蔡韶华中将改任该集团军军长,第二集团军政委赖正源改任该集团军军长,第三十二集团军政委洪玉普中将改任该集团军军长...... 有了这前面的铺垫,安毅宣布了驻大汉半岛的三支部队名单,第一、第二和第三十二集团军雀屏中选,汉中行营解散后在叙府接受培训的九个新兵师,将抽调三个至大汉军区,同时军委特许大汉军区以老带新,从东北和本地人中招收三个师,组建适应东北及远东气候和地形的山地部队,以适应这里的多山及冰雪环境。 今后第一、第二和第三十二集团军均为五个师的大编制,这样在半岛地区的部队将达到十五个师,加上派驻的空军及二炮部队,足以应对三倍于己的部队的登陆作战。 在这个结果公布前,安毅与顾长风进行了开诚布公的交谈,表示在新京新组建的六个机械化师,将优先补充第一方面军余下的六个集团军,这六个军将成为拥有两个摩步师、一个坦克师、一个装甲师的新编制,这样每个集团军都能独当一面,战斗力比起现在只增不减,顾长风喜笑颜开地表示服从命令。 其实顾长风也知道,身为长官,阻挠属下进步是大忌,王叙伦和闵竟先资格都够了,此番晋升实职上将顺理成章。 王叙伦和闵竟先又惊又喜,惊的是虽然安毅此前已经敲过警钟会留下主力部队留守半岛,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轮到战力卓著的第一、第二集团军,喜欢的是多年媳妇熬成婆,现在终于可以在一众集团军级将领中脱颖而出,成为安家军屈指可数的顶级将领,这代表了总司令安毅及组织上对自己的认同。 根据军委部署,顾长风将在月底赶往中亚,担任新组建的中亚战区司令职务,一旦西线南部战事打响,该部大军将在征得苏联方面的同意后,直接进入欧洲作战,第一个目标便是斯大林格勒。半岛地区的其余四个集团军,加上滞留东北地区的第七、第八坦克集群,将在年底前尽数撤往中亚战区。 在决定大汉半岛驻军问题后。安毅再次以军委的名义,电令留守东北的第二十二集团军。以及由鲁逸轩部分拆而成重新组建的第四十四集团军,加上九个乙等师和六个武警师,组成东北军区,杨冠任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继续清剿辖区内的汉奸和土匪。并组织厂矿企业的技术升级、改造和扩大生产。 书归正传,海参崴安东军区司令部大楼里的军情分析会召开后。安毅简单介绍了德国人发起的北大西洋攻势,询问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穆追忆淡淡一笑:“这分明是德国人在耍花招,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先进的卫星和高空侦察机、飞艇的监视,试图制造其下一步主要攻击方向是登陆英伦三岛的假象。这一招当初希特勒进攻苏联的时候就用过,我们怎么可能上当受骗?” 李福强也笑着道:“我看过总参情报部的相关情报,德军在法国、比利时、德国、丹麦、挪威等地,最多部署有一百五十万军队。而在与我们接壤的地区,却部署有六百万军队。这简单的数字对比,就足以说明一切。希特勒不会以为我们会犯苏联人一样的错误吧?” 安毅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大家对苏军的冬季反击怎么看?苏联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力资源全部用上。勉强凑够了八百万军队,准备在下个月最冷的时候发起全线反击,一举夺回莫斯科!由于矿产地和军工厂的大量沦陷,苏军已经基本失去自我补给的能力,其武器装备几乎全部是我南华制式......大家觉得苏联人有希望吗?” 韩先至道:“苏联人是否夺回莫斯科,关键是要看德军是否会发起对我们的攻击。德军及其仆从国军队,大约在一千三百万左右,也就是说,在莫斯科及斯大林格勒等周边地区,德军还至少部署有五百万军队。 “德军的问题是战线拉得太长,经过连续四年的战争,德国人囤积的作战物资,已经无法满足其巨大的消耗,虽然他们从与法国、比利时、苏联等国的作战中获得大量补充,但依然无法满足其急速扩充的兵力及连续不断作战的需要!一旦德军对我们发起进攻,苏德战场必然补给不足,在这个严寒的冬季,任何物资的减少都有可能对前线战事带来致命的伤害,苏联人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夺回莫斯科,并把战线恢复到今年五月时的情况! “其实我们也存在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比德国人还要惨一些,因为我们的工业基础比起德国要差许多!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的对手一直不强,当初进攻中亚,有着安东共和国的支持,同时对手是经过肃反后战力严重下滑的苏军,后来进攻阿富汗、波斯、印度和西亚等地,也基本都做到了以战养战,缴获大于付出。 “据我所知,我们建设的中亚和印度工业基地,大都在战争结束后不久投产,其间通过与美国、德国的交易,我们获得了大量机床和生产线,加上我们独有的纯氧顶吹转炉炼钢法使得我们的炼钢成本减少六成、生产速度加快三倍、矿石原材料利用率提高八成,使得我们越打越强,加上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以及越来越丰富的矿产和能源供应,使得我们的发展一日千里! “一旦未来德军入侵,我们是内线作战,加上这么多年来的铁路、公路建设,还有我们的海路和空运都有了大发展,成功抵御德军入侵的可能性极高!如果这个时候苏军的反击凌厉而有力度,持续性也够长,那么德国人一定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麻烦,由盛转衰也未可知。” 安毅非常高兴,对穆追忆、李福强、韩先至这三员爱将的成长而由衷地自豪。这三名将领,刚开始文化水平都不高,但在安家军这个革命大熔炉中,三人首先解决了识字的问题,并通过一次次沙盘演练,战略战术素养提高很快。此后,他们都有在南京中央军校、叙府士官学校任教和学习的经历,近年来又多次在新京国防大学进修,开拓了眼界和思维,真正成长为大将之才。 就在会议室里众将窃窃私语,安毅见没有人再想主动说出自己的见解,欲就三人的发言点评一番的时候,沈凤道匆匆走进会议室,递给他一份加急电报。 这是一份情报部门从日本电台新闻节目摘录的消息,安毅看完后非常惊讶,沉思片刻,把电文递给了好奇打望的穆追忆,随后让与会将校相互传递着看完,这才道:“大家说说,担任参谋总长五年的石原莞尔被倭皇裕仁剥夺职务意味着什么?根据这份情报,似乎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东条英机接过了参谋总长的职务......难道小鬼子又改变了政策,想卷土重来侵略我国?” 穆追忆没有多想便重重点头:“这种可能性几率不小,东条英机当初便是狂热的、主张对华侵略扩张的好战分子,先后参与对热河、察哈尔和绥远的侵略战争,后来又率部进攻山西,虽然折戟沉沙,归国后在石原莞尔的光环下蛰伏数年,现在骤然占据高位,肯定想有一番作为。 “能有什么比反攻大陆成功更能证明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呢?石原莞尔刚刚在大陆遭到惨重的失败,如果接任的东条英机能够获得成功,名望一下子就起来了,若是失败,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有石原的失败在前,他有很多的理由给自己开脱,随时可以改弦易辙,重新找个对手......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一定要注意加强防御!” 安毅站起来,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果断地说:“散会吧,今天的欢迎午宴取消......等下我要给顾长风、王叙伦和杨冠三位将军打电话,商量战局,同时我们安东军区下辖的海参崴、苏维埃港、庙街等港口城市,都有可能会是日军觊觎的目标,我就不留大家了,回去后好好备战,等局势稳定了大家再聚首。” “是!” 所有将校一起起立,向安毅敬礼,依次退下。 ~~~~~~~~~~~~~~ PS:这章需要交待的事情比较多,更新迟了,请谅解! 求下订阅和月票支持! 第一九六八章另类将相和 日本东京,参谋本部。 数以万计的示威者拥挤在旧陆军士官学校校址前面Y字形的街口,手拿横幅和标语,大声叫着“天诛国贼”、“还我满蒙”等口号,不时有愤怒的民众不顾执勤军警的阻拦,向远处的大楼投掷石块。 石原莞尔因为拒绝执行裕仁天皇的命令反攻东亚大陆而被撤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这刺激了日本人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失去理智的人们,认为石原亵渎了他们心里的神,罪无可赦!要知道,石原莞尔虽然曾经带领日本迎来一个又一个胜利,但随着帝国军队在亚洲大陆的全面失败,石原头上的光环已经渐渐隐去......这位带领军队走向失败的罪魁祸首,竟然胆敢公然违背天皇的旨意,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石原莞尔站在自己办公室大开的窗户前,倾听着外面如雷声般的愤怒呼喊,脸色铁青一片。 随同石原莞尔一起被剥夺职务的作战部长今田新太郎少将一脸忧色:“阁下,现在参谋本部被人团团围住,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完全不可理喻!” 石原莞尔“砰”的一声关上窗户,让办公室与外面的喧哗与吵闹声隔离,回到沙发边坐下: “这些人不知进退,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其实上我是在救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性命......东条的做法,是无节制地消耗帝国的国力。今后列岛将永无宁日了!” 业已停职的本部战略战术课长山口贞男大佐有些不解地问道:“阁下,支那人没有拿得出手的海军,帝国根本不畏惧他们的报复吧?” “糊涂!” 石原莞尔指了指头顶:“山口君。你忘记南支那军队优势的空军了吗?你看着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口贞男恍然大悟。一脸羞愧之色,同样被停职的参谋本部总务部长若松只一少将一脸担忧:“是啊,为了防震,列岛上的建筑大多为木制结构,一旦遭到南支那空军的燃烧弹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可能不小!”石原莞尔冷笑不已:“待东京城烧成火海,现在围在外面叫唤的那些人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冲动,不过是把自己和家人推向坟墓,真是愚不可及!” 前参谋本部第三部长加藤钥平少将看了看表,焦虑地说: “阁下,东条君就要到参谋本部来上任了,而板垣君那里却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陛下会对您的申述书有何看法。是宽宏处理,重新任命阁下担任总长。还是有进一步的处罚......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原莞尔闭目沉思一下,睁开眼时。凌厉的目光在一脸期盼的今田新太郎、河边虎次郎、若松只一、加藤钥平、冈本清福、二神力、美山要i、真田y一郎、吉武安正、山口贞男、木下多闻等参谋本部的将佐,以及在澳洲帝京御前会议上抵制东条英机战略而被解职的陆军省兵器局长柴山兼四郎少将、人事科长中岛成一中佐脸上掠过: “诸君,陛下圣裁已下,我参谋总长的职务肯定无法挽回,大家就不要再抱不切实际的希望了......我申诉的目的,在于避免因盲目行动给帝国军队和民众带来的巨大灾难,至于我个人的前途,并未放在心上......我现在想问一下,若我只是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前往南美大陆隐居,诸君愿意继续跟随我吗?” 前参谋本部第四部长冈本清福少将有些迟疑地说:“阁下,我们的家人都在列岛,我们无法割舍与他们的亲情......” “这一点无妨!” 石原莞尔竖起了手:“这些年来,我在中立国阿根廷购买了一些田地和庄园,投资了许多产业,届时你们大可将家人一起接过去。这些年大家跟着我都太累了,趁此机会,正好休息一下,等待事情出现转机!” 前本部总务课长美山要i大佐劝谏道:“阁下,我不赞同您消极等待,您应该前往澳洲帝京城,效法东条君,与陛下朝夕相处,以阁下的能力,将来必有机会复出,重掌参谋本部,继续统率军队......避世南美,实非上策啊!” 今田新太郎怒视冈本清福和美山要i: “冈本君,美山君,你们不想追随石原君就明说,这么多年来,石原君的决定出过错误吗?他说要到南美隐居,自然有他的道理......看看现在外面那些失去理智的愤怒民众,他们只知道打打打,根本就不明白,一场必输的战争对帝国意味着什么......” 柴山兼四郎也道:“如果石原君不在陛下身边,或许听闻失败,陛下尚会有愧疚之意,但如果石原君就在陛下左右,陛下必然弃石原君而不用......因为启用石原君,就意味着陛下和所有人的眼光皆不如石原君,这不是在给陛下脸上抹黑吗? “因此,这个时候,石原君选择隐居,让陛下和内阁以及重臣们好好冷静一下,才是上上之策!” 众将佐或是恍然,或是沉思,许多人都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毕竟在参谋本部工作,他们的起点远比一般人高,带兵打仗统领一方应该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但如果盲目地跟着石原莞尔去隐居,天知道以后会怎样。 石原莞尔见状,心中一沉,摆摆手道:“今田,柴山,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东条随时都有可能到参谋本部履职,我知道我们中的某些人,急于在新总长面前表现一番。以便重新获得启用,因此不愿跟着我受苦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办公室...... “放心吧。此次陛下只是让诸君暂时停止职务,但并未剥夺军职。相信只要你们和我保持一段距离,东条会让你们恢复职务的,毕竟参谋本部的工作也需要保持延续性,你们都是我精心选拔,能力不俗。都有机会留任,而且由于一些人的离开。不少位置空了出来,你们升职的可能很大!” 二十多名参谋本部将佐,相互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开始有人向门外走,木下多闻犹豫良久,背负的使命终于还是迫使他转身离去。最后总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今田新太郎、河边虎次郎、柴山兼四郎、中岛成一和若松只一五人, 中岛成一气得浑身瑟瑟发抖。指着离开众人的背影:“这些叛徒,败类,毫无节操。中岛真羞于与之为伍!” “走了好,走了好,走了我也不用担心身边这么多人该怎么安排了......”石原莞尔非常豁达地说:“所谓人走茶凉,古今皆是如此,也怨不得他们!能有你们五个陪伴在我身边,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石原莞尔挥挥手,示意五名心腹手下在自己左右坐下,这才接着道:“如今帝国霸业已经到了极盛处,似乎距离最终的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实际上却蕴含着巨大的危机,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接下去如何维持,我心里也没底。因此,此次撤职,未尝不可看做是我们死中求活的契机! “以我对陛下的了解,就算他怨我不听他的命令,但多少还是信任我的眼光,若是反攻东亚大陆失利,那么必须得为帝国寻找下一个进取的方向,以牵制和削弱同盟国的力量,因此任命我担任南美军总司令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现在隶属于南美军等待最后装船运走的第三、第十三两个师团就驻扎在东京湾码头附近的品川军营,一旦我获得正式任命,我即可选任一师团把他们的战车队调过来,护送我们离开。只要到了南美,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开创出一番事业来!” 柴山兼四郎一脸兴奋:“阁下,原来您已经有了万全之策,这下我就放心了!” 石原莞尔叹了口气:“一切还是得看陛下怎么拿主意了......如果陛下恨我入骨,则我真有可能会卸甲归田,带着一干红颜知己隐世不出,以免战败后蒙受耻辱!”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嘀铃铃”响起,石原莞尔神经质般猛然站起,迅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机的话筒,故作镇定地问道:“我是石原,请问是哪位?” “石原君,我是板垣,我现在已经抵达羽田机场......经过陛下、内阁和重臣会议的协商,陛下正式任命你担任南美军总司令,牵制美军的兵力,恭喜你啊,石原君!”板垣征四郎爽朗的笑声传来。 石原莞尔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谢,谢谢你啊,板垣君,石原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报答你的恩情!” 板垣征四郎笑着道:“我们是好朋友,就不要说谢了,若非是你,我这个陆相也不会一当就是五年,整个家族都跟着沾光......你真要谢,就谢近卫君和永野君吧......在御前会议正式举行前,永野君与及川君取得一致,随后,近卫君有了我和及川君的支持,统一了内阁的思想,近卫君又与陛下闭门协商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陛下眼睛都被近卫君说红了,这才有了这个任命!” 石原莞尔感激地问道:“首相大人和永野君回来了吗?我想当面谢谢他们!” 板垣征四郎道:“他们现在都还在澳洲......澳洲如今的发展非常喜人,工农业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年底了,近卫君需要与陛下及内阁阁僚一起,制定下一年工农业发展纲要,永野君要到达尔文港的造船厂视察,海军定制的五艘秋月级驱逐舰便在那里建造,永野君不亲眼看一看,不放心! “此外,陛下谕旨,让你尽快到南美赴任,最好今天就走!所以。你要请客的话,下回在南美尽地主之谊吧!” 石原莞尔立即明白,这是裕仁不想他与新任总长东条英机闹翻。想尽快支走自己,于是道: “板垣君。现在我这里被抗议的人群给堵住了,麻烦你到品川军营,调整装待发的第三师团的战车大队到参谋本部,我要坐车离开。第三师团长樱田孝义中将是我一手提拔,只要你出示陛下谕旨。樱田便会领命而来!” 话筒里传来板垣征四郎爽朗的笑声:“放心吧,我从机场回去。正好路过品川军营,哪怕没有陛下谕旨,难道樱田就不给我这个陆相的面子吗?” “拜托了!”石原莞尔说完放下电话,今田新太郎等人早已簇拥上来,欢欣雀跃不已,纷纷说恭喜大人夙愿达成。 石原莞尔满脸笑容: “大家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我们一小时后在楼下会面。等待第三师团的战车到来。此去征程万里,大家想好回去怎么说。最好带着家人一起走,我早已联系了船运公司,准备了三艘万吨级客轮。足以让大家无牵无挂地带走所有值钱的家产和全部家人!” 若松只一暧昧地问道:“阁下准备这么多船,不会是想把你的红颜知己全都带走吧!” 石原莞尔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难道这样有什么错误吗?南美那个地方虽然也出产美女,但哪里有这几年我收集的美女出色,不带上她们,难道我就不担心我头上会绿油油一片吗?” 今田新太郎等人一听再次哄然大笑起来,心中的阴云一扫而空。 一小时,石原莞尔身着大将制服,出现在军部大楼一楼大厅,八名侍卫恭敬地拿着石原莞尔收拾好的背包,站在他的身边,今田新太郎等人也带着侍卫陆续到齐,石原莞尔看了看表,预计第三师团的战车应该快到了,便带着大家向门口走去,与趾高气扬带着十多名将佐前来的东条英机迎头撞上。 换作以往,肯定石原莞尔一个“东条上等兵”的招呼就过去了,但现在他不卑不亢,面露微笑,向东条英机微微点了点头,便站到了一边。 东条英机登上陆军最高宝座,意气风发,看到石原莞尔及他身边的人一副逃难的落魄样,不由停下脚步,站到石原莞尔身边: “石原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我会接过你的位置吧?现在你有什么话好说?” 石原莞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东条英机的手,吓得东条英机缩手不迭,但石原莞尔索性把东条的两只手合拢一起,使劲抓住不肯松开,嘴里大声道: “东条君,我们之间虽然政见不同,但对帝国的拳拳之心,天日可表。虽然我预感到此次你的计划非常冒险,失败的可能性很高,但我依然祝愿你马到成功,这样对帝国,对你我都是一个交代! “如果一时失利,你也不要气馁,切记要和军令部协商,把舰队缩回来,同时预防南支那军队的空袭,我担心他们会报复,甚至可能把东京烧成一片白地!一旦遭遇此惨况,希望东条君以大事为重,尽快组织工厂企业和民众的迁移,澳洲和南美都是不错的选择。拜托了,东条君!” 说完,石原莞尔放开东条英机几乎被握得青紫的双手,一个几乎九十度的鞠躬,随后直直地看着东条英机。 东条英机只觉得两只手痛得几乎快失去知觉了,又看到石原莞尔一脸严肃地看向自己,一时间不知道他是故意装疯卖傻,还是真正准备与自己化干戈为玉帛,不由愣住了。 这时,大楼外面响起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嘈杂的吵闹和喧哗声,随后陆相板垣征四郎大将和第三师团长樱田孝义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板垣征四郎笑着与东条英机和石原莞尔打招呼,樱田孝义此时已经知道东条英机担任参谋总长职务,因此按照规定先给他这个最高指挥官敬礼,然后再给顶头上司石原莞尔敬礼,随后站到了石原莞尔身后。 东条英机这时还不知都石原莞尔已经担任南美军司令,奇怪地问板垣征四郎:“板垣君,樱田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板垣征四郎笑着道:“东条君比我早行一步,还不知道陛下已经任命石原君担任南美军司令一职,第三师团早已划给南美军,现在樱田君是来迎接司令官上任。” 东条英机惊讶不已,过了一会儿才冷冷地对石原莞尔道:“石原君,看不出来,你还挺会钻营的,才刚刚从参谋总长位置上卸职,就捞了个肥缺,佩服啊!” 石原莞尔不以为忤,再次道:“东条君,不管以前我们有什么误会,请一切以国事为重。今后如果有什么感到难以解决的难题,请务必给我来电,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做出正确抉择! “如今帝国已经到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关键阶段,让我们放下所有分歧和争端,一切为了帝国的明天而努力!” 看到参谋本部、陆军省的留守将佐纷纷出现在楼梯口和大厅四周,而且陆相板垣征四郎一脸热切地看着自己,东条英机不得不考虑影响,终于放下架子,向石原莞尔回鞠一躬:“石原君这些年来为帝国所做的努力,东条也看在眼里,以后东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多多关照!” 石原莞尔展颜一笑,上前扶起东条英机,握住他的双手摇了摇,随后放开,再次一个鞠躬,展露真诚的笑容,这才转身离去,看得惊讶不已的今田新太郎等人和樱田孝义连忙跟上。 板垣征四郎对东条英机感叹地说道: “好一出将相和,今后东条君坐镇中枢,我负责军队的日常管理与后勤保障,石原君在前方为帝国征战,如此协作,何愁帝国大业不兴?东条君,我去送送石原君,陛下命令他今天就得出发去南美,以后不知何年何日才可见面......” 说罢,板垣征四郎也追石原莞尔等人去了。 东条英机下意识地来到大楼门口,看着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等人上了第三师团的装甲运兵车,冲破阻拦的人群,扬长而去,心中嘀咕道:“这个石原莞尔,到底是真的向我投降,还是想稳住我,图谋东山再起啊?” ~~~~~~~~~~~~~ PS:求下推荐票,谢谢啊! 第一九六九章乌云压城 国际局势一日三变。 十二日,北美美军在名将巴顿的指挥下,在阿肯色州的小岩城,全歼突入此地的日军第一四三师团的两个联队,顺利光复失地,日墨联军司令官土肥原贤二中将,不得不下令该师团残部退守温泉城至莫尔文一线的高地,等待后续援军到达。 而在巴拿马地区,划归日军南美军司令部指挥的安达二十三中将统帅的第十九军,再次击退美军对科隆港发起的登陆作战,此役美军阵亡了六千多人,登陆舰艇击沉和搁浅十二艘,四艘驱逐舰遭到日军战机轰炸重创返航修理,其余舰只也受到不同程度创伤,美国海军登陆编队不得不退回牙买加的京斯敦港,舔砥伤口。 南美洲地区,一再得到加强的南美日军,接到战区升格(此前归被美军领导)后的新任司令官石原莞尔大将的命令,发起夏季攻势,日第十一军五个师团把防御任务交给新赶到的第五军,随后气势汹汹地杀进圭亚那,准备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占领苏里南、法属圭亚那三地,彻底巩固南美大陆北部海防,防止美军实施的登陆作战。 除此之外,日军第十二军、第二十军、二十九军和第三十九军,合计十七个师团,分别从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边境,杀进地广人稀的巴西北部和西北部国土,第三十三军五个师团则进攻态度摇摆不定的秘鲁,在日军的铁蹄下。整个南美大陆一片恐慌。 而在欧洲,德国人在自己的东线,在莫斯科城及周边地区。与苏军展开猛烈交火,希特勒认为这是斯大林的垂死挣扎。不顾海德里希的劝告,再次削减北方及中央集群的补给,加强给南方和中东集群。 希特勒并不知道,自己军队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南华的卫星、飞艇雷达和高空侦察机全方位监控,依旧在卖力地表演。不断地在大西洋沿海地区调兵遣将,努力营造大军集结准备登陆英伦三岛的假象。 十一月十三日凌晨。德军航母编队从冰岛出发,悄悄进入北海海域,准备掩护德国空军伞兵部队,抢占怀特岛,再由水面舰只运输部队到怀特岛,以此为据点,吹响进攻英伦三岛的号角。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德国的西线时,东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起对南华的突然袭击。 遵照与德国达成的协议,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七艘航空母舰、两艘高速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十六艘秋月级防空驱逐舰和二十多艘其他舰只,带着十五艘运兵船和十二艘登陆舰。悄悄地从长崎港出发,绕过济州岛进入黄海海域,向渤海湾驶去。 日军舰队启程后即保持无线电缄默。 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两天后的凌晨抵达营口港外海,随即发起抢滩登陆作战,占领营口后,一部分兵力南下,配合海军一起拿下旅顺港和大连港,另一部分部队则向沈阳进攻,拿下这个满蒙地区的核心城市。 如果一切顺利,后续部队将源源不断从海路开来,依次占领葫芦岛、秦皇岛等港口,进占山海关和唐山,造成进可攻北满,南可退关内攻占平津之有利态势。 按照与德国方面达成的协议,在登陆作战起发一周后,德军即发起对南华西亚国土的全线进攻,东西两线呼应,相互牵制安家军的兵力,达到步步蚕食南华领地进而推动轴心国向胜利更迈进一步之战略目的。 对日军动向极为关注的南华情报机构,几乎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日本海军的动向,随后侦查卫星、高空雷达和侦察机相互配合,日军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几无秘密可言。 十三日凌晨,提前返回新京的安毅得到日军将在营口登陆的确切情报后,立即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针对日军的计划进行针锋相对的布置。 此次不同于以往,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装备有大量防空驱逐舰,同时其战列舰、巡洋舰和航空母舰也都经过现代化的改造,防空火力极为惊人。 秋月级驱逐舰的武器系统为九八式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四座,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六座,20毫米厄利空机关炮十二座,1座九二式四型四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可发射著名的九三式氧气鱼雷。 这其中,九八式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威力惊人,它最大的特色就是身管长,威力大。其身管长度达到65倍口径,弹丸重13公斤,药包重量27.15公斤,炮口初速达到惊人的1000米/秒,远远超过八九式127毫米高射炮的720米/秒。 其火炮俯仰角从+90到-10度,最大射程14公里,与八九式高射炮的13.2公里相近,但是最大射高达到11公里,远远超过八九式高射炮的8.1公里,射速达到15发/分,在以九十度仰角射击时最大可达19-20发/分,远在八九式高射炮的14发/分之上。 这种高炮的炮塔回旋速度达到10度40分/秒,火炮仰俯速度16度/秒,明显比回旋速度7度/秒,仰俯速度12度/秒的八九式高射炮反应要快,唯一的缺陷是八九式高射炮身管寿命达一千发,而该炮降低到了三百五十发,身管更换频繁。 由于日本工业技术能力和生产力大幅提升,该型火炮的量产难题获得解决,除秋月级驱逐舰外,各型航母、战列舰和巡洋舰都加装了此型火炮,以加强对空能力。 完全可以想象,在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和20毫米厄利空机关炮的密集交叉火力下,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想要靠近对手有多么的困难。再加上日军根据缴获的英美战舰升级而成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以及对空火控雷达系统,要想在对方严密防空阵型下复制利用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一举制敌的经典战例已经不可能。 而此时,根据“猎鹰”I式反舰导弹研发的“海鹰”I型岸舰导弹刚刚量产。最早解放的远东各大港口刚刚布置完毕,其中海参崴部署有两套发射装置。苏维埃港有一套,庙街有一套,而在环渤海湾地区,仅仅只有在旅顺港部署有一套,新解放的大汉半岛各港均未装备。 一套完整的“海鹰”I型岸舰导弹系统包括:四台安装在拖车上的发射装置。一部警戒和目标指示雷达,一部武器控制系统以及四辆导弹监测车。十二辆导弹运输装填车和一辆加油车,携带的反舰导弹基数为十二枚。 这种岸舰导弹与传统的飞机布局十分相似,在弹体的中部装有三角形弹翼,而在弹体的尾部装有一叶垂直安定面和由两叶水平安定面组成的尾翼,使其相互间构成了120度的角度。它的动力装置包括一台巡航式液体火箭发动机和一台发射助推器。 发射后当反舰导弹达到巡航速度时,发射助推器便自动脱离弹体。由于动力装置使用了此种设计布局,“海鹰”I型反舰导弹的发射重量为2300公斤。并可使其在巡航段的飞行速度达到0.85马赫。 同时,“海鹰”I型反舰导弹的最大射程可达到五十公里。并使用装有延时爆炸引信的重量为四百公斤的破甲爆破弹头,对目标的威胁很大。 这个时候再等生产后布置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不排除日军进攻旅顺和大连的可能。于是安毅命令部署在海防体系较为完美的海参崴港的两套发射装置,紧急通过飞艇运到营口港应急。 在部署岸舰导弹、改进和加固营口岸防要塞和炮台的同时,海军出动鱼雷机和轰炸机,在营口附近海域和辽河口附近布置水雷,同时为了防止日军临时改变目标,还在葫芦岛、旅顺、大连港附近海域和鸭绿江口附近海域也布置了大量水雷,确保葫芦岛港、旅顺口、大连湾和鸭绿江口的安全。 黄禀一对此还不满足,又指派战机,在日军舰队前进的航线上布置下许多水雷,恶心下偷偷摸摸就像做贼的日本人。 至于部队的积极调动,自是题中应有之义,顾长风部正率部由铁路线,风尘仆仆赶赴辽东,安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日军登陆后肆掠地方。 十五日晨六点,因路上触发水雷导致舰队一艘轻巡洋舰受创严重不得不返航修理,日本海军只好一边排雷一片前进,比起预定时间晚了四个小时到达预定海域。 见天色渐亮,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官冢原二四三中将,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决定在黎明时分对营口发起突然袭击,一百多艘舰载机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陆续起飞,在舰队上空编好队后,向着营口飞来。 日军的一举一动,皆在我军监控之下,当日军舰载机起飞,在航空母舰上方整队的时候,安家军位于盘锦、锦州、鞍山机场的战机也陆续起飞,营口位于东北方大石桥的军用机场,也螺旋桨轰鸣,一架架战机起飞后,排成战斗队形,向着营口空域飞去。 ...... 营口西炮台,东北军区司令员杨冠站在要塞的指挥部中,通过潜望镜观察远处的海面。 要塞里防空警报声凄厉响起,在清晨的曙光中,只见远处海面上出现黑压压的小点,那是日军舰队的踪迹。与此同时,海天一线的地方,出现了如同滚动的乌云一般的密集机群,向着炮台高速飞来。 看到日军战舰进入要塞炮的射程之内,请求开炮的电话打进了指挥部,杨冠冷静地吩咐道:“不要急着开炮,等敌人开始排雷的时候,我们再开炮。敌人的空军,由我们的空军去对付,同时命令防空部队准备!” “是!” 此时,辽东湾天空中,一场激烈的大规模空战已经是一触即发。 占据营口机场主场优势的向爽中校领导的东北军区第一航空大队,奉命率先出击,五个战斗机中队的七十五架A29战斗机,向从海平面飞来的日军战机迎了上去。 几乎是眨眼间,天空中便响起飞机的嘶鸣和呜咽,机炮的轰鸣和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偶尔安家军的战机还会发射独有的火箭弹,天空中流星火雨来回穿梭,煞是壮观,不断有飞机在空中爆炸,还有飞机拖着滚滚浓烟坠入大海,在海面上撞起一道冲天而起的水柱。 ~~~~~~~~~~~ PS:这一章多出六百多字,足以弥补资料的字数,所以大家不要说我是剪贴党,有些数据不交代一下不行。 这两天天气太难受了,开空调天子会翻病,不开空调仅吹风扇,又热得受不了,在三十六七度的高温中,整天脑袋都糊里糊涂的!据说接下来气温会升到三十九度,真不知道怎么熬。 第一九七章火树银花 日本海军的九九式舰上轰炸机,简称九九舰爆,是日本海军装备的主力舰载俯冲轰炸机型,在与英美海军的历次海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和零战一样,是日本海军的明星机型。 趁着零战、烈风舰载战斗机与安家军的A29战斗机纠缠在一起,日军的九九式舰上轰炸机向着营口西炮台上空扑了过来,准备消除要塞炮的威胁,方便舰队长驱直入,实施登陆作战。 此时,早已埋伏在高空中的东北军区第二航空大队的一个中队的A28战斗机俯冲下来,向着日军的舰载轰炸机群发起突然袭击,随着A28机头喷射出狂暴的火舌,密集的弹雨向着敌机席卷而去。 “呜――” 凄厉的呜咽声响起,一架九九舰爆躲避不及,机翼被一串大口径机炮炮弹命中,敌机在空中失去控制,翻着筋斗一头栽进大海。在接触海面的一瞬间,机体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这架倒霉的九九舰爆在海面上化为一团缤纷的大火球。 A28战斗机最擅长的战术便是从高空高速俯冲下来,对着敌人猛烈开火,一击不中,如果对方是性能相近而缠斗性能优异的战斗机,则找准机会重新攀升,然后发起下一波更为凶悍的攻击。 不过,现在的对手是轰炸机,自然不用规避,A28战斗机如同扑进羊群的狼一样,一拥而上,对其展开群殴。 第一波接战,便有六架九九舰爆中弹,其中两架凌空爆炸解体,三架坠落海面,一架拖着长长的烟雾逃回航空母舰,紧急进行修理。 剩下的日军九九舰爆,遭到A28战斗机狂风暴雨般的洗礼。日机虽然惊慌失措,但依然排着整齐的防守阵型。机枪塔交织起严密的火力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自保。 周志勋少尉驾驶着自己的战机,与僚机一起对一架殿后的九九舰爆左右夹击,“哒哒”的射击声中,暗红色的弹痕若急雨般向日机泼洒而去。 “咚咚――” 密集的弹雨在日机上出现一串串窟窿,航空机枪子弹穿透日机机身。对方立即起火燃烧,但鬼子的飞行员也够狠,依然驾驶着快失去控制的战机,继续前进,准备抵达炮台上空后发起自杀式攻击。 周志杰丝毫也不顾旁边日军九九舰爆的机枪射来的密集弹雨。五大三粗的机身竟然灵活地左右翻滚,靠近那架起火的日军轰炸机后再次一个密集的点射。 “轰――” 一声巨响传来,那架周身都是破洞的九九舰爆终于凌空爆炸。化为一团火球,崩裂开的躯壳洒落四方。 这时日军轰炸机群已经损失了十多架,但依然不改初衷,继续向着营口炮台飞了过去,不时有九九舰爆发出凄厉的长鸣,一头栽进大海,余者的自卫机枪不断扫射,拼命阻止A28战斗机的拦截。 十多海里的路程转瞬及至。机群已经进入营口上空,为了防止地面防空炮火的误伤,A28战斗机只得停止攻击。折返回去与A29战斗机一起,围殴日军的零战与烈风战斗机。 当日军九九舰爆机群飞临营口西炮台上空时,东北战役时安家军缴获的日军各种105毫米、88毫米、75毫米、40毫米、25毫米、20毫米高射炮。还有大量12..7毫米高射机枪,一起喷吐出猛烈地火舌。 为了加强营口的防空,安毅特意调来大批装备野战部队的自动防空炮,这种防空炮采用豹II坦克的底盘,主要武器是两门用自动火控系统控制的6管20毫米旋转式速射机炮,电缆将自动防空炮与防空雷达指挥车连接,由雷达捕捉目标,然后火控系统驱动防空炮自动开火,负责弹药装填的战士只需将弹药箱直接整个推进供弹槽中,防空炮里的电机会根据炮弹消耗数目自行启动装填系统,给机炮装弹。 如此密集的防空炮,组成了绵密的防空火力网,闯进这个网的日军九九舰爆,大多数都被人工操作的防空武器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少数的漏网之鱼,在心惊胆颤之余,凶悍地开着机炮进行还击,然后在左右迸裂开的烟火中俯冲而下,准备投掷炸弹。 就在这时,自动防空火炮开火了! 虽然肉眼无法看见弹丸飞行的动态,但是每五发弹药便置放一发曳光弹飞行的光线轨迹,使得人体的肉眼能够在清晨的曙光中,看见一片火力网的组成情况。 十多架日军九九舰爆就像是被驱赶的猎物一般,一头钻进了火力网中,顷刻间被打中起火,一头栽了下来。 其余的日军九九舰爆飞行员目赤欲裂,伴随着耳机里传来的伙伴们死亡前发出的惊呼声,嚎叫着发起死亡冲锋。 空中绚烂的火花接踵出现,地面的六管机炮在火控系统驱动下,迅速地旋转,以每分钟六千发的高射速,向着日军的轰炸机喷吐着密集而又精确的弹丸。 防空炮火对空射击,不仅需要射速快,而且弹丸要密集,同时更需要射手对敌机飞行的高度、速度有一定了解,这样才能做好提前量的判断,这需要射手有着一定的防空经验和极佳的心理素质,因此防空炮实际的效率并不高,往往需要几千发甚至上万发才能击中对手。 而自动防空炮的计算和操作员不是人,是新式的机柜式计算机,它们从战场车载雷达和自动防空炮车上自带的指向雷达,侦查到敌人飞机飞行数据,第一时间进行高速的交叉计算,得出敌机飞行的高度、速度和飞行方向,从而迅速通过指向式雷达,给出指向位置,操控旋转式防空机炮进行预先的提前量射击,配合着高射速的六管旋转式机炮,给予飞机致命的打击。 这种打击更加高速有效,日本海军的九九舰爆,被一窝蜂扑来的弹丸给打得纷纷凌空爆炸。有几架九九舰爆被击中后,日军飞行员带着炸弹。直直地向地面扑了下来,撞到了西炮台的要塞顶部及周边地区。 随着敌机弹仓里的航弹殉爆,大地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剧烈地震动着,一团团火球腾空而起,布置在西炮台所处山头反斜面的防空阵地上的五六门高射炮。在火光中四分五裂,官兵们血肉横飞,状况极为凄惨。 当然相对于日军战机的损失,这点儿付出就微不足道了。 远处位于“云龙”号航空母舰舰桥上的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官冢原二四三,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过头对参谋长松永贞市少将道: “支那人的防空力量太强了,我们的轰炸机竟然没有办法给予他们的要塞造成任何打击。下一步战略不好实施啊!” 松永贞市建议道:“是否派出‘金刚’号和‘榛名’号,对支那人的要塞进行打击?能够压制敌人的地面防空火力也是好的!” 冢原二四三点点头,刚想下令,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赶忙拿起望远镜望了过去,只见一艘老式驱逐舰在移动中不慎闯入雷区,几枚水雷一起爆炸,这艘排水量两千多吨的战舰当场被炸得四分五裂。几分钟后,海面上只留下油花、碎木块和一些在海中挣扎的日军水兵。 “巴嘎!” 冢原二四三勃然变色:“支那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在渤海湾布置了这么多水雷......这下麻烦了。必须得先排雷,才能靠近敌人的要塞进行炮击!命令派出扫雷艇扫雷,同时舰队变换为防空阵型。命令下一波战斗机率先起飞,一方面保护舰队安全,一方面利于第一波战机返航。” “嗨!” 传令兵很快把冢原二四三的命令传达下去,没过多久,日军舰队派出八艘扫雷艇,向着水雷区高速开了过去,准备为舰队开辟出一条通向营口港的通道。 就在这时,从锦州机场飞来的两个中队的强击机,从海平面上低空掠了过来,此时日军新一波战斗机正在起飞,根本无法进行拦截,冢原二四三连忙命令防空炮火全开,向着北方的天空射击,掩护扫雷艇的排雷作业。 日本海军装备的九八式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威力确实惊人,再加上先进的火控系统,火力极为凶猛,一架Q2强击机躲避不及,正好被击中驾驶舱,整个战机忽然爆炸,绚烂的火光闪耀在渤海湾上,碧血洒海疆。 不过,这样的距离,对于以防空阵型展开并时刻需要提防周边水雷的日军庞大舰艇编队来说,还是稍微远了点,哪怕拥有最先进的火控系统,面对高速运动的战机,除了唯一一次瞎猫逮着死耗子外,其他Q2强击机毫发无损。 日军扫雷艇上装备的20毫米和40毫米防空炮,拼命地嘶吼着,空中炸开一团团黑色的烟云。 Q2强击机在弹幕中来回翻滚,躲避射来的炮弹,哪怕实在躲不过也没关系,以Q2强击机的厚重装甲,这些炮弹接触到表面后,只是呈现出一个个凹痕,并没有给战机造成致命的打击,因此Q2机群依然杀气腾腾地向日军的扫雷艇冲去。 首先赶到的一架Q2强击机,对准正在规避的日军扫雷艇开火,密集的火箭弹迅速脱离机翼下的火箭发射巢,直扑目标。只听连续的巨响传来,海面上腾起冲天的水柱,日军排水量不过三百吨的扫雷艇,被火箭弹连续击中,顿时燃起大火,开始下沉。 其余的Q2强击机,纷纷锁定目标,如同狂风骤雨的火箭弹,各自捕捉到对手,有两艘扫雷艇在规避中撞到水雷上,解体沉没,其余的均被密集的火箭弹打得四分五裂,迅速倾覆,整个过程之快,让人眼花缭乱。 看到对方的扫雷艇全部报销,强击机群连一丝逗留的意思都没有,呼啸而去,留下个冒着烟的屁股给一连沮丧的日本海军官兵。 随着日军的九九舰爆全军覆没,掩护的零式和烈风战斗机飞行员觉得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此时日军战斗机群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战机,目睹本方鱼雷艇遇险,于是匆匆脱离战场回援,可惜等他们赶到雷区上空想为鱼雷艇护航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 第一九七一章诱敌深入 “怎么办?” 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安家军空军,还有密密麻麻的水雷,几乎日军舰队的所有人心头都升起这样的疑问。 日军司令官冢原二四三中将出行前曾得到军令部长永野修身“见机行事、保存舰队为上”的密令,当即命令舰队保持防空阵型,然后召集陆海军将领,召开紧急会议。 “诸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足以证明支那人对我们的登陆早有准备,目前的情况,我们再在这里纠缠下去,很可能会得不偿失,我建议立即返航!” 冢原二四三中将从一开始就阐明了自己的态度。 负责此次登陆作战的陆军指挥官是加藤泊治郎中将,此君是东条英机的忠实追随者,东条英机担任参谋总长后,立即任命这位赋闲在家的前北支宪兵司令官担任第七军军长,率部具体负责此次登陆作战。 立功心切的加藤泊治郎出言反对: “些许困难就退缩,国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对此行寄予厚望的天皇陛下会如何看待我们?既然水雷麻烦,那我们就排雷,让战斗机掩护排雷,再适当地派出防空驱逐舰进行保护,我就不信,支那人有三头六臂,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步步推进,就算是乌龟壳也要给他敲碎。” 冢原二四三不甘地质问:“如果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导致帝国宝贵的战舰损失,你能承担责任吗?” 加藤泊治郎嗤之以鼻:“做事情怎么能没有风险?大本营对于此役的态度很坚决,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攻取营口,为下一阶段战事开一个好头。德国人难得求到我们头上,如果虎头蛇尾,岂不是要闹国际笑话?” 冢原二四三细细一想,终于妥协:“好吧,如你所愿。不过如果情况危急,我有权利把我的舰队安全地带回去!” ...... 目睹日军六艘扫雷艇在数十艘战斗机、四艘防空驱逐舰的掩护下,再次驶向雷区开始排雷,安家军空军立即出动,一百多架战斗机掩护着同等数量的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向着日军的扫雷艇冲去。 很快。A28、A29和GII战斗机便与日军的零式、烈风战斗机纠缠在一起,从场面上看,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安家军战机稳稳地占据上风,不时有日军的战斗机起火燃烧坠入大海,当然牺牲是双方面的。混战中安家军空军也有不少战机坠毁,但由于安家军空军机型的发展思路从一开始就遵循皮坚肉厚的特点,因此战场上存活的几率要比对手大许多。一些冒着浓烟的战机,摇摇晃晃地飞回机场,紧急扑火修理后,不久又可以飞上蓝天。 趁着战斗机成功压制住日军的战斗机群,俯冲轰炸机群已经光临日军扫雷艇和防空驱逐舰上空。 “全体注意,做好俯冲轰炸准备!” 倾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大队长的声音,来自云南大理的女飞行员章晓鸥少尉抬起头,蔚蓝的天空只有几片云朵。这对俯冲轰炸机来说正是杀人放火的大好时机! 俯冲轰炸机群还未进入攻击位置,下面的日军防空驱逐舰已经猛烈开火,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发射时响起的“砰砰嘣嘣”地声音。响彻天际,章晓鸥透过自己的机窗向下看去,一团团黑色的礼花在空中热烈绽放着。 “好了!就它了!‘秋月’级驱逐舰......四艘驱逐舰并不能完整地封锁空域。下面我安排任务,第一中队负责吸引防空火力,二、三中队各负责两艘敌舰,第四中队担任后备!” 听到大队长的命令,章晓鸥微微有些失望,因为她正好属于担任后备的第四中队,现在只有先观战了。 当章晓鸥又一次透过机窗往下看时,发现日军驱逐舰的防空火力,主要集中在两千米到四千米的高度,敌舰正在不断地调整位置,使得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防空火力。 负责吸引对方防空火力的第一中队十五架B2轰炸机,悄然消失在章晓鸥的前方,大约一分钟之后,日军的防空火力,果然从正上方转移到了其他方向,一架B2轰炸机躲避不及,被炮火击中,携带的航空炸弹,连同飞机一起,化为了一团爆裂开来的火球。 章晓鸥在心里为战友哀叹了一声,但她也知道,日军这么做虽然取得了战果,但是却正好中计,因为B2轰炸机的威力,必须通过从高空俯冲的精准轰炸才能真正得到体现,日军放弃封锁高空,无疑犯了个大错。 随着时机到来,两个中队三十架负责攻击敌舰的B2轰炸机从章晓鸥眼前消失,高空中只剩下章晓鸥所在中队和紧跟在后面的两个强击机中队。 很快,章晓鸥看到两个中队的俯冲轰炸机就像发现食物的水鸟般,直直地冲向海面,近七十五度的俯冲角带着巨大的势能,空气中传来凄厉的啸叫声。 当四艘日军防空驱逐舰和周围的扫雷艇上的射手们发现情况不对,匆匆地将火力重新转回到上方的时候,呼啸而来的俯冲轰炸机已经降低到了接近千米的高度,赶在日本人的炮火击中自己之前,各架战机依次将自己携带的炸弹投下,短短数秒之内,三十架俯冲轰炸机全部将各自的炸弹齐齐抛下。 这些周身漆黑而且圆滚滚的炸弹,几乎悄无声息的从空中落下,在一头砸在驱逐舰甲板上的那一刻,舰上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半秒之后,轰然一声巨响从甲板下面传来,接下来,爆炸声接踵响起,声音是如此的密集,以至于防空火炮的声音都被起完全掩盖住了。 虽然有一大半的炸弹落在四艘驱逐舰的周围,成为近失弹,但是其余命中这些驱逐舰的穿甲炸弹,却给了这四艘驱逐舰来了一个破膛开肚,滚滚浓烟和烈焰拼命地从舰船各处的破口涌出。 随着防空驱逐舰沉默,其余的扫雷艇再次遭到尾随在俯冲轰炸机群后的强击机的火箭弹攻击,六艘扫雷艇在日军水兵凄厉的叫声中逐次沉没。 日军上下一片沉默,就连嘴硬的加藤泊治郎也不得不承认。舰队遇到了大麻烦,要想在如此严密的空中保护下靠近营口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在对方优势的空军眼皮底下进攻显然是不明智的,冢原二四三无奈之下下达命令,战斗机返航。躲入己方防空火力网保护,舰队以防空阵型展开,退出营口海域,等待夜色降临,再在夜色的掩护下排雷。靠近炮台进行炮击。 ...... 目睹日本海军慢慢地退去,海军岸舰导弹团团长张君宝上校驱车赶到指挥部,一见杨冠的面就道:“司令员。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要放走敌人?” 杨冠微微一笑,道:“小张,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认为,是把敌人全部留下来好,还是由你们干净利落地干掉几艘舰船,打草惊蛇。把敌人都吓跑?你们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只要干掉两三艘敌人的战舰,敌人惊恐之下必然逃跑。反之。若是我们把敌人放进来,然后再用轰炸机和鱼雷机在敌人后方布雷,敌人进退不得。不就可以瓮中捉鳖了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张君宝一脸不解:“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放任敌人排雷,而要派出战机做这么多无用功呢?” 杨冠道:“如果敌人推进得太过顺利,肯定会有所怀疑,现在刚刚好,敌人虽然损失了四艘驱逐舰、十余艘扫雷艇和一百多架战机,但元气未伤,肯定会想方设法地突进来,完成日军大本营交给的任务。” 张君宝恍然大悟,高兴地向杨冠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 十小时后,与大本营取得联系的日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在东条英机以天皇谕令逼迫下,返回营口海域,派出所有扫雷艇进行排雷。 这一回,日军的舰只没有受到阻挠,在雷区中开辟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庞大的舰队一分为二,航空母舰和护航的驱逐舰全部留到了外海,战列舰、巡洋舰和登陆舰队,迅速通过这条通道,向营口港方向扑去。 可是,水雷并不是非常容易就清理干净的,海浪的波动以及潮汐的涨落,随时都有可能把水雷从其他地区带来。 就在日军舰队缓缓通过雷区的时候,忽然海面上响起一声巨响,日军一艘舰只撞上没有被清除干净的水雷。 这是一颗磁性水雷,将舰队中极为重要的满载排水量达4350吨的“天龙”号轻巡洋舰的底部炸开一个大洞,“天龙”号很快便开始进水,缓缓向海底沉去。虽然舰上的日本海军官兵进行了抢救,可是缺口太大,依然不可避免地持续进水,就在“天龙”号的甲板没入水面时,蒸汽锅炉碰到冷水发生剧烈爆炸,巨大的爆炸引爆了舰内的弹药,“天龙”号断成数截沉入了海底。 “天龙”号轻巡洋舰的残骸,很快地便在海面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深达二十多米的大漩涡,把来不及逃生的日军水兵全部吸入漩涡中,死不见尸。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一艘满载着鬼子兵的4000吨运输船触雷,这艘船上挤满了三千多名鬼子兵,触雷之后薄皮的船身当场断成了两截,船上的灯光第一时间熄灭,船舱内的日军从军官到士兵,无不发出凄厉的叫喊声,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很快两截船体都沉入大海,两分钟之内便从海面上消失。 三千多名日军官兵,除了七百多人获救之外,其余全部随着船体一起沉入了海底。 终于,日军舰队胆颤心惊地通过了雷区,进入了战列舰及重巡洋舰的射程之内,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九七二章关门打傻鸟 南华,新京,独柱寺的总参谋部作战室。 安毅冷静地看完所有战报,问道:“这么说来,日军登陆的可能已经在逐步减少......虎头的部队运动到哪里了?” 杨飞笑着道: “已经快到平壤了。其实这场战斗根本没什么悬念,日军当初拥有主场之利,兵力也远胜于今,依然不是我军之对手,如今主客易势,妄想以登陆的几个师团创造奇迹,纯属痴心妄想。哪怕对手登陆,在我军后续部队打击下,也只有被消灭的份儿!” 安毅点点头:“话虽如此,我们还是要做好一切应急准备......西线那边情况怎么样?”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邓斌接过话头道:“德国人依然在卖力地表演......昨日凌晨,德军对怀特岛进行了伞降,随后在其航母编队的掩护下,大约一个师的德军渡过英吉利海峡,在怀特岛登陆。从昨天到今天,盟军出动了大约四千多架战机,德国方面出动了五千多架,整个英吉利海峡完全被战火笼罩! “由于担心德国人的登陆作战,英国首相丘吉尔已经把所有库存武器分发出去,在电台中宣称‘不列颠已无退路’,号召全体英国人决死一战。如今,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到八九岁的孩童,已经全部开始练习如何开枪,整个英伦已经弥漫了悲观失望的情绪!” “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掉了......”安毅摇头苦笑道:“这个希特勒还真是......怎么说他好呢?为人太过执拗,做事一根筋,只要认准的事情就一直干下去,根本不考虑后果......如果是我,肯定会先把苏联彻底平定,不可能留这么大一个尾巴在那儿。随时都会让斯大林翻盘......就算是想开辟第二战场,也该远交近攻,先把肘腋之患的英国解决掉再说。 “如今的英国已经是外强中干,由于制海权受制于制空权,只要德国空军继续保持对英伦三岛的压制。那么德国相对英国处于劣势的海军,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过英吉利海峡,掩护运输舰队,登陆英伦三岛......只要德国拿下不列颠群岛,即可确保西线无恙,接下来无论是继续围剿苏联又或者是与我们开战,都少了许多隐忧。 “现在可好。希特勒一门心思盯着咱们的波斯湾和次大陆,觊觎咱们的油田和粮食产地,准备借击败苏联的东风乘胜追击,为德国赢得足够发展数百年的基业和生存空间,殊不知与苏联的连续大战,已经快把他的老底给暴露无遗了......对了,德军自进攻苏联到现在。战死多少了?” 刘卿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回答:“根据历次大战的数据。阵亡大约二百五十万人,约占德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安毅再次摇头:“看看,虽然德国看起来依然那么强大。但只要他们在我们的铜墙铁壁面前再扔掉两百五十万军队,兵力不足的情况立即就会体现。德国人的问题是战线拉得太开了,西欧、东欧、北非、中东等地占用了太多的军队,在其兵力强大时,欧洲各国自然会臣服,但如果稍微露出败象。整个欧洲都会沸腾! “反观我们。我们一直以来打的都是顺风仗,纳入版图的国土。此前都是殖民地或者是地广人稀的所在,加上侵略者肆无忌惮的屠杀,土著人口极为稀少。我们通过不断的移民,使得华人的比例占据绝对上风,然后成立各级政府,建立强有力的公安和武警队伍,这样就不需要在地方额外派出军队,相反,这些地区还会源源不断向我们提供兵力及各种物资,成为我们巩固的大后方。 “此消彼长,我们每吸收一块土地,都会立即将其转变为我们的助力,而德国人却需要不断地分兵,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想把他的好算盘打到我们头上,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杨杰接过了话头:“这段时间我也在揣摩希特勒的心理,站在德国的层面看,放弃登陆英伦三岛而主动进攻我们,确实是一招臭棋,不过放到整个轴心国和同盟国对抗的层面,却是希特勒不能不走出的一招棋! “如今,日本已经开辟美洲战场,美国人自顾不暇,曾经的世界老大英国精疲力竭,随着印度、中东、澳大利亚和西加拿大地区的沦陷,英国实际上已经沦为配角,对此时的轴心国而言,整个同盟国真正称得上对手的便是我们安家军! “既然迟早都有一战,晚打不如早打,一旦让我们全盘消化日本人在东北、远东和大汉半岛的工业基地,产能必然会有极大的提高,这对德国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因此,希特勒迫切地想发起战争,只要击败我们,则拥有乌克兰和次大陆的粮食、波斯和巴库的石油、顿巴斯的煤和印度的铁,轴心国的胜利将指日可待,失去外援的美国宣布投降是迟早的事情。” 赵东全问道:“难道希特勒就不考虑失败的严重后果?” 杨杰淡淡一笑:“对于一个狂人而言,字典里是不会有失败这个词汇的!一次又一次的冒险成功,已经让希特勒养成了目空一切的自大性格,虽然在他的一力主导下,德国改革了政治制度,但实际上依然是他在驾驭着德国战车前进的方向!对于希特勒而言,只要看到战胜的好处就足够了,其他皆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日军的此次军事行动,似乎有呼应德国人表演的意图在里面!”刘宇分析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建议对日本列岛来来一次大范围的空袭!” 安毅点了点头:“咱们先把小鬼子的远征舰队干净利落地消灭掉,然后对日本列岛来一次让他们记忆深刻的空袭,再光复海南岛和锡兰,最后登陆马达加斯加,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估计日本人就要晕菜了!” 众将脸上都露出兴奋之色,目光不由而同地转向了一侧地图上的东北方向。 ...... 营口,穿越雷区进入战舰射程后,日军所有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一起开火,作为主角的“金刚”号和“榛名”号高速战列舰爆发出耀眼的光亮。一共十六门双联装356毫米/45倍口径主炮、二十八门152毫米/50倍口径副炮喷吐着弹雨,一枚枚硕大的炮弹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向着营口西炮台上方狠狠地砸落下去。 日本人算盘打得不错,营口的炮台和要塞大多是日本人建造或者进行过加固,对于各处炮位了如指掌,只需要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打过去,这么猛烈的炮火。足以让对手崩溃。但他们却不知道,自八月底拿下营口、九月初攻占旅顺和大连后,这些地方的炮位都经过安家军工兵部队加固,要塞的地形也由浇铸的钢筋混凝土做了一定的改变,因此,日军战舰上射出的密集炮弹,只是炸掉了炮位前方的障碍。并没有达到摧毁要塞炮的目的。 日军上下还不知道,此刻。一万多米的高空中,三架飞艇雷达,已经将整个战场锁定。同时要塞及周边地区,四部车载对海搜索雷达正在不停地转动,由天到地构筑的雷达网,锁定日军战舰所在位置,日军舰队的一切对于安家军而言根本不是秘密。 营口西炮台,所有的炮兵均准备就绪。缴获自日军的各种203毫米以上口径的火炮对准了日军的巨舰。150毫米及以下口径的火炮,则对准了日军的中小型军舰、运输舰和登陆舰艇。 所有的火炮均根据雷达送来的数据。炮手们调整好射击诸元,黑漆漆的炮口各自锁定目标。 随着杨冠一声令下,西炮台突然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一门门隐藏的重炮,发出震撼人心的嘶鸣,猩红色的火球不断地从要塞内飞出。有着雷达的指示,要塞炮打得又快又准又狠,营口炮台的要塞炮装备的是日军定制的305毫米要塞炮,八门巨炮一起发射,硕大的炮弹飞出十多海里,有五枚落空成为近失弹,其他三枚几乎是垂直地落在突在前面的“金刚”号战巡的甲板上,直接击穿厚实的装甲,钻入舱室内发生爆炸。 紧接着又是十多枚240毫米和203毫米的高爆炮弹命中了“金刚”号。 几乎是一瞬间,这艘标准排水量达31720吨的战列舰的上层建筑和炮塔马上变得狼狈不堪,舰上有四百多名水兵在这轮炮击中丧生,另有三百多人负伤,剩下五百多名水兵,不敢恋战,匆匆地驾驶战舰退往后方。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十多架鱼雷机和轰炸机,已经开始修补雷区的进出通道,被扫雷艇清扫出的狭窄水道正在快速地消失。 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日军上下大惊失色,怎么也没想到,在漆黑的夜里对方竟然能打这么准。 处在雷区外拿着望远镜观战的冢原二四三,刚开始还面露微笑,但随着营口方向传来连续的炮击声,整个舰队笼罩在一片炮火中,他忽然意识到对方很可能装备了先进的对海搜索雷达,心中再次萌生退意,但电报联系却受到强电波干扰,根本无法收发报。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道暗红色的弹痕,不断地呼啸着掠过海面,犹如满天的流星,争先恐后地向日军舰队方向猛扑过去。 部署在西炮台各个炮位上的要塞炮,不断地喷射弹丸,落在日军舰队周围,海面上腾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在“金刚”号回撤不久,一艘一千多吨的驱逐舰接连挨了两发240毫米的炮弹,驱逐舰顿时腾起熊熊大火,缓缓向海底沉去。 忽然,处在舰队左翼,正在躲避炮弹的“青叶”号重巡洋舰,堪堪躲避过炮弹的攻击,却不小心冲入雷区,三四枚水雷一起爆炸,“轰轰”的巨响接踵传来,这艘满载排水量为10822吨的重巡,左舷侧水线厚达76毫米的主装甲瞬间被撕裂,海水从破口处汹涌而入,连抢救都来不及便侧翻海底。 一艘驱逐舰赶来营救“青叶”号落水的水兵,谁知一排炮弹落了下来,驱逐舰的前炮塔中弹,之后一声巨响传来,炮塔化为了一团火球,紧接着又是一发炮弹命中了舰桥,这艘驱逐舰顿时断成了两截,快速地沉入大海,成为了“青叶”号重巡洋舰的殉葬品。 ~~~~~~~~~~~ PS:谢谢huanghuziA、su19880330、皓月金戈、王憬贤、凤舞V九天、沐浴晨霞、dlghy_zy、zippozyj大大持续不断的打赏! 住院回家后,由于身体和药物反应等原因,天子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基本上每天要睡十多个小时,一般都是迷迷糊糊睡一会儿,忽然神经质地起床写上几段,然后一波波倦意袭来,再次倒床就睡,睡下后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是几小时,起床又写,整个人软弱无力,唯有不断更的信念在苦苦支撑。 今天天子精神稍微好些,特意对前一段时间大家的打赏和月票表示感谢,也请大家继续推荐票、订阅和月票支持天子!谢谢您! 第一九七三章屠宰场 “日军舰队分成了两个部分?” 安毅看完营口发来的最新电报,沉思片刻,来到大幅渤海湾地图前。地图上清晰地标注了雷区的位置,日军舰队分布于雷区两侧,就此分成了东西两部,原本关门打狗的计划实际上已经流产。 旁边杨飞急声问道:“我们的潜艇编队到了哪里?” 跟上来的刘卿轻声回答:“半小时前编队曾发回电报,距离战场尚有三小时航程!” 正在指示参谋在地图上标注敌人舰队主要舰只方位的作战部长刘宇少将,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随即道:“敌人东西两部舰队,均在我岸舰导弹攻击范围之内......我们有二十四枚岸舰导弹,哪怕最保守估计,也足以摧毁日军所有航母,如果潜艇再趁乱杀出,加上鱼雷机投入作战,对日军战舰果断实施雷击,那么战果必然更加喜人。 “至于处于我水雷包围的日军战列舰、巡洋舰和其他舰只,失去了防空驱逐舰和战机的保护,只要我们再压制他们的扫雷艇作业,明天天亮后这部分舰只将在我军空袭下不复存在。” 在总参谋部协调海军与陆军、空军配合的海军参谋长魏明扬中将笑着道:“现在就盼友军打得不要那么狠,让咱们有机会把这些战舰捞起来,修理好后重新投入使用。想想看,这些战舰咱们连名字都不改,开着满世界转悠,日本人估计会羞臊得抬不起头来!” 安毅一听乐了,指着魏明扬道:“明扬这个主意好,不过战斗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们就不要给杨冠额外的负担了......嗯,看来对付进入入套的这部分日军战舰,还是用要塞炮对付他们......给杨冠致电,让他再坚持两个半小时。等潜艇编队到达后即动用岸舰导弹对付日军的航空母舰,届时咱们发起全线攻击!” “是!” ...... 营口海域,激战正酣。 作为突击舰队旗舰的“榛名”号高速战列舰,在此次要塞炮的攻击中,也频频遇险,好在规避及时。大多数炮弹都成为了近失弹,唯一一颗命中前甲板的炮弹,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好在未影响船体结构。 在这种情况下,“榛名”号战巡不得不快速地退出要塞炮的射程。以避免再次遭到打击。突击舰队临时指挥官西田正雄海军少将有些惊慌地向本舰队旗舰致电,却惊讶地发现遭遇强电波干扰。 面对猛烈的岸防炮火,西田正雄立即找到正在甲板上观战的加藤泊治郎陆军中将。要求立即撤军。 加藤泊治郎一把抓住西田正雄的衣领,愤怒地指责道:“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才逼近营口港,就此撤退,谁来负责?现在还不如让我们陆军冲一冲,只要占领营口西炮台,立即就可以改变当前不利的局面!” 西田正雄正要呵斥加藤泊治郎的无礼,但看到他凝重的表情,心中一软。只得道:“好吧,我们先撤退,让陆军乘坐登陆舰艇发起抢滩作战。然后伺机寻找敌人炮火的弱点,给予敌人猛烈打击,掩护陆军的行动!不过我先说好。如果苦战不下,我们必须撤,否则等天亮就麻烦了!” “好!” 加藤泊治郎向西田正雄重重地鞠了一躬。 很快,突击舰队便开始向后撤,退到要塞炮射程之外躲避炮击,同时派出登陆舰和登陆艇,向营口滩头进军。 如墨洗的海面上,大量登陆舰和登陆艇乘风破浪,向着海滩冲去,他们要在天亮前攻占辽河口至四道沟一线,攻占西炮台后,一鼓作气抢占营口市区,然后构筑巩固的防空阵地,应对安家军优势的空军威胁。 收到安毅电报的杨冠背着手,在要塞指挥部里来回踱步,通讯科长汪涛上校进来报告:“司令,雷达站送来消息,日军舰队已经退出我们要塞炮的射程,他们派出大量登陆船只试图抢滩登陆!” “黔驴技穷!海军达不到的事情,难道小鬼子以为他们的陆军就能做到?”杨冠摆摆手,镇定自如地吩咐:“命令中小口径火炮准备,反正东北战役以来缴获的日军炮弹多得是,尽情地打,把这些小鬼子都消灭在海上!” “是!” 汪涛领命而去,杨冠来到要塞的潜望镜前,仔细打量漆黑的海面。 海面上亮光乍起,照明弹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徐徐下降,几乎是同一时间,要塞剧烈地颤抖,隆隆的轰鸣声响起,各种中小口径的炮弹,如星火流星一般划过天际,落到海面发出一声接一声的巨响。 巨大的水柱,以及四处飞溅的水花,被炮弹激起的巨浪,让身处登陆舰艇内部的日军官兵心惊肉跳。 昏暗的舱室内,看不到外面的动静,但是剧烈摇晃的船身,还有如霹雳般就近炸开的巨响及溅起的漫天水花,对于这些负责抢滩的日军官兵来说无疑是一场噩梦。 一艘艘登陆舰艇顶着密集的炮火,向海滩冲去,忽然一艘小型登陆艇挨了一发九六式150毫米加农炮的炮弹,这种日制的加农炮是当今世界上最有威力的6英寸陆军大炮,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火光明灭间,这艘登陆艇连同里面一个小队的日军,当即就被重达50.2公斤的弹丸炸成了碎片,迅速从海面上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又有一艘一千五百吨级的大型登陆舰挨上一枚150毫米口径的加农炮弹,瞬间失去动力,在原处打转,紧接着一排炮弹落下,眨眼工夫把那艘登陆舰炸得四分五裂,快速沉没。 位于营口城西镜湖畔的电子指挥中心,雷达兵和通讯兵们忙碌个不停,飞艇雷达和雷达车传来的数据,不断地在电子指挥中心的计算机上进行分析处理,随后,一个个坐标不断地通过电话线,向每一个炮位进行传达,炮手们根据电子中心不断传来的数据。有条不紊地进行瞄准射击。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火光冲天。 在日军冲刺的过程中,一艘艘登陆舰艇爆炸起火,把原本漆黑的海面照得犹如白昼一般,许多登陆舰艇中弹后并未沉没,就像一个个漂浮在水面的火棺材。把周围的海面照亮。不计其数的日军官兵,挣扎着游向滩头,可是大部分人都被周边沉没的舰艇的漩涡拖入海底,余者也在十一月寒冷的海水中,体力耗尽沉入大海。 大约一个师团的日军。在这死亡冲锋中,有三分之一随同登陆舰艇一起沉入了海底,其余的人乘坐的舰艇。终于在漫天的炮火中靠近了海滩。 海滩上方,要塞的射击孔依次打开,一挺挺通用机枪,以及缴获自日军的轻重机枪,从各个射击孔中伸出,对准了海水与沙滩交接处。 “砰砰――” 就在登陆舰艇靠上海滩的时候,沙滩上空传来清脆的爆响声,一串照明弹呼啸着飞上天空。天地间一片惨白。 突然出现的光亮,把正在抢滩登陆的日军身形暴露无遗。随着攻击命令传来,通用机枪发出撕裂布匹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弹壳如同下雨一般落在要塞的地面,发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一个个枪口突出一条条火鞭。密集的子弹如同下雨一般射到海面上,水花四处飞溅,一片片鬼子如同割麦子般倒在寒冷的海水中。 炮弹在不停地落下,密集的子弹席卷海面! 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种最血腥、最无情的屠杀!数百挺通用机枪,还有不计其数的缴获自日军的歪把子、拐把子和鸡脖子轻重机枪,以及上百挺马克沁重机枪,不断地喷射着弹幕,海水就若沸腾一般翻滚起来,随着此起彼伏的枪炮声,刚刚冲出登陆舰艇的日军一片片地倒下。 除了炮弹和机枪外,各种口径的高射机枪和机炮,也都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20毫米厄利孔机炮以及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弹雨若狂风暴雨般泼了出去,中弹的鬼子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瞬间便被分尸,失去脑袋、失去上身、失去四肢的躯体比比皆是,一块块碎肉四分五裂地掉落在浅滩的海水中,整个海岸已经被鲜血染红。 一颗颗照明弹依旧不要钱似的向天上打,在如白昼的光亮中,泛着血红色泡沫的海水,随着滚滚的海潮涌上沙滩,紧接着又裹挟大量的残肢断臂以及人体的器官,快速地退去,海风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让置身其间的人感到置身地狱。 虽然日军饱受武士道精神熏陶,为天皇献身是他们的荣耀,但置身于眼前如屠宰场一般的战场上,许多鬼子吓得屁滚尿流,匍匐在浅滩的海水中,一动也不敢动。 两万多日军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地冲到海滩上,然后就被迅速消灭,余者依旧在不断地靠拢海滩,继续发起死亡冲锋。 正当安家军官兵杀鬼子杀得正欢的时候,雷达显示日军的舰队再次移动了,电子指挥中心立即预警。 杨冠接到通知后,立即做出判断:日军准备孤注一掷了! “命令向爽上校,让他们团的B1轰炸机中队立即出击!不需要空投的准确度,只要把航弹和凝固汽油弹给我往海里扔就行了,炸死烧死这群王八蛋!”杨冠下达命令。 B1轰炸机就是蚊式轰炸机,一直是安家军空军的主力,目前欧洲进行的空战中,英国和德国都把这种从南华引进技术生产的全木质结构的战机当做万能机来使用。 蚊式轰炸机非常好使,当执行大规模轰炸任务的时候,数量不多的蚊式轰炸机可以穿插在大型飞机编队中,挂着四颗200公斤至500公斤不等的炸弹,或进行单机攻击,或几架编组集中投弹。要知道蚊式轰炸机在轰炸时,既可作高空水平轰炸,又可作低空点状小型目标精密投弹,效果都非常优秀。 当战略轰炸机在夜间大批飞向敌阵时,蚊式轰炸机在更多场合则是充当向导的角色,为大机群寻找并标定目标位置或投下照明弹,这时往往它一马当先,飞在机群的最前面。同时,德国和英国两方,都喜欢发挥蚊式轰炸机速度快,善于夜间飞行等特长,在夜间单机独闯敌后,有意增加敌人大后方的空袭警报次数,搅得对方不得安宁。 在目前英国物资极为匮乏的情况下,全木质的蚊式轰炸机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在大石桥军用机场B1轰炸机成群结队起飞的时候,折返回来的日军舰队,向营口西炮台射出若触怒的蜂群一般密集的炮弹,几门正在向海面登陆舰艇开炮的150毫米、120毫米口径炮遭到精确打击,其中一枚356毫米的巨型炮弹直接命中150毫米加农炮的炮位,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由钢筋混凝土筑成的坚固炮垒在356毫米重炮的打击下,犹如积木搭建的房子一样,瞬间崩塌,炮位里加上运输兵在内十多名炮兵官兵全部英勇牺牲。 日军舰队的目标很明显,那就是拼命压制安家军的防守火力,利于登陆部队快速靠岸,然后争夺一线阵地。 只要登陆部队能够在要塞前扎下一个钉子,下一步战略要好开展得多。很快,连续几座机枪堡垒被日军的舰炮炸成了碎片,里面的官兵随着粉碎的堡垒一起化为碎片,英灵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趁着舰炮压制岸防火力,日军又一个师团加入冲锋的行列,整个海面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登陆舰艇。 日军的疯狂没有持续多久,大约四个中队的B1轰炸机,出现在东方的天空,随后开始向海中疯狂地倾泻航弹,整个海面到处都是剧烈的爆炸声传来,不断有登陆舰艇中弹倾覆。日军的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遭到重点照顾,部分战机投掷下的凝固汽油弹,迅速把各艘战舰点成了火把,在漆黑的海面上十分显眼。 日军舰队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轰炸西炮台了,立即结成防空阵型,雷达火控系统启动,各种防空武器对着黑漆漆的天空不断地喷吐着炮弹。 与此同时,我军的反击再次展开,在雷达的指引下,305毫米、240毫米和203毫米要塞炮,齐齐爆发怒吼,流星火雨一般的硕大炮弹,向着远处正在对空射击的日军舰队覆盖过去,炮弹不断地在日军舰队中炸开,顶在前面的“吹雪”级“胧”号特型驱逐舰,首当其冲,连中四弹,当即被炸沉,随后又有两艘驱逐舰重创沉没, “榛名”号高速战列舰先是遭到B1轰炸机投下的四枚250公斤炸弹的袭击,舰上官兵损失惨重,随后又接连遭到两枚305毫米口径炮弹的打击,一号炮塔和二号炮塔均受到不同程度损坏。 面对不利的局面,就连一直主战的加藤泊治郎也感到一阵胆寒。 由于陆军正在发起登陆作战,西田正雄海军少将不得不下令舰队再次撤出要塞炮的射程,积极防空,视陆军登陆作战的结果再决定舰队去留。 ~~~~~~~~~~~~~~ PS: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大家! 第一九七四章扼杀死亡冲锋 十一月的渤海,受到来自蒙古高原季风的影响,风高浪急,波涛汹涌。 不过,海面上的狂风与巨浪,对于在海面下十余米处航行的潜艇而言,并没有多大影响,如果不是渤海平均深度只有二三十米,潜艇为了安全必须在这样的深度潜行,否者像在大洋里航行那样下降到海底一百米深处航行,那就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了。 一艘排水量为1890吨的III型潜艇指挥中心内,安家军海军新成立的北海舰队潜艇编队司令员褚夏上校看着航海图,慢慢地估算着距离。 III型潜艇是现在安家军的主战潜艇,它舰长80.2米,水面最高航速16.6节,水下最高航速19.8节,水上航程16500海里/10节航速,作战下潜深度50米,极限下潜深度300米,安全下潜深度100米,拥有六具鱼雷发射管,舰载鱼雷总数23枚,同时装备两挺20毫米厄利孔高射机炮。 III型潜艇拥有惊人的水下航速,同时拥有航迹自绘仪、自动操舵仪和无线电、星光、卫星、惯性导航设备,探测手段包括潜望镜、雷达、声呐以及雷达侦察告警接收机,可以无须接近海面即可发现并攻击目标,此外,它的鱼雷水压装填系统可在12分钟内装填6枚鱼雷,具有令人恐怖的攻击性。 目前,南华海军已经装备了二十四艘III潜艇,同时还装备有三十二艘根据德国VIIC型潜艇制造的水下排水量为865吨的“鳝鱼”级UC型潜艇,除此之外便是目前正由大西洋归国的“夏”级核潜艇。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通讯科长魏云少校提醒时间已到。 褚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下令道:“我们距离战区还有半小时,按照计划,从现在开始,各舰打破无线电缄默,协调行动!” “是!” 魏云少校领命而去。很快无线电波开动,各舰的情况陆续反馈回来,其他七艘III型潜艇状况良好,各舰蓄势待发,只等投入战斗。 ...... 营口主战场,当离开舰队的保护后。日军发起的抢滩登陆,越来越像是有死无生的死亡冲锋! 海面上,日本海军的小吨位炮艇,充分利用其轻便灵活的优势,不断地炮击滩头阵地。掩护陆军的突击。 新一波的登陆,日军派出了大量的橡皮艇、气垫船和冲锋舟,再加上大量登陆舰和登陆艇。整个漆黑的海面上全部都是船影,几乎每一颗炮弹落下去,都会有巨大的收获。 日军这个时候已成骑虎之势,除了殊死一搏别无它途,不过有时候数量也是一种优势,尽管大量日军被消灭在海面上,但有更多的日军还是冲到了岸边,开始为了生存燃烧生命最后的热量。 战斗残酷而又激烈。在为时两个多钟头的作战中,防卫西炮台要塞及周边防区的安家军官兵,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打了多少颗子弹。轮换的I式自动步枪都不知道换了几支,每一次枪管都打得通红。那些通用机枪更不要说了,枪管没过多久就要更换。而安置在要塞各处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那沸腾的水蒸气,把要塞各处的温度提高起码十度以上,每一个官兵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日军顶着枪林弹雨,奋力冲杀,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管什么战术了,脑袋里只有一个信念――夺取对方的阵地,一批批鬼子兵向着前方吐着火舌的碉堡和壁垒冲锋,前面的人一头栽到在地,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冲,然后被密集的弹雨撕裂成碎片。 天上的照明弹依旧在不要钱似的升起和落下,没有人发觉,东方的天空中,启明星分外明亮。 在照明弹和炮火的光亮中,沙滩上的沙砾已经被血水彻底染成了红色,呼啸的弹雨,不停地向登陆的日军密密麻麻的人群射去,曳光弹的残痕中,鬼子的生命变得如此不值钱,分分秒秒都有人扑倒在地。 中小口径的加农炮、榴弹炮,持续不断地向海面开火,不断有舰船、帆板和橡皮艇在猛烈的爆炸声中倾覆沉没。 日军不怕死的冲锋终于见到了成效,他们成功在滩头抢得一块由炮击形成的凹地,然后步步推进,把战线一直推到距离要塞两百余米的地方。 “哟西!” 加藤泊治郎通过步话机,知道前线战事的进展,脸上展露出胜利的笑容。 坐立不安的西田正雄,听到胜利有了希望,心情为之一松,不过紧接着一个不好的消息让他心头蒙上了阴影――派往与本舰队联系的“滩风”号哨戒艇触雷爆炸沉没,后经过确认,原本排开的水雷通道,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安家军封上了。 根据观察,本舰队似乎也发现了危险,正在派出扫雷艇排雷,但在夜色中,无法知道对面的排雷方向,很可能中途错过导致事倍功半,一旦在天亮前无法汇合,分成两部分的舰队将会因为防空力量的薄弱而被各个击破。 噩耗不止于此,很快抢滩的陆军又传来不利的消息,在营口的堡垒区前面,横梗着一道深六七米,宽七八米的深沟,深沟由钢筋混凝土筑成,连工兵爆破都找不到地方,日军被堵在沟壑前,高处的堡垒不断地射出火舌,由于角度的原因,哪怕趴在地上也没法躲避居高临下射来的弹雨,很快横尸一片。 日军横下一条心,后续部队开始不管不顾地向深沟跳下去,六七米高相当于从二楼楼顶往下跳,运气好的话甚至可以不受伤,不过跳下去的鬼子无不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原来沟底竟然是一片片竖着的军刺,第一批落地的日军,无不被刺了个通透,浑身都是血窟窿,幸运的当时就死了,倒霉的在那里哀嚎半天才在无尽的痛苦中意识陷入黑暗中。 自小接受武士道熏陶的日军自然不可能被这点儿难题难倒,事实上此时他们也已经没有了退路。随着加藤泊治郎“不惜一切代价渡过堑壕”的命令传来,日军迅速组成了敢死队,这绝对是有死无生、而且可能经受无尽痛苦才能死去的冲锋,但小鬼子就是这么疯狂,很快约两三千的鬼子前仆后继地冲入坑中,在疯狂凄厉的哀嚎中。一层又一层死去或者未死的鬼子,把坑底填满。 其他鬼子怀着悲壮的心情,跳进坑里,然后开始用搭人梯的方式,准备继续发起死亡冲锋。 这个时候。异变再次发生,位于上方的堡垒顶部,突然打开一个个洞口。随后从里面滚出一个个圆滚滚的油桶,蹦蹦跳跳地滚入了堑壕里。 随着火光冒出,一声声巨响传来,整条堑壕瞬间变成了一片绵延的火海,凝固汽油在堑壕中熊熊燃烧,灼热的气浪迅速弥漫,冲向堑壕的日军,少部分身上溅上了凝固汽油。痛苦地滚下沙滩,不断地惨呼哀嚎,余者无不为之色变。远远地便驻步不前。 气浪蒸腾,在这初冬季节,上浮的热空气。把整个营口堡垒都包裹其中,若非鬼子建设的堡垒充分考虑了通风,估计局部地方会出现因剧烈燃烧导致供氧不足而出现官兵呼吸困难的情况。 堑壕中的鬼子最是凄惨,连挣扎一下都不可能,翻腾跳跃的烈焰中,无数哀嚎惨呼传来,刺鼻的焦臭气息充斥四野,很短的时间内,堑壕内便没有什么动静了,那是因为上千度的高温,很快就夺去了这些鬼子的生命,人体在变成一堆堆漆黑的燃烧物后,脂肪组织又成为燃烧的助推剂,把火焰越烧越旺。 这下鬼子进退不得,前进的话,得拿多少人命去填那道燃烧的堑壕?看火焰的烈度,再多的人填进去也只会变成燃烧的油脂,但如果不进攻,要想安全撤退也不可能,已经有太多的登陆舰艇和冲锋舟、橡皮艇倾覆,再说撤回去又如何?眼看天快亮了,对方优势的空军即将出动,到时候注定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虽然有火沟阻敌,堡垒里安家军官兵的射击依然没有停止,登陆的日军拥挤在沙滩上,哪怕是盲射,也能打中敌人。 日军很快找到了对策,他们开始剥下死去的袍泽的衣服,包裹泥沙,然后由后向前传递,然后由人抱着冲入火沟中,慢慢地移沙填沟。 为了掩护这种极富想象力的行动,日军选出臂力好的官兵,远远地投掷手榴弹,溅起漫天的烟尘,阻碍堡垒里射击的视线。同时,跟进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也努力压制来自高处堡垒的火力,整个战场充满了血腥气息。 日军毕竟人多势众,竟然在付出五六千人伤亡的情况下,硬是完成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把火沟填出了几处可通行人的通道。 幸存的日军鼓起勇气,逼近堡垒,可是高处安家军官兵的手榴弹如下雨般向下砸,堡垒后方的安家军的迫击炮,也进行了密集覆盖,加上轻重机枪和高平两用机枪组成的弹幕,日军数次冲锋均化为碎片,连一具完好的尸体也没有。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阶段。 这时候,加藤泊治郎派出了最后一个师团,他们带来了一些轻便的步兵炮和山炮,延续袍泽的步伐,继续发起冲刺。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天空中,适合夜战的B1轰炸机一波波下降高度,把五十公斤至五百公斤不等的航弹向下扔,一门门大炮在海上就沉入海底。 当部分幸运的日军炮兵成功靠岸,从登陆舰的舱门中推着炮登陆的时候,密密麻麻的弹雨射来,许多人当场就被打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残存的鬼子炮手把炮推到浅滩中,借助火炮的护盾,步步前行。 就在鬼子找到地方准备开炮的时候,20毫米和40毫米高射炮炮弹袭来,护盾当场被打穿,鬼子炮手支离破碎,不甘心地倒下。许多护盾太厚打不穿的,则招来迫击炮弹的攻击,密集的弹幕把日军匆匆构筑的炮位瞬间包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人死无全尸。 日军的登陆舰艇在岸炮的打击下,越来越少,数以万计的日军尸体,几乎把海岸堆满。 日军一次又一次发起死亡突击,一次又一次地在铜墙铁壁前被撕成碎片,整个战斗已经完全落入了安家军制定的轨道,日军的失败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 ~~~~~~~~~~~~~~~~~ PS: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九七五章海鹰出击 营口东南方二十余公里的拦海坝,昨晚夜幕降临后,两个“海鹰”I型岸舰导弹发射营顺利部署到位,导弹战车按预定方案顺利展开,各战位号手迅速就位,开始调控设备。 凌晨时分,日军舰队分成东西两部分后,飞艇及陆基雷达,将目标战舰的方位、距离、航向、航速等讯息不断地进行通报。 编队指控舱内,信息指挥终端显示屏、武器显控台信号灯不停地闪烁,各类技术参数全部根据雷达讯息实时更新,各战位操作号手铿锵的应答声,此起彼伏。 导弹发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很快,两套装置共八枚反舰导弹昂然挺立,怒指目标海区,发射阵地进入紧张的预备发射阶段。 漆黑的夜色中,发射车上的点点荧光,显得神秘而又让人心生遐想。 当一且准备工作就绪,已经是下半夜,除了值守人员外,其余官兵开始适当地进餐、喝水或者抽支烟,舒缓紧张的心情,等待发射命令到来那一刻。 一辆紧闭的装甲指挥车里,车壁将灯光与外界隔离开来。海军岸舰导弹第一团团长张君宝上校,正在与两位担任此次发射任务的导弹营营长喝着茶,开着小会。 一营长刘家富少校倾听着夜色中传来的炮弹的轰鸣声,笑着道: “北面打得可真热闹,小鬼子这回算是撞到铁板上了......不要说要塞区那么多大炮,只说在高台镇和二台庙地区,咱们就部署了一个独立重型坦克旅和一个独立火箭炮旅,哪怕敌人拿下要塞区,我们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反击夺回阵地。” 张君宝看看两位部下,不以为然地说: “未必......整个西炮台最关键的便是那些对战舰威胁极大的大口径要塞炮,看最新战报,日军战舰几度退去,都是受不了要塞炮的猛烈轰击。不得不选择退缩。一旦要塞丢失,日军战舰没有了威胁,完全可以抵近炮击,以敌人356毫米口径的舰炮威力,咱们的虎式坦克挨上一发就粉身碎骨,而且敌人可以派出炮艇深入辽河。从营口市区实施登陆,整个战线将会很快糜烂。因此,立足于稳守炮台,再适当发挥咱们火力的优势,这才是上上之策!” 二营长杨青云少校和他率领的部队。是由二炮150毫米加农炮兵经过半年的业务培训,转为海军岸舰导弹兵的,对于军中各型号火炮了若指掌。他倾听着密集的炮响,不解地问道: “这种相对密集狭窄的区域,火箭炮所能起到的作用最为明显,为什么上面不干脆一点,把独立火箭炮旅调上去?哪怕只有一个团,只要一轮齐射下来,海滩上那些日军就不存在了......听,现在的枪炮声如此激烈。要是我来指挥,这会儿恐怕已经清静下来了,哪里用得着这么费劲?” 张君宝笑了:“青云。我看你和我一样,做事不考虑后果......想想看,要是咱们太快消灭敌人。那么不是早早地告诉对手――此路不通,请君速离吗?为什么要把战事拖到黎明时分才最终解决,因为这时候咱们的空军可以无所顾忌地出动,接下来足足有一天的时间供我们挥霍!整个辽东湾皆处于我空军控制范围,日军舰队要想从容退出渤海,谈何容易? “这次咱们的任务很关键,用岸舰导弹直接将敌人的航母摧毁,把敌人的战机悉数摧毁在甲板上,破除敌人立体式的防御,这时候潜艇和战机再伺机发起进攻,则敌人阵脚大乱,首尾无法兼顾,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杨青云和刘家富两位少校连连点头,均为自己能够担任此次行动计划的最主要部分而自豪不已。 这时,团政委甘泽中校拉开门走了进来,道:“北面的炮火已经稀疏了,大家各就各位吧,估计总部的命令很快就会下达!” 张君宝看看表,站起来:“走吧,人类历史上第一次陆地导弹打海面战舰的战例将由我们来创造,我们将因此名留史册!” ...... 渤海海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官冢原二四三中将越来越急躁。 舰队被水雷分成了东西两个部分,各自为战,原本拥有的完善防空体系荡然无存,眼见天色将亮,派出去的扫雷艇还迟迟未完成排雷,这让冢原二四三萌生了即刻撤退的念头。 终于,冢原二四三下达命令,各舰做好准备,半小时内如果还无法完成排雷工作,本舰队将立即撤离。 凌晨六点的时候,前方传来喜讯,东西两边的排雷艇恰好排雷方向一致,预计最多再过半小时即可排出一条通道。 正想率领舰队起航的冢原二四三,不得不再次按捺下心中强烈的不安,等待排雷工作完毕,毕竟丢下帝国宝贵的战舰私自逃跑的罪名,不是他能承受的。 此时营口海域,枪炮声依然不绝于耳,但已经比不上最激烈的那会儿,日军三个师团各投入两个联队发起登陆作战,苦战一夜,营口港兀自巍然不动,眼看天色将亮,剩下的三个联队作为各师团重新编成的本钱,已经不可能再投入作战,此刻哪怕是态度最坚决的加藤泊治郎,也在恐惧与绝望中失去了进取的意志。 六点一刻,随着扫雷艇加快了扫雷的速度,加藤泊治郎下达了总撤退的命令,可是此刻沙滩上的日军,退无可退,大多数登陆舰艇都被打成了火把,少数完好无损的登陆舰艇,又岂是那么容易上去的? 整个沙滩在照明弹的照耀下,亮如白昼,加上没有任何遮掩物,撤退的过程便是送死的过程,哪怕部分日军侥幸回到登陆舰艇,一连串炮弹砸下来,这些还未来得及喘息的鬼子官兵,便连同船体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 数量很少的没有靠岸的登陆舰艇。倒是有部分撤退了回去,但整体损失之大,让每一名参与行动的海陆军将佐,无不为之胆颤心惊。 六点半,天色微亮,随着雷区被再次扫出一条通道。日军突击舰队的舰艇开始狼狈地撤退。 ...... 六点三十五分,随着指挥部命令传达,岸舰导弹团两个营进入最后的发射倒计时。 “5、4、3、2、1,发射!” 顷刻间,各火力单元相继发射。第一波八枚导弹带着淡蓝色的尾焰,刺破漆黑的夜幕向海上目标飞去。 四十多公里的距离,对于巡洋速度达到0.85马赫的岸舰导弹来说。也不过就是三四分钟的事情。 在进入最后的十五公里时,八枚岸舰导弹拉高至三百米的高度,在导弹内的小型雷达顺利捕捉到打击目标并加以锁定之后,岸舰导弹再次加速,一直加速到一马赫,向“云龙”号、“天城”号、“葛城”号、“丹波”号、“近江”号、“美作”号、“富山”号航母高速冲了过去。 此时,日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以航空母舰和防空驱逐舰组成的本舰队,还不知道危险已经临近。 作为舰队旗舰的“云龙”号航空母舰的操舰指挥所里。冢原二四三正在冷静地倾听传令兵的报告,由于无线电通讯受阻,雷达也受到严重干扰。目前舰队的联络全靠灯光、旗语和快艇联系。 如果此时从空中向海面看,可以看到整个舰队的大致面貌: 东部的突击舰队,正排成一字长蛇阵。缓缓通过排除鱼雷后形成的水道,向西部的本舰队靠拢,而西部本舰队的十余艘秋月级防空驱逐舰,把七艘航空母舰围在中间,形成防空反潜阵型,耐心等待突击舰队的归来。 冢原二四三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焦灼地问道:“天已经亮了,突击舰队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完全通过水道?” 参谋长松永贞市无奈地回答:“大概还需要半小时!是否需要把战斗机全部派遣出去护航?” 冢原二四三果断地点了点头:“敌人的空袭随时都有可能来到,现在突击舰队正在通过雷区,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空阵型,只能由航空兵担负起保护的任务!” 就在这时,部署在上层露天甲板的t望兵的声音在操舰指挥所的音箱里传来:“司令官,前方发现不明物体高速向我们靠近!” 露天甲板即母舰的防空指挥所,装备有12厘米和8厘米双筒望远镜,t望兵使用其时刻对空对海进行观察,可以说是航空母舰的眼睛。冢原二四三听到后心中一紧,大步走出操舰指挥所,来到外面的罗经舰桥上,向着上方大声问道:“是敌人的战机吗?” 一名t望兵从楼梯上“噔噔噔”快速下来,递给冢原二四三一副望远镜,指着远方惊恐万状地说:“不是的......司令官,快看,它们向我们来了!” 冢原二四三不解地拿起望远镜,顺着t望兵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他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巴迅速张开,仿佛见了鬼似的,站在舰桥上一动也不动了。 此刻,簇拥在冢原二四三身边的所有鬼子海军将佐,均露出同样骇然的表情。只见从东方飞来的东西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连望远镜都不用就可以用肉眼清楚地观察到,在所有日军海军官兵的注视下,八条雪茄状的东西,正以超高速贴着海面向舰队飞了过来,在黎明的曙光中,这些东西就像是扫帚星一般闪耀出刺眼的光芒。 两三公里的路程对于时速已经达到一马赫的岸舰导弹来说,也就是眨眼的距离,在日军海军官兵惊骇的目光注视中,冢原二四三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第一枚岸舰导弹已经穿越外层防护的“江月”号驱逐舰,狠狠地撞到了旗舰前面“天城”号航空母舰的舰艏部位。 巨大的反舰导弹用它那坚硬的弹头壳体撕破了航空母舰的外壳,一头钻进舰体内部,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反舰导弹上装载的炸药在船肿部的油舱剧烈爆炸,导弹上剩余的燃料,与航母携带的飞机燃料发生激烈的化学反应,爆炸威力倍增,破裂扭曲的钢铁、燃烧的烈火、滚滚的热浪和浓烟,让人触目惊心。 剧烈的爆炸罡风,将上层甲板掀翻,停靠在甲板尾部的十一架舰载机,被弹起的甲板高高地扔了出去,但是却由于系留绳的羁绊,飞机又被急速拉扯,一头折返回来,重重地撞到甲板上,随后便被远处溅来的火花引燃,“轰”的一声爆炸。 随着一架战机爆炸,其余的战机也接踵发生爆炸,整个“天城”号航空母舰都笼罩在火海中。 冢原二四三脸色苍白,大叫道:“快快,快躲啊!” 参谋长松永贞市惊慌失措地问道:“往哪里躲避啊?” “到哪儿都可以啊,快......” 冢原二四三话音未落,一枚反舰导弹已经命中了“云龙”号航空母舰。 “云龙”号上的所有人员,在船体比触礁还要猛烈的一阵剧烈的抖动中,东到西歪,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作为舰队旗舰,“云龙”号航空母舰比其他航母多享受了一枚反舰导弹,这一枚导弹直接命中了露天甲板,然后贯穿而下,接连撕破罗经舰桥、甲板舰桥,在下部爆炸,直接把操舰指挥所、传令所、操舵室、作战室兼海图室、舰桥配线室、中波测定室和飞行员待机室等炸了个粉碎,冢原二四三和舰队司令部的成员连一丝一毫的痛苦都没有,便被送去见了天照大神。 七艘航空母舰,此刻都被火焰和浓烟所笼罩,由于甲板遭到破坏,所有的舰载机都被困在机库中。 母舰和附近驱逐舰上的水兵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来回奔跑,试图做点儿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北面、东面和南面,都有大波的机群高速飞来,而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潜艇的潜望镜已经把日军的慌乱看在眼中,新一波进攻即将发起。 日军舰队的覆没,就在旦夕之间。 ~~~~~~~~~~~~~~~~ PS:嗯,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啊! 第一九七六章恰如其分 “首次八发全部命中!” 消息传到新京总参谋部,作战室里一片欢腾。 安毅问道:“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刘卿笑着回答:“预警机第一时间拍摄下了画面,基本上可以确认,日军所有的航空母舰均陷入瘫痪与混乱状态。下一波反舰导弹预计还是以攻击航空母舰为主,第三波打击则视第二波打击效果而定!”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转眼看到作战室门口沈凤道在招手,于是道:“随着潜艇部队到位,还有空军的全面出击,接下来胜利应该没有多少悬念了......”他抬腕看了看表,站起来:“天亮了,我要回去休息,你们呢?” 杨飞打了个呵欠:“多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刻......连续熬了两夜,你们回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邓斌不以为意地说:“回去也睡不着,总挂念着结果......我还是等结果出来,然后一次睡个饱。” 邓斌的话引来一阵附和声。 魏明扬对于安毅把岸舰导弹部队划拨给海军指挥非常高兴,眉飞色舞地说:“我们的导弹兵刚刚立功,等下海航和潜艇部队又要发威......这是我们海军第一次与日本海军正面对上,我作为海军参谋长,不亲眼见证可不称职,我也留下来!” 安毅看到大家都不愿意走,举手示意勿起立相送,独自大步离开作战室。 外面的走廊上,沈凤道匆匆迎上安毅。递给他一份电文,随后道: “纽约来电,两位夫人不愿意这个时候带着孩子撤离美国!如今美国的局势很微妙,日军看似强大,但实际上随着战线的拉长,已经是强弩之末。美军的全面反击很可能在最近一两个月发生! “为了提高美国华人的地位。华青社已经动员华人参军。为了避免种族歧视,罗斯福总统考虑给予华人两到三个军的正式编制。两位夫人说这是个好机会,只要把日军驱逐出北美,经过战火的洗礼。白人势力受到极大清洗的美国西部诸州的政治格局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今后华人议员和华人州长将不再是一种奢望......随着华人影响力的上升,甚至未来我们还有希望组建政党,推出竞选人角逐美国总统的宝座!” 林晓彤和林晓冉姐妹俩,在八月份于纽约各诞下一子,如今三个月过去。母子都很健康平安。 不过。近日日军于占领的密歇根湖区。先后数次派出缴获的B29远程轰炸机,深入东部重要城市进行轰炸。纽约、华盛顿、费城、波士顿等城先后遭遇空袭,在这种情况下,安毅致电建议两姐妹回国,并派出一个大队的特种兵前往保护。 安毅沉吟一下,面露喜色: “美国要组建以华人为主体的军队,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这十多年来,我们有十多万退伍兵前往美国,完全可以掌握这支名义上属于美国的军队......只要他们表现出色,今后美国出台的所有政策法规,都不能不考虑华人的利益,这样我们影响美国政局的目的就达到了!” 沈凤道问道:“这么说来,你同意两位夫人留在美国?” “晓彤和晓冉的顾虑很有道理,这个时候,她们确实不能回来!” 安毅与沈凤道并肩而行:“说起来,算是我亏欠她们,孩子生下来没见过父亲,她们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根本无法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正如她们所言,她们现在所起的作用,远比一般人看到的要多得多! “如今,随着德军大肆宣扬他们即将登陆英伦三岛,日军在美洲大陆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整个同盟国内部关系极为微妙。英国人由于其位于亚洲的殖民地大多落入我们之手,与我们关系并不融洽,而美国人自顾不暇,无力支援其他战场,如果这个时候晓彤、晓冉撤离美国,必将动摇美国政府持续抵抗到底的信心,进而可能让自感前景不明的英国人破罐子破摔,通过投靠德国人,来重新获得亚洲的利益! “希特勒此前数次派人与英国政府联系,为的就是想要维护白种人之间的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希特勒的种族观里,英国人是和日耳曼人一样高贵的种族,多次在公开场合承诺给予英国优待,所以英国政府在局势不妙时投降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所有举动,都牵一发而动全身。晓彤、晓冉是我的夫人,同时她们拥有美国国籍,现在她们在美国,为两个国家起到了桥梁和沟通作用,这个时候若是她们撤离,美国民众会怎么想......此前是我欠考虑了!” 沈凤道微微一笑: “其实站在一个丈夫和父亲的立场,你的致电恰如其分,两位夫人一定会从中感受到你对她们的关心和爱护......对于两位夫人在美国的安全,你有什么安排吗?” 安毅道:“我会派人和美国政府交涉,以私人的名义把长岛科特尔内克湾附近的土地全部买下来,构建一个集机场、港口和要塞为一体的大型庄园,将来情况危急时,晓彤和晓冉完全可以由这里撤离......以这个时候美国房地产的低迷,我想整个投资要不了一亿华元!” 沈凤道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做是否太过兴师动众?美国政府会答应吗?” 安毅自信地说:“罗斯福会答应的,而且他会大张旗鼓地宣传,以坚定美国民众作战下去的决心!我购买这里的土地可谓一举多得,将来和平了,这里可以修一座跨海大桥连接曼哈顿,升值潜力无穷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总参谋部的大楼下,望着东方天空的曙光,安毅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到了遥远的渤海。 ...... 辽东湾,随着无数的安家军战机飞临日军舰队上空,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惊慌失措的日本人这才发现情况极为不妙! 日军本舰队七艘航空母舰。此时已经陷入半瘫痪状态。所有的防空驱逐舰。上面的官兵震惊于处于保护圈内的航母受到的突然打击,茫然不知所措,而在他们的东方,排成一条长龙的漫长船队。更是没办法进行躲避,只能无奈地注视着战机高速靠近。 就在日军战舰上的防空兵向着自己的战斗岗位快速奔去的时候,安家军空军和海航的空袭已经发起。 蔡灼少校是海航第二大队鱼雷机中队的中队长,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日军本舰队处于保护圈内正在熊熊燃烧的那些航空母舰,机群在空中盘旋一圈后,他已经确定七艘航母暂时失去还击能力。因此立即把目标放到了那些“秋月”级防空驱逐舰上。 蔡灼简单地分配了一下任务。便带着两架僚机。向着其中一艘防空驱逐舰冲了过去。 很快,呈品字形飞行的三架T1鱼雷轰炸机便进入了轰炸航道。虽然密集的防空炮弹在周边炸响,带起朵朵黑烟,但蔡灼一点儿都没有惊慌,他的眼里只有目标的庞大身影,然后在五百米处时投下了鱼雷。 几乎在蔡灼投下鱼雷的同时,跟在后面的两架鱼雷轰炸机也投下了鱼雷。而在空中,空军的九架俯冲轰炸机,也开始投弹。 日本海军此刻阵脚大乱,三条在五百米距离上投放的鱼雷,根本就无法全部避开,更加要命的是,头顶上的那些B2俯冲轰炸机,正是趁着驱逐舰规避鱼雷忽略头顶的时候,发动了突然攻击! 几乎是瞬间,三条鱼雷中的两条命中了这艘“秋月”级防空驱逐舰,其中一条直接击中轮机舱,遭到雷击的敌舰猛烈地震抖了几下。 这时候,其上方的九架B2俯冲轰炸机也到达了俯冲的最低点,九枚五百公斤级的航空穿甲弹,在九架B2轰炸机几乎是擦着驱逐舰顶部拉升的同时,全都命中了驱逐舰舰身。 剧烈的爆炸迅即发生,这艘满载排水量3700吨的战舰,先是舰船中部发生断裂,随后前部和后部的爆炸,把船身彻底撕裂,两截船身由断裂部向海底沉没,短短的几分钟,便从海面上消失不见。 随着日军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天空中,晨曦中八艘分布于日本舰队各个方向的潜艇已经锁定目标,各自发射了鱼雷。 “轰!”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传来。 最先倒霉的是正在躲避空袭和空投鱼雷攻击的“月下”号防空驱逐舰,随着巨大的水柱直冲云霄,在白色的水柱中,“月下”号的舰身中央部位,明显的被扭曲着推向了空中,被水浪托起的舰身,瞬间变成如拱桥一般,舰身中央高高的突起,随即空气中传来金属装甲的扭曲声。 短短的几秒钟,3700吨的“月下”号就诡异地断成了两截,两段船身从空中砸回到海水中,激起四五十米高的水花,随后沉入大海。 “傍月”号驱逐舰紧接着中标,鱼雷击中的一瞬间,舰艉处升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柱,舰艉瞬间被海水抬高数米,诡异地翘了起来,下一秒,上翘的舰艉猛地一下砸回到海面,正在规避空袭的“傍月”号航速猛地慢了下来,随后开始原处打起转来。 空中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可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随着两具航空鱼雷和六枚五百公斤级的航空穿甲弹命中目标,“傍月”号也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时,“闺月”、“识月”、“近月”、“乘月”、“明月”、“山月”等驱逐舰均遭到潜艇发射的鱼雷攻击。 虽然日军已经意识到附近有潜艇出没,但在铺天盖地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的攻击下,无暇进行基本的投掷深水炸弹等驱逐作业,只能被动地挨打,不甘地倾覆、沉没! ~~~~~~~~~~~~~~~~ PS:桑拿天,热得蛋疼! 弟兄们来点儿订阅、推荐票和月票刺激下吧! 第一九七七章尘埃落定 当日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本舰队遭遇潜艇和空袭双重打击的时候,正在通过水雷区的日军突击舰队的舰船也遭到了攻击。 一队队空军的轰炸机和海航的鱼雷机,勇敢地冲向毫无防空阵型可言的日军战舰,其中一个空军的俯冲轰炸机中队,得到的任务是负责解决“榛名”号高速战列舰。 面对安家军机群的空袭,“榛名”号战巡上的十六门九八式100毫米双联装高射炮、二十四门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九十四门20毫米厄利空机关炮,猛烈地对空射击着。 突然间,一架正在俯冲的B2轰炸机被炮火击中,还没来得及投下航空炸弹,便随着飞机一起化为了一团火球,紧接着又有两架战机被弹片击中。 “格老子的,火力这么猛,我带领第一、第二小队吸引敌人的火力,其他三个小队坚决地把它干掉!”通讯器中传来的来自四川成都的四中队长蒲天禹上尉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冷静。 章晓鸥少尉看着中队长带领五架B2轰炸机,远远地便俯冲下去,在低空中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在频频炸响的黑烟中左右闪躲,心中异常担心。这时恰好附近有海航的鱼雷机投出的鱼雷命中了一艘驱逐舰,剧烈的爆炸让“榛名”号战巡上的日军防空兵相顾失色,对于低空盘旋的俯冲轰炸机心存顾忌,近半防空火力情不自禁地受到吸引。 看到中队长和战友用生命争取出来的机会,章晓鸥深吸了一口气,将座机的襟翼放到巡航位置,调整好升降舵和方向舵。松开减速板,紧接着机头一沉,湛蓝的大海和目标――那艘“榛名”号战巡正好出现在她视野的正前方。 风与黑色的硝烟扑面而来,那些高射炮炮弹爆炸的地方不再遥远,“砰砰”的爆炸声,几乎就在耳边响起。飞机因为震荡的气流而不停地抖动着。这种气流的变化。一小部分来自于渤海的季风,剩下的则是下方日军舰群的防空炮弹所造成。 B2轰炸机高速俯冲而下,在章晓鸥的眼睛里,那艘作为突击舰队旗舰的高速战列舰的轮廓。愈发地清晰起来,敌舰那219.4米长、31.02米宽的舰体,犹如一座在海中漂浮的钢铁小岛,四座联装356毫米45倍口径主炮塔,是那么地威武雄壮。对于现在的南华来说,仅有“敦刻尔克”级“荣誉”号、“光荣”号战列巡洋舰与其实力相当。“黎塞留”级“黎明”号战列舰火力超过了“榛名”号。 由于“榛名”号战巡第二次改装后。用十一座重油专烧锅炉取代了三十六座油煤混烧锅炉。即便是在逃离空袭的关键时候,粗大烟囱中冒出的黑烟也不浓密。但是在此时的章晓鸥面前,这艘战舰却有大股大股的浓烟升起,那是昨晚被B1轰炸机投掷下的四枚250公斤级航弹和两枚305毫米口径要塞炮炮弹命中的后果,如今“榛名”号的一号炮塔和二号炮塔受损严重,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其动力系统,这艘高速战列舰正在以二十节的航速,不断地向西部海区驶去,力图早日挣脱水雷区,以便进行最大幅度的防空规避。 若非受到两侧雷区限制,“榛名”号最高速度可达三十节,对于规避空袭更加有利。黎明的曙光中,敌舰上不断闪着的点点火光,清晰可见,那是多达134门的各式高射炮和机关炮在拼命地开火的痕迹。 穿过由高射炮弹爆炸后形成的烟幕之后,章晓鸥少尉眼前顿时多了一串串的闪光点,那是添加了曳光剂的机关炮弹和机枪子弹,刚才三位战友驾驶的B2轰炸机,就是在进行俯冲的时候被这些看似美丽的亮点给击落的。 章晓鸥不断地用眼角余光瞟着仪表板上的读数,此时她驾驶的座机,正以近八十度的俯冲角和超过六百公里的速度向下高速俯冲,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操纵杆,升降舵此时已经变得极为沉重,身为一名体力偏弱的女飞行员,她必须花费很大力气来调整自己的瞄准点。 在这样的海空较量中,“榛名”号已经快驶出雷区,章晓鸥驾驶的B2轰炸机,距离“榛名”号已经不到八百米。 “咚咚咚――” 三发12.7毫米高射机枪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B2轰炸机的发动机装甲外壳,转瞬即逝但是非常刺眼的火星,令章晓鸥大吃一惊,她眉头紧皱,心中祈求着自己座机的发动机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 不过,如果此刻发动机停止转动,章晓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头撞向敌舰,相信坐在身后的机枪手谭燕上士对此不会有任何异议。 从装甲上弹开的子弹,擦着章晓鸥少尉的座舱而去,幸运的是螺旋桨和发动机本身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章晓鸥欣喜之余,眼角余光又一次瞟过高度计的时候,那里正好显示非常合适的投弹高度。 但是,章晓鸥不为所动,战机依然以极高的速度俯冲而下,她等待着更短的距离,以获得更高的轰炸精度。 “榛名”号战巡左舷一座两联装12.7毫米口径机枪旁,戴着钢盔的日本海军防空军官,指着八架正在急速俯冲的银灰色战机大声叫唤,坐在射击位上的海军防空兵,迅速地转动着水平旋转手柄,整个身体以极高的频率震动着,几乎每一秒都有一串串黄澄澄的子弹壳,从机枪抛壳口抛出。 此时,甲板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堆弹壳,两旁的供弹手手里都抱着用铁皮盒子装好的子弹,只待枪声一停,就迅速替这挺两联装机枪换上装满子弹的弹盒。 终于如愿以偿地将最前面那架安家军战机套入机枪瞄准器的时候,负责射击的日军防空兵却发出惊恐的尖叫,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逃离了射击位。其他人不明所以。抬头一看,只见三颗黑乎乎的航空炸弹,已经离开了那架战机,转瞬间到了头顶的正上方。 章晓鸥少尉投掷下航弹,忍受着飞机脱离俯冲状态时所带来的巨大离心力,战机堪堪掠过“榛名”号战巡的桅杆。飞出一段距离后才恢复正常。向着空中迅速爬升。而在她的身后。连中三枚500公斤级航弹的“榛名”号,在剧烈的爆炸后冒起了滚滚浓烟。 在章晓鸥投弹后的一分钟内,其余七架轰炸机均成功突破日军战舰的防空网,将二十一枚五百公斤级的航弹一股脑儿地扔到了“榛名”号上。这艘战舰被剧烈的爆炸和不断激射的烈火所包围,堵在两侧布满水雷的通道口,一动也不动了。 “榛名”号的身后,日军呈“一”字形展开的舰队,几乎同时遭遇灭顶之灾,随着鱼雷机和俯冲轰炸机相继发力。避无可避的日军战舰纷纷中弹、中鱼雷沉没。 七点整。岸舰导弹部队发射了第二轮反舰导弹。日军七艘航母再次遭到致命打击,这时俯冲轰炸机也把攻击目标对准了这七个大家伙。连续剧烈的爆炸,导致航母上的日军防空战斗人员急速减员。 整个战斗在上午十一点结束,随着日军舰队的防空火力基本被摧毁,大约三百架直升机对漂浮在大海上的日军战舰进行了索降作业,在消灭舰上所有负隅顽抗的日军后,七艘受损严重正在缓缓沉没的航空母舰被安家军水兵控制,开始进行抢救作业。 尤其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舰身多处起火、隔舱进水并已经重度倾斜遭到日军弃舰的“金刚”号和“榛名”号战列巡洋舰,也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只要在旅顺和大连船厂进行修理,就可以加入安家军海军序列。 此役,日军三个陆军师团全灭,三万多名海军官兵死亡和被俘,所有的轻重巡洋舰、“秋月”级驱逐舰、登陆舰艇和运输舰等舰船均告沉没,由于渤海非常浅,这些舰船都可以用浮船坞打捞起来进行修复处理。 安家军的反登陆作战,取得圆满成功。 ...... 十一月十六日下午三点,南京街头。 “号外,号外,渤海营口海域安家军全歼来犯之敌!” “号外,号外,日本海军遭遇空前惨败,包括七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三十多艘驱逐舰在内的所有舰只折戟沉沙!” “号外,号外,敌酋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冢原二四三海军中将死于安家军空军轰炸,日本陆军第七军司令加藤泊治郎中将亦尸沉大海!” “号外,号外,安家军副总参谋长杨飞上将在下午两点于新京举行的记者会上宣布:东亚海岸线庙街至星洲,均处于安家军空军严密保护下,安家军全体将士有信心击退一切侵略者!” 盟军亚太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乘坐的轿车,行驶于中山路上,听到外面报童的叫卖声,史迪威心中一动,示意司机戴维上士停车。 很快,秘书兼翻译刘耀汉中校便把几份报纸刊发的号外买了过来,在车辆起步后,一一把新闻读给史迪威听。 街头人山人海,万民欢庆,车辆行驶缓慢。史迪威听完后大为振奋,立即对司机道:“戴维,咱们立即返回憩庐,我要与蒋委员长再次商谈出兵事宜......天啊,日本海军少了整整一个航母编队,除了舰船的损失外,日本海军最为关键的海军航空兵起码损失在两千人以上,如此一来,敌我实力对比有了极大的转变,我们与国民政府达成的出兵协议应该提前启动!” 史迪威的副官窦恩上校苦笑道: “作为盟军亚太战区总司令,刻意保存实力以便将来用于内战的蒋委员长恐怕不会改变他的初衷......按照协议,只有等我们的海军攻取锡兰和马达加斯加,确保印度洋海路的安全后,蒋委员长才答应出兵!” 史迪威一听颇为沮丧,旋即愤怒地说: “这个花生米,不知道他的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我们从菲律宾撤下来的军队,这不准那不准,在上海的浦东军营一待就是两三年,就连参与收复中国山东和华北地区也不获准,反倒是中共的首脑颇有开拓进取精神,值得合作......蒋真是个神经不健全的小人,真不知道他怎么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窦恩附和道:“没错,中共已经派出三万人的军队,由南华空军的运输机送往了西非,与自由法国的军队一起训练,眼见不久后即可加入北非战场,但是作为亚太盟军司令的蒋委员长却至今按兵不动,计划中应该组建远征军至今不见踪迹,让人难以接受......” 史迪威一听,反倒冷静下来:“如今南华军队和中共军队,都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我想急需获得世界各国认同的蒋委员长肯定坐不住,如果他不想在国际舆论和中国的民意中落于下风,就必然会做出改变......相信要不了多久,远征军就会组建!” 作为中国人的刘耀汉在一旁听着,由于话题涉及最高领袖,不敢吭声,注意力放到了窗外――无数的南京民众手拿手拿彩旗和标语,走上街头,欢庆对日战争取得的又一场大捷。 ~~~~~~~~~~~~~~~~ PS: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哇! 第一九七八章未战先分赃 法国,巴黎。 希特勒正在这里欢迎来访的意大利元首墨索里尼。 意大利这两年虽然在国际上没了声息,但并不表示其沦为了旁观者的角色,实际上比起开战之初,现在的意大利军事和经济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在德国的帮助下,意大利成功光复了在北非的殖民地,随着大量油田陆续投入开采,连接石油中心贾卢绿洲与苏尔特湾的下雷加港、锡特尔港、拉斯拉努夫港的石油管道在短短的一年内便全部修通,年产五百万吨石油让意大利的财政获得立竿见影的改善。 现在,位于贾卢绿洲东部的卡兰舒砾漠的油井也投入生产,通向图卜鲁格港的石油管道正在铺设中,一旦完成,意大利在利比亚的石油产量将历史性地突破一千万吨,为意大利的经济打上一剂强心针。 虽然德国已经拥有了高加索地区和埃及的油田,但对于正在普及的德国机械化部队而言,再多的石油也不够填补军队所需。为了获得更多的石油,德国不得不用机床和生产线来交换意大利的石油,这极大地促进了意大利的工业发展,而建造油轮又刺激了意大利的钢铁、造船等重工业进步,港口要招收更多工人,同时石油还促进了意大利的农药和化肥的生产规模,使得农业出现大幅度增收,意大利经济跟打了鸡血一样勃起了。 因此,希特勒在即将发起“火炬”计划的关键时刻,邀请墨索里尼访问,有着更多的利益诉求。 当墨索里尼的专机在巴黎市郊的军用机场降落后。希特勒带着墨索里尼检阅了自己的旗卫队,今年对苏作战取得的连续胜利,让希特勒骄傲自满得快要爆炸了,墨索里尼向希特勒表示了热烈的祝贺。 在爱丽舍宫的书房,希特勒站在大幅欧洲地图前,手拿指挥棒。向墨索里尼介绍了他的战利品: “......乌克兰拥有世界上最肥沃的黑土地。矿藏资源丰富。有煤、铁、锰、镍、钛、汞、石墨、耐火土、石材、石油和天然气等,其中锰矿、铁矿储量都位居世界前列,顿巴斯煤矿已探明储量高达一千亿吨,足够全欧洲用上一百年! “再看你们意大利人。拥挤在一起,开垦石头很多的土地,煤、铁等矿藏几乎没有,要改善这种情况,我们两国就必须携手起来,再次向东方进军。” 墨索里尼对德国取得的胜利果实大为羡慕。想了想道:“如果我们意大利军队参与对东方的战事。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呢?” “印度......” 希特勒带着墨索里尼走到另一幅地图前。指挥棒在地图上点来点去:“土耳其人希望获得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的土地,重新恢复当初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荣光。我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要求他们必须确保我们两国在该地区的利益!” 看到墨索里尼有些不满,希特勒赶紧指向另一地方:“意大利获得的将会是印度的肥沃土地......印度的平原约占国土总面积的五分之二还要多,山地只占四分之一,高原约占三分之一,但这些山地、高原,大部分海拔不超过一千米,低矮平缓的地形占大多数,那里不仅交通方便,而且在热带季风气候及适宜农业生产的冲积土和热带黑土等肥沃土壤条件的配合下,大部分土地可供农业利用,农作物一年四季均可生长,有着得天独厚的农业自然条件。 “同时,印度还含有丰富的煤、铁、铝土、烙铁矿、锰矿石、锌、铜、铅等资源,英国之所以成为日不落帝国,大部分便源自于印度的富饶。意大利拥有出色的海军,未来你们大可与日本海军一起控制印度洋...... “请看,我准备将繁华富裕包括加尔各答在内的印度东部地区通通交给意大利,我们德意志只保留波斯和西印度的土地,而在彻底击败南华军队后,日本人将重新获得他们希望的缅甸、马来亚及安南的土地!” 墨索里尼不解地问道:“亲爱的阿道夫,你们德意志不是和南华的关系非常亲密吗?为什么你要置那位曾经资助过你的小兄弟于死地呢?如果未来真的按照这种方式进行划分,那么南华的军队恐怕只有到中亚、西伯利亚和远东去钻山沟了......” 希特勒挥舞着拳头:“虽然我很尊重同样是雅利安人后裔的南华,尊重他们的主席安毅,但是,这个世界上,只允许存在一个陆军大国,那就是德意志!从南华签署《三国宪章》,共同参与并发表《联合国家宣言》开始,我们两方就不可避免地走上敌对! “华人人口众多,而且吃苦耐劳,发展潜力非常大!短短几年时间,南华便从无到有,发展到一个地区甚至是国际性的强国,让人瞠目结舌!我非常担心,若是南华继续如此发展下去,欧洲民族会不会有一天再次陷入当年蒙古侵略的无边恐惧之中? “上世纪欧美各国便有了‘黄祸论’一说,从达尔文主义、人种学、人口学、生存空间论和地缘政治学方面,综合阐述了华人一旦失去控制的可怕危害,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甚至亲自构思了一幅《黄祸图》,让画家纳克福斯画成油画送给俄国沙皇以作警示,由此可见我的担心并非无的放矢...... “目前在欧洲已经占据领导地位的日耳曼和意大利民族,要主动担负起保卫欧洲文明、捍卫白人优势地位的伟大历史责任中来,击败南华将是证明我们实力的有效手段!再者,如今英、美自顾不暇,唯有南华尚有余力支援他国,只要击败南华。失去外援的苏联将第一个倒下,英国人失去殖民地,本土遭遇我空军连续打击,投降也是必然的,到时候我们整合英国海军,集欧洲之力横渡大洋。与日本军队会师于美洲大陆。则大事可定! “故此。‘火炬’计划势在必行,请领袖先生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 墨索里尼大为意动,刚想慷慨表态,希特勒的军事副官施蒙特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来。 希特勒正想发火,施蒙特已经急声禀告: “元首,出大事了!日本人的舰队,在中国的渤海地区全军覆没,负责替我们吸引火力的三个师团陆军也全部沉入大海,南华方面甚至连预备队也没有动用。便打赢了一场战争。戈林元帅、海德里希副元首、约德尔先生等政治局常务委员和委员。想请您尽快返回柏林,重新商议‘火炬’计划的可行性!” “重新商议!?” 希特勒愤怒地咆哮道:“不。这根本没有必要!对南华的战争,必须在未来一周内打响,这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决不能更改!我就不明白,在政治局会议上我反复强调了对南华战争的迫切性和必要性,他们怎么就不理解呢? “如今,帝国军队已经基本完成了集结,要想再重新调动,岂是那么容易?回电告诉他们,我需要的是他们的执行力,而不是质疑!” 施蒙特犹豫一下,道: “海德里希副元首称对南华作战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随着日军在亚洲大陆的失败,要想他们在东边牵制南华军队,已经没有可能,此次日本海陆军登陆作战的失败,便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随着日军舰队的失败,英美等同盟国家和我们之间的海上力量对比又有了新的变化,日本海军不得不抽调更多的舰船,用于本土和东南亚地区的防御,其干涉其他地区的能力正在不断地削弱中! “现在我们与南华之间,还未撕破脸皮,如果我们能够适时地送出我们的橄榄枝,南华方面未必肯冒着山河破碎的风险与我们开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继续通过贸易,获得南华的天然橡胶、钨、锡、锑、猪鬃、桐油等资源,全力攻取英伦三岛,只要彻底击败苏联和英国,我们即可胁迫南华和美国和谈,名正言顺地获取战争的胜利果实。” 希特勒嗤笑道:“这又是海德里希那个被囚禁的华人参谋长做出来的蹩脚计划吧?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方案施行,刚刚获得满蒙、远东和朝鲜的南华就可以游离于战争之外,大发横财,快速地壮大其军事和经济实力! “等到我们辛辛苦苦收拾下英国,回过头一看,哟,一个庞然大物已经矗立在我们的东方,我们失去了最佳的开战时机,只能被动防守......这是黄种人的阴谋诡计,我们绝不能上当!” 墨索里尼插了一句:“亲爱的阿道夫,日本人不是也是黄种人吗?他们现在也好好地和我们做盟友......” “那不同......” 希特勒蛮横地说:“日本早就脱亚入欧,本身又是列强,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他们已经获得的太平洋、美洲的土地,早已把他们给喂饱,与帝国不会存在太大的竞争。而且,正因为他们在美洲成功地牵制住了美国人,才使得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我们必须充分注意到这一点! “南华则不同,这是一个完全因战争而兴起的国家,非常的危险,我们必须在他们完全发展起来之前,坚决而又残忍地扼杀他们,否则日耳曼和意大利民族的生存都会受到严重威胁!再说了,如果不对南华作战,我们怎么获得西亚、印度的土地和资源?怎么让我们自己和盟友的利益得到满足?” 书房里一片沉默。这时,鲍曼拿着份电文,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希特勒接过电报一看,哈哈大笑:“领袖先生,你来看,丘吉尔派人经瑞士抵达柏林,询问和谈的可能,欧洲的和平已经指日可待了!” 墨索里尼凑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英国外交副使朗西曼勋爵秘密代表英国政府和王室请求觐见希特勒的电报,心中满是喜悦。 倒是希特勒保持着冷静,笑完后道:“当然,这极有可能是英国人的缓兵之计,目的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东方,可是,我们也大可借此机会,稳定英国人,等东线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后,他们想不投降都不行了......” 墨索里尼曾在开罗接见过目前在东非地区与盟军作战的日军第二师团、第四十五师团的将佐,知道日军的战斗力非常可观,因此打从心眼儿里不愿意派出军队到东方去和击败日军的南华军队作战,他想了想,建议道: “亲爱的阿道夫,你看这样如何:为了继续迷惑南华军队,让‘火炬’计划更具有突然性,等下我就在这里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将派出二十个师的部队到大西洋沿岸地区,协助你们发起对英伦三岛的登陆作战,这样全世界舆论必然为之大哗,等到我们意大利的军队出现在法国和比利时,获得消息的南华军队必然会放下警惕,到时候你们再在东线突然发起进攻,必然事半功倍。” 希特勒眼睛一亮,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我再让日本人在东方适当地对朝鲜、满蒙和远东地区发起空袭,南华军队必然分心,这样一来,大事可成!” 经常与海德里希交流的施蒙特可没这么乐观,但看到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相视大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敢再多说什么,唯有在心中企盼德意志好运了。 ~~~~~~~~~~~ PS:诚挚地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九七九章纸包火 自登上陆军最高长官的宝座后,一段时间内东条英机位于东京四谷区须贺町的官邸门庭若市,军政两界要人竞相拜访,昔日小学、中学、陆士、陆大的同窗和军中曾经的上司、下属纷纷上门“联络感情”,贵重的礼物堆了满满一屋子,东条英机充分地感受到了权力带来的快感。 在此期间,东条英机奉裕仁的密令,密集组建了第二批赶赴中国战场的部队,只等营口登陆作战胜利的消息传来,四个新编师团将启程开往满蒙,重现昔日辉煌一幕。 除此之外,东条英机还在抓一件事――督促东京反间谍部门,抓捕隐藏在日本列岛的盟国情报人员。 东条英机担任参谋总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把自己在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的属下大阪直二大佐任命为东京反间谍局局长,晋衔少将。 在三七年七七事变以来,东京反间谍机关一直解不开由日本发出的秘密无线电报之谜,日军宪兵队的档案里,陆续积累了一大叠叫人捉摸不透的电文,在石原莞尔任上,就连日本最有经验的密码破译高手也翻译不出其中任何一行。 这种秘密电波的发射时间不固定,忽东忽西,难以捕捉,有时候在深夜,有时候甚至在白天,一组组神秘的电波飞向太空。非常明显,有人从日本列岛发出一些秘密报告,而反间谍局和宪兵队都一筹莫展,无所作为。 素有“实干家”之称的东条英机,为了给自己捞上一笔政绩,彰显前任石原莞尔的无能。他把这项工作作为自己打响的头一炮来对待。 可是,连续几天下来,依然一无所得。 十六日下午,再也无法忍受的东条英机,带着在参谋本部新收服的几位心腹将佐,赶到东京反间谍局。召见局长大阪少将及东京宪兵司令四方谅二少将、宪兵队长大谷敏二郎中佐等人。 用了一个多小时询问完破案进展后。东条英机不客气地说:“诸君。这种电报威胁着大日本帝国的命运,此前石原无能,数年时间让敌人在我们的心腹地带藏匿而无所作为。我作为新任的参谋总长,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你们一定要尽快侦破此案,否则别怪军法无情!” 这位新扎总长的话,让大阪等人如丧考妣。这几天他们想尽了办法,诸如派人散发假情报并注意它将出现在哪里、用德国赠送的最新设备进行讯号监控等等侦测手段都徒劳无功。见东条英机态度如此决绝,大阪等人心中腹诽不已,连素有帝国智囊之称的石原莞尔数年间都无法侦破的案件。哪里有这么容易侦破的? 澳洲期间与东条英机勾搭上的国务大臣兼企画院院长铃木贞一正好在东京组织向澳洲和美洲进行移民及重点工厂企业的搬迁。上午他便与东条英机在参谋本部密商。为了显示对这位统治派领袖的亲近。东条英机邀请他一起来到东京反间谍局,代为参详。 铃木贞一不愿意东条英机与手下的关系闹僵。当下道: “我怀疑这些电报,全部都是发往南支那的绝密情报......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在我们与南支那军队作战的时候,每每出现强电波干扰,导致我们的无线电联系中断,而我们的对手却依然可以自如地通讯,这就证明南支那军队的无线电水平远远在我们之上! “此次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出击,虽然大本营一再要求舰队在行进期间进行无线电缄默,防止敌人发现我们的战略意图,但掐指算来,至少在昨日凌晨舰队就该到达预定海域,然后发动对营口港的攻击,他们应该第一时间恢复与我们的无线电联系...... “可是,至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舰队的电报,对于战况进展也一无所知,虽然总长大人派出了航程高达四千公里的百式司令部侦察机深入渤海海域,查明真相,但所有侦察机都有去无回,一个电波都没有发送回来,估计他们都凶多吉少了。 “综合以上种种,我认为不该对谍报机关太多压力,毕竟在我们落后的领域与敌人较量,需要更多的耐心。” 铃木贞一的话,让东条英机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大,其实他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全身心关注发生在渤海的战事,做好一切应对预案,但是现在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杳无音讯,他只有努力压抑心中的不安,装作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另外找事情来做,以便把身边的人和远在澳洲的天皇、内阁和重臣们的注意力,引到他处。 东条英机向铃木贞一点了点头,随后一张刀条脸堆上笑容,对一众手下道: “铃木君的分析很有道理,不过反谍工作不仅仅只是破译密电码,对于日常事务的观察也是相当重要的部分。比如,我们参谋本部那么多人,有许多人都能接触到帝国的核心机密,对于他们应该建立起一套完整的监督体系,努力从中去发掘蛛丝马迹。 “要知道敌人的目的是获取情报,对于任何重大决策的关注程度远胜于旁人,通过旁敲侧击,慢慢确定怀疑对象,然后一一筛选,总会有收获的,当初我在关东军宪兵司令部就是这么干的,效果很好,苏俄、欧美和支那人的情报人员几乎绝迹,我想只要我们认真去做,就一定会有发现!” 东条英机的漂亮女秘书,同时也是他情人的美嘉丽子小姐闻言大吃一惊:“能进入参谋本部的几乎都是帝国军队的精英,他们的人事档案几乎经过无数次的甄别和筛选,难道他们中间也会出现叛国者?阁下,对这样的军人进行监视,会不会引来诘责与反弹?” 东条英机看到跟随自己一起到反间谍局的参谋本部作战部长长花谷正少将、情报部长树野悦次郎少将等人脸色都很不好看。立即知道犯了众怒,以后的工作还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当即打圆场: “我只是打个比方,参谋本部的人员当然不用监视,但其他可以获取机密的部门,一定不能放过......” 东条英机话音未落。东京反间谍局专门负责监听中国和南华境内广播的青田少佐惊慌失措地走进会议室: “总长阁下。我想您非常有必要收听一下最新的广播......是关于我们的第三航母特混舰队的消息。南京、叙府和新京的广播电台,正在不间断地播报!” 东条英机脸色大变,裕仁亲自交代、他拍着胸口承诺会圆满完成的反攻东亚大陆的作战任务,一直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这几天他表面风光,实际上连睡觉都睡不好,一直想知道计划实施的效果究竟如何。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东条英机立即跟随青田少佐一起来到监听室,广播里正在重复播报渤海海域安家军全歼来犯之敌的新闻,听完后他呆若木鸡。整个人失魂落魄、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身为地主的大阪直二少将吓得连忙上前扶起东条英机。连声安慰:“或许这是支那人自欺欺人的宣传。支那政府为了鼓舞士气,一向无所不用其极。阁下千万不要上当受骗啊!” 东条英机宛若抓了根救命稻草,精神一振,连声道:“没错,这一定是支那人的无耻宣传!以第三航母特混编队的实力,即便不能战胜对手,也可从容撤退,绝无可能全军覆没......一定是这样的!” 长花谷正与树野悦次郎等以前在石原莞尔手下工作的将佐面面相觑,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安家军不可能在这个非常容易拆穿的问题上撒谎,而且石原莞尔早已经做出判断,失去陆地支持的帝国军队,根本无法突破对方优势空军的防御完成登陆,失败是注定的事情。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帝国军队会败得这么惨。 树野悦次郎想了想,上前建议道: “总长阁下,我想我们应该立即返回参谋本部,这么重大的情况,我们潜伏于支那南京中央政府和各地方军队中的情报人员不可能没有风声......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发生在渤海的战事肯定已经结束了,我们需要正视它,及时做出处理!” 尽管东条英机非常不愿意直面这个问题,但他也知道,撅起屁股装鸵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当前最紧要的是了解真相,然后做出有针对性的应变,给天皇和重臣们一个交代,否则自己这个总长估计干不下去了。 半小时后,一行人回到参谋本部,在中国的“梅兰竹菊”四大特务机关,已经源源不断地传回消息,日军舰队覆没的事情获得证实,密电称各大报刊发行的号外上日舰倾覆沉没的照片比比皆是,渤海海面全部都是日军水兵漂浮的尸体,而在营口,沙滩上充斥着数以万计的残肢断臂,让人看了会做噩梦。 此时东条英机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么大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天皇,于是第一时间向裕仁致电,诚恳地检讨自己的失误,称自己对局势判断不清,才导致这么大的失败发生,请求裕仁免去自己参谋总长的职务。 东条英机心里非常清楚,整个反攻大陆的战略实际上是裕仁与重臣会议一手制定,自己只不过是奉命行事,只要姿态放低些,主动替天皇和重臣们兜着,事情说不一定能够出现转机。 而在军队及民间,东条英机下令封锁一切失败的消息,用在美洲取得的连续胜利来掩饰一切。 不知道澳洲那边是如何开会商讨的,次日上午,裕仁赦免东条罪责的谕令传到了参谋本部,让一夜未眠的东条英机,终于放下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 与谕令同时到达的,还有一份转发的希特勒给裕仁天皇的密电――德国方面要求日军航空兵在东亚发起一场空中突袭,牵制南华军队注意力,时间最好在未来一周内。 作为天皇忠狗的东条英机虽然感到事情很难办,但依然决定为了自己的前途,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十一月十七日中午,东条英机代表日军大本营,高调宣布: 鉴于南美西海岸的厄瓜多尔、秘鲁、智利等国先后宣布加入“太平洋共荣圈”,日本终于“确保了在太平洋上的皇威”,这场战争“最终胜利已成定局”。 为了庆祝“胜利”,欢欣鼓舞的东京、大阪、京都、长崎等地的市民,举行了盛大的彩旗游行和提灯游行,让人啼笑皆非。 第一九八章绝对权力导致绝对腐化 十一月十九日,借着日军舰队全军覆没的东风,南京国民政府正式宣布:将在云南省首府昆明组建中国远征军。 中国远征军的组成颇具深意,游离于中央已久的云南省主席朱培德上将,出人意料地被蒋介石任命为远征军最高司令长官,而在华北与中共关系密切的“五虎上将”卫立煌担任副总司令,总参谋长为不受蒋介石待见的美国人史迪威中将,副总参谋长为何应钦的心腹高参萧毅肃少将。 蒋介石除了把新编成的中央军嫡系部队调进远征军堵塞悠悠众口外,其他看不顺眼的杂牌军和地方部队,也一股脑儿地塞了进去,滇军及湘西张弘栾部、黔西石珍部均被要求派出精锐主力参加远征军,美其名曰“为国争光”。 安毅自然知道蒋介石打的是什么主意,立即给朱培德打去电话。原本应该在五年前去世的滇军元勋朱培德,由于科学技术的飞速进步尤其是南华在生物和药理学方面的突破,现在身体依然康健。 朱培德在电话中回答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如今云南政通人和,百业兴旺,正是滇军报效国家之时”,安毅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詹焕琪已经来电,称蒋介石已于三日前秘密抵达昆明,入住五华山光复楼,与朱培德闭门密商。 在此期间,张弘栾和石珍先后到了昆明,秘密拜会蒋介石,其中内幕重重。 朱培德有七子三女,随着朱培德在云南的地位日益牢固。朱维亮、朱维智、朱维信等人或是由欧美留学归来,或是从中央军校毕业,纷纷挑起云南军政大梁,曾经为朱培德尽心尽力的詹焕琪,逐步被边缘化。 虽然詹焕琪是朱培德的女婿,但由于他同时也是安毅的兄弟。许多核心机密逐渐与之绝缘。因此目前在滇西整军的他。直到看到远征军成立的消息才通过内线得知真相,结果令他十分震惊。 安毅同样感到震惊,对于云南、湘西、黔西这些盟友,安毅自认为不曾亏待过。自二八年到现在,在资金、技术等全方面予以帮助,从某种程度而言,三家盟友几乎都是因安家军这个团体而兴,他所做出的所有关系三家利益的决定,均会第一时间予以通知。现在三家偷偷摸摸地与蒋介石接触。若是说其中没有黑幕谁会相信? 安毅想到了产值上亿的湘西兵工厂和湘西制药厂。想到了年产一千五百万吨铁矿石的攀枝花铁矿,想到了煤炭储量五百亿吨、煤层气和浅层天然气的储量在一万亿立方米以上六盘水矿区。想到了素有锡都之称的个旧,想到了这么多年来,扶持三地建立起来的完善的工业基地,一旦出现问题,对于南华而言,无异于一场天大的灾难。 越想安毅越觉得不安,立即做出指示,中央情报局和国安部,立即携手,全力调查这些年来云南、湘西和黔西大地上发生的一切,希望能够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发掘三个盟友逐渐离心的深层次原因。 结果,短短的三天时间,一桩桩一件件让人触目惊心的举报及案例便摆上了安毅案头,让他坐立难安。 这些年里,随着经济的持续好转,云南、湘西和黔西除了工农业取得明显的进步外,交通运输、房地产、金融、电力等行业,也蓬勃发展,如今这三个地区,已经不再是过去穷山恶水的局面。但财政宽裕的同时,贪污腐化、以权谋私甚至各地权贵与黑社会相互勾结欺男霸女的现象逐渐蔓延开来。 虽然三地的干部,大多到西南政法学院接受过严格的思想政治教育,接受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执政理念,从业之初也想干出一番事业来,但由于三地是属于安家军盟友、其军人当政的政府对军事和内政拥有完全自主权这一特殊情况,南华的监察、纪检部门,并没有办法对其进行约束,加上安毅集团的重心由叙府转到安南,叙府对周边地区的影响力迅速减弱,加上这些地区山高路远,传媒又不发达,这就形成了一个个相对封闭的区域,很快权钱勾结产生了新的利益团体,他们携手起来,垄断一方,把民众当做自己的提款机,把这些地区的资源当成私有产物予取予夺。 当然,这些人非常的狡猾,他们大多在叙府经受过系统的培训,知道哪些人碰不得,只要家中有人在外读书、打工、担任公务员又或者在军队中服役的,一律给予优待,此外,对于来往的记者全程跟踪,派出专人表演出一副国泰民安的景象,导致各地的真实情况外人根本不知道。 虽然这些地区经济跟随南华扩张的步伐,逐步繁荣起来,但实际上苛捐杂税层出不穷,民众并未受益多少,甚至连安毅一向坚持的义务教育也改为教育产业化适龄儿童必须交钱才能读书,平静的湖面下已经暗流涌动。 小南海崇文楼,安毅看完所有查到的讯息,极为震怒,但此事牵涉太广,尤其糟糕的是名义上朱培德、张弘栾和石珍三人与自己属于盟友关系,虽然南华现在开疆拓土远非昔日可比,但名义上大家地位是平等的。 安毅思索良久,想了想对前来汇报情况的两位情报大员问道:“不知道朱益公、张老前辈和石珍他们知不知道这些情况?” 陈瑜神色凝重:“说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实际上朱家、张家、石家以及各军、各师的主要将领,还有各级政府官员,便是这种畸形政治体系下的最大受益者。军队将领和政府官员的腐化堕落已经成为普遍现象,如果在这些地区不想被排斥,就只能自污加入其中,情况触目惊心。 “上行下效。如今云南、湘西、黔西等地的县乡官员,俨然便是当地的土皇帝,贪污受贿、买卖官职甚至欺男霸女的事情时有发生,官民对立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即便是与我们合作设立的工厂企业,损公肥私的现象也是非常普遍,由于我们只提供技术、机械和资金入股。出于对盟友的信任。管理者大多由地方派员出任。由于我们严苛的验收制度,他们不敢在质量上动歪脑筋,便在其他方面想办法...... “最常用的一招是利用合资企业的名义接下订单,然后交给私人企业加班加点生产。从中谋取暴利,这样虽然无形中加大了企业产能,提高了我们南华整体的军工生产的能力,但由于采用流水线作业的工人的劳动强度太高,经常出现累死人的情况,同时原本属于政府的税赋收入大量流入私人腰包。导致地方水利、交通、市政建设等放缓。民众怨声载道!” 安毅脸色铁青。质问道:“这么严重的情况,绝非一朝一夕演变而成。情报部门怎么可能一无所知?我们派驻各地的机构,难道都是吃干饭的?” 陈瑜摇头苦笑道:“说到底,云南、黔西和湘西都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之间主要是靠利益和相互信任结合在一起,我们的派驻机构做许多事情都离不开当地政府和军队的支持,所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苦的只是当地的民众,并没有影响我们的军工生产,甚至因为残酷的剥削,导致生产成本下降,我们的采购价格竟然小幅度下滑,从中节约了一大笔钱! “各地情报部门分析利弊后,一致认为战争期间实在不宜大动干戈,这样的血汗工厂实际上对我们南华有利,而且相对于国统区的民众,三地因为工业的发展,生活水平还是要好许多,因此便选择性地无视起来,但所有的情况全部存档,随时供总部调用。这也是短短的三天时间我们便有这么多收获的最主要原因。 “其实得到这些情况后我也很吃惊,但是细细一想,别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做都有道理。说白了,我们只是外人,是投资者,所有权是他们自己的,我们根本无法从道义上指责他们。从这次张弘栾、石珍乃至朱益公与蒋委员长秘密会面的情况看,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可惜了,当初这些地区,还是我们派出工作队,一个村寨一个村寨进行土地改革,建设小学和中学,收拢了民心,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安毅扼腕叹息,这时的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想了想严肃地问一旁沉默不语的杜易:“我们直接控制的川南、滇南和昭通地区,有类似的情况吗?” “没有!” 杜易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们直辖地区的监管力度,向来是非常严格的,绝无腐败滋生的土壤。从中央到地方,舆论都受到直接保护,就连普通的民众,也随时通过村口或者街道旁用特制彩漆书写的寄信地址给我们的纪检部门进行举报,我们的各大银行一直针对符合条件的媒体提供优惠贷款,同时地方警政系统与地方政府脱钩,款项从中央走银行专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安和武警是军队的一部分,当然他们还受到严格按照工人、农民、官员和子弟兵各占四分之一原则组建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的监督。 “为了防止冗员产生,杜绝官员亲戚走关系进机关,地方政府的预算和人员编制计划,一律由监察部门根据实际情况审核,由地方人民代表大会把第二道关,最后由中央专门组织人研究和批准,任何一个地方出现问题,都不得通过。 “此外,地方政府一切开支,全部专款专用,由地方人民代表大会的专门委员会,以及中央监察机构联合监管。通过财权无法自专、没有暴力机器镇压和胁迫民众、让官员一言一行随时见报、民众有权把他所见到的一切直接捅到中央监察局和纪委等手段,使得各级官员的行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黑暗自然也就没有了。 “而且,目前属于战争状态下,主席早就说过。你准备在和平时期,在国家监察部、纪委之外,再设立一个廉政公署的机构,直接对你负责,专门监督官员,对于地方政府私设的小金库。私自将公家的东西转为私有等行为坚决进行打击。如此一来。享受高薪养廉同时还拥有高额退休金的官员们就算是想伸手,也得掂量一下那可怕的后果。 “只要官场风气不坏,其他法律法规跟上,就不会出现现在湘西、黔西和云南那么多龌蹉事!” 安毅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崇文楼正对着小南海的花园,虽然中国的北方已经是初冬季节,西伯利亚、远东等不少地区更是冰天雪地,但四季如夏的新京,依然是花团锦簇。在温暖和熙的阳光下。一切都那么生机勃勃。 安毅沉默良久。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摆摆手道:“这事儿不怨你们。其实四年前南华第一次进行思想和工作态度整风,我就知道湘西等地可能会出问题,但当时我们刚刚立足安南、蒙古不久,中亚战火正酣,一旦打击面太大,我们将陷入严重的内耗中,原本许多扩张计划将胎死腹中! “这几年来,我们的军队和政府部门每年都会有一次思想和工作作风整顿,各种法律法规和监督措施不断完善,而伴随我们同时成长的盟友,却没有这方面的制约,在经济蓬勃发展的情况下,权力失去制约,腐化堕落是完全可以想象的!我现在忽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去见蒋委员长了......” 陈瑜和杜易都知道安毅话中未竟之意,相继点头。杜易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道: “老大,要不要根据我们的法律法规,对三地的堕落军人、贪官污吏以及不良商人进行集中抓捕?这几年他们压榨的民脂民膏,保守估计在二三十亿左右,若是这笔钱投入南华的民生建设,我们的经济将再上一个台阶!” 安毅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啊......如果那么做了,将彻底割裂我们与三地多年来的交情,西南地区必然乱成一团,工农业生产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进而影响接下来我们与德国之间的战争,真正的亲痛仇快! “想想真有意思,墨索里尼大张旗鼓地宣布他派出军队到大西洋,帮助德国发起对英伦三岛的登陆作战,而国内就像是和德国人商量好似的,蒋委员长开始悄悄地搞小动作,准备拉我们的后腿......下一步要发生什么,真难预料!” 陈瑜不解地问道: “难道就坐视他们聚在一起搞小动作?现在三地的空军加起来足足有一千多架战机,虽然他们的飞行员大都是我们培养的,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听从命令,把炸弹扔到我们头上!加上目前产量最大的湘西兵工厂,以及三九年建设投产的昆明兵工厂,我们这三个盟友可非等闲之辈,一旦变生肘腋,如何应对?” “这个世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安毅感慨地说:“我对这句话认识越来越深刻了,只要他们还想继续闷头发财,肯定不会主动和我们翻脸,毕竟生产出来的那些东西,除了当卖国贼与日本人交易外,就只有我们能够消化掉! “一旦停止贸易,三地的经济立即就会垮掉。正如我们南华与国民政府的关系,既有合作又有对抗,在摩擦中不断向前发展! “我现在突然明白当初朱益公、张弘栾和石珍他们为什么要把最精锐的部队调拨给我们用于中亚作战了,因为那些部队大多是我们派去的人在担任主要领导,接受的是我们安家军的系统教育。 “这几年经过不断的抽调补充,连曾长河也被派到了中亚,基本上把我们历年送给他们的人清洗掉了,不知不觉便重新拿回了军队大权,好算计啊......” 就在安毅频频摇头的时候,沈凤道走了进来,递给安毅一份急电,安毅看完后脸色一变,冷笑道: “正想找人发泄一下,小日本就主动凑上脸来,这不是明摆着想挨打吗?命令黄禀一,正在准备的万机大轰炸依然给我有条不紊地进行,把所有机动的除喷气式战机以外的战斗机,都给我调到远东和朝鲜半岛去,老子要好好教训一下日本人,什么才叫做制空权!” 第一九八一章神鹰展翅 十一月二十二日,是日军计划对与日本列岛一海之隔的大汉半岛,对海参崴、苏维埃港、庙街港等远东港口城市进行空袭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太阳就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升了起来,空中连一丝云彩也没有,能见度极高,确实是一个适合空袭的好天气。 为了更好地对敌人随时可能发起的空袭进行预警和指导空战,部署到黄海、济州海峡、对马海峡、日本海和库页海峡的飞艇雷达,由六艘增加到十二艘,对日本列岛、库页岛及周边地区进行全天候监控。 大汉半岛南部的釜山、浦项、蔚山、马山、丽水、木浦、大邱、大田、水原、仁川、汉城、原州等各大机场,早已做好了准备,S3高空侦察机早早地就派了出去,其余用于空战的预警机和战斗机,整装待发,随时准备出击应战。 这些天来,地勤人员整天整夜都在忙碌,所有能够出击的飞机和人员,都做了充分准备,飞机可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一望无垠的大海上空,三架S3高空侦察机正按照预定航线飞行,清晨出发时侦察机中队长古博中尉和其他飞行员一起,再次熟悉了目前所知的地面日军防空部队的部署情况,记忆了由雷达和S4高空侦察机侦测到的日军高炮群的位置,并在航空图上做了详细标注。 为了防止安家军由大汉半岛发起的空袭,日军在五岛列岛、北九州、下关和中国山地北部地区,部署了大量高炮部队,这些高炮没有按照环形布防,而是分成一个个集群,如果想在低空通过这片空域,危险性极高。 不过,对于装有螺旋桨和喷气式两套发动机的混合动力的S3侦察机而言,其最高可达810公里/小时的速度。让地面火控系统捕捉起来非常困难,同时这也是这段时间S3侦察机经常闯入日本领空,日军海岸雷达准确进行了预警但是日军战斗机却毫无反应的原因,S3的飞行速度让所有的日军飞行员望而兴叹,连续几次升空拦截无果后,沮丧而又绝望的日军航空兵已经放弃了无谓的行动。 飞机平稳地飞行着。古博有意识地避开了日军的高炮阵地,机舱里暖气开得很足,在太阳的照射下气温快速升高。 看到驾驶舱外的光线越来越刺眼,古博中尉戴上了飞行员护目镜,这样S3向东方飞行时。射来的阳光对视线的干扰会小一些。 古博低头看了一下电子屏幕显示的航空图,早上从仁川机场出发,由江华湾一路向西。抵达黄海大汉半岛与胶东半岛中心线附近后再转向南方,途中观察了大黑山群岛、济州岛、五岛列岛的日军情况,又在长崎外海的五岛滩附近盘旋一圈,侦测日军动向,现在已经飞到了佐世保上空。 看看电子屏上显示的时间,古博对着喉麦道:“保持队形,注意日军地面防空阵地,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示警。”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应答声,古博调整航向,顺着海岸线。向东北方的北九州飞去,下面的大海波光粼粼,不时可以看到渔船在作业。看来战争对日本渔民的影响还不是很大。但古博心中非常清楚,随着海军司令部制定的“无限制潜艇战”计划启动,再加上对日本列岛全面压制后空军无时无刻不在的袭扰,以后这些日本渔民的生活艰难了。 随着日头越来越高,空中的能见度也在不断增加,侦察机无需刻意降低高度,在天上就能看得很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巡逻工作是极为单调的,千篇一律的景色让人恹恹欲睡,需要飞行员用各种方式来调剂精神。 就在古博准备嚼一片口香糖提提神的时候,异变传来。 “我是千里眼一九号艇,请各机场及防空部队注意,下关机场上空出现日军机群,数量正在迅速增加中......” “我是千里眼一二一号艇,请各机场及防空部队注意,北九州机场上空也出现大批日军战机,数量迅速增加..... 几乎是同一时间,侦察机与飞艇雷达连接的显示屏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点,古博耳机里也不停地传来飞艇雷达传来的警讯。 古博迅速向最近的北九州机场飞去,很快在机场空域发现日军机群正在集结,当下立即指示电报员,将侦查到的情况发送回去。 “鬼子来了”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所有飞行队和防空部队。 随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早已等候的飞行员们,纷纷冲向已经加满油、补充足弹药的座驾,预警机率先起飞,随后一架架战机快速地从机场跑道上升空,在雷达的指引下,向日军战机出现的方向扑去。 奉命南调的东北军区第一航空大队,派出了第一波三个中队的战斗机,由大邱机场出发,向对马海峡飞去。 在飞行途中,空中不时响起机炮、机枪短点射的清脆声响,那是各架战机在进行试射,很快三个中队来到釜山上空,这时编队已经爬升至六千米的高度,各架战机的驾驶舱开始供氧。 又向前飞行了两三分钟,今天驾驶着一架GIII战斗机的向爽上校,看到了远处低空中出现的日军机群,驾驶台右侧的显示屏上,日军的红色亮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随着预警机上计算机处理后的数据在驾驶舱的电子显示屏上出现,年轻的女上校心中一紧,说话口吻却依然非常镇定: “大家注意,我们面对的是由二十四架Ki-49中岛百式重爆击机、五十六架Ki-43和Ki-44隼式战斗机组成的庞大机群,等下一中队负责攻击对方的轰炸机,二三中队跟我一起,干掉他们护航的战斗机,明白吗?” “是,大队长!” 飞行员们非常喜欢自己的女团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碧空万里无云,对面低空中的日军机群显然也注意到了安家军战机,护航的隼式战斗机迅速脱离编队。加速向安家军机群飞来。 向爽为了给自己的队员减压,和自己的僚机开起了玩笑:“小金花,跟紧了,别掉队啊。” 小金花姓杨名彩旗,来自滇南,今年十九岁。是一名漂亮的白族小姑娘,三九年夏天童子军校高中部毕业后直接考取思茅航校,经过三年系统的学习,今年夏天刚刚毕业。原本仅有七八十个飞行小时的她本应该担任地勤或者是导航等工作,但由于安家军各航空队飞速扩编急需飞行员。杨彩旗有幸分配到东北军区第一航空大队,成为向爽上校的兵。 由于向爽的僚机在渤海湾空战中坠毁,飞行员现在正在沈阳军医院疗伤。初临战阵的杨彩旗便顶上空缺,成为了向爽的僚机。 此时已经飞行了一段时间,杨彩旗没有了刚开始起飞时的激动,她冷静地对着喉麦道:“不会的,谢谢大队长。” 向爽微微一笑,驾驶着战机,毫无畏惧地向有着数量优势的日军战斗机群扑去。两边的战斗机高速接近,向爽不想和日军的战机迎头对射。来了一个小角度转弯,似乎一眨眼的功夫,两边的飞机就纠缠在一起。 向爽向左一摆操纵杆。双脚配合,一个优美的弧形,采用混合动力的GIII战斗机便切到了两架隼式战斗机的侧后方。敌机试图摆脱咬尾,不过身经百战的女上校可不是这么好摆脱的,充分发挥GIII战斗机的速度优势,死死咬住对手,缩短到二百五十米距离时,向爽食指和拇指同时按下,30毫米机炮发出怒吼,曳光弹留下清晰的弹道,一下子打掉了前边那架隼式战斗机的尾翼,中弹的敌机就像一个醉汉般,翻滚着向下掉。 “哦也!” 向爽娇呼一声,挥舞了下拳头,随即一蹬脚踏,让出了空间,这时跟在后面保护长机尾部的僚机抓住这一转瞬即逝的机会,小金花杨彩旗向右一转,另一架隼式战斗机正好进入其瞄准环。 小菜鸟杨彩旗驾驶的是一架A29战斗机,她狠狠地按下了射击钮,整架A29战斗机都在颤抖,密集的炮弹如离弦之箭直直地射向三百米外的目标,外翼段四门25mm机炮射出的高爆弹,在隼式战斗机后部穿入,炸出比粗瓷碗口还要大的窟窿,随后机翼内内置的六挺12.7mm口径航空机枪射出的穿甲爆破弹,撕裂薄皮的隼式战斗机的机体结构的一瞬间,敌机临空爆炸。 因为这一秒钟的射击,杨彩旗已经跟不上前面长机的节奏,只能顺势蹬脚踏,配合操纵杆来了一个弧形转弯,在前方一千五百米外就是日军的轰炸机群,她眼角的余光看到大队长驾驶的长机向那边扑了过去。 杨彩旗非常高兴,这是她的第一架记录,看到敌机爆炸的残片若火鸟般坠下长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时,双方战机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空中曳光弹的弹道四射,到处都是黑灰色的痕迹,几乎一个照面间,日机就被击落了六架,而安家军战机无一坠毁,但日机胜在人多势众,死死地追逐着安家军的战斗机群,就连原本奉命去截击轰炸机的第一中队也以为被日机咬上,不得不打起所有精神应付。 这时,日军轰炸机群已经抵达半岛南部的海岸线,开始慢慢降低高度,准备进行投弹。 向爽看了看四周的空中,激战正酣,战斗机不是越打越高,就是越打高度越低,她若想赶去帮忙,起码得花上几分钟,那时候敌人的轰炸机都扔下炸弹掉头了,于是果断决定,立刻攻击敌人的轰炸机。 距离敌人的轰炸机群越来越近,结阵飞行的二十四架百式重爆击机,每架的六个旋转炮塔一起开火,严密的火力封锁了向爽进攻的线路,她驾驶着战机,急速地盘旋着,躲避擦着机身掠过的弹幕。 靠近五百米距离后,向爽按动了机炮按钮,三门30毫米机炮开火,密集的弹雨就像凿洞机一样,几乎是一瞬间,那架被她套进瞄准镜的Ki-49机头冒出滚滚黑烟,机身前半部整个被轰得稀烂! 其余二十三架百式重爆击机弹雨如注袭来,向爽猛蹬踏板,高速向左转弯,几乎是一瞬间,GIII战斗机的速度便突破800公里/小时,她整个人都被压在座椅防弹靠背上,如闪电一般躲避过了弹雨的打击。 ~~~~~~~~~~~~~~ PS:GIII战斗机的资料见第一七九四章六种武器,这里就不赘述了! 还在康复治疗的天子求下订阅和月票! 第一九八二章刺破苍穹 远东地广人稀,人类的主要活动,集中在铁路线、港口附近,城市成为最具有轰炸价值的目标,因此,相对于人类开发已经上千年的大汉半岛,安家军对远东的防守主要是以守卫城市为主。 与防守大汉半岛主要以出动空军战机应战和地面高炮为主,在幅员辽阔的远东,安家军布置有领先这个时代的防空导弹部队,由北方的庙街至南方的海参崴,每个城市都部署有一个防空导弹营,成为防卫远东空域的中坚。 早在防空警报声响起的瞬间,远东各大城市隶属于空军的地面防空导弹部队,迅速进入战斗准备。 海参崴东南八十多公里的精武城(即纳霍德卡),位于日本海北部彼得大帝湾东南最南突的陆岸凹入的阿美利加湾内,港区在西部小湾两岸,距离北海道约六百多公里,冬季盛行西北风,天气晴朗干燥,一到三月有薄冰,不妨碍通航,夏季多东南风,空气湿润多雾,潮差不明显,港区西南向东北伸展分布在精武湾外端两岸,是安东省滨海地区除海参崴以外最大的港口城市。 港湾东部一百余米高的山岭上,十二辆雷达车的锅盖,向着东方呈一百八十度角旋转,不断地向空中发射探测波,侦测来自北海道及本州岛的空中讯息。 一辆外部拉上伪装网的指控车里,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断响起,一串串亮点出现在与高空雷达连接的电子显示屏上,看数量不下三十架战机。坐在电子显示屏前的两名官兵相视一眼,立即对着话筒禀报: “报告。东方天空发现大批敌机,距离我们约三百五十公里,根据航向分析,来自于北海道的札幌军用机场。” “继续监视,等待计算机拿出更详细的分析结果!” 第二十二防空导弹营营长樊篱少校快步走到电子显示屏前,看了几眼。迅速走到体积庞大的电子计算机前。 比起雷达监控屏更大的电子显示屏前。一名上士在键盘上十指翻飞。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对樊篱道: “营长,这一波敌机共三十八架战机。根据航向、体积大小及编队情况,初步判定对方轰炸机数量为二十二架,战斗机十五架,侦察机一架,目标为我们山下的港口。它们现在的飞行高度为四千米,速度362公里/小时。约五十八分钟后抵达我们上空!” 樊篱点点头。吩咐道:“密切关注敌人的变化!” 来到指控车外。樊篱带着两名配属到第二十二防空导弹营的专家,到十二个战勤组仔细检查了一遍。十二套“后羿”I型防空导弹系统均已准备就绪,只要输入敌机参数,锁定目标,即可进行发射。 一套完整的“后羿”I型防空导弹系统包括指挥中心、制导站、监控雷达、导弹及发射架,这些部件均安装在通行能力很强的重型卡车底盘上,从而保证了导弹系统的高度机动性。根据实战需要,每个导弹营包括十二套系统,每套系统为一个战勤组,包括指挥员、发射操作员、搜索操作员、截获操作员及两名跟踪操作员共六人,为保障该系统的作战,还配有导弹运输装载车、修理车等。 该系统能根据地面雷达指示,对目标实施攻击,“后羿”I型防空导弹暂时还不具备敌我识别能力,只能遥控指引。一般说来,一套系统可同时指挥十二枚导弹,攻击六个目标,每个目标既可用一枚导弹攻击,也可以两枚导弹齐射,发射间隔为三秒。 这个时代没有电磁干扰等反导手段,一般对付一架战机一枚导弹足矣,因此十二套系统可同时攻击七十二个目标,而且及时调整参数后,可在一分钟之内进行第二轮攻击。同时,该型导弹的填装时间为五分钟,也即意味着在七分钟内进行四轮攻击,最多可攻击二百八十八个空中目标,可想而知对敌人战机的威胁有多大。 唯一不足的是,“后羿”I型防空导弹的最大射程仅为五十公里,其中三十公里内为最佳攻击范围,这样在面对超过两百架战机以上的大规模空袭时,必须得与地面高炮结合,以防止敌人突破防守,进行定点打击。 这时,营指导员田轩上尉找到樊篱:“精武市军管会主任孙学中校打来电话,询问是否组织民众迁移?自从防空警报声响起,市区便一片混乱,从国内迁移来的两万余民众表现得惊慌失措,虽然军管会通过遍布市区的广播,宣传敌机无法靠拢海岸线,但对我们存在一无所知的民众,依然拖家带口逃出城区,到西方和北方的山区避难。” 樊篱皱了皱眉头,道:“中央不是向省市主要领导告之我们的存在了吗?看来这个孙主任对我们能否阻击敌机入侵还是没信心啊!这样吧,告诉孙学,依然宣布我们有信心捍卫自己的领空,不过如果民众实在害怕,他必须派人组织有序撤离,我想等事实出来,民众就可以打消所有疑虑,毕竟逃难的滋味不好受。” 田轩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一味地阻止民众出城,恐怕会让人以为我们居心不良,绑架民众,引发不必要的冲突,等到老百姓自己折腾够了,到头来发现不过是虚惊一场,以后对我们就有信心了!”说完,田轩转身离去。 樊篱让两名导弹专家继续巡查,自己返回指控车里,雷达操作员紧张地对樊篱道:“营长,东南方出现大批战机,保守估计数量在八十架以上,估计是冲着海参崴去的,我们要不要参与协防?” 樊篱摆摆手道:“海参崴、杜甫城(杜纳)、浮波城(波谢特)三地各部署有一个防空导弹营,日军想要偷袭得手,谈何容易?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现在冲着咱们来的敌机到哪儿了?” 计算机处理人员汇报道:“距离我们还有一百公里,大约八分钟后进入导弹射程!敌机参数已经确定。计算机处理好后发往了各系统指挥车,敌机进入射程后由各系统的制导站、监控雷达进行制导锁定!” 樊篱坐到了指挥台前,拿起送话器道:“我是樊篱,现在命令各战勤组各就各位,随时等待命令!重复一次,我是樊篱。现在命令各战勤组各就各位。随时等待命令。敌机数据已经送往各小组的指挥车。请根据指示行动!” 指控车外,各战勤组的导弹发射架面向东方天空,呈六十度扬起,斜指苍穹。一枚枚防空导弹严阵以待,空气中气氛极为紧张。 敌机终于进入五十公里范围,各系统的监控雷达和制导站已经进入紧张的运算,所有的实时数据均送往了各自的指挥车,然后在营部的指控车的大型计算机上进行复核和校正,再反馈回去。 日军战机的飞行高度、速度、方向等数据。不断地修正更新。指挥车的小型计算机将分析出最准确的数据参数。得出最恰当的发射时间,力求一击便中。 东方的天空中。日军机群正在以巡航速度,飞往目的地。虽然知道南华空军很厉害,但今天日本海陆空航空兵,集结了近六千架战机,从数千公里的海岸线上对南华领空实施突然袭击,几乎所有的飞行员都不认为安家军能够及时调动那么多战机应战,因此每一个心头都充满了建功立业的狂热。 指挥这一波机群的是日本陆军第一航空军第三师团第九飞行队二十六中队的中队长佐佐木少佐,几分钟后机群就将抵达纳霍德卡港,这时再保持无线电缄默已经没有意义,他主动打开电台,大声说道: “诸君,到现在敌人的战机还没有出现,这就证明我们已经成功突破支那人引以为豪的防空网,我们很快就可以把炸弹与怒火,报复到那些可恶的支那人身上!自支那事变以来,我们的航空兵面对支那人,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现在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有信心吗?” “杀死支那人!” “一雪旧耻!” 耳机里传来一阵阵狂妄的叫嚣,佐佐木少佐深为满意,大声道:“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伟业,奋进吧,诸君!” 地面上,看到所有的敌机均进入最佳射程,樊篱对着话筒道:“现在开始攻击,发射!” 只听“轰――轰――轰”的巨响传来,一枚枚导弹拖着火舌,挟雷裹电,刺向碧空如洗的天空。 不到一分钟时间,由十二套“后羿”I型防空导弹系统发射的三十八枚导弹便靠近了敌机机群,佐佐木早早地便注意到了从自己正前方飞过来的东西,在晴朗的天空中,三十多枚带着长长尾焰的飞行器,很容易便可以发现。 由于搞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每一位日军飞行员心中都一片惊慌,但是这些鬼子飞行员久经训练,还是及时做出了应对。 佐佐木少佐拉下机头,向下方做高速俯冲,躲避来势汹汹的不明飞行物,其余战斗机和轰炸机,一哄而散,或左或右,或上或下,也全速进行规避。 原本这一招在对付战机攻击时很有效,可惜来袭的是速度达到1.6马赫的导弹,虽然此时“后羿”I型防空导弹无法做到全自导控制,但是系统内的制导站和监控雷达通过无线电指令,由计算机操控着导弹改变飞行角度攻击目标。 短短的几秒钟后后,导弹如同针尖穿针鼻一般,一一击中敌机,第一轮发射的三十八枚导弹,共命中二十六发,空中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爆发出绚烂的火花,化为碎片坠落大海。 余下的十二架敌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不知道是进是退。 通过俯冲及S形机动好不容易摆脱导弹追击的佐佐木,慌忙调整无线电频率,向基地报告遭遇不明飞行物攻击、短短的几秒钟时间机群已经损失大半,请求返航。 耳机里传来无情的斥骂声,第九飞行队队长南部大佐质问佐佐木是不是昏了头,世间哪里有如此古怪的武器,可以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击中高速飞行的大批战机?不过这时候佐佐木已经无法回答,因为又有一枚导弹向他飞来。 佐佐木本能地操纵着飞机掉头就跑,将发动机开到了最大,准备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死亡的天空,可惜飞机速度再快,也无法与1.6倍音速的导弹较量,第二轮发射的一枚导弹,从佐佐木驾驶的零式战斗机的发动机部位射入,把这架战斗机打成了一个火球。 第二轮射出的十二枚导弹,依然有三架敌机未命中,其中就包括高速的百式司令部侦察机。不过,这三架敌机的好运气也到头了,这个时候系统计算机已经调整好了打击参数,第三轮射出三枚导弹准确无误地将空中所有的敌机一举肃清,整个防空阵地上一片欢腾。 “首发命中率百分之六十八,第二发命中率百分之七十五,第三轮百分之百,效果不错!”通过高空飞艇雷达反馈的讯息,樊篱看到空中纷纷解体的敌机,脸上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 随着空中威胁消除,山下精武市的防空警报声戛然而止,让正在逃离的民众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PS:恩,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啊! 第一九八三章你要战我便战 西亚和东亚有四个小时的时差,因此当东北亚空战进行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西亚地区还是一片黑暗。 由于这一地区早晚温差过大,那怕是秋冬季节中午的日照也极为强烈,因此民众的活动主要集中在早晨和傍晚时分,这会儿天尽管天才蒙蒙亮,城区已经是熙熙攘攘,人流涌动。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集市和街道上人群大乱,惊慌失措的阿拉伯人,向自己的屋子跑去,很快城市便陷入一片死寂。 由于两河及阿拉伯半岛地区大多数地方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或者是草甸、沙漠、戈壁,没有森林及大山掩护,因此最好的防空手段便是在家里挖那种深达五六米的地道,耐心等待城头变幻大王旗。 巴格达城北底格里斯河右岸的木嘉堡,风景迤逦,有着两河流域罕见的大片高大绿树丛林和湖泊,这里方圆五十公里范围内被巴格达王国租借给南华,成为军事禁区,安家军西亚战区司令部便设在这里。 第一时间接到警讯的尹继南,神色凝重地站在地下一层战区指挥中心大厅的大型电子屏幕前,冷静地观察德军机群的动向。 这段时间德国人虽然频频施展障眼法,在大西洋沿岸地区搅风搞雨,做出一副渡过海峡决战英伦的架势,但却瞒不过拥有卫星和飞艇雷达侦测的安家军情报系统。在这两三天内,大批战机已悄悄从欧洲各地调到中东、土耳其和高加索的机场,从数量看已经突破一万架,因此尹继南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清晨五点,部署在叙利亚境内幼发拉底河代尔祖尔城上空两万四千米的飞艇雷达率先发出预警,随后悬停在外约旦锡尔汉谷地、叙利亚大马士革和哈塞克、土耳其迪亚巴克尔和凡城、高加索的埃里温和巴库等上空的飞艇雷达也相继发出警讯,同时部署在边境线附近的雷达车,同时发现空中目标。 战争已经爆发,再做小女儿委屈状已经没有任何异议。尹继南向守候在旁的空军司令黄禀一上将点了点头:“老黄,命令部队出击吧!干净利落地消灭对手!” 黄禀一一脸严肃,拿起话筒,大声说道: “我是黄禀一,现在我正式代表军委及战区司令部命令:一号作战计划正式启动,第一波战机起飞迎敌。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做好准备,每一刻种起飞一波,交替轮换作战。 “请各部密切注意预警机、侦察机和飞艇雷达提供的敌机讯息,我们的目的是不放过一架敌机进入我们的国土,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指挥中心的扩音器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 ...... 部署在两河平原铁路及河流沿线、湾北省北部及波斯南阿塞拜疆的安家军各飞行大队,第一时间行动起来。一架架喷气式战斗机腾空而起,在空中排好队形后,向着各自的目标飞去。 此时,德军战机浩浩荡荡,铺天盖地,中低空全部都是“嗡嗡”的声音,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当距离边境线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天色已经亮开。德军机群中领路的侦察机突然发现,对面空中飞来大量战机,立即知道偷袭已经失败。匆匆打开无线电,向地面指挥部汇报这一突发情况。 当德国空军指挥部仓促应变的时候,双方机群距离已经不到三公里。安家军机群突然诡异地散开,在高、中、低空同时开火,还未等德军机群反应过来,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着德军机群飞去。 安家军A32和A33喷气式战斗机,左右机翼均装备57毫米口径双联装十六管火箭巢,一次性可发射六十四枚火箭弹。 这种口径的火箭弹全长0.82米,采用六翼片折叠式稳定尾翼装置,翼展0.23米,弹重3.86-3.97公斤,战斗部1.38公斤,最大速度可达一马赫,装有近炸及撞击引信,可攻击五百到三千米距离的空中目标,必要时也可对地、对海进行射击。 德军机群最前面的侦察机和战斗机身形灵活,大多数都躲避过了火箭弹的打击,但后面携带大量炸弹的轰炸机群就不行了,眼睁睁地看着如同蜂群一般密集的火箭弹飞来,虽然急速规避,但来袭的火箭弹实在太多太密集了,一时间哪里躲得开?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踵传来,数目不详、型号各异的德军轰炸机,在密集的火箭弹弹幕攻击下,化为了大火球,整个天空都被连续爆裂开的火球染得通红,到处都是燃烧的战机碎片在坠落。 参与护航并担负消灭安家军空军任务的德国战斗机飞行员,一个个又惊又怒,他们如何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双方机群尚未接触,自己的轰炸机便损失惨重,一个个就像被摸了屁股的猴子一样,气势汹汹地驾驶着战机,向着对面的安家军机群扑去。 当德军飞行员驾驶着自己的战斗机逼近安家军战机时,都不由傻眼了,在他们眼前呈现的战机,竟然没有装备螺旋桨,而且飞行速度非常快,转弯极为灵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西线和东线历次空战中获得击落四十二架战机的德军王牌飞行员赫尔曼.贝格上尉,在自己的Bf109战斗机的驾驶舱里,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向自己扑过来的安家军战机。 不得不说,喷气式战斗机第一次亮相非常让人震撼,它那优美的外形,流畅的线条,与目前主流战机迥异的外形设计,还有喷气式发动机所产生的那种嘶鸣呼啸声,让所有的德国飞行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经翱翔于中亚空中斩获无数、如今已经积功担任飞行大队长的项羽中校,一眼便看到了赫尔曼.贝格上尉驾驶的战斗机。 王牌对王牌,项羽三九年初由轰炸机飞行员转为战斗机飞行员后,在与苏军、日军的空战中。已经取得击落十六架敌机的战绩,但是赫尔曼.贝格上尉座机舱下那三十枚代表击落战绩的喷涂,依然让项羽大为眼红,他迫切地想在和强手的对抗中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赫尔曼.贝格此时也看到了项羽座机舱下的喷涂,知道对方的实力不俗,加上其驾驶的战机此前从未见过。立即打起精神应付。德国人没有丝毫犹豫,两机远远地交错而过后,迅速转弯,准备去追项羽驾驶战机的屁股。 项羽新驾驶A32喷气式战斗机不久,那里甘心放过这个让人眼馋的猎物。也跟着转向,变成了他向着赫尔曼.贝格的战机追去。 赫尔曼.贝格向后看了一眼,一推拉杆。将Bf109战斗机的速度增至最大。作为王牌飞行员,在这短短的接触中,他已经知道面对的这一波安家军战机速度要比自己快,但是空战并不是速度快就能取得优势,在实战中许多技巧也不可忽视。 驾驶Bf109数年来,赫尔曼.贝格已经达到了人机合一的至高境界,他相信凭借着自己超强的驾驶技术,能够在运动中消灭对手。在他眼里。对面没有螺旋桨的战斗机虽然看起来动力非常出色,但是体积过于庞大,这也就意味着对方行动会比较笨拙。在相同速度短距离短时间的加速度上,自己的Bf109应该会占据上风。 可惜,赫尔曼.贝格对喷气式战斗机一无所知。只是把自己对螺旋桨战斗机的理解强加于喷气式战机上,因此这一次他失算了,项羽驾驶的A32战斗机低速飞行时速就已经达到零点八马赫,如果赫尔曼.贝格选择降低速度降低高度,充分利用Bf109的灵活性进行缠斗或许会坚持得久一些,可是他出人意料地选择了加速。 “想找死也不是这样的,算你倒霉吧!” 项羽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轻巧地驾驶着A32,高速逼近对手,迅速地将赫尔曼.贝格的座机套进了30毫米航炮的瞄准镜内,手指轻轻扣下驾驶杆上的扳机,随着一阵速射机炮的射击声传来,发现不妙正准备拐弯的Bf109已经化为了一团火球。 此时空中,安家军空军第一波应战的喷气式战斗机,与德军打头的战机纠缠在一起,战况无比的惨烈。 但是,德军战机数量处于绝对优势,丝毫不顾身边正在发生的激烈空战,大量的战斗机与轰炸机,依旧浩浩荡荡地向边境线扑去。 挡在他们前方的,是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喷气式战斗机的阻拦。 ...... 新京,大唐宫城,南华政务院大楼会议室。 南京时间早上八点五十分,吴庭艳打来电话,德国大使默克尔正式知会――从即日起两国处于战争状态,得到安毅情况介绍早已有心理准备的吴庭艳,立即向总理徐子良和国家主席安毅做了汇报。 恰好这时情报部门传来消息,九点钟希特勒将在德国议会发表宣战演讲,安毅匆匆赶到政务院,与中央政府委员会的委员们一起,从收音机里了解这位战争狂人有何惊人之语。 南华时间九点,柏林时间凌晨两点,在一阵热烈的掌声后,希特勒标志性的癫狂声音传来。 “德意志人民,在这个时刻,继我们征服苏联后,一场在世界历史上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有这么一个国家,他们依靠德意志和我们的盟友发起的战争,悄悄吸血发展壮大,在过去的几年里,从无到有成为一个拥有两千多万平方公里的东方大国。过去,我们念在同属雅利安人后裔的份上,对于他们一再忍让,但是,他们没有理解我们的好意,公然与我们的敌人签署《三国宪章》和《联合国家宣言》,旗帜鲜明地反对德意志,反对我们正在进行的伟大事业。 “这两年来,他们得寸进尺,在东非和北非设置禁飞区,对德意志公然进行侮辱,向正我们正在作战的苏联提供飞机大炮、枪支弹药和粮食物资,致使我们大量将士伤亡,现在又与我们的盟友日本帝国作战并把战火燃烧到了日本列岛。 “人的忍耐终归是有限度的,我们再也无法容忍这种无限度的挑衅,既然这个曾经的盟友需要战争,那么我们就给予他们战争,从现在开始,德意志正式向南华共和国宣战。 “从此刻开始,在前线战斗的目的,已不再是保卫单个的民族,甚至不是为了保卫欧洲的安全,而是为了全人类的解放。因此,今天我将德国的命运,第三帝国的未来和德意志人民的明天交给我们的士兵,愿上帝保佑我们赢得这场战争!” 话音落下,收音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 安毅不动声色,叫过秘书长蒋云山,面授机宜,一刻钟后,安毅来到政务院的广播大厅,通过南华国家广播电台,正式发表讲话: “你要战,我便战,历史会记住这一刻,从此刻起,南华共和国与德意志帝国处于战争状态!” ~~~~~~~~~~~~~~~~~~ PS:安毅终于与最强大的对手干上了,从这一刻起,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战火! 在这场血与火的较量中,谁能笑到最后? 请弟兄们继续订阅、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第一九八四章英美反应 德国和南华相互宣战的消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全世界。 伦敦时间凌晨两点,英国,曼切斯特。 一直担心德国发起对英伦三岛登陆作战寝食不安的丘吉尔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时候,他正和他的助手伊斯梅将军等人,在曼切斯特城东郊山上的格罗瑟普首相别墅研讨战局,议题的核心是提防德国人进行伞降或者是在空军掩护下由海军强行发起登陆作战,得到工作人员通知第一时间收听了希特勒的对南华宣战演讲,随后南华国家主席宣布与德国处于战争状态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落地。 “这是今年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一个魔鬼去打另一个靠战争和蚕食不列颠殖民地发展壮大的吸血鬼,让上帝保佑他们同归于尽,这样世界才可以恢复战前的秩序!” 丘吉尔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高声叫道:“伙计们,来,我们喝上两杯,好好地庆祝一下!” 说完,丘吉尔亲自从别墅的酒柜里拿出两瓶英格兰葡萄酒,与从中国回来后担任上院议长的哈利法克斯勋爵、内阁副秘书长兼丘吉尔驻参谋长委员会代表伊斯梅勋爵、副首相兼外交大臣艾登、下院议长斯塔福德.克里普斯、供应大臣比弗布鲁克勋爵、掌玺大臣克兰伯恩勋爵和美国大使怀南特开怀畅饮。 三杯酒下肚,丘吉尔脸色潮红,更加兴奋地说道: “希特勒先是把盘踞北方的红色魔鬼撕咬得粉碎,消耗了他大量元气,现在又马不停蹄地去进攻南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耗干纳粹在欧洲大陆盘剥来的战略物资,人力资源也捉襟见肘,那时候就是我们开辟欧洲战场进行战略反攻的良机!上帝没有抛弃我们,在关键的时候带给了我们光明。来,伙计们,再干一杯。 众人哄然举杯,轻碰一下后一饮而尽。 在美国大使怀南特眼里,丘吉尔作为英国首相,竟然如此感情外露。直率得像个天真的顽童,不由暗暗好笑,但是出于对盟友的尊重,他还是微笑以对,等大家安静下来。才郑重地问道: “我记得在两年前的六月,首相先生对德国侵入苏联抱悲观态度,认为希特勒会在东欧辽阔的土地上碰一鼻子灰。没想到德国人用了两年多时间,一步步把斯大林赶到了亚洲和欧洲交界的乌拉尔,苏俄的失败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现在首相又称南华会耗干德国人最后的资源,不知道会不会算错呢?” 丘吉尔笑着问:“不知道大使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中国人的自称?” 怀南特想了想,回答:“好像每一个中国人都自称是龙的传人,他们的民族信仰的是一种叫做龙的邪恶生物!” 丘吉尔乐不可支地道:“回答正确!在我们西方民族的传说中有许多屠龙勇士,他们到处寻找龙的巢穴,然后把龙杀死。掠夺龙的巢穴里的庞大财富!但是,龙并不好杀,大多数想屠龙的人。最后都死于龙喷出的烈焰中,现在希特勒想去做那个屠龙者,大家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 怀南特是个聪明人。问道:“首相的意思是......这回纳粹德国进攻南华,会碰个头破血流?” 丘吉尔笑着道:“本首相神机妙算......天机不可泄露,慢慢看吧!” 大家笑了一阵,最后扯到对于德华之战如何表态,丘吉尔道:“虽然南华和我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矛盾,但现在不列颠的生存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同时南华还是我们名义上的盟友。因此,我不介意和魔鬼合作......天亮后我要在下院为魔鬼说上几句好话。” 说到这里,丘吉尔叫伊斯梅记录,准备当着众人的面表演他横溢的才华和动人的文采,口述英国关于德华战争的声明。 伊斯梅准备好后,丘吉尔一字一句地说: “在过去的一百年间,西方民族用舰船和大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从此以后世界把对占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民族的奴役视为了理所当然。曾经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并为此沾沾自喜,但纳粹这个魔鬼的出现,让我深深明白,以前的观念是多么的苍白可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那是对自由和公平的粗暴践踏。 “现在,我看到那些有着黄皮肤黑眼睛的士兵,站在对抗纳粹这个恶魔入侵的最前线,看到残暴的德国人像一群饿狼向他们扑去,看到在这些德国士兵的背后,有一小撮策划、组织这场威胁人类文明继续存在并繁衍的恶棍。我们大英帝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决心消灭希特勒和纳粹制度的一切痕迹,我们要给予所有与恶魔作战的国家和民族一切可能的援助。 “我们不能心存侥幸,希特勒在东线发起的攻势,不过是企图进攻大不列颠诸岛的前奏,毫无疑问,他们希望在据有波斯的石油和印度的良田后,掉转头来,在另一个法西斯国家日本强大的海军帮助下击败大不列颠,他希望用比以前更大规模的欺骗,来重演他各个击破的伎俩。 “因此,东线的战事关系到我们切身的利益,关系到不列颠和美利坚的生死存亡,让我们吸取通过残酷的经验得来的教训吧,让我们加倍努力,只要一息尚存,力量还在,就齐心协力打击敌人!” 丘吉尔口述完毕,过目一遍,点了点头,显得十分满意,他向伊斯梅吩咐:“通知广播公司,我要在早上七点的准点新闻时间向不列颠和全世界人民讲话。” 随后,丘吉尔对怀南特大使说:“罗斯福总统肯定知道这个消息了,我想他现在也在庆祝,毕竟在日本疯狂的侵略下,你们的总统承受的压力很大,现在有人帮助他承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怀南特心里揣测,罗斯福此刻肯定心情不错。 要知道在罗斯福的计划中,这次世界大战应该是美国崛起并领导全世界的契机。一直以来。美国凭借着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天然屏障,远离战火之外,加上作为后花园的拉丁美洲和加拿大提供了几乎所有的资源,发展工农业的优势得天独厚,美国完全可以借此大发战争财,把全世界的财富都集中在自己手里。 但是。日本人的疯狂,破坏了这一切,日军不仅登陆巴拿马和中美洲,并进攻加拿大及美国本土,最近又把魔爪伸向了南美。整个美洲大陆到处都是烽火和硝烟,现在西部和北部国土失陷的美国,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支持别人。反而是南华利用其与德国保持的默契,在利用这场战争急速发展壮大,这完全不符合美利坚的利益。 现在好了,南华与德国相互宣战,再想利用战争来赚取巨额利益已经不可能,只要美国能够快速把日军赶出本土,那么凭借美国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完全可以后来居上。重新夺回主导权。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怀南特心里所想,他笑着道:“也许是吧。在国际大势上,首相和总统历来心灵相通,我想总统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 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九点。 此时的罗斯福,虽然已经知道南华与德国相互宣战的消息,但心情却并不愉快,因为晚餐时匆匆来访的财政部长小摩根索告诉了他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 去年年初,德国在美国近海发起无限制潜艇战后,为了确保法国人转运到加勒比海的黄金的安全,在“自由法国”领袖戴高乐将军、英国内政兼国内安全大臣约翰.安德森爵士、中国外交部长宋子文和南华驻美大使林文庆的见证下,联邦储备银行从安地列斯群岛的马提尼克金库提取了四千三百二十九吨黄金。 当时抽取验证的二十四箱黄金全部正常,美联储主席马里纳.斯托达德.埃克尔斯在接收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所有由铁箱装着的黄金,全部送到了纽约的联邦储备银行金库小心保存。 但是,这段时间日军经常对纽约、华盛顿等地发起空袭,由于担心靠近大海的纽约可能遭到日本或者是德国海军的攻击,因此美联储决定转移黄金。在转移过程中,其中一个铁箱跌落地面现出了里面的金砖,联邦储备银行金库的工作人员在还原过程中发现黄金的质量不对,立即将情况上报,引发联邦储备局的高度重视。 经过工作人员的检查,发现从马提尼克金库提取的四千三百二十九吨黄金中,有三千一百二十六吨是黄铜,占整个转运黄金总量的百分之七十二,由于美国方面已经在接收书上签字,根本无法证明是不是在美国境内丢失的,未来战争结束后美国将向法国政府赔付三千多吨黄金,也意味着美国将无缘无故向法国人支付三十多亿美元的巨额款项。 现在,美联储主席马里纳.斯托达德.埃克尔斯已被警方监控,这位在罗斯福新政中担任重要角色的著名经济学家,罗斯福甚为倚重的金融人才,将面临多项指控,很可能在牢狱中渡过余生。 罗斯福左思右想,感觉按照正常流程进行下去,事情将变得无法控制,对于当前的大局极为不利,于是连夜召集幕僚班子,商议的核心议题并不是南华与德国之间爆发的战争,而是如何守住国家财富流失的天大丑闻。 经过一夜的激辩后,罗斯福采纳了张熹的建议。 张熹认为,黄金只是一个货币符号,在现实中人们使用的货币其实是美元,人们根本与黄金接触不到,金库中黄金多了还是少了,民众并没有直观的概念。因此,这个消息完全可以封锁,这批不知道何时被替换的黄铜,依然可以以黄金的名义存入金库,成为压仓底的“货币”。经过一战和二战,美国现在有的是黄金,谁也想不到其中有部分黄金会掺假,只要政府信用存在,美元就会坚挺,这样秘密就可以一直守下去。 美联储主席马里纳.斯托达德.埃克尔斯必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履行他的职责,同时,任何机构和个人,均不得对马里纳.斯托达德.埃克尔斯采取任何措施,以免引发民众的怀疑。只有这样,正在进行的对日战争才能正常维持下去,否则,谁也难以预料那可怕的后果。为了战争的最终胜利,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 PS:天子诚挚地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啊! 第一九八五章风雨飘摇 德国和南华的相互宣战,对于此刻正在一线鏖战的安家军空军指战员而言,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因为他们只有只有一个念头――击落对手,不让对方越过自己的防区,御敌于国门之外。 此战之前,安家军空军二十个师具体布置如下: 西亚地区部署有空军中最精锐、也是最早建立的空一师、空二师、空三师和空四师,四个空军师各下辖五个飞行大队,每个大队统辖五个战斗机中队、五个轰炸机中队,五个强击机中队、一个侦察机中队,其中战斗机中队装备的全部是最新式的A32、A33喷气式战斗机和GIII混合动力战斗机。 一个飞行大队排除运送弹药物资和人员的运输机外,满编二百五十架各型战机,一个空军师拥有一千三百架战机,四个师共五千二百架战机,其中造价昂贵的喷气式战斗机多达一千五百架、混合动力战斗机五百架,是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空中决战力量。 东线大汉半岛、东北和远东一线,共抽调了空十一师至空二十师共十个空军师的精锐力量,虽然这十个空军师只装备了少量混合动力战斗机,但不能否认A28、A29和GII战斗机依然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螺旋桨战机。 除此之外,还从其余六个空军师中抽调了一百个轰炸机中队到东线,直属总部的十个战略轰炸机大队也正在向东线集中,以便对日本列岛发起预谋已久的万机大轰炸,彻底把日本炸回原始社会。 此外,南华本土、中国西南、缅印、马来亚和中亚地区,部署有剩下的六个空军师,同时还有十个预备空军师参与协防,这便是南华所有的空中力量。 再看看此次安家军空军的对手,德国空军可谓倾巢而出,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上风。日本也把自己在列岛的所有飞行队派了出去,两国投入的战机超过了两万架,真可谓铺天盖地,浩浩荡荡。 大汉半岛南部近海,此刻空战已经进入关键阶段。 向爽上校从正面逃过日军轰炸机群的弹幕攻击后,立即高速迂回到日军机群侧翼,对于结阵飞行的日军机群而言,两翼是其防空火力盲点。日军通常只能由位于两翼的轰炸机用旋转炮塔的机炮进行攻击,达不到火力的稠密度。 在向爽的正前方,一架Ki-49中岛百式重爆击机顶部的旋转炮塔正不停地射击,但却无法拦截机动灵活的战斗机的攻击,向爽驾驶着GIII战斗机,在距离四百米处时猛烈开火。目标左翼的发动机竟然被撕裂下来,立刻向左倾斜,整个机身失去平衡,打着转栽向下面的大海。 向爽眉飞色舞,今天手气不错,已经取得击落三架的佳绩,现在残余的二十二架笨重的轰炸机,正是刷分的好对象。 就在这时,一串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炮弹。擦着GIII的左翼而过,向爽转头一看,只见一架Ki-49中岛百式重爆击机冲出防御队形,一门二十毫米机炮和五挺7.7毫米机枪一起开火,火力惊人。 向爽一拐操纵杆,躲避过密集的弹雨攻击,待再次飞到敌机侧翼时,看到杨彩旗驾驶的僚机,从后方高速追了上来。 向爽微微一笑。现在有僚机保护后翼。安全方面得到了保证,当即射出密集的弹雨。这一回运气不错,直接命中对面的Ki-49的油箱,只见在一团耀眼的火光后,敌机爆裂成了一个大火球,残骸撒落海面。 漂亮的四连击! 这一耽搁,杨彩旗驾驶的A29飞到了前面,心情不错的向爽,紧紧地跟在杨彩旗机身后方三百米处,保护她的后部安全。 初临战阵的白族小姑娘,爆发出巨大的能量,短短的三十秒后,向爽便看到前面的战斗机发出密集的弹雨,又有一架Ki-49被打得整个右翼掉落,在一个大角度转弯后,敌机被轰成了一个四处漏风的大筛子,拖着浓烟坠向大海。 日军轰炸机群剩下的飞行员,这个时候都感觉毛骨悚然,谁也没料到,前辈们用生命和鲜血领悟到的轰炸机集群抵御战斗机进攻的防守阵型,竟然不管用,照这样零敲碎打发展下去,要不了多久机群机会损失殆尽。 于是,惊慌失措的日军轰炸机四散分开,把飞行速度增加至490公里/小时的最大速度,在他们看来,反正已经快到目的地了,只要投下所有炸弹便即刻返航,远比凑在一切一个个被对方敲掉生存几率要大得多。 日军轰炸机群的反应,让正想杀个痛快的向爽有些意外,当下只能与僚机分开,各自如老鹰抓小鸡般地去捕杀对手。 ...... 日本空军选择了多方向、多角度、不同高度的突防措施,试图彻底打乱安家军空军的防御体系。由于需要防守的空间太过辽阔,让日军陆海空航空队的许多轰炸机成功地躲避过拦截,进入釜山、蔚山、浦项、木浦等港口上空。 “轰轰――” 地面高炮发射的密集的弹幕,在空中接连炸响,缴获自日军的三式120毫米高射炮、四式75毫米高射炮和少量的五式150毫米高射炮一起开火,声势惊人。 五式150毫米高射炮是日本制炮技术的最高成就,它威力巨大,附有自动装弹机,射速极快,精度极高,是目前全世界威力最为强大的超级远程高射炮。此炮发射的弹丸,重达80公斤,初速达到惊人的1000米/秒,对空射程能达到二万六千米,可以说这个时期的所有战斗机、轰炸机和侦察机,皆在其射程之内。 在石原莞尔的主导下,日本于四二年年中研制出这种超级高射炮,到目前为止共制造了一百一十门,其中在朝鲜半岛部署了十八门,日军撤离时半数遭到爆破破坏,安家军完好无损缴获的仅有六门,如今经过修复后能够投入使用的有十二门。 曾经的历史上。日本曾用一发五式150毫米高炮炮弹,击落在9800米高度飞行的B29轰炸机三架,但这种高射炮由于重达五十吨,只能用炮垒进行安置,难以机动,只要对方绕过部署有五式150毫米高炮的炮垒,即可肆无忌惮地进行破坏。 目前,日军防空部队在日本列岛部署有七十九门五式150毫米高射炮。其中半数部署在东京附近,这也是安家军空军花费巨大的时间和心血一再对日本列岛进行侦查的主要原因,这种超远程大威力的高射炮,严重地威胁了战斗机和轰炸机群的安全,必须做好一切应对预案才能成行。 书归正传,在安家军地面密集防空炮火的打击下。不少日军轰炸机倒霉地中弹化为火球。这还不算,随着防空炮火腾空而起,地面上升起浓浓的防空黑烟,空中能见度急速降低,部分胆小的日军轰炸机飞行员,不管不顾地在五千米以上的高空中,盲目地扔下炸弹,根本不管打击效果如何,匆匆把弹仓清空后便返航。 而那些胆子较大的鬼子飞行员。在躲避防空炮打击的同时,快速降低高度,准备辨别地面景物后再进行投弹。在他们看来,既然自己看不清楚,相信地面的高炮部队也无法进行瞄准,在当前的情况下,瞎猫撞到死耗子的几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惜,日军飞行员根本就没有想到,现在大汉半岛南部的防空高炮。大多是与雷达紧密结合的新式防空炮。拥有先进的火控系统,操控终端是车载柜式计算机。车载雷达和自动防空机炮车上自带的指向雷达。侦查到敌人飞机的飞行数据后,第一时间由计算机进行高速的交叉计算,准确得出敌人飞机的飞行高度、速度、方向等数据,从而迅速地通过指向雷达给出的指向位置,操控防空炮,进行预先的提前量射击,给予敌人飞机致命的打击。 而那些操作大口径防空炮的炮兵们,也可以根据计算机指引的方向,不停地对空实施射击,给日军轰炸机带去巨大的伤亡。 当日军航空兵付出巨大的牺牲,一架架轰炸机顶着密集的炮火高速下降,距离各个防空阵地不到两千米时,各个防空火力点喷吐出猛烈的火舌,四联装12.7毫米高射机枪还有20毫米、40毫米防空炮迅速地喷吐着密集的弹丸,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火力网。 虽然肉眼无法看见弹丸飞行的动态,但是在弹丸中不时填装的曳光弹的飞行光线轨迹,使得人体的肉眼看见一片火力网的组成,日军一架架轰炸机就像是猎物般,一头钻进了火力网中,顷刻间被打成火球栽落地面和海面。 整个大汉半岛南部港口城市,完全被烟火包围,日军轰炸机损失之大,难以想象。 ...... 西线,激烈的空战依然在持续。 与东线安家军空军和地面防空部队完全占据上风不同,西线的局势却岌岌可危,德军一波波战机,不计伤亡,依次突破安家军空军前后五道空中封锁线,出现在安家军国防阵地上空。 在黎明的晨霭中,戍守边防的安家军官兵们,站在经过一年多时间建设的国防要塞里,通过设计巧妙的潜望镜和高处的t望口,看到一队队德军的轰炸机,傲然飞越边境线,它们在经过要塞上空由火控系统指引的75毫米高射炮和20毫米、40毫米高射炮构筑的汹涌弹幕时,一部分中弹凌空爆炸或者拖着浓烟坠落大地,大多数平安过境,在国境线后方远离防空炮火的威胁后,耀武扬威地俯冲而下,对于公路、田野或者村镇街道,进行无情地扫射和轰炸。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德国人投入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数量,依然远远地超过了安家军将士的想象。 为了应对此役,西线的安家军空军以质量取胜,配备的是最新式的喷气式和混合动力战斗机,但两千架战斗机分成五个波次后,每个波次仅有四百架,他们需要同时对抗数倍于己的敌机,虽然说依靠超越对手一个时代的优良性能,在这场空中较量中根本不惧对手,但蚁多咬死象,他们的对手是像Bf109这样经过多次改进后最大飞行速度已达到686公里/小时的优秀战斗机,而且德军王牌飞行员之多,稳居世界之冠,安家军战斗机飞行员每消灭一架敌机,均需要花费不菲的时间,像项羽中央那样在照面后一两个回合就消灭对手的幸运儿毕竟是少数,这就造成了德军通过少数战斗机牵制安家军空军的先进战斗机,其余的机群依旧一波波高歌猛进的状况。 整条战线太过辽阔,需要防守的空域太多,安家军空军根本做不到面面俱到。因此,尽管德军的轰炸机质量良莠不齐,其中在北线的高加索战场,甚至大量充斥着在苏德战场上缴获的SB系列和DB-3型双发轰炸机,这些于苏德战场爆发前后苏联大批量建造的轰炸机,速度快但防御力薄弱,载弹量局限于二点五吨以下,但如果形成数百架一批次的规模飞过河流和田野时,人们就像是看到蝗灾来临,触目惊心! 整个西线战场均处于风雨飘摇中。 ~~~~~~~~~~~~~~ PS:抱歉啊,速度实在快不起来,天子现在还在吃药治疗,每天大半的时间都用在睡眠上,整个人都胖了十多斤了,但为了生命着想,只能如此了。 拜谢大家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支持! 第一九八六章拭目以待 穆兹镇位于幼发拉底河南岸,距离边境线二十多公里,一列火车在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在距离小镇两三公里的东面旷野上停了下来,随后官兵们迅速给列车披上具有三维效果的伪装网,与周围的景色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大约一个排的铁道兵,将类似的伪装网铺到长长的铁轨上,迅速进入铁道两旁每隔二百五十米便修建一座的防空掩体里。 从空中向下看,从穆兹镇向东,铁路便忽然消失不见,除非天上的战机降低到十多米的高度,才可以把经过特殊设计的伪装网和周边的环境区分开来,但这样的高度,对于飞行员而言实在太低了,稍有不慎就会撞地坠毁。 穆兹镇是一个以铁路和水运而兴的城市,拥有上千年的历史,镇区面积约三平方公里,这么大的区域,自然不可能像变魔术那样说消失就从地平面上抹去。 为了保护这座城镇,军区在穆兹镇部署有两个防空营,一个是装备I式75毫米高射炮的高炮营,一个是装备防空战车的防空营。 “呜呜――” 德国空军密密麻麻的轰炸机,飞过边境线后,只短短数分钟,就飞临穆兹镇上空,开始寻找目标投弹。 德国飞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小镇上的火车站,立即锁定,要知道铁路和交通线、军营、机场、加油站等均是空军优先打击的目标。 地面高炮开始射击,不断有黑烟在空中炸响。驾驶着一架JU188D-2侦察机的德国空军指挥官魏德尔上校,看到旁边一架JU87轰炸机被炮火命中炸成一团火球,皱了皱眉头,对着喉麦说道: “第211、212、213、214轰炸机中队,你们负责把这个小镇清洗一遍,破坏他们的防空体系,便于后续机群通过。这个火车站不能留,只有破坏铁路才能阻止他们向前线输送粮食和弹药物资。斯塔特。你来负责,我率领其他战机继续前进!” “是的,长官!” 第211轰炸机中队长斯塔特上尉应了一声,随即开始分配各中队的任务。 很快,德国机群队形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编队颇有层次的机群,突然拉低六十多架轰炸机,顶着地面上部署在小镇各处的安家军75毫米高炮的火力拦截。带着凄厉的尖啸声,以斜插四十五度角的俯冲攻击姿势,直直地向着下面的火车站俯冲下去。 车站内的行道上,一辆“闪电I式”防空炮车正在不断地移动,防空营长管策少校坐在车长位置,手拿送话器。大声吼道: “各车保持高速机动规避!炮手全力进行火力拦截!” 话音刚落,半球形炮塔上部的双联装30毫米机炮,开始不停地向空中射击,“砰砰砰砰”的射击声中,机炮以每分钟五百发的速度射击着。 德军轰炸机群首批俯轰的十四架JU87,除有两架被高炮营部署在小镇各处炮垒的75毫米防空炮炸掉外,顿时再有两架被防空营的防空炮车射出的密集弹雨命中,临空爆炸成一团火球,另有三架冒着黑烟。一头栽向大地。 “轰!轰!轰!”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三股高达数十米的泥火柱,从距离火车站两三百米外的旷野中冲天而起。 可惜的是,虽然两个营携手合作,一举打下七架德国轰炸机,但德军战机这轮低空轰炸的轰炸机数目却是十四架,其余七个幸运儿钻过弹幕,降低到可投弹进行精确攻击的范围,没有丝毫迟疑。投弹仓连续拉合。携带的航弹一股脑儿地向着身下的目标丢去。 “注意规避,全速进行规避!” 管策通过车载观察仪。看见了那一串串的黑点急速落下,不由心急如焚地对着通话器大声吼道。 “轰轰――” 七架各携带一点八吨航空炸弹的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覆盖轰炸所造成的动静,远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一股股冲天而起的火泥柱中,硝烟弥漫,能见度极速转化至不能目视的地步。 原本还能借观察天空中炸弹落点轨迹作出规避动作的二十四辆“闪电”I式防空炮车,立时开始厄运加身,其中五辆的外部装甲被大量流弹片划伤,好在尚能继续运动,一辆倒霉的“闪电I式”防空炮车被一枚一百公斤级的航弹直接命中炮塔,装甲厚度仅为20毫米的塔顶,形同虚设,强烈的爆炸,直把这辆自走炮车炸成一团火球。、 短短一轮轰炸,防空营立时伤了元气,更加糟糕的是,借着第一轮轰炸所造成的遮避效果,德军第二波轰炸机做俯冲轰炸时就相对轻松多了,他们这次的俯冲飞行,没有被地面目标的防空火力所拦截,仅仅只是被部署在小镇各处的75毫米高射炮打掉了四架。 其余十多架JU87斯图卡轰炸机,再次飞临高炮炮垒及火车站上空,投弹仓连续拉合,密集的航弹如鱼儿在水中产卵一般,落向大地。 这时,部署在镇子各处的防空炮车终于撑不住了,向着附近的防空洞高速驶去,炮手们再也顾不得对空射击,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念叨着“菩萨保佑”,驾驶员则全力以赴,快速通过斜斜的通道,进入防空掩体。 当大多数战车驶入地下后,德国轰炸机的第二波炸弹群降临。 “轰轰――” “轰轰轰――” 爆炸声在小镇各处蔓延,冲天而起的泥沙灰石以及溅射到天空中的火球,不断地爆开,激烈的冲击波四处激荡,把清晨的小镇笼罩在飞沙走石当中。 烟雾弥漫中,置身在小镇各处炮垒里的高炮营的官兵们,毫不退缩,不断地使用75毫米高射炮,在雷达的指引下,对空急速射击。 安家军集团军及下属各师高炮营装备的几乎都是I式75毫米高炮,这种高炮比起日本四式75毫米高射炮性能更为先进,由于合金技术全面领先。全炮重量仅为5250公斤,比日本同型号高炮轻六百公斤,弹丸重量6.5公斤,初速885米/秒,对空射程18公里,俯仰角度零度至八十五度,方位射界360度,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性能最好的75毫米高炮。精度、射程、威力、反应速度都属世界一流。 安家军一个高炮营下辖四个高炮连和一个雷达连,四个高炮连共有三十二门75毫米高射炮,雷达连拥两台跟踪和指引雷达,通过弹道计算机向炮手指引方向。 高炮营把拦截火炮拼命地射向高空,几乎两三秒钟就会击落一架敌机,不过接受把小镇“夷为平地”命令的第211轰炸机中队长斯塔特上尉对自己也够狠的。几乎无视巨大的损失,连着又是两个波次的轰炸,投光了所携炸弹才拉空盘升,高速脱离高炮的威胁。 斯塔特上尉驾驶着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远距离地观察穆兹镇遭受连续轰炸后的情况,只见小镇内外浓烟滚滚,可是由于西亚大多数民居都是土石结构,除了直接命中导致房屋内部起火外,其余连个火星都没有。损失并不大。 在这一轮轰炸中,火车站虽然遭遇接连的攻击,但站台依旧坚强地矗立在那里。尤其无法容忍的是,由于对方高炮营的高炮全部安置在坚固的炮垒中,此番轰炸几乎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而先前那些对空射击的安家军防空炮车,再次从躲藏地钻了出来,在镇子里耀武扬威的高速行驶,不断地向空射击。威胁着持续从空中飞过的轰炸机群的安全。 随着硝烟散尽。小镇内外除了有三辆防空战车停在各处燃烧外,其他入目所及便是满目的弹坑。 斯塔特上尉大为沮丧。他不顾被中方高射炮当成火鸟打的危险,悍然下令机群俯空轰炸,所期待的无非是以更大的利益来换回稍低的损失,这下可好了,敌人的对抗射击依然在继续,不断喷射到空中的弹幕,给路过的轰炸机群造成大量的威胁,不时有轰炸机坠落。 就在斯塔特上尉下令返航的时候,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如果整个西亚处处都是这样难啃的硬骨头,这个仗根本没有打胜的希望,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飞行员和资源供这样挥霍。 ...... 南华,新京,独柱寺的总参谋部。 由于通讯卫星的存在,现在发生在东西两线的战事,每一条战报都能第一时间反馈到指挥中心。 对于东线取得的优势,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西线面临的情况,也颇让人有些出乎意外。 刘卿面带笑容,对着地图,手拿指挥棒讲解道: “......德军机群深入我边境线后,遭遇沿途城镇我军精心布置的防空阵地的顽强阻击......这些城镇都经过一年多的建设,高射炮炮垒完全按照可抵御一千公斤级航弹直接命中的标准建造,内置的高射炮为机动灵活、随时可转移的75毫米高炮,这样即便我们边境线失守也可以方便地把炮撤下来,留给德国人被破坏一空的炮垒! “我们的目的,是在德军进入我们第二道防空体系前消耗其大量战机。我们的第二道防空体系,建设在远离边境线的五十到一百公里的后方,如果说我们在远东布置的已经是一股堪比中流击楫的地对空打击力量,那么在西线我们布置的,就是堪比拦海大坝的存在,能够在我们攻击下幸免的敌机完全有希望领取我们的五十万彩票大奖! “要知道在西线第二道防线,我们部署有最大射程一百公里、最大射高二十五公里、飞行速度两马赫的‘后羿’II型防空导弹,三十个营共三百六十套地对空导弹系统,可同时发射4320枚地对空导弹,只要连续三轮到四轮打击,整个西线的天空就将变得干净纯粹! “如果还有战机幸存,我们返航的战斗机和机场起飞的强击机,足以应对后续的挑战。经此一役,强大的德国空军,由此成为历史名词!” 听完总参制定的诱敌深入逐次消灭德军战机的计划,所有出席会议的军政要员均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安毅从主持位上站起来,道: “在基本消除来自空中的威胁后,下一步我们的二炮部队,将用最新的F-3‘风火轮’三号导弹,把敌人所有的机场及军营炸成废墟!此外,处于我们导弹攻击范围内的巴库油田及巴统港,也将是F-3的重点打击对象,我们要让德国人眼睁睁看着油田无法开采,即便侥幸开采出来,也无法输送回德国! “抵御住德国人最凶猛的一波后,接下去就将是我们表演的舞台,我相信我们的一线官兵能够经受住考验,给我们一份满意的答卷!现在大家明白这几年来我们不断加大科研投入并斥巨资生产储备导弹的原因了吧?有些人虽然当面不讲,但私下议论时却说我不务正业,为了给自己的女人正名,把国家财富白白的浪费掉...... “没错,这些年来,我独断专行,划拨大量资金给研究院,让丁墨兰和她领导的科研团队,重点研究卫星和导弹,从舰舰、地空、地地、空地、空空到空舰导弹都在研究之列,现在甚至已经开始立项研发便携式导弹,每年投入研发的资金几乎占军事总投入的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一的资金用于生产这种被指莫名其妙的武器装备。 “许多人认为有这么多钱,不如多生产飞机坦克和大炮,根本没必要瞎折腾。我想即将发生的一幕,将证明那些观点是多么可笑。科学技术的进步,导致了战争的方式不断改变,虽然战争的最后结果,依然要靠陆军去占领,但不可否认,新武器及新战术,将有效改变战争的进程! “我们研发的I式和II式地对空导弹系统,还有F-3中程导弹,已经处在这个时代的最前列,从今以后,我们的对手对我们再无直接的威胁,战争的主动权,将牢牢由我们把握!请大家拭目以待。” ~~~~~~~~~~~~~~~~~~ PS:明天是周一,求下推荐票!谢谢啊! 第一九八七章辉煌胜利 截止海湾时间早上八点,德国空军已经深入边境线五十公里。 之所以耽误这么长时间,在于从中东、土耳其及高加索各机场陆续起飞的德国空军战机,形成了不同的打击梯队,各波机群需要不断地分兵应对呈波状抵抗的安家军战斗机群,同时处于箭头的打击机群,往往会分出有生力量,攻击沿途的铁路、公路以及城镇,把弹药消耗一空后只能返航,这样德军机群的突进,总是受到延滞。 不是没有头脑清醒的飞行员一再提醒――必须按照计划尽快赶到距离边境线一百公里的后方,把安家军空军的机场摧毁,以便取得至关重要的制空权。但是,沿途经过城镇的防空火力实在太强大了,严重地威胁到了后续轰炸机群的安全,必须拔除掉才敢放心深入。 同时,现在安家军已经提前发现德国空军的企图,偷袭的目的已经无法达成,因此在许多指挥官看来,次第拔掉前进路上的障碍才是正理。 五十公里的距离,放到人口稠密的中国或者是西欧地区,这样的纵深已经足以打乱守军的部署,毕竟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随处都是人烟稠密的城镇,防空无法做到面面俱到,收获会很大。 但是在西亚却不同,由于日军残酷的大屠杀以及此后安家军与日军的作战,导致该地区人口锐减,剩下的人大多定局在城镇,因此五十公里内并没有多少实际的东西,而且这些由泥土和砖石筑成的城镇都是难啃的骨头,必须动用一千公斤级的航弹才能摧毁那些无比坚固的防空炮垒,数度纠缠无功后,德国空军的指挥员只能重新把目标盯向机场。 当德国空军密密麻麻的战机向着预定目标前进时,各地对空导弹部队的对空搜索雷达,早已锁定来袭目标。 各个导弹营根据总部指示,早已部署到位。各营所属十二套发射装置,全部进入战斗状态,一枚枚“后羿”II型防空导弹剑指蓝天,严阵已待。 当德军战机进入一百公里的导弹射程时,各营依然纹丝不动,因为在这个距离上发射,由于雷达的导引极易出现问题,成功率并不高。所有的指战员均神色严肃。等待敌机进入二十公里的最佳射程。 当德军第一波战机茫然无知地进入死亡区域时,各导弹营营长眉开眼笑,陆续下达准备发射的命令,搜索及指控雷达死死地锁住了目标。 “发射――” 最先进行攻击的是位于幼发拉底河南岸拉沃镇的一个防空导弹营,一道道火龙腾空而起,第一波七十二枚导弹。向着德国空军机群高速扑去。 正在平稳飞行的德国空军战机,听到了前方侦察机传来的紧张呼叫:“有不明飞行物高速来袭,各机马上进行规避!有不明飞行物高速来袭,各机马上进行......” 话音未落,处在前方高空中的两架侦察机已经被导弹命中,化为了两团火球,残骸纷纷扬扬地撞向大地。 德国空军的飞行员们顿时警觉起来,连忙驾驶战机开始作蛇行规避,但是来袭的“后羿”II型防空导弹最高速度达到了两马赫。在地面雷达的指导下,早早地锁定目标,一条条火龙向着德国空军的战机猛扑过去。 正在驾驶战斗机和轰炸机进行蛇行机动的德国飞行员,看到远方的天空上划出绚烂的淡淡白烟,然后看到周边不时有战机中弹凌空爆炸,不由得惊慌起来,纷纷驾驶座机四散奔逃,开始作起了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那些运载着各型航弹的轰炸机。就象背着沉重包袱的老大妈一样。艰难笨拙地机动。 整个打击顺序是从前方到后方,从高空到低空。其间的间距只有短短的几秒。 在这个方向发起进攻的德国战机共有六十八架,只听“轰轰”连续的巨响传来,天空中出现一个个橘红色的火球,装着烈性炸药的导弹战斗部炸开后迸裂出三千多块钢片,与密集的机群来了一次全方位的亲密接触。 道道闪光过后,德国机群消失大片。 七十二枚导弹击中了六十一架,整个天空仿佛在举行绚烂的烟火晚会,火雨流星后是尽情绽放的火球,让人赏心悦目。 躲过导弹打击的七架战机,全部是王牌飞行员驾驶的、机动灵活的Bf109。 到现在为止,这些飞行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对手拥有了可怕的、超过认知的对空攻击手段,这种远远超过战机速度的制空武器,可以自动攻击对手,而且射程超远――到现在为止,他们只看到这种可怕武器由远处射来,具体在何处发射却不得而知,这就意味着对方可以在很远的地方进行远程攻击,防不胜防。 Bf109战斗机转身开溜,德国飞行员们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将座机的速度加到了最大,可是在逃窜过程中,又有七枚神秘的武器从后面追了过来,虽然王牌飞行员再次做了一切能够想到的规避动作,但依然有五架被击落,最后有两架Bf109逃出生天。 跟在第一波机群后方约二十公里外的四十多架由战斗机和轰炸机组成的打击梯队,接到前方传来的噩耗,魂飞魄散,这种闻所未闻的攻击手段,此前从未听说过,机群里的轰炸机飞行员们仓促地对着下面的原野和河流扔下炸弹,迅速离开了危险区域,而所有的Bf109全部迅速拔高,加速向边境线逃跑。 通过雷达看到德国战机仓皇逃走的样子,地面上的安家军官兵,不管是不是刚刚建立奇功的导弹兵,全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一时间,“安家军万岁”、“中华民族万岁”、“南华万岁”、“安主席万岁”的声音响彻四野。 发生在拉沃的战事,只是整个庞大战场的缩影。 从高加索到阿拉伯半岛几乎所有的空域,当德军战机自以为得计撕破安家军精心布置下的防空网时,均遭到安家军防空部队的迎头痛击,尤其是最后出现的神秘对空武器,让人肝胆欲裂。 没有德国飞行员敢于去发现对方究竟是动用的什么武器。也没有飞行员再敢靠近那片危险的区域,实际上,由于没有对安家军机场造成任何伤害,希特勒试图通过“空中闪电战”彻底摧毁安家军空军的企图完全落空。 在逃离的过程中,不时有轰炸机和战斗机被地面飞起的防空炮弹命中,德国空军损失之大难以想象。 ...... 大汉半岛南部,向爽上校和她的僚机,这个时候已经是第四次出击了。 日军机群在进攻遭受挫折后。改变了战术,不断地派遣侦察机,到大汉半岛的东西海岸抛洒铝箔条,以干扰雷达的工作,同时日军陆海空航空队,有意将机群化整为零。以中队和小队的方式,从各个方向向大汉半岛冲去。 精神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向爽上校,到现在已经取得击落十五架日机的佳绩,可以说是今天的空战明星,就连她初临战阵的僚机飞行员杨彩旗少尉也有五架进账,可以说她们俩是今天当之无愧的明星组合。 向爽带着一个战斗机中队升空后,奉命增援浦项外海。 在高空雷达的指引下,如今仅有十架能够正常飞行并投入战斗的这个战斗机中队,很快便来到目标战场。 吩咐各自为战后。看到僚机兴冲冲地向远处飞去,向爽四下搜寻了一下,发现基本上日军战机都在和安家军战机在天空中绞杀着。 虽然小鬼子的战机全力以赴,可是经不住安家军空军高性能战机和优秀飞行员的反复绞杀,天空中一架架日军战机成为冒着烟火的火鸟,向着海面上栽落下去。当然,牺牲是相对的,尽管安家军战机的战损比达到一比三至一比四,坠落的战机中依然包含大量安家军的战机。天空中不时出现一个个白色的降落伞。 在近海中。大量汽艇和气垫船高速游弋,这是安家军海军部队在搜救落水的己方飞行员。至于日本的飞行员。原则上也会救起来,不过以后他们能够接触到飞机的机会微乎其微,和上百万日裔及战俘一样,他们将成为开发建设西伯利亚和远东的主力,最近的任务是大量修建沟通大汉半岛与远东的铁路和公路。 突然,向爽发现一架负伤的零式战斗机,拉着淡淡的黑烟,几乎是掠着海平面向南飞去,看来这个日军飞行员是想趁着没人注意逃离战场,而在天空中的安家军战机,没有一架发现这架鬼鬼祟祟的逃跑战机。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发现目标的女上校,调整飞机的航向和飞行姿态,迅速拉低高度猛追过去,取代活塞式发动机驱动的喷气式发动机,很快便将GIII战斗机加速到零点八马赫的速度。 那架基本上已经脱离战场的日军零式战机的飞行员,忽然听到身后安家军新式战机特有的轰鸣声,回头发现追击而来的索命者,顿时魂飞魄散。不过敌机飞行员显然经验极为丰富,竟然再次减速,同时有意压飞行高度,以躲避追杀。 看到对方在距离海平面三四十米的高度飞行,向爽心中一阵发紧,由于她的飞行速度提升得太快,现在战机已处于急速飞行状态,而日军零式战机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压低高度,自己要想压下速度与敌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已经来不及,而且即使来得及,忽然关闭喷气式发动机启动活塞式发动机,将有很大的可能会让自己失速坠落海面。 难道就此放弃?在一瞬间向爽心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虽然无法预测此举行不行得通,但总比眼睁睁看着对手逃脱要好得多。心到手到,我们英姿飒爽的女上校,并没有降低飞机的速度,反而打开了飞机的加力阀。 “轰――” 发动机强烈的轰鸣着,新鲜的燃油,直接喷射到燃烧室中,猛烈地燃烧起来,瞬间转化为更加猛烈的推力和黑烟。得到额外加力的战斗机,以更加恐怖的飞行速度,向着那架受伤的日军零式战机逼近。 这个时候,向爽上校座机的飞行速度已接近一马赫,GIII战斗机外部的局部气流速度几乎达到音速,产生强劲的局部激波,GIII战斗机遭受的阻力随之剧增,而此时向爽打开的加力阀。并没有关上,飞机继续以更快的加速度飞行着。 在很短的时间内,空气摩擦发出的激波,使得流经机翼和机身表面的气流,变得非常的混乱,女上校驾驶的GIII战斗机。开始剧烈抖动,操纵变得困难起来,同时机翼开始下沉,机头也不断地下栽,“音障”如期到来。 早在四年前,特斯拉便在实验室里验证了“音障”的存在,成为了确认音障的第一人,同时当时实验室还利用摄像机拍下了物体冲破音障时的画面,为相关研究提供了极其宝贵的资料。其中便带给喷气式战斗机研发小组更多的启迪,避免了走弯路。 要知道声波的传递速度在一个标准大气压和15℃的条件下约为340米/秒,当物体速度加速到与音速相同时,声波开始在物体前面堆积,如果物体有足够的加速度便可以突破这个不稳定的声波屏障,冲到声音的前面去,这就是冲破音障。 作为安家军空军的王牌女飞行员,向爽在接手混合动力的GIII战斗机后,在训练中曾不止一次冲破音障。虽然每一次她都会被强大的加速度给死死地压在驾驶舱的椅子上。但是她仍然能够熟练地控制GIII战斗机,完成各种高难度动作。 而在今天这场较量中。向爽在再次突破音障后,便操控着座机,向那架正在狼狈逃窜的日军零式战机身边近距离掠过。 很多人可能要问,为什么要靠近呢?难道我们的女上校想来一个空中撞击,与敌机玉石俱焚?问题来了:用昂贵的混合动力的战斗机与敌人的零式薄皮战机交换值得吗?更何况还要搭上一条人命! 当然,我们的王牌女飞行团长不会如此不智! 原来,战机接近音速飞行时堆积起来的声波屏障,还有前方的空气不能像平常一样通过机身扩散,于是气体便会堆积在战机周围,无形中成为一堵墙,而当向爽驾驶的GIII战斗机从小鬼子的战机上方不足五十米距离飞过时,座机堪堪突破一马赫,这时飞机最前端会产生一股圆锥形的音锥。 对于已经比自己声音还要快的GIII战斗机来说,这样的声音并不算什么,而且音锥也对经过特别加固的GIII战斗机造不成任何伤害,可是对于下面的日军零式战机来说,却如同经历雷暴区万电穿心一般凄惨。 圆锥形的音锥震波,对于旁观者来说,就如同爆炸一般,这种可怕的巨响,被特斯拉命名为音爆或声爆。 当初特斯拉在实验室中便进行过具体分析,而在现实中威力更是强大,强烈的音爆瞬间便震破了日军零式战机飞行员的耳膜,使其双耳剧痛,同时剧烈地冲击着飞行员的内脏器官,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全部不受控制地流出鲜血。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超过音速的GIII战斗机从日军战机上空高速飞过时,引起的剧烈气流,竟然使得日军飞行员和他驾驶的零式飞机瞬间失去控制,在空中接连翻出几个跟头后,凌空解体,化为一堆堆零件掉落大海。 当零式战机的发动机和油箱接触海面时,巨大的撞击带来剧烈的爆炸,火光在海面上一闪即逝。 “哦也!没想到这样也行!” 向爽迅速拉起机头,在适应过载后握了握拳头,眉开眼笑地在空中盘旋一圈,目睹敌机残骸沉入大海,这才兴致勃勃地把自己独创的战法传递回基地,引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到下午三点,遭受重创的日军海陆军航空队,派出骚扰的战机越来越少,到最后消失不见。 虽然大汉半岛南部几乎所有港口城市都遭遇了日军的轰炸,但由于应对得当,日军并未占得多少便宜,反倒是其自身的损失,尤其是飞行员的损失,几乎让石原莞尔辛苦多年积蓄的成果付之东流。 ~~~~~~~~~~~~~ PS: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每一位真心的朋友! 第一九八八章疯狂的下场 德国柏林,元首府。 希特勒丝毫也不担心发生在东方的战事,在他看来,由于情报部门有意无意地把日本将在今天对东亚地区发起空袭的消息传播出去,安家军空军大多数的战机已经调往东亚,如今留在其西线的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跳蚤”。 希特勒对于自己的欺骗战术,充满了信心,直到现在,两个伞兵师和四个国防军师的部队,在空军与海军的全力配合下,已彻底占领怀特岛,全世界的目光都焦聚于英伦,揣测登陆的具体日期。希特勒不认为有人能识破其间的奥妙,今天空军的突袭一定会大获成功。 只要把进攻沿途的钉子和后方机场拔除掉,剩下的就由陆军来解决。在希特勒的脑海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军队能够阻挡征服了欧洲的德国军队的进攻,现在不会有,将来也不会有! 此时,复古的大会议厅里,希特勒正对着一屋子的纳粹党和国家高层及统帅部、参谋部高级将领,慷慨陈词: “攻占西亚后,富饶的两河平原地区虽然要交给土耳其,但我们德国人拥有优先的开发权。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流域已经拥有几千年的耕作历史,只要再辅以大量拦河水坝和灌溉沟渠,日照充足的那里足以成为不逊色于乌克兰的粮仓! “我们德国的农场主,将在那里购买大量的土地,使用现代化的播种机、收割机等进行耕种,那些卑贱的土著将被驱逐到贫瘠的黑非洲和南部半岛地区的沙漠,或者成为高贵的日耳曼人的奴仆。此外,波斯胡齐斯坦的油田,也需要大量石油工人,他们将成为我们的廉价劳动力!” 希特勒兴致很高,来回踱了几步,又道: “在此前亚欧铁路、东西铁路的基础上。我们还得修建几条连接高加索与波斯、土耳其与中东、波斯、两河平原的铁路,同时,我们还要修几条运河,把和黑海、第聂伯河相连的多瑙河、莱茵河和奥得河连起来,所有的欧洲人都可以参加到这项伟大的工程中来,人人都可以以一种形式或另一种形式参与欧洲经济。 “待我们攻占印度半岛后,南华的最终失败已经不可避免,英国人除了无条件投降外别无选择。庞大的欧洲联合舰队,将在美洲登陆,我们最终将与日本军队在北美中部地区会师。世界政治中心,将随着新的经济组织而发生变动,杂种的美国人只配当我们的工人,而原本高高在上的英国人。将成为日耳曼人的附庸。 “随着战争的结束,置于我们保护下的美国,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工业,那里的工厂将被搬回德意志,大大提升我们的工业实力,而美国将成为我们日耳曼人的农场和牧场......整个世界有了新的政治和经济秩序,然后将在我们德意志的领导下,逐渐恢复生机,那时候连空气都会变得无比美妙。” 希特勒几乎被他自己设计的未来蓝图的构想搞得神魂颠倒。忘乎所以,习惯性地握起拳头,以加强他说话的语气: “回到今天的议题上......我们正在与南华之间的战争,实际上是为了争夺国家与民族生存权的生死较量。大自然是残酷的,因此我们日耳曼民族也有权成为残酷的人,今天我们把日耳曼民族的精华送上战场,去为子孙后代谋取千年的发展根基,毫不吝惜地付出德国人高贵的血,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有任何疑虑地去、坚决地消灭那些像昆虫一样繁殖出来的成千上万的中国人。 “战争其实是大自然在进行优胜劣汰的选择。对国家民族的生存权进行重新的分配。只有优秀的种族,才能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峰。而显然,我们日耳曼人,必然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这场战争过后,西亚、中亚和次大陆上的中国人,必将被清除掉,同时要以优秀的德国人去取而代之,德意志将会成为世界上领土最大、拥有资源最多的国家,日耳曼民族将成为人类的希望,世界也将迎来长久的和平!” “我非常赞同元首的看法,唯一需要强调一点的是,建设那么大的地盘,我们必须拥有充足的人手!” 政治局委员、政府副总理施佩尔站起来,兴致勃勃地道: “相比于懒惰的西亚人、印度人和东南亚那些土著,中国人无疑是非常勤劳的,他们的农耕文明传承了几千年,创造了延续到现在的独特的文化,中国人所到之处,均能对地区经济和建设带来很好的发展,几十年前,美国人便用中国人修好了连接东西大陆的铁路和公路,后来俄罗斯人也利用中国劳工,修好了西伯利亚铁路!甚至于我们德国及匈牙利、罗马尼亚境内的矿藏,还有利比亚油田的发现,都离不开中国人的身影。 “我建议,最好在新征服地区,有区别地对待中国人,他们无疑是很好的劳工,我们的工厂、矿山、农田、运输等行业,都可以大量使用廉价的中国人。如果这场战争能够俘虏一千万南华军人,那么在今后的二十年间,由于有着免费的劳力,我们的铁路和公路网络,将遍布欧洲和亚洲,其中主要干线铁路和公路,将穿过最优美的风景区。 “同时,在铁路沿线大河穿过的地方,我们要每隔几十公里便修建一座漂亮的德国城市,作为武装部队、警察、政府以及党的领导机关听在地。沿着公路,则建设我们的德国农庄,那样用不了多久,单调的草原、平原以及高原的面貌将会完全改观。” 希特勒哈哈大笑,笑完示意施佩尔坐下:“你就放心吧,这场大战过后,一切都有了!这次我们动用了近九百万军队、一万二千多架战机,规模远远地超过了对苏战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御这股强大的力量。同时应对东西两线作战的中国人,绝无可能应对我们从天到地的钢铁洪流! “经历今天白天的空袭后,到了夜晚。我们的陆军将发起势大力沉的一波攻击,届时整个世界都将在我们强大的军威下颤抖!此战胜利后,只要十年,亚洲地区将会有五百万德国人定居,二十年后将会有两千万。 “当然,这些地区的居民,不仅来自帝国,还来自斯堪的纳维亚、荷兰以及佛兰德。欧洲其他地区在开发亚洲和俄国荒原上也会发挥自己的作用,即使有的城市战后尚存,高贵的德国人也绝不会在那儿落脚,让这些城市在远离公路的地方,继续过他们愚昧的生活吧!我们必须把辽阔的亚洲和俄国的土地分得使德国能够支配它、统治它并能适当地剥削它。” 海德里希迟疑了一下,站起来道: “我的元首。如果这样做,将会与我们制定的占领区的政策不符。这两年来,正是我们及时纠正了种族主义的错误,给了乌克兰、白俄罗斯以及波罗的海国家民众独立建国的期望,他们才支持我们的战争,如果我们突然改弦易辙,我担心局势会失去控制!” 希特勒狂妄地摆摆手: “莱因哈德.,对于这个问题你不必担心,苏俄即将被征服。亚洲问题也将在明年年底前得到彻底解决,这个时候,那些劣等种族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与劣等人种,我们根本不必讲什么信用,从刚开始,我就不打算为他们兴办教育,也不打算搞什么福利,他们只需要会写自己的名字,会识别公路上的路标就足够了。” 看到海德里希还要说话。希特勒声音严厉起来:“我们应该让乌克兰人明白。一个月不用洗两次澡,只洗一次就行了。这就是他们的自由。至于斯拉夫人的想法,不会让我有丝毫动摇,今天吃德国面包的人,对于易北河东边的粮仓在十二世纪是用武力收复的事实,决不会有什么情绪。 “而在亚洲,我们正再次重复历史上欧洲的文明人征服美洲的那种程序,整个西亚、中亚和南亚,当地的土著都应该像印第安人一样被无情地清除掉,至于那些垦殖的中国人,念在同属于雅利安人后裔的份上,我们会赐予他们生存的权力,但他们必须为我们日耳曼人努力工作,才会获得维持生活的粮食!” 所有人都在认证倾听,随着东线战事的发起,他们都觉得希特勒的构想并不难实现,虽然海德里希不认为中国人是那么容易征服的,但是对于今天空军的闪电战,他不觉得有失败的可能。 虽然处于温柔乡中的钟磊严厉警告过他开战的严重后果,但海德里希更多的是认定钟磊在为他的同胞争取一个和平的机会。 但是,希特勒没有给中国人机会,作为好不容易爬起来的纳粹党三号人物,海德里希不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赌希特勒的失策,因此三缄其口,会议上出现一片阿谀之声,都在为希特勒的“伟大构想”拍掌不已。 这个时候,空军元帅米尔希神色惊慌地冲进会议室,丝毫不顾希特勒投以的愤怒目光,大声说道: “元首,副元首,大事不好......我们对南华空军发起的‘闪电战’失败了,我们突击的机群接连遭遇地面防空炮火拦截,在深入敌人边境线后方五十公里后,更是遭到一种神秘的武器攻击...... “根据逃回来的飞行员报告,那种武器非常像是火箭弹,但是它们却能在空中拐弯,自动地追击目标,并且在靠近一定距离后自行爆炸,密集的弹片足以摧毁百米范围内的一切战机......事实上,我们的机群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损失惨重,第一波接触便损失了一千六百多架战机。 “由于敌情不明,我们已经把突击的各个飞行队撤了回来,加上经历与敌人战机作战以及防空炮火打击后,我们一个早上就损失了差不多三千架战机,占整个东线战机的四分之一还要多!” 希特勒越听越怒,大步走到米尔希面前:“不要为空军的无能找借口!你们数倍于敌的绝对空中力量,竟然在敌人地面防空力量的打击下退缩,简直就是日耳曼人的巨大耻辱!这些年来,在情报部门的渗透下,南华的武器装备我们都非常了解,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这种先进的武器? “我们德国是世界上科技最发达的国家,连我们都没有的武器装备,中国人可能拥有吗?一定是那些怯弱的飞行员在撒谎,我要求对一切散播谣言的动摇者实施军法,对于敌人的打击一定要继续下去!” 米尔希元帅低下头,随即鼓起勇气,直视希特勒的双眼:“我的元首,这不是几个飞行员目睹异状,而是成百上千的飞行员反馈的消息,我不认为我的士兵会在这样关键的问题上撒谎! “诚然,南华的武器装备体系,是在与我们合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但是他们有自己独到的东西,不说别的,就说南华独自研发的、现在各参战国广为使用的A28、A29战斗机,便在许多国家有不同的版本,我们的Bf109战斗机,对上并不占有绝对的优势! “我的元首,请想想日本人在渤海湾失利的前例,南华军队比我们想象的要神秘的多,我们不应该掉以轻心......” 希特勒一把撕下米尔希的领章: “埃哈德,从现在开始,你被解职了......你是一个毫无进取心的懦夫,只因为小小的挫折,便失去进取的勇气,我们的军队中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戈林,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命令在西亚的战机,重新出动,把敌人的边境线和后方机场,给我干净利落地摧毁......” 戈林刚刚站起,希特勒话音未落,另一位空军元帅凯塞林跌跌撞撞地冲进房屋,大声道:“我们在中东、土耳其和高加索的机场、军营、仓库,遭到敌人神秘武器突然袭击,巴库油田遭到打击燃起熊熊大火,巴统港港口现在依然在不断爆炸......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知道对方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元首府会议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希特勒拿着领章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有落下,显然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第一九八九章死神的亲吻 对于德军位于中东、土耳其和高加索地区重要目标的打击,开始于海湾时间早上十点,这个时间德国空军大多数出击战机正好返回机场,空袭失败惊惶未定的前线机场指挥官,不敢再无谓地消耗战机和飞行员,只得逐次把消息上报,等待空军司令部和最高统帅部下一步命令传达。 陆军方面原本指望空军能够摧毁进攻路上的一切障碍,听闻空袭失败,正在积极备战的军官和士兵均是心中一沉,原本充斥胸臆的自信心遭到巨大打击,许多人对于战争的前景忽然感到担忧起来。 拉卡城,位于拜利赫河与幼发拉底河交汇处,西距中东最大的淡水湖阿萨德湖二十多公里,该地区沟壑遍布,农业发达,水运方便,是有名的鱼米之乡。不过自三九年开始,历年战争打下来,加上日军占领后曾多次洗劫,屠杀和奴役民众,导致土地大多荒芜,城镇人口由三万多锐减到两千多人。 城东清真寺附近的一栋二层西亚建筑风格的土石楼房里,德国国防军中东军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正站在一面石墙前,仰头观看参谋人员在地图上标注安家军构筑的壁垒的情况,主要是壁垒的纵深以及暴露出的防空炮的位置。 龙德施泰特旁边,A集团军群司令官利斯特元帅和B集团军司令官曼斯坦因元帅神色严肃,空军突袭失利的消息传到司令部后,每一位将校心里都清楚今天晚上展开的进攻,将会是一场硬碰硬的较量。 A集团军群下辖克莱斯特上将的第一装甲集团军和鲁夫上将的第十七集团军,他们的任务是攻破安家军沿着幼发拉底河两岸构筑的坚固防线,顺着河流和东西铁路干线,直插巴格达;B集团军群由曼斯坦因元帅指挥,下辖霍特上将的第四装甲集团军、魏克斯上将的第二集团军和保卢斯上将的第六集团军,任务是攻破底格里斯河防线,掩护A集团军群的北翼。同时呼应土耳其集群的作战。 在A、B两个集团军群的后方,又有第二线兵力,由匈牙利第二集团军、意大利第八集团军、罗马利亚第三集团军和保加利亚第一集团军组成。此外,在大马士革地区,还有扎尔穆特上将的第十一集团军和罗马利亚第四集团军,随时可以穿越沙米耶沙漠,由安巴尔方向突袭巴格达。 整个中东军总兵力计六十二个德国师,其中十五个装甲师、十个摩托化师。还有四十八个师的附庸国部队,共有三千五百辆坦克和强击火炮,两万五千门大炮和迫击炮,三千多架作战飞机。 看着地图上壁垒纵深及越来越多的火力点,曼斯坦因有些担心地说: “从航空队反馈的消息看,敌人的边境壁垒不仅多达三到四层。蔓延十多公里,而且每一座堡垒都构筑得极为坚固,五百公斤级航弹也对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同时敌人布置的高射炮数量之多,出乎了想象。 “截止目前为止,整个空袭行动,在对边境壁垒进行攻击和后续飞越该区域的坠毁战机达到了惊人的九百多架,这么多的高射炮一旦进行平射,我们的坦克部队很难取得突破。战争将演变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壁垒战!” 这个时空,由于乌克兰和顿河战事一帆风顺,因此龙德施泰特也就没有被希特勒剥夺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职务,今年他和维尔纳.冯.布隆伯格元帅一起,携手攻破斯大林格勒,一时间风光无限,再次获得骑士铁十字勋章。 南方集团军群秘密南调后,原来负责中东和非洲战区的隆美尔元帅,专职负责非洲战事。一口气拿下苏丹全境。并肃清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索马里和肯利亚的盟军,把战线推进到坦桑尼亚和刚果。 由于动用大量奴役的苏联和阿拉伯人修建铁路和公路。充分保证了物资补给,隆美尔稳扎稳打,步步推进,如果没有外来助力的话,隆美尔极有希望在来年逼近到南非边境,成就他“沙漠之狐”的赫赫威名。 随着参与东线战事的各部陆续到位,南方集团军群更名为中东军,布隆伯格元帅的高加索集群恢复土耳其集群的称呼,而在莫斯科战役取得决定性进展后悄悄南下的中央集团军群一部,改编为高加索集群。 这次大战,中东军负责南线,土耳其集群负责由土耳其东部的凡城攻向波斯西北部边境,而高加索集群则由里海沿岸南下,直插德黑兰,同时兵锋直指中亚,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可由里海东岸直插阿富汗,截断两河平原、阿拉伯半岛和波斯境内安家军的退路。 龙德施泰特沉吟许久,向利斯特和曼斯坦因道:“今天晚上我们先进行两个小时的饱和炮击,然后试探性的地攻击一下,查明一下敌人的情况......我隐隐觉得,和对苏联的情报获取极其失败一样,我们许多关于南华的情报也都过时了!就比如刚刚发生的一幕,谁能知道对面究竟使用了什么武器,竟然让我们超大规模的空中突袭失败?” 出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利斯特,在他十八岁那年参军,三十二岁时毕业于巴伐利亚军事学院,上次欧战时服役于巴伐利亚第二军,战后历任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校长和国防军师长、军长,对于纳粹党持中立态度。五年前,利斯特任侵占奥地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苏台德区的德军集群司令,后任第十四集团军司令,参加入侵波兰,次年任第十二集团军司令,参加进攻法国,晋升陆军元帅。四年,利斯特率军入侵南斯拉夫和希腊,继而任巴尔干占领军司令,此番直接调到中东,担任A集团军群司令。 没有经历过苏德战场残酷的利斯特,无比自信地说: “敌我对峙的整条边境线,长达两千余公里,敌人绝无可能在所有的地点布防,特别是在南部干旱的沙漠地区,由于缺少饮用水。敌人根本无法持久防御。因此,看似固若金汤的敌人防线,实则漏洞百出,在我绝对的优势兵力之下,敌人的崩溃将无可避免! “不过,今晚试探性攻击一下也好,除了可以查探敌人的底细外,也可以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战场,方便我们进行侧翼机动!我们要确信这样一个事实――刚刚经历了东亚战事的南华军队,绝对无法抽调那么多部队到西线来补漏,只要一点攻破,则敌人的整条战线都将置于我们兵锋之下。” 龙德施泰特赞赏地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 利斯特瞟了一眼窗外,不以为意地说:“肯定是敌人的空军不甘示弱,准备越境发起反击......尽管在今天的行动中,我们损失了三千多架战机,但我们依然有九千余架战机,占有绝对的空中优势,敌人的空军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龙德施泰特非常认同这种观点,一丝一毫撤离的意思也没有。 曼斯坦因心中却没来由地一阵发怵。从战场上养成的敏锐第六感,促使他一把抓住龙德施泰特和利斯特的手,大声道:“不管怎么样,既然空袭警报响起,我们就应该躲避一下......” 不由分说,曼斯坦因便让作战室里的参谋们赶紧收拾东西,随后架着两位元帅,快速地跑了出去,曼斯坦因跟在使劲挣扎的龙德施泰特和利斯特身后。进入两百多米外一处新修建的防空洞。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二层,心中的不安感觉这才消失。 利斯特十分恼火。正想出言讽刺几句,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爆炸传来,整个地面就像筛子筛米一般,在疯狂地颤抖,泥沙和粉尘“唰唰”地向下掉,地面传来的巨大震荡波,竟然让地下室头顶的电灯“啪啪”地爆炸起来,防空洞里一片慌乱。 过了大约两份多钟,大地才恢复了平静,但整个地下室里却烟尘滚滚,咳嗽声四起。 不知道是谁点燃了蜡烛,地下室里恢复了光明。 曼斯坦因扶了扶歪了的军帽,拍拍身上的灰尘,快步向室外走去。由于巨大的震动导致电梯失灵,曼斯坦因通过楼梯来到地上一层的防空洞口,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此前他们所在的指挥部,已经被夷为平地,由条石砌成的西亚风格的二层大楼,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很难想象如果此刻他们依然在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利斯特来到曼斯坦因身边,看到指挥部的惨状,目瞪口呆,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在参谋搀扶下来到防空洞口的龙德施泰特,庆幸劫后余生之余,指着废墟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难道是敌人的高空轰炸机?我们的空军和防空兵在干什么?” 龙德施泰特话音落下,大家还在思考,西北方向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三位元帅相视一眼,当即小心翼翼地来到防空洞后面的高地上,只见机场方向腾起巨大的蘑菇状烟云,浓烟滚滚,一声接一声的爆炸接踵传来。 就在三人相视骇然的时候,城南幼发拉底河河畔第一装甲集群进驻的军营,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又是一团巨大的烟柱直冲天际。 这时,通讯参谋快速来报,机场和军营均遭遇一种带着焰尾的神秘飞弹袭击。其中,机场那枚飞弹正好命中油库,导致航空油料起火爆炸,溅射的火苗又引燃了弹药库和机库,随后剧烈的殉爆将机场上的飞机摧毁了七七八八,所以声势才那么大。 而冲着军营去的那颗飞弹,却偏差了营地三十多米,虽然也造成了近百名官兵死伤,但相对而言,损失要小得多。 三人这时几乎都可以肯定,南华方面拥有了一种超远程的攻击武器,曼斯坦因突然想起国内正在进行的一种实验武器,惊出一声冷汗,大声道: “这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火箭,我和党卫军司令莱因哈德.海德里希元帅交流的时候,他告诉我,我们德意志正在佩内敏德的火箭基地研发这种武器,最新型的A-4火箭已经研发成功,前一型号A-3火箭重达750公斤,直径0.7米,长6.5米,可负载高能炸药弹头并射向一百多公里外的目标。很显然,南华方面已经掌握了这种武器,而且已经投入实际运用,现在他们就在用这种火箭攻击我们!” 龙德施泰特恍然大悟: “你是指冯布朗与冯.布劳恩的团队从事的研究?当初多恩伯格奉命接受领导研制火箭武器的任务时还是一名上尉,后来元首任命他为佩内明德火箭研制中心和试验基地的司令官,全面负责军械局的火箭研制、生产和部队训练。 “据我所知,A4火箭的预定目标为射程175公里、最大射高80公里、酬载量1吨。而敌人这种武器,或许射程和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A4火箭,看来我们的情报部门严重失职啊,连这么重要的消息也一无所知。” 曼斯坦因道:“我建议立即把这个情况向元首汇报......唉,敌人有了这种武器,可以在很远的地方攻击我们,而我们却无法还击,现在事情难办了!” “糟糕!” 利斯特脸色大变,急声道:“敌人既然可以攻击距离国境线二百五十多公里的我们,那么自然可以攻击这一距离内的任何目标......巴库油田危险了!” 龙德施泰特和曼斯坦因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一丝恐惧。 ~~~~~~~~~~~~ PS:由于本章有引用资料,所以多写了900多字,大家不要说天子骗钱哦! 第一九九章胜在起跑线 在边境线附近两三百公里范围内,如果说有什么战略级的打击目标,那么毫无疑问是巴库油田。 上世纪末,里海之滨的巴库发现大油田,从而使高加索山脉以南的外高加索地区成为工业重镇。 巴库油田最早由瑞典诺贝尔家族投资开发,十月革命后被苏联政府收归国有,到苏德战争爆发前,八千多口油井的石油总产量高达二千四百万吨,比波斯、罗马尼亚、墨西哥及荷属东印度的石油产量总和还要多。 希特勒对巴库的重视是毋庸置疑的。 上次欧战最后两年,德国经历了严重的石油短缺,惟一的石油来源地是奥匈帝国和罗马尼亚,鲁登道夫当时曾指出――罗马尼亚石油乃重中之重,但很不幸,罗马尼亚的石油生产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不足以改变德国石油短缺的整体局面。英国人捷足先登,于一九一八年八月占领巴库,被鲁登道夫称为“对我们的沉重打击”。 希特勒上台后的第一年,经济战略专家便指出:一旦发生战争,对原油进口的严重依赖将是制约德国军事行动的一个关键瓶颈。 三七年戈林主导制定的“凯琳大厦计划”,要求到一九四三年初德国将实现石油产量一千一百万吨,但希特勒显然等不到这个时间,他的战略是先通过储备打响战争,然后在战争中解决石油来源,其中最觊觎的便是巴库油田。 一九三八年上半年,德国石油进口达到顶点,最大来源地是罗马尼亚,尽管九月后欧洲以外的来源断绝(实际上德国依然通过中立国荷兰进口了大量石油),德国当年仍进口石油七百万吨,比头一年多出二十万吨。 次年五月,当德国军队在法兰西大地上纵横驰骋之际,德、罗两国签订了石油协定。当年德国进口的三百一十万吨石油中有九十八万吨来自罗马尼亚,通过德国对外窗口荷兰解决了九十万吨,另外根据《苏德贸易协定》,进口石油六十六万吨。 到了一年后,德国从罗马尼亚的进口石油增至一百万吨,从荷兰悄悄进口八十万吨,上半年从苏联进口二十九万吨。 当希特勒席卷西欧时,东欧最重要的能源国罗马尼亚局势岌岌可危。匈牙利、保加利亚和苏联,都向其提出领土要求,苏联干脆于三九年七月出兵强占了比萨拉比亚。罗马尼亚政府无奈之下,正式宣布加入轴心国和《反共产国际协定》。当年德国对罗马尼亚的石油依赖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四(其余通过荷兰解决,这也是荷兰保持中立的条件),到次年的“巴巴罗萨”行动时,二百一十万吨的对德石油出口比起参战的一百万罗军更有价值。 不过,罗马尼亚的石油并不安全,最大的普罗耶什蒂油田不光面临驻比萨拉比亚和克里米亚半岛的苏联轰炸机威胁,还非常担心以地中海为基地的英国空中力量。果然,苏德战争打响后,罗马尼亚的油田和炼油厂。就遭到从克里米亚半岛奥德萨起飞的苏联轰炸机近百次轰炸,只是因为苏联在战争初期轰炸机损失过半,英国有此能力的轰炸机又忙于北非作战和从本土偷袭法国、比利时和德国西部,因此到目前为止,罗马尼亚油田还是安全的。 三八年秋天入侵波兰时,德国的石油储备并不充分。 由于英国的海上封锁也针对被占领国,因此实际上到三九年下半年德国占领法国后。挪威、丹麦、比利时、法国等国家的日常燃油,也开始由德国来供应。更加糟糕的是,一九三九年六月墨索里尼向英法宣战,从此将意大利这个贫油国的油管也插进了德国的油桶里。 若非这一年中国地质专家在比利亚发现大油田,随后埃及也落入德军之手,燃油供应短缺问题将把德国拖入无底的深渊。 一九四年三月,德国战时经济与军备局发出警告,德国石油储备估计将在十月份耗尽。如果未来陷入消耗战,缓解石油压力的惟一办法就是利用苏联的石油,必须迅速夺取并利用高加索油田。同时,必须在苏联尚未完全破坏前夺取采油设备,包括运输工具,才能保证一个月内恢复生产。完成运输还要一个月。如果这些目标不能实现,这一年九月一日后的作战和国内经济将面临无法预计的严重后果。 这个时候,由于隆美尔在北非和中东的连续胜利,同时百万大军陈兵边境,迫使了土耳其的屈服,希特勒完成了对巴尔干、北非和中东地区的控制,希特勒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攻占石油中心巴库,彻底解决德国的燃油供应难题。 与原来的历史不同,由于德国新增加了一个土耳其作战集群,使得无需翻越高加索山进攻的德国军队,在对苏战争发起后的一个多月,就完全控制了巴库油田,把这个年生产石油二千四百万吨的石油产地,牢牢地控制在了手中。 德军为了配合占领巴库、格罗兹尼等地的石油,希特勒还特意组建了高加索石油师,兵力达到二万四千八百多人,配备三千多辆各式车辆,主要是修复被毁的油井和炼油厂,转运油料。 巴库油田开采的石油,通过石油管道输送到黑海东岸的巴统港,然后由油轮运抵黑海西岸,分别通过多瑙河和第聂伯河的内河航运,送到德国和波兰。同时,德国正在修建连接国内与罗马尼亚、乌克兰等黑海港口城市的石油管道,以彻底解决输送油料难题。 此外,巴库油田出产的石油,依然有近三分之一需要通过油罐列车,由欧亚铁路桥以及高加索、乌克兰、波兰的铁路送到德国,不过由于最近德军调动频繁,部队、军资和弹药供应占用了几乎所有南来北往、东去西进的列车,所以大量石油存放在巴库以及巴统港的油库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今的巴库及巴统港,宛若坐在火药堆上,只要扔入一丁点儿火星,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炸。 上午十点。远离边境线三百公里的巴库城,笼罩在秋日的光辉中。 整个高加索南部平原地区,属于亚热带气候,七月平均气温二十多度,一月平均气温为几度,冬暖夏凉,非常适宜人类居住。 德意志帝国高加索最高特派员海因里希.洛瑟在处理完公务后,带着一个中队的党卫军官兵。出城前往南部海湾方向,那里是油井的主要集中地。每一天洛瑟都要亲自去看一看那些油井,还有那些不断汲取石油的磕头机,从中感受到工业的力量。同时在视察中充分享受别人看到自己的敬畏目光。 此时的洛瑟可谓春风得意,希特勒把这么重要的地区划拨给他管理,充分体现了元首对他的信任。现在洛瑟每天都是锦衣玉食,漂亮的高加索美女几乎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换一个,他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安逸生活,因此对于工作十分卖力。 由于八年前巴库取代第比利斯,重新成为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都,使得这里的城市建设加快,市政办公以及居民居住的城区。建在环绕海湾的山坳上,苏联风格的街道整齐有序,沿途高楼林立、绿树成荫,山下的海湾是密集的工厂区和仓储区,有五十多个大型炼油厂,一千多个大型油库。沿着海湾,一片林立的油井。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壮观的景象。 此外,石油开发也推动了巴库的军工企业、交通运输业、城市交通、住宅建设、商业、服务业等各项事业的发展,同时作为苏联外高加索的经济中心,城市的机械制造、冶金、采矿、机床、电机、造船、汽车修理、水泥及建筑材料、消防器材等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轻工业也从无到有,地毯、食品工业相当发达,所产粒状黑鱼子和鱼子酱闻名于世界。 车队中央一辆黑色轿车里,洛瑟斜靠在后座的靠椅上。转过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管理的工业王国,突然坐在他身边的党卫军大队长托马斯指向东南方的天空,大声道:“那是什么?” 洛瑟随着托马斯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十多条雪茄状的飞行物由里海的东南方飞来。它们拖着长长的焰尾,和东方民族传说中的扫把星一模一样。 直到这个时候,巴库的防空警报声才响了起来,整个城区内外,到处都是一乱慌乱,原本宽敞的街道,很快被惊慌失措寻找防空洞的民众塞满。 大腹便便的海因里希.洛瑟此前是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的省党部头目,毫无应对危局的经验,虽然明知道情况不妙,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呆呆地看着扫把星越来越近,一动也不动。 “嘭――” 就在洛瑟发呆的时候,第一枚飞行物已经轰然落下,直接命中山下港湾一座存放汽油的万吨级油库,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滚滚的浓烟铺天盖地,情景十分的吓人――溅起的火苗冲起数十米高,在激烈的气流激荡下,落下时包裹着大量汽油的火团已经在数百米外,不偏不倚直接命中一口油井,正在燃烧的汽油如同倒水般淋在井架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油井汲取的石油,从油管喷薄而出,撒到海面上,经过烈火的洗礼,就着水面开始剧烈燃烧。 又是一枚飞行物命中了另一个油库,直接击穿顶棚,然后剧烈爆炸。 这个油库存放了炼油厂新提炼出来的五万吨汽油,想一想把火扔进沸腾油锅里的感觉,而桶柱状的油库里存放的海量燃油,更是把这种化学和物理变化放大了成千上万倍,几乎是一瞬间,一团粗壮的蘑菇云冲天而起,以蘑菇云为中心,一团狂暴的火环向外急速扩散,所到之处,把一切都吹倒在地,进而变成火海。 毗邻这个中弹油库的其他几个万吨级油库,相继因高温发生殉爆,剧烈的爆炸声接踵传来,整个巴库城仿佛经受了十级大地震,大地如同筛豆子一般,所有的建筑都在活蹦乱跳。人们东倒西歪,最后尖叫着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比起地震更可怕的是,飞溅出来的燃烧汽油,就像是一团团飞火流星,不断地把火球抛射进城区,没过多久巴库城就烽烟四起,各个街区被一片片大火包围。 这个时候。趴在车里一动也不敢动的海因里希.洛瑟终于反应过来,大声道:“赶快转弯,我们要在整个城市沸腾烧成一片之前,冲出去。否则就只有等死。” 在周边剧烈的爆炸声以及大地的颠簸中,托马斯颤抖着问道:“山下正在燃烧的工厂区和仓储区怎么办?我们应该想办法灭火!” 洛瑟指着窗外山下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同时从一个个油库中如同火山爆发般不断向四方激射的火团,道: “这个情况,怎么控制火势?下去除了白白送死外,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今天的责任不在你我,而在于空军和防空部队,他们没法拦截那种奇怪的武器,导致情况失控,怨得了谁?快走吧!” 托马斯一听很有道理。立即命令车队转弯。 此时,大量的德国官员和工人,纷纷拦住车,要求带他们一起出城,洛瑟担心耽误时间太久影响出城,命令党卫军向人群射击,引发巨大的骚动。 看到周围都是大火逼来的民众。哪里甘心白白等死?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上来,很快便把弹药耗尽的党卫军及车队团团围住。 “轰――” 就在洛瑟又急又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油库飞来一颗巨大的火球,随着火球在空中爆裂开,密密麻麻的燃烧汽油淋了下来,顿时把整个街区引燃。 洛瑟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他乘坐的黑色轿车,便被大火包围。进而油箱和发动机迅速因高温而爆炸! 死无全尸! 不止是巴库城,巴统港此刻也同样陷入火海,由于码头附近的油库被导弹击中燃烧并引发周边油库的殉爆,整个巴统港已经成为了人间炼狱。 从油库渗漏的成千上万吨燃烧的汽油,弥漫在黑海西岸,许多油船被大火包围。再次引发殉爆,船上装载的石油和汽油流入大海,加剧了火势。 从海面到港口,从港口到城区,从城区顺着输油管道一路向东,到处都是弥漫的大火,凄厉的惨嚎和呼叫,此起彼伏,让目睹这一切的人,长久地生活在恐惧中。 采用喷气式发动机的S4高空侦察机,从一万五千多米的高空中下降高度,忠实地把这一幕幕记录下来,通过卫星直接传递到南华大本营。 大本营的计算机,根据巴库和巴统港的破坏程度,推算着德军何时才能恢复燃油供应。经过一系列周密的运算,最后得出结论――在一年内很难恢复! 同时,哪怕德国人花费巨大的心血修复巴库和巴统,但这两个地方时刻处于我军导弹威胁下,随时都可以重演今天的一幕。 从今以后,野心勃勃的德国,将彻底失去巴库的二千四百万吨石油,可以说对德战争从一开始,南华就胜在了起跑线上。 ...... 德国,柏林,元首府。 希特勒接到龙德施泰特、曼斯坦因和利斯特的联名电报后,沉默良久后终于回过神来,暴跳如雷: “无耻,无能,让人难以置信!就连中国人都已经熟练掌握攻击火箭的技术了,我们的科学家却还在慢慢摸索!这完全就是对祖国和人民的犯罪! “还有,卡纳列斯,舒伦堡,你们的情报组织究竟是干什么吃的?连我们的对手秘密发展出远程攻击火箭都不知道,如果我们提前考虑到这一点,那么就不会贸然做出开战的决定,你们要对今天发生的一切负责!” 海军上将瓦尔特.威廉.卡纳列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和同样站起冷汗淋漓的舒伦堡对视一眼,随后由卡纳列斯汇报道: “我的元首,正如我们正在秘密地点研究秘密武器一样,我们的对手也是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从事这些保密度极高的研究! “这几年来,南华国土急速扩张,从西到东横跨七八个时区,南方从赤道线一直到北方的北冰洋,他们的大学城遍布西伯利亚、中亚、次大陆、本土和中国的西南地区,要监控如此大的地盘,以我们情报部门微薄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做到! “虽然我们德国的科学家,在南华的科研体系中一度占有重要地位,但随着排犹风潮的兴起,德国国内大量犹太人出走,我们的科学家数量严重减少,因此派往南华的科学家大多在三七年前后归国,对于南华许多科研机构的科研项目,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希特勒斜视卡纳列斯:“你能告诉我,这些年来你们都取得了哪些成就吗?对苏联的情报刺探失败,对英国和美国的情报工作同样失败,现在就连在我们一手扶持下壮大的南华的情报工作,照样失败,我真不知道你们拿宝贵的情报经费干什么去了!” 卡纳列斯低下头,一语不发。 舒伦堡想了想,道:“我的元首,我们在日本的情报机构获悉,美国正在秘密研发核武器,日本获取了相关资料,现在也在着手进行研究,我提议与日本方面合作,共同进行研发。” 希特勒一愣,随即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他来回踱了几步,走到一直肃立在会议桌旁、等候希特勒裁决的米尔希,亲手把撕下的领章给他戴上,问道: “你们空军能够轰炸南华在里海东岸的油田吗?他们的油田距离我们的机场,普遍在四五百公里左右,我们的远程轰炸机完全可以出动,把他们夷为平地,以报今日之仇!” 米尔希元帅依旧不卑不亢地说: “我的元首,我怀疑南华方面掌握了另外一种对空攻击的火箭武器,这种武器可以由雷达进行操纵,对我们的战机进行攻击。因此,在无法破解敌人这一前所未闻的攻击手段之前,我不建议继续出动空军!” 希特勒一听,再次火气上冲:“米尔希,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撤你的职,现在我们的巴库油田和巴统港遭遇了攻击,如果不进行还击,别人一定会小瞧我们。作为第三帝国的元首,我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米尔希道:“如果所谓的反击就是送死,我拒绝执行。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这一波敌人的火箭武器袭击,给我们的空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现在东线我们折损的战机估计已经快接近四千架了,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据,如果我们不能持续保证我们的制空权,今后的战争,我们将会非常艰难!” 希特勒冷静下来,泄气地说:“难道就只能被动挨打?现在巴库和巴统已经是一片火海,帝国的石油供应,很快就会出现大问题,如果不切实解决敌人的威胁,战争将如何维持下去?” 所有人都一片沉默,显然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希特勒挥挥手:“散会吧,回去后大家好好想想对策......今天的一切要保密,晚上的地面进攻按照计划进行......里宾特洛甫,回去后你立即给日本人致电,称我们的空中突袭取得圆满成功,希望他们也再接再厉,继续在东亚牵制中国人的注意力,明白吗?” “是的,我的元首!” 国会议长里宾特洛甫心领神会地站起来,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这种情况,只有把日本拖下水分担困难了。 第一九九一章再接再厉 南华,首都,安家军大本营。 接到前线的战报,尤其是巴库城和巴统港成为绵延火海的消息,忙碌而井然有序的作战指挥中心欢声雷动。 置身这里的每一个将校心里都很清楚,对德国人而言,失去每年两千多万吨石油供应意味着什么,对于接下来的战事大家有了更多的期待。 一向沉稳的邓斌也禁不住笑咧了嘴,过了好久才道:“有了这种超远程、大威力的攻击武器,我们什么都不怕了......巴库和巴统的两把大火,肯定让头脑发热的希特勒冷静下来,他得好好琢磨如何应对当前的困局了!” “是啊!” 赵东全也是一脸的兴奋:“虽然F-3导弹的精度不太高,无法做到对小目标的定点打击,但对于车站、码头、仓库等极具战略意义的地点的攻击却很有效,尤其是敌军的弹药库和油库,一颗下去,引发的殉爆会把整片地区都报销,威慑力太大了!” 作战部长刘宇点了点头:“德国军队的机械化程度很高,对于后勤的要求也高,如果我们牢牢地把握住这一点,不难制定出具有针对性的作战计划,今后德国人要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难度相当大!” 安毅见大家议论纷纷,骄傲自豪致情溢于言表,不由微微一笑,心说这种最远射程可达三千公里的“风火轮”三号导弹,最理想的酬载物是核弹头,那玩意儿可不需要什么精度,一颗落下去,方圆数十公里范围内一切都会毁灭,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不过现在原子弹的威力还很小,爆炸威力才两万吨梯恩梯当量,而普通的氢弹爆炸威力都在百万吨梯恩梯当量以上,差别非常大。目前莱州核物理研究院对于氢弹的研究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据丁墨兰说已经有了眉目,只有当安家军二炮部队装备大量可用于实战的氢弹,那时安家军才是真正无敌的存在。 现在贸然使用,只会把全世界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到时候千夫所指就不好玩了,还是低调发展两年等把该占的地盘都占了,再使用核子武器效果更好。 待大家说得差不多了,安毅接过话头: “F-2和F-3导弹携带的是高爆弹头。威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总的说来,只有对特定目标进行打击时才能产生良好的效果,而且误差也很让人头疼。比如今天对分布在中东、土耳其和高加索地区的六十多个军营、对德军正在集结的部队打击效果就很不好,有几颗甚至偏离目标两百多米,颗粒无收,让人哭笑不得。 “在我看来。目前这种武器,更多的是对敌人心理上的威慑,它模糊了前方和后方的概念,使得敌人无时无刻不得不分心应对咱们的导弹攻击,行事瞻前顾后,战战兢兢,不敢全身心地投入作战。 “这些导弹都造价不菲,一颗防空导弹平均造价一万华元,一颗F-2导弹造价为三万五千华元。到了F-3导弹,造价已高达五万。今天那一轮防空导弹齐射,我们打出两千多枚防空导弹,那就是两千多万没了,随后又发射了四百多枚F-3导弹,那又是两千多万。 “当然,由于生产、制造到使用都是我们自己系统内部,实际上花费的不过是原材料和工人的工资,但鉴于生产成本。大规模使用我们还是承受不起。依然要在常规作战中想办法...... “我们千万不要小瞧德国人的战斗意志,毕竟我们面对的军队。先后经历过与法国军队和苏联军队的较量,信心爆棚,今天的空中较量,德国人吃了大亏,他们的陆军肯定想搬回一局,今后的战事没大家想象的那么乐观。” 杨飞笑着道:“多亏希特勒装神弄鬼上了瘾,为了迷惑我们,一再推迟发起战事,为我们的兵力集结赢得了至关宝贵的十天时间。德国人没想到,我们并不单单是通过铁路调运部队,海路和内河航运也成为我们又一个输送渠道。 “到目前为止,虽然我军各部还未到位,但整个西线我守军已经由最初的六个集团军增加到十个,山地集群已经顺利抵达阿富汗,此外还有五个集团军在向西高速调动中......同时,在这一年多时间里,我们完善了边境防御体系,并在主要交通线附近构筑壁垒等阻击阵地,哪怕边境失守,也完全可以依托后续防线拖住敌人,为增援部队集结争取足够的时间!” 安毅看了看表,大声道: “西线已经交给继南负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对德军有着足够了解的继南,有能力把手里这把牌打好,我们只需要听他胜利的消息传来就行了。反倒是东线,按照计划,下一步该我们反击了! “此前我们在集结轰炸机群的时候,出动大量侦察机,对日本列岛进行了全方位的侦查,日军的防空体系果然非常完善,整个列岛起码布置了五千多门防空高炮,尤其是一百多门五式150毫米高射炮,对我们的轰炸机威胁很大! “越境作战,一旦被击落,那么轰炸机的飞行员和机组人员就会落入敌人手里......培养空军人才有多么不容易大家都很清楚,看到今天早上F-3导弹的效果后,我忽然有个主意,我们干脆动用F-3导弹,攻击日本的雷达站和重要军事地点,把他们的防空体系搅得稀烂如何?” “来而不往非礼也,是该给小鬼子教训了!” 杨杰站了起来,脸上一片潮红:“日本人不是相信他们的防空火炮吗?我们就用F-3导弹来破防,打得他们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随后我们的空军才出动,一举制敌。” 众将纷纷附和,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二炮刚刚调到大汉半岛及远东不久的两个导弹旅立即行动起来,行动的电铃声响彻发射基地。 ...... 日本时间下午四点,东京。 空袭失利、陆海空航空兵几乎消耗殆尽的消息。第一时间摆到了东条英机的案头,如果不是德国方面传来“大捷”的消息,恐怕这位连遭败仗的新任参谋总长连死的心都有了。 陆军航空总监阿南惟几一大早就赶到参谋本部,与东条一起等候战报,看到各个飞行师团失败的报告如纸片般飞来,如丧考妣: “东条君,帝国陆军原本在列岛部署有第一、第二两个航空军共六个航空师团及教育飞行师团,拥有各式战机五千多架。这次出击后能够返航的不到两成,有四千多架战机永远地留在了对面的大陆上!我听说,此役海军航空兵也有两千多架战机损失,可以说一场大战下来,几乎把我们多年积攒下的家底败光了!我如何有脸面去应对陛下的诘责啊!” 东条英机强作笑脸: “阿南君,请勿伤悲。虽然我们损失颇为惨重,但想必给予对手的打击更大!我们的目的,是配合盟友在西亚地区发起的进攻,这一役我们起码牵制了数以千计的敌机,这才有了友军在西亚的辉煌胜利!只要德国能够一举击破支那人的防线,把战火燃烧到印度,彻底削弱南支那的战争潜力,则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阿南惟几摇了摇头:“可是,我们取得的战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听说部署在北海道、库页岛的第二飞行师团。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对方似乎动用了一种前所未闻的武器,我们的机群还未靠近大陆,便被那种如同火箭弹一般的武器给击落。” 东条英机见阿南惟几意志消沉,连忙安慰: “阿南君,你是陛下宠信的近臣,千万要振作精神。据我所知,第二飞行师团乃是新建的陆军飞行师团,原来这个师团驻扎在满蒙和远东地区,七月战争爆发后。大多数战机第一时间便被支那人摧毁在机场。幸存下来的飞行员全被石原接回国,随后和从北支撤回的第一飞行师团中的优秀飞行员一起。被派到南美。 “听说那些飞行员目前正在哥伦比亚,接手在美国西部制造的P37、P38、P40、P47和P51等型号的战斗机和B17、B24、B29轰炸机,现在这个第二飞行师团,大多是由各航校和民间的航空俱乐部抽调,飞行员大都没多少战斗经验,他们的全军覆没纯属意料之中,这应该归罪于石原无节制的抽调!” 阿南惟几忧心忡忡地说: “再怎么说也是数千飞行员啊,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把断档的人才补充上来。况且,就算德国人虽然在西边取得了进展,但我们面临的问题更为直接......这次空袭没有动摇南支那军队的根本,接下来他们很可能出动空军对我们展开报复。我们的陆海空航空队遭受的损失很大,如何应对啊?” 东条英机哈哈大笑:“我猜现在南支那的那个独裁者肯定傻眼了,他肯定没想到在我们的空袭发起后,德国人会在西线动手,现在一定是疲于奔命,只能从东亚调动部队前往堵住漏洞! “阿南君,我听说德国人今天出动了上万架战机,南支那军队在西亚的战机肯定全部报销,必须得从东亚抽调精锐力量前去抵抗,尤其是空军。在这种情况下,阿南君认为南支那军队还有心思进犯我们吗?” 阿南惟几一听有理,心中稍稍放心。 仿佛是为了打东条英机的脸一般,阿南惟几刚刚准备告辞,东京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起。 东条英机脸色变得很难看,转向阿南惟几,看到他同样面色惨白,连忙安慰:“放心吧,阿南君,东京固若金汤,东西南北皆有大口径防空炮。根据石原的设计,敌人要想突破我们的五式150毫米高炮的防守,将付出惨重的代价,今天支那人用稳固的防守给了我们极大的挫折,我们正好还给他们一场惨败!” 阿南惟几心中叫苦不迭。 如论如何他都没想到,自己接手的会是如此烫手的职务。由于长期担任侍从武官,阿南惟几的仕途与裕仁的器重息息相关。 此次反攻东亚大陆以及随后的空袭计划,乃是裕仁和重臣们拍脑门儿想出的方案,需要找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来统领陆军航空兵,于是把回新首都述职的阿南惟几从第十八军军长的位置上调离,晋升大将后再任命他担任陆军航空总监。 刚开始阿南惟几无比的感激,认为这是天皇对他的信任,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这个位置有多么棘手。 如果跟随石原莞尔这样目光长远的长官,陆军航空总监自然是一个优差。石原莞尔打仗喜欢考虑得失,分析利弊,像个锱铢必较的商人,赔本的买卖绝对不做,可惜现在的陆军参谋总长是素称“天皇忠狗”的东条英机,对于裕仁的命令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哪怕做不到也要全力去做,结果便是一次又一次惨败。 ~~~~~~~~~~~~ PS:啊,八月就这么结束了,真心期待九月迎来好运! 对了,月初第一天,天子诚挚地求下九月的保底月票! 第一九九二章惨重代价 东京城,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不断地提醒着民众进入最近的防空洞或者地下室,前两天还在大肆庆祝“皇军大捷”的东京市民,茫然不知所措,若非军队和警察及时出现进行疏导,恐怕安逸惯了的日本人,还在傻傻地等待。 日军的防空兵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东京四周的防空阵地,一门门高炮直指天空,各处的官佐在不停地给自己的士兵打气,告诉他们身后就是自己的亲人,是万世一系的天皇陛下的御苑,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任何炸弹落下玷污这神圣的土地。 东京防空司令部,石原莞尔离开后遭到清洗的前参谋本部作战课长真田y一郎少将,神情紧张地看着手里的报表,无比震惊地询问:“这怎么可能?每分钟的速度高达四十公里,这样一小时就是二千四百公里,几乎是音速的两倍......这个世界上有什么飞行器能达到这样的速度?” 真田y一郎长期担任参谋本部作战课长,对于世界各国的各种武器了如指掌,此番被东条英机排挤来担任防空司令,他还特意翻阅了石原莞尔在任时对于防卫日本列岛做出的一系列安排,其中就提到了日本可能遭到的攻击方式。但是,不管怎么样,在他的认知里都不可能有武器能够达到这样的极速。 雷达站主任渡边厚朴少佐一脸焦急:“刚开始我也以为计算错了,再次让专门聘请来的速算专家进行了演算,结果完全一致。司令官,必须得下令,所有的防空高炮一起开火,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击落敌人神秘的高速飞行武器!” 真田y一郎转向参谋长小林光醇大佐:“按照敌人飞行武器的速度,再有三分钟就会进入我们的防空火力网。有希望把这些高速的飞行武器打下来吗?” 小林光醇神色凝重:“捍卫东京领空的高射炮,全部都添加了近炸引信,火力的密集度以及射击高度,都非常的惊人,再加上有雷达测速和测距,任何侵入东京空域的敌对战机都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但是,这次侵袭我们空域的武器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其飞行高度达到了九十公里以上,随后是在做下降运动,我们无法确定它们在通过我们的防空火力网时。其高度是否在我们的防空高炮射程之外。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得尝试进行拦截,否则一旦出现问题,我们会被追责!” 真田y一郎点点头,当即下达命令:“城西、城西北和城北方向的防空阵地,现在就开火。城东北、城东和港口区的防空火力全力戒备......敌人的武器终归是要落在东京,我们必须全部摧毁它们!” “嗨――” 作战参谋藤本少尉迅速记录真田y一郎的命令,很快便将之传达下去。 随着各个高炮阵地开始对空射击,东京城上空响起密密麻麻的爆炸声。剧烈的炸响,以及伴随爆炸产生的遮掩蓝天的黑烟,让城市里原本秩序井然的撤退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民众的尖叫声、惊呼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践踏死伤者甚众。 正在撤离参谋本部大楼的东条英机,抬腕看了看表,又看了一眼天空中不断炸开的黑云,怒气冲冲地对阿南惟几道: “真田y一郎在干什么?从西部国土或者是北部海岸到东京。那怕最快的战机起码也得飞行半个小时,这么早就对空进行射击,不是白白浪费帝国宝贵的弹药吗?还有,这么猛烈的炮击,只会让民众产生不安全感!” 在石原莞尔的规划下。当下的防空部队接受航空总监部的领导,因此阿南惟几算得上是真田y一郎的直接上司,阿南惟几觉得东条英机说得在理,当下转过头,对身边的参谋稻田中尉吩咐道:“去打电话给防空司令部。让他们立即停止这种无益的举动!” 接受命令的稻田中尉立即返回军部大楼打电话去了。东条英机和阿南惟几在一群宪兵的保护下,快步来到距离参谋本部大楼两百余米、石原莞尔花费两年时间建设的处于新宿日之谷街心花园一片茂盛林木下的地下指挥中心大门前。天空中忽然一声巨响传来。 东条英机和阿南惟几仰头看去,只见天空中纷纷扬扬,银色的铝箔条反射着太阳的光辉,如同雨点般洒落大地。 就在二人大惑不解的时候,“轰隆”的爆炸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大地随之剧烈颤抖,骤不及防的东条英机,一个狗啃屎般扑倒在地,旁边的参谋连忙上前,把狼狈不堪的东条英机扶了起来。 东条英机这时已经顾不得形象了,使劲地推开搀扶他的参谋,转过头向来处望去,只见军部大楼冒起了巨大的烟柱,原本的三层砖混结构的楼体,已经被敲开了天窗,此时一股股烈焰正从断裂开的墙体中向外激射。 东条英机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未来得及说话,又是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竟然是东南方三公里外的千代田御苑冒起了熊熊的火光。 完了,天皇陛下神圣的皇宫遭到攻击了!这是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 这还不算完,城南的港口区先后传来一片巨大的爆炸响声,虽然那里距离新宿足有五六公里,但接踵而至的巨大声响,预示着情况非常不妙。 东条英机冷汗淋漓,一张脸因为心情紧张而变得一片潮红。 直到这个时候,东条英机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短的时间,中国人是用什么武器攻进东京来的? 此时此刻,“鲁莽的东条上等兵”再也顾不得骂人了,他迅速走进戒备森严的地下入口,根本就不理会两旁执勤士兵立正向他敬礼,直接走进电梯,来到地下二楼,大步走进作战室,指示参谋接通防空司令部的电话。 “真田。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让支那人的武器在东京神圣的土地上肆掠!如果你给不出合理的解释,我会让你剖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东条英机接过话筒,劈头盖脸地问道。 真田y一郎惊恐的声音传来:“总长阁下,支那人使用了一种时速超过二千四百公里的飞弹攻击我们,这种飞弹和火箭弹类似,非常难以捕捉。原本我们准备用密集的对空火力网,在雷达的指引下,彻底封锁飞弹前行的通道。 “可是敌人非常的阴险狡诈,最先抵达的那枚飞弹带有自毁装置,抵达东京空域后即发生爆炸。将携带的铝箔条撒下。严重干扰我们的雷达作业,只能依靠地面防空兵目测进行对空射击...... “尤其糟糕的是,刚才阿南总监派人要我们立即停止对空开火,争执中敌人的飞弹已从天而降,而此时依然只有三个方向的防空高炮开火,我没有时间下达下令,以便让其他方向的高炮对空射击......尽管我们通过三个方向的对空火力成功拦截了两枚飞弹,但依然有二三十枚落入了东京城内!” 东条英机一听非常尴尬。要知道正是他向阿南惟几建议停止对空射击的,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问道:“这一轮空袭损失大吗?知不知道敌人飞弹的落点在哪些地方?” 真田y一郎遗憾地说道: “现在雷达遭到严重干扰,我们暂时无法对具体落点进行监控......总长阁下,我担心会有后续的飞弹到来,届时会对东京城造成更大的危害!” 东条英机道:“你们现在立即和海岸附近的雷达基站取得联系,随时监控空中新的动静。对了,仅仅只有我们东京一地遭到攻击。还是其他地方也遭到了类似的打击?” 真田y一郎道:“据我所知,吴港和佐世保军港都遭到了攻击,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但相信对方拥有如此先进的武器,不会放弃对我们重要目标的攻击......” 没等真田说完。脸色难看的东条英机便匆匆挂掉电话,立即指示参谋人员联系各地汇报情况。 ...... 此时,东京城里已是一片狼藉。 东条英机不知道,在千代田御苑遭袭的同时,代表武士道精神、军国主义和国家神道象征的靖国神社。也遭到两枚F-3导弹的攻击。 由于两枚导弹的武器部都是凝固汽油弹。因此在炸开的一刹那,这片几乎全木制结构的园林建筑。便陷入火海中。 靖国神社建于一八六九年八月六日,原称东京招魂社,是为纪念在明治维新时期日本内战戊辰战争中为恢复明治天皇权力而牺牲的军人。一八七九年,东京招魂社改名靖国神社,正式供奉历次对外战争中为日本战死的军人,因此,日本全国神社都由内务省管理,唯独靖国神社由军方管理。 到目前为止,靖国神社拥有本殿、拜殿、神门、游就馆、斋亭五栋建筑,两枚凝固汽油弹炸开后,飞射的凝固汽油附着于建筑表面,“噼里啪啦”燃烧,刚好一个日军新兵大队正在这里参观,然后在斋亭集体宣誓向天皇效忠,用热血铸就大和魂,结果这个大队的日军遭到毁灭性打击,大部分都葬身火海。 与此同时,有四百多名参拜靖国神社的日本平民伤亡,附近的山妙法寺和一个幼儿园、三个高中和一个大学遭到无妄之灾,虽然在救火队的及时抢救下制止了火势蔓延,但依然有大半建筑焚毁。 除了千代田御苑和靖国神社遭到攻击外,御苑以南的首相官邸、国会大楼、文部省、大藏省这一片街区也遭到六枚导弹的打击,除了两枚武器部是高爆弹外,其余四枚携带的都是凝固汽油弹,一烧就是一大片,若非民众自发地拆出来数十米的隔离带,估计大火会将霞关、银座、虎门、赤坂等地烧成一片白地。 如果说对这些关键目标的打击,存在斩首战的意思,那么对于东京码头区的打击,则更具有威慑意义。 东京是日本的经济中心,日本大多数企业都集中在这里,分布在千代田区、中央区和港区等地,东京同它南面的横滨和东面的千叶地区,共同构成了日本的工业中心,主要工业有钢铁、造船、机器制造、化工、石化等,对于日本无比重要的日本制铁公司总部便设在东京。 这些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一部分由铁路和公路运往日本本州岛各地,其他的大多通过海运,送往其他岛屿和世界各地,因此包括横滨、横须贺、千叶的港口在内,存放了大量物资,这其中就包括炼油厂提炼的大量燃油和兵工厂生产的武器弹药。 这一轮导弹打击,几乎都是冲着燃油和弹药仓库去的,由于有着翔实的情报,再加上高空侦察机多次核准,在打击时又由高空飞艇雷达进行了精确定位,因此虽然导弹的打击精度不高,但基本上落点都在目标一百多米内。 高爆弹把一个个油库和弹药库引燃,接踵而至的凝固汽油弹助涨了威势,因此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东京湾沿岸的港口区遭遇灭顶之灾,剧烈的爆炸导致弹药库和油库的殉爆,激射出去的火苗把港口区点燃,随后剧烈的气流变化带来大风,火势迅速蔓延,因此从南到北烧成一片。 日本人终于为自己的狼子野心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 PS:新的一月,求下订阅和月票! 另外推荐好友蓝色烟蒂新书《冰封天下》(2381039):被老子赶出家门的妖孽美少,被迫带着一个糟老头保镖,从迷路开始,异常狼狈地展开了他那崎岖的征伐百族之路。连接: 第一九九三章“狼来了”的意外效果 佐世保军港位于日本九州岛西北岸,为黄海与日本海间交通要冲,扼朝鲜海峡咽喉,是日本通向亚洲大陆的前进基地。佐世保原为一个荒凉的渔村,明治维新后辟为军事基地,一八八六年设海军镇守府,进入三十年代后,与吴港、横须贺一起名列日本海军三大军港。 佐世保军港由佐世保湾和邻近水域组成,呈不规则“Y”字形的海岸线,总长达一百五十公里,港区的唯一进口航道位于西南方,港区可泊舰船九十多艘,有船厂五个、船坞四座,能修理和建造大型舰船。 佐世保军港最值得打击的目标,是位于平濑一带的油库码头,如果包括周边的贮油设施和弹药库,仓储区占地面积达四百万平方米。 空袭佐世保的F-3导弹一共有二十八枚,预定打击目标是海军司令部大楼、船厂、佐世保海军航空兵学校,重中之重是油库和弹药库。 至于舰船这些目标,一个是射击精度问题,有很大的几率F-3导弹会落入大海,另一个则是舰船的装甲厚度远非建筑物可比,哪怕命中了也不能造成致命的打击,还不如就把目标对准那些显著的、一点就着的大家伙。 佐世保军港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早在光复大汉半岛全境后便成为安家军空军侦察机重点关注的对象,几乎每一天都会响起好几次防空警报,因此当今天的防空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大多数防空兵都懒洋洋的,许多官兵甚至赖在营房里不愿意出去。 佐世保属于军港,根据石原莞尔和永野修身达成的协议,所有军港的防空都归海军管辖。佐世保港周边的弓张岳、将冠岳、但马岳、爱宕山、国见山等山上部署有十六个防空阵地,共有最新式的五式150毫米高炮四门、老古董的大正十四年式105毫米高炮三十二门、根据在中国战场缴获的德国海军型L44身管的88毫米制造的九九式88毫米高炮四十八门、严重落后时代的八八式75毫米高炮六十四门,此外还有大约两百多挺从舰船上拆卸下来的九六式三联装25毫米高射机关炮,火力网全开的话。威力还是非常惊人的。 不过,正如“狼来了”的故事所表达的那样,此刻佐世保军港的所有人员,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尽管警报声响个不停,但该干嘛干嘛,没有人表现得很急切,更没有人想到防空和躲避。 军港海军司令部大楼四楼的司令官办公室。佐世保镇守府司令谷马本太郎海军中将,此时正与海军航空兵第四战队司令官山县正乡中将在正对北方的宽敞长条阳台上对面而坐,谈论今天失败的空袭。 两人所坐的藤条靠椅中间,檀木做成的古雅茶几上,两杯香茶袅袅娜娜,远处海拔三四百米的但马岳、将冠岳和前岳风景宜人。林木茂盛。见惯了海面汹涌起伏的波涛,欣赏秀丽而宁静的山水,几乎是每一位海军将佐发自内心的渴望。 山县正乡此时还兼任海军航空部长职务,他深知此次空袭的失利,对于日本海军而言意味着什么,埋怨道: “我不知道永野阁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我,就坚决把这些不合理的命令顶回去。现在可好,前后两场大战下来,我们海军不仅损失了大量宝贵的战机。尤其严重的是人才的断档。尤其是今天的自杀式进攻,几乎把各个航校新毕业的学员葬送近半,要再次形成同样的战力,至少得一年后!” 谷马本太郎苦笑道: “谁也不是石原莞尔,愿意拿自己前途和命运来和天皇陛下博弈......纵观这些年来,石原将军在陆海军上所做的变革,完全切中了帝国的弊端,使得帝国实力蒸蒸日上,如日中天。想想石原君对海军航空兵放宽条件征收和培训学员的建议。当初曾引来多少争议?现在证明他的眼光有多么犀利独到...... “可惜啊。天皇和重臣们无法忍受丢失满蒙,把这一切都归罪于石原君。想换一个听话的人来执行他们的冒进战略,局面由此急转直下......唉,多年的成果,两战下来便付诸流水,不知道帝国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听,警报声响起来了,支那人的空军肯定又来军港侦查了......” 山县正乡听着军港四周响起的刺耳防空警报声,摇摇头:“支那人的反应太快了点,此次大战他们胜在以逸待劳,我们用轰炸机群去硬拼他们的防空火力,何其不智?如果真是为了牵制,派个几百架飞机骚扰一下就行了,何至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东条和石原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啊!” 这时,军港镇守府参谋长城岛敬人大佐匆匆走进办公室,晃眼没看到人正要转身离开,听到脚步声的谷马本太郎招呼道:“城岛君,有什么要事吗?” 城岛敬人这时才看到坐在阳台上的两位中将,连忙上前,有些惊慌地禀告道: “两位长官,在捕捉到飞行目标的一刹那,我们布置于军港四周山上的六座雷达突然失灵,电子屏幕上全部都是跳动的密密麻麻的亮点。随后我们立即与部署在九州以及本州西部各处的雷达基站取得联系,结果他们也遭到强电磁波干扰,雷达无法正常工作! “在与东京防空部门进行联系的时候,他们传递给我们一个重要信息,敌人的入侵武器时速达到惊人的二千四百公里,这也就意味着从对面大陆发射的导弹,只需要八九分钟就可以抵达我们军港......” “住嘴!” 山县正乡大声斥责道:“城岛君,陆军那些马鹿的话你也会相信?当前什么飞行器可以超越音速?而且还是两倍音速!如果说是炮弹,有这么远的炮弹吗?做人要动脑子,不要人云亦云,那样是要吃大亏的!” “可是――” 城岛敬人正想急声争辩,忽然眼睛圆睁,指着北方的天空,嘴里不自觉地兀自喃喃说道:“通知我消息的是前参谋本部的作战课长真田君,他不会拿这个关键的问题骗人的......多么绚烂美丽的一幕啊!” 低头喝茶的山县正乡还想骂人。但听到城岛敬人的语气不对,坐在对面的谷马本太郎也是一脸惊愕,警觉地转过头去,此时天上一片雪茄状飞行物已经距离大楼只有不到一公里,尾部喷射的焰火在阳光下依然非常耀眼,那种直面而来的压迫力,几乎让山县正乡无法呼吸。 就在山县正乡震惊之余思考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其中一条飞行物忽然降低高度。直接向着阳台方向冲了过来,短短的一两秒钟时间,山县正乡感觉巨大的疼痛感袭向大脑,随即,他飞离身体的脑袋看到自己的身躯被炸成一团团块状物飞向四方,此后他就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 就在谷马本太郎、山县正乡等人的身体化为飞灰的时候。安家军F-3导弹对佐世保军港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第一枚导弹完全是超水平发挥,恐怕连导弹兵们也没料到,这枚导弹的误差率仅仅只有五十米,原本它是预备从大楼中部侵入,然后把大楼炸成两半,但是由于向西偏离了五十米,刚好命中军港司令官办公室,达到了意料外的效果。 另一枚攻击司令部大楼的导弹效果就差多了,竟然偏离方向三百多米。一头扎进西北方的军港海军医院,在住院部三层楼房顶部开了个窟窿。 随着司令部和医院大楼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冒起滚滚浓烟,船厂区和佐世保海军航空兵学校也同时遭到打击。 对付船厂区的五枚导弹,武器部全部是凝固汽油弹,这是因为船厂大多是平房,不需要爆炸侵彻,主要目的是大量杀伤日本宝贵的造舰人才。 最终,五枚导弹有四枚命中各自的目标,最后一枚严重偏离。竟然落到了东方两百多米外的码头上。将停靠在这里的一艘敷设舰打成了火柜。 导弹直接穿过顶棚在各个厂区和船坞内爆炸,火光喷薄而出。整个船厂区}人的惨叫声四起,正在佐世保第三船厂建造的“矢矧”号轻巡洋舰,以及正在辛苦工作的数百名船厂工人,迅速被爆裂开的烈焰包围。 凝固汽油牢牢地附着于建筑、物体和人体表面,熊熊燃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一直要到凝固汽油烧尽才会熄灭。 佐世保海军航空兵学校位于天神山东南沿海地区,这里地势相对平坦,有一块占地两平方公里的机场,供学员们驾驶的陆基起飞和降落使用。在东浜町东北地区有一块海上练习平台,完全按照航空母舰实物修建,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陆基训练后,部分优中选优的学员将移师此处训练,为上舰做好准备。 由于日本是一个地震多发地区,同时钢筋和水泥都属于战略物资,因此整个军港,只有司令部和医院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建设,其余单位大多是平房建筑,或者是那种两层的木制楼房,航空兵学校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便是这种由中国东北地区深山老林里运出的木头建成的木楼。 为了消灭这些潜在的飞行员,一共有四枚武器部为凝固汽油弹的导弹,冲着校区落下,虽然只有两枚正中目标,但偏离的两枚导弹把校区北部和西部的山林引燃,秋冬季节干燥的气候,使得火势迅速弥漫,大火连成一片,把整个航校裹入火海中。 剩下的十多枚导弹,全部落到平濑一带的油库码头,连续的爆炸,以及翻飞的烈焰,迅速把新港町、万津町、临浜町等地包裹在烈火与硝烟中。其中三枚导弹命中顺着佐世保川修建的弹药仓库,导致局势瞬间失控,接踵的爆炸声,响彻大地,整个佐世保仿佛经受大地震一般,剧烈地颤抖着。 说来也不可思议,原本对准油库区的六枚导弹,竟然全部射偏,巨大爆炸溅射出的弹片,在仓库表面“叮当”作响。但是就是没有敲开油库的乌龟壳。若非弹药库殉爆,导致附近四座规模较小的油库中标,估计整个佐世保港就保住了。 但是,随着小油库的爆炸,紧挨着的几座中型油库接连被高温和明火引燃,连续激射出的烈焰,把整片地区都点燃。 代表佐世保军港终结的是港区那座能够容纳十万吨油料的油库的殉爆,一团团包裹着燃油的火团。随着气浪到处飞舞,连距离平濑一里路的司令部大楼、医院和码头区也遭到火团的波及。 那些在军港各处狂奔的日本海军官兵,被飞溅四射的油火团命中,到处都展现出一片凄惨的景象。 飞溅到身上的燃油,一下子就把人引燃,那些人拼命地用手去拍打身上的油。却越拍火越大,随后他们的手也跟着燃烧起来。那些受不了痛苦在地上来回滚动试图灭火的海军士兵,结果却弄得全身是火。 此时的佐世保军港,已经成为人间地狱,到处可以看到在烈焰中惨叫的火人发出凄厉之极的哀嚎。 没有人愿意死,尤其是意志远比普通人坚定的士兵,他们不断地拼尽全身力气挣扎,却把附着于自己身上燃烧的油块以及烧烤出来的人体脂肪油,甩到周围人身上。导致火人越来越多,那些跌跌撞撞的火人,撞到身旁的房层时,迅速将房屋引燃。 此时,流入佐世保川中的燃油,已经把河面引燃,这让那些想跳水求生的人们近乎绝望。而在近海,随着油料的涌入,也开始燃烧。原本停靠在码头的舰船。纷纷逃离,而那些在锚地停靠的舰船。也开始启动,见火势无法控制后,便向着西南方的出海口逃去,以摆脱这可怕的血火炼狱。 火势还在蔓延。 佐世保虽然是一个军港,但由于海军官兵的增多,军官和士兵的家属迅速在港区周围聚集,形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居民区,这又吸引了各种商业机构的进驻,到现在整个佐世保地区已经有十多万常住人口,他们的房屋大多是木制的,因此导致火势的扩散。 由于大量热气蒸腾,空气对流加剧发生,远处的冷空气迫切地要补充上升的热空气,大风随即形成,而且随着风力的提升,整个军港加剧燃烧,又反过来提升了风力,在很短的时间内,佐世保所在的地区,风速已经高达每小时八十公里,整个海湾两侧占地约三四十平方千米的区域形成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人们的呼救声、嚎叫声、惨呼声、哭泣声充斥四野,那些试图与大火对抗的海军灭火队的官兵,不得不放弃了灭火的企图,纷纷向海湾两侧的山岭撤退。 大火无情,几乎将所有东西都点燃,甚至连船厂船坞台上正在建造的船只也被高温融化。城区四周的树木,在令人窒息的高温中枯萎,然后自燃! 被大风吹得四处飘的燃油火苗,在四周的山岭上到处落下,先是些许零散的火焰出现,然后在风的作用下,零散的火焰迅速汇成一片汹涌的火海,黑烟冲天而起,铺天盖地,仿佛一座活火山正在向外爆发。 ...... 当佐世保在燃烧哭泣的时候,吴港、横须贺港和琉球的首里港(今那霸港)也在一片火海中,不过由于多方面的原因,效果远没有佐世保港那么显著。 此外,日本的长崎、福冈、北九州、广岛、大阪、名古屋等重要城市也遭到三到五枚不等的F-3导弹的攻击,整个日本列岛都陷入极大的恐慌中。 ~~~~~~~~~~~~~~~~ PS:天子忽然发现,新书《傲气凛然》不知道何时上历史军事类月票榜了,心中忽发奇想,如果《铁骨》也上榜,不知道会是何等景象? 嗯,天子好久没用安家军召集令了,现在尝试一下!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弟兄们冲啊,把《铁骨》顶进月票榜去!加油! 第一九九四章短兵相接(求月票!) 自安家军进驻西亚后,在安毅的提议下,总参谋部于前年年底秘密制定了一个“绝对防御圈”的计划,初步把已经到手的西亚地区,以及未来保护南华海疆必须掌控的索科特拉岛、塞舌尔群岛、马达加斯加、马斯克林群岛、查戈斯群岛、科科斯群岛、小巽他群岛、新几内亚岛、加罗林群岛、马里亚纳群岛甚至澳大利亚囊括在这个“绝对防御圈”之内。 涉及到西亚的部分是:为了抵御来自欧洲的威胁,确保两河流域、波斯和海湾地区的安全,进而保护阿富汗、次大陆、中亚以及南华腹心地区的正常秩序,有必要在西亚实际控制区,构筑一道完备的永固工事。 在应对敌对力量发起的突然进攻时,这道永备工事将起到延滞敌人攻势,为增援部队集结争取三到五天的时间,这样哪怕敌人击破防线,但因为在进攻时进度的不一,必然造成局部的突出点,安家军便可以在运动中捕捉战机,择机消灭敌人,积小胜为大胜,进而为战略决战创造条件。 经过近两年的建设,安家军工兵及迁移到此地的上百万移民,由北到南构筑了二十多个要塞群,扼守几乎所有的交通要道,在各个堡垒之间,则用层层叠叠的反坦克壕、铁丝网和地雷阵进行阻隔。北方的要塞和堡垒,大多依托小高加索山脉、大比勒山脉和库尔德斯坦复杂的山地地形构筑,易守难攻,而南方的要塞地处平原和荒漠地区,一般选择建在河流和交通线附近的小山上。 龙德施泰特统领的南线德军中东军团各主攻方向所面对的,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立体防御体系,最外围的防线是非常深的如迷宫般的壕沟,以及密密麻麻的地雷阵,再后面是错综复杂、四通八达的地道连接的钢筋混凝土堡垒,那些光秃秃的小山丘里面都掏空了。里面遍布着高射炮、加农炮、榴弹炮、迫击炮炮位和机枪阵地。 而在作为防御重心的加伊姆地区,还有第三道防御工事,那是一座庞大的要塞,要塞外围是高达十米的混凝土堡垒的舷墙,而要塞本身是巨大的装甲炮塔,要塞内部延伸到地下几十米,里面有发电场,输水管道。战地医院的兵器库。该要塞非常的坚固,周边环绕着无数战壕、一道道铁丝网和碉堡。 而在山坡上修筑的炮位,如果不是直接命中,就很难摧毁,而且前沿和防御纵深又埋设了很多地雷,每个堡垒周围都挖了三米宽、四米深的壕沟。 德军的炮火准备。在西亚时间下午五点发起,近三百个炮兵连的上千门大炮,齐声怒吼,其中包括德国人引以为豪的一炮轰出去能贯穿25米厚的混凝土或者350毫米均质钢板、素有“要塞开罐器”之称的卡尔臼炮。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大地不停地颤抖,整个边境线附近完全被浓烈的硝烟所覆盖。 从德军所处的位置看,天上就像无数个滚雷在碰撞。无数的炮弹划破气流,狠狠地咂向对面安家军阵地上的地堡、堑壕、铁丝网和掩蔽所。 德国炮兵打击的目标,由前到后,先是摧毁那些阻挡坦克进攻的战壕。600毫米卡尔臼炮的炮弹,就像是一个个烈性的炸药包在引爆,那些深深的堑壕,几炮下来,就彻底坍塌,只要进攻时稍微整饬。就足以让坦克通过。 炮火就像张缓缓移动的地毯。慢慢地向前延伸,德军试图通过密集的炮击。彻底摧毁安家军布置下的地雷阵。 一个小时过去,整个阵地前沿已经被清除一空,就像脱去衣服的美女,等着客人的光临。 就在兽性大发的德国人,准备再次将炮火向前延伸,用大口径臼炮把所有挡在前进道路上的堡垒点射掉的时候,白天德国人见到过的那种拖着尾巴的飞弹,悄然来到了炮兵阵地上空。 射程只有350公里的F-2导弹,在西亚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展现了其自身的价值。 随着一枚枚导弹在空中高速降下,内含四十八颗小型凝固汽油弹的导弹武器部,在后方无线电遥控下,于近百米的半空中轰然炸开,随即一颗颗凝固汽油弹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开来。 由于德军的炮兵阵地分布很广,如果导弹的武器部全部采用高爆炸药,每一枚导弹爆炸后所能波及的区域不过一两百米,如果射偏的话,威胁更是成倍减少,因此综合进行考虑后,尹继南下令采用了杀伤范围更大的凝固汽油弹。 德军上下非常奇怪,要知道四五十枚导弹在空中炸开,同时便有两千多颗拖着彩绸的六角形凝固汽油弹弹体从空中高速落下,德军严阵以待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阵地,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二三十公斤重的“小家伙”。 拖着一米多长的彩绸的凝固汽油弹,在撞击地面时,迅速爆炸。 几乎是一瞬间,以炸点为中心,蹿起一朵朵二三十米高的火蘑菇,那些火蘑菇就像是一把把旋转的大伞,喷射而出的凝固汽油块,如同火山喷发般不断地溅射到远近的炮兵阵地上,迅速地把慌忙躲避的炮兵和弹药卷入火海中。 凄厉之极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毫无应对凝固汽油弹经验的德军官兵,想尽一切办法依然无法扑灭身上的大火,反而把火焰传递给身边的人,带来二次、三次打击。没过多久,各个炮兵阵地便先后哑火。 这还不算,燃烧的凝固汽油,附着于炮弹和弹药箱上,引发剧烈殉爆,此后一个多小时,整个德军的炮兵阵地都陷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气浪把燃烧的凝固汽油块到处散布,整个德军阵地一片慌乱,悲鸣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处于战线后方掩体中的德国第十七集团军军长鲁夫上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预定计划中,设于二线的高射程的加农炮阵地,早已严阵以待,只要对面安家军的炮群敢于还击。立即便动用远程巨炮将其摧毁。 在对巨炮的研究上,有着克虏伯这个庞然大物的德国人,非常自信地宣称:如果说德国的火炮威力第二,那么世界上没有国家敢称第一。 但是―― 现在这种局面算什么?对面敌人阵地连起码的表示都没有,自己的炮兵就莫名其妙地没了,这种在电话中被总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称之为“攻击火箭”的武器,对方拥有多少?究竟怎么才能预防其在远处发起的忽然打击? 看到前线局面失控,鲁夫一面派人前往炮兵阵地。抢救陷入火海中的官兵和大炮,一面将情况上报到A集团军群司令部,请求下一步作战指导,具体而言是原来的炮兵开路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接下来如何在失去大炮的支援下攻克对方坚固的堡垒。 这个时候,曾经野心勃勃准备用中国人鲜血来铸就元帅基座的鲁夫。不得不彻底放下对安家军的轻视,难堪地低下高贵的头颅,绞尽脑汁思索应对良策。 半小时后,利斯特元帅回电――历时两小时的炮火,应该基本上摧毁了前进道路上的反坦克壕与地雷,这样晚间的进攻无需再进行炮火准备,司令部将派出坦克部队开道,掩护步兵进攻。届时,帝国强大的自动化炮兵部队。将在移动中用炮火掩护坦克和步兵前进,这样对方无孔不入的火箭武器将无用武之地。 鲁夫心中稍微安定,但想到今天对方接连出现的神秘武器,却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 时光流逝,转眼间已经是凌晨时分。 夜色里,德军规模庞大的坦克部队,排开了阵型,气势汹汹地向着安家军的防守阵地压了过来,在坦克的后面。是排着松散队形的密密麻麻的步兵。 在加伊姆外围防御阵地上。顾少培上士站在一线堡垒的射击口前,指挥几名防空兵操作着一门I式75毫米高射炮。将炮管放平,黑漆漆的炮口伸出要塞之外,对准了国境线另一边的大地。 在这片高出地面约五米、占地约一公顷的堡垒上,部署着十二门重量为五点二五吨的I式高射炮,白天这些高射炮可用来防空,晚间炮口平放后,便是最好的反坦克利器。 “嗖嗖嗖――” 随着一片照明弹突然升起在空中,德军的踪迹顿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作为这个炮室炮长的顾少培,早已将前面的视野各处编上了号,没有任何迟疑便报出敌人坦克所在的射击诸元,一声令下,75毫米反坦克炮弹脱膛而出,对面的坦克立即冒出黑红色的焰火和烟雾,趴在原地不动了。 没有过多的兴奋喜悦,装填手迅速操作自动装填机,将下一发炮弹装进炮膛内,同时顾少培再次报出新的射击诸元,主炮手和副炮手快速地旋转炮身上的各个转轮,调整炮身,对准新目标射击。 平日里千锤百炼下反复训练,使得这个官兵人数达到六人的炮兵小组,动作非常的娴熟和迅速。 这种训练在他们几年的炮兵生涯中,几乎每天都需要进行,为的就是等待这一刻。在今天白天的防空射击中,顾少培所在的小组便成功击落两架JU87斯图卡轰炸机,现在对地射击,依然表现得很完美,还没有等进攻中的德国坦克将反击的炮弹对准堡垒的射击孔,第二发脱膛而出的炮弹,已经准确地将第二辆德国坦克给击毁。 照明弹就是命令,当顾少培小组行动的时候,正对准边境线另一侧的十多个边境堡垒,一起开火,密集的弹幕射向敌人,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那些耀武扬威前进的庞然大物,在猛烈的炮声中化为一团团红球。 伴随坦克进攻的德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数以百计冲在前面的士卒,身子猛然定了一定,随后便直挺挺地摔到在地上,后面的德国兵赶紧趴在地上。 这时,伴随进攻的德军自动化炮兵,终于开火。 大地呜咽,各种口径的自走榴弹炮、加农炮、迫击炮车所发射的炮弹,交叉着各种弧度及线条,向着边境线附近争相覆盖下来,瞬间吞没了边境线上全部的堡垒,爆炸的火光印红了半边天空。 “后退,隐蔽――” 顾少培大声地警告着自己的战友,炮手、副炮手、装填手和两名运输兵,七手八脚地将大炮向后拉,待炮管完全退出射击口,顾少培按动按钮,射击口前厚度约三百毫米的铁板迅速下降,将射击口牢牢地遮蔽。 包括顾少培在内的六名炮兵,全部轻吁了一口气。 大家靠着后方的墙壁坐下来,倾听着外面传来的隆隆的爆炸声,感受着要塞遭受炮击后传来的剧烈颤抖。 由于有隔板将内外隔离开来,同时要塞还做了特殊减震处理,大口径炮弹爆炸时发出的巨大震荡波,并未让官兵们非战斗减员。 ~~~~~~~~~~~~~~~~ PS:惨烈的战斗打响了,咱们的月票战也打响了! 弟兄们,天子非常需要你们的帮助,快点儿投出你至关重要的一票,把《铁骨》顶进分类前十吧,拜托了! 第一九九五章战地流星 夜色中,德军自走炮车的炮管不断地喷吐着火舌,再加上坦克炮火,一片片密集的弹雨落到安家军的防线上,火光和硝烟四起。 尤其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德国竟然动用了两百多门采用南华技术生产的107毫米十二管火箭炮,展开齐射。 一时间,整个前沿全都是弹雨飞过空中的啸叫以及落地时发出的巨大爆炸声,两千多发火箭弹的密集攻击,整个防线完全被炮火笼罩。 就在德国人额手相庆的时候,位于前沿堡垒后方小山上的要塞,突然射出密集的炮火――四十八门东风I型150毫米重加农炮,带着响亮的炮击声,炮口喷吐着耀眼的火焰。重达51公斤的弹丸,以每分钟两到三发的速度,向着德军的火箭炮阵地落下。 剧烈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德军原本准备打了就跑的火箭炮车,一时间转移不及,迅速地陷入火海中。 要知道早在开战前,边境前沿三十公里内所有地区,全部被炮兵进行了编号,因此向哪个方向射击早已跃然炮兵们心中,出错的几率微乎其微。 东风I型150毫米重加农炮曾经是安家军要塞炮的首选,后来随着冶金以及军工技术的长足进步,才逐步被203毫米、330毫米和380毫米三种口径的要塞炮取代,其中330毫米要塞炮主要来自“敦刻尔克”级战巡的主炮铸造技术,380毫米要塞炮则来源于“黎塞留”级战列舰的铸造技术。 对于成熟的技术实行拿来主义,南华的科研机构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与其浪费时间研究别人摸索多年的东西,还不如全盘借鉴,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研究更先进的武器装备。 如今分布于南华各海岸要地的要塞炮,只有东北、大汉半岛以及远东沿用了日本人未及破坏的要塞炮,自成体系,为此东北和远东的四家军工厂特意保留了几种口径重型炮弹的生产线。继续供应炮弹。 相信再过几年或者是十多年,这些要塞炮最终会被威力巨大、射程超远的导弹所取代,现在南华的导弹研究已经取得巨大进展,岸舰导弹、舰舰导弹、地空导弹等层出不穷,随着今后空地、空空、空舰导弹问世,整个海疆的安全将获得更大的保证。 不过即便如此,曾经是安家军炮兵杀手锏的150毫米口径重加农炮炮弹的威力,依然不容小视。一般来讲,一颗炮弹落地炸开,百米范围内均被溅射的弹片和冲击波笼罩,若没有障碍物保护,非死即伤。 此刻四十八门巨炮一起开火,足以覆盖两平方公里的土地。炮弹落下时弹片和激荡气流形成的交叉伤害,让暴露在平地上无法躲避的火箭炮炮兵迅速成为牺牲品,一门门火箭炮栽倒在地,一名名炮兵尸骨无存。 那些原本准备拉拽火箭炮及时逃跑的卡车,成为了此轮炮击的殉葬品,车厢里装载的大量火箭弹,连续殉爆,整个德军后方一片火光,冲天而起的火云。把大地照射得一片通红。 看到安家军的重炮群开火,德军的大口径加农炮群也开始进行射击,以压制安家军的炮火。 夜空中,各种口径的炮弹呈现出一个个抛物线,飞速地向着安家军坚固的钢筋混凝土要塞扑去,接触到要塞表面后炸出一团团绚烂的火团。 几乎是一瞬间,整片山地成为了火海,大多数堡垒和炮台均遭到弹雨的包围和覆盖,火团骤闪骤灭。硝烟散乱起伏。在连续炸开的火光与烟尘中。缥缈而又恍惚,似乎整个山体都在晃动。 由于构筑在山上的要塞完全按照高标准的海防要塞建造。德军的炮击看起来声势惊人,但实际取得的效果却不大,安家军的炮群依然在强硬地回击,一枚枚炮弹喷薄而出,迅速把德军的加农炮阵地卷入火海中。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要问,德国人为什么不再次出动卡尔臼炮?以卡尔臼炮重达两吨的巨型炮弹的威力,要塞防御起来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问题在于卡尔臼炮射程只有悲催的四公里,必须要拔除前进道路上所有的阻碍,近距离进行打击才能奏效,而在这战火弥漫的战场上,这样的距离无异会让操纵巨炮的德国人十九人炮班来多少死多少。 在双方炮兵对轰的时候,安家军后方天空中响起飞机马达的轰鸣声,一百多架B1轰炸机从低空中高速掠过,飞越边境线,在雷达的指引下,开始进行投弹。 密集的航弹,迅速把阵地前沿包裹在火海中,一些倒霉的坦克和自走炮车被命中,“轰”的一声爆响后,变成了燃烧的火棺材。 更多的坦克和自走炮车,依然在高速向前挺进,炸开的弹片,碰到装甲表面“叮当”着响,对于坦克的伤害并不大。 空中的轰炸机一波波飞过,没有人注意到,在头一轮以高爆弹为主的航弹密集落下后,此后几波打击机群抛出的航弹中,夹杂着大量的卵形容器。 这些卵形容器在下降到一定高度后,自动地炸开,大量的反坦克地雷从天而降,一头扎进地里,当夜色中前进的德军坦克和自走炮车碾压上后,一声声巨大的爆炸声接踵传来,爆炸后形成的金属射流和高速金属弹丸,迅速穿透坦克底部装甲,大量地杀伤着坦克内部的乘员。 B1轰炸机群飞过后,一百多架Q2强击机群翩然而至。 挂载十枚火箭弹的火箭巢,迅速开火,对着德军密集的突击群展开突袭。由于德军机械化部队已经发现了地面上突然出现的雷区,相继停止前进,于是坦克和自走炮车便成为一个个固定的炮台,在空中密集火箭弹的打击下,损失惨重。 一串串照明弹蹿升到空中,德军的防空炮火开始对空进行漫无目的的射击,整个夜空,全部被炸开的防空炮弹所包围,但是。由于能见度问题,再加上德军的雷达一直受到强电波干扰,无法正常工作,因此命中率极低,由始至终,仅有两架飞机受创,但依然摇摇晃晃地挣扎着飞回了机场。 由于德军出现了巨大的混乱,前沿堡垒的各处炮眼。再次打开,在明灭的火光中,一门门防空炮和反坦克炮迅速开火,进退不得的德军坦克,成为了最好的靶子。 顾少培上士指挥着他的炮兵小组,再次将大炮推了上去。大炮炮管伸出炮口,接着炮火的光亮,顾少培报出一连串数据,“轰”的一声响起,干净利落地干掉一辆德国四号坦克。 夜色中,炮击时发出的火焰十分醒目,几辆德军坦克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个炮位,四五发75毫米、88毫米的加农炮弹,在炮眼周边炸开。在浓烈的硝烟中,未及躲避的六名官兵都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扑倒在地。 “不好了,炮被敌人打坏了!” 顾少培灰头灰脸地从地上爬出来,先他一步起来的主炮手贺梓汉中士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顾少培一听急了,立即拨开贺梓汉,检查75毫米高炮的损伤情况,只见高炮的传动件已经损毁,两个轮子也在外力下严重扭曲,显然无法自如地推动了。如此一来。哪怕炮身部分仍然可以开炮。但是却无法做到快速操纵调整。 转头看到外面夜色中弹雨纷飞的景象,顾少培有些焦急地问:“其他部件坏了吗?” 贺梓汉摇摇头回答:“高低机构在炮身的这一边。没有损伤,其他部件也一切良好!”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打,方向由人力手工控制,只要炮没坏,我们就要让德国鬼子多吃点儿苦头。这个时候,多一门炮效果都不一样!” 顾少培将从上方坠下、压在炮架上的混凝土块给搬开,官兵们一见自己组长的动作,立即明白接下去要做什么,他们是光荣的安家军高射炮炮兵,现在接到的任务是把一切靠近边境线的德国坦克干掉,在高炮还能开火的情况下,他们就要继续发挥反坦克火力的关键作用。 “当前十二点钟方向,目标德军四号中型坦克,炮口向左挪动!” 顾少培略微观察了下当前战场,立即指示下一个坐标。面前那辆德国坦克,受困于突然出现的地雷阵,进退不得,正在有一炮没一炮地充当固定炮台,大量德军士兵,越过坦克,呈散兵线向我军阵地冲来,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轻重机枪弹雨。 “起――” “嘿着――”其他五个弟兄奋力地抬起炮身,让炮口向左移动。 “停!” 顾少培见火炮的角度刚刚对准那辆四号坦克,立即指挥弟兄们停下来,随即炮手和副炮手操纵炮身,快速地调整角度。 “嘭――” 炮弹脱膛而出,正好打在德国的四号坦克上,绽放出无比妖艳的黑红色花朵,炮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重新喷射火力的炮口,再次引起了德军坦克的重视。要知道吸收南华豹I坦克经验的五号坦克以及凝聚着德国军工技术结晶的虎式坦克,都拥有先进的火控系统,炮击的命中率高达90%,又是一片弹雨向着顾少培这个炮位而来。 “不好,隐蔽!” 一片炮弹呼啸而至,顾少培招呼着正在欢庆的兄弟赶紧退出炮室,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有两枚炮弹直接从炮口穿了进来,在炮室内部炸开。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沸腾的火浪以及激射的弹片,迅速把弹药引爆,整个炮位在连续的炸响声中,就此归于沉寂。 英雄不朽! 此时整片战场局势依然混沌不清,德军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新炮群,再次向前沿阵地炮击,试图用炮火摧毁雷区,这遭到了安家军后方一处炮兵阵地的炮火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斗智斗力,整个天空和地面,全部是激射的曳光弹残影。 随着德军的坦克,再次开动,德军的炮火渐渐衰弱,与之对应的则是拱卫一线堡垒的前沿阵地上,已经涌进我军七八个连的步兵。 由于连续的炮战,没有人注意到已经被炮火轮了几遍的堑壕是否还能藏人,实际上,这些堑壕有地道与后方相连,在连续的抢修下,这些阵地已经能再次投入使用。 第十六集团军四十六师一九六团二营负责的战线上,一名侦察兵弓腰小跑到站在掩体前的连长范启成身边:“连长,德国人上来了!” 来自湖南岳阳的范启成中尉点了点头,对着话筒用普通话招呼道:“各火力点做好准备,敌人的炮火被咱们的炮兵给压制住了,剩下的要靠我们步兵来解决!兄弟们,干死德国佬,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我们安家军才是真正无敌的最强陆军!” “你就放心吧,连长,敌人的坦克被报销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就看咱们的了!”一班长周治安的声音在掩体的音箱中响起,随后其他各班班长表决心的回答先后传来,不断地激励着弟兄们的士气。 “没错!就这么点儿坦克,还不够塞牙缝的!”火力排排长孙璞少尉自信满满地说道。火力排配属有六具III式40毫米火箭筒,对轧制均质装甲穿透厚度达到350mm到400mm,直射距离超过400米,是对付坦克的杀伤利器。 同时,安家军步兵班每个班都有一具威力巨大的火箭筒,对于坦克的威胁不言而喻。 “冬瓜,格老子的你等会儿瞄准了打,最好是一下子让德国佬的坦克趴窝。如果轰不准的话,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龟儿子!” 一名班长一边操弄手里的自动步枪,一边低声告诫班里唯一的火箭筒手,这名火箭筒手和他同样来自四川郫县,相互之间开惯了玩笑。 “老栓,你就放心嘛,老子的准头凶得很,保管一火一个,不给你拉稀摆带!”被叫做冬瓜的火箭筒手快速地露出半个头,判断好目标的方位,随即猫着腰,带着副射手在战壕中找了个更好的射击方位,这才回答自己老乡的话。 “要得嘛!你要是能首发命中,我就把昨天刚刚收到的婆娘寄来的豆瓣辣椒酱给你,我看你都眼器好久了,每次看到我下饭吃都吞口水!”班长笑着打趣。 没有被班长的激将法搅乱心神,冬瓜伏地探出半个脑壳,判断什么时候发动致命一击效果最佳。 当一辆德国III号坦克冲到阵地前二百五十米时,冬瓜果断地探出身子,手中的火箭筒迅速地瞄准了目标,开火―― “嘭”地一声巨响,那辆掩护步兵突击的三号坦克,被射来的火箭弹轰开了车体前50毫米厚的前装甲,瞬间穿透车体钢板,引爆车内炮塔周围的炮弹,连续的殉爆将炮塔高高地掀飞空中。 “老栓,我不要豆瓣,你要你婆娘给我找个对象嘛......等我打掉十辆坦克,就可以得一枚勋章,到时候说不一定我就是你的长官了!” 冬瓜一边带着副射手转移阵地,一边向自己的老兄弟示威,战壕里传来轻松的笑声。 ~~~~~~~~~~~~~~ PS:嗯,大规模的战争场面,写起来稍微有点儿辛苦,前后修改了好几遍,这才觉得不错,赶紧给大家发上来。 今天是九月四号,天子继续求下订阅和月票! 虽然说距离月票前十还有点儿遥远,但我们不要轻言放弃,大家加油! 第一九九六章大获全胜 两河平原北部重镇摩苏尔安西北地区,土地肥沃平坦,加上人类早在三四千年前便在此地繁衍生息,自古便是有名的粮仓,呈“Y”字型的底格里斯河及大扎卜河,由北向南蜿蜒穿过,带来土耳其及库尔德斯坦高地的丰沛山泉,但进入近代后,由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分裂,以及部族、宗教以及列强之间代理人的纷争,战乱连连,此地长期荒芜。 四年安家军击溃日军进驻该地后,凭借着强大军力的威慑,以及日军屠戮一空后的混乱,在两河地区扶持建立了北部以摩苏尔为首都的库尔德人王国、中部以巴格达为首都的巴格达王国和南部以维西里耶为首都的美索不达米亚王国,而原伊拉克东北部、波斯西南部的领土则组成了直属南华中央的湾北省。 如一只拳头深入到土耳其及叙利亚边境的狭长地区,拥有丰富的石油矿产,同时对于南华的地域政治意义重大,安毅特批在基尔库克、埃尔比勒及代胡克三地成立双喜市,当地土著一律南迁进入库尔德人王国,华人移民取而代之,成立生产建设兵团,在这片沃土进行军垦。 所谓生产建设,在战乱的情况下,首重建设。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安家军工兵与移民中的壮劳力一起,在边境线附近构筑了坚固的要塞群,并在纵深设置了数道阻击阵地,而妇女老弱则留在垦殖区。进行农田水利建设,种植粮食。不过由于边境地区的复杂性和特殊性,该地所需的大多数粮食,依然需要后方进行补给。 好在经过两年多的建设,连接波斯、中亚、阿富汗和印度的铁路已经全线贯通。同时沿南部海岸线修建的铁路,也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再加上多条公路网的建设,以及两河流域便利的水路航运,使得补给没有出现问题。 自今年年中与德国关系日趋紧张后,大庆市便成为了战区,许多农田用泥土和碎石填实,再用压路机平整成大片大片的平坦场地。浇上沥青后再铺上厚厚一层混凝土,足以供大型轰炸机起降。 这些在野外兴建的大片平整地面,平日铺上稻草或者树枝。战时拆去伪装,便可以供数量庞大的空军进驻。 事实上。随着德国人调兵遣将,我军也作出针锋相对的布局,雷达导引车、加油车先后进驻其中不少地区,围绕这些平整地面,一座座大号的迷彩帐蓬、简易板房以及装甲通讯车,整整齐齐排列两侧,而在跑道尽头的大篷子里,则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飞机。 随着夜色降临,一直进行防空隐蔽的机场,难得地打开了照明灯光。把笔直的跑道照得透亮。 在一个方形的大帐篷里,一位着灰色和天蓝色主色调迷彩军装的空军少校,正对着面前一百多名身穿棕黑色飞行夹克的飞行员们讲话。 在这位少校的身后,黑色的演示板上划着一些线条状带有箭头的图形,飞行员们则是人手一份用简易透明塑料夹装着的薄薄文件。 讲解完后,代表战区空军指挥部的年轻少校郑重地问道:“这就是今天晚上的任务,大家清楚了吗?” “明白!”所有人均异口同声地回答。 待少校宣布解散。率先走出帐篷。来到外面的通讯指挥车向上级汇报。飞行员们小声交换着对今天任务的看法,依次散去。刚才还人影憧憧的帐蓬,很快便只剩下一堆空椅子。 一刻钟后,在距离帐蓬不远的空地上,十五架躯体庞大的飞机,陆续驶出简易机库,停到了机场跑道两侧,许多地勤人员开始围绕周边忙碌起来,有人拿起油罐车的油枪,给战机油箱添油,有人往战机机腹里吊装圆滚滚的航空炸弹,有人攀着梯子,往机鼻、机翼、机背和机尾位置送装有给航空机枪、机炮供弹用的铁皮盒子。 地勤人员全部穿着耐脏耐污的灰色工作服,每架飞机旁边,都有一到两名穿着棕黑色飞行夹克装的官兵帮忙,同时检查有无缺失错漏的地方。今天这个任务非常艰巨,稍微出现一丁点儿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机组人员殒命,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今天奉命出击的B5大型轰炸机,沿用了成熟的AN7运输机制造技术,在局部又有许多创新,它长度三十一米,翼展四十四米,高度八点五米,空载重量三十四吨,满载重量五十五吨,最大起飞重量六十二吨,采用四部2300马力的超级增压发动机,最高速度为590公里/小时,作战续航距离高达五千五百公里,运输续航距离更是达到了九千二百公里,实用升限一万二千米,对空武器为两翼十二门12.7毫米航空机枪,机顶和机尾各一门20毫米机炮。 每个B5轰炸机小组人员通常由机师、副机师、飞行工程师、轰炸手、领航员、无线电员、侧炮手两名、上方炮手和尾炮手共十人组成,一个中队十五架飞机就是150名飞行员。千万不要小视这十五架轰炸机的作用,他们能够一次将三百多吨的炸弹投掷到两千五百公里外的地方,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战争凶器。 晚上十点,在互道“好运”后,驾驶员们向着驾驶舱外举起了右手大拇指,很快,在发动机在巨大轰鸣声中,螺旋浆高速转动,地面上飞起一片飞砂走石。在地面雷达的指引下,第一架B5大型轰炸机滑离地面,腾空而起,十分钟后,十五架轰炸机在机场上空完成编队,随后向着北方的黑暗天空飞去。 没过多久,两架S4高空侦察机相继起飞。也向着北方的天空飞去。这两架装备四部实施电子侦察的雷达信号接收机、无线电通信侦收机、辐射源方位测向机和电磁辐射源磁带记录机等先进设备的侦察机,将为轰炸机群提供必要的预警,以避免遭遇德国战斗机机群的拦截与打击。 处在八千米高空中的轰炸机编队,很快从土耳其领土上方飞过,尽管德国人的雷达站及时进行了预警。但是在夜间却显得无能为力――再此之前,大约有四五架侦察机闯入土耳其领空,抛下许多铝箔条,导致德国人也弄不清楚雷达反馈的讯息是否真实。 另外,现在德国空军的雷达技术还沿用南华空军两三年前的技术,空军也对夜航信心不足,同时非常适于夜战的蚊式战斗机因为机体构造等问题,最高只能飞到七千米空中。因此布置在土耳其境内的德国空军只是向上级进行了通报,便置之不理。 这个远程轰炸机中队的攻击目标,是罗马尼亚境内的油田和炼油厂。 罗马尼亚于上世纪中期发现石油。后经过国内外资本的开采,逐渐成为欧洲除巴库外最大的石油输出地。罗马尼亚的油田。主要分布于外西凡尼亚阿尔卑斯山附近,主要的炼油工业区位于多瑙河支流附近同时处于多条公路交界处的普洛耶什蒂,距离安家军空军最近的机场二千四百五十多公里,刚好处于B5轰炸机作战半径之内。 五小时后,机群飞临罗马尼亚国土,逐渐下降飞行高度,至普洛耶什蒂上空时已经在两千多米高度,沿途的城市均响起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在两架S4侦察机的引导下,领队的轰炸机率先打开自己的弹舱大门,一百多颗一百公斤至两百公斤级的航弹。如同鱼儿在水中产卵一般,一串串地抛了出去,没过多久,一阵密集的爆炸声连续响起,普洛耶什蒂城大片城区覆盖在浓烟、烈火与尘土之中。 其他的轰炸机根据S4侦察机提供的电子地图,也对准目标抛出了自己的航弹。一千多颗航弹,几乎把整个普洛耶什蒂城城覆盖。遍布城区各处的炼油厂。以及城郊的连绵油井区,接踵被航弹命中。在明灭的火光中冒起滚滚浓烟,随即发出剧烈的殉爆声,整个大地几乎被蹿升到百米高的火焰给照得透亮。 防空炮接踵响起,但夜色中难言准心,“噼里啪啦”的炸云,不断在空中闪现,可惜上万发炮弹竟然颗粒无收。 警报声、枪炮声、爆炸声、哭喊声充斥着普洛耶什蒂城周边,虽然说采油和炼油设施是此次出击的主要打击目标,但总有航弹偏离坐标,时不时地掉落在民用设施上,导致大量的平民伤亡。 经过一刻钟的投弹,轰炸才宣告结束,投完炸弹的B5轰炸机显得非常轻松,它们在普洛耶什蒂上空重新编好队,然后踏上返航的路程,这时欧洲地区最大的石油中心城市,已经完全陷入一片大火和浓烟之中。 不等安家军轰炸机群离开,十多架冒险升空的德国飞机,从南方的布加勒斯特飞来,见到轴心国最重要的能源基地遭到如此破坏,德国空军飞行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虽然部署在这里的飞行员大多属于菜鸟,但他们依然勇敢地驾驶着蚊式和Bf109战斗机,向着安家军轰炸机群冲去。 此时整个B5轰炸机群正处于上升过程中,由于有S4侦察机的及时预警,一架架B5轰炸机开始用它们的机载火力,在S4侦察机的指引下,向来袭者射击,在排成密集防御编队的十五架B5轰炸机面前,不适应夜战的德国飞机找不到可趁之机,只好冒着枪林弹雨,在安家军机群周围徘徊,并试图从机群防御最为薄弱的下部发起进攻。 可是,B5轰炸机两翼、背部、尾部的机枪和机炮,虽然无法扫射自己下部,却可以为编队中的其他轰炸机扫清下部的障碍,正垂直拉升准备向上射击的四架德国战机,被两架主动下降的B5轰炸机的二十四门航空机枪打出一排排窟窿,其中两架摇摇晃晃地向地面坠去,两架凌空爆炸。 其余德国战机无奈地躲开,继续盘旋,并准备围捕落队的两架B5轰炸机,但是两架战机顶部及向后的机炮不断地喷吐着火力,一架Bf109战斗机竟然倒霉地被击中,在其他战斗机躲避的时候,两架B5轰炸机已经回归机群,继续以战斗队形向上攀升。 没过多久,安家军机群已经升到七千米的高空,机身承受不住巨大压力的德国战机,只得黯然返航。 在次日清晨八点舒适的阳光中,两架S4侦察机及十五架B5轰炸机和上面的一百五十多名飞行员顺利返航,此次行动,只有六名机枪手在战斗中受了点伤,但问题不大,可谓大获全胜。 ...... 这一夜,德国位于高加索山北部的格罗兹尼、马尔戈别克、扎捷列奇内等油田,位于土耳其的加尔赞油田,位于埃及的苏伊士、阿拉敏和西部沙漠油田,还有罗马尼亚境内的油田,同时遭到安家军空军的打击。 德国人在距离边境线二千五百公里的各后方城市的防空警报,频频响起,无论是官兵还是普通市民,均被搅得不得安宁。 可是,由于头一天德国空军主动出击时遭受的巨大损失,以及此后遭到的导弹攻击,使得德国空军的锐气尽失,再加上夜战的特殊性,使得德国人的防御体系被搅得一团糟,损失异常惨重。 ~~~~~~~~~~~~~~ PS:求下订阅和月票! 第一九九七章改弦易辙 清晨,阴雨连绵的澳大利亚帝京城。 随着两次空战失败、日本列岛遭遇莫名飞弹袭击的噩耗传到这座日本帝国的新首都,所有得到消息的官员均无比震惊。 早八点,日本内阁和大本营召开紧急联席会议,首相近卫文O率领内阁成员,出席大本营作战会议,由陆相板垣征四郎亲自介绍战情,可是在会议正式举行前,接到内大臣木户幸一伯爵打来的电话――裕仁对战局十分关注,要求召开御前会议,内阁和重臣会议、陆军省、海军省、大本营主要将领都要参加。 近卫文O暗叫倒霉,心说这还不是天皇在那些头脑发热的家伙怂恿下导致的结果? 以前石原莞尔担任参谋总长的时候,哪怕经受再多的失败,但海陆军的主力都基本得以保存,完全可以做到拆东墙补西墙,这才有了澳洲及美洲的大好局势。 但现在石原莞尔去职,接任者连遭败绩,海陆军都损兵折将不说,连本土都遭到攻击,尤其是东京和三大军港遇袭损失惨重,就算是政府想捂盖子都捂不住,军心民心动荡,民众的请愿电报以及愤怒申讨如雪片般飞来,政府和军队遭遇空前的信任危机。 为了推卸责任,此次不知道天皇会把谁推出来做替罪羊,对此近卫文O深感担忧。 不过,就算是心中再有不满,近卫文O也不敢表露出来,一方面裕仁和他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彼此关系良好,为了维护皇室的荣誉,必要时他这个老大哥随时得站出来为天皇的失误遮风挡雨,另一方面天皇万世一系。明治维新后在武士道和神道的渲染下,在日本国民心目中地位神圣不可侵犯。谁想让天皇背黑锅。谁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一个半小时后,近卫文O率领内阁所有成员和大本营主要将领进宫,在南半球初夏季节风景秀丽周边翠柳碧荷摇曳的宽大茶室里开会。 由于迁都,目前日本形成了军政大计由新首都的内阁、以陆军省和海军省为主题的陆海军大本营做出。留在日本列岛的参谋本部和军令部具体执行的格局。以前石原莞尔在的时候,还可以凭借着个人能力掌控大局。但现在形势失控,这套军政体系的弊端便一览无遗了。 此次御前会议,改由军事参议官多田骏大将主持。 多田骏站在大幅世界地图前。介绍了当前各个战场的情况。先谈了北美和南美战场的连续胜利,还有东南亚苏门答腊岛、加里曼丹岛对于安家军的防守和印度洋各个岛屿的收缩防御,以及澳洲东南部石川浩一大将统率的部队消耗巨大的登陆战。 最后,多田骏用了一个多小时,着重讲解了东亚局势的演变,从帝国军队在满蒙、远东和北支的失利到两次反击几乎全军覆没的惨况。再到日本列岛被飞弹空袭后的巨大损失,事无巨细。一一向天皇和内阁进行分析。 多田骏特别强调了昨日对东亚大陆空袭失败后日本列岛随时将面临安家军优势空军的反扑和神秘飞弹打击的危险,提请构筑更为完善的防空网络。 讲解完毕后,趁着文武大员们陷入沉思,多田骏坐回到了一脸欣赏的好友板垣征四郎身边,眼里满是忧色。 裕仁脸色苍白,说话声音依旧是柔软细腻的“鹤音”,跪坐两侧的文官和武将,无一不战战兢兢,小心谨慎。 此时裕仁心中也是非常的郁闷。 看到石原莞尔在东亚大陆的大踏步后退,裕仁认为素有“军神”之称的战略家石原,已经是黔驴技穷,不堪重用。虽然随后日军在南美大陆获得连续的胜利,尤其是占领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委内瑞拉,挽回了日军的颓势,收益巨大,但对于日本经营多年的满蒙的丢失,裕仁依然意见不小。 恰好德国方面请求日本在东线发起进攻,牵扯安家军的注意力,希特勒更是表明态度将动用超过八百万军队对付南华,德国和日本优先解决安家军后再在美洲大陆会师,裕仁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这个时候,主战派的杉山元、x俊六、东条英机、南次郎等人在背后挑唆,声言南华内忧外患,一旦主动发起反击,必将获得胜利,重臣们也一致认为机会难得,加上石原莞尔坚决反对为德国人火中取栗,这触怒了自信心爆棚的裕仁,在多种因素下把石原莞尔贬去了南美,由素以“忠直”著称的东条英机执掌参谋本部。 但是,忠心并不代表能力,自东条英机上位后,便一丝不苟地执行大本营和重臣会议的决议,一系列糟糕的消息接踵传来,到了现在,就连日本本土都遭遇袭击,让裕仁一时间难以接受,更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裕仁怒气冲冲地看向曾经扬言“三个月解决中国事变”的前陆军大臣杉山元:“杉山君,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究竟是那里的问题?是决策失误还是前线将士执行不力?为何前段时间你们这些老臣都在我耳边鼓吹说只要反击得力,可一举光复满蒙和朝鲜......现在损兵折将,你们有何话可说?” 杉山元是以重臣会议大员的身份列席会议的,面对裕仁的连续诘责,他额角冒汗,头深深地低下:“对不起,陛下,这完全是臣的判断失误,臣会负起建议失误的责任!” 说到这里,杉山元一脸痛苦地抬起头来,环视会场一圈:“不过,趁着德国军队在西线发起战事,牵扯支那军队的注意力,我们在东线夺取失地,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战略,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这几次连续的失败,与支那人投入的新武器有极大关系,情报部门应该担负一定责任。在昨天白天的空袭中。对方使用了一种对空攻击武器,我们进攻远东的战机。几乎都在海岸线附近被击落。少数逃出生天的战机飞行员称对方动用了一种速度极快可以拐弯的飞弹,我们的战机躲避非常困难! “而在昨日下午的打击中,敌人更是动用了一种前所未见、射程超远的新武器,能够在远离我们国土的地方发射升空。以极快的速度较为精确地攻击我们的地面设施,防不胜防。哪怕我们没有主动发起进攻。便能阻止支那人的暴行吗?” 看到大家一脸深思,杉山元自问自答:“我看未必......拥有此等利器,相当于拥有了全方位、全天候的打击手段。如果我们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非常的危险。前任参谋总长石原君或许知道些许内幕,否则他不会坚持陛下迁都澳洲,也不会一再与陛下唱反调,抵抗不力不说,还对反攻持消极态度......此番他蹊跷地请求担任南美军司令官,我怀疑也是想远离这种时刻处于惊吓的状态!与之相比。勇于承担责任的东条君要好上百倍千倍。” 板垣征四郎一听火冒三丈,连忙站起。恭敬地鞠躬后,慨然解释: “陛下,此事绝无可能!支那人这种飞弹,此前可以说是闻所未闻,想必是近期才研发出来的......对于这样强大威力武器的研发,包括帝国在内,谁不是作为最高机密进行保密?哪怕石原君再聪明,也不可能会想到世间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石原君之所以没有盲目服从陛下和重臣们的决议,在于他的大局观,想想支那事变后石原君的竭力反对,想想昭和十二年帝国在支那大地遭到惨重失败、石原君执掌参谋本部后果断地放弃淞沪战场把军队投入兰印立竿见影的硕果,想想昭和十三年石原君北上攻击远东和西伯利亚获取的巨大利益,再想想对帝国意义重大的澳洲、美洲战略,若非雄才大略,焉能如此? “石原君曾与我多次彻夜交谈,他说之所以主动放弃亚洲大陆的土地,在于支那人的人力物力远非帝国能够比拟,与其和兵力、武器装备均占据优势的安家军硬拼消耗,不如把这些部队投入更需要的战场。这几年帝国虽然逐渐放弃了包括马来亚、缅甸、印度和满蒙等地,但实际上我们的实力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得到了一定的提升......不说别的,如果没有澳大利亚丰富的铝土矿,我们哪里来那么多铝材制造战机?如果没有澳洲的高品质铁矿,我们有这么多坦克大炮和战舰问世吗?如果没有在北美大陆缴获的机床和生产线,我们的工业怎么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石原君之所以坚持美洲战略,在于他想通过不断地挤压并逼迫美国政府,取得战略而不是战术上的主动。美国是自由世界的支撑点,但同时美国人自由散漫,有着西方人战局不利时投降的传统,不像安家军那样死战到底,哪怕拼得弹尽粮绝也绝不放弃阵地,就算我们获得局部胜利也是惨胜,牺牲要远远大于对手。 “两相比较,打谁更占便宜不言而喻!只要美国人主动求和,英国人肯定无法坚持下去,独木难支的南华要保住目前占领的地盘,也只能与帝国谋求和平,这样帝国即可彻底拥有太平洋与美洲的利益,取代英国成为最大的海洋帝国! “现在杉山元君把责任推到石原君身上,我觉得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表现,请陛下三思,不要寒了一位对帝国呕心沥血的勇士的心!” 裕仁端坐在御座上,宽大的礼服一丝不a,袍带整齐地放在膝前,脸上微微动容。 过了一会儿,裕仁才道:“杉山元有负朕望,还挑拨帝国重臣与朕的关系,居心叵测,即日起责令退出重臣会议和陆军现役,永不叙用!” 杉山元脸色惨白,怨毒地看了板垣征四郎一眼,鞠躬伏地道:“谢陛下隆恩!”随后颤颤巍巍地站起,黯然退出茶室。 会议室里气氛极其压抑,此前挑唆天皇开战的南次郎、x俊六等人噤若寒蝉,唯恐引火烧身。 裕仁并不想对主战派打压过甚,环视众文武一眼,用阴柔的声音问道:“面对当前局面。内阁有什么策略呢?” 近卫文O心中已有计较,立刻回答:“臣以为可以派人向国民政府和南京政府接触。说明从今以后亚洲将是亚洲人的亚洲。帝国已决意不再对大陆存在企图,愿今后和平相处,共同谋求亚洲的崛起!” 说完,近卫文O偷看了眼御座上端坐的裕仁。看到天皇没有任何动静,连忙把头埋下。 裕仁沉吟良久。问道:“蒋介石和安毅会接受帝国的好意吗?” “请陛下放心,虽然我们损失了一个航母编队还有大量战机,但帝国海军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同时帝国还有数百万陆军。支那人不会不多加考虑的。此外,现在南支那正在西亚与德国人作战,如果我们放低姿态,南支那肯定不愿意两线作战,会考虑我们的诚意的。”外相松冈洋右恭恭敬敬地答道。 “万一南支那不接受我们的好意,执意对帝国动用武力呢?大本营对此有什么对策吗?” “陛下。大本营拟定了一些应对措施。”教育总监x俊六、陆相板垣征四郎、海相及川古志郎等人相视一眼,最后由板垣征四郎回答: “第一。鉴于飞弹暂时的不可防性,我们除了加强雷达基站和高炮阵地的建设外,我们将动用军队,帮助政府加大移民的力度,力争把大量移民迁移到地广人稀的澳大利亚和美洲,效仿支那人,靠移民来改善占领区的人口比例,真正做到占领即生产,就地解决美洲地区的军需; “第二,大量迁移列岛上的工厂企业到安全地区,避免敌人飞弹的破坏,同时有利于就近利用澳洲及美洲的丰富资源;第三,在列岛新编组四十个师团,用于防备支那人的登陆或者是空投战;第四,各海陆军军校、航校建议全部迁移到澳洲,以避免帝国军事人才培养受到干扰;第五,我们需要尽快搞到支那人的飞弹资料,进行仿制,等我们也拥有这种武器,就不再惧怕对方的打击和讹诈!第六,全力争取蒋介石和安毅政府接受我们的条件,在亚洲实现和平!” 板垣征四郎说完,茶室里一阵沉默,窗外屋檐水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过了许久,裕仁才问道:“东条英机连遭败绩,已经不适应担任总长职务。对于下一任总长,大家有什么建议?” 总算找到最佳的替罪羔羊了,在石原莞尔渲染下,对东条英机一直看不上眼的近卫文O兴冲冲地说: “陛下,既然现在又重新回到石原君制定的战略轨道上,不如再把石原君请回来,继续带领帝国军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吧!我相信石原君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能够及时扭转当前的不利局面。” 裕仁摇摇头:“石原就不要考虑了,在在参谋总长的位置上,他不也丢了印度、马来亚、缅甸、满蒙、北支和远东吗?该负的责任,他还是得背起来,不能矫枉过正!此外,此君能力是有,但罔顾圣恩,每每以下犯上,惹朕生气。况且,他不是说美洲对于帝国很重要吗?现在他出任南美军司令官职务,也算是得偿所愿,我相信只要他在南美一日,帝国就不用考虑美国人的威胁!换个人吧!” 近卫文O非常失望,板垣征四郎早知道裕仁的心思,迅速建议道:“我看多田君比较适合,多田君与石原君在许多战略上看法一致,而且与石原君关系很好,哪怕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也可以与石原君联系询问,我想在当前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裕仁眼睛一亮,刚才多田骏的战局讲解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对于各个战场态势有独到的见解,不过出于天皇的威严,他没有即刻表态,而是站起来说:“等谕旨吧,午饭时间到了,我这里没有准备午饭,大家自己回去解决。目前帝国面临困境,望诸君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嗨――” 所有文武大员均伏地叩拜,恭送裕仁离去。 ~~~~~~~~~~ PS:天子求下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第一九九八章钢铁与血肉 天色微亮,发生在安家军与德国军队之间的边境攻防大战,依然在激烈地进行,出人意料,德国人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依然无法前进一步,整条战线陷入胶着状态。 加伊姆防线,战斗一夜的一九六团二营一连的防守阵地上,连长范启成已经顶到了最前线,漆黑的脸上只露出个亮晶晶的眼睛,说话时白牙显现,非常的滑稽。 德国人学乖了,数量庞大的自走火炮打上几炮就换个地方,持续保持对安家军防守阵地的压力。 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爆炸溅起的尘土和硝烟,几乎遮蔽了天空。而在一连阵地前方,大约五六十辆坦克的残骸,冒着滚滚的浓烟,证明着此前的战斗惨烈程度。 此时,一百多名德军士兵,绕过这些废铁堆,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安家军阵地推进。 范启成中尉悄悄从壕沟里探出半个头,看到德国人越来越近,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大声命令:“开火!弟兄们,使劲打,揍死这些背信弃义的德国鬼子!” “卟卟卟――” 阵地上撕裂油布的声音响起,十多挺通用机枪齐射的密集子弹喷薄而出,弹雨如注,德军人瞬间倒下一大片。其他的德国士兵赶紧趴下,用步枪和冲锋枪进行还击。 双方你来我往,枪声不绝于耳,没过多久,阵地上的通用机枪枪管就打红了,不得不紧急进行更换,整个阵地上空曳光弹的残影在晨曦中来回飞舞。 一班长李发,因为“8”通常被看做吉利数字,代表发,两个圈栓在一起便是发。因此绰号叫老栓,而和李发一起玩到大的李零。“零”便是“”。圆鼓鼓地像个冬瓜,所以绰号叫冬瓜。 李发和李零是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三九年家中揭不开锅的两人,一起从成都近郊的郫县跑到叙府去参军。次年因表现良好一起转为志愿兵。去年文化课培训已经达到初中水平的李零,被调到培训班学习火箭筒操作技术。刚刚提升班长的李发则请探亲假回家,向中意很久的姑娘求亲,原本女方嫌贫爱富。准备把女儿交给邻村的地主做小妾。结果李发直接把士官证和回家时所领的军饷一亮,地主家见牵扯到安家军现役军人赶紧上门赔罪,女方家里不得不服软,李发仅仅送上五十元的聘礼就把老婆领回家,到现在妻子已经在家生下个大胖小子。 李发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是怎么来的,十分珍惜眼前的一切。他明白只要自己作战英勇,哪怕牺牲了家里也不愁没人照顾。如果消极畏战,不仅照样会挨枪子,还什么福利都没有了,作战非常勇猛。 李发顺着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防御壕沟,躲进一个新被炸出来的浅弹坑里,随后半蹲着用自动步枪向对面的德国士兵射击,一连将两个德国人送去见上帝。 “老栓!” 两个身影蹿到李发身边,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道,不用看李发就知道是李零和他的副射手。 “冬瓜,扎个了?受伤了吗(读man)?” 老栓转过头,粗粗扫了一眼,就看到自己兄弟身上的棉农和自己一样,破烂得不成样子了。十一月的西亚,早晚温差很大,白天气温可达二十多度,但到夜晚温度会迅速下降到零度左右,因此每一名官兵都不得不准备两套衣服。 此时李零手臂上正有一处正在冒着白烟,脸上也是黑乎乎的,只剩下一副牙齿和眼白可以确认五官位置。 “莫得事,我这脸上是炮弹烟灰给熏的,刚才几发炮弹就在我和小华脑壳上方爆炸,好在我们蹲的角度巧妙,躲开了弹片和气浪,但是蔓延的黑烟却没躲开,手臂上也着了一块火苗,就成现在这副狼狈样儿了。” 说完,李零用手搓了一下漆黑的鼻子,结果鼻端搓出来一条黑不黑白不白的印子,立马将脸上整体的黑色基调破坏无遗,显得更脏更丑了。 叫做小华的火箭筒副射手原名端木华,今年十九岁,江西赣州人,不过他的身材可一点儿不小,反倒高大强壮,原本他是赣南西华山钨矿厂的矿工,受不了黑心资本家的盘剥,四年春节过后赶到老南昌的安家军新兵征募点报名参军,今年年初转为自愿兵,他的主要责任是背负火箭弹,同时保护主射手的安全。 端木华对射击极有天赋,此刻他一边倾听李发和李零用乡音交谈,一边用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对准一处正在向三人方向扫射的一个机枪火力点,随着枪声响起,对面的德军主射手眉心中弹,一头扑倒在通用机枪上,威胁顿时消失。 “莫得事就好,你们跑到我这里干啥子?”确认了老兄弟没事,李发感觉略显急促的心跳缓和了许多。 李零赞许地向端木华竖起大拇哥,随后道:“打得太凶,莫得火箭弹了......整了一晚上,阵地上储备的火箭弹全部打光了,运输连还在抢运......莫得火箭弹,我现在成了步兵了,正好归队帮你的忙,小华枪法好,我叫他过来一起打德国佬。” 李零说完,将手里经过校准的中正三式半自动步枪一亮,李发这才注意到火箭筒已经不见了。 “好撒,你龟儿子的枪法好,对射击有天赋,正因为这样才被选拔成为火箭筒手......狗日的德国佬又爬起来冲锋了,给老子狠狠打!” 说完,李发几个腾跃,跳到左侧一段战壕里,自动步枪不断地喷吐着火焰,收割着冲锋的德国官兵的生命。 李零和端木华亦步亦趋,半自动步枪一声声射击着,两人枪法都很好,几乎一枪一个,丝毫也不亚于自动步枪的火力压制。 这时,阵地后方一百多米的堡垒上。沉寂已久的12.7毫米口径的高平两用机枪突突开火,居高临下的弹雨。把德军成片掀翻在地。整个阵地前方为之一空。 就在李发松了口气的时候,炮弹划过空中的啸叫声传来。 “隐蔽!” “轰――” 远处飞来的炮弹接二连三地在阵地上爆炸,弹片夹渣着尘土,向四方激射。李发和整个班的弟兄抱着头,死死地贴在坑道壁上。一动不敢动,紧张地等待炮击结束。 这一轮炮击足足持续了四五分钟,到了后来逐渐稀疏。李发警觉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左右局势,赫然发现左侧的阵地正在遭受比自己这里凶猛十倍的密集炮击,那里缓坡上各种坚固的防御工事,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般,被爆炸的威力撕烂揉碎,再高高地抛到空中。阵地前沿残存的地雷不停地被引爆。早已在此前炮击中趴下的铁丝网被撕成了碎片,隐蔽在战壕里的官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 “狗日的。二连负责的左翼危险了,一班,跟我去增援!” 李发迅速判断出德军的攻击重点,招呼全班剩下的八名官兵,跟自己一起前往损失惨重的左翼。要知道一连负责的中线,阵地有着后方堡垒火力的援助,左右两翼则处于堡垒间的地域开阔地带,防守压力要大得多,哪怕中间少一个班无伤大局,但两翼要是被突破问题就大了。 左侧阵地前沿,德国步兵排成散兵队形,向着阵地猛扑过来,在前面开路的赫然是两辆四号坦克,两个庞然大物一会儿开炮,一会儿机枪射击,慢吞吞地向阵地扑来。在四号坦克后方,赫然还跟着四辆轮式装甲车。当距离战壕一百米开外时,坦克警觉地停了下来,主炮和机枪持续射击,掩护从装甲车上跳下来的步兵,向阵地发起短距离的冲锋。 “不好,准备手榴弹,右前方六十米,投!” 李发带着一班战士,前往二连右翼的防御阵地,奔跑在半人高的坑道中,李发看到大约一个排的德军已经在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掩护下冲了上来,迅地下达作战命令。 配合默契的九名将士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掏出手雷,拉开弦后果断地扔出去。手榴弹在天空旋转飞舞出五十多米,落地后轰然炸响,高爆炸药撕碎弹体和外面扣着的槽沟铸铁预置破片,将十多个刚好冲到这里的德国步兵炸飞开去。 李零和端木华跟随在李发的身后,快速地突进着,在进入二连的防御地阵地时,二连相邻几个班的十多名残余官兵,正不断地甩头,拍着身上的飞灰,试图从刚才爆炸的冲击波和振荡中回复过来。 李零四处瞟了一眼,忽然在阵地上方一个已经死去的官兵的身下,发现了一个圆管子,旁边还有一个裂开的弹药箱,露出里面黑色的炮弹,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III式火箭筒和火箭弹。 “老栓,小华,掩护我!” 李零吼了一声,向着暴露在德军火力中的火箭筒扑了过去,一把掀开压在火箭筒上面已经变得乌紫的袍泽尸体,拿起火箭筒后迅速贴着战壕壁坐下,“突突突”,一排子弹这时才贴着李零的钢盔射过去。 副射手小华接连射出三发子弹,将三名靠近的德军士兵打倒在地,立即把枪背到肩上,小心地靠近战壕壁,把火箭弹箱子举起后迅速放到地上。 二连的通用机枪射击声响起,把距离阵地二十多米远的十个多德国人打翻在地,随后又是一片手榴弹扔了出去,这才把德国人这波“短频快”的进攻给打下去。 李发停止射击,迅速在自己自动步枪枪身下挂上一枚榴弹,对着一辆正在开火的装甲车打了出去。 三十七毫米的枪榴弹,在五十多米的距离上,瞬间将德国SdKfz231装甲车的八毫米前装甲板击穿。 装甲车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燃起熊熊大火。 一班又有三名战士挂起枪榴弹,将正在射击的其他三辆装甲战车打成火柜,阵地上传来一阵欢呼声。 德军坦克急了,掩护着步兵,“隆隆”地向阵地上开了过来。 两名还有枪榴弹的士兵,迅速举枪射击,可惜直接命中目标的枪榴弹,只是在坦克前装甲上发出一团火光,溅射出大量的自带碎片,并没有给它带来多大地损失,反倒是两名官兵倒在并列和航向机枪的射击下,胸口几乎被打烂。 两架坦克的75毫米48倍身管的坦克炮,还有四挺7.92毫米MG34通用机枪,不停地射击,加上尾随坦克进攻的步兵不停地开枪,把这条战线上的安家军官兵压在战壕里无法动弹。 这时候李零已经给火箭筒上好弹药,他向李发点了点头,李发再次叫道:“手榴弹准备......投!” 一班剩下的五名官兵,一起将手里的手榴弹扔了出去,其中夹渣有两枚烟雾弹,一下子吸引了德国人的注意力。 李零顺着战壕前冲十多步,悄悄探出半个头,观察了下战场的形势,然后再次向前,一口气跑出五十多米远。副射手端木华抱着弹药箱,紧紧地跟在李零身后。 这时二连的官兵也看出李零的企图,知道火箭弹是对付坦克的唯一利器,有样学样,向逼近的德国人投掷手榴弹。 李零深吸了口气,突然站起,对准坦克方向开火,然后迅速蹲下。 “嗖――”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向着德军的坦克扑去,正在向着阵地右方射击的四号坦克,其二十六度角的侧装甲被击中,火箭弹夸张地破甲而入,侵彻到坦克内部爆炸,一声闷响传来,坦克冒起一股浓烟便趴窝了。 另一辆坦克见阵地上有反坦克火力,慌忙转向,让刚好装弹完毕的李零抓住机会,再次一发命中,余下的德国步兵如潮水般退下,阵地终于转危为安。 第一九九九章闻风而至 南华,新京,白竹湖畔的国防大学。 下午两点,在小南海家中吃过午饭的安毅,按照计划来到国防大学,为学员们上一周一次的大课。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安毅走进阶梯教室,在响亮的“起立”、“敬礼”声中走到讲台上,看了一下讲台前层层而上的一排排课桌前肃立的三百多名将校,摆摆手说了声“坐下吧”, 待大家整齐划一地坐下,教室里鸦雀无声,才轻咳一声,说道: “今天是一堂战术课,我说的是我的观点,不一定正确,大家下来多多研讨,如果能够指正我的错误,或者对我的观点进行必要的补充,我都给你们记功...... “世界大战进行到现在,由于马其诺防线没能保住前陆军第一大国法国,苏联边境筑垒地区也在德国强大的机械化部队推进下迅速沦陷,德国的闪电战和苏联的大纵深战略,俨然成为了主流,那么阵地防御,是不是就真的没有作用了呢?” 看到大家露出深思的神情,安毅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我看未必!对于战争初期的防守一方来说,坚固的阵地和堡垒,依然是抵御强敌、以弱胜强的重要支撑。一般说来,由于边境线的辽阔,被动的防守一方,不太可能在任意一个地方,都部署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因此一旦大战爆发,就要不断调兵增援,而调动兵力就需要时间。要想为调集兵力争取足够的时间,就必须在一线配备一定的守备部队,挡住敌军进攻的步伐,拖住敌军,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我们现在在西亚构筑的国境防线。其主体指导思想是‘迟滞’。我们面临东西两线作战,日本又是当今世界第一大海军强国。可以随时随地选择地点发起登陆作战。我们需要在各地保持一定的兵力,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只能实施机动防御。西亚地区的国境防线,主要着眼点是节省兵力。毕竟边陲地区云集太多兵,补给将会是个大问题。边境筑垒地区存在的主要目的,是迟滞敌军进攻并为歼灭进攻敌军创造条件。 “许多人认为参谋部搞的‘固若金汤’的静态阵地防御是劳民伤财的无意义举动,要塞、堡垒、阵地等依托工事进行防御作战在现代战争中是不合时宜的。支撑这些论证的论据之一。就有我们在攻克日军位于远东和东北地区防线时那些要塞和壁垒表现得不堪一击。认为在高科技的云爆弹、巨型航弹、远程导弹等打击手段下,防御工事已不堪一击。实际上,这种观点是极其错误的......” 安毅示意参谋人员打开幻灯机,把提前准备的幻灯片放了上去,顿时讲台一侧墙壁的幕布上,便出现了西亚各个防御地段的图像。 安毅对着图片。讲解了这些防线的特点,然后道: “在我军占据空中和地面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在有着立体防御的我军阵地面前,敌人进攻付出的牺牲,要远远大于我们,先不说昨天德国空军的巨大损失,就以从昨晚进行到现在的战事为例,德军在多个地点出动近五十万军队发起攻击,而我们仅仅在一线阵地布置有不到五万官兵,根据最新的战报,敌人到现在已经在阵地前沿留下六百多辆坦克的残骸和三四万具尸体,付出巨大的牺牲依然止步不前,而我们的伤亡还不到三千人,我军防线虽然遭受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击,依然固若金汤。 “一般说来,预设坚固阵地的要塞化防御,一般遵循如下四条原则:其一,位置必须选择在能扼守交通枢纽、后勤道路,严重阻碍交通和后勤运输。所谓守其所必攻,犹如一块巨大吸铁石,不由得敌人不来攻取;其次,进攻者比防御者力量上有优势,且有相当的攻击力,正如现在德军与我军的对比;其三,防御要点要能提供足够的防护能力,削弱敌火力的效能,为防御者提供保护;其四,防御要点间不可能没有空隙,也绝不可能是静态的,必须考虑己方守卫部队的机动。 “只有同时满足这些条件,才有必要构筑坚固驻垒的预设防御阵地,坚固阵地防御才有发挥作用的可能性。从整个部署上来讲,我们的防线不害怕被突破,主要作用体现在打击突破之敌上。当敌人花费相当时间、付出惨重代价后,我们已经基本上掌握了敌人兵力布局上的弱点,完成优势兵力的集结,有针对性地对敌人进行战略合围......” 四十五分钟的讲课,数度被热烈的掌声打断,讲课完毕后,一大早从总参谋部返回国防大学主持工作的邓斌,陪着安毅漫步而行。 安毅关切地问道:“最近东、西两线都打得欢,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没有打乱吧?” 邓斌微微一笑:“虽然每一位受训的将校都很渴望上前线,但他们却更清楚,若不经过系统的培训,以他们的原来水平,根本没办法驾驭一支现代化的强军。国防大学作为我们军队的最高学府,承担着培养高级干部的重任,如果连这一点诱惑都无法抵挡,未来如何放心把军队交给他们带?” 安毅欣慰地点点头:“这样就好,如今我们的各级军校体系基本完备,基层的军官培训有士官学校、海军军士学院,中级军官教育有陆军指挥学院、海军指挥学院和各专业军事院校,加上培训高级军官的国防大学,我们的预备和进修军官多达五万,这样哪怕一时间战斗失利,我们也可以很快组建新的部队,不至于一蹶不振。” 邓斌笑着说:“你一再强调,军队干部教育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只有一支军事合格、政治过硬的干部队伍,才能保证我们军队的战斗力。所谓上行下效,连你都每周抽出时间到国防大学授课,谁敢忽视?对了。主席如何看待西线战事?” 安毅没有即刻回答,而是从兜里拿出包烟。掏出支给邓斌。自己也拿出根叼到嘴上,邓斌连忙送上打火机点上火。安毅深吸了口烟,觉得精神一振,才自信地说: “其实我不太担心!德国虽然已经俨然是欧洲霸主。同时也是目前第一陆军强国,但他们的人力资源已经用到了极致。七千二百万人口的德国,能够武装起一千万军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德国不同于我们,我们有着人口的优势。每解放一地便进行民族融合。华族总是占据主导地位,这些地区可以反哺我们,提供合格的军人和作战物资。 “而德国人对占领区采取的却是殖民政策,虽然他们为了糊弄人,扶持建立了一系列傀儡政府,但由于纳粹主义所倡导的民族的不平等以及为了战争进行的残酷压榨和剥削。不得不分兵驻守,以现在德国人在西线两百万军队、非洲战场一百万军队、苏德战场三百万军队计算。能用于西亚作战的还不到五百万,平摊到庞大的占领地区,还有有限的作战区域,我们一线战场面临的不过是一百多万军队的进攻。 “至于那些仆从国军队,根本没多少战力,打打顺风仗还可以,要他们拼命,不是为了自己国家民族的独立、崛起和利益,千难万难。另外,德国人在西亚,其实是属于劳师远征,由于中东和土耳其物产并不丰饶,其补给和我们一样困难,只要我们顶住刚开始这一波蓄势已久的猛烈攻击,然后不断地骚扰其补给线,哪怕我们一时失败,最后的胜利也必将属于我们。” 邓斌深以为然,吐出口烟圈,感慨地说:“希特勒走了一招臭棋啊......这个世界上敢于同时四线作战的,恐怕也只有那个狂人了。德国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对苏联的作战,几乎把德国库存物资消耗一空,此时的德国已是外强中干,只要形成消耗战的格局,德国人就要倒大霉了。” 这时,沈凤道快步来到两人身边,轻声对安毅道: “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苏军统帅斯大林和自由法国运动的戴高乐将军,先后发来贺电,祝福我军成功抵御日本和德国法西斯的入侵。就在一个小时前,美国政府外交部门向我们致电,国务卿科德尔.赫尔先生想在近期造访南华,询问我方意见。这会儿美国大使亚尔弗列德、英国大使达尔文已经在政务院了。” 安毅摇摇头,邓斌眉头微皱:“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美国人已经得到日本列岛和巴库、巴统等地遇袭的消息,从中知道了导弹的秘密,想寻求我们帮助了!” “早在决定大规模使用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安毅不以为意地说:“这种核心技术,我们是不会转让的,不过如果美国人确实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以一百万美元一枚的价格卖一部分给他们防守国土,但操作人员必须是我们的人。” 成本几万华元的导弹要卖一百万美元?邓斌不无担忧地说:“价格还好说,但操作人员......我担心美国人不会同意这样苛刻的条件,毕竟自‘租借法案’适用于苏联以来,美国人向我们下了十多亿美元的订单以支援苏联的抗战,从某种程度上说,美国已经成为我们同盟国家的金库。 “美国眼红我们新武器所取得的战果,肯定会想方设法拥有,以改变当前不利的局面。如果我们反对,恐怕会遭到美国和英国的孤立,甚至他们有可能会与德国、日本坐下来谈判,这可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 安毅若有所思:“你说的不无道理,美国人对新武器新技术的追求,远远超过其他国家,如果发现我们走得太远追赶不及,还真有可能铤而走险。嗯,必要时我就把F-1和F-2导弹卖给他们,反正核心技术掌握在我们手里,哪怕他们仿制,核心部位的晶体管等电子元件也没办法解决,还得靠我们!” 邓斌稍稍放心:“目前只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为我们战略目标的实现争取时间。不过说的,就说现在罢战,至少兰印、澳洲、马达加斯加等地我们就无法染指,我们的‘绝对防御圈’将存在致命的漏洞。” 安毅淡淡一笑:“现在的美国内忧外患,国土近半沦陷,生产常规武器已经够他们受的,更不要说再斥资研发新武器!我们的导弹研究历时多年,此前还有雷达、晶体管和计算机等近十年的技术积累,绝不是想追赶就能追赶的! “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们研发出来了,我们也在进步,至少领先他们两三代,威力天差地远,我们将始终保持对他们的技术和生产成本等优势,到头来除了白白消耗他们宝贵的研发资金外,别无所获。” 掌管情报工作的沈凤道犹豫一下,道:“我们还是不要小瞧美国人的实力,毕竟许多名闻世界的科学家都在美国,美国也是世界上科研结构和大学最多的国家,他们真要全力研究,我们未必能领先多久!” 安毅点点头:“这些确实都是问题,不过我们有办法让美国人的研究误入歧途......好了,别在这里瞎猜了,还是等会儿见到美国和英国大使,看看他们的要求再头疼吧!” 谈话间,三人来到停车场。 安毅拍了拍眼睛通红的邓斌的肩膀:“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场大战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反正前线有继南在,咱们还是该干嘛干嘛吧!” 邓斌感激地一笑,目送安毅和沈凤道上车后车队离去,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赶往独柱寺的总参谋部。 第二章山上山下(附感言) 巨大的岩穹和俊俏的山峰、昏暗的峡道或幽深得使人看起来头晕的峡谷、以及面积不大然而界限分明时常是多草或长有树木的谷地和平地,这就是波斯西北部、扎格罗斯山地区的重要地理特征。 波斯与苏联大部分边境以阿拉斯河为界,向南则是阿拉斯河重要支流卡拉河,卡拉河在萨郎山北部地区与阿哈尔河汇合,主干折而向东,一直到阿尔达比勒,形成两横一竖的独特“工”字形形状,而那一竖便是连接南北的主要干道,也是安家军防守的重中之重。 战前安家军悄悄放弃了法尔萨阿德、萨尔班德、阿斯兰杜兹等处于界河南岸的平原边境城市,退守扎格罗斯山,安家军的边境防御体系,依托险峻的高山,虎视德军云集的穆干草原地区,牢牢地堵住了几条通向波斯腹地的山谷间道路,尤其是卡拉河谷地区。 德军的全线进攻自昨日傍晚发起,由于沿途遭遇大片雷区,德军先锋部队损失惨重,紧急派出工兵排雷后,主力部队不得不缓慢前行步伐,直至凌晨两点,才把战线推进到扎格罗斯山山口位置。 要打开通向波斯腹地的大门,就必须拿下卡拉河谷两翼高地。凌晨三点,德军稍做休息,便发起大规模的炮击,连续的炮击持续了近二个小时,才渐渐向后方延伸。 德军的密集炮击看起来声势非常惊人,山间各处烟火弥漫,到处都是炸飞的残垣断壁和乱石丘壑,但实际上炮击没有重点,对于安家军防线的破坏力度并不大。 随着德军炮声逐渐稀疏,安家军防守官兵提高了警惕。构筑在山间峡谷两侧以及主阵地后方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坚固壁垒,黑漆漆的射击口中伸出了各种口径的大炮和轻重机枪。对准了山下。 炮击过程中。德军便开始挥汗如雨,拿起工兵铲抢修防御工事,炮火延伸后,德军派出一支部队。在上百辆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向两翼阵地方向开来!由于是试探性攻击。德军将散兵线拉得很开,不到两个团的兵力,就几乎涵盖了整条战线。 德军的坦克。在距离山脚五六百米处就停止前行。工兵开始用沙石和枕木堆砌缓坡,以提高坦克的射击角度,而那些装甲战车则依然掩护步兵前行,整个山前大地,一股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德军的炮火渐渐停歇,当其步兵开始向上攀援的时候。他们的前方阵地依然静悄悄的,正当德军开始揣测安家军是不是又像在平原地区一样选择放弃时。后方山梁上的要塞却开始猛烈地喷吐出火舌,居高临下的弹雨把德军一片片打倒在地,德军丢下三四百具尸体,狼狈不堪地退了下去。 山上除了堡垒外,其余地方依然安静异常。 在这一轮佯攻中,德军发现了大片火力点,炮火开始对山上的安家军阵地进行重点打击,随后德军的山炮部队甚至以单炮配合重机枪实施抵近直瞄,试图摧毁安家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 不过,这些堡垒几乎全部都是按照最高标准建造,前面和顶部的钢骨水泥墙厚度近一米,德国人自下而上的炮火,无法进行直射,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效果,一枚枚炮弹炸开时只是在外墙凿出一个个浅坑。 炮击在持续半小时后才停止,爆炸产生的硝烟和尘土,笼罩在山梁上,德国人以为已经成功摧毁了安家军的防线,再次派出部队,对于主阵地发起攻击。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掩护下,密密麻麻的德军犹如蝗虫一般,向上攀援,由于山势陡峭,其进攻部队处于十分不利的仰攻位置。 直到这个时候,安家军的防线才开始有了动静,随着尖利的号音响起,一挺挺机枪被从掩体中拖到了开掘式的射击掩体内,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链发出了闪闪的寒光。 在德军冲锋部队的最前方,大约四五百名狂热的党卫军官兵举着冲锋枪,高呼着口号顶在前头,刚刚冲到距离阵地前方两三百米外的陡坡时,一连串红色的照明弹升上天空,把大地照应得血红一片。 冲锋中的德军还未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弹雨已经自上而下扑面而来。 鲜血迸溅,肢骨横飞,中弹的德国士兵不断地栽倒在山坡上,不时滚下去的尸体引发一阵混乱,不过冲在前面的德国党卫军官兵,依然保持着坚定的步伐,完全漠视生命,排着散兵队形迎着安家军官兵射出的弹幕前进。 在突前的党卫军示范带动下,德国兵虽然成片成片地倒在安家军官兵的弹雨下,但是仍然成功地抵进距离安家军一线阵地五十米外的一处凹地中。 在这五十米的死亡距离上,如同潮水一般的德军,强行发动了两次突击,但全部以失败告终,随后德军开始利用地形地势,与据险而守的安家军官兵纠缠在一起,很多德国士兵竟然将同伴的尸体堆积起来充当掩体胸墙,德军的迫击炮、榴弹枪与火焰喷射器,与安家军官兵抛掷的手榴弹以及火箭筒等重武器发射的弹药,在空中相交而过,爆炸声、惨叫声和弹雨的呼啸声交织,扣人心魄。 德军前线指挥官官见战事胶着,着急之下,竟然再次向前线补充了一部生力军,从德军的始发阵地到安家军阵地前五十米,漫山遍野都是德军为了鼓舞士气发出的喊杀声,在不断升空的照明弹照耀下,滚滚人潮看了让人头皮发麻 眼看着德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人群越来越密集,构筑在山间各处的堡垒和掩体,忽然开火,由高射炮、加农炮、榴弹炮和高平两用机枪、马克沁重机枪、通用机枪组成的密集弹雨,迅速将德国人包围在一片流星火雨当中。 呈三十度斜坡向山上射击的德军坦克威胁很大,由于射击精度高,几乎每一炮都会在一线阵地上炸起一片血肉。 高处堡垒里的安家军反坦克炮兵,专门对准那些坦克打。在照明弹光亮的指引下,炮手们校准好射击诸元。对准开火的德军坦克。迅猛还击。整片巍峨的山岭上,响起剧烈的暴轰声,炮口风暴吹得各个堡垒前的枯黄荒草,集体向下方倒伏。穿甲弹呼啸着向德军坦克飞去。 “首发命中!” 四号碉堡上层的75毫米高射炮炮位的主炮手,是来自安徽蚌埠的张明远上士。他顺手扳下跑栓,眼睛却没有离开直瞄镜,右手回到高低机上时情不自禁地大喊一声。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刚才他瞄准的那辆德国坦克。冒出一股浓烟,算是彻底报销了! 装填手谭冲中士也是眉开眼笑,不过高兴归高兴,他手上可一点儿也不慢,“哐当”一声后大声报告:“装填完毕,钝头穿甲弹!” 在长达十多公里战线上的几十个堡垒一轮齐射。就报销了五十多辆德国四号坦克和近百辆装甲车,德军阵脚大乱。幸存的坦克连忙启动,准备退下刚刚筑成的缓坡,和装甲车一起后撤。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没有浪费一秒时间,张明远双手配合,短短一瞬便重新瞄准一辆德军坦克,“轰”的一声,他再次大吼道:“二发命中!” 眼见形势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化,德国人的炮火再次响起,密密麻麻的炮弹呼啸着飞向安家军的山间堡垒,泥土和硝烟四处飞溅,小伙子们没功夫去理会,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目标上! 天色微亮,对轰的炮战在继续,四周都是爆炸和黑烟,剧烈的炮弹爆炸声让战士们耳朵“嗡嗡”直响,溅起的泥土,透过射击口飞进炮位,打得躲避不及的官兵们脸上隐隐作痛。 “别管他们,德国人位置不好,无法形成直射弹幕,对我们的威胁不大,继续来,一口气把德国佬打痛!” 在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张明远几乎是嘶吼着招呼,然后继续瞄准目标,很快便将第三辆坦克锁定。 那辆四号坦克才退下缓坡,还来不及转弯,炮弹已经直直地飞出炮口,高速命中那辆坦克的炮塔。75毫米高射炮不愧为坦克杀手,穿甲弹直接透彻炮塔正面十度角的四十毫米装甲,在弹药库内发生爆炸,德军坦克在“嘭”的一声闷响后,火光从爆裂开的坦克内部激射出来,迅速变成了火棺材,坦克里的五名乘员,没有一人能够逃生。 德军正面进攻受阻,不得不把主意打到距离卡拉河谷更远的两翼高地上,试图依靠包抄来打破僵局。 可惜的是,两翼高地上的炮火同样凶猛,遭受火力急袭的德军伤亡惨重,部队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向山下撤退的德军士兵与向上进攻的人流撞在一起,在一片混乱中,德军前线指挥官见突破无望,只能下令部队暂时撤退回到出发阵地。 又过了半小时,时间已经是海湾时间清晨六点,十一月的西亚能见度并不高,天空依然一片昏暗。 经过调整,德军又开始炮火覆盖,针对刚才进攻中安家军防线的薄弱地点,进行高密集的破击,准备先从一点取得突破。 这个时候,提前接到通知的前沿阵地上的我军官兵已经撤入了坑道。安家军设置在山顶反斜面的炮兵阵地,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各种口径的重炮炮弹,如同泼水一般向着德军的炮兵阵地飞射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从山顶的安家军炮兵观察所向外望去,只见德军战线后方,那一片朦胧中,突然就是一阵黄色的光芒闪过。 一片片闪电映得北面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然后闷雷一般的响声连成一片,最后传来大地剧烈的抖动! 凄厉的呼哨声中,成百上千颗大小炮弹几乎同时在德军炮兵阵地上炸开。 一道道在清晨曙光中爆发出来的橘黄色炸点,亮闪闪地连成一片。炮弹密集得连成一体,间或还有203毫米口径的要塞炮炮弹飞过去,在空中拖出一道道火车开进的轰鸣声,落在地上,连在距离敌人阵地四五公里的山上都可以感受到山在剧烈抖动。 绵密的炮弹爆炸声,汇成一片巨响,“轰隆隆”地回荡在大地上,任何其他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正准备步炮协同发起冲锋的德军,见到如此烈度的炮火,几乎懵了,纷纷躲进紧急抢筑的临时阵地,一个个张着嘴,捂着耳朵,忍受着巨大的震动还有刺进人心里的那种炮弹爆炸的巨响。每一个德国兵都随着爆炸的震动剧烈地抖动着,好像心肺都要被摇出来一样。硝烟充满了他们的呼吸道和肺,火辣辣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德军炮兵疯狂地还击着,一处炮兵阵地哑火,其余地方的炮兵立即补上,一串串炮弹在河谷两侧高地的半山腰炸响,但始终无法对安家军构思巧妙的炮兵阵地产生直接的威胁。 安家军的炮兵以最快的速度进行炮击,炮管都几乎打红。山上山下成为了弹片飞舞的世界,空气中到处都是一道道爆炸闪光,北方和南方的天空,都快被映红了。 但是,地势的劣势,不是靠勇气能够弥补的,德军的炮兵阵地一个接着一个哑火,从对面山上飞来的无数大小口径的榴弹炮炮弹,在德军的炮兵阵地上炸出一个个可怕的大坑,借着炮火的闪光,还有晨曦的光线,躲在前沿阵地上瑟瑟发抖的德国兵,可以清楚地看见一门门大炮的残骸被爆炸的气浪掀上天空,甚至一些距离炮兵阵地不远的战壕里,还不时飞射进一段段残肢断臂,细鞯难雾就像下雨一般,几乎把德国的阵地笼罩。 居高临下射击的安家军炮群发射的炮弹,就像一块块滚动的积雨云,将死亡的弹雨四处播撒,中间偶尔有一发超重的炮弹落下,就看见地上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泥土被炸得冲上了半天高,大片阵地上的德军消失不见。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炮击,炮弹的弹幕渐渐悉数,但此时德国的炮兵几乎完全哑火,而德军的前沿和后续几道阵地,几乎被炮弹犁了一遍。 这一通炮战下来,不仅德军掩护进攻的炮兵全部被消灭,步兵也由于防御工事太过潦草,损失惨重,在后续兵力没有跟上的情况下,北部战线竟然诡异地僵持起来。 ~~~~~~~~~~~~~~ PS:不知不觉中,《铁骨》已经两千章了,字数也快九百万字,谢谢朋友们陪天子走过风风雨雨的三年。 这几年天子身体下降得厉害,创作期间感冒发烧不断,一年一场大感冒后休息不好患上急性心肌炎,治愈后依然不太重视,长期作息不规律竟演变为慢性心肌炎,导致身体变得更差,仅仅去年和今年便住院了一个多月。 原本天子也想早点儿把书结束,好好地休息一下。但是,想起朋友们的期待,想起开书时做出的绝不烂尾的承诺,想起近两万订阅本书的读者,天子便不忍心草草结束,只能按照较为合理的推演,把故事顺理成章地演绎下去。 我知道近来诟病的人很多,连许多常打赏的朋友也离开了天子的视野,但天子真心不想大纲式的结尾,毕竟许多围绕安毅和他身边的人挖下的坑还没填,书里的中华民族还没有真正站到世界之巅,要让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因此剧情还是得按部就班地演绎,一直到全书结束。 再次谢谢大家给予铁骨的订阅、打赏和月票,希望朋友们回来,让天子再好好地看看你们。 第二一章双赢 南京紫金山天文台时间下午四点。 新京城西北方向,与小南海毗邻的大唐宫城,位于鸿胪寺古院落的政务院外交部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在安毅到来之前,政务院总理徐子良和外交部长吴庭艳,与来访客人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两位政府大员对于南华今日今时在国际上的崇高地位以及自己的华人身份,有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换作战前,这些欧美各国派驻亚非等国的大使,一个个都以太上皇自居,飞扬跋扈颐指气使,哪里像现在这样温婉有礼,话题都围绕着主人的意思转,语气中充满羡慕和恭维,这种大国强国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安毅到来后,徐子良和吴庭艳恭敬地向安毅致礼,简单地寒暄几句,这才笑着向客人致歉,离开了会议室,把主导权交到了安毅手上。 英美大使自然知道安毅在南华说一不二的身份和地位,这个新兴国家的军政两界,都以安毅马首是瞻,谁若不主动融入这个圈子就会被排斥,对于徐子良和吴庭艳表现出来的谦恭和对安毅发自内心的尊敬都很理解。 宾主坐下后,两国大使首先恭喜南华在东西两线取得的可喜胜利,随后便询问目前西亚战场的进展。现在英美两国记者关注的重点,大多在集中在北美战事上,对于万里之外的亚洲,已经无暇分心兼顾。 安毅在表达感谢后,简单介绍了一下发生在国境防线的对德自卫作战情况,称到目前为止,德军只是占领了安家军主动放弃的阿塞拜疆穆干草原地区,其余地区德军寸土未进,且伤亡惨重。基本达到了预定作战目的。 作为德国的老对手,英国人对于德国军队的强大。有着更为直观的印象。英国大使达尔文听到安家军竟然在德军的突然袭击下不仅支撑住了防线。还给了德军巨大杀伤,非常好奇,但想到情报部门传来的安家军那种神秘莫测的远程飞弹,不由释然。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进入正题。 安毅对几个具有代表意义的战场情况进行了介绍,尤其是提到了昨日惊心动魄的空战。当然地对空导弹以及喷气式战斗机这些秘密依然严格保守,主要是谈到火控系统操纵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对于日本、德国战机的巨大杀伤,还有雷达对预警和空战所起到的重大作用。让英美大使听了叹为观止。 当听到其中一个数据时。美国大使亚尔弗列德着急地问道:“主席先生,你说日本战机损失在六千架左右,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果真的是这样,岂不是意味着日本海陆军空军起码在半年内无法得到补充?” “我撒谎有什么好处吗?” 安毅微微一笑:“你们的情报部门,迟早会知道真相,如果我吹牛。难道就不怕贻笑大方?放心吧!日本人这次确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们大本营的本意原本是牵扯我们的注意力。为德军发起的‘空中闪电战’打掩护。不想我们空军严阵以待,加上他们的指挥官头脑发热,把佯攻任务当做扳回颜面的大好时机,各陆海军航空队均全力以赴,不成功便成仁,终于遭到这样的惨败! “说真的,我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大的战果。我原本以为,最多能有个两三千架的收获就了不得了!要知道长达三年多的不列颠空战中,德国损失的总战机数量也不过就五千左右,损失空勤人员两万多,现在日军一下子就损失这么多,确实出人意料。 “我们的总参谋部和空军部门,昨晚连夜召开战情总结会议,得出日军惨败的关键,在于其飞行员大多数是才出航校大门不久的新人,其中甚至有许多航校学员,他们毫无空战经验却被日军高层赋予重任,在进攻中不知变通,在我军雷达提前预警并作出有针对性的应变前,犹如飞蛾扑火,这才导致这一让人瞠目结舌的意外收获。 “不过这样也好,经此一役,日军海陆军飞行员的人才培养出现了断档,相当长一段时间无法再向他们的航空队补充新人,其巨大的战机消耗,也会让日本投入美洲作战的飞机数量严重减少,这样一来,贵国的反击更有把握了!” 亚尔弗列德一脸的兴奋:“这么说来,为了弥补本土的损失,日军甚至有可能会抽调位于美洲的航空队回援......只要我们美利坚的空军能够把握时机,掌握好制空权,整个战局有可能会产生积极的转变。” 安毅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不得不提防日军孤注一掷,全力应对贵国军队的反扑,甚至你们还得做好日本为了挽回在日本列岛的损失,空军突然出动,发起对贵国后方城市的全线出击,加速北美战事进程。 “唉,说起来,贵国也太不注意对高科技武器和技术保密了......据我所知,雷达和火控技术,日本便得自贵国,他们在偷袭珍珠港得逞后有着超乎寻常的大丰收,其海军获得了从正常贸易中得不到的东西,实力倍增,这直接导致了盟国海军后来的一系列失败。 “而在攻进美国本土后,日本更是收获连连,不仅接收大量贵国在西海岸未及迁移的钢铁厂、兵工厂和飞机制造厂,甚至还从你们那儿获得了拥有我们大量技术专利的战机研发资料。到了现在,他们已拥有制造P47、P51等先进战机的技术和生产线,甚至还造出了B24、B29这样的超远程轰炸机,专门用于美洲作战,东海岸包括华盛顿、纽约在内的各大城市皆处于日军轰炸机威胁下,害得我一度想接我的夫人和孩子归国,这太不负责任了! “如果贵国再这样直接或间接资敌,我们就算是有新技术新武器,也不敢放心大胆地交给你们使用!” 亚尔弗列德一张白脸臊得通红,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日本人狼子野心。每次都是以有心算无心发起忽然袭击,而我们在西海岸的工厂企业众多。一时间哪里迁移得完?况且。人性本恶,眼看着日本和德国军势大张,暗中与其勾结的投机者不在少数,他们也带去了许多核心机密。这是任何国家和民族都避免不了的。唯今之计,只有多打几个胜仗。鼓舞军心民心才是正理,否则战争延续下去,前景堪忧啊!” 安毅不无惊讶地问:“美国号称民主国家的兵工厂。难道也会有什么困难不成?” 亚尔弗列德苦笑着说: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自日军在阿拉斯加登陆后。情况就有了出人预料的变化。我国的西部、西北部和西南部地区,虽然丢掉的工厂企业不少,但对美利坚庞大的工业基础来说,无伤大雅!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却是能源和矿产资源的缺失!加利福利亚、德克萨斯州等地,是美利坚主要石油产地。而原来的墨西哥、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等国的石油和矿产,也一向受到美利坚的支配。根本就不愁开工不足,我们只需启动机器大力生产就行了。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我们不仅丢掉了加拿大领土的一半,整个拉丁美洲也因为日军的进攻乱成一团,再加上德国潜艇部队在加勒比海和大西洋的骚扰,导致我们的工厂企业无法从外界获得足够的补给,虽然现在东部地区依然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工业体系,但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失去资源的美利坚,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 “这一切是真的吗?” 安毅不敢置信地看向英国大使达尔文,想从他的脸上发现点什么。 达尔文沉重地点了点头:“情况确实相当糟糕,我们不列颠的军队,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得到美利坚的补给了。战争持续到现在,不列颠多年的战略储备已经消耗一空,现在除了非洲中南部地区外,殖民地几乎都丢光了......如果不是为了人类的正义事业,我们不会这样苦苦支撑下去。因此,我们两国都希望,南华政府和军队能够担负起更多的责任,否则情况将会越来越糟糕。” 安毅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风光无比的美国和英国,真实情况竟然恶劣至斯。 不过想想也是,历史上哪怕最艰难的时候,英国也据有印度、西亚和大半个非洲,粮食和人力资源得到有效保证,加上波斯地区充裕的燃油供应,使得其可以把战争一直打下去。 再看太平洋战场,毫无战略规划打到哪儿算哪儿的日本,始终没有对美洲本土发起过进攻,虽然日本海军偷袭珍珠港得手,却没有想到在夏威夷群岛发起登陆作战甚至派驻军队,这样就留给美国一个稍稍修复就可以重新启用的前进基地。 在发起中途岛战役之前,日军海陆军均浪费大量时间,连澳洲都没有染指,当然这也和历史上澳洲的开发不足有关,但不管怎么说,如果能够在澳洲开辟战场,可以极大地牵制美军的注意力,确保“绝对防御圈”的安全。 正因为日本没有一个远景的规划,使得本土安宁的美国,可以从容地从澳大利亚、拉丁美洲和加拿大等地,获得足够多的资源,甚至美国人还有心情跑到海湾地区去勘探并发掘出大量石油,充分地开动其高居世界第一的生产机器,制造出无数的战舰、运输船、飞机、坦克和枪支大炮。美国除了轻松地应对日本进攻外,还有余力支援全世界作战。 但现在这个时空截然不同,由于美国华人财团的圈地和开发,再加上抗战爆发后上海犹太人财阀的南迁,澳洲的工业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有了南下动力并有着远景规划的日本,不仅一举拿下了夏威夷和澳洲,还把战火一举燃烧到了美洲,将美国原本畅通无阻的物资补给渠道搅得一塌糊涂。 如果说刚开始这种干扰还不太明显,但本土发生的战争持续到现在已经快两年了,美国就算有再多的储备也不够消耗的,难怪美国政府从上到下,会表现得如此低姿态了。 安毅也不愿意英美两国倒下。想了想,道:“该承担的责任我们绝对不会推辞。但必须得尊重现实。不能好高骛远,那样于事无补。我们现在漫长的海岸线,不仅受到日本海军的威胁,而且西亚的国土也在经受德国军队的猛烈攻击。想必两位大使先生也知道,刚刚征服了苏联的德军。是多么可怕的庞然巨物,我们必须得全力以赴。 “只有在彻底稳定西线局势后,我们才有余力开辟新战场。我这里也叫一下苦。其实战争持续到现在。我们也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主要问题是两条战线拉得太开,兵力调运和物资补给困难。同时,虽然我们已经尽量扩充产能,但我们不断增加的机床和生产线,目前仅达到美国的三分之一。同时熟练工人太少,必须得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后才能上岗。我们还要完成贵国的订单以支持苏军作战,物资生产已经到了极限,短时间内大量提升产能的可能性不大。 “此前我们为了发起东北和远东战事,配合其他战场作战,足足囤积了大半年的物资才敢动手。好在日军也面临和我们同样的问题,战线拉得太长,同时要应对非洲、澳洲、美洲等多个战场,抵抗并不激烈,我军进展神速,才使得大量作战物资节省下来,如今刚好用于西线。 “不过,正在进行的西线战事,作战规模和力度对我们来说绝对是空前的,困难也很大,我预计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我们必须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不敢节外生枝,导致前线的崩溃,这种责任是谁也担负不起的。” 亚尔弗列德与达尔文相视一眼,连连苦笑。 安毅安慰道:“其实两位大使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虽然困难,德、日两国又何尝又不是如此?日本和德国看起来似乎已经站在了辉煌的顶端,但战事进行到现在,他们的国力也快被消耗光了,不说别的,就说两国军队吧,如果我们在今后一年时间,伺机消灭一百万到两百万的德军和日军,那么这两个完全靠侵略兴起的国家,肯定会因为战线过长、兵力不足而陷入崩溃的边缘。我预测至少明年年中的时候,战局就会有根本性的改观。” 达尔文心中一动:“主席先生,您的意思是......贵国有信心在明年六月之前,取得中东战事的决定性胜利?” “我可没说!” 安毅摆摆手:“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我对未来国际局势变化的一个美好展望!不想打胜仗的将军是不合格的,如果说之前我对胜利只有三四成希望的话,经过这一天多来与德军的接触,这个可能已增加到六七成。” 两位大使苦思之下,依然不得要领,好奇地看向安毅。 安毅微笑着提醒:“德国自身能够生产一百到两百万吨石油,加上煤化油技术,他们可以依靠自身解决四百到五百万吨燃油,但德国及占领区的整体消耗却至少在一千五百万吨左右。在之前的作战中,我们成功摧毁了巴库油田,对石油港巴统港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并在昨夜空袭了罗马尼亚和埃及的油田,德国的燃油供应将很快陷入困境。德国的机械化大军一旦启动不起来,其结果是什么?” 达尔文欣喜若狂,安家军对以上地区空袭的消息,他来政务院之前才从国内得到,一时间没有将其和当前战况联系起来,现在安毅稍一点拨,他恍然大悟,对于眼前这位年轻的领袖越发地钦佩。 亚尔弗列德也大为佩服,他想了想,道:“主席先生,我听说贵国在袭击日本的时候,使用了一种超远程的攻击性武器,请问我们可以得到这种武器,来保卫我们美利坚和不列颠的土地吗?” 安毅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照理说,身为盟国的一员,我确实应该将我们的好武器分享给盟友......但是,贵国的保密性才差了,我非常担心日本人会从贵国手里得到这种武器,那么我们的领土安全就会受到巨大威胁,原则上我们不准备将这种武器外售!” 亚尔弗列德如丧考妣,难过地低下了头,达尔文欲言又止,沉默不语。 安毅笑着安慰:“当然,如果贵国可以保证武器不外泄,我们还是愿意帮忙的,不过这需要我和赫尔先生好好商议,我想这不会成为影响我们友好关系的障碍。此外,我想纠正一点,这种武器的射程并不远,最大只有三百五十公里,之所以能攻击到日本国土,在于我们动用了飞艇这一特殊的投射武器,具体的资料我想等赫尔先生来了再详谈。” 亚尔弗列德一听,开怀不已,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只要安毅的谈判大门没有关闭,那么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安毅也有自己的打算,叙府研究院专门研制了一种基于F-2导弹技术的外贸型地对地攻击导弹,不仅可以陆基发射,还可以搬上飞艇,在两万米的高空进行投掷,它采用电子点火,然后由雷达进行指引,其技术比起F-3导弹至少落后一代,更不要说最新的F-4导弹了。 而且在关键的电子元件中,参杂了许多看似重要、但实际上并无实际用处的东西,足以把英美的逆向推理研究引入歧途,等到走不通回到原路,南华的研究已经更加超前了。 听了亚尔弗列德与达尔文的介绍,安毅有了一个更加美妙的主意,既然美国现在面临原料供应紧张的问题,那么是不是可以用导弹来换取些机床和生产线,大力扩充南华的产能呢?或许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换! ~~~~~~~~~~~~~~~ PS:谢谢凤凰茶、skd398、拿枪的人、淡看历史、爱你爱到骨里、风子鲜、轮回9、死人大头、yj杨大少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月票、推荐票和订阅! 天子昨天发了一通牢骚,引来这么多新老朋友的回应,天子心里非常感动! 谢谢你们,天子爱你们,稽首致礼!天子保证一定会把《铁骨》写好,不要让自己和大家都留下遗憾! 泪流满面!感激不尽! 第二二章美好未来 【作者天子认为: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是中国的固有领土,中国对此有着充分的历史和法理依据,日本政府的所谓“购岛”行为完全是非法的、无效的!真要按照《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规定,日本领土应仅限于本州、北海道、四国、九州四岛,连现在日本冲绳县所在的琉球群岛也该归还中国!】 美国,纽约。 经过与美国政府连续磋商,纽约州将长岛中东部地区以及附近的小内克湾、曼哈西特湾、奥伊斯特贝湾、亨延顿湾、史密斯湾和小皮科尼克湾等海域,以两亿美元的价格出售给华人财团,用以进行“商业开发”。 交易完成后,美国政府把这当做华人对美国前景的信心在媒体上大肆进行宣传,顿时稳定了东部主要核心城市民众遭遇日本空军频繁空袭后出现的恐慌性外逃心理。 说起来美国政府这一回也挺亏的,长岛地区占地约四千三百多平方公里,有包括后世华盛顿港、杰斐逊港、里弗黑德等在内的优良港口,现在为了政治和军事需要,以非常低廉的价格便打包卖了出去。 清晨六点,纽约城区突然响起凄厉的空袭警报声。 由于最近日军的侦察机,频频飞临纽约上空进行侦查,大多数纽约市民已经习惯了防空警报声,如果说一次两次纽约人还惊慌失措地向地铁或者是附近的防空掩体跑,但久而久之,人们已经变得麻木,在空袭警报声响起时大多数人依然该干嘛干嘛。 时值冬日的清晨,大多数人还处于梦乡中,空袭警报声响起。睡眼惺忪的人们纷纷厌恶地关上窗户以隔离噪音,看了看时间。大人们起床穿衣洗漱做早餐。孩子们则用棉被捂头继续酣睡,仅有少部分家庭拖儿带女走到街道上,仰头观看动静,以决定是否躲避防空。 当“嗡嗡”的声音从城市上空传来时。人们惊讶地看到许多黑色的影子在黎明的曙光中排着整齐的队形前进,屁股下扔下一串串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轰――” 剧烈的爆炸声。首先从纽约市区的金融和商业中心曼哈顿传来,随着爆炸声蔓延,人们可以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正在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不断加强。扩大...... 没过多久。布鲁克林、布朗克斯、昆斯、里士满和西纽约五个区也迅速陷入激烈的爆炸中。 高达数十米的火团,还有直冲云霄的黑烟,在城区各处升起,整个城市瞬间被烟火所笼罩,大口径航弹的爆炸,导致大地不断剧烈颤抖。城区各处就像在经受一次连绵不绝的四五级地震,让人心生恐惧。 清晨大街上行驶的车辆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惊。司机们纷纷把车停靠在路边,逃进附近的防空掩体避难。 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一枚枚燃烧弹和凝固汽油弹,被轰炸机从天空中抛了下来,不少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日军轰炸机的狂轰乱炸,规模空前,哪怕最迟钝的民众,也知道不躲避随时都有可能会去见上帝,直到这个时候,反应迟钝的美国防空部门才派出宣传车,深入每一条街道,用喇叭进行宣传,指导民众进入最近的防空洞和地铁站,躲避轰炸。 大量的纽约市民,如同受惊的兽群一般,慌乱不堪,胡冲乱撞,整个城区处于完全失控状态。 在纽约上空投弹的日军飞行员们可不管这么多,他们收到日本列岛遭到轰炸、亲人生死不明的消息,把刻骨的仇恨报复到美国人身上,四百多架照搬美国技术生产的B29轰炸机,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将两万多枚航空炸弹投掷到这座繁华的城市,港区、工业区、商业区通通成为重点关照的对象。 纽约港口及周边的十六家造船厂、八座油库、六家军火公司、两座钢铁工厂、五家汽车制造厂、两家火力发电厂和水厂,受损严重,连接曼哈顿和长岛的桥梁中,有六座被炸断,两座受创严重,其余的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同时大量燃烧弹使得全市供电线路大都被烧毁,纽约市区很快就陷入停水、停电状态。 在这次大轰炸中,十多家规模不等的医院遭到炸弹袭击,设施和医务人员损失惨重,这严重影响到了各医院对于受伤市民的救治。 当日军轰炸机群进行轰炸时,驻扎在纽约附近的美国战斗机群进行了升空拦截,停泊在纽约港内的巡洋舰、驱逐舰也用自己的防空炮,进行了对空射击,但是,日军轰炸机群严格地遵守了集群防空的战术,尽管最后依然有四十多架B29轰炸机被击落、永远地留在了纽约,但其巨大的威慑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停水停电以及交通中断,纽约开始出现恐慌性外逃潮,人们不敢再待在大城市,纷纷向乡下转移,美国政府刻意营造的安定景象迅速崩塌,各处都出现迁移潮。 ...... 当纽约遭遇空袭的时候,距离主城区八十多公里的长岛东部地区的石溪,此刻还是一片宁静。 石溪毗邻后世的杰斐逊港和斯托尼布鲁克镇,是后来石溪大学的校址所在,但此时这里还是一个较为偏僻的乡村,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一片别墅区,红墙绿瓦,极富中国特色,这便是林晓彤、林晓冉姐妹在长岛的寓所之一。 天色破晓,林氏姐妹和婴儿还在熟睡中,别墅区主楼的小会议室房门紧闭,厚厚的窗帘将房子内外隔离开来。 灯火通明的空间里,烟雾缭绕,熬了一夜的美国华人财团的领袖们,依靠抽烟来提神,继续商议美国政府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给予华人的陆军第十七军编制如何分配。 到现在为止,从昨夜十点开始的会议,已经进行了八个小时,基本的章程已经确定下来。 不同于其他国家。美国的军一级是战略单位,几乎每一个军都下辖数个到十多个师不等。完全可以独自承担一条战线的作战。 根据美国最高统帅部的建议。美国境内的六百余万华人可以编成不少于五个师的装甲和步兵部队用于对日本作战,华人可以自行任命各级军官,自行训练,战后将保持建制。但代价是必须效忠美利坚合纵国,听从总统、参谋长联席会议和陆军部的统一指挥调度。 无利不起早。让人拼命自然得付出代价。美国各大政治势力在与华人财团协商后承诺,只要华人军队英勇善战,一鼓作气把日军驱逐出北美大陆。战后华人将拥有和白种人同样的政治和经济权利。在议会和政府选举中拥有固定的席位。 美国华人势力的兴起,主要是二八年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由于排华法案的存在,华人处境艰难,在社会中地位不高。少数的华人领袖如司徒美堂、黄三德等人大多有着社团背景,经济实力不强。即便开办有银行和实业也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影响力。 随着二次北伐胜利,张熹奉安毅命令到美国开拓市场,华人才真正作为一股政治和经济势力,正式登上美国社会的大舞台,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欧美国家的发家史,都沾满了血腥。 十六和十七世纪,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人屠杀了二千三百多万土著,大肆抢劫美洲的财富和土地,公然贩卖和奴役黑奴,英国人也不甘示弱,在击败荷兰后也开始大规模走私贩卖黑奴,用巨舰大炮在中国强行推销鸦片,在印度实行殖民统治,在非洲和澳大利亚向土著挥舞屠刀,仅仅在澳大利亚一地,英国人就杀死近百万土著,而新兴的美国为了获取土地,几乎把千万印第安人斩尽杀绝,此间罪恶可谓罄竹难书,华人财团的崛起也不可避免地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 经济危机爆发前后,张熹带领经济团队通过操作股票和期货大捞一笔,在当时已在东南亚开办工厂并以拥有当时最佳的消炎药物磺胺专利权而享誉世界的欧氏财团帮助下,涉足金融和实业,在大量收购破产企业的机械设备向国内运输帮助奠定工业发展基础的同时,自身的实力也成倍增涨。 在这前后,林旭东和马致远也在安毅的指示下进入美国,在西海岸的唐人街秘密组建华青社,开始在地下急速扩张。有着安家军提供的高素质退伍官兵的支持,还有明处的欧耀庭和张熹的照顾,华青社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清除了盘踞美国西部的爱尔兰、意大利等黑帮,独霸了获利丰厚的走私贩毒等渠道,逐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开始进军地产、金融、矿业、传媒和制造业,庞大的华人财团应运而生。 在这十多年时间里,资产超过一千万美元的华人财团虽然已经发展到四十多个,控制的工厂和企业多达九千多家,但这些财团大多受张熹、欧耀庭、华青社、安良堂、致公堂和协胜堂的控制,依靠商业头脑发展起来的财团仅仅只有十多家,经济实力和影响力都很小,在华人财团中所起的是帮忙摇旗呐喊的作用。 有鉴于在这支由华人完全控制的军队中拥有话语权的大小,将直接影响到战后各财团的利益分配和在美国社会中的政治、经济地位,这次会议几大势力争夺都很激烈,不过由于专业的军事人才只有华青社才有,同时华青社的元老和董事林氏姐妹还是南华国家主席安毅的夫人,因此最后的赢家还是华青社。 会议决定,将在未来半年内编成五个师的部队,其中两个装甲师,三个步兵师,部队的基层士官和军官,由南华方面秘密派遣,因为只有专业的军人,才能训练出合格的士兵,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有意见。 部队正式编成后,中高级军事主官由旅美华人子弟担任,但他们必须在临时军校接受安家军派遣教员进行的为期半年的专业军事技能培训,并在各部配备专业的参谋团队,在作战时还将设置富有南华特色的政委一职,以保证部队的战斗力。 华人财团还将在长岛地区组建五个师的预备役部队,平时以保安队的名义接受严格训练,一旦前线出现伤亡,即从预备役部队抽调补充。 此外,为了保持与南华的密切联系,华人财团将斥巨资在长岛修建能够停泊万吨级战舰和货轮的多个港口、潜艇基地,同时在东汉普顿、卡尔佛顿、雪莉、霍尔布鲁克等地修建多座能够起降大型运输机的高标准机场,方便空运,以及在危急关头由南华空运部队进行直接的支援。 会议结束的时候,马致远代表安毅讲话:“诸位,在会议进行的时候,我收到了我的老长官安毅主席的电报。他告诉我们,现在安家军面临的困难是暂时的,他非常有信心击败德军,尽快解决西线战事,然后拿下锡兰岛和马达加斯加岛,彻底保证印度洋和大西洋航线的安全。 “南华现在拥有的战舰质量和数量,绝对超过了大家的想象,一旦我们的海军编队正式出征,必将带给世界巨大的震撼......我们在座的人,都经历过祖国屈辱的历史,因此我们要更加珍惜此次大战带来的改变我们民族命运的契机! “美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国家,美利坚民族曾经最有可能问鼎世界之巅,但是,现在它病了,我们必须趁着它的病,在它的躯体上牢牢扎根和发展壮大,同时通过在美国的发展,来反哺国内,促进我们国家民族的工业和科技进步,只有我们的母国、母族强大了,我们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才能获得有效保证,这是相辅相成的! “安主席还告诉我们,别看现在德国、日本在各条战线都表现得很疯狂,但实际上它们的扩张已经到了极限,德国和日本的问题一样,那就是人口少但战线拉得太开,那些在两国强盛时依附的伪军,在德军、日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刺激下自然可以表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但只要两国稍微露出败象,他们就得考虑自己的退路,甚至可能会落井下石!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这是毋庸置疑的! “安主席要求我们,戒骄戒躁,踏踏实实地发展我们的实力,战后的美国,各方政治势力必将重新洗牌,我们华人也要在美国政坛上发出我们的声音,说不一定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华人总统,就会出现在我们中间。大家一起努力吧!” 与会的人都知道,马致远曾经是安毅的警卫员,和林旭东一样同列南华国家民主党中央候补委员,是安毅的绝对心腹,他的话几乎就代表了南华政府和安家军的意思,一时间会议室里掌声雷动,所有人都依稀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 PS:谢谢凤凰茶、拿枪的人、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今天一直关注钓鱼岛的局势,码字不太用心,导致到现在才写完,更新迟了,请原谅!让我们一起为祖国母亲加油,高呼一声“钓鱼岛是中国的!” 第二三章反攻还是防守? 里海左岸的阿斯塔拉,位于阿塞拜疆草原的连科兰低地上,侧倚塔雷申山脉,处在苏联高加索铁路的终点,是波斯北部极其重要的边境城市。 战争爆发后,因为阿斯塔拉扼守狭长的里海沿岸低地瓶颈部位,恰好堵住塔雷申山脉中段的阿尔斯河山口,蔽翼了阿尔达比勒一线的侧翼安全,是安家军北段防线的重要支撑点。 根据希特勒的作战计划,德军高加索集群左翼在突破阿斯塔拉后,将顺着里海西岸低地高速南下,主要战略意图是攻陷里海南岸重镇安扎利港和拉什特后,再顺着克孜勒乌赞河谷穿过厄尔布尔士山,一举攻占德黑兰,截断边境线附近的安家军退路。 如果打不开厄尔布尔士山防线的缺口,则主力干脆顺着平顺的里海沿岸低地,出击中亚,实现战略大迂回。 当然,这个拍脑门儿想出的作战计划,实现的难度不小,姑且不说里海沿岸低地最狭窄处海滩距离高山丘陵间仅有一公里,只要安家军在厄尔布尔士山部署一定的兵力,德军的后路随时可能被断,另外就是安家军海军里海舰队服役的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神出鬼没,随时可以给德军以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希特勒向来喜欢对着地图尽情展现他天马行空的作战构想,他呕心沥血把战略制定出来了,具体执行是国防军的事情,他只需要看结果就行了,从来不管是否行得通,总之办不到就是将领的能力问题。 二十二日夜爆发的战斗,到现在已经持续近一周时间。 期间德军虽然想尽一切办法,却连阿斯塔拉城的外围防线也无法攻破,在安家军构筑在塔雷申山上的炮兵阵地以及来自里海上的南华海军战舰的协防下,德军硬是没办法前进一步。 二十九日晨,恼羞成怒的德军。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天刚亮不久,巨大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响彻天际,由两百多架轰炸机和同等数量的战斗机组成的庞大飞行编队,出现在北方的天空中。 早已通过雷达侦测到敌人机群动向的安家军空军,迅速将驻扎在里海周边军用机场、装备A32喷气式战斗机的五个飞行中队全部派了出去,双方在阿斯塔拉北方十多公里的连科兰镇南方天空接战,德军飞行编队中分出战斗机应战。 早在出征前,德军飞行员便接到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安家军的防线,为地面总攻创造条件。因此,德军轰炸机群不管不顾地降低飞行高度,密密麻麻成群结队地向安家军构筑的防线俯冲过来。 这时,设在战线左侧塔雷申山上的多个堡垒已经撤除了伪装。堡垒顶部的一门门75毫米高射炮,对准了东方的天空。 位于阿尔斯河谷地山口的其中一个堡垒,站在指挥部潜望镜前的防空营营长宋滨少校看到敌机进入射程,对着话筒大叫一声“打”,所在堡垒配属的二十多门75毫米高射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相邻的堡垒也喷吐出密集的弹幕,连续而又猛烈的射击,在德军战机行进路线前方形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架轰炸机躲避不及。一头撞了上去,半数战机凌空变成一个个灿烂的火球,另外那一半飞机被击伤后在空中翻着跟斗,一架架尾部冒着浓烟朝地面跌落下去,迅即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后面的轰炸机急忙拐弯,避开防空火力,然后调转机头,不再攻击预定目标,而是直接向左翼的山岭飞了过去。 “注意。敌机冲着我们来了。给我狠狠地打!” 宋滨大声招呼,提醒着麾下官兵。一个个炮手迅速转动炮口,对着逼近的轰炸机连续开火,又是四五架敌机躲闪不及被密集的弹雨击中,炸成碎片。 与此同时,德军轰炸机上的机炮和航空机枪,也开始疯狂扫射,一串串子弹打在炮垒外垣,溅起密集的火星。 这些依托山势构筑的堡垒,顶层是半敞式的防空阵地,中层是指向东方的榴弹炮炮位,下层则是机枪阵位,全部是钢筋混凝土结构。 为了遏制德军的攻势,堵住西进的河谷通道,安家军在南北向的塔雷申山脉东麓构筑了十多个堡垒,并在山腹中开掘出坑道,将各个堡垒连接起来,进可攻退可守,在前两天的战斗中,兵力无法展开的德军曾试图攻占塔雷申山高地,把大炮加上山梁对准安家军的防线轰,并绕击阿斯塔拉侧后方,不想撞到铁板上,损失惨重。 远近所有堡垒齐齐开火,夹杂在防空炮位中间数量庞大的12.7毫米高射机枪及20毫米机炮,交织成恐怖的弹幕,德军轰炸机不断地中弹凌空爆炸,但是德军飞行员依旧悍不畏死地驾驶轰炸机,向这些堡垒发起死亡冲锋。 随着一架架轰炸机的弹仓打开,数以百计的重磅炸弹接二连三地落下,把一个个堡垒包围在爆炸的火光、气浪和溅射的弹片中, “轰――” 航弹太密集了,一个半掩式防空炮位被落下的航弹命中,炮手和装填手被炸得血肉横飞。紧接着,宋滨所在的指挥所右边二十多米处的那个炮位的弹药仓库,刚好被一枚500公斤级的穿甲航弹击穿,迅即掀起连环爆炸,把炮位上的75毫米高炮炸得支离破碎,长长的炮管飞出几十米远,坚守在炮位上的几名官兵英勇牺牲。 整个山麓,到处是浓烟和烈火。 德军孤注一掷的轰炸,给安家军防空部队带来了巨大的伤亡,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门门高炮被炸成一堆堆废铁,将士们除了身负重伤不能行动的以外,全部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断地对空射击。 在这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右臂被弹片齐根削去,左臂依然夹着一箱炮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在一门20毫米机炮炮位前停住,此时炮位上的炮手的一条腿已经被航弹炸断,不过他完全不顾喷涌而出的鲜血,死死地抓住把手,不断向敌机喷射出复仇的火焰,直到倒在血泊之中。 供弹手用力搬开炮手的尸体,坐上去后用肘部瞄准再次俯冲过来的敌机。狂吼着用仅存的左手扣动扳机,喷射而出的炮弹连成一条直线,正中迎面而来的一架轰炸机。德军飞行员看到发动机冒出浓烟,急忙打开舱门跳了出来。独臂炮手掉转炮口,不依不饶地对背着伞包的德军飞行员连续射击,直到把敌人打得凌空开花才住手。 德军轰炸机在弹雨中不断地盘旋、俯冲、扫射、投弹。妄图把这些阻拦德军进攻的堡垒夷为平地,而担负防空任务的安家军官兵,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用密集的弹雨迎击敌人。短短的十多分钟,高炮炮位折损了三分之一,但是德军也同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在这一波地空大战中折损了八十多架宝贵的轰炸机。 德军轰炸机扔完所有炸弹,看到整个山峦都被大火包围,这才悻悻而回。此时空中双方战斗机的大战还在持续,德军战斗机依靠数量上的优势,死死地纠缠安家军的喷气式战机,掩护轰炸机撤退,不断地有德国战斗机从空中栽落地面。 随着硝烟逐渐散去,塔雷申山上的堡垒顶部建筑虽然七零八落,但主体结构并未受到多大的损毁,这让德军前沿阵地掩体里一直用望远镜观察轰炸结果的指挥官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下令部队再次发起一波无益的进攻。通过伤亡数字来堵住上面的嘴。 ...... 南华,新京。独柱寺的参谋部作战指挥中心。 安毅正在与军委和参谋部的一群将校,商讨尹继南在巴格达发来的反击计划。 在这一周时间里,德军的攻势不可谓不猛烈,几乎在所有战线均发起进攻,但面对安家军立体式的防御,极其不适应,一次又一次的攻坚除了在阵地前遗留下大量尸体外,几乎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到目前为止,德军损失的兵力已经高达十万,连续的失败将德军的锐气消耗一空,而惨烈的炮战,又导致德军火炮和弹药基数出现问题,整条战线已经慢慢陷入僵持状态,今天发生在北线阿斯塔拉的那一波空战,已经是最近德军集结的最大规模的空中打击力量了。 而在遥远的北方,随着德军把主力南调,压力骤减的斯大林慢慢缓过气来,不断地把新编成的部队送到莫斯科战场,在近期的战斗中,由于严寒的影响,再加上德军的补给出现严重问题,三天前德军竟然被完全赶出莫斯科城,退守莫斯科东部的山地和丘陵,苏德战场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正是看到德军的虚弱,尹继南积极调动兵力,在巴格达――拉马迪――加伊姆一线集结了两个坦克集团军和四个摩步集团军,准备以两个摩步集团军的偏师,由叙利亚沙漠绕击大马士革,吸引正面德军分兵,随后再以两个坦克集团军和两个摩步集团军,直接在加伊姆防线正面,对德军战线进行总攻击,在空军的配合下,一举击灭当面之敌。 一旦成功消灭德军A集团军群,则叙利亚北部的B集团军群必将孤掌难鸣,届时即可稳扎稳打,逐步把德军赶出中东地区,北线将战线推进到土耳其边境,南边则威胁埃及,对德意的北非进行威慑。 众将七嘴八舌,赞成的和反对的各占一半,吵个不停。 见安毅凝眉思考没有表态的意思,杨杰终于忍不住道:“这个计划还是比较冒险的,以两个摩步集团军深入叙利亚沙漠,继南将军看重的是其突然性,意图通过积极的运动战牵制对手,从中寻找战机。但是,只要德军拼尽全力咬住这支偏师,再调动优势兵力围追堵截,则这两个没有后勤补给的集团军,将陷入孤立无援甚至全军覆没的境地。 “德军统帅龙德施泰特用兵非常谨慎,他并不是没有看到南部沙漠地带的漏洞,他在大马士革地区部署有扎尔穆特上将的第十一集团军和罗马利亚第四集团军,此外在二线还留有匈牙利第二集团军、意大利第八集团军、罗马利亚第三集团军和保加利亚第一集团军作为机动,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德军的集团军可是战略编制......比如第十一集团军,它是现在B集团军群司令长官曼斯坦因元帅的老部队。下辖第十一军、第三十军和第五十四军,其中第十一军编有第二十二、第七十六、第二三九步兵师和罗马尼亚第六步兵师,以及罗马尼亚第五、第八骑兵旅;第三十军编有第一九八步兵师,罗马尼亚第八、第十四步兵师和第六骑兵旅;第五十四军编有第五十、第七十二、第一七步兵师,另外集团军总部还下辖罗马尼亚骑兵司令部。 “大家不妨算一算,仅仅这个第十一集团军,并拥有十个师经受过严格训练并战功累累的部队,虽说单个师的官兵人数比起我们的师少一些。但其一个集团军的总兵力便与我们两个摩步集团军相当,再加上其他部队,这个仗如何打? “现在的情况是面临多线作战的敌人粮食弹药补给出现困难,而我们储备的物资却非常充足,原准备用于东线作战的弹药和粮食正源源不断送往海湾地区。我的意见是不要盲目出击,继续拖住眼前的敌人。然后动用空军打击其铁路和公路线,甚至可以空投部队袭扰敌人后方......我们的犹太人部队这个时候可以发挥更大的用处! “只要这个仗再持续一两个月,随着冬季的到来敌人的物资供应肯定会出现大麻烦,敌军甚至可能不战自溃!” 杨杰的话让大家眼前一亮,此前沉默不语的胡家林出言赞同,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不过却有许多将校觉得被动防守终究太过保守,德军未必愿意按照我们设定的剧本演。 安毅见意见迟迟不统一,终于发话: “相对而言。继南的作战计划更主动些,但风险太大,沙漠地区出击,各种未知的因素很多,深入敌境的部队的后勤和物资补给存在严重问题,稍微不好就是个弹尽粮绝兵败溃灭的结局,代价太大。正如杨杰副总参谋长所言,现在更急的是德国人,我们真的没有必要太过心急。坐观局势变化应为上上之策。 “我还有一个担忧。德军此前一直强攻我们正面,在结合部只是发起了几次试探性的攻击。力度不大,这很不正常,我怀疑这是敌人故弄玄虚,试图把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战线正面,然后集结重兵,忽然发力,从结合部打开缺口,因此在战线后方保留一支强大的战略机动力量很有必要! “在德军三路大军中,中路的土耳其集群和北路的高加索集群,因地势狭窄其占有优势兵力的部队根本无法展开,相对而言,拥有地利的我方防守更容易一些。我非常担心,德国人会把其他两线的部队,抽调到南线来,再次加强南线的A、B两大作战集群的实力,那么以有心算无心,一旦我们盲目调动部队越境出击,除了可能陷入敌军优势兵力的包围,敌军也可以趁我们出击导致的兵力空虚,在其他地方对我们展开突破,随后像在苏德战场上那样,挥动左右两翼的双钳,造成合围的态势,只要吃掉我们包围圈内的部队,我们整个西线就完了! “因此,我认为,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等我们后续兵力到位,把缺口堵起来再来寻找敌军的破绽,那样更稳妥一些!” “甚好!” 邓斌连连点头:“这样一来,哪怕一时我军失败,也不会打成歼灭战。我们还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彻底把威胁我们航线安全的锡兰岛、安达曼-尼科巴群岛、马尔代夫群岛上的日军清理干净,充分保证海路补给线的安全。” “就这样吧!” 安毅没有让大家再讨论,乾纲独断:“给继南致电,局势还不明朗,暂不发起反击,当前应以稳固战线为主。要密切注意敌军动向,提防敌人耍花招,筑垒结合部地区要多部署观察哨,不要给敌人留下任何可钻的空子!” “是!” 作战部长刘宇记录下安毅的命令,安毅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电文就发到了西亚。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万点打赏!感激不尽! 继续求订阅和月票! 第二四章带来噩梦的那个人 采用缴获的美国B29轰炸机核心技术建造的三菱大型客机,在两个中队的P51战斗机的掩护下,由琉球群岛的首里港飞向日本列岛。 日军新任参谋总长多田骏大将,坐在飞机客舱前端临窗户的位置,视线落到外面的云海上,脑中却在不断地思考。 日军海军此次同样遭受重创,整个第三航母特混编队全部葬送在渤海,军令部长永野修身不得不提前结束在澳洲视察造船厂和海军基地的行程,乘坐专机返回本岛,两人在琉球首里港的备用机场不期而遇。 劫后的首里港满目疮痍,机场和港口都遭到神秘飞弹的轰炸,漫湖和国场川两岸,到处是漆黑的废墟和痛苦的哀嚎声。日本的木制房屋,在这种打击面前非常乏力,大火一旦蔓延开来,根本无法阻挡。 两人视察完残破的海陆军基地后都非常愤怒,但是又充满无奈,毕竟谁遇到这种上千公里外发射来的飞弹,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惊惧和无力感。 永野修身知道天皇、重臣和大本营已经对此前的失误有了清醒的认识,一向与石原莞尔交好的多田骏的上位,代表着帝国的作战方向又有了变化,因此有意与多田骏同乘一机,了解些内幕的同时顺便拉近双方的关系,于是让自己的专机空机返回东京。 飞机平稳后,永野修身端着杯热茶,来到多田骏对面坐下,一脸诚恳地问道:“多田君,不知道你的下一步施政纲领是什么?依然延续东条君积极的反攻大陆的计划吗?” 多田骏愣了一下,不无歉意地对永野修身道: “抱歉,我刚才在想与石原君通电联系的情况。南美的秘鲁、智利、玻利维亚、巴拉圭等国已经在帝国大军压境下臣服,石原君于昨日顺利抵达智利的伊基克港,现正率部乘坐火车前往玻利维亚,在拉巴斯下车后石原君将率领部队步行至圣克鲁斯。然后乘坐火车抵达巴西西南部边境地区,与提前抵达那里的前锋部队汇合。 “石原君在电报中表示,他有信心统帅南美军,在三个月内灭亡巴西,将整个南美完全纳入帝国的控制中。” 永野修身示意参谋拿来地图,仔细看了一遍行程,有些不解地问道:“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陆军不走更方便快捷的阿根廷呢?如果从阿根廷南部港口上岸。我们完全可以全程走铁路,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多田骏心底里对于帝国有着如此多不通政治的将领占据高位悲哀不已,脸上却不动声色: “正如德国需要在欧洲保留荷兰、瑞士、西班牙和葡萄牙作为对外联系窗口一样,帝国也需要在南美保留一个中立国,届时可以通过这样一个中立的门户,对外进行贸易。同时获取宝贵的情报。 “现在的阿根廷政府,完全倾向于德意志和我们大日本帝国,此前我们巧妙利用哥伦比亚的叛军势力占据这个南美的窗口,便与阿根廷的暗中帮助有很大关系,现在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 永野修身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现在巴西不过一千多万人口,其民族懒惰散漫,安于享乐,毫无纪律性可言。以石原君的能力。帝国军队进入巴西后,必定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一举把这个拥有八百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国家征服,为帝国开创出新的局面。” 多田骏道:“南美军北方部队已经顺利攻占圭亚那、苏里南和被‘自由法国运动’势力占据的法属圭亚那,巴西周边的玻利维亚、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巴拉圭迫于帝国强大的海陆军,先后宣布加入轴心同盟,同时巴西还有着铁路网,沟通东西南北,方便我们快速调动兵力。在这种情况下。帝国军队拿下巴西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身为帝国军队的总长。我现在唯一头疼的便是本土和环绕南华海岸国土的安全。南支那军队有了远程攻击手段,对帝国的威胁甚至超过了美国。石原君建议我抓紧时间组织向澳洲和美洲移民,资源贫瘠的列岛保持个一千万民众足矣。石原君还提醒我,帝国的臣民必须要尽快适应由岛国向大陆国家变迁的过程。 “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思考,难道真的要轻易放弃我们生长的地方,到一个全新的大陆去落地生根吗?不,我认为列岛绝对不能丢失,这是我们抵御南支那扩张的第一道防线,是帝国千年繁衍的根基,就算是对手再强大,帝国的军队也要依托有利地形,做到寸土必争,要让登陆的对手流尽鲜血,通过这样的奋战,来保护天皇陛下所在的澳洲的安全。至于列岛上的城市,能守就守,不能守就全部迁移,民众分散到乡村去,哪怕一根铁钉也不给对手留下!” 永野修身悚然动容,为多田骏的决心赞叹不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醒悟,有些惊讶地问:“这么说来,今后帝国陆军将放弃反攻大陆,专心经营列岛防线了?” “只能如此了!” 多田骏苦笑着解释:“不是我们不愿意打,只是支那人口太多,如果执着于侵占东亚大陆,那些已经武装起来的支那人,完全可以用人海战术和我们以命搏命!我们消耗不起啊!说起来,支那人与我们同文同种,提倡忠孝仁义礼智信廉,现在的安家军更是一等的强军,对上他们帝国军队全无把握,我听说德国人在西线受阻了...... “想想真让人无奈,希特勒还向我们通报说什么‘大捷’,他们要真是打了胜仗,至于一周多时间了还在边境线一带纠缠不休吗?德国人在西亚可是囤积了近八百万军队,这是什么概念?居然无法攻破安家军的防线,让人难以置信!我已经打定主意,至少在西线形势明朗之前,我们陆军不会再异动了!” 永野修身锲而不舍地追问:“那印度洋怎么办?也要放弃吗?” 多田骏反问道:“不放弃难道我们有把握守住?从太平洋到印度洋,这么长的战线,我们的海军力量如何分配?还有,现在帝国陆军正在美洲用兵。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坚守印度洋防线了......” 见永野修身皱起了眉头,多田骏耐心解释: “由于印度和西亚波斯、两河地区的丢失,帝国在印度洋地区的核心利益已经没了,其间占据的安达曼-尼科巴、锡兰、索科特拉、塞舌尔、马达加斯加、毛里求斯等岛屿,浪费了帝国太多的军队,仅仅只是补充作战物资一项,帝国就花费巨大,与其白白消耗帝国宝贵的资源。还不如收缩防守,把兵力集中到兰印和菲律宾,封堵南支那人的进攻线路! “永野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从去年开始,石原君就开始调动部队。驻锡兰岛的第六十五军三个师团,已经有两个撤到了苏门答腊,驻马达加斯加的第十军、第二十一军、第二十二军七个师团和十七个独立步兵旅团,其中近半已经撤到了兰印群岛和菲律宾,在马达加斯加部署的野战重炮兵和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均已撤离,以加强澳洲东西海岸的防御......” “帝国海军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怎么能轻言放弃呢?” 永野修身有些恼怒地说:“东条君曾向天皇陛下进谏,帝国要保住兰印群岛和澳洲,就必须守住印度洋诸岛。并在上任后第一时间下令加强以上地区的防御,我们海军也接到请求运送部队和给养,我真没想到,尽然不仅没有加强,反而主动削弱,这......” 永野修身连连摇头:“我觉得东条君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印度洋地区并没有能够影响到帝国统治的海军力量,根本没有理由放弃!” “别忘了,南华也有海军!” 多田骏淡淡一笑:“南华的海军战舰。主要得自法国的远征舰队。其中甚至拥有战列巡洋舰和老战列舰,这件事当初曾经惊动世界。据说前暹罗海军就是在这支舰队打击下全军覆没的。情报部门费尽心血,终于获悉一个情报:南华在其各个军港中遍设造船厂,大肆制造军舰,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有在重庆、宜昌和南昌造船的经验,并且还在淞沪会战后获得了江南造船厂,我们必须对此提高警惕。 “我之所以在帝京滞留了近一周时间,便是和陛下及重臣们商讨下一步战略,其中便注意到了南华隐忍已久的海军力量。在御苑进行的地图推演中,漫长的印度洋航线吞噬了帝国大量的运输船队,到后来补给越来越困难,帝国前往支援的数支舰队,遭到南华海军伏击,最终印度洋成为了帝国的滑铁卢,导致全局的崩坏。 “作为一个合格的将领,必须做到未谋胜先谋败,考虑到诸多的可能。目前帝国的核心利益在澳洲和美洲,这两个地区资源丰富,工业相对发达,只要发展好了,帝国的国力绝对是一日千里,根本没有必要再花费巨大的精力去经营额外的防线。今后帝国将把兰印和菲律宾群岛当做最重要的战区来经营,在海岸线遍设要塞堡垒,坚决堵住南支那军队的东进道路,这才是最正确的战略!” 永野修身叹息一声:“总觉得这么放弃可惜了......不过既然多田君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吧!对了,帝国滞留于东非的部队怎么办?” 多田骏道:“根据帝国与德国达成的协议,当初由伊拉克进入叙利亚与德军会师的两个师团和三个独立步兵旅团为基干组成的第九军,继续跟随隆美尔元帅统帅的非洲军团作战,力争早日把英美军队彻底赶下大陆...... “我在向陛下阐述我的履新理念时就说明,任何作战计划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如果德军能够在西线顺利消灭南支那军队主力,又在非洲击败英美联军,那么印度洋地区的防守压力将成倍减少,我们也可以就近从大陆获得补给,那么届时稍稍加强以上地区防御也无可厚非。” 永野修身终于明白,眼前的多田骏和石原莞尔一样,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做任何决定都要看是否值得,亏本的买卖绝不去做。对于海军来讲,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否则都像东条英机那样一味蛮干,再多的家底也不够挥霍的。 “急电!” 通讯参谋金冈正雄中佐来到二人身边,递上一份电文。 多田骏看完后顺手递给永野修身,待后者看完,才问道:“永野君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永野修身一脸惊讶。连连摇头:“真不敢相信,国民政府和南支那政府都拒绝了帝国的和平提议......南支那还好说,毕竟他们有与我们一较高低的实力,但蒋介石凭什么如此强硬?他难道不明白,如果帝国真要不惜一切代价发起支那战事,不敢说能够攻进大陆多远。但至少沿海地区会成为一片焦土!” 多田骏道:“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南支那和国民政府都在《联合国家宣言》中签了字,声明将倾尽兵力与资源,打击共同敌人,不得与任何敌人单独媾和,这几乎断绝了中日和平的可能! “此外,东条君指挥的两场大战,把帝国军队的脸都丢光了,估计蒋介石已看到南支那方面转交的战报,对我们的前景非常不看好。这才有了这番强硬的表示......另外,我听说蒋介石在云南搞了个远征军,恐怕其对帝国怀有不可告人的恶意!” 永野修身连连摇头,心中非常憋屈。 战前任由列强宰割的中国,现在竟然成为左右国际局势的关键力量,恐怕是事前谁也没想到的事情,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那个对帝国宛若噩梦般存在的安毅。 就在谈话间,飞机已经飞临九州岛。慢慢下降高度。 在经过佐世保军港上空时。多田骏要求再次下降高度,在空中围着港口多盘旋几圈。以便让他看看这个报告中受创最严重的港口的情况。 从空中向下看,军港和附近城市的情况,让多田骏和永野修身都倒吸了口凉气。 佐世保是日本出击中国和朝蛘的后勤基地,自甲午战争以来,有上百万的士兵从这里上船,奔赴中国战场和南洋战场,两位海陆军大将对这座港口非常熟悉,海边的船坞码头,街边的小酒馆,挥舞太阳旗的女人,穿着鲜艳和服抛洒鲜花的漂亮姑娘,还有造船厂巨大的烟囱,让人记忆深刻。 但是,现在港口、城市和远近的群山几乎都变成了灰烬,尽管一周时间过去了,一些地方尽然还冒着袅袅烟雾,环海湾一线基本看不到码头的存在,几乎都被烧成了白地,主港北部的基地司令部不见了,海军俱乐部消失了,兵营也同样消失了,原本悬挂的海军旗和日本国旗的地方,连旗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块块焦糊的黑土地。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荒芜一片,昔日繁华的街町上,一些小黑点在活动,待飞机把高度降低到一千米时,多田骏才看清楚,那是遭受火灾侵袭的幸存者在瓦砾中忙碌,徒劳无功地寻找一些残存的东西,但如此大火,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保存下来呢? 随着客机拉升高度,再次向东京方向飞去,永野修身已经气愤得不能自己:“佐世保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东条英机真是百死不能赎其罪,真难以相信,陛下仅仅只是让他退役养老,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多田骏在心里苦笑不已,东条英机明显是在为裕仁的胡乱决策背黑锅,裕仁感念其忠义舍得重重处罚才怪,他苦笑一下,对永野修身道:“我听说东京的损失也很大,不仅是港口区,连皇宫、军部、国会大楼都被飞弹摧毁,还有靖国神社和周边街区也付之一炬,永野君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永野修身瘫坐在座位上,连连摇头:“我现在突然明白多田君和石原君为什么要一意收缩防守了,面对这样的远距离打击,谁能防御得住?如果帝国不果断把工业中心迁移到澳洲,那么今后根本没人能够安心工作,因为死神的威胁无处不在......帝国竟然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叹,可悲啊!” 多田骏没有回答,心中沉甸甸的,再次陷入思考中。 ~~~~~~~~~~~~~~~ PS:谢谢田大榜的打赏,人品杠杠的天子求订阅、推荐票和月票!谢谢啊! 请假一天,明天继续! 最近眼睛越来越不好,看电脑屏幕很模糊,稍微久了眼里就满是泪水。天子请假一天,休息下眼睛,明天恢复更新。 趁此机会,天子也好好思考下剧情,加快节奏。 真诚抱歉! 第二五章叙府交心 十二月二日,叙府,翠屏山下的西园书房,气氛极为压抑。 “德叔,真的没办法挽回了吗?”安毅来回踱步,过了许久终于停下步子,看向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朱培德。 朱培德没有直接回答,神情有些恍惚,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思绪中: “小毅,我初次见到你,那是二六年五四青年节的联欢会,当时你表演诗歌朗诵,把全场都给逗乐了,我还是初次见到蒋中正笑得前俯后仰当众失态,那时候我对你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后北伐誓师、南昌血战......从模范营到独立师,你这个黄埔的后起之秀,创下了赫赫威名! “二七年八月,北伐失败,你兵败江北,遭到桂系压迫,我把你迎接到南昌,你兼纳并蓄,发展工商,终厚积薄发,历经二次北伐、蒋桂大战、中原大战至西南奠基,你终于有了川南的基业,我也在你的帮助下,落叶归根。后来你出川抗日,历经两次淞沪会战、长城抗战、华北抗战和浙东抗战......可以说,我见证了一个热血青年成长的每一步! “这么多年了,我们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不得不说,你的成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真心地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照理说,包括我,还有张弘栾和石珍两位老弟,都是因为你的帮助才兴旺发达,应该和你不离不弃,共同进退......” “益公,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们会答应蒋委员长的条件,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的国民政府腐败成什么样子了吗?”坐在朱培德对面的蒋云山有些不满地质问。 朱培德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向蒋云山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站在一旁凝眉深思的安毅。脸上满是惭愧: “小毅,你身边的人都很清楚,知道你不愿打内战,随着三七年后你在外面的基业越来越大。我们几个都担心总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弃国内,专心经营南华。数月前。鲁逸轩公然投靠蒋中正,张、石两位老弟大喜过望,第一时间向我致电。称动手的理由终于有了...... “当时在蒙古和东北。差不多集中了安家军大半的部队,我们都以为你会放下一切顾忌,放手一搏,一举拿下华北。以我们的实力,哪怕在其他战场吃点儿亏,一年之内完全可以统一全国。然后再以整个国家之力,带领中华民族走向复兴。但结果让我们非常失望......你退缩了,在蒋委员长和中共的斡旋你,你把所有军队都撤出了长城,虽然此后迎来了远东和朝鲜半岛的解放,但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安毅心中泛起淡淡的悲哀,不被人理解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仿佛被人抽空,脑海中一片空白。至今为止,军委和总参谋部依然有不少将领对当初安毅的选择保留意见,认为当时完全可以趁讨伐叛逆之机席卷天下,定鼎华夏,若非他在军政两界崇高的威望,事情绝对不会轻易平息。 只有他才明白,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和新四军的韧性有多强,战斗意志和精神有多可怕,历史上蒋介石拥有八百万军队,依然不得不黯然退往台湾,更何况现在中共拥有了西北人口近两千万、工业体系较为完善的甘青宁和新疆根据地,持续作战能力已经得到了成倍增加。 安家军虽然在官兵素质、武器装备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只要不顾民意悍然挑起内战,必将因民心背离而陷入战争的泥潭不能自拔。在华北、西北和山东等解放区,早已进行土地改革获得实利的老百姓,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肯定会拼死抗争,素来以“人民子弟兵”自居的安家军,难道真的要对自己的老百姓挥舞屠刀?这会不会让心中的信仰轰然崩塌? 而在对自己人作战中,诸如云爆弹、凝固汽油弹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谁也不敢下令使用,而出动空军对可疑军事目标进行打击,也不能像对外战争那样随心所欲,一场束手束脚的战争,最终会便宜谁? 届时,将出现一个古怪的现象,国民党军队依然在正面与安家军作战,而八路军、新四军则在后方滋扰,依然占据东北半部、朝鲜半岛和远东的日军,将在关内撤出的日军帮助下站稳脚跟,反攻蒙古和西伯利亚,整个局势将会大乱。 如果这个时候德军再在西线发起战争,则安毅辛苦数年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大好局面,将毁于一旦。 蒋云山见安毅脸色阴晴不定,心中非常担忧,但嘴上却毫不留情,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质问: “所以益公和张、石两位老兄就准备改换门庭,与最喜欢拿官帽和钞票砸人的蒋委员长接触,然后一拍即合,以出卖我们的利益为代价,获取南京中央政府的支持?” 朱培德有些尴尬,但随即神色就严肃起来:“说到底,现在的南京政府,才是中国唯一的合法政府,而蒋委员长,才是全世界华人真正的最高领袖!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也不管南华现在拥有多少土地和人口,都只能算是一个华人国家,而不能代表中国,从秦汉以降老百姓形成的中央正统的观念,不是谁可以轻易改变的。” 安毅神情一动,忽然知道现在南华潜在的一个巨大危机了――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迁移到南华境内的近三亿华人还没有对位于新京的中央政府真正归心,依然把自己当做南京国民政府下辖的一个地区的国民,那么只要通过辛勤的劳动赚取了足够的维持生计甚至在家乡购田置业的资本,一旦国内形势趋于稳定,必然会出现返乡潮,这对非常需要华人落地生根以确定华人人口优势的地区而言,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灾难。 朱培德有些羞愧地低下头:“我和张、石两位老弟,都不愿意临到老了还要背井离乡。成为别人眼里的化外之民。有一句话叫做故土难离,还有个俗语是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又所谓叶落归根。所有这些都直指一个问题――中国人对家乡、对故土的重视。人的乡土情结很奇怪,人越老越是如此! “如果是十多年前,我们这些人无牵无挂,没有这么大的家底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但是,现在云南、湘西和黔西都发展起来了。虽然比不上你的川南,但在全国来说都是拔尖的,我们几个老家伙也老树开新花。妻妾满堂。连前半生孤苦无依的石珍老弟如今也是家大业大,有了五子八女环绕膝下,有了许多亲戚朋友,可以说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再非以前孑然一身、来去自如的洒脱。 “小毅。你在域外开国,纪律严明。法纪森严,到了现在南华的各种规章制度、法律法规和监督机制已经较为完善。我们几个对此都很理解,毕竟在异国他乡,没有一个严明的法律和制度进行约束,很难规范人们的行为,更不要说把人心栓在一起了!我们还知道,南华的公务员和军人,工资订得非常高,退休和退役后有大笔钱可拿,足以保证一家人衣食无忧! “可是,这些对我们这些身居高位、安逸享受惯了的人来说,却没有多少吸引力......到了南华,我们立即就会从独领一方、与你平等相待的诸侯,变成位列你之下的官员和将领,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你也不会允许有超出法律法规和规章制度的特权阶层存在,这就是我们矛盾的焦点......” 安毅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坐到蒋云山的身边,拿起茶壶,给朱培德和蒋云山面前的茶杯添满茶,也给自己满上,然后静静倾听。 今年五十四岁的朱培德,由于家乡气候适宜,调养得当,加上现在西南地区的医疗水平直线上升,已不复以前的虚弱之态,反而面色红润,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 朱培德有些惊讶地看了安毅一眼,接触到安毅理解和宽慰的目光,心中一暖,举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接着道: “人都有七情六欲,我们这些人,在自己控制的地盘上,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按照农、工、商、学、兵一定比例组建的人民议会,大多数时候都是走一个过程,我们的每一个意志,都以政策法规等形式施行下去。由于实行了和川南相同的农工商和教育制度,民众的生活比起国内其他地区要好许多,但各种贪污腐败现象也应运而生。我们有心整顿吏治,但查过去查过来,最后发现大多数案子都与身边人有关,而且占大头的收益都落入自己的腰包......我们总不能下令把自己关起来吧?” 朱培德摇头苦笑,脸上满是无奈。组织了一下思绪,他又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们每一家每年的花销都好几百万,其他零碎的开销就更大了,但好歹是用自己的,没什么人非议,而且对于那些横行乡里、民愤极大的官员,我们也会适当做出处理,总的来说,虽然比不上川南和南华政治清明,但在国内的大环境来说,还算是比较好的,至少老百姓有饭吃、有屋住、有衣穿,不会挨饿受冻。 “但如果我们放弃自己的地盘出国,辛辛苦苦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偌大基业,自然便宜了别人,而且以后还要受到条条框框的约束,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无异于在自己身上背上了一座无形大山......这些顾虑,一直积压在心头,再加上这些年来我们看到南华掀起一次又一次整风运动,许多大员仅仅因为小额贪污就被拿下,奋斗多年却落得个锒铛入狱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们就越发地对未来感到担心和恐惧。” 安毅不想再就为什么背叛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径直问道:“德叔,是你们主动联系的蒋委员长,还是他派人拉拢你们的?” “人都有羞耻之心,我们身上贴上了你的烙印,谁敢轻易踏出这一步?” 朱培德用坦诚的目光看向安毅:“第一个找我们的人。是你的恩师张文白先生。他十月初从库伦回来后,被蒋委员长叫到南京。随后就以湖南省主席的名义召开军政会议。张老弟前往长沙出席会议时,文白将军连夜拜访,将蒋委员长的意思和盘托出。 “刚开始张老弟态度很坚决,文白先生无奈之下电请南京。蒋委员长星夜赶赴长沙,与张老弟进行交谈。以鲁逸轩的事例说服张老弟,称你迟早会撤离西南,问他是否真的愿意抛下家乡的一切?在张老弟思考的时候。蒋委员长允以他湖南省主席的位置。同时答应中央不在湖南驻一兵一卒,除了上缴中央财政外,湖南一切皆以张老弟马首是瞻......” 一旁的蒋云山冷冷地问道:“如此伎俩就将张弘栾收买了?如果离开我们的支持,蒋某人随时可以撕毁协议,当初他分化李宗仁、冯玉祥等人的势力时,不同样如此慷慨大度吗?结果怎么样?” 朱培德苦笑道:“问题是蒋委员长还答应把以前属于安家军的第二十六军、新二军、新八军三个番号交给张老弟。张老弟可以在湖南组建十五个甲等师的部队,以湘西兵工厂的产能。还有那么多在叙府士官学校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经验丰富的军官,这十五个师足以确保张老弟的利益不受侵犯。” 安毅扪心自问,发现对于这样的条件恐怕也无力推辞,问道:“石珍大哥又得到什么利益呢?难道我那校长转手又把贵州省主席的职务卖出去了?” “没错!” 朱培德点点头:“石老弟将担任贵州省主席职务,贵州部队扩编为三个军十个甲等师,所有军政官员可由石老弟自行任命,石老弟听到这样优厚的条件也犹豫了。在两位老弟看来,贵州和湖南拥有二十个五师的部队,已经足以自保,他们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便是小毅你。要知道控制军队的封疆大吏,而且是在自己的家乡,这样的荣誉和权力有多吸引人,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蒋云山这个时候也动容了,他没想到蒋介石给出的价钱这么大。沉默一会儿,他才问道:“那么益公得到的是什么呢?” 朱培德道:“云南将编成五个军二十个师,我晋特级上将衔,很快就要召开的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蒋委员将举荐我为中政会主席......” 安毅极为震惊:“中政会主席原本一直牢牢掌握在汪精卫手里,但自三八年二月党代会召开后,便落入蒋委员长之手,他竟舍得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朱培德道:“条件非常优厚,我完全不知道以什么借口拒绝......从名义上讲,他是国家的最高领袖,而我只是一个地方官员,从党内的组织制度讲,他是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长和中政会主席,从军队讲,他是最高统帅......” 安毅微微一笑:“我明白了......德叔,接下来我们商议一下如何解决善后事宜吧......请你向栾叔和石大哥致电,请他们到叙府来,我保证他们的安全......有句话叫做有始有终,大家好说好散,我不会为难他们,有些事情必须得当面说清楚......” ~~~~~~~~~~~~~ PS:这一章大家看了或许会郁闷,但维护祖国的统一和领土完整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在书里也不会例外,请大家理解! 或许有人说书里的安毅的出现没有任何意义,但天子想说,在《铁骨》构建的这个平行时空里,从中原大战开始,安毅连续救灾拯救了多少人?率领部队在华北和淞沪顶住日军的进攻,避免了江南半壁江山和中原大地的沦陷,又救了多少人?工业农业的进步,提高了中国和中华民族的国际地位,这是谁也无法抹杀的! 在这个平行的时空里,未来安毅还会以各种方式反哺国内,要钱给钱,要粮给粮,避免三年自然灾害,全面提高中国的工农业水平,让中华民族真正站在世界之巅。 谢谢大家! 第二六章决战将至 安毅在叙府与朱培德、张弘栾和石珍进行了开诚布公的交谈。两天后的十二月五日,安毅返回新京,准备与即将来访的美国国务卿赫尔进行关系两国前途和命运的谈判。 由于来访的是美国的国务卿,按照外交对等原则,由政务院总理徐子良和外交部长吴庭艳至机场欢迎来访的美国客人。 十二月六日上午九点,在新京机场进行盛大的欢迎仪式后,徐子良和吴庭艳送赫尔一行前往国宾馆,然后宾主在国宾馆会议厅进行了友好会谈,为第二天安毅与赫尔的会谈做好铺垫。 次日中午,安毅在小南海设国宴,款待美国代表团一行,正式就当前国际局势和两国合作展开磋商。 这一次赫尔带来了庞大的军事和贸易代表团,安毅也安排了军方人士出席,同时主管南华经济事务的欧楚儿、周崇安、董馥川、何京等一起列席了会议。 会议持续了两天,双方达成了一系列共识,并签署了重要协议: 南华方面承诺,安家军海陆军将在近期主动发起印度洋战事,全力清除散落在印度洋各处、阻碍两国双边贸易的日军占据的海岛,将日本的势力彻底逐出印度洋,为盟军反攻澳洲扫清障碍。 美国方面保证,将承认南华对现有领土及印度洋地区夺取自日军的海岛的主权,战后在亚洲、印度洋和太平洋地区事务中保持一致,共同进退。 安毅代表南华政府表示,尊重美国在美洲地区的核心利益,今后不管国际形式如何变化,南华将不会在美洲谋求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利益,全力支持美军把日军驱逐出美洲大陆,恢复该地区的正常秩序。 两国领导人一致认为,未来有必要召集主要盟国领导人,统一协调对轴心国家作战。并为战后秩序做出规划。 商贸方面,美国将在今后三年内,向南华采购五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主要用于美军华裔部队作战。此外,南华还将以每枚一百万美元的价格,出售一千枚F-2F地对地导弹给美国,这笔钱与军械采购款一起,主要用于收购美国因资源短缺而停工的冶金、石油、煤炭、电力、化学、机械工业等门类的工厂企业。这些工厂的生产设备将在南华派出的工程师监督下,统一进行拆卸装箱,然后由南华方面组织运回国内重新进行安装。 十二月十日上午,美国代表团一行离开南华,满意而归。 美国人离开的当天晚上,德军突然在西线发起迅猛如雷的攻势。二战中规模最大、参加兵力最多、影响最为直接的超级大会战随即爆发。 ...... 海湾时间晚上八点,巴格达城北部的木嘉堡,安家军西亚战区司令部。 优雅的将官别墅里,吃过晚饭的尹继南一直待在书房里查看地图,揣摩德军的下一步战略。 对于安毅和军委驳回他主动出击的作战计划,刚开始尹继南还颇有些不以为然,德军虽然在南线聚集了许多部队,但较为分散,他有信心在空军强有力的支援下。通过连续的机动,彻底打乱德军的部署,从中捕捉到战机,尽可能多地消灭德军的有生力量,如果实在不行撤回来就是了,影响不了大局。 但随着新的情报陆续传来,尹继南才发现自己轻敌了,德军分别从不利于突破的北线和中线,调动大量部队南下。云集于两河地区。现在各个防御筑垒所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多地出现险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南线总指挥杨九霄已经两次向一线补充有生力量,部署于一线的第十六集团军及边境警备部队六个师剩下的预备队已经不多了。 好在这段对峙的时间,给安家军的兵力调动赢得了主动,南线除了此前集结的第三、第四坦克集群和第十七、二十八集团军外,第七、第八、第二十九三个集团军也已经运动到位,部署到了巴格达以西地区。 同时,处于南线和中线结合部的摩苏尔地区,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和第九集团军也陆续到位,后续的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二十三集团军,分别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和蒙古铁路,现在已经到了中亚,正在积极向西亚输送,预计在未来半个月内加入战场。 而在中线和北线,除了边境线附近防御的第十八集团军和第二十四集团军外,屯兵于阿富汗的四个山地集群悉数西调,目前已经部署到大不里士至阿尔达比勒一线,同时还有第三十集团军驻扎在赞詹城,用于机动。 在领导力量方面,张承柱被军委指定为西亚战区总政委,黄汉乾为副总司令,李君任战区参谋长,叶成担任坦克部队总指挥,以上人员和中路指挥吴立恒、北路指挥焦广绪组成西亚战区总前委,由尹继南担任负责人,重要决策由七人委员会做出。 就在尹继南起身走向电话机,准备叫参谋人员拿来德军最新动向的情报资料时,电话铃声响起。 尹继南有些惊讶地拿起话筒,迅速传来张承柱兴奋的声音:“继南,德军动了!” 尹继南立即对着话筒大声道:“我马上到指挥部来!” 挂断电话,尹继南迅速披上件大衣,叮嘱走出卧室的妻子段馨儿两句,然后便带着侍卫出了门,五分钟后来到位于地下的战区指挥中心大厅。 张承柱、黄汉乾和李君已经等候在那里,张承柱拉着尹继南来到沙盘前,指向战线南方的叙利亚沙漠: “根据雷达飞艇传来的实况监测报告,德军的大部队,分别由有铁路连接的泰德穆尔和塞卜阿比阿尔两个城镇出发,向沙米耶沙漠地区进军,预计明天早上就可以抵达西南边境线附近。” 尹继南猛击一掌,大声道: “果然不出所料,德军其实早就看到我们防线的破绽,却隐忍不发,估计最近都在寻找足够的车辆用来运兵和拉载饮用水及燃油。叙利亚沙漠地区土质较为坚硬,可以通行车辆,敌军试图通过机械化部队的快速突破,达到战役发起的突然性!” 黄汉乾好奇地问道: “那么,敌军的目标是哪里?阿卡沙特还是鲁特拜?如果是阿卡沙特,那里有铁路直通我加伊姆防线后方,敌人可实现南北夹击,一举击穿我筑垒防线......如果是鲁特拜。则敌人大可长驱直入,向东直逼拉马迪城,在威胁巴格达的同时,还可分出兵力向西北方向进攻,从背后攻向我军防线......” 七人团里面李君的辈分最小,身为安毅亲传弟子的他在沙盘上仔细打量。随后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最近德军的侦察机频频在沙米耶沙漠南部地区盘旋,侦查我军布防情况,在我空军战机赶去驱逐前逃之夭夭,这说明敌人对我们的防御情况,已经有一定了解。因此我判断,敌人极有可能在越过边境后,在阿卡沙特和鲁特拜两地的结合部,利用中间五十多公里的宽度,顺着冬季干涸的豪兰干河。向东北方向高速运动,突然出现在加迪西耶湖南岸,一举截断我通向边境地区的铁路线,如此一来,德军即可在不惊动我方的情况下,达到战役发起的突然性。 “德国人最喜欢玩两翼包夹的战术,明斯克战役、斯摩林斯克战役、基辅战役等基本上都是如此展开,但那是在德军完全掌握苏军战略部署的情况下,现在敌人对我们的情况一抹黑。如果这个口子开得太大。包围圈内的部队太多,很可能会崩坏他们的牙口。可如果开得太小,我军后续部队完全可以实行反包夹,造成德军进退失据的情况。 “纵观整个战场,加迪西耶湖位置刚刚好,而且这里还靠近德国人最需要的水源地,附近也有哈迪塞、拜尔瓦奈、海格莱尼耶等城镇,方便他们休息和构筑阻击阵地。” 尹继南赞赏地点了点头: “参谋长这个分析很有建设性,不过这个战略实施有一个大的前提,那就是德军在北面还得有一支大规模的突击力量进行配合......正如螃蟹挥舞的两个大钳子,如果断掉一个,不仅威力大减,还会让对手抓住机会,把这仅有的钳子也给敲掉。” 张承柱心里一动,大步走到电话机前,在大家的注视中拨通了负责防守赫莱西耶地区的第十六集团军四十八师的电话,还未没听到话声,话筒里先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响,气浪的呼啸震得话筒嗡嗡乱叫,师长董博几乎是吼着报告说对面的德军攻势极为猛烈,到现在为止前线部队已经打退了对方三次冲锋,德军第四次冲锋前的炮击已经再次发起,部队的伤亡很大。 赫莱西耶位于幼发拉底河重要支流哈布尔河南岸重要城镇迈尔加代镇东南方,属于沙漠和戈壁地形,间或有草原,由于附近只有海维西耶井和几条时常断流的河流经过,这片地区的饮水极为困难,防线厚度并不深,一百多公里的战线仅有三座堡垒作为支撑。德军这个时候对这一地区展开猛攻,所图非小。 张承柱要求董博坚决打退德军的进攻,随即放下电话,对尹继南道:“继南,你的推断是正确的,德军这会儿正在猛攻赫莱西耶,北线的突破点相信就在那里。我们摆了一桌菜,现在却来了两桌客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尹继南大步走到参谋人员已经标注好敌我双方态势的大幅地图前,思考片刻,对跟过来的张承柱道: “张大哥,你说南北两路,哪一路对德军意义更为重大?” 张承柱毫不犹豫地说:“一定是北路,作为A、B集团军群主力的德军第一和第四装甲集团军驻地距离这儿不远,该地区处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两个主攻方向中间位置,更容易获得兵力上的补充,一旦取得突破,北可威胁摩苏尔,南可与南路逼来的敌军实现战略大合围,全歼我位于包围圈内的部队,哪怕出击失败,由于距离南北两个兵力支撑点不远,德军也可派出部队援助。 “还有一点,虽然北路有近百公里的沙漠和戈壁地形,但相对于南路那两三百公里的沙漠,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而且沿途都有水源供给,能够满足坦克部队的基本用水需求。我们只要把德军放进来,然后在我们布下的口袋阵里顺利击溃德军的坦克部队,则我四个坦克集团军可趁机长驱直入,如同利刃一样插入德军的心脏,把德军的整个防线搅得七零八落!” 尹继南兴奋起来: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诸位,大家放下手里的工作,过来议一议,我的计划是这样: “派遣驻守在加伊姆防线后方二十公里的第十七集团军,乘坐火车连夜开进,抵达阿卡沙特镇后迅速展开,一直把战壕修到鲁特拜,阻击从南线进逼来的德军。为了达到牵制和阻敌的双重目的,当明天上午德军逼近我边境线的时候,我方将启动无线电干扰,阻断德军的前后方联系,同时派出战机打击敌人,起到打草惊蛇、草木皆兵的作用,当德军指挥官犹豫不决的时候,我方抓紧时间构筑防御阵地,力争把德军北上和东进的道路牢牢堵住! “为了减少我方的防守压力,我将特许空军集中使用云爆弹和凝固汽油弹,并把司令部直辖的三个火箭炮旅、两个高射炮旅和四个自走加农炮旅配属到南线,同时把第三坦克集群的五个独立重型坦克团和陆航大队配属到南线,预计南线至少要坚持五天到一周时间。 “而我们将把决战地点选择在北线的哈特拉地区,摩苏尔的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和第九集团军积极南下,赞詹城的第三十集团军向摩苏尔运动,同时部署在巴格达以西地区的第三、第四坦克集群和第七、第八、第二十八、第二十九集团军高速北上,我们将集中四个坦克集群和五个集团军的力量,一举歼灭敌人!” 参谋们迅速评估了这个作战方案,最后得出一致结论――在原本准备对付日本列岛的近万架轰炸机和四千多架战斗机悄悄西调的情况下,再加上电子干扰、导弹打击和防空火箭等多种打击手段配合,对我方情形茫然无知的德军,必将陷入全面被动,胜利的几率高达九成以上。 张承柱道:“司令官,机会难得,快下命令吧,等事后我们向军委和总部请示!” 尹继南有些犹豫:“如果老大反对怎么办?到时候部队已经展开,再想调整已经来不及了!” 张承柱摇摇头:“新京和我们这里有五个小时的时差,现在那边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如果紧急召开会议,然后总参谋部再进行评估,起码得浪费几个小时,到时候我们再执行,时间上就不像现在这么宽裕了。” 李君道:“司令,我觉得政委说得对,主席虽然对我们上一个计划不满意,那是因为太过冒险,但这十多天来,我们不仅部队数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而且还有了空军的支援,我们已经具备与德军决战的实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我们都认为这是个机会,那就一定要把握住!” 尹继南终于下定决心:“好,李参谋长,现在记录我的命令......”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pengking24、七两黄鳝、淡看历史、田大榜、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 月中了,估计大家的第二张月票已经消费出来了,天子诚挚地求月票支持,谢谢啊! 第二七章第一波袭扰 十一日晨八时,浩浩荡荡的德军出现在叙利亚沙漠边境线附近,这个时候几架在附近高空盘旋的安家军侦察机,迅速发现了德军烟尘滚滚的人马,第一时间散开并有意降低了飞行高度,查明德军的情况。 德军队伍中的防空炮车的射击声响起,开始驱逐这些侦察机,但是S4侦察机的速度高达七百多公里,所有的防空炮车都做了无用功。 作为整个南线前锋、突在此次越境作战六个军部队前面的第三十军军长沙尔穆兹上将站在一辆行驶中的敞篷吉普车副驾驶位上,看到有着飞狐标志的银灰色侦察机把自己部队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心情非常郁闷。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沙尔穆兹让吉普车司机停下车,钻到紧跟在吉普车后的通讯指挥车里,示意参谋人员给下属各师传达命令。 队伍继续前行,过了大约半小时,沙漠地形为之一变,视野里已经出现了大片裸露的风化岩石,看来已经接近沙漠边缘。就在沙尔穆兹琢磨发现所部动向的安家军会如何应对的时候,第二十二步兵师师长吴尔夫中将的紧急电报传来,称他已经率部抵达边境线,刚刚与安家军一支坦克部队遭遇,对方击溃所部一个团后,轻松后退,麾下只拥有少量坦克部队的吴尔夫不敢追赶,请示怎么办。 沙尔穆兹极为震惊,总觉得事情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氛,想了想赶忙向此次南线司令官汉斯.冯.扎尔穆特元帅汇报。 汉斯.冯.扎尔穆特的指挥车此刻还行驶在距离边境五十公里外的沙漠中部地区,四周全部都是茫茫黄沙,朝阳从东方升起,透过窗户,耀眼的光线刺激得他眼睛迅速蕴满泪水,扎尔穆特赶忙拉上窗帘,待视觉恢复正常后。手抚下巴,对照地图细细思考。 汉斯.冯.扎尔穆特刚刚被希特勒擢升为元帅,他可不愿意晋升后率部的第一仗就失败,心里琢磨此次突袭的可能已经不存在,安家军的大部队必将源源不断地开到边境线地区,这个时候必须有一个前进的立足点,以支撑接下来的战事。 扎尔穆特反复思考后,命令前线部队改变方向。先占领鲁拜特西南方三十余公里的古德井地区,站稳脚跟后再考虑进攻。 古德井位于海拔八百多米的丘陵上,是豪兰干河、艾斯纳干河这一南一北两条戈壁河流的发源地,是远近一大片地下河的交汇之处,有许多自流井向外涌出泉水,是这一地区最著名的水源地。 占据古德井后。至少用水暂时有了保证,进可捕捉战机北上与北线突击部队汇合,退可固守,把安家军的部队源源不断地吸引到南线,为北线决战创造条件。同时古德井距离西方和南方的边境线不远,战局不利时完全可以从容撤退。 命令传达到各军后,扎尔穆特细细思索,又亲自给五十四军军长汉生将军致电,让他加快进军速度。靠近突前的第三十军,这样集合两个军的力量,一般的对手都无足为惧。 沙漠行军非常辛苦,入目之处不管是丘陵还是谷地,全部都是黄沙,硬质的土地固然可以通行车队,但只要一阵大风吹来,天上地下全部灰蒙蒙一片。虽然南线部队六个军全部配备了运兵卡车,可狂风吹着沙砾四处抛洒。坐在车厢里餐风露宿一夜的士兵早就变成了泥人。 车队滚滚向前。翻过一道又一道沙丘,但入目处依然是无尽的黄沙。似乎怎么也走不完。随着日头升高,气温急速提升,士兵们不得不脱去身上厚厚的衣服,依然感觉酷暑难耐。 有许多卡车因发动机卷入沙子抛锚,士兵们不得不下车步行,汗流浃背地背负二十公斤的背包,外加五公升的塑料水桶,艰难跋涉。 没过多久,这些可怜的人便觉得步履沉重,他们腰带上挂着的钢盔滚烫无比,头上升腾着热气,浑身流淌着汗水,不断有士兵中暑倒下,准备接收伤病员的战地医院的急救车上,迅速装满晕厥的士兵,队伍的行进速度,不知不觉被拖得很慢。 ...... 古德井以西二十多公里是一片落差在两百米左右的凹形丘陵地带,自西向东形成一个巨大的断层,除了中间一条道路直通古德井外,两翼山岭都有近六七十度的坡度,德军的机械化部队根本无法逾越,要绕行的话则必须通过鲁特拜地区,而自东向西却可以顺着十多度的浅坡直上断层的山顶,在上面构筑炮兵阵地可以威胁峡谷和前方数公里的平地,不得不让人叹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下午一点,安家军第五十一师师长姜玉峰上校坐在停靠在南方山岭半山腰处的一辆通讯指挥车里,焦急地等待德军的到来。四个小时前,在空军确认德军的行进方向后,他便奉命带着三个团的部队来到此处设伏,在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置身炎热的戈壁地区,让人有度日如年的感觉。 “报告,德军已经抵达正西五公里处,司令部要我们在空军的配合下,延滞敌人的前进。” 通讯参谋的报告,让姜玉峰如释重负,立即下令部队进入战备状态。 半个小时后,在两个山岭之间的道路上,由西向东缓缓驶来一条钢铁长龙,行进在队伍前面龙头部位的是十余辆三轮摩托车,紧随其后的是四辆浅黄色的装甲车和三十多辆德军坦克,再后面则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庞大运输车队。 这支德军部队在行进时非常谨慎,时停时行。 那些摩托车上的官兵总是疾行一段时间后便停下,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德军士兵会从车上跳下来,快步爬到道路两侧的高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觉得没有问题再返回车上,继续前行。而那些摩托车副舱内的机枪,始终如一地瞄准两侧的山梁。 天地间除了黄色还是黄色,让人感觉天地都凝滞了。安家军伏击官兵和自走炮车全部披上了伪装布,与周围的景色融合在一起,精神已经极度疲劳的德军侦察兵视线匆匆瞟过,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便返回车上,整个队伍再次前行。 “轰――” 当德军的庞大车队小半进入山谷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姜玉峰所在的通讯指挥车前方传来。 随着这声炮响,火箭弹密集发射的声音密集响起。“嗖嗖”声中,安家军埋伏在山梁两侧高地上的火箭炮部队,突然发难,密密麻麻的弹雨如同瀑布一般冲入山下的长龙中,引发连串爆炸。 为了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集团军司令部把直属九个火箭炮营中的六个派到了第五十一师。再加上师炮团的火箭炮营的火力,几乎是一瞬间,两千多发130毫米和107毫米火箭炮弹便落到毫无准备的德军头上。 犹如天河倾泻下来的暴雨,德军队伍前后到处都是爆起的火光,腾起的一团团火焰犹如山崩地裂后蹿出地表的沸腾熔岩一样,在颤抖的大地上四处流淌。 那些坐在卡车里的德军官兵,大多数在遭受炮击的一瞬间便直接化成齑粉,少部分侥幸跳下车厢,依托山壁。躲避这毁天灭地的炮击。 混在在队伍中的大多数坦克难逃厄运,仅有少量幸存下来,它们惊慌失措地转过身子,向后方撤退。 进退失据的德军一片混乱,埋伏在两侧山岭上的火箭筒官兵纷纷开火,同时密集的射击声响起,通用机枪、自动步枪和狙击枪一起射击,此前侥幸逃脱火箭炮打击的德军士兵,被安家军的密集火力迅速放翻在地。而那些坦克也在自上而下的火箭弹雨中。纷纷变成了火棺材。 由于虎式坦克在长途跋涉时非常容易出现问题,因此此次南线德军。大多出动的是轻型和中型坦克,这些坦克面对安家军III式40mm火箭筒,非常无力,想要还击又因为射角的问题,无法攻击到对手,这就造成了只能被动挨打的局面。 随着德军的坦克逐一被点射摧毁,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从两翼山岭传来,安家军官兵发起了突击,残存的德军在安家军迅猛如雷的打击下,终于全线崩溃,除少量残部逃出西侧隘口外,其余大约三四千人埋葬在了这处山谷之中。 而此时德军的后方也不太平,大约四个中队的轰炸机,在一个中队的战斗机掩护下翩然而至,对准德军混乱的车队和人群狂轰滥炸。 原本德军的自走炮车正在寻找可压制对面山顶的地形,而那些拖曳着的大炮也刚刚从卡车上放下来,炮兵们正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炮兵阵地,这一波轰炸机的骤然光临,立即打乱了德军的计划。 随着一枚枚航弹落下,德军的自走炮车和大炮遭到重创,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德军越发地混乱。 带队掩护轰炸机攻击的飞行大队长向爽上校和她的僚机杨彩旗少尉非常无聊,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向爽发现德军队伍中一些披着特殊黄布、有着圆弧形车厢的卡车非常扎眼,其他那些卡车在她驾驶战机从低空掠过时,车厢里的德军士兵无不惊恐万状地跳下,而那些圆弧形车厢的卡车,却只是一个劲儿地行驶规避,根本就没人向下跳。 向爽心里一动,对僚机道:“彩旗,你盯准那些行驶躲避的车辆打,看看装的是什么东西。” “是!” 杨彩旗答应一声,根本不怕地面德军开始逐渐组织的防空阵地射出的弹雨,向着其中一辆卡车俯冲而去,在大约两百多米高度时射出一串弹雨,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卡车迅速变成了一团火球,蹿升的火焰冲起三四十米高,爆炸溅射出的火苗,迅速把周围几辆躲避不及的卡车引燃。 “干得好,原来是德国人的油罐车!” 向爽大声赞了一句,随即转换通话频道,对整个中队的战斗机飞行员下达命令:“全体注意,专门对准那些有着圆弧形车厢的卡车打,只要把德国人的燃料车打掉,一旦敌人的车辆燃油耗尽,整支部队就得乖乖地趴窝!” 于是,德军的队伍里顿时变得热闹无比,一架架轰炸机,对准炮兵、自走炮车和扎堆的人群狂扔炸弹,而战斗机却用机炮和航空机枪,向一点就着的油罐车发起进攻,当然这中间也有许多逃跑的卡车没有爆炸,因为那是德军改装的运水车,外表和油罐车差别不大,帮助油罐车吸引了不少火力。 不过,在沙漠中,水比油还要重要,随着一个个罐子被打破,清水“汩汩”地流淌到地上,一会儿就在干燥高温的地上挥发不见。 空袭持续二十多分钟才结束,德军在后续的第七十二师的增援下,好不容易把防空阵地组织起来,各种型号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开始对空射击,而只是担任骚扰任务的安家军空军见好就收,在向爽的命令下撤离了战场,消失在东北方的天空。 德军第二十二步兵师师长吴尔夫中将又惊又怒,不仅仅是因为部队遭受的巨大损失,他赫然发现,这个时候已经与后方的部队失去了通讯联系,师部和下面各团、营装备的电台,全部发出尖锐的电流噪音,所有的频率均陷入瘫痪状态。 ~~~~~~~~~~~~~~~ PS:谢谢凤舞V九天、pengking24、七两黄鳝、骄傲的阿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推荐票、订阅和月票! 好像还差几票就上分类榜了,天子诚挚地求一下月票!再次谢谢! 第二八章此路不通 当德军第二十二步兵师遭遇空袭的时候,位于两河地区各地的安家军各个机场均已做好出击准备。 德军向来喜欢空地协同作战,这次德军同时在南北两翼发起猛烈进攻,不可能没有强大的空中力量进行掩护。 德国人想不到,为了把几百万德军彻底留在中东地区,安毅甚至放弃了对日本列岛进行打击的“万机轰炸计划”,用了半个多月时间,把大部分的轰炸机和近半战斗机从远东和大汉半岛悄悄调到了西线,现在西线的敌我空中力量已经发生根本性的逆转,而身在柏林的希特勒还坚持认为尽管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德军依然拥有制空权。 阿卡沙特的野战机场,从东北军区转场而来的第一飞行大队副大队长穆春中校和待命的飞行员们,正在自己的飞机旁,吃着地勤送来的盒饭,在相邻的停机坪上,分散停放着三四十架轰炸机,而在更远的几个停机坪上,还有歼击机、运输机等机型。 机场四周,各个防空阵地严阵以待,黑漆漆的枪管和炮口直指苍穹,其间甚至可以看到一两部防空导弹攻击系统。 在此之前,大队长向爽上校已经带着四个轰炸机中队和一个战斗机中队出击,因此目前第一大队由穆春临时代理指挥事务。 “长官,德国人会来吗?”一侧的僚机飞行员陈新少尉问道。 “肯定会来的......德国人的大部队都出动一夜了,从前锋到后翼,整个行进队伍拉成八十多公里长,由于我们果断实施了电子屏蔽,前后方联系不上的德国人肯定坐不住,一定会派出机群查明情况。支援地面部队的攻击,同时鼓舞在沙漠里行军的部队的士气!”穆春毫不迟疑地回答。 “咱们对德军的反击什么时候打响?光是被动防守。多没意思啊!”另一名战斗机飞行员问道。 穆春笑了起来:“西线集结了这么多飞机。肯定不是来玩的......放心吧,大战一定会在这几天打响,弟兄们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机场上空响起凄厉的防空警报声。 听到防空警报响起的一瞬间。所有的飞行员以最快速度跳进座舱,通话器里第一时间传来塔台的大声呼叫:“飞艇和地面雷达均发现德国空军的大编队。他们出现在我们西南方偏北八点种方向,距离我们七十公里,高度三千米!” 塔台不断地重复呼叫。穆春听明白后立即回答:“我是穆春中校。现在向大队长不在,由我代理总指挥职务。我已经清楚此次任务,西南方偏北八点种方向,距离七十公里,高度三千米,有雷达指引。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迎敌任务!” 在塔台坐镇的第一大队政委关家伟中校冷静的声音传来:“穆副大队长,根据我东北飞行师指挥部下达的命令。这次驻图莱海的第四大队、胡巴兹的第三大队将会与我们通力合作,三个大队将总共出动十四个战斗机中队和九个强击机中队,一举消灭这股空中力量。祝你们好运!” “谢谢政委,我知道了!等会儿大队长回来,请你代我向她致歉,这一回我可抢了她再增添击落敌机数量的机会了,哈哈!” 说完,穆春启动发动机,调高转速,同时转换通话频率:“我是穆春,四个战斗机中队和三个强击机中队,现在开始起飞,全体参战中队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发起攻击。” 穆春一推操纵杆,驾驶A29战斗机第一个起飞,后面一百零六架战机陆续起飞,整个机场上空,都被发动机的巨大轰鸣所笼罩,而相同的一幕,也在负责西南方战事的两个野战机场同时上演。 经过十分钟的爬升和编队,穆春率领庞大的机群向着西南方飞去,过了大约五分钟,穆春从驾驶台一侧电子屏上由高空雷达反馈来的讯号中发现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穆春看了看电子地图,机群正处于边境线附近,当即拉升高度,待上升到五千米时,终于发现前下方出现一个规模庞大的机群,密密麻麻的战机占据了相当大的空域,怎么看数量都在一百架以上! “我是穆春,第一、第二和第三强击机中队配合友军的强击机攻击敌方轰炸机,让那些笨拙的家伙尝尝我们的秘密武器!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战斗机中队,跟我一起全力驱散德军的战斗机!” 一群热血沸腾的飞行员刚想回答“明白”,忽然听到耳机里传来穆春喜极而笑地失态吼声:“哈哈!老是让大队长抢得先机升空应战,这一回我也可以过足瘾了,怎么也得把击落敌机的数量提高到二十架,不然落后太多,真没面子......” 东北飞行师第一飞行大队大队长向爽的击落战绩是三十八架,可以说是全大队乃至全师的第一王牌,侦察机飞行员出身的穆春,尽管军龄比起向爽要早两年,但到现在仅仅有击落十八架的战绩,这让穆春一直耿耿于怀。 而土家族姑娘向爽身为大队长,巾帼不让须眉,每每遇到任务都是一马当先,穆春不得不留下来作为候补,现在终于有机会一展身手,难怪他会如此亢奋。 不过,穆春的这句话,让全大队飞行员回答的“明白”都变了味道,飞行员们正在偷笑,耳机里又听到副大队长的大吼:“给老子狠狠地打,别把德国佬放跑了!” 飞行员哄然应“是”,飞快地向着敌机机群飞去,这时候第一飞行大队机群左侧又出现了一个拥有上百架战机的大编队,显然是驻图莱海的东北军区第四飞行大队的机群赶到了。穆春立即与四大队长汪涛上校取得联系,随后两个大队在空中再次变幻阵型。 当六个中队的强击机距离德国空军编队八百米时,几乎同时向德机编队发射火箭弹,一时间,空中瞬间出现数百条烟带。几秒钟内火箭弹便齐射完毕,而那边的德军战机编队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依然不可避免地队形大乱。 安家军空军集合六个中队九十多架强击机发射的五百多枚火箭弹。一下子打乱了德军庞大的战机编队,竟然有二十多发火箭弹直接命中,德军十四架轰炸机已经拖曳浓烟,如同下饺子一般往地下掉。八架轰炸机凌空爆炸解体,还有五架倒霉的Bf109战斗机夹杂在战机编队中。因视野受阻一时间躲避不及,当场空中开花,爆发出绚烂的火光。 很快。两方的战机编队迎头撞在一起。空中飞机四处飞窜,航空机枪子弹和机炮的炮弹到处乱飞。 早就憋坏了的穆春瞪圆了双眼,第一个点射就把一架采用南华技术生产的蚊式战斗机打得变成了一个火球,随即一推操纵杆,高速飞出四百多米远后,一架双发动机的JU88容克中型轰炸机出现在视野里。 德军飞行员见状。慌乱转弯,加速逃离。却把屁股留给了穆春。 “想跑,没门!” 穆春大叫一声,瞬间把速度提升到六百公里,追近到三百米后,机炮和机枪一轮齐射,密集的弹幕准确地击中前面躯体庞大的JU88,这架容克中型轰炸机的尾部瞬时出现一排拳头大小的弹孔,从后方一直穿投机身,直中弹仓,“轰”的一声巨响,轰炸机在空中四分五裂,一块块巨大的飞机残片带着燃烧的火焰,若陨石雨一般坠落大地。 地面上正在行军的德军陆军部队,震惊地看着天空爆发的遭遇战,刚开始他们还很兴奋,但没过多久就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惧――空战还没进行多久,一向让德国人感到骄傲的空军,已经有三十多架坠毁,而对方竟然无一架被击落,甚至连被击伤退出战斗的也没有,这样悬殊的对比,让生性坚韧的德国人怎么也乐观不起来。 空中混战成一团,德军的轰炸机飞行员们已经被这一波恐怖的打击吓破了弹,联想到上月二十二日空军所遭受的惨败及幸存的飞行员们之间传播的安家军战机性能上的压倒性优势,再也不敢指望己方的战斗机群能驱散对方的飞机,于是慌忙调转航向转身就跑。 德军这一波出动了两百多架战机,但主力是轰炸机,而他们的对手数量虽然也是两百多架,但却是对轰炸机拥有强大杀伤力的战斗机和强击机,可以说遭到全面压制。 四百多架战机所形成的巨大战团,根本不是哪个指挥员能够指挥的,只能按照双机或者是三机编队,各自寻找对手! 穆春率领的第一飞行大队,装备的战斗机全都是飞行速度快、航程远、体型相对更灵活的A29,第四飞行大队装备的却是较为笨拙、防护和火力却更强大的A28战斗机。根据先前的分工,穆春带着麾下四个战斗机中队,专门攻击那些灵活的德军战斗机,而第四飞行大队的所有战斗机和集中两个大队的强击机,专门追赶幸存的德军轰炸机。 动作缓慢而又迟钝的德军轰炸机纷纷掉头,迅速落入蜂拥而至的安家军战机的包围里,航炮和航空机枪若泼水般射了出去,一架接一架的德军JU88和蚊式轰炸机中弹爆炸,或者是一头扎进下方的沙漠里,一声巨响后冒起一片火焰和黑云。 空中的德军战斗机飞行员已经打红了眼,原本简单的掩护陆军地面行军的任务,竟然一头撞进安家军战机布下的埋伏圈,除了第一波恐怖的打击损失二十多架飞机外,战斗到现在,竟然无时无刻有己方飞机被击落,这极大地刺激了自视天下第一的德军飞行员们,他们忘记了危险,拼命地想摧毁对手。 双方在空中展开惨烈的厮杀,不断有飞机坠落,不过显然数量和机型完全克制对手的安家军战机群逐渐占据优势,德国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越打越少。 终于有德军战斗机飞行员坚持不住,开始驾机撤退,迅速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还在混战的几十架德军战斗机也都调转机头开逃。 穆春到现在已经击落五架敌机,他冷静地下达命令:“我是穆春,现在还没有受伤的战机,跟我追!” 德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拼命向西方逃窜,安家军庞大的机群在后方紧咬不放,这时驻胡巴兹的东北飞行师第三飞行大队终于赶到,三百多架战机在雷达的指引下一路追击,中间甚至几次分兵,终于在大马士革城上空击落了最后一架德军的Bf109战斗机,守卫大马士革城和机场的德军88高炮炮群开始发话,安家军机群这才满意地凯旋而归。 ...... 古德井西方二十多公里的沙漠戈壁断层山区,与后方失去联系的德军二十二师,浪费了近两个小时来收拢和整理部队,掩埋袍泽的尸体并作出简单标示,以便今后迁移回国。又与友军进行半个多小时协商,两个师终于达成一致,决定由建制完整的第七十二师顶替二十二师作为全军箭头继续上路。 这一次德军吸取了教训,先派出两个营的部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攀援沙岩到了两百多米高的山顶,在巩固防御并确认设伏的安家军已经悉数撤离后,德军七十二师一个团的部队开进了山谷,依然是摩托车、装甲车、坦克和运兵卡车的组合,他们准备快速穿越这条五公里长的峡道,抵达东方的谷口后就地构筑防御阵地,掩护主力顺利通过。 可惜的是,此刻峡谷中段已经被撤离的安家军布满了地雷,战战兢兢的德军进入第一片密集地雷区后,近四百枚地雷同时被遥控引爆,剧烈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德军迅速陷入火焰与硝烟的地狱中。 一枚枚跳起的反坦克地雷和步兵雷一起发力,把充塞其上的坦克、装甲车、摩托车和卡车炸得嘎然停止,大部分起火冒烟,有的甚至四分五裂,交织飞舞的弹片,把从燃烧的车厢中跳下来的德军士兵一片片掀翻在地。 随着持续的爆炸声逐渐停止,山谷里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车辆,炸得粉碎的弹药箱残骸被抛洒得随处可见,枪支、工兵铲、水壶、钢盔等被随意丢弃,碎肉、残肢断臂和内脏器官,覆盖在黄沙上,哀嚎声、呼救声、痛骂声四处响起,失去手脚的德军士兵,痛苦地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道血槽。 由始至终,山谷两边都静悄悄的,仿佛发生的一切,与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安家军全无关系似的。 当两个小时后德国人把伤病员和尸体全部运送到峡谷外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德军第三十军军长沙尔穆兹上将已经带着第一九八步兵师和罗马尼亚第八、第十四步兵师赶到。 沙尔穆兹上将对于部队受阻极为震惊,一直没有接到消息的他以为部队已经顺利拿下了古德井及周边地区,现在却发现距离水源地还有二十多公里,这让他非常难以接受。在听完情况汇报后,他从愤怒中冷静下来,发现安家军的诡计真是防不胜防,哪怕是他自己领军结果恐怕也会如此。 和第二十二师和七十二师一样,沙尔穆兹现在也无法联系后方,因此只能命令部队就地驻扎,同时派出通讯员前往后方通知所部遭遇的情况。 ~~~~~~~~~~~~~~~ PS:九一八,警钟长鸣,勿忘国耻! 谢谢dlghy_zy、轮回9、骄傲的阿龙、峨眉山月半轮秋、七两黄鳝、凤舞V九天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嗯,刚刚上分类榜单半日就下来了,天子继续求月票支援! 第二九章诱敌深入 夜幕笼罩下的南华首都,国家大会堂,国家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正在连夜举行。 此次会议是应安毅的要求召开,早在美国代表团访问期间,通知便下达到各省市,今天上午九时,在西线炮声正隆的时候会议正式进行。 会议首先对朱培德、张弘栾、石珍、杨斌、鲁逸轩、张存壮等六人退出国家民主党一事做出说明,另外,目前已回到福建老家兴办教育的前中央常务委员陈嘉庚先生,于厦门发来贺电,并申请退出国家民主党领导岗位,安毅提议由中央纪律委员会委员长劳守道出任常.委职务,以强调国家民主党中央对廉政建设的重视。 会议表决一致通过,新一届中央常.委会五名常.委委员为安毅、蒋云山、徐子良、劳守道、欧耀庭。在这其中,安毅统筹全局,目前主要负责军事事务,徐子良主管政务,蒋云山管理党务,劳守道负责党政监督,而欧耀庭则担负起政治协商会议那一块,主席安毅保留对各项决策的最终裁决权。 至于缺额众多的中央委员和候补中央委员,随着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及进入南华后对于工作的不适应,许多南洋委员脱离了党组织,此次会议对此进行了补选,负责国家钱柜的欧楚儿、对于南华科技提高贡献极大的丁墨兰、主管宣传工作的叶青,军队代表邓斌、赵东全、杨杰、展到、常保芳、张承柱、赵瑞、杨九霄、杨冠等将领充实进来,极大地壮大了国家民主党的领导力量。 会议的第一项议题,是审核安毅提议的“明确与南京国民党中央之间的关系”的议案,重申国家民主党是一个独立自主的政党,拥有体系完整的指导思想和纲领,代表全球所有华人、华裔利益。不受任何外来势力支配,也不是什么中国国民党的海外支部。此前加入国民党的党员。要主动澄清事实,决不能横跨两党,以严肃党的组织和纪律性。 安毅之所以会专门提出这个议案,在于许多党员的认识中。依然把自己看做国民党的一员,认为国家民主党只是国民党中央的下属机构。许多党务工作者对于发展党员不积极,在国统区和欧美的党组织建设不如人意,这在安毅看来是非常不可取的。必须积极推动党建工作展开。扩大国家民主党在海内外的政治影响力。 安毅提出这个议案的另一个目的,是为彻底剥离南华政府与国民政府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做准备,今后他这个国家主.席与校长蒋介石之间,将是平等的关系,对于蒋介石及其他黄埔老师、师兄弟和朋友之间,将只叙友谊。牵涉到利益的东西,不会再有寸步退让。 尽管与会代表并不清楚其中内幕。会议依然以全票通过了这一提案,随后进入下一个议题――是否招收欧美裔移民和土著入党。 目前南华境内,已经有两千多万欧美裔移民和一亿多土著,由于战争的影响,正在筹备的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等地的土著国家尚需一段时日才能成立,实现人口剥离也就无从谈起,而且将来肯定会有许多土著选择留在南华控制区内生活,这样局部地区华人人口便不再占据优势,将极大地冲击了华人的统治地位。 如何正确处理与这些民族的关系,是否把他们视为中华民族的一员进而吸收进党,需要慎重考虑,这一次便是要统一全党的思想。 这个问题讨论得比较久,从下午会议恢复一直持续到晚饭前,最后大多数代表都强烈反对招收非华族人口入党,除非是有巨大贡献方可特允入党,否则一律不予考虑,以保持党的组成人员的纯洁性,进而确保国家政权的稳定。 安毅虽然担心这会为日后民族冲突埋下祸根,但鉴于这是集体的决议,只得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但提议必须对欧美裔科研工作者、教育工作者敞开大门,以便吸引全世界的人才,这一点获得大家的认同。 晚宴结束后,会议继续进行,讨论安毅提出的第三个议题。 下个月召开的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上,国家民主党作为执政党,正式把南华共和国更名为中华民主共和国,英文名Tang,首都新京更名为唐都,以体现这是一个以中华民族为主体、华人在政治经济等方面占据主导地位的政权,增加华人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以后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唐人街,也有个正式的出处。 与之相呼应的是,今后将在首都兴建反应中华民族悠久历史的多个大型博物馆,德国、法国、英国、美国和最近苏联为购买武器归还的大量从中国捋掠去的文物,将成为这些博物院中的展品。 未来战争胜利后,还将在次大陆、中亚、西伯利亚和远东等地,修建拥有中华民族各个时期风格的汉都、宋都、明都等城市,并在各个城市修建具有中国文化特征的碑林,推行各种汉民族特有的民俗和文化,让中国的烙印无处不在,深入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个议案让与会人员无比激动,纷纷出言附和,并提出许多建设性意见,比如今后国家节假日设定应以中国农历节日为主、推行汉族礼仪等等,安毅吩咐工作人员记录在案,最后这个议案以全票获得通过。 随着议案讨论完,夜已经很深了,今天的会议结束,明天还将就公民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及享受的权力和义务、领土主权、西南和东北经济善后等进行讨论,从各个方面安定民心,让每一个华人都对这个国家有归属感,长期地留在这里一辈辈生养繁衍,而不是临时的打工或者过度地点。 散会后,安毅丝毫也没有休息的意思,站在大门前送别所有代表后,这才与军队委员们一起。匆匆赶到独柱寺的总参谋部,了解今天西线的战况。 花掉半小时看完所有战报。安毅终于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笑着道:“继南他们不仅计划制定得好,对战略的执行还非常得力,至今为止,没有出现大的纰漏。下一步就该慢慢放开北线,把德军逐步引到我们设定的战场上。一举消灭掉。” 杨飞点了点头:“要求在北线进行英勇抵抗是正确的,如果我们战线崩溃得太快,小心谨慎的德国人必定会心生疑虑。反观现在。从昨夜持续战斗到现在,四十八师已经打退德军三十多次进攻,以自身伤亡五千多人的代价,消灭了两万多敌人,这样残酷而又血腥的战斗,足以打消德军指挥官的一切戒心!” 年中晋升上将的总政治部主任展到问道:“据说这次犹太人和斯拉夫人组建的部队也投入了战斗。他们主要用在哪个方向?” 总参作战部部长刘宇中将介绍道: “犹太人师和两个斯拉夫师作为战略预备队部署在巴格达,不过从三个师中抽调精锐组建的四十二支破袭小分队。已经于昨夜悄悄通过飞艇空投到了德军后方,他们穿上德军的服装,使用德军的制式车辆,骚扰德军的运输和补给线,打击德国人的战争潜力!” 杨杰补充道:“此前的东北和远东战事之所以没有动用犹太人部队,在于照顾国民的民族感受,我们收复自己的国土,根本无需假手他人,因此反复考虑,拒绝了犹太人组织提出的练兵请求。 “现在西亚地区作战则不同,下一步我们考虑驱逐德军后,完成对犹太人复国组织的承诺,在耶路撒冷地区组建一个犹太人国家。为自己的家园而战,想必犹太人会发挥百倍的实力,成为我们必不可少的助力!” 安毅心情轻松地点了点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招呼道: “明天还要开会,届时需要出席的人员现在就回去休息,我们要相信自己的战友,他们一定会交给我们一份完美的答卷。” ...... 夜幕降临,赫莱西耶的战斗依然在继续。 反坦克壕和几道战壕在连续的战斗中,几乎被炮火夷为平地,尽管在白天的战斗中,安家军的轰炸机多次进行布雷作业,让冲锋的德军吃够了苦头,但德国人很快就想出办法,在皮实肉厚的虎式坦克前面焊接两块支架,推着装满废铜烂铁和沙子的油桶,去冲击安家军的地雷阵。 经过反复冲锋,德军的坦克步步逼近,在油桶滚动的诱爆下,一枚枚地雷纷纷爆炸,安家军的炮火猛烈地向着德国人的坦克倾泻而去,但德国人强大的坦克部队以及后方的炮兵阵地,立即还以颜色,空中密密麻麻的曳光弹残影来回飞舞。 晚上八点,又付出十多辆扫雷坦克后,随着安家军炮火的寂静,德国人终于扫出一条宽敞的进攻道路。 沉重的虎式坦克排成密集的阵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高速冲上了第四十八师的阵地,安家军的机枪和步枪子弹如雨点般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却没有一点作用,偶尔有数枚火箭筒发射的火箭弹飞过,爆发绚烂的火光,但是却无法阻挡强大的钢铁洪流。 德国人照明弹不要钱似的向天上打,大地亮如白昼。 只见虎式坦克头一沉,已经压上了第一道战壕,发动机加大马力,阵阵青烟飘出,“隆隆”声中,车身一阵抖动,庞大的钢铁巨兽已然从第一道战壕冲了过去,坦克前方的航向和同轴机枪怒吼起来,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横扫整片阵地,转眼间第一道防线上的安家军官兵已经伤亡怠尽。 看着德国人的坦克和装甲战车喷涂的火舌把有序撤退的安家军官兵如割麦子般片片扫倒在地,置身山丘堡垒上指挥所里的第四十八师师长董博上校心痛无比,但却无可奈何。 经过一天一夜的连续激战,部队储存的火箭弹几乎消耗殆尽,原本部署在防线上的三百多门反坦克炮和高射炮,有近百门被摧毁,其他的因弹药耗尽已经悉数撤下由拖车拖走,原本南线司令部派来作为援军的两个重型坦克团。也提前撤离,到后方集结待命。 阵地后方山丘上的这个堡垒。已经在德军的猛烈炮击下坍塌大半。剩下的建筑也都摇摇欲坠,驻守其中的火炮已经通过起降机撤离,现在这里只有底层的几处机枪阵地以及师指挥部还在正常运转。 而在距离此地南北五公里的另外两处堡垒,也都成为危险建筑。再也起不到作为防线支撑点的作用。 “报告,集团军和南线司令部先后来电。要我们逐渐放开防线,把敌人放进来!颜梓霖军长和杨九霄司令要我们打得聪明灵活点,让德国人认为这是我们苦战后最真实的表现。而不是有意的退让!” 通讯参谋大步走到董博身边。递上新收到的两份电报。 董博心里一松,向通讯参谋道:“立即回复,我部将按照计划撤离……” 看到参谋转身离去,从t望口向外观看的董博摇头苦笑:“就算是我想撑也撑不下去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些坦克如何对付?” 只见外面冲上第一道防线的德军虎式坦克转动炮塔。将88毫米的黑漆漆炮口瞄准了前方的防线,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溅射开的黄沙中弥漫着浓重的黑烟,无数火球在安家军官兵据守的阵地上炸开。 随着炮击的持续,第二道、第三道战壕中晃动的人影不见了,血肉和残肢伴随着升腾而起的黑烟被炸到了天上。 看到这一幕,董博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若不消灭贴身的德军坦克,部队根本无法安全撤离,于是大吼一声:“安悦!” 警卫连长安悦中尉听到叫声,立刻猫着腰,沿着战壕冲进堡垒,钻进指挥部大门,灵活地站到了师长面前。 “安连长,你立刻带警卫连下去!”董博指了指正在山丘下横行的德国坦克:“把剩下的火箭弹全部带过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德国坦克给我打掉!击退敌人这一波进攻后,我们就立即撤离。” “是!师长!” 安悦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就走,却被董博一把拉住,董博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位童子军校出来的师弟那年轻的脸庞,整了整他的衣领,大声说:“要活着回来!” 安悦眼睛通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带着两个排的士兵,扛着剩下的所有火箭筒向山下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被德军炮击炸起的漫天烟尘中。 不断升起和落下的照明弹,让安家军利用夜色撤退的打算完全落空。董博给南北两个指挥部和各团下达完德军一退就立即撤出战斗的命令,然后从t望口中看到第二道防线上的安家军官兵正在竭力和德国坦克及即将冲上阵地的德军士兵奋战,想了想,再次命令: “配属给我师的十六辆自行榴弹炮车向第三道防线前方进行阻隔炮击,断掉德军步兵的进攻线路,注意打一炮换一个方向,躲避敌人的炮火。” 通讯参谋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又面色惊慌地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报……报告师长,朱政委受伤了……” “什么?” 董博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把通讯参谋揪了起来,大声问:“伤得怎么样?现在是谁在指挥北线的部队?” “朱政委……他……他伤得很严重,北线的指挥部也和这里一样设在堡垒一层,但在白天的战斗中,上面两层都被打掉了,结果在半小时前,德国人集中重炮进行攻击,同一时间有数枚大口径炮弹命中指挥部,里面的人几乎都阵亡了,政委也受了重伤,被医务兵运送下去了。” 通讯参谋对师长的失态不以为意,一脸悲愤地说:“北线指挥部的电台和电话机都被炸毁了,通讯兵是在临近的阵地与我们取得联系……现在北线是四团长在指挥部队作战!” “该死的!” 董博恨恨地骂了一句,松开参谋的衣领,歉意地说了声“对不起”,随后继续通过t望口查看战场,只见警卫连长安悦中尉的身影重新出现,他带着手下官兵,沿着战壕迅速散开,约莫拉出五百米左右的距离,随后一个个抱着火箭筒,蜷缩在第三道战壕中,等着德国坦克的到来。 阵地上,随着大地震动,安悦的耳边传来一片隆隆之声,他连忙伏低身形,只见头顶上光线一暗,一辆巨大的坦克已经从头顶开了过去,“吱呀”作响的金属履带中,犹自还印着安家军官兵的血渍。 怒火在每一个警卫连官兵心中燃烧,但他们并不鲁莽,仍在耐心等待,一辆坦克开过以后又是一辆虎式坦克冲上阵地。 这时,空中传来“轰轰”的声音,安家军沉寂已久的炮火,再次发威,一枚枚硕大的炮弹落在第二道和第三道阵地之间,溅起大团火光和浓烈的硝烟,把伴随坦克冲锋的德国步兵吞噬。 安悦伏着战壕眺望,见掩护步兵冲击的坦克,已经悉数越过战壕,而下一波坦克还在一公里之外,此时后续的德军步兵,已经被炮火阻隔,立刻转过身子,将手中的火箭筒对准了冲过头的一辆虎式坦克的后心。 虎式坦克虽然正面防护力量很强,但炮塔后方的装甲只有四十毫米,防御力极弱。火箭筒手们稳住身子,瞄准坦克背部,按下发射按钮,只听一声声“咣”的声响,一枚枚火箭弹划着白色的烟迹,各自命中坦克的后心。 “轰轰――” 炙热的射流直接击穿了单薄的装甲并诱爆了炮塔内的弹药,只听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传来,一座座炮塔被炸飞,象玩具一般在空中转了个圈再重重地砸落地面,将地面砸出一个个大坑,没有一辆坦克的乘员能够在爆炸前逃出来。 一轮打击后,越过阵地的三十多辆虎式坦克竟然全部被摧毁,德军呈波浪进攻的后续坦克看到前方燃起的一堆堆大火,着急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带着更多的德军士兵向安家军阵地冲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第四十八师官兵已经撤出堡垒和战壕,搭乘已经提前启动的运兵卡车和装甲战车,向南北两翼收缩防线,边境筑垒地区巨大的缺口由此产生,源源不断的德军从这里冲了进来。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玄幻心情、轮回9、七两黄鳝、niu913、dlghy_zy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推荐票、订阅和月票! 好像月票又落后了,天子再次力求之!谢谢! 第二一章深入敌后 凌晨时分,叙利亚境内的七号公路旁,一群身着德国军装的白人官兵,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一般,悄悄地摸上了一个隆起的山丘。 为首一人二十出头,金发碧眼,有着挺拔的鼻梁和如刀削般的脸,样子颇为英俊。如果仅仅从外貌看,恐怕没有人会想到此人是个白皮黄心、对安毅绝对忠诚的战士,他还有着纯正的中国名字:安华夏。 安毅早年派人在欧美各地寻找并带回中国抚养的孤儿大约有八千多名,分散到各地童子军校,与中国的孤儿一起成长,一直接受最为严格的洗脑教育和军事技能训练。 安华夏来自英国伦敦,父母和家人死于黑帮仇杀,自六岁开始便在街头流浪,经济大危机席卷英伦,高烧不止奄奄一息时被安毅集团英国分部救治并收养,三一年秋天送到中国,三六年从童子军校毕业,此时他已经认同了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并把安毅视为父亲,后来经过叙府士官学校和西南政法学院四年的学习,前年以伪造的身份进入犹太人部队,从排长做起,目前已担任上尉营长职务。 此番越境进行骚扰作战,主动请缨的安华夏率领一支由犹太人和斯拉夫人组成的特别小分队,由飞艇直接运送至哈塞克西南方的山地丘陵地区,小分队装备德式钢盔、长枪,并拥有全德械的摩托车、装甲车,所有证件一应俱全,普通人根本无从分辨真假。 在今天白天的行动中,小分队公然穿过多个德军设置的路卡,在这部队调动频繁的时候,没有德国人对这支部队发生怀疑。 晚上十点左右,小分队收到密电,知道北线已经失守,代号“铁扇公主”的计划正式启动,七号公路是德军极为重要的补给公路。安华夏率部赶到这里,准备伏击德国人的补给车队。 小分队刚刚到位没多久,“轰隆隆”的声音从南方传来,大地剧烈地颤抖。 车队的规模远远超过想象,安华夏心里一紧,用带有红外线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南方的天地交接处,只见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从南方开来,几分钟后前锋已然从山丘下的公路通过。 只见这支车队浩浩荡荡。队伍中包含有虎式和豹式各型坦克,还有大量卡车、吉普车、通讯指挥车和摩托车,犹如一条钢铁长龙,缓缓地向北方前进。虽然车队为了防止安家军的空袭而关闭了所有车灯,但数千辆车辆前进时那种惊天动地的气势,还是让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安华夏感到一阵心悸。 安华夏摇头苦笑。用德语小声地对身边的副分队长乌尔曼少尉道:“德国人的装甲部队太强大了,咱们可啃不动这样的大家伙!” 乌尔曼是纯粹的德裔犹太人,三七年十六岁的他跟随家人一起来到西南,三八年第一批宣誓加入南华国籍,并因此有幸入读叙府士官学校,前年毕业后分配到犹太人部队,随着部队一再扩编,从士官长一直干到现在的少尉副连长。 乌尔曼轻声道:“敌人出动得越多不是越好吗?看规模和方向,应该是驻扎在代尔祖尔的德军克莱斯特上将统率的第一装甲集团军出动了。这充分说明了德国人对前线取得的胜利没有怀疑,已经投入主力准备扩大战果,战局正在向我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安华夏点点头,虽然战区制定的诱敌深入的计划他们并不知道,对于今天南北两线的战情更是一无所知,但两人私下分析战局时,认为要打破当前的僵局必须吃掉德军的有生力量,而放开一个口子把德军放进去然后关门打狗的战术无疑是最有效的,而晚间传来的北线失守的消息。无疑印证了两人的判断。 安华夏看到德军的规模。便知道今晚的行动没了指望,当下放下望远镜。转过身侧躺在沙丘上: “这下麻烦了,如果真的是德军第一装甲集团军,以敌人三个装甲军外加两个装甲师的规模,车队起码要过一晚上......咱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看别人立功了,憋屈啊!” 乌尔曼想了想,道:“我们负责的这片地区,处在北线的关键部位,今天晚上南北方向必定都是大军过境的状况,沿途的油库和兵站肯定戒备森严,加上德军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我们出击只会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而其他处在二线的地区,有我们另外的行动分队负责,这个时候再赶去时间不对不说,而且有捞过界的嫌疑,因此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我们都只能耐心等待了。总之德国人的部队会过完的,咱们不怕没偷袭的机会! “现在只希望德军主力过去后,后续的辎重部队能晚一点到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抓住德军前后脱节的间隙,在这片地区埋设地雷,打德军运输车队一个措手不及。只要能够阻止德国人把燃油和弹药送到一线,就是胜利!” 安华夏看看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的德军坦克长龙,耸耸肩道:“也只能如此了......咱们留下几处岗哨,密切注意德军的动向,其他人到东北方向五公里外的那个山谷扎营,好好休息。现在气温已经是零下,如果不注重保暖,恐怕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好,就这样办!反正咱们穿着德国人的衣服,而且每一个官兵都会说熟练的德语,就算是营地被发现,也可以轻松搪塞过去!” 乌尔曼退下去开始布置,安华夏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车队,心里开始想其他小分队是否已经得手,尤其是自己团长摩西.达扬率领的袭扰小分队。 ...... 土耳其东南部的迪亚巴克尔,位于底格里斯河右岸,地处土耳其高原通向伊拉克和叙利亚的水陆交通要道上,自古以来便是著名的军事重镇,现在则是德军非常重要的物资中转站,拥有多个燃料补给仓库。 凌晨两点,迪亚巴克尔东南方五十多公里的阿克苏山区,犹太人师第一团团长摩西.达扬率领的袭扰小分队,悄悄在此埋伏。 今年二十七岁的摩西.达扬出生于巴勒斯坦加利利湖南岸的达加尼亚基布兹。早年就学于耶路撒冷的希伯莱大学和坎伯利参谋学院,二十一岁大学毕业即加入英国在巴勒斯坦地区的警察部队,同年兼任犹太复国军事组织“哈加纳”的军事教官,亲自编撰了《野战指南》教材,使受训的官兵颇有收益,其军事才能得以崭露头角,三九年作为中东英军的一员,在与日军作战中左眼被弹片击中。导致失明。 三九年年底,犹太人共济会指派摩西.达扬加入在南华编成的犹太人部队,摩西.达扬先在思茅陆军指挥学院经过一年的系统培训,于四一年初下放部队担任连长,到现在已经是犹太人师第一团团长,军衔上校。 此次摩西.达扬不顾师长安宇希少将的反对。以团长的身份担任一支深入德军后方进行破袭作战的小分队队长,在于他想通过连续的战斗来提高自己的能力,抓住每一次战斗机会练兵,这样才能在未来犹太人独立建国后,有充足的战斗经验来领导军队,毕竟纸上谈兵和实战还是有许多差别的。 摩西.达扬知道,为了补充前线的物资消耗,德国人肯定会从迪亚巴克尔这个中转中心向前方输送,因此才选择在这条通向南方的主要公路上设防。 摩西.达扬根据从思茅陆军指挥学院学到的知识。在地势较为险要的阿克苏山区精心设置了一个伏击阵地,由地雷阵、火箭筒、迫击炮、MG42机枪和12.7毫米狙击枪组成交叉打击火力,安排了一半官兵埋伏于前方两公里外的一片岩石群后,另外一半官兵则在他的带领下,在道路旁挖掘了一个又一个散兵坑,上面盖上沙子和伪装网,藏身坑中,在夜色的掩护下没人能够发现。 “德国人怎么还不来?”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没多少实战经验的摩西.达扬。不可避免地担心起来。他拿起红外线望远镜。向着北方公路尽头,反复观察。但夜色浓重,四周万籁俱寂,预想中的德国车队始终没有到来。 摩西.达扬在思茅陆军指挥学院,曾经系统学习过安家军归纳总结的特种战和游击战,知道攻击敌人后方的薄弱部位,打掉运输补给车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通常这样的车队防御力量不强,但若成功对敌人的打击却很致命。 摩西.达扬非常清楚,坦克、装甲战车、卡车和摩托车,对油料的要求非常大,德军仅仅只是两个装甲集团军开动,需要的油量便几乎是天文数字,更不要说其他部队也拥有大量的车辆。只要打掉德国人输送油料的车队,他们不可一世的机械化部队就会成为废铜烂铁,德国人引以为傲的闪电战若没有了速度,等待他们的将是极为可悲的下场。 这次出击敌后的各个小分队领取的任务是骚扰德军后方,比如炸掉铁路和桥梁、割掉电话线等等都是不错的选择,通常这些行动危险小但见效大,打两枪换一个地方,反复骚扰,就足以让德军的进攻速度放缓下来。而摩西.达扬则想通过端掉德军的补给车队,以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土耳其的严冬从十一月开始,阴冷潮湿,刺骨的寒风从挖掘的散兵坑上方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这种散兵坑是在地上向下挖半米至一米左右,两头浅中间深,上面铺上伪装网和沙子,可以起到御寒保暖的作用,因此蜷缩在散兵坑中的小分队官兵,倒也没有谁因冻僵而导致非战斗减员。 “难道德军不走这条路?不对啊,根据空军的侦查,这段时间德国人的运输车队都是走这一线,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向马尔丁的火车站,公路也有多种选择......” 摩西.达扬仰卧在坑中,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冬天是枯水期,底格里斯河的水路运送基本中断,通向吉兹雷的公路,面对的是我军北线的筑垒支撑地区,德国人不可能把物资从那里转一圈再送往南线,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德军的补给车队迟迟不来呢?” 就在摩西.达扬焦躁不安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车辆开进时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他立刻兴奋起来,从身边通讯员背负的步话机上拿过耳机,戴到头上后对着耳麦小声喊道:“全体准备,德国人来了!” 随后,耳机里响起一片低声的回答,摩西.达扬努力抑制内心的激动。把耳机塞到通讯员手里,随后抓起身边的冲锋枪。 “咔咔――” 拉动枪栓的清脆声音,回响在坑道中。 没过多久,一个长长的车队缓缓开了过来,这是一支由三十多辆卡车、十多辆两轮和三轮摩托车、四辆二号轻型坦克组成的运输车队。 卡车车厢上,满载着油桶。沉重的车身在土质的公路上留下两排深深的印痕,足以证明这些油桶全部处于满盛状态。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领头的一辆二号坦克,车身猛地向上一跳,瞬间冒起浓浓黑烟,履带被反坦克地雷给摧毁了。 与此同时,“哒哒”的声音传来,埋伏在一千五百米外浅坡上的车载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猛烈地向车队进行射击。一门车载式中迫击炮车车身一震,一发81毫米的榴弹拖着白烟落到了德军的运输车队附近,“轰”的一声,炸得沙土飞溅。 突如起来的打击,让德军士兵阵脚大乱,他们纷纷跳下卡车和摩托车,寻找隐蔽地点,伺机反击,很快指挥官就发现袭击自己的敌人火力弱小。竟然只有一门81毫米迫击炮和一挺12.7口径机枪。偶尔响起几声步枪的清脆声音,证明敌人的兵力不多。 身经百战的德国士兵立刻发起反击。开始用MG34和MG42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及坦克炮,与对手对射起来,不过他们的对手非常狡猾,那门迫击炮和大口径机枪打一会儿就换个地方,尤其是那门81毫米的迫击炮,虽然炮弹因射击角度问题,没有一枚落到德国士兵的人堆中,但爆炸溅射起的石子和碎片也划伤了不少人。 德国人剩下的三辆二号坦克,一边用车上的20毫米L55炮和MG34同轴机枪向对方射击,一边勇猛地向前方冲去,车后三十多个德军士兵,手持步枪和冲锋枪,紧跟坦克发起冲锋。 自走中迫击炮车和架设高平两用机枪的吉普车,且战且退,其余几名步兵大步也边射击边撤退,德军密集的子弹射到缓坡上,射起一排排一人多高的沙尘,但由于公路颠簸不平,加上对面山上也地形复杂,没有命中一个。 猛打猛冲的德国人,不知不觉被引入埋伏圈,三辆二号坦克刚刚开到一片岩石群旁,就听到“轰”的一声,其中一辆又碾上了反坦克地雷,车体冒出一阵黑烟,立刻不动了,原本死寂的岩石群仿佛醒转一般,各种枪声立刻响起,位于岩石群两侧的四挺MG42机枪以交叉火力横扫而来,立刻将尾随坦克的德国士兵扫倒在地。 德国人没想到竟然有埋伏,震惊之下,立刻撤退,剩下两辆二号坦克猛烈射击,试图压制伏兵的火力,掩护步兵后撤。 这时,布置在高处的狙击手,用手中的12.7毫米狙击步枪,对准其中一辆二号坦克炮塔上站立的指挥官的头部就是一枪,“嘭”的一声,带着脑浆的血水瞬间从德军军官的钢盔里激射而出,身体一软迅速掉进车内。 这时,几发火箭弹带着焰尾飞过,正好命中两辆二号坦克的车体,两声巨大的爆炸先后响起,火箭弹动穿坦克前方30毫米的装甲,钻入车体内部爆炸,坦克内的四名乘员立刻被破片杀死。 密集的交叉火力,把失去掩护的德军步兵悉数扫倒在地,不过五分钟时间,三辆二号坦克和三十多个德国士兵便被全歼。 摩西.达扬埋伏的地方,此刻也是枪声大作,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车队的主要防御力量后,摩西.达扬率领埋伏的官兵突然杀了出来,火箭筒、冲锋枪和MG42机枪猛烈开火,留守的德国士兵猝不及防,乱成一团。 “杀啊!” 摩西.达扬大声叫着,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车队后冲出迎战的几名德军士兵,刚一露头就被扫倒在地,几辆架在三辆摩托车上不断射击的MG34和MG42机枪,也在火箭筒的连续打击下,连同船儿里的士兵一起炸飞天上,车身燃起熊熊大火。 摩西.达扬绕过一辆卡车,与一个德军士兵迎面相撞,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两米,枪口同时指着对方,摩西.达扬反应极快,在屈身伏地的一刹那抠动了手中的扳机,“啪”的一声清脆枪响后,对方的子弹从他的头顶飞过,而那名德军士兵的脑袋,却被他一枪轰掉了一半,整张脸只留了个下巴,鲜血和脑浆瞬间涌出。 温热的鲜血“呼”地溅射到摩西.达扬的脸上,这位独眼军官一个翻身,躲过直冲冲栽下的德军士兵尸体,转头四顾,只见在四周燃起的大火中,一个又一个德国士兵被扫倒,失去坦克和步兵掩护的运输车队,已经被所部控制,大多数德国士兵均被无情地射杀。 摩西.达扬从地上爬起来,抹掉脸上的血迹,刚想叫过通讯兵,用对讲机问问岩石群那边的情况,突然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手榴弹迎面而来,冒着烟落到他面前盛满汽油桶的卡车车厢里。 “快躲开!” 摩西.达扬大声叫着,转身拼命地向前猛跑几步,一个鱼跃跳到了公路旁,只听背后“轰”的巨响传来,伴随着炙热的气浪,耳朵就像经受近在咫尺的闷雷炸响一般,“嗡嗡”乱叫,地面一片乱颤。 摩西.达扬不敢怠慢,迅速滚动,翻到了事前挖掘的散兵坑里,待他抬头打望的时候,眼前忽然一片强烈的闪光传来,他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猛烈气浪冲击和灼热气流,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 大火立刻弥漫了整个车队上,一名藏身在卡车下的德军士兵一颗想玉石俱焚的手榴弹,将整支车队彻底报销。 随着一道道白光不断在地面升起,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不断,明亮无比的火焰,炙热的气流,汽车碎片和石头碎块像冰雹一样漫天横飞,道路上的火焰高达五米之高,如果在白天,方圆十几公里均可看见冒起的滚滚浓烟! “德国兵太疯狂了,明知道这样的爆炸活不了,依然奋不顾身地投掷手榴弹,战斗意志确实不是吹的!” 摩西达扬一面感叹,一边弓腰向前穿行,以躲避漫天落下的石块,待冲出两三百米,回头看看火光升腾的车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首次出击就取得如此战果,看来自己还真是一个有天赋的指挥官呢! ~~~~~~~~~~~~~~~~ PS:谢谢七两黄鳝、凤舞V九天、骄傲的阿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嗯,进入九月下旬了,天子继续求下月票,谢谢啦! 第二一一章欲攻先守 德军南线的攻势,在十二日汉斯.冯.扎尔穆特元帅率领主力抵达阿卡沙特与鲁特拜结合部时,骤然变得激烈起来。 缺少补给的扎尔穆特元帅,将手下六个军分成三个方向,其中第三十军和第五十四军负责继续进攻古德井一线,力争尽快拿下这个至关重要的水源地,随后从侧翼绕击鲁特拜后方;第十一军和第三十九摩托化军强攻正面防线;第五十七摩托化军和罗马尼亚骑兵军担任左翼攻坚任务,目标直指阿卡沙特。 阿卡沙特曾经是一个著名的边境重镇,附近的山区曾一度有十余口自流井,是通向幼发拉底河支流赛瓦个干河的发源地,自古以来,前往叙利亚泰德穆尔地区的行商多在此落脚,补充水源和粮食物资。后来随着地下水的逐渐干涸,以及两伊战争和伊拉克战争的影响,阿卡沙特逐渐衰落,只是因为附近有巨大的磷酸盐矿藏而勉强保留着一个仅有数百人的小镇,不复昔日的荣光。 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阿卡沙特却是一个拥有四五千居民的大镇,不同的是根据与西亚国家签订的协议,战争期间,铁路沿线均为南华的领地,城镇里的居民大多是为战争服务的华人,再加上战争爆发前后为陆续进驻的数万军队修建的大片营地,就规模来说已经算是两河地区的一个中等城市了。 未来和平后,这里将会交还给以鲁特拜为首都的卡塔尔国,当然现在这里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德军觊觎的重要目标,毕竟在其他线路不通的情况下,获得一块水源地,夺取通向加伊姆的铁路。进而进逼安家军幼发拉底河防线后方,还是有其重要意义。 拱卫阿卡沙特的第一道防线。是镇子南方十多公里的穆卢西井地区。这也是一片极为重要的水源地,从海拔两百多米高的山上留下的泉水,向北流淌,形成泰尔法特河。同样注入幼发拉底河。 穆卢西井海拔六百多米,与周边的沙漠和戈壁有两百多米的落差。地势相对险要,负责这一线防御的是第十七集团军第四十九师第二一一、第二一二步兵团、阿卡沙特边防师和三个炮营,同时有配属第五十装甲师二一六坦克团作为机动。由四十九师师长梁子华少将亲临一线指挥。 到今天战斗发起前。集团军又紧急派来五个装备130毫米19管火箭炮的火箭炮营,以加强炮火打击能力,梁子华把五个火箭炮营划归炮团统一指挥。 梁子华曾经担任安毅的机要秘书,下放部队后历任团长、师参谋长、副师长,到现在担任第十七集团军四十九师师长职务。 中午一点半,梁子华得到空军部队预警。德军大部队气势汹汹地向穆卢西井杀来。 半小时后,梁子华通过指挥部的t望口看到。南方地平线上尘土飞扬,出现一片片黑点,黑点越来越近,最后可以通过望远镜清晰看到――画着“铁十字”符号的坦克群在前面开路,装甲车紧随其后,三轮摩托参杂其间,向阵地方向滚滚而来。 梁子华转过身,对通讯参谋道:“德国人来了,告诉麻团长,瞄准了打,不要放过一个敌人!” 炮兵阵地上,炮团团长麻景顺上校迅速定好标尺,待德军坦克进入射程后,迅速下达射击命令,一门门75毫米加农炮一阵急速射,立即有几辆德国坦克起火不动了,但大多数坦克仍旧全速冲击,并且开火还击。 一排炮弹落到炮兵阵地上,炮兵指挥所与师部和各炮位的电话线被炸断了,通讯员立即启动步话机,麻团长不动声色,一边派出通讯员去查线,一边继续指挥作战,双方的炮弹在空中交错而过,落到地上火光闪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一时间整个战场硝烟弥漫。 德军队形中几辆装甲车中弹起火,坐在车里的德国兵,大叫着从浓烟中钻出来,向后方奔逃。提前下车伴随坦克和装甲车进攻的德军士兵,被不断落下的炮弹迸射的弹片击中,一片片倒在地上。 这时,有几辆德国坦克已经冲到了建在小山下的第一道防御阵地前,一枚枚火箭弹飞射而出,不断有德军的坦克中弹燃烧。 战况极为惨烈,梁子华在高出地面一百多米的指挥所中发现,在炮火的拦截下,德军殿后的装甲车和摩托车与开路的坦克部队之间的距离慢慢拉大了,德军的主要部队现在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暴露出薄弱的侧翼,于是一面下达命令,组织反坦克炮和火箭筒,干净利落地干掉冲到阵地前沿的坦克,一面向通讯参谋吩咐:“德国人的侧翼暴露了,命令坦克团,现在出击!” 隐蔽在山岗后面的安家军坦克官兵,听到猛烈的炮击声,早就心痒难耐,此刻听到出击的命令,立即全速开动,绕过德军的主攻方向,从侧翼杀奔出来。 德军被突如其来的一百多辆豹II坦克打了个措手不及,队形被拦腰切断,步兵们不择方向地夺路而逃,摩托车和装甲车掉头转向,以躲避坦克的锋芒,而冲在前面的德国坦克忙中出错,不是熄灭抛锚,就是撞到一起,再加上安家军步兵们不断射出的火箭弹,德军的整个战斗队形乱成一锅粥。 安家军坦克部队乘机扩大战果,又报销了二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 第二一六坦克团团长张启恩中校正要命令部队趁胜追击,忽然感觉自己所在坦克的车身随着四周的土地不断地在跳动,经验告诉他这是敌人用重炮开始还击了,立即下达命令:“全体撤退,撤回山岗后面隐蔽……”话音未落,他就觉得坦克像是被谁使劲地推了一把,猛地跳动一下,随即便不动了。 驾驶员用力拉了两下操纵杆,没有一点反应。张启恩见状,果断命令弃车。等五名乘员下车。冲进伴随坦克进攻的装甲运兵车车厢里,等待装甲车启动,张启恩才有心情查看坦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他发现那辆被弃的坦克正面被击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周围炸塌了一大块,没有击穿穿甲进入坦克内部爆炸已经属于非常幸运。 装甲运兵车刚刚驶出三十多米远。又是一发炮弹命中那辆动弹不得的坦克顶部,炮塔瞬间被炸开,然后引燃弹药仓的炸弹。车身发生剧烈殉爆。顿时整辆坦克被熊熊大火所包围。 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虽然攻入一线的四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损失殆尽,但由于我军坦克部队的撤离,后续的德军恢复了进攻队形,大约八九十辆坦克,拖着一道道尘烟。再次向着山下的阵地冲了过来。 梁子华一声冷笑,对通讯参谋道:“告诉麻团长。可以给德国人洗个澡了,让他们好好冷静一下。” 通讯参谋笑着前去发布命令,过了两三分钟,指挥所的地下猛然颤抖一下,随即,前面阵地上的官兵和正在进攻的德军听到一串凄厉的啸叫声传来,就像是成千上万人同时撕裂了手中的布条一样,随即一条条刺眼的火龙,划破天空,卷起一阵阵热浪。 随着气流的涌动,裹着枯草和细小的沙石扑面而来,让梁子华和身边的几个参谋人员,不约而同地同时从观察孔前后腿了几步,才躲过打得脸刺痛的劲风。还没等他们站稳脚步,忽然,犹如平地落下一串霹雳,闪电般的亮光透过观察孔,把构筑在山腹中光线异常昏暗的观察所刹那间照得雪白一片。 窑洞的顶部和四壁“噗噗”落下一溜溜泥土,几乎所有人的耳膜都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嗡嗡”直响,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了。 “妈的,叫你们德国鬼子横,这下服了吧?” 梁子华也没想到五个营九十多门火箭炮一起发射有如此威势,忍不住骂了一句,大步跨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一看,那里还看得见德军的影子? 刚才还是尘土飞扬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焰蹿起足足三四米高,从左到右,形成了一道火墙。 火光上面,是一股股浓浓的黑烟,翻腾直上,遮天蔽日。 借助望远镜,梁子华看到德军一辆坦克被炸得翻了个个儿,履带朝天,炮塔指地,像个袒露肚皮的青蛙,而不远处的另一辆坦克,上半截车身被炸得不知去向,只剩下履带之下的部分,光秃秃地被烈火所包围,还有一辆装甲车,车头没了,只剩下后半部,被大火烧得通红。 梁子华环视整个战场,在心中略微估算了一下,就这么一次齐射,就报销了三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尤其是对德军士气的打击,不可估量。 看到幸存的德军坦克慌乱后退,没有任何阵型可言,那些摩托车乱成一团,步兵四散而逃,梁子华不由咧嘴直乐。 就在距离这个战场二十多公里的南方、鲁特拜西北方十多公里处,德军在二十多公里的战线上发起的进攻,比起安家军拥有地利的穆卢西井地区更要疯狂得多。这片河谷地势平坦,非常利于机械化部队的突击,因此德军第十一军和第三十九摩托化军从一开始就拿出所有力量全面攻击。 德军的第一波冲锋,就集中了一百多辆坦克,坦克之间还有一些吉普车,这些吉普车的车顶上固定着两个高音喇叭,喇叭里不停地播放着瓦格纳的乐曲,坦克伴随着悠扬的乐曲,隆隆地开进,就像是进行一场盛大的阅兵,而不是正进行你死我活的战斗。 受命守卫这一地区的,是第五十一师政委安志晓上校统率的本师二二四团及第四十九师二一三团、二一四团,此外还有巴格达警备一师和五个炮营助战,五十装甲师的两个坦克团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出击,堵住战场上可能出现的漏洞。 安家军官兵看到德军目中无人的嚣张气焰,惊讶之余,心中掀起滔滔怒火。根据集团军传达的消息,昨天德军在古德井以西遭遇了一场大败仗,没想到德国人一点儿也没有失败者的觉悟,依然如此高调。 德军坦克越来越近,部署在一线阵地的第二二四团一营二连长蔡志明中尉与指导员刘宏中尉一合计,决定把配属到连的六门75毫米反坦克炮分成两组,先用一组炮击,等把敌人的吸引力牵扯过去后,另一组再瞄准射击,火箭筒手全力戒备,待德军进入两百米最佳射程后再开火。 刚刚部署完毕,德军的坦克即进入75毫米加农炮的射程内,置身阵地右方的蔡志明让战士们瞄准冲在队形最前面的一辆三号坦克射击,一声炮响后,那辆三号坦克冒起滚滚浓烟,停止不前,同时射出的另外两发炮弹,则让一辆四号坦克的履带被打断,只能原地打转,另一辆二号轻型坦克被击穿炮塔,发生激烈殉爆。 一轮射击三发命中,让蔡志明也觉得十分惊讶,不过他可不敢再继续发炮,连忙把炮退进掩体,随后躲在掩体里不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德军的坦克指挥官从后面的指挥车上,用电台把前方阵地上的炮火发射方位通知了各辆坦克,于是,几乎所有坦克都把炮口转向蔡志明所在的方向,随后疯狂地喷吐火舌,整个队形开始渐渐向右偏斜,如此一来,正好把侧面暴露给了埋伏在阵地左侧的刘宏那一组。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德军的坦克群打出第二发炮弹,这边的三门75毫米加农炮已经响了起来,仅仅两次齐射,就让四辆坦克动弹不得。 德军赶快重新调整队形,慌乱之中,又有两辆坦克轧响了地雷,另有一辆一头栽进了一段巧妙伪装的反坦克战壕里,屁股朝天。 剩下的坦克怕再向前走会碰上地雷,又或者掉进陷阱,丢下九辆冒烟和一辆无法动弹的坦克暂时退了回去,向其他阵地进攻的德军,也都被打了回去。 此后连续几个小时,德军几次进攻均未能攻破安志晓上校率部据守的防线,到天黑时不得不安营扎寨子,开始在安家军炮火射程外构筑防线。 而在古德井方向,由于空军及陆军航空兵的压制,再加上密集的地雷和炮兵的猛烈火力,德军始终无法逾越那片横亘在通向水源地的山区一步,整个南线诡异地对峙起来,这对缺少补给尤其是用水的德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噩梦。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虽然落后很多,但天子还是孜孜不倦以求月票,盼大家踊跃支持顶起!感激不尽! 第二一二章大决战(一) 德军统帅部对于西亚战事估计不足,导致德军三大战略集群在中德两方控制的边境筑垒地区的攻防大战持续了二十天还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与之对应的是德国控制的各处油田和炼油设施频频遭到安家军空军的袭击,德军原本宽松的燃油补给,突然变得异乎寻常的紧张起来。 失去高加索、埃及的全部和罗马尼亚大部分的石油后,现在德军的燃油,主要是通过本国油田和煤化油技术解决部分,另外则由意大利的利比亚油田获得补给,配属给法国、比利时、丹麦、挪威等国的配额大幅度削减,在这严寒冬季即将到来的时刻,无异于给正在鼓吹胜利的纳粹党高层一个响亮的耳光。 为了防止各占领国的民众怨气沸腾,德军从上到下都非常清楚,必须尽快在安家军固若金汤的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通过不断的迂回包抄和歼灭战,把安家军彻底逐出西亚,这样才能保证埃及、罗马利亚及高加索油田恢复正常生产。 为此,希特勒与戈林、约德尔商议后,又召集最高统帅部参谋长凯特尔、作战局长哈尔德和闲置的勃劳希契、冯.勒布等国防军元帅,共同制定了“铁榔头”计划,决定在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防线的结合部杰济拉地区发起主要攻击,再在南方施加雷霆一击,随后两路大军由北向南及由南向北,在幼发拉底河会师,将包围圈内的安家军消灭后,再直插巴格达,一举截断铁路和公路线,随后再实施另一个合围战。 一旦这一计划顺利完成,将在前后两个包围圈内,消灭一百到两百万南华军队,整个西亚的局势将一举改观。 早在计划发起一周前。希特勒便赶到贝鲁特。召集三个集团军群的主要军官开会。在会上,希特勒大肆叫嚣: “这次进攻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它使得我们在向着有利于轴心国家变化的国际局势中,牢牢地掌握主动权。因此,我们必须要全力以赴,在主要攻击方向上,使用最精锐的兵团、最优良的武器、最好的指挥官和大量的弹药。每一个指挥官、每个士兵都必须懂得这次进攻的决定性意义。我们在杰济拉取得的伟大胜利,将为成为照亮全世界的火炬!” 为了顺利实施“铁榔头”计划,德军在南北两线动用了最精锐的部队和经验丰富的将领。总兵力共八个集团军,一百六十万人,投入大量兵器,坦克八千多辆,包括最新的“虎式”、“豹式”坦克,飞机五千多架,大炮和迫击炮三万余门,包括威力巨大、装甲坚固的“费迪南”式自行火炮。 十二日凌晨。德军击破安家军主要方向的防御。首次进入安家军控制区域,各部队奉命出发之前,德军各支突击部队都宣读了希特勒在柏林发来的告士兵书:“今天你们将开始一场伟大的进攻战,这次作战,将对整个战争的胜负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你们应该懂得,一切都可能取决于这次会战的结局。” 此时的德国人还不知道,在他们的前方,有着两年来构筑纵深梯次的完善防御体系。总纵深达一百五十公里,一直延续到北起摩苏尔,东至底格里斯河,南至幼发拉底河的漫长战线上。 参加作战的部队,包括安家军最精锐的坦克第一至第四集团军共四个机械化集团军,以及第七、第八、第九、第二十八、第二十九共五个摩步集团军,加上后勤及警备部队。共一百八十万军队,拥有大炮和迫击炮两万五千余门、坦克一万一千辆、飞机一万四千余架,在兵力和装备质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按照计划,安家军将顽强抵抗,逐次放弃经营已久的防线,逐步消耗德国人的锐气,当德军进入我方预设的包围圈时,即给与德军致命的打击。 第二道防线,战区司令部将其设在了距离边境线三十公里的缓丘地带,早在一年前,安家军工兵部队便在这里构筑了相距间隔一百五十米的三道战壕及钢筋混凝土工事,其中第三道战壕设在一处隆起的山丘上,距离第一道战壕约四百五十米,此刻一名头戴迷彩钢盔的年轻少尉,正趴在掩体的t望口前,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在他的侧下方是两门伪装网掩盖的I式75毫米加农炮,十四名同样拥有年轻面容的炮手,在炮声和爆炸声的影响下,显得有些紧张。 时值清晨八点,天色已经完全亮开,在少尉的望远镜里,几十辆德军坦克扬着阵阵沙尘,步步逼近,后面还跟着好些装甲车和卡车,远远还能看见已经下车步行的德军士兵,密密麻麻的队伍就像是涌动的蚁群。 来自德军进攻队列后方的炮弹,非常密集地落到前面安家军据守的一线阵地上,行进中的德军坦克时不时地停下来开火,又或是直接在慢速运动的状态下实施非精确炮击,“咚咚”的炮声如同擂动的战鼓,慑人心魄。 前方的我军阵地上,装备着自动步枪、通用机枪、各种口径迫击炮、37毫米反坦克炮、75毫米无坐力炮以及大量II式火箭筒的安家军官兵,耐心地等待战斗的到来。 “德国人出动的坦克不多,几炮下去就没影了!” 趴在沙丘上的少尉向着一旁的通讯员自信地说道,通讯员附和地点了点头,一点儿也不觉得排长的话有什么不对。 要知道,作为防线支撑的反坦克炮兵们,装备的是新型I式75毫米加农炮,是代表当前最高铸炮技术成就的I式75毫米高炮的简化版,其全长6.1米,战斗状态全重1100公斤,行军状态全重1800公斤,初速高达惊人的780米/秒,射程十五公里,最大射速可达25发/分。 由于简化了设计,大幅减轻重量,这种75毫米加农炮非常便于机动和快速作战,而且生产时间比德国的PAK40.L46型75毫米反坦克炮减少1/3。生产成本降低2/3。能在一千米距离上,直角穿透115毫米、1500米距离上直角穿透100毫米合金钢板,其命中率和摧毁率非常惊人。 “咚咚――” 从前方阵地上传来的炮声,听起来要比I式75毫米加农炮轻柔许多,炮位上的炮手们愈发全神贯注,片刻之后,他们的视线中腾起了穿甲弹打中德国坦克所爆发出的火焰和黑色硝烟。 为了适应西亚沙漠和戈壁地区作战,德军坦克统一在棕黄色的底色上点缀深棕色斑点和条纹,部分坦克则在灰色涂装上临时刷上棕黄色的色块。极具迷惑性。 但是,在训练有素的安家军步兵反坦克手面前,这样的颜色无助于改变其一炮毙命的下场――即便是威力有限的37毫米反坦克炮,也足以在六百米距离上打穿厚度仅为20毫米的二号坦克装甲,而75mm无坐力炮更是在发射五公斤重的火箭增程破甲弹时,在八百米距离上,足以击破豹式坦克80毫米厚的装甲。 位于防线后方两公里一个两百多米高的小山的山腹掩体里,第十九师师长姬林上校正异常冷峻地看着一份份来自前线各个阵地的战况简报。此前的战斗中。十九师依托防御阵地,顺利地打退了德军三次进攻,但到目前为止,德军发起的依然是团、旅级规模的进攻,根本不足以表现出德军的真正实力。 要知道目前的德军,士气正旺,由于这里距离边境线仅仅只有三十多公里,还没有来得及散开的德军五六个集团军。合在一起就像是一柄威力极为惊人的斧头,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师长!” 师通讯科长史今少校,紧张地站在一部单兵电台旁,手中拿着对讲器,满脸严肃地对姬林道:“德军又攻上来了,这次有上百辆坦克!” 掩体外面炮弹爆炸产生的隆隆轰鸣声,已经持续了约一刻钟。按照前三次进攻的规律,短暂炮击之后便将迎来德军坦克和步兵集群的猛烈进攻。 “知道了,我去看看!” 姬林把手里的简报塞到了警卫员手里,又从警卫员的脖子上取下望远镜,大步来到掩体的t望口前,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这时恰好外面的天空中,德军一个由四五十架战斗机和近百架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气势汹汹地向防线正面扑了过来。 与之对应的,是我军近百架喷气式战斗机从东方的天空迎了上去,双方在阵地前方数千米的空中,展开了生死搏杀。 一部分德军轰炸机根本就不管身后安家军战斗机的捕杀,舍生忘死地从低空掠过,向安家军的防守阵地倾斜了大量黑色炸弹,虽然大多数轰炸机在我空军战机以及地面密集防空炮火打击下被击落,但这些航弹依然对我军防线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姬林知道空战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德国人战机性能要差许多,这一回就算不能全歼也肯定会被留下大半,当下转移视线,看到安家军一线阵地前方的旷野中,散落着数十辆德国坦克的残骸,从外观上已经无法判断这些坦克的型号,但看其残存的炮管普遍口径不大,因此姬林可以立即判断出这些应该是德军的轻型坦克,由于其速度快,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没想到原本欢快的行军遭到迎头痛击,成为了自己这个师的美味佳肴。 视野稍远处,便是通讯科长史今提及的德军新加入进攻的部队。行进中的德军坦克群,由于迷彩色给视觉带来的误差,仿佛是一堆堆移动的沙丘,粗略看了一遍,姬林测算出大概有一百多辆坦克,而且这些坦克后方还跟着大量的装甲车和步兵,乍一看真有点排山倒海的气势。 这一次,投入进攻的德军坦克不急着开火了,它们安静地推进到距离一线阵地大约一千米的地方,便不再前行,随后以直射的姿态,向安家军阵地发起了快速而又猛烈的炮击,只见我军前线堑壕区域,火光闪动、烟尘滚滚,不断有掩体工事的水泥板、各种枪械的残破部件和弹药箱的木屑块等被抛向空中。 如果是回到去年军区举行的本集团军与第三坦克集团军联合举行的演习,姬林肯定会召唤强击机或者是陆航部队出击。压制德军的坦克。但这次战区司令部考虑的是次第消耗德军的兵力,同时给予德国人我军已经竭尽全力的错觉,诱使敌人深入并不断分兵,最好少动用超出德军理解范围的先进武器。 德军在进行猛烈炮击后,处在前面的坦克突然启动,如后迅速把速度开到最大,犹如奔腾的海潮一般,猛烈地冲向安家军的防线,履带扬起的尘土。大有遮天蔽日之势,跟在后面的坦克、装甲车,在烟尘中时隐时现,德军步兵顾不上长途跋涉的疲劳,小跑着跟在后方,整个德军进攻集群,变成了一把分量十足的重锤,狠狠地向安家军阵地砸来。 “嘭嘭――” 部署在安家军一线和二线阵地上的37毫米反坦克炮和75毫米无坐力炮。对准德国人的坦克开火了。这些轻便易用的火炮,从安家军进行装备正规化建设以来,就作为标准的步兵制式反坦克武器列装部队,在对付轻型和中型坦克,以及堡垒工事时游刃有余,再加上III式火箭筒,此前在边境线的战斗中已经让德军吃够了苦头。 尽管受到烟尘的干扰,安家军步兵的反坦克炮火。依然保持了较高的准确度,一辆辆二号坦克和缴获自苏军的BT及T系列轻型坦克,被反坦克炮火直接击穿,爆炸、瘫痪或者受损,不过随着战斗的进行,德军的虎式和豹式坦克逼近了前线,安家军的炮手们终于痛苦地发现自己的穿甲弹对于虎式坦克和装甲加厚到120毫米的豹D坦克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它们的火炮、航向和并列机枪对我军防线构成越来越大的压力。 随着前线战地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部署在第三道阵地上的反坦克炮火正式登场了! 除了75毫米加农炮外,用于防空的75毫米自走高射炮也加入了战斗,只听“咚咚”的轰响中,火炮群射出的炮弹以低平的弹道,飞向了阵地前方的德军坦克队列,只见一辆又一辆德军坦克不分大小和形体,接连被炮火命中并发生爆炸,有几辆被穿甲弹贯穿之后甚至发生了极其猛烈的殉爆,数吨重的炮塔竟被掀入空中然后重重地栽落地面,还有一些干脆直接变成了剧烈燃烧的火球。 等到德军的装甲车辆和步兵进入到枪炮射程之内,安家军阵地上的步兵们以极其猛烈的火力进行还击,尤其是骤然发难的III式火箭筒,集中使用后威力极其惊人,只见一枚枚火箭弹带着焰尾,扑向目标,侥幸躲过炮火打击的德军坦克和装甲车,纷纷变成了火棺材。 作为目前威力最大的75毫米高射炮,I式75毫米高射炮的初速达到了885米/秒,由于部署在这里的是采用自走动力的加强型高射炮,炮车上配属有自动装弹机,射速可高达45发/分,加上集成到车身上的指挥仪、跟踪雷达和弹道计算机,威力极为惊人。 当三十多门75毫米自走高射炮一起射击的时候,密集的弹雨以闪电般的速度,一下子便敲断了德军进攻部队的脊梁,所到之处,那些勉强能够抵御三四颗炮弹进攻的虎式坦克和豹D坦克,骤然享受到十余枚炮弹的连续打击,无不爆炸声声,在浓烈的火光中恣意地抛洒着钢铁残片。 眼见防守方的火力超乎寻常的强大,德军终于狼狈地丢下大量坦克和步兵尸体,撤退到了炮兵射程之外,德军的第四次进攻以损失一百多辆坦克和装甲战车的惨败而告终。 ~~~~~~~~~~~~~ PS:谢谢想-像、死人大头、田大榜、七两黄鳝、骄傲的阿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天子在此呼吁一下订阅,订阅是关系到一名作者是否能够依靠写作在现实生活中生存下去的关键数据,因此请弟兄们多多捧场,到来订阅支持!您的几分钱,将使天子可以持续不断地写下去,不用分心他顾,谢谢! 第二一三章大决战(二) 在正东防线的西南部,德军派出了第四装甲集群下辖第四十一摩托化军之第一装甲师作为突击箭头。 经过一再的加强,第一装甲师拥有的坦克数量,由苏德战争爆发前的全师仅装备一百四十五辆,到现在已扩充到三百四十二辆,加上装甲车、卡车和摩托车,拥有各种车辆一千余辆,另有五百多门大炮和迫击炮。 为了示敌以弱,此次尹继南亲自点将,派出了第一坦克集团军第一坦克师下属的第一坦克团,以一百三十多辆豹II坦克应战,伺机摧毁德军一部后主动后撤,把德军的主力慢慢向南引导,使其集中在一起的拳头慢慢分开,以便于各个击破。 南方的第二线阻击阵地设一片由风化岩石组成的戈壁地区,这些风化岩像笋子一样矗立着,每一座占地十余平方至近百平方,高度约一二十米,密密麻麻矗立在一片二三十度角的浅坡上,形状千奇百怪,蔚为大观。 浅坡下方,构筑了几道宽五米、深四米的反坦克战壕,而在缓坡上,则散布着一些散兵壕,第一坦克团下属的两个装甲步兵营均部署在这里,在坡顶更是布置着炮营和防空营,作为反坦克火力。 而在风化岩的旁边,隐藏着车身粉刷黄褐色伪装涂料、蓄势待发的三个坦克营的一百多辆坦克。这些坦克与周围的风化岩完美地融为一体,不注意看根本不知道是坦克,而只以为是风化岩的基脚石块。 “各营、连长注意,千万要沉住气,等把德国人的坦克放近了再打,这一次我们要给德国人好好放一次血!” 一辆与其他豹II坦克外表有些差异的坦克内部封闭而拥挤的空间里。团长荀一中校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车内每一个官兵的耳朵里。 豹II坦克经过历次加强。现在已经升级到第四代。荀一中校所在这辆便是最新的豹IID型坦克,它不仅保留了加厚装甲和105mm55倍径坦克炮,还加大了发动机马力,改良了炮塔。使得炮塔内的空间为之大增,同时还安装有特制的炮塔转动装置。炮塔转动一周不到10秒钟,并配备了新研发的火炮垂直稳定仪,使得坦克能够在行进当中瞄准目标开炮。 在这辆作为指挥车的豹IID型坦克的前方。传来持续不断的轰鸣声。一辆辆没有来得及涂装的德国黑灰色坦克,身后带着密密麻麻的装甲车和摩托车,正以一种发散式的队形向南运动,犹如一条流淌奔腾的大河,向着安家军据守的阵地汹涌而来。 下面各坦克营、连的官兵,已经严阵以待。其中坦克一连负责的西段,连长虞鹏上尉通过无线电下达了作战命令: “一排长。你们排的四辆坦克,对付左手边排头那几辆;二排长,你们对付靠中的排头几辆;三排长,你们的火力尽量向右边打!在八百米距离上,我们专门捡那些跑得快的薄皮坦克打,力争扰乱对方的战斗队形;等敌人进入五百米后,我们再啃那些体积大的家伙!我们的坦克炮有105毫米,足以敲开一切对手的乌龟壳。” 安家军豹II坦克装备的105毫米55倍径坦克炮,源自德国105毫米Flak38L53高射炮铸造技术,炮弹弹丸重达15公斤,出膛初速为905米/秒,使用钨芯穿甲弹时,可以在一百米距离上击穿210毫米的装甲,在两公里距离上能击穿150毫米的装甲钢,所以虞连长才会有这番豪言壮语。 每一名安家军坦克官兵都绷紧了神经,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在安家军坦克队列的前方,隆隆的履带声逐渐靠近,但依托风化岩待命而击的这些豹II坦克,并没有急于启动,就像是稻田里一只只随时准备扑向害虫的青蛙,沉稳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德军坦克快速地向前推进,对于前方缓坡上进行阻击的步兵,德军显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只有寥寥几辆坦克停下来,进行中近程的炮火打击,更多的坦克则是在快速推进的过程中,使用车体前部航向机枪和炮塔正面的同轴机枪进行扫射,连串的子弹打在安家军防守阵地上,溅起阵阵尘土,也迫使阵地上防守的安家军装甲步兵们,不得不将他们的头盔隐藏在散兵战壕下,等待最佳的打击时机。 “轰――” 随着德军坦克进入八百米射程,隐藏在黄褐色的风化岩侧旁的安家军坦克群开始开火,黑漆漆的炮口猛然吐出一团团火焰,灰白色的硝烟冉冉升起。 几秒钟后,一枚钨芯穿甲弹精确地命中了冲在队列前面的一辆二号坦克,没有任何阻碍地撕开了二号坦克30毫米厚的车身正面装甲,在延迟引信的作用下,炮弹进入车体内部方才引爆。 这辆未及涂装的黑灰色坦克,由于惯性作用,依然在飞速地向前移动,爆炸的瞬间,从坦克的缝隙中喷射出大团火苗,炮塔舱盖被强大的气流“嘭”的一声吹离坦克,落到十余米后方,将一个刚刚从装甲车里跳出来准备突击的国防军步兵砸得头破血流,惨叫着倒在地下。 “轰轰――” 密集的炮弹从形态各异的风化岩旁飞出,精准地向着各自的目标飞去,尽管德国坦克在快速移动,但是伪装巧妙的豹II坦克早就经过长时间的瞄准,对德国坦克的提前量掌握得很好,近半的豹II坦克主炮手都成功地命中了滚滚而来的德军坦克。 尘土飞扬的旷野中,坦克被命中的场面蔚为壮观。 有些炮弹直接穿透了德军坦克的炮塔装甲,进而引爆了放置其中的备用炮弹,再导致弹药库的殉爆。狂暴的爆炸以比侵入者猛烈十倍的威力,第一时间将坦克车体连同里面的乘员一起吞噬。一声声沉闷的爆炸响声接踵传来,不断地冲击坦克的外壁,到最后坦克竟然若垮塌的积木一般。四分五裂,只留下光秃秃的坦克基座。 一轮炮击之后。不等后面的德军坦克做出反应。安家军坦克群再次抢着发动第二轮射击,虽然这一次炮弹的精准度略有下降,但在目标众多的情况下,取得的战果依然令人咋舌――再次有二十多辆德国坦克停止前进或者爆炸燃烧。 遭到安家军坦克的迎头重击。德军引以为傲的坦克集群,短短一分钟之内即损失七十余辆。这在第一装甲师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 紧随其后的德军坦克,有些鲁莽地撞开了挡在前面、已经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袍泽残骸。却将自己主动暴露在了对方的炮口之下。而更多的德军坦克却来了一个紧急刹车,稍稍调整炮口,便向着那些闪动火光、腾起发射药硝烟的位置开火。 炮弹呼啸着划过一千米左右的战场,大多数炮弹误中副车,将一座座巨大的风化岩生生地凿出一个个大洞,有的风化岩在常年风沙的洗礼下。内部结构已经极为脆弱,在炮弹的直射中。竟然轰然垮塌,巨大的岩石若被定点爆破的拆除建筑一般,在滚滚的浓烟中,一大堆沙子就这么轰然垮在缓坡上。 也有豹II坦克被德军炮火命中,但由于彼此间隔问题,厚厚的前装甲将这些力道减衰的炮弹弹开,或者落下一个个深深的白色凿痕,巨大的爆炸破片,把坦克外面的护甲炸得坑坑洼洼,但丝毫不影响坦克的行驶。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阵阵硝烟和尘土中,一辆辆黄褐色的坦克,在风化岩之间快速移动,待移动几米或者十多米后,这些坦克迅速停了下来,炮塔和炮口稍微调整,片刻之后,整辆坦克都随着炮身的制退而猛然一颤。 战斗异常的激烈,数量上居于劣势的安家军坦克部队,第三轮射击依然保持了很高的精准度,再次打爆打伤德军二十多辆坦克,让德军指挥官欲哭无泪。 但是,随着伏击效果的淡去,德军的指挥官已经清楚地辨认出安家军坦克的颜色和形状,德军坦克的命中率也开始显著提高。 在使用穿甲弹的情况下,德军虎式和豹式坦克装备的88毫米KwK36L/56坦克炮,能够在1000米距离上击破138毫米装甲,命中精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对正面作战的豹II坦克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几乎是短短的一瞬,遭到攻击的坦克团,已经损失了六辆豹II坦克,另有三辆炮塔被击伤,但好在不影响行动。 实施机动防御的安家军坦克群迅速后撤,与此同时,以散兵坑为阵地的安家军装甲步兵,则以他们手中的火箭筒进行了有限的抵抗,等到德军坦克前进到山下的反坦克战壕时,装甲步兵们掩护着从破旧坦克里爬出来的坦克兵,迅速向后方撤退。 伴随坦克进攻的德军工兵,迅速冲出装甲车,短短的一刻钟时间,便炸出几条可供坦克进出的浅坡。 德军坦克开始排成长队,鱼贯驶入反坦克战壕,下到坡底后随即再爬升,就在前面几辆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地平面上时,以排为单位的的安家军豹II坦克再次在坡顶出现,对准德国坦克的炮塔,“轰轰”便是几炮,瞬间便击毁了七八辆无法转向的德国坦克。 另一面正准备渡过反坦克壕的德军坦克,迅速散开,对准坡顶开始还击,但此时肇事的安家军坦克又迅速逃离,德军坦克报复性的炮击,打在那些千疮百孔的风化岩上,却只是徒劳地在一座又一座巨大的岩石表面留下深深的弹坑,偶尔有岩石崩塌,藏匿其后的安家军坦克又迅速转移到另一座岩石后面,让人无可奈何! 恼羞成怒的德军指挥官,一面让坦克交替掩护渡过反坦克战壕,一面呼叫已经运动到位的炮兵部队实施远程炮火增援。 仅仅过了一刻钟,德军第一坦克师直属炮团的150毫米和100毫米K18重炮,便开始笼罩整个正面阵地,在不断迸发的烈焰与浓烟中,岩石的碎片四处激射,许多风化岩轰然崩塌。浓烈的烟尘汇聚成巨大的蘑菇云,直插云霄。 密集的炮火打击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才逐渐停止。这个时候。德军的坦克部队,以及后续的装甲车和大批步兵已经越过三道反坦克战壕,开始向缓坡上发起进攻,而这时顺利完成阻击任务的坦克团。已经在南方五公里外。 ...... 从北到南的各条战线,到处都是类似的激烈战斗场面。 终于。据守东方第二道防线的第十九师,在强硬扛德军一天一夜的连续猛攻后,于次日午夜时分退往四十公里后的第三道战线。 这个时候。东南方的第一装甲师和第六装甲师。已经突入纵深四十多公里,被希特勒指定为此战总指挥的布隆伯格元帅心神大定,立即开始按照预定计划分兵: 鲁夫上将率第十七集团军之第四军和第五十二军,攻向西北方的辛贾尔、泰勒阿费尔至摩苏尔一线,牵制并堵住南下的安家军增援的线路; 霍特上将率第四装甲集群之第五十六摩托化军、第二集团军之第四十六装甲军及第四十四军之第257步兵师、第100轻型师,继续挥师向东。攻向底格里斯河畔的盖亚拉至舍尔加特,一举截断摩苏尔与巴格达之间的铁路和公路。并断绝底格里斯河的水上交通。 作为主攻的南方,又分为三个主攻方向,东南方由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上将指挥,下辖第一装甲集群之第三摩托化军、第十四摩托化军、第四十八摩托化军和第六集团军之第四十四军、第五十五军,向拜伊吉、提克里特及萨迈拉城进军,待安家军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巴格达,组织部队进行防御时,大军忽然向西南方向转进,攻占拉马迪,完全堵住西线的安家军作战集群。 南线的正南方,由原第六集团军司令长官保卢斯上将率本集团军的第十七军、第二十九军和第二集团军之第五十一军共三个军的兵力,向加迪西耶湖快速突破,吸引加伊姆一线安家军注意力,把机动部队都集中到堵住保卢斯南下的正面防线上,方便最大的克莱斯特集群的战略大迂回目标顺利实施。 而在西南方,则由魏克斯上将率第五十二军,顺着边境线做佯攻,牵扯安家军的兵力,发现战况不利时这一路军队可向中路保卢斯上将靠拢。 而作为整个战役的总指挥,布隆伯格元帅则率由高加索集群南调、在第一次莫斯科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第九集团军坐镇中部,以便随时支援其他各个战场。 ...... 十五日下午四点,经过一天一晚的战斗,霍特上将率领的东路集团,再次攻破安家军孙德胜第八集团军之第二十二师经营的第三道防线,成功地把战线推进到塞尔萨尔河畔,占领哈德尔城及附近的哈特拉古城堡遗址。 而在南线的东南方和南方,克莱斯特作战集群和保卢斯作战集群均取得突破,战场的纵深及宽度再次被拉大,德军从上到下都保持着乐观的情绪,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夏天进攻苏联初期时那一幕,一个个巨大的包围圈即将在帝国军队的英勇突击下完成。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战斗持续到现在,德军的空中部队一直没有占据制空权,几乎所有的突破都是由陆军独自完成的,而且连续作战到现在,德军在多次突破中,已经损失了八百多辆坦克,差不多十分之一的坦克已经没了。 十六日上午八点,把防区交给接防的第九集团军之第五军后,霍特率部渡过塞尔萨尔河,向盖亚拉和哈德拉尼耶进军。这一段路程共七十余公里,沿途不断遭遇安家军零散部队的袭击,德军不胜烦扰,不过这更加坚定了霍特认定的安家军已经阵脚大乱的判断。 十八日下午三点,第四十六装甲军顺利抵达底格里斯河以西十多公里处,在这里,德军遭遇了最坚固的防御,同时德军自二战爆发以来最大的惨败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审判者高达、南谯竹叟、想-像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 嗯,明天是周一,弟兄们一定不要忘记投《铁骨》推荐票啊!谢谢了! 第二一四章大决战(三) 东部战线,德国人在安家军据守的第四道防线前,停顿了两天时间,作为东线攻坚箭头的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党卫军“骷髅”师、第二九○步兵师和第三摩托化师轮番出击,均遭到据险而守的安家军官兵顽强的抵抗,难进寸步。 随后赶到的第四十六装甲军加入战团,准备向南方攻击前进,一则突破后可绕击正面防线后方,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二则可向东南方的克莱斯特主力集群靠拢,战局不利时可从容撤退。 不过,威名赫赫、曾在苏德战争叶利尼亚突出部战斗中以一个军抵住苏军二十个师轮番进攻的第四十六装甲军,同样在安家军坚固的防守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第十装甲师、党卫军“帝国”师、党卫军“大德意志”师、第二六八步兵师尽遣主力出战,依然连遭败绩。 安家军防守部队依托坚固的防线,以堡垒、反坦克堑壕、永固工事、反坦克炮、重炮和单兵火箭筒、无坐力炮、反坦克地雷等相结合的方式,以三到五个坦克团作为战略机动,针对德军攻击中出现的纰漏,迅速集结并发起寻如奔雷的反击,消灭掉对手后立马就撤,让追赶不及的德军苦不堪言。 在这几天连续的空战中,德国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一直没有占到优势,反倒是在频频损兵折将后,安家军空军的轰炸机出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让原本意气风发的东线司令官霍特上将如坠冰窟,心中萌生退意。 在距离东部战场一百公里外的东南方向,德军东南集群原本一路势如破竹,比起霍特作战集群还要早一日渡过塞尔萨尔河,但在接连攻占拜伊吉、提克里特等城镇,把战线顺利推进到巴格达西北方门户萨迈拉西岸时,却遇到安家军依托永固工事的顽强阻击,五个军的部队挤压在萨迈拉至拜伊吉的一百公里战线上。 相同的一幕也出现在加迪西耶湖北岸防线。由于安家军采取了弹性防御。充分利用坦克和空军的结合,并在内河炮艇的协助下,数次把逼近湖岸的保卢斯集群处于突出部的部队吃掉,让老成持重的保卢斯变得谨慎起来,先构筑了一道防御工事,这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向前缓缓推进,整个进攻节奏迅速放慢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安家军各路部队基本集结到位,反攻的时机终于成熟。 ...... 随着制空权的重要性显现无遗,几乎所有战略级别的决战,都是在连续的空袭后进行的,德军闪击法国的曼斯坦因计划如此,德军进攻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也是如此,安家军收复东北之战还是如此,这一次显然也不会有例外。 十二月二十一晨六时。天刚破晓。巴格达近郊的安家军西亚战区司令部指挥中心里,一片忙碌,随着司令官尹继南上将一声令下,大规模的空中反击正式发起。 早已完成起飞前调试和准备工作的各个作战机群,从安家军控制区域的八十多个机场起飞,在空中完成集结后,向着各自的预定目标飞去。 此时,整个西亚地区。万米高空中的十余艘飞艇雷达,开始对德军的无线电通讯及雷达进行全波段电子干扰,德军所有与雷达站、雷达车相连的电子屏幕上,全部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雪花点。 依照目标的不同,各个作战机群的规模也不同,对付那些拥有多个机场的核心城市,机群的规模要比普通机群大得多。空七师第二十六飞行大队大队长叶建上校亲自率领的攻击机群就是规模最大的一个。机群由该飞行大队的四十五架A29战斗机、四十五架B3中型轰炸机和三十架B4中型轰炸机组成,一百二十架飞机在基尔库克地区的第二军用机场陆续起飞后,又用了一刻钟整队,随后迅速上升到六千多米的高空,在S4侦察机的引领下,向着德军位于土耳其东南部的军事重镇迪亚巴克尔方向飞去。 经过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飞行,飞在机群前面、由第二中队长赖阳少校指挥的十五架A29战斗机,果断地切入了起码部署有二十个防空炮兵连的迪亚巴克尔城,一架架有着飞狐图标的银灰色战机,无惧于机翼下不断迸射出的团团火焰,在一千多米的空中,以每小时500公里的速度,冲向城区西北部那个面积最大、设施最齐全的军用机场,而且越飞速度越快、越飞高度越低,等到地面上的飞机和机库已经清晰可见的时候,速度已经突破600公里,高度计上的数字也只剩下两百米不到了。 德国人早已在边境线附近布设了大量雷达站,并且还部署了一些雷达车,完全具备了提前预警功能,但是由于雷达遭到电子干扰无法正常工作,在边境线附近观察点注意到天空中异状的德军侦察兵,却苦于电话线路遭到安家军袭扰部队的破坏、无线电无法通讯联系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随着城区防空警报声响起,德国飞行员们才如梦初醒,纷纷奔向自己的战机,但时间显然已经来不及了,除了少数几架德国战斗机成功升空外,更多的战机在停机坪上乱成一团,机库里的战机也因为受机库门的限制,无法尽快开到开阔地带。 “哒哒哒――” 飞临机场停机坪上空时,赖阳少校第一时间按动了射击钮,A29战斗机机翼内内置的六挺12.7mm口径航空机枪连同外翼段四门25mm机炮一起发出怒吼,猛烈的子弹像是一条条暗红色的火鞭,狠狠地抽向那些飞行员正在准备登上机舱或者是刚刚启动螺旋桨的德军战机。 停机坪上机型众多,既有德国空军引以为傲的空战雄鹰Bf109战斗机,也有刚刚执行完夜间侦查和袭扰任务的蚊式Ar240夜间战斗机,还有仿造自南华A25、A26、A27的Bf111、Bf112、Bf113三款战斗机,至于轰炸机,则一架不见,一方面是这段时间德军轰炸机损失很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时间还早,防空最需要的是战斗机。需要轰炸机出任务的时候再从机库里开出来也不迟。 需要用来对英伦三岛持续进行压制的Bf111、Bf112、Bf113这三款型号的战斗机。原本就是安家军空军的制式战机,安家军飞行员们知根知底,希特勒并不想动用,但现在东线的局势非常不乐观,前线官兵急需高性能的战机,于是希特勒不得不咬牙从西线抽调了二十多个战斗机中队到东线,希望能够扳回劣势,重新拿回宝贵的制空权。 跟随在赖阳身后的其他A29战斗机,纷纷开火。一阵密集的弹雨之后,停机坪上直接爆炸起火的德军战斗机虽然还不到中弹的三分之一,但其余的也好不到哪儿去,有的机翼直接被打出成排的窟窿,有些机尾干脆被打飞,还有一些驾驶舱惨不忍睹,又或是被打断了起落架而瘫倒在停机坪上。 随着被打烂的油箱里的燃油四处弥漫,火苗一下子蹿了起来。躲避不及的德军飞行员们。全身一下子被引燃,凄惨地叫着,随后那些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战机,轰然炸响,整个停机坪变成了燃烧的活火山,不断地向外喷发着烈焰。 在另一个停机坪又一次实施成功的低空扫射之后,赖阳迅速拉起自己的战斗机,只见下方防空炮喷射的密集炮弹。从机翼两侧飞了过去,然后在飞机正前方两三百米处爆炸开来,炽烈的火焰颇为刺眼,爆炸产生的激烈气流,使得飞机剧烈颠簸起来。 赖阳把心一横,双手紧握着操纵杆,极力抗拒着因枪林弹雨而产生的恐惧本能。接下来的几秒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当爆炸声刺痛耳膜、机舱盖“吱呀”作响的时候,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仅仅片刻之后,那些喧闹嘈杂的声音突然远离,四周恢复了平静,赖阳猛然回首,这才发现德军高射炮的弹药引信根本来不及随着安家军战斗机的快速机动而调整,爆炸区域只停留在一千米以下的高度,完成攻击任务的本中队所有的A29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有惊无险地冲过了死亡区域,机身上残留着的炮弹硝烟,迅速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无影无踪。 “干得漂亮,小伙子们!”赖阳忍不住冲着耳麦大吼一声。 七嘴八舌的兴奋回答陆续传来,就在赖阳琢磨回头再发起一轮攻击时,忽然一个提醒声在耳边响起:“危险!中队长,注意你的左边!” 赖阳心中一紧,来不及转头,他眼角的余光晃眼看到一架蓝绿色的战机正飞速地朝自己侧面冲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指挥着手脚联动,座驾猛然向右侧一个急速的翻转,也就在这个动作刚刚起效果的时候,一串密集的机炮和机枪子弹,夹杂着曳光弹扑面而至。 赖阳一边抗拒着因急速转向而对身体造成的巨大压力,一边转过头向左边望去,赫然看到密集的弹雨几乎是擦着机翼尖飞了过去,只差不到一米,自己战机的机翼就会遭到重创! “妈的,差点儿阴沟里翻船!” 赖阳一颗心砰砰直跳,面对死神的威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勇者和懦夫唯一的区别是看怎么去面对。赖阳一边斥骂,一边迅速调整,连续四个右向横滚动作和一个突然的左向横滚,终于摆脱了尾随者的攻击,他迅速把速度提升到680公里,高速翻转到敌机的后部,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差点儿干掉自己的竟然是与以前自己驾驶的A27战斗机同一型号的战机,德国人引进全套生产线并针对德国人的特点进行改造和升级,便成为现在德国空军序列中的Bf113“飓风”战斗机。 赖阳心里非常清楚,A27是一种高空战斗机,一千米低空时最大速度仅为495公里/小时,但到七八千米高度时最大速度可达627公里/小时,目前自己战机的高度约为三千多米,尽管经过技术改造,但对方的最大速度应该不会超过600公里,这就意味着自己的A29依然占有速度上的优势。 A27战斗机的特点是机身纤巧,加上机体为特殊的胶合板、木材和合金的混和结构。与A29战斗机相比。机动与灵活性方面占有一定的优势,非常利于近身缠斗。当原本的追击者变成了猎物时,德军飞行员便开始灵巧地扭动着身躯,连续的横滚和侧翻动作,差点儿让赖阳跟丢对手,好在A29战斗机速度领先,再加上赖阳作为一名有着三百多个小时飞行经验的老飞行员,此前已经有击落六架敌机的成绩,在技术上完全不怵对手。因此一直地死死地咬住前面的Bf113,逐渐将对方套入瞄准器中。 将距离成功拉近到三百米以内时,赖阳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顿时六挺机枪、四门机炮一起开火,密集的弹雨旋即从中线位置扫过那架蓝绿色的德军战斗机,看到对方战机的透明机舱盖被子弹打得碎屑横飞,赖阳就知道,终于报了刚才差点儿被对方击落之仇。 随着对方飞行员的毙命。Bf113“飓风”战斗机停止了如灵蛇一般的战术机动。摇摇晃晃地平飞了一段距离,发动机突然像是被点燃的油罐一般,迸射出明黄色的火焰,但是这火焰转瞬即逝,接下来大团大团的黑烟从机头到机尾的每一处破口疯狂涌出,在凄厉的呜咽声中,德军战斗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就像是一只被弓弦惊吓致死的大雁。一头向着地面栽落下去,触地时发出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出几十米高。 轰隆声声,烟雾朵朵,德国人的高射炮循着安家军的战斗机群飞行的轨迹,慢慢升到两千米左右的高度。 二十六飞行大队出击的三个战斗机中队,分别袭击了位于城区北方、西北和西方三个军用机场。仿佛捅翻了马蜂窝一样,引来密集的炮火攻击。 德国的防空炮手们全然不顾混战中的己方战斗机的安危,拼命地向空中投射88毫米、105毫米、128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弹,在沸腾的炮声中,中德两方相互追逐的战机就像是时近时远的蚊子一样嗡嗡叫着,不过细细观察的话,人们便会发现追在后方的攻击者,大都是有着银灰色涂装、机身上带有飞狐标志的安家军战斗机。 而在战斗机突前充分吸引德军炮火和战斗机注意力的时候,七十多架B3和B4轰炸机,已经自动地兵分三路,飞临三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军用机场上空,圆滚滚黑乎乎的炸弹啸叫着向德军的机场设施密集落下。 由于安家军空军所有的轰炸机都装备了先进的雷达瞄准具,同时机载的小型计算机可以第一时间对轰炸目标进行提前量的计算,理论上可以在六千米的高空将炸弹投到距离打击目标半径十米的周圈内,但由于风速、气流以及地表地势等多方面的原因,实际上在这一高度的误差率要达到五十米甚至更多,但如果高度下降到两千米,实际精度可控制在三十米左右,这对集群轰炸而言,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理想的效果了。 地面德军的高炮不断地对空射击,各种口径的高炮炮弹在定时引信的作用下,不断地在空中各个高度炸开,在进攻西南方那个机场时,有一架B3轰炸机被88毫米炮炸开的弹片击中,发动机冒起了浓烟,只好匆匆返航,其余的轰炸机依然不断地把弹仓里的航弹投掷出去。 数十吨高爆炸弹,如鱼儿在水中下卵般纷纷扬扬全都落到了德军机场上,在山崩地裂般的猛烈爆炸中,一条条笔直宽长的水泥跑道连同周围的机库、高炮阵地通通被大团烈焰和滚滚黑烟所笼罩。 在连续的轰炸中,各种金属的、石块泥土木头质料的,又或者干脆是血肉模糊的人体碎块,纷纷扬扬地向四周飞散开来,不断腾空而起,慢慢形成一道道直插九霄的、柱体形状的烟云,为安家军后续打击机群提供了最醒目的航标。 相较于距离边境线较远的地方,只能出动A29战斗机和B3、B4轰炸机这样作战半径较大的机型,距离边境线不远的德军野战机场,则由于安家军形形色色的机型倾巢出动,形势则更为糟糕。 在卡米什拉、哈塞克、迈亚丁、代尔祖尔等地的军用机场,几乎是遮天蔽日的战斗机。掩护着B1、B2轰炸机。还有Q1、Q2、Q3强击机,翩然而至。 这其中最拉风的依然是仿制于斯图卡JU87轰炸机的B2,一架架意味着死神光临的银灰色战机,带着特有的尖啸声,几乎一刻不停地刺激着德军士兵的耳膜和神经,德军官兵惊愕地看着空中,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以往自己军队肆意蹂躏别人的轰炸机,如今竟然带给自己难以承受的噩梦。 三架为一队的B2轰炸机,冒着德军密集的防空炮火。从数千米的高空俯冲而下,以近乎垂直落下的姿态,将一枚枚炸弹精准地投掷到目标上。当然,不可避免地有一些B2俯冲轰炸机没来得及投弹就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如同空中落下的燃烧陨石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便直直地摔落地面,瞬间幻化成为各种各样的零散碎片,但更多的B2轰炸机依然是义无反顾地俯冲而下。继续执行着袍泽未完成的任务。 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个个德军的军用机场遭遇灭顶之灾,那些部署在机场附近的高射炮阵地,尽管许多藏身在专门的钢筋混凝土工事中,但遭到大角度落下的250公斤甚至500公斤级炸弹的轰击,在炸点十米范围之内,烈性炸药爆炸产生的猛烈物理和化学反应,对高射炮精密的光学仪器产生极其致命的破坏。至于脆弱的人体,那就更不用多说了。硝烟散去,这些个高炮掩体中尽是震晕、震死的德军防空兵。 还有一些落下的航空炸弹,直接引爆堆砌在防空阵地上待用的弹药箱,剧烈的殉爆迅速摧毁附近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并将一个个手忙脚乱的德国防空兵炸得尸骨无存,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被高空飞艇雷达锁定的德军各个机场上,德军防空兵们忍受着安家军俯冲轰炸机的尖啸和咆哮。忍受着由A28战斗机和各型号强击机射来的密集火箭弹,他们顶着钢盔,推开战友的尸体,奋力将一枚枚炮弹填入炮膛,刺鼻的浓烈硝烟迫使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戴起了防毒面具,但喷射的弹幕很快就引来已经完全占据蓝天的安家军轰炸机群的注意,从几百米的高空中向这些防空阵地丢下无数的高爆炸弹,连贯而又猛烈的爆炸之后,一门门高射炮、高射机枪便就此沉寂下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连续打击,各个机场变成了烈火熊熊的人间地狱,安家军的一架架战斗机、轰炸机和强击机,不慌不忙地在机场上空转向,并骄傲地从那些巨大烟柱的顶端位置飞过,而在高空中,侦察机和预警机正在不断地拍照,所有的照片要不了多久就会摆到空军指挥部案头,由参谋们一一查证,发现没有摧毁的有价值的目标,将再次派出轰炸机进行打击。 此时此刻,地面的德军高射炮还在无助地呐喊着,可由于值得打击的目标越来越少,机群越来越集中,高空中听到的炮弹的爆炸声,竟然不如由各种马力的飞机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响亮。 这一轮打击太过突然,大多数德军的飞机,来不及起飞就被消灭在机场,而驻扎在北非、土耳其中部和西部地区的德军战斗机,却因为作战半径太短,匆匆赶到交战地上空后,与安家军的战斗机激战一番便不得不狼狈返航,回去时还得考虑能不能在燃油耗尽前返回机场。 数量庞大的安家军战机群,到现在随着中东地区德国空军的全军覆没,不管是战斗机还是轰炸机,已经对德军构成了全面的压制。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德军各个军用机场的烈火和硝烟还未消散,庞大的安家军机群再次出现在各个机场上空,第二波打击机群已经赶到,对机场上的漏网之鱼和分布在各个城市及战略要地的一切诸如军营、仓库、指挥部等目标,进行正大光明的打击,整个天空,至此已经完全变成了安家军战机的天下。 如果这个时候站在中东的土地上,放眼望去,安家军空军每一波打击集群,都会出动两千到三千架战斗机和轰炸机,这些飞机成群结队,犹如洪水猛兽般,无可阻挡地向德国人已经遭到重创的城市和机场,源源不断地袭来。 那些数量极为稀少、奉命从远处赶来增援的德军战机飞行员,以及地上的高炮指挥官与炮手们,眼神中无不透着一股惊恐的绝望,全身都仿佛沉浸在冰水中一般寒冷刺骨。德国人自三八年起便在欧洲保持的绝对制空权,如今已经随着数千架战机的失去而消失,接下去等待日耳曼民族的,不知道将会是何等悲惨的命运。 ~~~~~~~~~~~~ PS:谢谢想-像、轮回9、LEONDD、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情节已经进入关键阶段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天子,订阅和推荐《铁骨》,感激不尽! 第二一五章大决战(四) 由于通讯断绝,处于一线作战的德军并不知道自己的后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依然保持高昂的斗志,左冲右突,持续不断地向安家军各条战线施加压力。 东线战场,德军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已经连续发起攻击两天时间,在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进攻中,双方官兵的精神和肉体都经受了巨大的煎熬。 “轰轰――” 在底格里斯河西岸安家军第九集团军二十五师负责的三十多公里战线上,到处都是如沙尘暴过境时一样铺天盖地的尘土,空气中弥漫的却不是泥土的腥味,而是浓烈的硝烟与血腥气息。 绵密的爆炸中,随着火光连续闪现,大团大团的黄土被气浪掀到空中,随后如密集的雨点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处在掩体和防炮洞里的安家军官兵,一个个眼角、鼻孔、牙缝、耳朵和脖子里全都是沙土。 从沙土和烟尘的间隙放眼望去,一道道防御阵地变了个模样,到处都是烈火硝烟、弹片四射的惨烈景象,阵地前沿的蛇蝮形铁丝网被炸得一段一段,硕大的弹坑就像是月球的表面,让人触目惊心。 “放心吧,再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倾听着绵密不觉的爆炸声,倚在防炮洞壁的年轻士官,抹了把黑乎乎的脸,顺手从兜里掏出包香烟,抽出一根叼到嘴上,笑眯眯地用“祝融”牌防风打火机把烟点燃,惬意地吸上一口后,才继续对新补充上来的几名官兵道:“德国的炮兵怕咱们的空军,因此一般都是打上四五分钟就得赶紧转移,否则连一门炮也休想剩下!” 年轻士官脸上出现一丝骄傲之色:“刚开始的时候,德国鬼子嚣张得很,敞开了打炮,结果咱们的轰炸机和强击机密密麻麻飞了过去,一通好揍。德国人那边当即火光冲天。爆炸连连,其后德军的炮击烈度立马弱了不少。连续遭到多次轰炸后,德国人就学聪明了,炮兵几乎都是打两下就跑,比兔子还精! “不过就是这样也讨不了好,一般德国人发起炮击一分钟,咱们的炮兵会根据他们的弹道准确推算出他们的方位,一分半钟后就会有密集的炮弹射向他们的炮兵阵地,彻底地压制他们的炮火!” 士官再次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灰土。听到外面的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对于自己的判断非常满意,扬了扬手指:“听,外面的炮声快停止了,就这么两三分钟时间,咱们的炮兵就足以干掉德国人三分之一的炮火,估计德军的指挥官这会儿已经是欲哭无泪!进攻前进行炮击是德军的惯例,现在他们的坦克和步兵应该已经在冲锋的路上了!” 士官话音刚落。阵地外面的爆炸声戛然而止。反倒是自己阵地后方炮兵阵地上一门门重炮开炮的“砰砰”声、大口径炮弹掠过阵地上空发出的凄厉尖啸声和远处爆炸的轰鸣声依然在不断传来。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马上我们就要发起全线反击,德国人将依次被我们包围,消灭,溃散,在我们强大空军和机械化陆军的配合下,德国人除了投降,别无选择!准备战斗吧。伙计们!” 说完,士官扔掉烟头,抱紧了手中的自动步枪,等待进入战壕的哨音响起。 此时在阵地后方四公里外构筑的地下掩体中,一辆辆卡车和装甲运兵车已经蓄势待发,前线反击发起后,这些车辆将开到一线来。装上战壕里的官兵,伴随坦克和装甲战车一起,向德军席卷而去。 置身于防炮洞里的都是安家军久经战阵的老兵,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因为进入一线阵地的时间不同导致对战场情况的掌握程度不等,听完已经在战场上坚持了两天两夜的士官的介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明白虽然此前一直是德军主攻己方主守,但主动权却由始至终牢牢地掌握在自己部队的手上,对于接下来的反攻有了更多的信心。 前面掩体里,观测员缓慢地移动潜望镜,观察烟云密布的战场,透过遮天蔽日的黑烟仔细搜索,唯恐落下一个角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带有望远镜效果的潜望镜中,出现了德国坦克的影子,包括躯体庞大、外表四四平平的虎式坦克,车首、炮塔采用大倾角设计的豹式坦克,车首倾斜、炮塔方正的四号坦克,一辆辆充满了粗犷与力量的美感。 尽管只是在潜望镜中看到这些战争怪兽,虽然彼此间依然有着五六公里的距离,但处在一线阵地掩体里的观察员们,仍然可以感觉到上百辆坦克聚集在一起冲锋时所带来的强大威慑和那一门门粗大的坦克炮所表现出的强大破坏力,而在坦克队列的后方,跟着大量的装甲车和摩托车,以及紧贴着前方坦克及装甲车猫枪提枪的德军步兵。 由于战前阵地前方几乎所有地段都做好了相应的标号,因此当德军坦克陆续进入炮兵的最佳射击距离后,观测员对着步话机,嘴里报出一连串数字,指导后方的炮兵迅速确定好射击诸元。 “轰轰――”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第一波数百发150毫米、120毫米和105毫米口径的炮弹,在德军的坦克阵型中同时炸开,原本缓慢向前推进的德国进攻队列,瞬间便被剧烈爆炸所产生的烈火和硝烟所笼罩。 先不说这种数百门火炮集中进行射击、炮弹聚集在一个相对固定的范围一起同时炸开所产生的巨大破坏能够对坦克和装甲车造成多少损伤,仅仅只是对伴随人员的杀伤,就够德军喝一壶的。 一波接着一波炮弹连续落下,一辆辆德军薄皮坦克和装甲车被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势能轰上天,炮塔伴随着殉爆,被炸飞十多米甚至几十米远,黑中泛红的烟云四处弥漫,炽热而又锋利的炮弹破片肆意地收割着德国士兵的生命,原本处于进攻中的德军纵队,几乎在炮击到来的瞬间便遭受毁灭性的破坏。 训练有素的德军士兵反应不可谓不快。在炮弹炸开的瞬间。他们便警觉地迅速散开,跳到此前进攻的德军掘出的一个个散兵壕或者是炮弹炸出的硕大弹坑里,有的则干脆原地趴下,紧紧地抱着头上的钢盔,任凭无数火热的弹片擦着他们的身体激射而去,摧毁着一切敢于阻隔它们飞行的物体。 空中不断落下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大地若筛糠般不停地颠簸,一团又一团火球在空中和地面炸开。疯狂地吞噬着一切目标,溅射开来的烈焰致使激荡的气流带有蚀骨的高温,隆冬西亚的荒野,几乎被炮火犁了一遍,夹杂钢铁破片的泥土被气浪掀翻到空中,随即噼里啪啦地砸落下去,整个战场在短短几秒钟内便面目全非。 因剧烈爆炸不断扩散弥漫的灼热气流,带着摧毁一切的威风和霸气。大大小小的钢铁弹片呼啸着。带着死神的狰狞笑容,将被炸飞上天的德军官兵撕扯成碎块式的残肢断臂,紧接着四处飞散的残肢断臂又被下一轮炮火绞成血肉碎片,最终与尘土和钢铁碎片一起落到被反反复复犁翻耕耘的黄土上。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炮弹中,夹杂着大量采用无线电近炸引信的空爆弹,那些逃过炮击躲在弹坑、散兵壕或趴在地面的德军士兵,几乎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自三四米低空中爆炸开的密集炮弹破片给撕裂。 空中和地面的连续爆炸。汇聚成一股股巨大的烟柱直冲云霄,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大地上留下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炮弹破片击中坦克外面的厚厚装甲所发出的若撞钟似的金属轰鸣声,在战场上来回激荡,久久不得消逝。 那些在一轮又一轮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中苦苦挣扎的德军中型和重型坦克,也在遭受如同噩梦一般的沉重打击,大口径榴弹直接命中坦克炮塔顶部出入舱口的后果。哪怕是有着厚厚装甲保护的虎式坦克也难以承受,况且许多德国坦克还有洞开顶部行驶的坏习惯,可想而知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情。 如冰雹般落下的炮弹有不小的几率命中坦克的各个部位,除了有着厚厚装甲保护的虎式坦克和部分豹式坦克外,那种剧烈爆炸导致的巨大势能冲击及透过装甲的激烈震荡波,足以让其他型号的坦克内部的坦克兵晕头转向,甚至震裂内脏而亡。 哪怕这些中型和重型坦克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在低空中炸开密集飞向地表、初速高达两千米的钢铁破片,也足以撕碎坦克上最薄弱的散热风扇,一枚枚力道十足的弹片与高速旋转的散热风扇撞击的瞬间,和着金属碎裂的声响,黑色的烟雾立即从发动机舱冒了出来,一些神出鬼没的弹片,甚至直接飞入敞开的炮塔舱口,进入炮塔内部击中坦克兵甚至引爆里面的弹药。 当幸存的数百德军士兵和三十多辆虎式、豹式坦克,狼狈后撤的时候,北方和东方传来隆隆的声音,许多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视野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坦克身影,而在低空中,一种此前从未见过的奇怪飞机,顶着个螺旋桨,向着所部高速扑来。 在更高的空域中,铺天盖地的机群,从东方滚滚而来,庞大的机群几乎遮掩了天空中高悬的太阳的光辉,以不可阻挡的势头不断向前,把一片片阴影留给大地。 德军官兵若见了鬼一般,发出惊恐万状的叫声,然后抓着枪,没命地向出发阵地跑去,而那些外表装甲在此前的炮击中被折腾得坑坑洼洼的虎式和豹式坦克,也纷纷散开,加快了速度。 每一个德军官兵都知道,在这树林稀疏、地势平坦的两河平原地区,只有躲入防空高炮的火力网中,才能避免灭顶之灾。 不过,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疑问:对方出动这么多坦克和飞机,以本作战集群的防空和地面火力,能够顶得住吗? 随着一架架强击机俯冲而下,从低空中掠过,德军的坦克遭到火箭弹和37毫米航炮的射击,侥幸逃脱打击的坦克,又遭到尾随强击机而来的B2轰炸机的俯冲轰炸,一辆辆坦克悲鸣着侧翻倒地又或者被炸塌炮塔,凄楚地化为燃烧的钢铁残骸。 没有战机去追杀步兵,安家军第一装甲集群三个坦克师、两个装甲步兵师、五个独立重型坦克团的一千八百多辆虎式和豹II坦克,如同猛虎出笼,向着德军的阵地扑去,当抵近德军防线三四公里的时候,德军的炮火开始对阵地前沿进行覆盖,试图阻挡安家军装甲集群的突击,但德军的炮兵阵地迅速遭到安家军轰炸机的打击,至于那些正在对空疯狂射击的高射炮,则由强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去对付,如同狂风暴雨的火箭弹从空中飞射而下,机密的弹雨,迅速地把德军防空阵地上的德军防空兵吞噬。 看到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所部炮火受到全面压制的德军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军长艾哈德.劳斯中将不得不派出仅剩的八十多辆坦克应战,但是这个时候安家军的坦克部队却诡异地停下,就在德国人惊讶地揣测发生了什么情况时,伴随安家军坦克集群攻击的四百多辆火箭炮车已经开火。 “嗖嗖嗖――” “轰轰轰――” 凄厉的呼啸和连续而又猛烈的爆炸,忽然出现,几乎是一瞬间,德军的前沿阵地便遭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如果是夜晚,许多人或许会把这看做是一场绚丽多姿的焰火表演,无数彗星似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巴扑向德军的坦克群和后面的防御阵地,四百多辆130毫米19管火箭炮,一次齐射就能发射七千余枚炮弹,当然炮手们不会这么浪费,他们以七八十辆为一个波次,操纵着火箭弹,把德军的阵地从前到后,无微不至、一点不漏地仔细“梳理”了一遍。 专门设计的混凝土破坏弹、凝固汽油燃烧弹把德军的防御阵地变成了一座座火焰山,在那些凝固汽油燃烧弹的爆点中心,就连德军工兵用来支撑掩体的钢筋也在熊熊燃烧,融化的铁水引燃木板,冒起遮天蔽日的黑烟。 在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后,德军阵地上的枪声和炮声迅速沉寂下来,而安家军的坦克大军再次恢复了活力,向着德军的纵深不断前进。 ~~~~~~~~~~ PS:谢谢轮回9、子天云、七两黄鳝、南谯竹叟、想-像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再次恳请大家订阅支持,推荐票也不要浪费了,谢谢啊! 第二一六章大决战(五) 德军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前线指挥部设在距离一线阵地七公里的一个地下掩体里,此前这里密集的电子讯号,引起了安家军情报部门的重视,因此在反击发起后,六架B2轰炸机第一时间便光临该地上空,向这里投掷了数吨炸弹。 正在打电话与前线联系的艾哈德.劳斯中将,在警卫和参谋们惊恐万状的尖叫声中,匆匆扔下话筒,向外面的战壕跑去,但这时数枚五百公斤甚至一千公斤级的航弹直接在指挥部顶盖上炸开,连续而又猛烈的炸响接踵传来,经过钢筋、圆木和泥土多重加固的顶盖完全坍塌,包括哈德.劳斯中将在内的指挥部所有人员,全部被压在泥石下面,生死不明! 整个德军战线几乎都面临相同的情形,所有曾经接收过电波的可疑地方,在卫星和高空飞艇雷达的监控下,无所遁形,无一例外地遭到安家军战机的重点照顾,军、师、团等指挥部瞬间便被毁灭,整个指挥体系就此土崩瓦解。 在南边的第四十六装甲军,在军部遇袭后,几乎所有的防线均遭遇西线战事发起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在此前的连续进攻中,该军就已经损失了约三分之一的坦克和装甲车辆,现在更是受到安家军空军和炮群的重点照顾,铺天盖地而来的榴弹和火箭弹,就像是狂风一般席卷而过,德军的防线就此陷入沉寂。 其实这个时候都不需要再对其进行如此猛烈的炮击了,德国人大部分的坦克、大炮和高射炮,均在安家军拥有绝对优势的空军压制下,灰飞烟灭,甚至慑于几个党卫军师的赫赫凶名,在这一线向德军进攻的安家军第二装甲集群。还多出了空军派出的、根据AN6运输机研发的一个中队的“飞行炮艇”助战,20毫米到57毫米的各种机炮以及105毫米反坦克主炮。从空中如雨点般落下。让德军遭到最密集、最难防御的火力覆盖。 一南一北的两大集团军,高歌猛进,分出两千余辆坦克从南北两翼向西高速突进,进行迂回包抄。而在正东方向,还有上千辆坦克掩护着无数的装甲战车、自走炮车和运兵车。不断地向前突进、再突破,德军匆匆构筑的一道道防线依次沦陷。 带着第四十四军第257步兵师和第100轻型师坐镇整个战线后方四十多公里城镇中的霍特上将,虽然无线电通讯全面瘫痪。临时电话线路也遭到安家军空军的轰炸基本断绝。但通过前线部队派回的通讯员的及时报警,他依然对整个战场态势有了大致的判断。 面对急转直下的战局,霍特上将一面派人前往前线传达收拢防守的最新命令,一面指挥部队构筑防线,迎接即将到来的残酷考验。 至二十一日下午五点,南北两翼的安家军坦克包抄到位。而德军的正面防线已经一溃千里,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和第四十六装甲军的溃兵。与霍特的兵团指挥部,被压缩到方圆二十余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傍晚七点,在空投劝降书无果后,安家军的总攻迅即发起。 三千多辆坦克及同等数量的装甲战车,形成恐怖的钢铁海洋,天空中还有无数的强击机、轰炸机、炮艇机和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助战,德军临时构筑的防线被一道道突破。 当逼近核心区域时,阻力陡然增加,德国人除了用反坦克炮、无坐力炮和火箭筒反击外,还派出敢死队员,在夜色中用炸药包、燃烧瓶、集束手榴弹和爆破筒等一切能想到的手段阻止安家军的坦克前进,但尾随坦克进攻的装甲战车和装甲步兵,打破了德军死守的企图,一批又一批英勇无谓的德国人,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安家军坦克集群所向披靡,一道道阵地连续被突破,伴随坦克进攻的I号75毫米和II号88毫米、105毫米突击炮,以及I式75毫米、88毫米、105毫米和120毫米四种口径的自行榴弹炮,不断地把炮弹射向进攻队列的前方,连续不断地猛烈爆炸,摧毁着德军官兵必胜的信心。 夜色越来越浓,旷野中四面八方逼来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车头灯光大开,在刺眼的光芒中,德军士兵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憧憧黑影,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助! 不是这些德国人不勇敢,但现在他们所面临的劣势,已经不是仅仅凭借着勇敢所能弥补,坦克和装甲车“轰隆隆”地靠近,举枪还击的德军官兵在密集的爆炸和弹雨中成片成片地倒下。 到了现在,德国人的心灵已经没什么可以震撼的了,从上午到现在,他们一再地领教了什么是钢铁风暴――在德军官兵看来,对面安家军就像是炮弹永远也用不完似的,在每一个范围内投下的弹药,远远地超出德国军校的军事教科书上需要的基数。 原本由苏军创造并发扬光大的大炮主义战术,被安家军完全地借鉴并体现出来,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曾经以坚强的意志和一丝不苟的完美执行能力征服欧洲的德军,全线崩溃,投降的人数不断增加。 最后的战斗发生在东线兵团司令部所在的小镇附近,这里的德军官兵在凌晨两点第一轮炮火准备后就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虽然安家军的炮击时间并不长,但单位密度却高得吓人,榴弹炮、加农炮、迫击炮和火箭炮,再加上坦克的炮轰,可谓万炮齐发,一刻钟不到已经有不少幸存的德国士兵被巨大的恐惧吓疯,他们抱着头歇斯底里地嘶叫着,双手在战壕底部拼命地挖掘,试图挖出一个坑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 源源不断的坦克海让人肝胆俱裂,而伴随坦克进攻的装甲运兵车,可以第一时间把步兵投送到第一线,通用机枪、自动步枪、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让德军任何的侥幸全部落空。 安家军西亚军区序列中一直保留有四个骑兵师,他们是杨九霄于三八年在蒙古组建的八个骑兵师基础上优中选优而成。军官和兵员来源于张承柱旧部、绥察热及河北等地的熟练汉族骑手和从出生起就与马形影不离的蒙古各族青年,这支部队曾先后参加过进军阿富汗、波斯和两河地区的战斗。虽然军队进行正规化后骑兵的作用遭到严重削弱。但和中亚军区、蒙古军区一样,西亚军区也一直保留着四个骑兵师的编制,主要用于波斯西北部的边防和警备任务。 今天,骑兵们也加入到对德军进行的反击作战中。如果是平日,德国人会很乐意安家军的骑兵们向他们据守的阵地发起冲锋。在MG34、MG42通用机枪和榴弹炮、迫击炮弹攻击下,阵地前很快就会堆满中国人的尸体和垂死挣扎的马匹,可是现在是在防线全线崩溃的关头。这些骑兵无异于死神光临。 英勇的安家军骑兵。策动胯下的战马加速,当他们冲进德军防线时,马匹的速度正好提到最高。骁勇善战的骑手们已经不是坐在马鞍上,而是站在马镫上,雪亮的战刀挥舞着,口中呐喊着“安家军骑兵前进”的口号。毫无畏惧地驰骋向前。 心防失守的德军,再也不管什么阵地了。他们扔下枪,转身就跑,但双条腿哪里快得过战马的四条腿?随后马蹄声响起,雪亮的战刀狠狠劈下,许多德军士兵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砍成两段。 德军的司令部所在的镇子如今已经是一片残垣断壁,坦克靠近后对着那些依然在喷吐火舌的土木建筑近距离瞄准轰击,骑兵以班排散开,对荒野中溃乱的德军进行扫荡,装甲战车也在战场上来回奔突,就像追赶羊群一样驱逐并歼灭残余德军,除非对方举起双手,否则等待他们的就是悲惨的命运。 凌晨五时,步兵们已经基本控制镇子,在坦克炮和机枪的掩护下,逐个建筑地进行清剿,天亮时在一个坍塌的地下指挥部里,找到了霍特上将的尸体,德军成建制的抵抗终于结束,剩下的便是打扫战场了。 负责这一线指挥的杨九霄上将,留下战区直属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骑兵师和第九集团军二十五师、四个警卫师收容并整理俘虏,第一、第二坦克集团军经过短暂休整,补充满燃油和弹药后,于下午四点再次踏上征途,向西攻击前进,准备在二十三日中午强渡德军第五军据守的塞尔萨尔河防线,占领哈德尔城,随后急速向西,聚歼德军第九集团军,正式关上德军西撤的大门。 ...... 东南战场的反击,主要由两条战线发起。 第三坦克集群和第七、第八、第九集群军六个师另九个坦克旅的部队,从费哈特一线出击,由北向南进行突破,第四坦克集群和第二十八、第二十九集团军六个师另十二个坦克旅,从巴格达西北部萨迈拉防线出击,由南向北突破。 战斗由二十一下午两点发起,在进攻的前三个小时里,在空军和陆航部队的掩护下,南北两线的进攻速度平均达到了每小时八公里,这可是在作战中所取得的速度,由此可知德军有多么狼狈了。 当晚午夜时分,北线的拜伊吉城被我军成功攻克,而南部萨迈拉城以北三十公里的所有城镇和村庄均得到光复,野外残留在旷野中的德军残余被清剿完毕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 由于安家军南北多个箭头的全方位突击,大量的德军被分割围困在旷野之中,由拜伊吉至萨迈拉的铁路沿线,安家军空军对德军进行了猛烈空袭,常常一枚炸弹下去就是上百人的死伤。 在南北向的几条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和被抛弃的坦克、装甲车、汽车和摩托车,底格里斯河两岸,随时都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德军士兵的尸体。 二十二日上午十点,深陷重围的德军开始从南北两翼向特克里特收缩防守,在四十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装进了实力已经遭到严重削弱的德军第一装甲集群三个军和第六集团军的两个军。 面对安家军机械化部队的不断穿插合围,德军指挥官认为只有牢牢地抱成团才有可能抵挡更长的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可是。战斗的结果却出人预料,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一定区域内的兵力优势已经不足以成为凭仗。 二十三日中午十二点。在连续三次劝降无果后,前线总指挥叶成上将向尹继南请示,果断派出空军部队,向德军据守的防线投掷下上千枚I号云爆弹和一百多枚II号云爆弹。 I号云爆弹此前已经介绍过。这里就不赘言了,II号云爆弹是今年五月才研发的新型号。与I号的区别是里面放的不是油或其它燃料,甚至不是液体,而是特制的铝热剂粉尘。每一枚II号云爆弹重达五吨。只有B-4A、B-5和B-4S三款四发重型轰炸机与根据YII运输机研发的B-7六发轰炸机可以装下,有效杀伤半径为一百五十米,爆炸时会有巨大的蘑菇云产生,一发云爆弹下去会烧掉附近的所有氧气,造成一个独特的低压区,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需要三四分钟甚至更长时间氧气才会补回来。 不管是I型还是II型云爆弹,它的主要攻击手段是通过短时间内上千度的高温和冲击波压力锋面进行大规模杀伤。而温度和冲击波是无孔不入甚至可以拐弯的,其威力与渗透力比起炮弹或者航弹高的多。 比如一般一千公斤级的航弹的弹片,在开阔地可以飞到一百到一百五十米距离上依然具有杀伤力,但如果目标躲在壕沟中,除非落点在十米之内,不然一般不会有事。反过来说,一个开阔地杀伤半径为一百米的一吨级I型云爆弹,即使目标躲在壕沟中,杀伤半径足有六十到八十米左右,而如果是在山洞或地道里爆炸,云爆弹的锋面杀伤距离不但不会缩减,反而还会暴增,这是因为冲击波能量被集中到几个特定方向无形中放大了。 在开阔地杀伤力差别不大的一般炸弹与云爆弹,用到壕沟筑垒地带,双方的杀伤半径立刻变成六到八倍,而杀伤面积则是半径的平方,也就是三十六到六十四倍,这便是云爆弹的最大价值,此前在进攻远东和东北的要塞及堡垒,便大规模动用了I型云爆弹,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效果。 随着I型云爆弹密密麻麻地落下,德军的防线如同高温下的冰川一般,次第融化。然后一架四发或六发重型轰炸机飞过去,往德军防线上可能是指挥部的地方扔下一枚由无线电遥控起爆的II型云爆弹,瞬间就会升起一个高达百米的火球与蘑菇云,杀死半径百余米内的所有人类,仅仅过上一刻钟,大批安家军坦克、装甲车和步兵,就会在这种壮观的景象与高昂的士气下,向前推进。 而与之对应的是德军官兵的士气瞬间崩溃,这种新型云爆弹的最大作用就是吓人,德军不可避免地陷入巨大的混乱中,不管再坚强的人,面对这种不是依靠意志或武器就能抵御的作战手法,只能选择撤退,但他们很快就淹没在安家军钢铁大军的滚滚洪流之中。 此后两天时间,安家军空军继续使用云爆弹,同样是遇到连绵的战壕就扔上几颗I型云爆弹,人多的地方就扔II型云爆弹,务求获得最大的破坏力,同时让那些直插云霄的超级大蘑菇云被更多的德军官兵看见,造成无法抵抗的心理压力。 二十六日下午五时,身心受到巨大摧残的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上将,在特克里特宣布无条件投降,率领剩下的二十余万官兵,向叶成上将统率的部队缴械,在这短短的五天时间里,德军两大作战兵团全军覆没,希特勒引以为傲的一百万精锐军队永远地葬送在了底格里斯河左岸地区。 ~~~~~~~~~~~~~~~~ PS:谢谢波动的浪、淡看历史、玄幻心情、想-像、轮回9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谢谢弟兄们长期以来的支持! 月底了,天子继续拜求订阅和月票! 第二一七章大决战(六) 冬日的清晨,大地的霜冻和雾霭尚未在初升的旭日下消解,一支庞大的机械化部队,正穿过旷野上层层薄雾,以攻击队形向西高速开进! 第一、第二装甲集群在前天的战斗中,共损失了四百多辆坦克,这一路连续的急行军,又有两百多辆抛锚,但即便如此,两大坦克集群也有两千多辆坦克,再加上队伍中的装甲车、运兵车、自走炮车和卡车,真可谓浩浩荡荡,漫无边际。 冲在队伍前面的是第一坦克集团军第二坦克师。 该师到现在为止,还有四百余辆坦克能够投入战斗,他们从集团军司令部领取的任务是尽快攻占塞尔萨尔河东岸要地,掩护紧随其后的工兵铺设浮桥,为后续部队快速过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要知道第二坦克师师长安若贻少将是童子军校出来的佼佼者,在安毅收养的义子中,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一个,这两年都受邀出席春节期间在春香城举行的安府家宴,能够的到统帅安毅的谆谆鼓励,在整个军中都是比较罕见的。 安若贻对于军事训练和政治思想工作抓得极紧,在集团军内部的多次演习中均取得胜利,因此第一坦克集团军的王牌师并不是第一师,而是第二师。 天亮前,第二坦克师在距离塞尔萨尔河二十多公里的地方吃过早饭,加满弹药和油料就继续上路,不管是安若贻还是集团军军长彭万钧,甚至是集群司令官杨九霄上将,都认为德国人听闻前线战报后会采取守势,甚至会赶紧退到边境线一带,为德军保留一丝元气。没有人料到。由于前后通讯断绝昨夜傍晚才接到东线战报的布隆伯格元帅,竟然会连夜派遣援军向东进发。准备营救被合围的东路集群。 在布隆伯格元帅看来。强大的德意志军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溃的,要知道东线集群里包含了党卫军“骷髅”师、“帝国”师和“大德意志”师这三大王牌部队,再加上第三摩托化师、第十装甲师等部队都是难得的精锐,在苏德战争中。面对二三十个师的苏军进攻巍然不动并在友军配合下取得最终胜利,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而且布隆伯格担心。如果自己没有派兵援救,这些部队最后全部折在东线,恐怕自己这个司令官会担负很大的责任。 而且。对于德意志军队而言。最宝贵的就是富有经验的各级军官,哪怕此次援助不能救回所有的部队,但只要挽救出大部分军官也是值得的,到时候只要基本骨架得以保存,部队的重组也要相对容易得多。 于情于理,作为此次整个突击集群司令官的布隆伯格。都必须派出部队进行援助,于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在安家军第二坦克师及更大的机械化集群向塞尔萨尔河东岸进军的时候,这条河上德军临时架起了十几座浮桥,一支庞大的坦克部队跨越河流,很快在东岸集结起一直庞大的坦克部队。 两支规模都很庞大的装甲部队,相对开进,双方都不知道对手的情况,更不知道接下来将会爆发一场极为惨烈的坦克遭遇战。 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军长冯.施韦彭堡上将指挥的第三、第四装甲师和第十摩托化师拥有八百多辆坦克,曾经作为坦克兵上将古德里安麾下的绝对王牌,参加过进攻苏联的历次战役,此番奉命南下,加入德军第九集团军序列作战,可以说是凝聚着德军最高统帅部的殷切期望,第二十四摩托化军上下也对此满怀信心。 由于这个时候安家军空军大多调往南方,参与围歼德军东南集群作战,再加上清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雾霭,安家军的侦察机并未发现德军德国部队已经过了河,双方在一片开阔地带不期而遇。 “不好,是德国人的坦克!” 在安家军车长面前出现的是密密麻麻的蓝黑色德国坦克,对面的德军显然也同时看到了布满大地的安家军涂装有土黄色迷彩的大队坦克,大战就在一瞬间爆发! 处于战线后方装甲指挥车里的安若贻神色平静,把消息报告给集团军司令部后,便对着电台的对话器,大声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英勇的安家军坦克兵们,主席在关注着我们第二师!为了胜利,前进!” 第二坦克师各团、营的指挥员们,听到师长非常具有鼓动性的声音,无不为之热血沸腾,立即把师长的话转发下去,各辆坦克的坦克手们深受鼓舞,驾驶着自己的钢铁战车,义无反顾地高速冲向德军坦克队列。 炮战同时展开,整个原野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和浓烈的硝烟! 杨九霄接到前线的急报,一方面向空军求援,一方面命令在第二坦克师侧后方的第一、第三坦克师加快速度,加入战团,同时第六、第七和第八坦克师结束进餐和补充弹药燃料,迅速开拔前进,以防不测。 而正率领主力准备渡过塞尔萨尔河的布隆伯格接到冯.施韦彭堡的紧急报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遭遇安家军的大批坦克,难道说东线的第五十六摩托化军和第四十六装甲军已经完蛋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再重新布防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局势真如揣测的那样可怕,而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再出什么问题,那自己真的是百死难赎罪责了。因此,布隆伯格急令渡河部队加快速度,紧急支援第二十四摩托化军。 布隆伯格正在河边指挥调度的时候,安家军一波由轰炸机和强击机组成的打击机群,突破云雾,在雷达的指引下毫不客气地对渡口区展开狂轰滥炸,一刻钟的肆虐报销了布隆伯格的三十多辆坦克,还炸毁了两座浮桥,让渡河行动停滞了近四十分钟,而这对冯.施韦彭堡上将和他的第二十四摩托化军而言是极为危险的。 不断炸起的火光中。冲在德军最前沿的是埃伦坎普少将统帅的第四装甲师第一坦克团第二坦克营,营长坦克兵上尉豪森对着报话机。向师指挥车大声道:“对面安家军的坦克实在太多了。数量绝对不在我们之下!” “镇定!” 埃伦坎普少将用对讲器,对各营、连长大声道:“不管对方有多少坦克,我们只有击溃对手才能活下去,在此。我要求你们,不惜一切代价向前冲!我们德意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装甲突击力量。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又是王牌中的王牌,中国人想取代我们的位置还嫩了点!” 对讲器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为了德意志,前进”。随即音箱里传来满含热血的呐喊声。让埃伦坎普少将激动不已,对于这一波短兵相接自己一方将取得最后的胜利毫不质疑。 而在安家军这一边,随着团部和营部的命令先后下达,处于第一线的第六坦克团二营三连也卯足了劲头。 连长雷亮中尉站在坦克指挥塔的潜望镜前,不断地观察前线的情况,驾驶员白彬上士将油门踩到底。径直向两公里外的德军坦克群冲了过去,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坦克里的五名乘员都感觉浑身的血液在燃烧。 “注意,一千五百米距离上急停!曹瑞,目标是对方领头的指挥坦克;水真,装填破甲弹!”由于本连所有的作战命令已经传达下去,连长雷亮中尉现在已经把自己当做一名普通的车长,冷静地下达作战指令。 “是!” 霜冻化开后略显潮湿的泥土,在履带的高速碾压下四处飞溅,柴油机冒着黑烟,豹II坦克高速地向前开进,在两河平原地区的黄土地上碾下深深的印记。 “哐当”一声脆响,装填手水真中士一声喊:“装填完毕,破甲弹!” 四周不断有高爆弹爆炸产生的烟团,对此雷亮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中,在一千五百米的距离上,三十四吨的豹IIC型坦克,在强大制动力的作用下猛然刹车,沉重的车体竟然滑出好几米远。 “距离一千五百,破甲弹,放!” 炮长曹瑞上士一声呐喊,就在炮声响起的一瞬间,白彬上士再次挂起了档,恢复了前进。 现在安家军坦克部队装备的大多数豹II坦克还是ABC三款型号,没有配备火炮垂直稳定仪,这种短停射击的目的是提高炮击时的命中率,要求短暂停止的时间尽可能短,停着不动将会成敌人坦克的活靶子。 要知道作为三连的指挥车,这辆豹II坦克车顶上顶着两根长长的天线,非常显眼,任何一个德国车长都会把自己当作优先打击目标。 猛烈的启动,让雷亮中尉一个趔趄,坦克再次加速。 “干得好,首发命中!” 潜望镜中,雷亮中尉清楚地看到对面领头的德国坦克发生了剧烈爆炸,钨芯穿甲弹轻松地撕开了德国人装备的四号指挥坦克的前装甲! “钝头穿甲弹!”雷亮沉声吩咐。 炮长曹瑞一扳炮闩,只听“哐当”一声,炮弹壳掉到了舱底,发出清脆的声响,战斗舱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味,装填手水真快速地将一发穿甲弹上膛。 “装填完毕!”通常装填手的喊话都是习惯使然,现在基本上听不到了,对面德国坦克发射的炮弹爆炸以及自己坦克发动机的轰鸣、附近己方坦克炮击的声音,早已掩盖了一切。 “嘭――” 一声闷响传来,疾行中,坦克车身猛然一震!原来坦克车体前部装甲挨了一发德国坦克射来的不知道何种口径的穿甲弹,好在被车体前方120毫米厚的装甲给挡住了。不过,巨大的爆炸,还是让坐在副驾驶位专门负责调试电台的罗邦夏中士受伤了。 穿甲弹的猛烈撞击,使得装甲背板上崩落了几颗米粒大小的钢屑,在强大的势能作用下,有两颗像弹片一样穿进了罗邦夏的左腿,他咬着牙没吭声,拿了根止血带绑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豹II坦克又是一个急停。 “距离一千二百米。穿甲弹,放!” 在车身震动的一刹那。沉闷的响声传来。这时再次上档的驾驶员白彬上士虽然隔着仪表盘,还是明显地注意到了身旁罗邦夏的异常,一边加速行驶,一边问道:“哪里受伤了?” “没事儿。左腿被装甲片咬了一口,没伤到动脉。我能坚持!” 站在炮塔的雷亮点点头,嘱咐道:“兄弟,坚持住!咱们得继续向前冲!” 经过几轮对射后。双方坦克迅速纠缠在了一起。伤了左腿的罗邦夏,开始操纵航向机枪,对着德国人的半履带式输送车猛射。一辆辆蓝黑色的德军坦克与土黄色的安家军迷彩坦克在非常近的距离内相互炮击,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去计算什么距离和角度了,光学瞄准镜里十字对准了就开炮,谁若胆怯和迟疑只会冤枉地送掉自己的性命。 四周到处都是黑烟和爆炸。从只有车长才能佩戴的耳机里能够清楚地听到己方坦克被穿甲弹击穿时战士们发出的惨叫,作为三连连长。雷亮中尉这个时候只是机械地下达一个个指令,根本无法去顾及其他人的命运,要保护同伴,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德国坦克送上天! 彼此的距离实在太近了,不断是德国人的75毫米、88毫米坦克炮还是安家军的105毫米坦克炮,也不管是那一款型号的坦克,只要中弹,基本上就没有幸理! 炮长曹瑞一炮击穿了四十多米外一辆四号坦克的瞬间,一辆德军坦克出现在左方三十米处,炮塔正在向自己转向!驾驶员白彬上士一拉左侧操纵杆,猛踩油门,坦克快速地向左转弯,猛地加速后直冲了过去! “准备撞击!” 白彬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正确的,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装弹了,德国人随时都有可能对自己的坦克开炮,听到白彬的招呼,坦克里所有官兵都下意识地找位置固定好自己,这种野蛮的冲击将会使德军的坦克因距离太近无法瞄准。 野蛮的豹II坦克,以近三十五公里的速度,一头撞上了对面三十五吨重的四号坦克,一声巨响中,比起己方坦克还要重的德国坦克竟然被撞退五六米远。 “该死的侵略者,给我去死吧!” 白彬继续猛轰油门,豹II坦克硬顶着德国的豹式坦克,向前冲向一道缓坡,金属的撞击与摩擦,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噪音!装填手水真中士乘着这会儿功夫,往炮膛里塞进了一发穿甲弹。 在听到炮弹上膛的一瞬间,白彬一挂倒档,迅速脱离与拥有七百马力的德国豹式坦克接触,还没等撞昏了头的德军坦克反映过来,曹瑞已经调转炮塔对准了目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穿甲弹瞬间击穿了德军豹式坦克的炮塔,105毫米的坦克炮炮口距离德国坦克炮塔只有五米,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德军豹式坦克厚达120毫米的装甲被撕裂,炮弹钻入对方炮塔内部爆炸,剧烈的连续殉爆声响起,崩落的装甲碎片,将雷连长所在的豹II坦克装甲敲得叮当直响! 雷亮中尉这个时候才有时间通过潜望镜观察四周的情况,只见旷野上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这里面既有安家军的,也有德国人的,但现在依然在开动的,则只剩下英勇地安家军坦克了! 战场上,滚滚不断的豹II坦克大军,依然在不断向西,庞大的机械化集群绕过交战的战场,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向着德军第二波坦克迎头撞去。而这时,随着云雾的散开,天空中一波波武装直升机已经出现,德军的处境将变得更加艰难。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傲紫三年、轮回9、七两黄鳝、南谯竹叟、lucky来、淡看历史、波动的浪大大的打赏,昨天到今天竟然超过两屏的打赏,天子好感动,真诚地说声谢谢! 最后天子厚颜求下订阅和月票,谢谢了! 第二一八章大决战(七) 随着清晨的雾霭完全消散,安家军空军机群如同嗅到臭鸡蛋的苍蝇一般,纷纷加入到对德军坦克的绞杀中去。 相对于地面上正在高歌猛进的陆军坦克部队,飞机以其速度上的绝对优势,成为了扼杀德国装甲作战集群的又一大凶手。 到了这个时候,德国第三、第四装甲师和第十摩托化师的指挥官们已经发现情况不对,连续的失败让他们不得不认清现实,迅速以坦克为核心构筑临时防御阵地,同时组织拖曳式88毫米防空高炮以及各式自行防空炮车,拼命地向天空喷射着弹幕。 “各单位注意,德国人的防空火力非常强大,对我们非常具有威胁,各机优先清除敌人的防空阵地。” 置身于预警I型机上空战指挥所的空军第八师师长王华少将看完整个战场态势后,果断地下达作战命令。 很快,六个分别装备了Q1、Q2强击机的战机中队,还有八个B2轰炸机中队,各自扑向分配到的打击目标,给地面的德军防空火力操作人员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凄厉的呼啸声中,B2轰炸机由高空向地面做大角度的俯冲攻击,而强击机则展开小角度的平飞打击,两种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使得德军的防空人员措手不及,往往是追着这个打另外一个又从另一个方向进行攻击,可谓防不胜防。 安家军空军第三十六飞行大队第二强击机中队长贝康上尉刚刚结束了对一个德军高炮战地的突袭,那枚在空中炸开的集束炸弹,使得德军由一门88毫米高射炮和两辆20毫米防空炮车组合在一起的加强防空阵地一片狼藉,被预置破片清洗过的地方两辆防空炮车残骸还在燃烧,周围地上布满了爆炸后的黑痕还有横溢的血水。 在这次轰炸中,贝康上尉见识到了德国人的坚韧,他们的炮手硬是不管自己的打击,所有的火力都用于追射一架俯冲而下的B2轰炸机,拼着整个阵地报销的风险换取击中安家军战机的战果。 当看到德军的防空阵地毁于自己投掷下的集束炸弹。再看到由于被弹幕击中而无法拉起的俯冲攻击机撞击地面时溅射出的冲天火光。贝康上尉的表情从轻松变为严肃。 “队长,战绩如何?”一架Q2强击机出现在贝康所驾驶的战机右手边,这名叫做全贵的飞行员和贝康同样来自于川北剑阁,中尉军衔,是第二强击机中队的一个分队长。 “两门88毫米高射炮,四辆防空炮车。” 贝康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感伤,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同一个飞行大队的袍泽坠地阵亡的全过程,要知道这么快的俯冲速度,距离地面又这么近。而且被防空炮火击中后飞机不受控制地急速旋转,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机会跳伞逃生。 “我打掉了两辆37毫米自行高炮车……狗日的,德国人很顽强,我们中队已经有两架强击机被击落了。” 全贵语气同样沉重,虽然作为强击机飞行员,注定要冒着枪林弹雨攻击对手,伤亡不可避免,但亲眼目睹战友阵亡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伤悲。 “算了。别去想这些事了。我们是强击机飞行员,敌人越狠,我们就要越强!强行突破攻击!” 说完,贝康一压机头,向着另一处德军防空火力点呼啸而去,那个Flak38型四连装20毫米自行高炮车的德国炮手,几乎同时发现他的攻击意图,连忙转移炮口。正对贝康的强击机,连续发射阻截机炮弹。 贝康沉着冷静地驾驶着飞机,将这辆自行高炮车稳稳地套在瞄准镜的十字架中心,一按操纵杆头上的按钮,四枚76毫米箭弹从机翼下的火箭发射巢中呼啸而出,带着淡淡的尾烟和桔色的尾焰喷射而去。 可惜的是,高速飞行状态下发射的火箭弹。对地攻击效果着实不佳,对单个目标的打击精度完全可以用糟糕来形容,并没有直接命中那辆Flak38自行高跑车,好在附近爆炸产生的烟雾遮掩了德军炮手的视线,同时火箭弹溅射的炮弹破片和冲击波也对其产生严重干扰,对空射击的弹幕明显稀疏下来。 贝康需要的便是这短暂的停顿,电光火石间,Q2强击机顺利逼近,贝康冷静地扣动板机,两门37毫米航炮射出的密集炮弹,将德军的Flak38自行高跑车打得支离破碎,起火燃烧。 目睹弹药殉爆后千疮百孔的德军自走炮车,贝康重新拉起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大吼一声“干你娘”,以宣泄心中的激动之情。 仅仅半个多小时,遭遇空中和地面连续打击的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已经损失了四百余辆坦克,其他的坦克也大多带伤,冯.施韦彭堡上将心急如焚,连忙派出通讯员,向布隆伯格元帅求救,同时命令装甲掷弹兵阻击安家军坦克部队的进攻。 一九四二年苏德战场斯大林格勒战役后的德军装甲师重新进行了编制,一个标准的装甲师下辖两个装甲掷弹兵团、两个装甲团和一个拥有五个装甲炮兵营的炮兵团,另配属有一个装甲侦察营、一个装甲工兵营和一个高炮营。 德军编制中的装甲掷弹兵,实际上就是安家军的装甲步兵,一个普通的装甲掷弹兵连的火力包括六门20毫米自走机炮、两门88毫米拖曳式防空炮、两门80毫米中迫炮、两门75毫米榴弹炮、一门37毫米战防炮、四十挺MG34或MG42轻重机枪及25辆各式装甲运兵车,对空和对地火力都极为强大,因此当坦克作为突击力量败下阵来后,装甲掷弹兵便紧急行动起来,利用一切手段阻敌。 “轰――” 一声巨响传来,一辆豹II坦克底盘遭到重创,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坦克车身向上抬高了差不多四五十毫米,坦克落回地面后因为强大的惯性依然继续向前冲出两三米远,右侧的履带这个时候才软绵绵地落下,失去左右平衡的坦克很快就停在原地。 “德国人布置了反坦克地雷!”跟在后面的坦克车长迅速注意到了前方坦克所受到的攻击。准确地判断出面临的险情。 “调扫雷车和反坦克火箭过来排雷。其余坦克继续向对面开火,注意德军的反坦克火力,优先予以歼灭!”第三坦克师第十一坦克团一营一连长上官诚中尉呼叫着跟随坦克进攻的辅助支援车辆前来支援。 很快,三辆在车头前装着象收割机一样巨大密集扎地齿的豹II变形坦克从后面跟进过来,这些扫雷坦克通过巨大的扎地齿,碾压着地面,不断触碰到德军埋设的反坦克地雷并将其引爆。 巨大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声势颇为惊人,但是对专门用于抗炸的实铁而言。作用极为有限,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被坚硬的实铁表面抵抗住后向铁齿之间的导流槽分流出去,密集的弹片及巨大的势能仅仅是让扫雷具停滞原地弹跳一下,便在豹II坦克赋予的强大推力下继续向前推进。 在很短的时间内,安家军的扫雷坦克已经升级到II代产品,当初指挥东北战事时,安毅曾经亲眼看到过扫雷坦克发威,现在的扫雷坦克射击更为科学合理。已经作为营一级的标准装备配备到部队。 扫雷坦克的出现。让德国人目瞪口呆,他们原本认为为了减少损失,安家军至少需要花费几小时排雷,但随着扫雷车的出现,估计连半小时也难顶住。德军装甲掷弹兵部队连忙集中反坦克火炮,向扫雷坦克射击,一时间,三辆前方装甲加厚到200毫米的豹II变形坦克成为了德军反坦克火力的打击焦点。各种口径的反坦克炮弹接连向其飞去。 “火力掩护,扫雷火箭弹动作快一点!” 上官诚中尉面色焦急地对着送话器说道,虽然扫雷坦克的前装甲加厚到200毫米,但是再厚实的装甲,也经不住连续的炮击,要知道德军88毫米高射炮号称坦克杀手,即使坦克受得了。里面的人也经受不起连续的爆炸冲击波和震荡。 这个时候,从后面开上来几辆半敞篷半履带装甲车,个头比起其它装甲战车和运兵车都要小,后面有一个半防御的车斗。这些装甲车开到雷场边缘后,停在正在不断炮击的豹II坦克后方,车上的官兵迅速在车斗和车头顶部架设起两条导轨,两条导轨架设完毕后,几名战士分别向这两条导轨装填上两枚比较粗短的火箭弹。 随着发射员按下火箭点火器,一声声刺耳的尖啸声响起,火箭弹向天空中呼啸而去,不同于普通的火箭弹一直拖着长长的尾焰,这些火箭弹的推进只持续了短短的一两秒钟便宣告结束,靠着巨大的惯性,火箭弹继续划出一条条弧线,携带着长长的尾巴,落在几百米开外的德军临时阵地前不远处。 很快,以这些白色的拇指头粗细的绳索为中心,绳索内的特种高爆炸药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将左右五米内的地雷悉数引爆,一条条通往德军防御阵地的道路就这么被轻易打通。 德军装甲掷弹兵临时构筑的第一道防线,很快便在安家军坦克群的攻击下沦陷,德军指挥官果断地命令部队后撤至第二道防线上阻敌,这种阶段式的防御,在正常情况下能有效缓阻对方攻击势头和削弱攻击强度。 可惜的是,德军面对的是采用立体式进攻手段的安家军,除了空军的轰炸机、强击机和陆军的坦克可以进行攻击外,武装直升机也是强大的打击力量。 当德军的防空火力都跑去应付战机的时候,一直在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突然扑了过去,向着一辆辆作为防线防守核心的德军坦克和反坦克炮,猛烈地发射机身两翼火箭巢中的火箭弹。 由于距离不远,武装直升机又处于悬停状态,火箭弹命中的精度非常高。虽然107mm无制导空地火箭弹的威力不大,但是这些火箭弹都是从上向下打,攻击的正是坦克炮塔的顶部装甲。 在短短几分钟内损失三四十辆坦克后,德军的防线再次向后收缩,但这时安家军的坦克集群已经靠近,坦克、装甲战车、突击炮车和装甲运兵车象脱缰的野马一般扑向德军混乱不堪的战线。 “当――” 文浩上士刚从装甲运兵车上跳下来。就被德军射来的子弹给咬了一口――一发先击中装甲车车身后反跳过来的跳弹。击中了他的头盔,由于子弹已经在第一次撞击时消耗掉了大量的动能,打在他的头盔上只是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响。 文浩上士下意识地一个翻身,转到警戒掩护剩余战友出仓的上等兵管霖身边,持枪警戒,向前方德军的火力点进行压制。 “班长,好运气啊!”去年新入伍的傣族列兵刀尘亲眼目睹了这一险情,小心地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子弹头。 “这能叫好运气?要不你来一下?”文浩瞪了这个新兵蛋子一眼。刀尘来自山南省北碧市,现在前暹罗的暹族已经统一称之为傣族,由于扫盲教育的普及,所有的傣族人的普通话由生疏到熟练,现在彼此交流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哈哈,敬谢不敏了!”刀尘笑着扔掉弹头,看到全班都已经安全下车,立即跟随班长文浩向前突击。 由于太过仓促。德军临时设置的阵地非常的简单和粗陋。在坦克和装甲战车吸引大多数火力的情况下,刚开始德军的火力并没有过多地关注装甲步兵,但当步兵推进到阵地前三四百米的时候,德军终于发现不先消灭伴随坦克进攻的步兵,难以打退潮水般涌来的坦克,于是机枪、步枪子弹纷纷向装甲步兵们扫来,可惜的是,步兵们看到情况不对就躲到坦克和装甲车后面。安然无恙,很快这些火力点便遭到坦克和装甲车的攻击陷入沉寂,同时安家军的狙击手专门找显著的目标打,德军的防线再次崩溃。 连续的战斗从早上八点发起,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一点左右,德军第二十四摩托化军的残部与过河接应的德军第九集团军第五军汇合,沿着塞尔萨尔河东岸五公里左右的纵深匆匆布防。 但是。这个时候第一、第二坦克集团军的重炮和火箭炮部队已经赶到一线,中午十二点整,数千门大炮和上千门火箭炮向德军的阵地猛烈开火,地动山摇的连续炮击,迅速摧毁了德军临时构筑的阵地。 下午两点,在攻克部队的猛烈攻击下,德军的数道防线被夷为平地,整个塞尔萨尔河东岸尽数落入安家军掌控,曾经威名赫赫的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在与第五军残部撤往西岸的过程中,遭遇安家军空军的密集轰炸,居然没有一辆坦克退到西岸。 至此,德军引以为傲的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几乎成建制被消灭。 二十四日凌晨,德军南方作战集群的司令官保卢斯上将接到布隆伯格元帅指派通讯员用亲笔信方式传达的战况通报,以及让他尽一切努力查明东南集群是否遭遇险情的命令,大惊失色,慌忙率部撤离迈勒海和乌姆费图尔等加迪西耶湖北岸的城镇,但在清晨时分遭遇安家军西亚战区司令部从第三、第四坦克集群抽调过河的三个坦克师的突袭,一场混战后,麾下装甲部队遭到重大损失的保卢斯不得不率部撤回加迪西耶湖北岸,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再次形成。 ~~~~~~~~~~~~~~~ PS:谢谢七两黄鳝、zhl7172、dlghy_zy、轮回9、王憬贤、h笨、骄傲的阿龙、傲紫三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和月票! 双倍月票期间,一票当两票,天子殷切地期望所有朋友都能投出你关键的一票,谢谢! 第二一九章不得不屈服 德国东部,位于东普鲁士拉斯腾堡和肯特申之间的“狼穴”大本营,笼罩在一片纷飞的大雪中,整个中、东欧地区,一片银装素裹,一九四二年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特别的寒冷。 自十二日“铁榔头”计划发起后,希特勒便率领他的最高统帅部成员进驻“狼穴”大本营,统筹全局,耐心等待来自西亚的好消息,可谁也无法相信仅仅只过了九天,就传来中东、土耳其、高加索地区的城市和空军机场遭遇安家军空军袭击,几乎所有的空中力量都被消灭殆尽的噩耗。 空军的作用,早在三八年九月德国军队发起对波兰侵略作战中便得到充分证明,现在要让一百八十多万最精锐的机械化军队在失去战机掩护下作战,希特勒心里没有底,尤其是在目前无线电通讯受到严重干扰的情况下。 午夜时分,希特勒了无睡意,在白天的纳粹党高层会议中,他痛斥了负责空军事务的戈林,会议完毕后戈林灰溜溜地回柏林去督导战机生产去了,海德里希则前往丹麦,领导海军航空兵对英作战,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在失去西线制空权的情况下,保证航母编队的绝对安全。 在书房里对着西亚地图闷座半小时,揣测前线可能发生的情况,心情烦躁的希特勒干脆起身走出安装有暖气炉的房间,在沿途官兵的举手礼中,拾阶而上,走出深埋地下的“狼穴”,带着维希政府元首贝当元帅送给他的、代表臣服与追随的法国名犬来到堆满积雪的地表溜达。 希特勒习惯于蝙蝠式的日常作息,经常工作至凌晨三四点睡下,上午十点钟起床。一直到发起该死的与中国人的战争以前,希特勒的作息都很有规律,每天午后和深夜两点,他都会邀请统帅部工作的将校和身边的女秘书喝茶聊天,欣赏进口录音机里播放的里查德.斯特劳斯的歌剧《自由节》。放松疲惫的身心。 但是。随着与中国人的战争爆发并迅速陷入僵局,到现在空军蒙受巨大损失、前线因无线电断绝而失去掌控,希特勒已经下令取消了这种被他定义为削弱战斗意志的“有害活动”,日常作息变得紊乱起来。 三天前,龙德施泰特元帅和曼斯坦因元帅在贝鲁特外海的意大利军舰上联名来电,称经过反复侦查确认,整个西亚地区的无线电讯号屏蔽,乃是受到安家军空军悬浮于两万米高空中的飞艇雷达发射的干扰波所致,这种干扰波仅仅只针对德军的通讯频率。中国军队的通讯并没有受到影响,这就证明对方留有通讯通道。 两位元首要求统帅部立即组织德国的无线电专家,研制专门的无线电发射系统,破除安家军的强电磁干扰。至于直接消灭对方的飞艇,暂时还无能为力,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飞机能够飞到这么高的高度,至三七年“齐柏林飞艇”出事后。德国所有库存飞艇均被戈林下令销毁。无法威胁到安家军安装有雷达的高空飞艇,至于新建飞艇时间不允许,目前只能从破解电磁讯号上着手。 在这次长达一小时的通电中,龙德施泰特忧心忡忡地表示,已经与东进的所有部队失去联系,他和曼斯坦因都非常担心这近两百万精锐部队的安危,要知道现在留在南北两翼作战的德军,几乎都是新组建的国防军部队和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土耳其等国军队。战力堪忧,一旦深入突出部的作战集群遭受重大损失,则整个战局将瞬间崩溃。 希特勒在回电中批评了龙德施泰特和曼斯坦因两位元帅的消极与悲观,称哪怕失去空军的保护,拥有坚强意志和不屈精神的帝国军队也足以摧毁一切对手,要两位元帅随时策应迂回包抄到位的突击集群,再现当年明斯克、斯摩棱斯克和基辅等会战歼灭数百万苏军的雄风。 虽然希特勒在人前表现得信心百倍。但这丝毫无法减缓他内心的忧虑,尤其是在得知对方统帅西亚地区军队的将领是自己素来极为器重的尹继南时,这种负面情绪更是加剧了。这几天“狼穴”的气氛极为诡异,来这里汇报的军政大员们突然发现他们的元首脾气变得暴躁了许多,而且形容憔悴,连走路也不象过去那样敏捷有力。 希特勒来到外面的树林,凛冽的寒风一股股从脖子上侵入,微驼的身躯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警卫森严的“狼穴”四周一片寂静,远近树木的枝桠上全部堆积着白雪,显得清冷异常。不过正是由于这种无声氛围,才让希特勒感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身心和眼界仿佛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新鲜而又冰冷的空气,让希特勒精神为之一振,思维迅速变得灵活,他的目光落到夜色中的辽阔树林上,积雪在夜幕衬托下,惨白刺目。用手接住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片,看到雪花在掌心融化,希特勒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无力地倚靠在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上。 “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靠在树上,希特勒喃喃自语,脑海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如果整个攻击集群真的出现问题,那么失去这六个主力集团军的德国,有极大的可能会输掉这场战争。 半小时后,希特勒回到“狼穴”,来到地下二层的作战室外,透过虚掩房门漏出的灯光,可以看到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正在与陆军司令部和总参谋部的参谋们研讨战局,希特勒驻足倾听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说“全线撤退”,不由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声质问: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们德意志军队不是中国人的对手?截止二十一日,我们均连续收到前线进展顺利的消息,这才过了几天,怎么你们就忽然变得悲观失望了?或许这正是中国人抵挡不住我们的进攻而施展的攻心之计,我们撤退正好让对方的阴谋诡计得逞!” 弗朗茨.哈尔德转过头,向希特勒伸出手致元首礼,随即谨慎地回答: “我的元首,纵观整个战局,情况非常的危险。这个时候我们不能有一丁点儿失误。这次撤军。并非是我们陆军司令部和总参谋部的本意,哪怕戈林元帅的空军无法彻底压制中国的战机,只要能保持一定的均势,我们也一定会坚定不移地支持元首把战争持续下去......不要说两河地区,哪怕是进攻到阿富汗和次大陆,我们都将制定周密而又细致的计划,完成元首的嘱托! “但是,现在我们空军的战机大多损失在了东线,飞行员的损失让人尤其心痛。自上周起。缓过气来的英国人,已经发起对怀特岛的反击作战,并且连续派出机群,轰炸我们的内陆城市,柏林现在已经成为对方打击的重点,这充分说明,西线关键的制空权已经落入英国人之手。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还要执着于东线。我担心我们好不容易拿下的设德兰群岛、法罗群岛和冰岛。又会落入盟军之手,到时候挪威和丹麦就危险了。唯今之计,我们只有主动放弃西亚两河平原地区,西边退守至西奈半岛,西北方向则退守至土耳其中部高原,北方退守高加索山脉,集中力量保护我们欧洲领土的稳定,维护利比亚和罗马尼亚油田的生产安全。积蓄足够的战机后再设法光复巴库油田和埃及油田。当务之急,保存我们精锐的军队才是最为重要的!” 希特勒冷笑不已,大步走到会议桌旁的大型沙盘前,拿起指挥棒:“你们知道这是多么大的一片地区吗?这片长期属于英国人控制的殖民地,不仅是帝国进军波斯和印度的门户,也是我们重新恢复巴库和埃及油田生产、改善目前整个欧洲窘迫用油状况的最有力保障,还是保护当前我们所据有的巴尔干、乌克兰和顿河等地区的第一道战线。一旦我们选择后撤。今后别想再回到那里,多年的心血付诸流水不说,数十万英勇将士就白白牺牲了。” 说到这里,希特勒想到每当出现危机时,瞻前顾后的国防军将领们总是想方设法干扰自己的决策,不由怒气冲冲地大吼道:“不,我们一步也不离开两河地区!我相信我的将士们会带给我惊喜!” 作战室里一片沉默,弗朗茨.哈尔德上将不明白希特勒为什么这么执着,他转过头看了看按照一定比例微缩的西亚景观沙盘,沉默一会儿,道: “我的元首,谁也不想离开两河平原,那里不仅战略位置非常重要,波斯的胡齐斯坦地区还有大量的石油,如果帝国能够控制,轴心国家对同盟国家的战争结局将就此注定!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所面临的困难已经超出了想象,自二十一日西亚空战爆发以来,由于丢失了至关重要的制空权,我们的运输和补给线路遭遇连续的空袭,通过土耳其和高加索的铁路、公路输送的物资已经不到战前的一半! “这次我们参与进攻的部队不是几万十几万,而是一百八十多万,再加上三个作战集群的四五百万军队,每天消耗的物资是非常可怕的天文数字,我们根本无法予以充分保障。如果我们罔顾客观现实,依然坚持打下去,那么面临的直接后果就是坦克和装甲、运输车辆没有燃油,枪炮没有弹药,忍饥挨饿的官兵只能徒手与对方对抗。 “与其到了那个地步白白损失,还不如现在趁着我军有一定的库存提前撤退,在收缩防线的情况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特勒也不是全不通军事,听完弗朗茨.哈尔德的分析,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沉默好一会儿,他才指着沙盘问道: “难道不可以通过夜间输送的方式解决补给问题吗?弗朗茨,诸位将军,你们来看,拉塔基亚、塔尔图斯、的黎波里、贝鲁特、海法、雅法都是优良的海港,我们完全可以通过铁路把补给品送到爱琴海沿岸港口,然后让意大利人的运输舰送到中东,再通过卡车送到前线官兵的手里,路程并不遥远!” 弗朗茨.哈尔德苦笑道:“我的元首,两河平原地区没有大片的树林,也少有能够藏匿大批物资的山间峡谷,白天的时候车队在旷野上非常醒目,实际上从二十一日到现在,我们的运输卡车在中国空军的连续袭击下已经损失近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运力。同时,让我们强大的机械化兵团,在失去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作战,这太残忍了,同时也是对帝国宝贵资源的巨大浪费!” 希特勒非常气恼:“说过来说过去,你们都想逃跑......” “元首!” 希特勒的军事副官施蒙特神色惊慌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来到希特勒身边后递给他一份加急电报,希特勒看完脸色大变,颤抖着声音问道:“已经确定了吗?” 施蒙特点了点头:“这是布隆伯格元帅亲自传来的消息......第九集团军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在塞尔萨尔河东岸遭遇中国军队机械化兵团,发出消息时东岸战局已经处于极为不利的状态,中国人的坦克和装甲车几乎是浩浩荡荡,绵绵不绝...... “从中国军队进攻方向看,失去联系数天的霍特上将和他的部队肯定凶多吉少了!至于东南集群和南方集群,至消息发出时情况还不明朗,但根据这几天中国空军机群的出动频率,以及许多兵站遭遇轰炸空无一人的情况,相信情况也不会太乐观,布隆伯格元帅在坚守防线查明真相的同时请求援军...... “根据中东军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的命令,B集团军群司令官曼斯坦因元帅统率四个国防军师和罗马尼亚第二集团军、土耳其第三集团军前出救援。龙德施泰特元帅来电建议,一旦证实我突出打击集群出现问题,整个中东军即做好撤离两河地区的准备。” 希特勒一张脸涨得通红,颤抖着声音,连连道:“戈林误我,空军误我......” 弗朗茨.哈尔德心中暗喜,虽然不知道前线究竟有多惨,但撤军收缩防线对现在的德军而言总是好事,当下不露声色地小声询问:“元首,需要总参谋部制定相关的计划吗?” 希特勒沉思良久,颓然道:“按照你的意思办理吧!” ~~~~~~~~~~~~~~~~ PS:谢谢轮回9、凤舞V九天、死人大头、南谯竹叟、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双倍月票,双倍支持,天子恳求大家砸《铁骨》一票,谢谢啦! 第二二章悄然的改变 幼发拉底河南部战场的惨烈程度,刚开始的时候丝毫也不亚于底格里斯河左岸战线,由于安家军在这里仅部署有一个集团军三个主力师及六个由B类部队改编而成的边防师和警备师应战,情况异常危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战区充分考虑到了这里的作战难度,临时把归战区直辖的三个火箭炮旅、两个高射炮旅、四个自走加农炮旅、五个独立重型坦克团和两个陆航大队加强到这一线,再加上空军全天候的轰炸,在火力上全面压制住了德军。 激战从十二日爆发,战斗至二十日,由于安家军空军连续的轰炸导致的运水车的损耗以及部队自身的使用,德军饮用水行将断绝。而且,连续的激战,导致弹药消耗巨大,已经不足以支撑漫长的战线。 在这种情况下,德军司令官汉斯.冯.扎尔穆特元帅不得不改全面进攻为重点进攻,在南北两大水源地之间,他终于放弃了几乎可以嗅到水腥气的古德井,选择了主攻穆卢西井和阿卡沙特。 一方面,古德井深入边境线太远,而且中间有一座小山横亘,进退都是个问题,而穆卢西井和阿卡沙特这一线更靠近叙利亚边境,来去自如;另一方面,阿卡沙特是安家军重要的边陲要塞和物资中转地,拿下后可以获得粮食和弹药物资的补给,同时可以通过铁路威胁到加伊姆防线的后翼,减轻此次任务的难度。 这个时候,受缺水少粮的影响,已经没有人对如期赶到加迪西耶湖与北线部位合围抱有指望,通往后方大马士革的临时电话线路已经在十八日深夜架设完毕,但由于希特勒命令死战不退,负责南部战场的六个军只能钉在这里,日夜发起进攻。 沙漠、戈壁和平原交替的地区太干燥了,再加上随时都会到来的沙尘暴。弄得每一个德军官兵身上都无比肮脏。身上发出一股难闻的馊味。扎尔穆特元帅和大多数将校一样,现在最希望的已经不是建功立业,而是奉命撤回后方,美美地用清澈的泉水把肚子灌饱,然后尽情地洗一个热水澡。 正因为如此,估计连德国人自己也没有发现,战斗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味,许多进攻都成为应付上司的门面攻势,战斗的激烈程度迅速下降。 十二月二十四日。下午五点半,穆卢西井地区。 一轮血红的残阳缓缓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东面的天际像是染上了鲜血的幕布,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色泽。 在过去的十多天时间里,超过二三十万将士在阿卡沙特、穆卢西井至鲁特拜的一百多公里战线上展开厮杀,起码有十万人在连续的战斗中失去生命,当然由于防守的有利因素,其中大多数字都属于德国人。 夜幕降临。第四十九师第二一一团三营二连长余平中尉和他的连队。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利用这段难得的休战时间,炊事班将饭菜送了上来,官兵们快速吃完,然后静静地等待下一次战斗的来临。 二连负责的阵地在穆卢西井东南方的一个低缓的小山坡上,顶部高出地面最多不过二十多米,却是连接左右五百米防线的制高点。 这样的高度,若是在视线良好的情况下,能够顺利转化为火力优势。一门I式75毫米无坐力炮最远射程甚至超过普通的步兵炮。 夜幕阻断了视线,也让战斗一天的安家军官兵们心情慢慢趋于平静。 “德国鬼子真够顽强的,听说这些天他们已经在杀驮马和骆驼,喝牲畜的血解渴了!” 余平中尉拿出铝制水壶,惬意地喝了一口。他今年二十二岁,来自湖南长沙,三七年底放弃在西南联合大学读书的机会。投笔从戎到叙府报考士官学校,结果却没考上,只好申请留在叙府免费入读高中,经过一年多系统的学习,终于在三九年八月考取,去年毕业后分配到部队担任排长,今年八月积功晋升连长。 在余连长旁边的重火力排少尉排长安志强今年只有十九岁,童子军校和士官学校炮科毕业,由于自小流浪不知姓名跟随义父安毅姓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熟练地从中抖出两根,一根递给连长,一根给自己点上,嘴里应道: “是啊,连长,德国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从这些天的战斗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的后劲明显不足。不过从我那在空军担任飞行员的同学透露,德军中间似乎有地质专家,知道地下河的走向,这几天他们挖掘出好许多水井,要不然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趁着德军新一轮进攻还没发起反击,安志强拿出防风打火机给连长点上烟,然后也给自己点上,明灭的火光中,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火光的映衬下,转瞬间又隐入黑暗中。 “嘿嘿,德国人那些水井没挖掘出来多久就让咱们的轰炸机给炸平了!现在德国人都是在晚上挖井和喝水,白天就用油布把井口盖起来,上面填上沙子做伪装。不过几十万德军,那点儿水哪里够啊,况且在这一望无边的地面上,我们的空军随时都可以给予他们猛烈的打击,没什么遮掩的德国人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余平中尉也有同学在集团军司令部当参谋,对于德军的动向心里非常清楚。 两人正闲聊,一队两百多人的官兵或扛或抬,运送着一个个木箱从后面山脚下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炮兵掩体里的官兵,赶忙过去接手。 “余连长!” 一名后勤部的少尉军官走过来报告道:“这是两个基数的弹药,后续车队正在赶来之中,三小时后会有第二批弹药送来,也是两个基数!” “谢谢张参谋!”余平向对方点点头,在接收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很快辎重队就退了下去。 许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一支军队动辄多少万人,但可用于一线作战的部队数量与总数明显不符,那就是因为许多官兵都负责后勤辎重以保证前线的损耗,难以在一战表现出来。 一刻钟后。阵地前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枪声。 最初是零星的步枪开火。紧接着一挺通用机枪也吼叫起来,余平和他的官兵们迅速进入用于观察和躲避流弹的掩体里,只见黑暗中突然升起几颗闪烁的亮点,它们的速度并不快,一直向上攀升到一百多米的高度,然后突然迸发成为一颗颗刺眼的光球。 镁粉燃烧时发出的光芒,呈现惨白色,而一个个光球之下的大片旷野也第一时间映成了这种颜色,整个世界显得那样的苍茫和单调! “还好。这一回进攻只有步兵没坦克!” 余平拿起望远镜瞧了瞧,迅即转过身喊道:“四排!中迫击炮!南偏西方向!距离两千米,各射一发炮弹!” 沉稳的命令声,压过了前方突然密集起来的枪声。 视线中,前面一线阵地上那挺通用机枪连射所产生的连串光点,就像是一条非常纤细的暗红色鞭子,无情地抽向那些暴露在照明弹光芒下的德军步兵。 在近似于白昼的情况下,德军的一举一动暴露无遗。安家军阵地上的步枪手们沉稳地进行射击。由于连续的战斗导致库存弹药急剧消耗,现在官兵们都不敢连射,以致于枪声并不稠密和连续。 大约三十秒后,只听得“砰砰”两声闷响从后方的炮位上传来,这便是连排一级所装备的82毫米中迫击炮在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相比于弹道平直的加农炮和榴弹炮,迫击炮的炮弹以高角度的弧线轨迹运行,炮弹出膛的初速度也较慢,以致于经过二十秒的时间。两枚炮弹才在两公里外落下并爆炸,这时候之前发射的几颗照明弹已经熄灭,以致于两枚迫击炮弹在旷野中迸发出格外刺眼的橘黄色光芒。 在火光映衬下,一些晃动的身影消失了,他们中有些是被落下的炮弹所炸伤,有些则是主动趴倒以规避炮击。 此时此刻,安家军阵地上的火力依旧不太密集。德军趁着黑暗再次发起进攻。 没过二十秒,天空中再次落下一串照明弹,再次把大地照得一片通亮。 “1800米,各射一发!”余平中尉再次喊道。 “砰砰――” 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开了两瓶香槟酒在庆祝胜利,不等炮弹落地,远处的黑暗中突然火光闪动,这个异常的景象立即被拥有专业技术和丰富经验的炮兵军官们所捕捉。 “是步兵炮!” 重火力排少尉排长安志强这句话刚喊出口,火炮发射的轰鸣声与炮弹呼啸而来的怪叫声接踵而来,这种现象只有在交战距离较近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两种声音混杂并叠加在一起,听起来十分刺耳。 “轰轰轰――” 三声干净利落的爆炸响,从前面安家军一线阵地上传来,虽然官兵们都置身于漆黑的战壕当中,可经过连续的战斗,德军对安家军的战线已经非常熟悉,这三炮快准狠,竟然全部在战壕附近几米爆炸,溅发的火光中,余平看到那个暴露的通用机枪掩体被炸塌了。 让德军这样持续炮击下去,对不敢撤进防炮洞躲避的安家军官兵而言,必然会导致一定的减员。 在这种情况下,余平中尉和他的军官们,紧紧地盯着先前闪耀火光中的那片黑暗,等着敌方火炮的第二轮炮击,以确定对方所在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二连先前发射的两枚迫击炮弹才落了下来,落点正好位于德军进攻部队较为密集的地方,夜色中再次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过了半分钟,黑暗中再度火光闪耀,几乎毫不延迟,余连长大声叫道:“南偏西15到20度,5500到6000米!” “南偏西17度,距离5800米!” 一旁的安志强少尉以自己的专业性判断作为最终的命令,音量比起连长来明显高出一截,以提醒部署在身后十数米开外的炮手们按照这个参数调整重火力排的两门I式75毫米口径无后坐力炮。 尽管后发制人的德军火炮相当精准,但安家军阻击阵地上的枪声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减弱,尤其是在那挺通用机枪哑火后,又突然冒出十多个机枪阵地,以间隔很短的速度持续射击着,封锁着射程之内的空间,推进中的德军步兵一片片倒下,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黑色的进攻阵线前移的速度显得非常缓慢。 随着德军炮火第三次出现,催促余平中尉做出还击的命令。 在刺耳的尖啸声中,两门无后坐力炮开火了,经过炮长们根据自身判断做出的微调,炮弹几乎没有偏差便落到了先前闪耀火光的地点,这使得余连长和他的军官们既紧张又期待,过了四五分钟德军的火炮依然没有动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漂亮,伙计们!” 余平毫不吝惜自己的表扬,这时整条战线上德军进攻的枪炮声逐渐稀疏,显然均受到类似的打击。 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精锐的安家军只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就挫败了德军的又一次进攻,就连重火力排装备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和75毫米步兵炮也未动用。 到了这个地步,随着弹药的减少,德军的进攻越来越乏力,之所以累败累战,更多的是出于一种不放弃的态度,从上到下都以敷衍了事,严肃的德国人竟然也变得油滑起来。 ~~~~~~~~~~~~~~~ PS:首先祝福大家中秋快乐,月圆人更圆,幸福美满永远! 谢谢lucky来、轮回9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哈哈,明天是国庆节,中文网的双倍月票也将继续,天子继续诚挚求保底月票,请大家一定要支持《铁骨》哦! 最后再次祝福大家中秋、国庆双节快乐! 第二二一章另寻战场 夜深人静,塞尔萨尔河东岸四公里的前敌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总指挥杨九霄、参谋长黄汉乾与第一坦克集团军司令彭万钧、第二坦克集团军司令李跃武正在开会。 杨九霄背着手,来回踱着步,有些担心地说:“河对面的德军第九集团军虽然损失了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和第五军,但依然辖有第六、第八、第三十和第四十二军,加上集团军所属的三个师,总兵力依旧有十二师。 “如果是在平原上,我们自然不惧,硬碰硬的战役我们经历得很多,只需要一路平推过去就行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河流阻隔,白天我们在空军掩护下发起的三次强渡行动均宣告失败,这样下去恐怕会演变为让人头疼的消耗战了!” 彭万钧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得开动脑筋多想想。根据战区通报,德军B集团军群司令官曼斯坦因已经亲自率部前来援救,这样即便我们付出巨大的牺牲渡过塞尔萨尔河,未来依然将遭到优势德军的围堵。 “毕竟在战场的纵深和宽度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优势,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坦克是拿来纵深突破的,而不是掩护步兵一道道攻取战壕!” 黄汉乾介绍道:“东南战场大局已定,对克莱斯特集群的包围圈不断缩小,那里的德军最多坚持几天时间就会被全部消灭,战区已经开始布局其他战场。今天清晨,第三、第四坦克集群的三个坦克师已经穿插到位,堵住了保卢斯北退的道路,截止下午四点,又有两个装甲步兵师和第七、第八集团军开进战场。 “西南方向,魏克斯率领的五十二军嗅到风声不对,大踏步撤退,预计明日就会与布隆伯格的中央集群汇合。现在我们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是继续留在这里强攻西岸。还是调头南下,参与对保卢斯部的歼灭战?” 李跃武站起来,来到地图前,仔细观察,摇头道: “现在向西肯定不行了……北线鲁夫的第十七集团军两个军原本就是为防范和牵制我北路大军而专门设置,半个月来磨磨蹭蹭,走两步退一步,此前只是在泰勒阿费尔以南地区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接战,这会儿嗅到气息部队。肯定会主动向中路收缩,这样的话,加上魏克斯的那个军,我们面对的德军主力又一下子多出三个军十一个师,以我们两个坦克集团军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击穿这道厚厚的屏障。 “至于南下,倒是一个思路,毕竟布隆伯格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保卢斯陷入绝境。肯定会派出援军。那样的话,处于结合部的我军部队就面临被反两线夹击的危险。不过,在当前的局势下,我总觉得南下未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现在整个棋局已经完全摆开,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我们吃掉了保卢斯,很难保证中路的德军不会大踏步撤退,那样的话。我们聚歼德军大部,摧毁其主要作战力量的企图就会落空。” 杨九霄眉头皱了起来,他起身来到地图前,慢慢端详,沉吟良久,突然指向西北部的特勒科切克至底格里斯河一线: “你们来看,曼斯坦因率部南下后。这一线德军的防御会不会突然变得空虚起来了呢?虽然可以预计这里的德军在数量上不太会少许多,但质量将是一个大问题……哪怕曼斯坦因是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名将,但他总不能无中生有地变出许多精锐部队来。 “这样一来,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一线谋求主动,转守为攻。一旦突破德军的防线,打得好我们甚至可以顺着铁路一直抵达地中海沿岸地区,就此截断中东地区德军的退路!” 围拢过来的黄汉乾和彭万钧眼前一亮,几名参谋受命迅速去查现在布防于这一线的德军的情况,最后证实应该是第二集团军第四十九山地军的三个山地师及由法国和比利时组成的西欧第一集团军四个步兵师、西班牙自愿军三个步兵师,依然有十个师的部队,看起来似乎依然兵强马壮,但与德国主力作战部队相比,战力还是要差上许多。 黄汉乾自信地说:“在空军的帮助下,我们击溃那里防守的德军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不过,直接杀到地中海沿岸有些冒险,这个圈子未免兜得太大了!我看完全可以在占领卡米什拉后顺着铁路南下,一直杀到幼发拉底河北岸,这样咱们顺着铁路和布尔河展开了一个宽度和纵深适中的包围圈……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很有希望消灭这个大圈子内的所有德军……乖乖,这不得留下三四百万德军在这里啊?” 杨九霄精神大振,思路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如今孝宗骅的第三十集团军已经运动到了摩苏尔,加上四个山地集群已经替换下的第十八和第二十四两个集团军,我们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集结起六个集团军的兵力,在空军的配合下,足够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略决战。 “一旦我们顺利拿下卡米什拉、哈塞克和代尔祖尔,德国人前后方补给即全部中断,再加上咱们拥有制空权,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掌握之中,完全可以做到在运动中消灭敌人,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去攻取德国人坚守的阵地。如此一来,满盘皆活了。” 就在几人展开情况分析的时候,战区司令部来电通知,第十三、第十四集团军已经抵达巴格达,至此西亚地区云集的军队首度超过二十个集团军,几乎占了安家军总兵力的一半。 如此一来,可投入作战的机动部队更多了。 杨九霄当机立断,立即指示参谋们制定作战计划,半小时后上报给了战区司令部。 ...... 安家军第七、第八集团军开进战场,迅速开始构筑南北纵深达二十公里、主要面向北线的防御阵地,因为从战区领取的任务看,这一线主要是北守南攻,巩固好北面的防守后,积极向南,全力消灭被堵在加迪西耶湖北岸的德军。 发现与保卢斯部失去联系。布隆伯格震惊于南方安家军的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与白天空军冒险派出的六架S3高空侦察机深入底格里斯河西岸侦查到的情报相互印证,布隆伯格已经可以非常清楚地判断出东路集群溃灭、东南集群危在旦夕的结论。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布隆伯格都不敢置这么多的部队于危境不顾,于是在稳守塞尔萨尔河防线的同时,迅速派遣部队南下,力争首先打通与保卢斯部的通道,然后再想方设法向东攻击前进,解救克莱斯特集群。 德军的第一波进攻于二十五日凌晨两点打响。德军出动了坦克和装甲车,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从寂静的旷野中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黑夜带来的影响,隔着非常远的距离,德军的坦克手们就迫不及待地用上了坦克炮,对准安家军的防线猛轰。 德军的坦克炮在使用榴弹的情况下,能够轻松达到步兵炮的射程,更加重要的是这些坦克均能抵御普通火炮的弹片侵袭,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全。 “轰――” 明灭的火光。在安家军花费几小时构筑的阵地上不断出现。这极大地提升了德国人的士气,旷野上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安家军没有进行还击,因为在夜战的环境下,没有哪个炮手敢保证用榴弹炮和无坐力炮在超过两公里的距离上击中那些不断向前运动的坦克。于是,来自德军坦克的隆隆炮声,成了当前战场的唯一主宰,而在远远超过机枪和步枪射程的距离上,安家军阵地上所有的武器都识时务地选择了沉默。 孙德胜第八集团军第二十二师八十六团三营据守的阵地上。营长连若寒上尉吩咐山地榴、无坐力炮炮手和火箭筒手做好准备,等德军进入射程后即迎头射击。 此时在阵地后方三公里处,三个重炮旅和两个火箭炮已经运动到位,一旦前线局势不妙,即会发起猛烈的火力压制。 当然,如果前线能够支撑,则炮兵将保持沉默。把炮弹留到最需要的时候使用。 “嘭嘭嘭――” 三发照明弹从迫击炮口飞出,呈品字形向着战场中央飞去,不断闪烁并拖着淡淡尾焰的亮点不断攀升,很快就到达了百多米的高度,等到三枚照明弹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方圆五六公里的战场都被照得一片通明,视线中的一切无所遁形。 只见八辆黑色的德军坦克就像是在沙滩上爬行的老鳖,缓缓移动,不过他们的速度可比老鳖快多了,与之一同推进的装甲战车和德军步兵,数量惊人,密密麻麻涌了过来,就像是蠕动的蚁群。 当德军的坦克进入阵地前方一公里时,安家军阵地和德军队列都在沉默中猛烈爆发。 射程之内,安家军的高平两用机枪杀伤力极为惊人,安家军连排一级装备的60毫米和82毫米口径的中小型迫击炮,如同下雨一般,炮弹不断地落到进攻的德军官兵头上。 德国人迅速做出还击,缴获自苏军的加装护盾和滚轮的重机枪,沉重地嘶吼着,再加上几门“黄蜂”式自行火炮发射的105毫米榴弹,给依托堑壕进行射击的安家军官兵构成较大的威胁。 在激烈的枪炮声的催促下,喷着一股股青烟的德国坦克,加快了推进速度,眼看着已经冲到距离安家军阵地五百多米处,突然间,一辆三号坦克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爆炸,随着火焰散去,硝烟从车底冒了出来,尽管炮塔和车身安然无恙,坦克却在前冲力道用尽后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一辆坦克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反坦克地雷!” 通过无线电联系,德军其他坦克很快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装甲车也立即停了下来,开始停在原地进行射击,紧随坦克推进的德军步兵面对眼前的地雷阵有些傻眼,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德军中不少步兵被反步兵地雷炸死炸伤,哀嚎声声,损失颇大。 趁着德军在地雷区前驻足不前的大好机会,安家军防守阵地上的高平两用机枪和通用机枪雀跃地狂吼着,狙击手们也在肆意地猎杀着那些不够果断、没有及时趴下的家伙,再加上迫击炮弹不要钱似的砸落,密集的火力在阵地前沿五百米距离上形成了一片致命的火力网。 “轰轰――” 安家军阵地后方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突然开火,这种总重只有一点三吨的榴弹炮,射程高达十公里,由于通过弹道计算机准确地掌握了黑暗中德军炮兵所在的位置,以每分钟四发的速度,很快便将德军的火炮打得哑了火。 在双方炮战的关头,德军的工兵开始前出排雷,但在来自前方阵地上安家军的密集火力前面,工兵很难正常作业,加上其中许多地雷采用塑料制成,工兵装备的金属探测器无法将地雷准确甄别出来,反倒不断将地雷引爆,溅射的火光中夹杂着工兵的残肢断臂,让许多工兵脸色大变,头皮发麻。 不过,南下的这部分德军明显是身经百战,随后他们就在坦克炮火的掩护下,用迫击炮对雷区进行密集炮击,随后不管有没有残存的地雷,步兵嚎叫着发起冲锋。 德军基层军官们身先士卒地率领他们的士兵奋勇向前,但很快他们便成为狙击手重点照顾的目标,同时安家军阵地上的迫击炮手,专门向人群聚集的地方打,德军不甘心地一排排倒下。 当德军向前推进到四百余米时,安家军的自动步枪也投入战斗,火力网更为密集,德军的进攻队列已经很难向安家军阵地推进,若不是八辆坦克和十多辆装甲车还在以炮火和机枪压制安家军阵地,德军的进攻恐怕已经崩溃了! 就在这个时候,让德国人肝胆欲裂的情况发生了:部署在安家军阵地后方的反坦克炮和无后坐力炮先后开火。 当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处在低膛线位置时,便可作为反坦克武器使用,而无坐力炮也是很好的反坦克利器,如果这个时候德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再前进一点,还会遭到安家军步兵的火箭筒攻击。 德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此时已经开进至四百米距离上,只听连续响起的炮声中,炮弹爆炸时闪现的火光不断地出现在德军坦克、装甲车的前装甲上,仅仅三轮炮击,德军的八辆坦克和十多辆装甲车就被打成了火棺材。 面对如此可怕的一幕,德军步兵终于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万点打赏! 谢谢七两黄鳝、lucky来、轮回9、凤舞V九天大大坚持不断的打赏,天子太感激了! 今天是国庆节,天子祝福大家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请大家继续支持天子的创作,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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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完成任务!”迟宗远和方继德没想到一来就有大仗可打,眼里露出兴奋的光芒,一起向尹继南敬礼。 “好了,你们去吧,争取在明晚凌晨时分运动到位……现在,你们的友军已经发起了全线反击,我想保卢斯一时间还理不清头绪。等他最后发现唯有向西突破才能有一线生机时。他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迟宗远和方继德听到这里,再次向尹继南敬礼,随后便兴冲冲地离去。 一刻钟后,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会上,尹继南简单介绍了杨九霄的新计划,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后,交由参谋部门讨论并完善。 凌晨四点,新的作战计划终于出炉。然后发往军委及安毅处。 ...... 夜色深沉。 在安家军第七集团军构筑的防线南方三十多公里处,第三坦克集团军之第十一坦克师和第十四装甲步兵师的进攻正在进行。 “安家军,前进!” 在一片爆炸声此起彼伏的旷野上,一群躬着腰、手持自动步枪和冲锋枪的安家军步兵们,紧紧地跟随在由豹II坦克以及半履带装甲战车、装甲运兵车后面向前奔跑。 这里是距离南方乌姆费图尔镇不到十五公里的一处原野,蜿蜒的公路被德军的炮火和机枪火力所封锁,一条与公路交错而过的阵地。远远地向两侧的黑暗中延伸。 “轰――” 一发炮弹突然在距离进攻人群不到五米的地方落下并猛烈炸响,当即有两名安家军步兵中弹倒下,然而放眼望去,这片荒芜的原野上,散布的尸体仍然以着黑色军服的德军官兵居多。 靠近一个落差只有二三十米的小山丘上,蜿蜒的战壕周围,数百具德军尸体仍保持着死时各种各样的姿势。 由沙包堆砌而成的机枪战位上,还能够清晰地看到拥有护盾的德军重机枪和形状怪异的反坦克枪及37毫米、57毫米两种口径的战防炮,这个时候大多数已经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由于这片地区是幼发拉底河和塞尔萨尔河交汇的灌区,用于农田灌溉的沟壑遍布,再加上附近有许多湖泊,水源丰富,因此在西亚地区原本很难看到的树木,这里不仅密集,而且一个个丛林还很密集,恍若换了个天地。 行进在安家军步兵前方十余米处的一辆装甲战车忽然停了下来,稍稍调整20毫米机炮炮口,“轰”的一声便朝着德军炮弹飞来的方向开了一炮。 眨眼间,位于两棵大树之间、用大量枝叶遮蔽的一处反坦克炮位被击中――尽管37毫米口径的战防炮威力远不及安家军的豹II和虎式坦克,但对付这些薄皮的装甲战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完成射击之后,安家军坦克和装甲战车继续快速地向前推进,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伴随着“咔嚓”的折断声,一棵棵一人多高、胳膊粗的大树被安家军的钢铁猛兽们无情地推倒在地。 而树林前方大约两公里的德军二线阵地上,许多自信心严重受挫的德军官兵,已经惶恐地离开战壕向后逃跑。 “弟兄们,不要停,继续向前!” 在一辆指挥型的豹IID坦克上,穿着黑色坦克兵服的第十一坦克师二团三营一连长任建华上尉,用无线电通讯器大声招呼着下属的车长们。 安家军坦克连包括装备两辆豹II坦克的连部和三个各拥有四辆豹II坦克的坦克排,完全可以承担某一方面的强攻任务,如今这个方向还有一个装甲步兵连配合作战。威力倍增。 机械化部队穿过德军二线阵地。越过丛林,一座样式古朴的桥梁已经隐约可见。 由于地处灌区,这片地区人工河不在少数,它们通常三四米深,四五米宽,现在时值冬季,仅仅只有沟底有些水,人们完全能够涉水而过。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坦克和装甲车从河里渡过的话。河岸太过陡直,自然而然地起到了一个反坦克壕的作用,如果对方的步兵埋伏在河岸,几乎是每一枚火箭弹都会带走一辆坦克。 因此,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看,最好是将眼前的桥梁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以利于后方机械化部队的快速推进。 在不断落下的炮火火光照耀下,一群群溃退的德军步兵正仓惶地朝着那座桥梁逃去。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他们的两条腿竟然跑过了安家军的履带和车轮。 不过,这些人似乎是顾虑到还有大量的同伴没有来得及撤退,又或者是逃生心切,根本无暇思考那些深重的责任,这些德国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炸毁桥梁,只有少部分人加入到了桥头守军的行列,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缓过气来,安家军的两辆豹II坦克已经冲上桥头。 德军部署在对岸桥头两侧的重机枪。用密集的子弹徒劳地敲击着豹II坦克前方120毫米厚的炮塔和车身装甲,但是这样的攻击根本无济于事,只见两辆豹II坦克车头迸发出激烈的火花,一边平稳地向前行驶,一边以105毫米坦克炮和车载同轴、航向机枪,猛烈地向德军的防守阵地射击,不一会儿便成功地越过了桥梁。履带接触到实地,继续向德军喷射密集的弹幕。 这个时候,不少德军还在桥头阵地上慌乱地跑动,密集的机枪子弹,迅速将他们从这种糟糕而又无序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在安家军坦克的压迫下,德军步兵不得不放弃桥头阵地,主动选择了后撤! 在这个异常重要的时刻,任建华上尉果断地下达命令:“一排其余坦克,现在立即过桥,到桥对岸后,就地散开,各自寻找警戒防御战位; “二排、三排,你们不要过河,各车组寻找隐蔽处隐蔽,我们的两翼还有大量德军未来得及撤退下去,说不一定战斗会从身边发生,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放弃警惕; “通讯员,现在发报给团部,我们刚刚占领了四号桥,请求指示!” 石头构造的桥梁,与那些钢制的大桥简直属于不同的世纪,这些桥上甚至还有雕刻奇怪图案的古朴石头栏杆,一看就知道岁月悠久,重达35吨的豹II型坦克安然无恙地便驶了过去,后面两辆过桥也毫无问题。 一分钟后,团部通过电台发来指令:不惜任何代价守住四号桥。 收到命令,任建华立即与跟随坦克连进攻的第十四装甲步兵师一团三营三连长卢腾中尉取得联系,统一并协调两部作战,根据坦克部队的作战原则,装甲三连听从一连的指挥调遣。 任建华决定:由装甲三连派出一个排步兵清理桥面,同时派一个排过河协防,最后派出六部装甲战车,分为南北两个方向,前出侦查德军的动向,为防守赢得先机。 “任长官,西北方向有大量步兵朝我们这边靠近,很可能是刚刚从临近阵地上撤下来的德军部队!” 三连侦查排排长贺沐少尉的报告声突突然在耳机里响起。 任建华镇定自若地下达命令:“先确定不是我们的部队再开火,明白吗?” “明白!” 贺沐少尉的回答声清晰传来。 既然是坦克穿插作战,处于突出部的我军极有可能深入到敌后,敌我双方混杂在一起的情况在所难免。不过,坦克和装甲部队的强悍火力、防御及机动力量,赋予了它们独一无二的大纵深穿插作战能力。 坦克一连和装甲三连此时都做好了防御准备。装甲步兵的作用极为重要,他们的火力可以弥补坦克近距离火力盲点,同时装甲战车和装甲运兵车的机炮、机枪弹幕,足以给坦克提供密集的火力掩护。 稀疏的枪声突然从桥梁西北方传来,片刻之后。无线电通话器中传来了贺沐少尉的声音:“来的是德国人。我们喊话后,他们第一时间向我们开火!” “好,你们现在立即撤回来……其他各部做好战斗准备,等敌人接近到四百米时就射击,如果敌人撤退立即停火,德国人处在我们的包围圈里,天一亮他们除了投降别无选择,明白吗?” 任建华大声命令,坦克炮塔开始转变方向。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任建华索性站在豹IID型坦克的炮塔上,专注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西北方的情况。 在时而腾起、时而湮灭的炮火下,德军步兵们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让人庆幸的是,人群中并无坦克的身影! 随着到桥头的距离逐渐拉近,德军终于发现了供逃跑的桥头阵地已经易主,但混乱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们的指挥官再认真组织进攻了! 等待对方的距离足够近,任建华通过无线电台下达了开火命令。 “卟卟卟――” 撕裂布帛似的通用机枪发射的声音。几乎不使用通讯器也能让默默等待的安家军官兵们听见。几乎是刹那间,各式各样的火器都在向滚滚扑来的德军猛烈开火。 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坦克炮、机关炮以及轻重机枪的杀伤力让德军步兵们无法再前进哪怕五十米! 在血肉之躯与金属风暴的正面对抗中,前者由于巨大的伤亡和士气上的急速衰弱而不得不选择后退,但汇聚各路溃兵的德军,毕竟占据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虽说这支安家军坦克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了他们的阵地,但是在整体上仍然占据着主动权的德军官兵,并不愿意轻易地放弃抵抗。 十分钟之后。在几门反坦克炮和步兵炮的支援下,德军步兵们又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次他们变得精明了,不再盲目地向桥头猛冲猛打,而是躬着腰、低着头,相互之间以两到三米的间距,快步向安家军阵地这边推进。 当其中某个方向遭到安家军火力压制时。其余的人就会加快速度向桥头前进。如此交替往复,庞大的进攻队列竟不断逼近半个小时之前还在己方部队控制下的桥头阵地。 “坦克二排和三排注意,等我们猛烈开火之后你们就发动所有坦克,朝着进攻的敌人进行反突击,但最好不要超过五百米,明白吗?” “是!” 两名排长响亮的回答声传来。 当大批德军步兵冲到距离桥头阵地只有两百余米的距离时,河对岸坦克一排及两岸所有的装甲战车、运兵车猛烈的炮火和弹雨,在瞬间爆发了,纷飞的弹片和穿梭的子弹,无情而又高效地掠夺着德军官兵的性命,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德军伤亡人数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很快便达到了三位数! 飞射而过的曳光弹残影中,任建华上尉从自己的炮塔里探出小半个脑袋,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紧握着无线电对讲器,神色变得极为严肃。 夜间的黑暗已经被炽烈的火光所驱散,视线中,成片成片的德军步兵倒在地上,但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更多手持毛瑟步枪和冲锋枪的战士,依然悍不畏死地奋力向前奔跑。 当安家军机枪手们不得不暂停射击、以换下那些的发红的枪管时,阵地上的火力一下子减弱了不少,而德军也趁着这个有利时机,不断地拉近自己与安家军阵地之间的距离。 眼看着德军步兵马上就要冲进桥头阵地了,任建华上尉大声喊道:“二排、三排,出击!” 激烈的炮火掩盖了那些隐藏在桥头阵地后面的安家军坦克启动的声音,当它们出现在阵地上并且一面开火一面向前推进时,德军官兵们显然吃惊不已,这个时候他们的前锋部队距离桥头阵地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压低炮口,没有进行瞄准,也没有停车进行射击,行进在最前方的豹II坦克在几秒之内先后射出了它们的105毫米炮弹,与此同时,位于车体前部的同轴和航向机枪,也不断地喷射着骇人的火舌。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它们那赤红的枪口火焰,让每一个德军士兵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慌。 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传来,豹II坦克沉稳地向前推进,炮口所指的方向,并列和航向机枪能够以密集的弹药,对炮火做出补充反应,致命的弹雨无情地射杀着那些卑微的生命,而在近距离作战的情况下,这些坦克给冲锋的德军官兵所带来的压力,甚至远比它们本身的威力还要巨大。 进攻受阻的德军还在迟疑,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时间过多的考虑,全速行进的八辆安家军坦克已越过百米的距离,冲到了他们面前。德军士兵迅速慌了,情急之下有人拿起步枪和机枪就朝着坦克射击,可这样的子弹怎么可能对拥有厚装甲的安家军坦克构成威胁? 虽然德军步兵们手中也有反坦克枪和反坦克手榴弹,部署在后方的反坦克炮也在奋力地发动攻击,然而安家军的豹II坦克根本不给他们过多的反应时间,钢铁猛兽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一般,斜斜地刺穿了德军的冲锋队列。 在这种压迫式的打法面前,试图夺回桥梁的德军步兵们终于溃退了,可惜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宝贵的喘息之机和重振旗鼓的攻击,接连两次冲锋都无法拿下桥梁,更多的安家军坦克和装甲车已经从黑暗中钻了出来,他们以扇形攻击队列,从已经千疮百孔的德军阵地上横扫而过,迅速地向着桥梁方向推进。 上百辆坦克和数百辆装甲车在一起的攻击气势可就大不一样了,熟悉坦克战的德军官兵们士气迅速跌入低点。 至清晨七点,安家军一举把战线向前推进了八公里,让企图依靠坚固防守拖延时间的保卢斯上将如坐针毡,不得不频频派遣部队堵住漏洞――这个时候,哪怕多争取一个小时都是弥足珍贵的。 ~~~~~~~~~~~~~ PS:谢谢切玉刀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努力争上游,天子求双倍月票,弟兄们加油! 第二二三章北国之春 广漠的西伯利亚,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安毅和顾长风、李金龙、赵瑞、黄应武、巫宪伟、萧无、沈子凌等将校,坐在安装有空调的火车车厢里,对照大幅地图,研讨着当前的西亚战局,以及此战后可能带来的国际局势变化。 窗外冰雪蜿蜒,白雪覆盖的茫茫的原野上,远处的山间,挺立着一望无际的白桦和松树林,那斑驳的皮肤,修长挺拔的骨骼,尽显着它们那顽强的生命。 顺着铁路流淌的便是乌拉尔河了,此次安毅从凉州省省会霍去病市上车,第一站便赶到了乌拉尔城,随后顺着铁路向东,沿途几乎都与乌拉尔河为伴。由于多个路段有地热资源,冰封的河流到这些地方便开始融化,不过由于冬季的温度太低,蒸腾的水蒸气只升到一二十米的空中便凝成了雾,化作浓浓的白云。 雾淡云薄处,远处的乌拉尔山便若穿行飘游于白云间,虽然忽明忽暗,但始终追随着火车前进的步伐。 成群的乌鸦,不时地从火车外的天空中飞过,落入那些冰雕玉琢的松柏林中,数百上千的沙鸡聚集在荒原上,把雪白的地面覆盖上一层灰色,一直要等到火车的轰鸣声近距离响起,它们才会“轰”然散去。 尤其夸张的是,沿途竟然还可以看到奔驰在雪原上的狼,它们成群结队,就在铁路不远处的缓坡上,对着路过的火车,轮流着仰天吼叫,让人感叹西伯利亚的一切,是如此的和谐而又自然。 此时的安毅,一边倾听弟兄们的闲聊。一边不时把目光投向窗外,专门有侍卫站在窗户边。用干毛巾擦拭因内外温差导致凝结于玻璃表面的水蒸气。每当看到美妙的风景,安毅就会忍不住起身来到窗户前,驻足观望,想到这里的一切都属于自己。属于整个中华民族,一种豪情充塞胸臆。 根据与苏联达成的协议。乌拉尔山以东地区,全部划归给南华(一月后将正式更名为中华民主共和国),因此在另一个时空中对于苏联意义重大的坦克城车里雅宾斯克。现在已经成为南华西汉省首府。并已经正式更名为卫青市,与西南方凉州省的省会霍去病市相对应,寓意中华民族的英雄们庇护着这片富饶的土地。 西汉省下辖前苏联库尔干省、车里雅宾斯克省、巴什基尔自治共和国、契卡洛夫省四地,面积三十八万平方公里,大多数地区都地处亚洲和欧洲交界处,东部为东欧平原的边缘地带。西部为高山丘陵,属于南乌拉尔山山麓及延伸地带。 虽然现在这里经过苏军与远东军连续数年的激战。大多数地区已是一片荒芜,人类居住的城镇和村庄几乎绝迹,但谁也不知道,这里的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煤、石油、天然气和铁、锰、烙铁、铜、铅、铝、锌、钨、锡、黄金等能源、金属及稀有金属资源,用聚宝盆来形容也不为过。 目前,西汉省的重要城市,正在全面更换符合中国人习惯的名字,其中乌法更名为张骞市,契卡洛夫更名为留侯市,布古鲁斯兰更名为樊哙市,图依马兹更名为淮阴市,库尔干更名为文终市等等。 西汉省的精华在于卫青市,不过由于这个时空斯大林拆迁的工厂企业转移到的是乌拉尔山以西地区,卫青市的工业并不像曾经的历史上那么发达,这也是斯大林愿意放手的主要原因。 在新成立的西汉省以东以北地区,拥有目前南华面积第三大的省――东汉省。 东汉省省会为斯维德洛夫斯克,也就是著名的叶卡捷琳堡,不过现在它有个响亮的中国名字――永曾市,南华政府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取这个名字的原因,但通过追溯历史,还是可以看到其蕴含的深刻含义。 永曾是民族英雄冉闵的字号。 三国末期,司马氏篡夺曹魏建立的西晋王朝在经历八王之乱后,被匈奴人灭国,北方和西域各胡族势力趁天下大乱之机入侵中原,在异族建立的政权统治下,曾经建立雄秦盛汉的汉民族到了灭族的边缘。 到冉闵崛起之前,中原汉人大概只剩下不到四百万,汉家子弟几乎被屠戮殆尽。史书记载,冉闵在解放邺都后一次解救被掳掠的汉族女子就达二十万,这些汉族女子是被异族当作“双脚羊”来饲养的家畜,随时随地被奸淫,也可能随时随地被宰杀烹食。其时,有五万多少女被解救后无家可归,被冉闵收留,后冉闵败战,邺城被占,这五万名少女全部落入食人恶魔慕容鲜卑手中,慕容鲜卑奸淫污辱,把这五万名可怜少女充作军粮,一个冬天就吃了个干干净净,邺城城外这五万名少女的碎骨残骸堆成了小山,由此可见汉族的生存到了何等危险的关头。 冉闵为今人所广为人知的是屠杀胡人的命令,即杀胡令,他是拯救汉族的抗胡英雄,以勇猛著称,是中国历史上名声不显却光耀千古的豪杰,安毅特意指示东汉省省会取这样一个寓意深刻的名字,自然是希望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让子孙后代以此为鉴。 东汉省下辖前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省、秋明省、汉特曼西斯克民族自治区、亚马尔-涅涅茨自治区和北冰洋上的新地岛,面积高达一百六十一万平方公里,除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省和秋明省适宜耕种外,其余地区都是千里没有人烟的冰原、沼泽和森林,在这个时代,由于秋明油田还深藏地下,完全可以用不毛之地来形容。 为了彻底给这些处于亚洲最西部的边境土地打上中国的烙印,东汉省西部的库什瓦城更名为班昭市,下塔吉尔更名为仲华市,前乌拉尔斯克更名为子颜城,克拉斯诺乌非姆斯克更名为伏波市,下谢尔吉更名为子张城等等。这些都是以东汉开国功臣或民族英雄命名。 而东部的秋明市更名为玄德市,雅卢托洛夫斯克更名为孟德市。伊希姆更名为仲谋市。波托尔斯克更名为卧龙市,汉特曼西斯克更名为武兴市,萨列哈尔德为孔明市,塔尔科萨列更名为忠武市等等。这些都以东汉末期的枭雄或者是名臣名将命名,其中与诸葛亮有关的城市名称多达四个。由此可见这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汉末名臣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 在远东战役发起后光复的布里亚特蒙古自治共和国、赤塔省、阿穆尔省西部和雅库特自治共和国合并为北唐省,该省面积三百八十九万平方公里,是南华地域面积最大的一个省。首府为由赤塔更名的贞观城。取贞观之治的寓意。 按照习惯,北唐省重要城市乌兰乌德更名为李靖市,恰克图更名为薛礼市,彼得罗夫斯克更名为定芳市,希洛克更名为令公市,博尔集亚更名为李奘小0绿夭ǘ更名为辅机市,斯列金斯克更名为河间市。涅尔琴斯克更名为知节市,布卡恰恰更名为如晦市,阿克谢诺沃更名为明镜市,莫戈恰更名为玄龄市等等,均由唐朝凌烟阁功臣和民族英雄命名。 所有以民族英雄和历史人物命名的城市,均会修建一座专门的历史博物馆,以昭示历史名人的生平,让后人缅怀和纪念先辈的丰功伟绩,同时也给这些城市,打上深深的中国烙印。 这里补充一下,由于北部大多数荒漠、森林和冰原地区的增加,前苏联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北部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并入北地省,这样北地省的面积已高达二百二十万平方公里,一跃而成为南华面积第二大的省份。 就在安毅看着西伯利亚的美景陷入沉思的时候,“主席,尹长官来电。”通讯参谋安存军少校来到安毅身边,递给他一份电报。 安毅回过神来,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异常慎重,认真看完后从车窗边回到一群猛将中将,坐下后把电报递给顾长风,顾长风看完一脸兴奋,又递给了翘首以盼的李金龙。 很快一群将军全部认真看完,一起看向主位上的安毅。 安毅笑着道:“大家议议吧,估计唐都那边这会儿也收到电报了!现在应该在展开论证,我觉得计划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中亚战区司令官顾长风上将眉飞色舞地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可行度很高的计划,一旦顺利实施,将会有三百五十万的德军陷入我军包围圈,而且这些都是德国最精锐的部队,从将校到基层军官,都是最优秀的,他们的损失,将会导致德国战力大幅度下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一战将会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中亚战区政委李金龙上将也道:“计划制定得确实很大气,在我军占据绝对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值得一试。如今西亚已经集结了二十个集团军,如果第十五集团军和第二十三集团军再加入战场,那么两河和波斯地区将云集二十二个集团军,如此规模的兵力集结,仅有此前的东北和远东战役可比……我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继南他们会带给我们一个惊喜!” 战区副司令赵瑞上将道: “现在确实需要下定决心,速战速决。西线我们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二百五十万,物资消耗很大,所有的补给都需要通过铁路、公路和海运,短期还可以,长久肯定会给我们的后勤部门造成巨大的压力。 “此外,一旦形成残酷的拉锯战,每一天所消耗的弹药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这对我们正在急速提升的经济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目的是通过这场战争,使得我们成为世界经济强国,而不是像英国那样,把自己彻底打残! “因此,不管从哪一个方面看,这个计划都非常具有可行性。我们通过未来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努力,争取半年的和平,在此期间收复印度洋上的各个岛屿,确定我们的海上和陆地两个方面的优势。” 与会将领七嘴八舌,全都附和战区三大巨头的意见。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大家的意见很好,我个人也支持这个作战计划。如果作战顺利的话,这次将歼灭差不多四百万左右的德军,纳粹德国的战争潜力将因为这场战役的失败消耗殆尽,逐步走向穷途末路。 “我们中国人是讲感情的,南华的发展,曾经得到德国人的大力支持,我们的冶金、化工、军工等技术,几乎都来自于德国,德国人相当于领我们进门的启蒙老师,因此我不打算穷追不舍,把战线再次拉长。 “拿下中东后,我们的控制区将只限于北起高加索、西北至土耳其中部高原、西至苏伊士运河之间的地域,接下来我们除了积极消化占领区,清剿德军残余部队外,主要作战方向将集中到印度洋一线。 “大家都知道,这次我到中亚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与苏联领袖斯大林在卫青市见面,商讨下一步战略。我的意见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们不会出兵欧洲,如果斯大林需要我们加大支援的力度,那么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真金白银来换取!” 火车车厢里欢笑声一片,大家都露出理解的笑容。 在目前的情况下,南华的陆地扩张几乎到了极限,冬季翻越土耳其高原和高加索山脉,其难度可想而知,还不如卖个好给德国人,也让损兵折将的德国,能够有一个喘息之机,继续搅动国际大局,为安家军的战略服务。 ~~~~~~~~~~~~~~~ PS:谢谢弟兄们的打赏、订阅、推荐票和月票,继续求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二四章冬雨凄风中的抵抗 十二月下旬至一月上旬,是西方人非常看重的时日,这中间不仅有着圣诞节,而且还夹杂着西历新年,教会通常把十二月二十四日到第二年的一月六日定为圣诞节节期。 纳粹统治下的德国人,也是要过圣诞节的,德国的天主教教堂会在二十四日的耶诞夜,亦即二十五日凌晨举行子夜弥撒,而一些基督教会则会举行报佳音,然后在二十五日这天庆祝圣诞节。 可惜的是,身处前线的德军官兵们,却没有办法享受圣诞节的假期和快乐,他们和往常一样,在连续不断的战斗中渡过了节日。 二十六日傍晚,德军东南集群司令官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上将向安家军投降后的两个小时,西亚大多数地区都下起了冬雨。 冬季冰冷的劲风,在荒芜的原野上劲吹,湿润的枯叶和野草,四处飞舞,在密集的雨滴中终于不堪重负,跌落地面,就此与大地合体。 此时,包括德军统帅部至下面各军各师各团,还不知道克莱斯特集群已经覆灭,依然试图打破安家军构筑的一个个阻击和包围圈,各条战线均在激烈交火。 二十七日上午八点,风雨依旧。 这种气候条件,在德军指挥官看来,无异于天赐良机。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下雨天飞机不利于起飞和降落,执行战斗和轰炸任务因为视野受损,非常难以完成预定任务,对于没有制空权的德军而言,非常重要。 在幼发拉底河以南的西南战场,由于连续的降水,大大地缓解了扎尔穆特集群的用水压力,原本摇摇欲坠的士气,竟然奇迹般地复苏起来。 而在加迪西耶湖北岸,随着战线的压缩。保卢斯集群的抵抗力度越来越大,战局陷入了某种僵持。 “上尉,团长让我通知你,你的部队立即做好战斗准备,中国人新一轮的攻击很快就要发起了!” 一名通讯兵,来到德军第十七军第五十师一个营级指挥部,向营长冯.斯托克递上了团长的亲笔信,由于整条防御战线犬牙交错。乌姆费图尔城以北纵深达到五公里的防御阵地,经过多轮炮火洗礼,早已是千疮百孔,电话线路早就断了,而无线电台则由于强电磁干扰依然处于罢工状态,只有采用最原始的通讯兵来传递命令。 “知道了......上等兵。你帮我向团长催催,我这里官兵和弹药都很紧缺,经过连续的战斗,反坦克炮已经成为了摆设,要是他再不给我们补齐,若是中国人的坦克大规模来袭,我担心会坚持不下去。” 斯托克看完信,顺手交给营部参谋存档,随即向通讯兵诉苦。 “上尉。团部的弹药也很紧缺……这次我带来了团部的所有文职人员,带有大批手榴弹,可以绑成集束手榴弹炸毁对方的坦克,这些人员将留下来接受你的指挥,阻止中国人前进! “团长说,加上我们布置下的反坦克地雷和自制的燃烧瓶,压制对方的坦克进攻还是有希望的!还有,这一场雨会使得中国人的战机无法出动,我们防守上所承受的压力要小许多。再坚持一天应该没问题。” 通讯兵说完。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斯托克听到团部把所有文职军人送到了自己的营,淌着水有些惊讶地走出指挥掩体。只见迷蒙的雨丝中,正有十多名军人端着冲锋枪进入阵地,迅速地充实营指挥部附近的线形战壕。 由于连续一夜的雨,那些衣冠整洁的德意志军人,很快全身便沾满了泥水,让正在一个个掩体里躲雨的老兵嗤笑不已。 冯.斯托克摇了摇头,没有心思接见这些没多少战斗力的家伙,现在全营满打满算,战斗人员不超过两百人,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他充满了担忧。 半小时以后,几辆坦克出现在了冯.斯托克营所据守的阵地前方,开始时就是几个小黑点,很快这些小黑点变得越变越大,面貌逐渐清晰,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由黄、棕、淡绿色为基调的沙漠迷彩色。 冯.斯托克上尉站在t望孔前,通过望远镜一一点数,最后确认对方共有八辆坦克,后面跟着四辆履带式装甲车和同等数量的半履带装甲运兵车,而顶在前面的坦克正是这几天带来连番噩梦的安家军制式豹II坦克。 战斗准备早已布置就绪,此前所有在工事里躲雨的官兵,纷纷进入战壕,机枪手进入机枪站位,反坦克手进入了掩体和各种埋伏地点,其中两名拥有四枚火箭弹的火箭筒手将作为秘密武器最后才会投入使用。 从二十四日清晨与安家军坦克部队遭遇,在此后连续的作战中,德军一直忍受着中国人似乎无穷无尽的战机轰炸,现在下雨了,相信对手的飞机不会再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复仇的时机终于来临。 在雨幕中,豹II坦克排成“钟”形战斗队形,向着南方缓缓开了过来,坦克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整条防线上的德军官兵,听到坦克发动机的轰隆声越来越响亮,坦克的躯体越来越庞大,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就连战壕坑底的水洼也开始展现微澜,水面扬起一圈圈纹路。 站在掩体t望口前的冯.斯托克上尉,紧张地用望远镜望着前方。 此时领头的一辆豹II坦克,距离连夜布置的雷场已经不到两公里,就在斯托克默默期待这些中国坦克接连进入雷区轰然炸响,随后伏兵全出将中国人全部消灭的时候,那辆领头坦克炮塔顶部的舱盖,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在望远镜里,冯.斯托克上尉看得非常清楚,一名有着黑眼睛黄皮肤的坦克手的上半身,探出炮塔顶部,对方的头上戴着坦克兵头盔,将头发深藏其中,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衫裤坦克装,两只手撑到炮塔上,眼睛向前方直直地看了过来。 冯.斯托克上尉心中微微一动。他感觉这个中国坦克兵朝着这边望过来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自信与淡淡嘲弄意味的笑容,对方那轻蔑的眼神,还有唇角不自觉地流露出的不屑,让深受日耳曼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民族教育的斯托克上尉,恨不得立即举起枪,将这张目空一切、得意忘形的脸给轰掉,彻底撕碎这个人脸上那蔑视的冷笑。 其实。这不过是这位容克贵族出身的上尉在脑子中的补充想象,真相不过就是那名中国坦克的车长,正在仔细地观察周围的局势,希望能够在雨幕中寻找出德军所在的方位,然后给予打击。 不过,由于德军连续的失败。自信心严重受挫的冯.斯托克上尉,觉得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对自己的挑衅,恨不得易地而处,此刻在坦克上风光无限的人是自己。就在冯.斯托克上尉准备下达命令、让机枪手对准这个“狂妄”的坦克车长射击时,忽然冷静下来,意识到此举正中对方下怀,好不容易布置的雷区或许就此将暴露无遗,赶忙指示部队继续保持沉默,谁也不准含愤开枪。 安家军的机械化部队继续前行。距离雷区越来越近,冯.斯托克上尉有些紧张地望着这些渐渐逼近的钢铁巨兽,心情开始变得紧张和患得患失起来。 前面精心布置过的雷区,设在几段依托连日来在对方大口径重炮和航弹爆炸后留下的硕大弹坑基础上挖掘的战壕之间,经过连续的战斗,这些战壕大多已经坍塌,战壕周边如同月球表面般坑坑洼洼,不良于心。 这些战壕虽然已经失去原有的作用,但显然其两三米的宽度依然对坦克拥有巨大的威胁。而且下了一夜的雨。那些缺少排水设施的战壕已经积满了水,根本看不出深浅。没有人敢于冒险把坦克开进这样的地方。 因此,如果坦克不想绕行,就只能从相对平整的雷区开过来。 现在疑问是:中国人的坦克会中计吗?如果对方的指挥官发现蛛丝马迹停下怎么办?对方的工兵极有可能就在后方那些半履带装甲运兵车上!又或者对方干脆等待扫雷坦克及扫雷火箭车来,在雷区开辟通道,在此前与安家军的连续战斗中,他们都是这么干的。 好在对方的坦克一直没有放缓车速,继续向前驶来,一百米……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冯.斯托克上尉在心里默念着,握住望远镜的手不停地颤抖。 就在安家军机械化部队距离乱糟糟的、积满雨水的废弃战壕仅有三四米的时候,对方的车队突然停了下来。 那名原本站在炮塔顶部的车长爬了上来,跳到了坦克炮塔一侧的装甲板上,这名车长个头不高,连衫裤坦克装上紧紧束着一根皮带,腿侧绑着一只手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那名车长蹲下身子,仔细打量跌宕不平的战壕区和之间相对平坦的前进道路。 德军战壕里正用瞄准镜锁定那名车长的狙击手们,此时无不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这个离开坦克厚重装甲保护的坦克车长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活靶子,在相隔四五百米的距离上,用不着狙击手,哪怕一个老兵仔细瞄准一下,也可以一枪把他撂倒,德军中有不少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拥有这样的能力。 冯.斯托克上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这个时候,可别有哪一个人经受不起诱惑而破坏作战计划。 “不要开枪,谁开枪我枪毙谁!”冯.斯托克向身旁的通信兵传达了命令,这个命令被两边阵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官兵传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名安家军坦克车长结束地形观察,翻身进入坦克,很快便隐没在坦克炮塔顶部,敞开的顶盖也闭上了。 对方会怎么做?会不会发现雷场?下了一夜的雨,掩埋地雷时留下的痕迹,应该已经消失不见了吧!冯.斯托克在心下揣测着,只见那辆豹II坦克吼了一声,朝后退了几米,又停住了,紧接着那辆坦克的履带慢慢地拐了过去,然后绕着战壕区的边缘驶了过来。 “成了!” 就在冯.斯托克欢欣鼓舞的时候,坦克驶入了雷区,战场上接连响起了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一片溅起的烂泥和污水,瞬间淹没了那辆豹II坦克,那辆可怜的坦克瞬间便变成了一只双目失明的野兽,笨拙地用一条履带转动身子,发动机徒劳地发出哀鸣。 用不着望远镜,冯.斯托克就清楚地看到那坦坦克的顶部跳出五个黑漆漆的人影,纷纷扑进旁边的水塘里,随后连滚带爬,不断地闪躲德军阵地上狙击手们射出的子弹,以奇怪的线路向着停在坦克后面的装甲运兵车跑去,而跟在坦克和装甲战车后面的装甲运兵车上的安家军装甲步兵,纷纷从车上跳到满是烂泥的地上,依托坦克、装甲战车和装甲运兵车,举着自动步枪,向德军的阵地猛烈射击。 “卟卟卟――” MG42的射击声轰然响起,这是德军的机枪手们加入了作战中,迅速与对面安家军装甲战车发射的机炮和机枪子弹声响连成一片。 五名安家军坦克兵,最后除了一名倒在德军密集的弹雨下,其余的均获得营救。 没有开进雷场的七辆豹II坦克,昂着105毫米口径的炮管,开始进行精准的射击,一枚枚炮弹直接落在德军战壕附近爆炸,豹II坦克发射的高爆弹,一次比一次打得准,德军的损失逐渐加大。 就在安家军坦克发射的炮弹一发一发敲进德军战壕时,冯.斯托克已经对当前的战场形势作出大致的判断――中国人远比他想象的更为训练有素,根本就没有陷入想象中的混乱,这下麻烦了! 仅仅只是两三分钟,安家军就已经在对面依托弹坑,构筑好了临时阵地,那些坦克干脆停在原地,充当固定炮塔,航向和同轴机枪不停地射击,装甲战车的20毫米机炮和装甲运兵车的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大声地嘶鸣着,压制德军阵地上的机枪和步枪火力。 奇怪的是,对面的安家军装甲步兵显然没有进行突击的意思,滞留原地,一动也不动。随着对方的坦克炮喷射的炮弹不断在阵地上落下,德军的战线上不知道何时冒起了红色的烟雾。 许多德国士兵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但奇怪的是,红色烟雾并不呛人,冯.斯托克很快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天空中飞机发动机的响声传来,在浩淼的雨幕中,一架飞机几乎贴着地面飞到了战壕上空,未等德军官兵喊出“空袭,隐蔽”,那架飞机在侧倾机身的同时,左机翼下一枚银灰色的炸弹已经投掷下来。 几乎是瞬间,一条火龙便吞噬一百多米长的战壕,凄厉的惨叫声接踵响起。 冯.斯托克终于明白:原来对方并不是等待工兵或者排雷坦克、火箭炮车排雷,而是出动了空军!但问题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对方凭什么穿透雨幕,准确地锁定自己的位置! 这时,更多的飞机开始在一百多米的低空中投弹,燃烧弹、高爆弹、集束炸弹、火箭弹,冯.斯托克看到两翼的防线几乎全被爆炸的烟云和烈焰所笼罩。 最后,这位容克贵族军官,死于可怕的燃烧弹――那些燃油顺着战壕底部的水进入掩体内部,避无可避的冯.斯托克,被烧成了一个活火人,在左右连绵的火海中,无助地倒下,被烧成了焦炭。 ~~~~~~~~~~~~~~ PS:谢谢南谯竹叟、skd398、七两黄鳝、轮回9、凤舞V九天、切玉刀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五星评价票和月票! 双倍月票激战正酣,天子敬请弟兄们帮忙顶上去,还差五票就能上分类榜单了,泣求支持! 第二二五章热血近卫 西西伯利亚,西汉省首府卫青市。 在冰雪的覆盖下,偌大的城市,鸦雀无声。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成立了军管会及政府各部门,同时进驻了两支包含八个消防中队的武警总队、一个由B类部队组建的警备师和两个西南联军师的部队,但相对于占地面积五十多平方公里的西西伯利亚第二城市来说,依然显得太过寂静。 自苏德战争爆发后,远东共和国领导人宣布整体并入苏联,又依照个人意愿向南华迁移九百多万人口后,整个乌拉尔及西西伯利亚地区迅速衰败下来。 随着苏联在东欧战场上节节败退,国土迅速沦陷,苏联控制区的人口,由鼎盛时期的一亿五千万,迅速下降到六千多万人,若非远东共和国回流了近三千万人口,整个苏联将会出现可怕的人口荒。 进入三十年代后,多年持续的饥荒、几乎把红军高中低层换了一茬的大肃反以及与远东共和国之间的战争造成的人口损失,再加上三八年后中亚、西伯利亚、远东等地的割让,苏联目前在欧洲的实际控制的区域仅仅为四百多万平方公里,差不多有五百多万平方公里和九千多万人口落到了德军的控制中。 在莫斯科以东至乌拉尔山一线的土地上,十四岁至四十五岁之间的男人,有小半拿起了枪,目前苏联的武装力量高达一千五百万人,其余的青壮年及妇女、儿童、老人进入工厂,在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生产各种战略物资,支持前线作战。 曾经是与远东共和国争夺焦点的喀山、萨拉托夫、乌里扬诺夫斯克、莫洛托夫、高尔基、巴特拉基等城市,已经成为了苏联新的工业中心,可以生产出几乎所有苏联陆军的制式武器,此外,古比雪夫悄无声息中成为了坦克城。伊热夫斯克则成为飞机城。别列兹尼基、索利卡姆斯克、捷尔任斯克成为石化工业中心,而基尔斯、奥穆特宁斯克、巴普洛夫、楚索沃依、契尔莫兹等城市则成为钢铁城。 由于本月莫斯科的意外光复,此前一度受到德军严重威胁的谢尔巴科夫、雅罗斯拉夫尔、伊凡诺夫等工业城市转危为安,如果这个时候再光复莫斯科周边的斯大林诺高尔斯克、图拉、卡卢加、波多尔斯克、加里宁等城市,那么苏德战场形势将获得根本性的扭转。 定于一月二日在霍去病城举行的两国最高领袖会晤上,斯大林希望安毅能够答应向苏联方面提供两百万吨粮食、五百万套棉衣和武装四十个师的武器装备,付出的资金自然是出售荒芜的西西伯利亚后存在南华国家银行的储金。 还有,虽然现在的苏联实际控制区依然有基泽尔、罗索什和古巴哈等大中型煤矿产区,拥有鲁德尼奇内依、乌留平斯克、立彼茨克、维克萨、卡西莫夫和奥穆特宁斯克等地的铁矿。但年产六百万吨的钢铁产量,并不足以支撑前线的巨大消耗,斯大林要求订购额外订购四百万吨钢材用于军工生产。 至于安毅此番到中亚和西伯利亚,一方面是与斯大林展开会谈,正式签署两国领土公约并划界,在两国边界线上设立界碑并拉上铁丝网,彻底解决这个极有可能会影响战后两国关系的老大难问题。另一方面,则是需要处理西南联军三个军的善后事宜。 三八年下半年。湘西、黔西和云南。联合向中亚地区派遣了三个军,主要用于警备和边境戍守任务。这几年来,这三个军一直采用轮换制度,不断地从国内抽调军官和士兵前往中亚和西伯利亚。 不知不觉之间,西南三地悄悄地把安家军的嫡系力量从军中逐步排挤开。 在此次朱培德、张弘栾、石珍与安毅达成的协议中,这三个军基本都是由安家军嫡系军官组成的部队,将完好无损地交还给安家军,同时官兵的家属。也将妥善安置,必要时出资协助迁移到南华境内。 安毅此次来到西伯利亚,便是要与三个军的将士当面谈谈,安抚军心,振奋士气,同时宣读中央军委的最新决定。 卫青城素有“湖泊王国”之城,城市的东西南北都有大湖环绕。由于地质结构特殊,这些湖泊位于幽深的盆地之上,通常深度达到三十到四十米,淡水储量极其丰富,是城市饮用水和工业用水的主要来源。 城区北面是西汉兵器总公司的工厂区,也就是前远东共和国车里雅宾斯克兵工厂所在地,一片片连绵的厂房和工人居住区,被包围在一片高高的围墙中,几乎占了整个城市总面积的三分之一,可想而知规模有多名宏大了。 安毅抵达卫青市后,简单地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即视察了厂区的弹药厂、炮弹厂、钢壳厂、引信厂、步枪机枪厂、炮厂、火药及爆炸品厂、雷管及底火厂、防毒面具厂、拖拉机厂、汽车厂、黄铜厂、钢厂、辊钢厂及其他附属各厂、化铁厂、炼焦厂等门类异常齐全的厂房。 这其中,大多数生产车间已经开工,华人和俄罗斯裔的工人正在紧张生产,而少部分冷清的、打着封条的车间里,已经安装完毕的生产线上,黄油还清晰可见。 萧益民走完一圈,脑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最后实在忍不住,询问军管会派来陪同参观的军工专家文思睿博士: “文工,看这些工厂和生产车间的规模,丝毫也不弱于我们位于蒙古、中亚等地的那些大型兵工厂,为什么现在武器装备极为短缺的苏联政府,没有接收过去立即组织生产呢?我想仅仅这一个工厂一月的产量,就可以满足装备十个师的需求吧!” 文思睿笑容非常灿烂,他一把拉过一名五十多岁、身材瘦小,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白种老人,介绍道: “这位是前车里雅宾斯克兵工厂总工程师迈列克斯教授,我想他会比我更好地告诉主席这中间的前因后果。” 安毅连忙上前,与迈列克斯教授亲切握手,嘴里热情地说道:“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一位无私的军工专家,安毅非常荣幸。现在春香市、唐城、耀庭市、安心市等地。有大约六七万俄罗斯裔科学家在为我们进行科研。他们和我的师母、师妹一样,已经全部宣誓加入了南华国籍。” 迈列克斯教授显然知道安毅与柳申科夫的关系,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指着工厂里的机器设备,道: “前年共和国取消独立并入苏联,依照人民意愿自动选择自己以后要走的道路后,柳申科夫主席便下令封存了乌拉尔山以东所有工厂企业的机器设备,然后便率部加入到伟大的卫国战争中。 “柳申科夫主席离开前,告诉我们所有留守的同志。此去征战,是尽一个布尔什维克战士的本分和义务,如果他们能得到斯大林同志的认可,重新融入到苏联的核心领导层,他们会主动把真相说出来。如果他们遭到迫害阵亡,而伟大苏联的颓势不可避免,那么我们这些留守的人,就可以自行决定这些东西的归属。 “柳申科夫主席的预感是正确的。他们果真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这两年我们远东共和国的高级将领,几乎全都阵亡在战场上,而斯大林的嫡系将领却毫发无损,世间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之前恢复的车里雅宾斯克苏维埃政府,也曾派人来视察兵工厂的情况,他们看到长满了蜘蛛网的厂房和生锈的破旧生产线,就连再多看一眼的心情也没有,扬长而去。听说北面的斯维德洛夫斯克。哦,也就是什么永曾市,也是类似的情况……下塔吉尔、基洛夫格勒等地的坦克、飞机和大型兵工厂都保存了下来。 “由始至终,莫斯科方面得到的讯息都是这些机械设备都连同九百多万民众一起,送给了柳申科夫主席的弟子安毅,作为安置那些民众的代价,从莫斯科到地方苏维埃政府官员。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东西实际上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那些自命为正统的官员,对我们这些远东共和国遗留下来的人动辄打骂,完全当做牲畜来驱使,我们都很恨他们……好在在一切为了前线的口号下,分配到这里的军政官员不多,否则秘密绝对难以保住。” 安毅大为动容:“柳申科夫老师对我这个学生真的没话说,如果不是他当初大力帮助我们建设蒙古的钢铁和军工体系,又出兵为我们扫清了中亚的障碍,使得我们有了巩固的发展基地,哪里有今天南华这一切?可惜的是,虽然明知道会有危险,但老师和他的战友们依然选择为国家民族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让我这个收益匪浅的学生无法尽到孝道,让人感叹造化弄人。 “迈列克斯教授,感谢你和你的同志们,为我们所做出的卓越贡献,你是我们军工企业的英雄模范!” 迈列克斯教授连连摇头: “实在当不得如此赞誉!我也是见不得莫斯科那帮人乱整,若不是他们专门整人,以我们远东红军的实力,哪里会被会灰溜溜地赶出莫斯科?这都是斯大林在借德国人的手铲除异己啊!” 安毅却知道,苏德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这一回若不是希特勒患了红眼病和失心疯,得陇望蜀,绝对不会在占据莫斯科大部的情况下,再次被灰溜溜地赶出来。不过,他自然不会向迈列克斯教授这位老布尔什维克解释,连声表扬迈列克斯教授的卓越贡献,并当众宣布,拿出五十万元专款来奖励所有“保护国有资产”的人。 回到城区西南方、建筑在湖滨的军区大院,沈凤道轻声通报,此前分驻在西伯利亚各地的西南联军将领曾长河、刘义方、李芸枫、钟智源、夏惟寅、卫扬鑫、陆平、柳青荣、史丹萍、黎定方、吴弈疆等人,已经乘坐火车或者飞机紧急赶了回来,此刻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了。 安毅大步走进会议室,来到主席台中央,向这些离开安家军这个集体最多已经十四年的老部下,庄重地敬礼,顿时引来哭声一片。 安毅眼睛也是通红,哽咽着道:“弟兄们这些年来的无私付出,我安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前湘西、黔西和云南。都是我们的盟友,需要我们中的一些人做出牺牲,来作为我们之间沟通的桥梁。 “实际上这些年来,西南一直牢牢地抱成团,别人泼水不进,经贸合作也开展得有声有色,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效果。弟兄们,没有当初的联盟,就没有现在我们安家军的辉煌。没有这个幅员辽阔、物产富饶、工业发达的新中国!从这一点讲,你们的功劳很大,我安毅感激你们! “当然,时过境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不能勉强别人,大家好聚好散。该是别人的。我们不要,但属于我们的,别人也休想占便宜。这次分家,我只强调了一点,现在这些产业价值多少,培训工人花费多少,还有其他隐形的价值,一分不少都要结算给我们…… “弟兄们。你们想不到吧,三地现在大张旗鼓地联系江浙、山西和广东财团,在我们派出的经济专家监督下,经过一个月的产权剥离及产业出售,一共获得价值五亿美元的黄金白银,我们的国库都快装不下了……他奶奶的,发财了啊!” 会议室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安毅也在笑。笑完接着道: “说真的,那些产业扔了我一点儿都不可惜,美国人失去南美、加拿大和本国的西部国土后,资源严重不足,近半工厂企业处于半停工状态,许多财团撑不住开始处理生产线和设备,我就用那价值五亿美元的黄金白银,换成等值的华元去购买,买回来的机床和生产线,足够咱们产业升级换代的了! “现在咱们有了西西伯利亚,这个地方看起来荒芜,但地下埋的都是宝贝,乌拉尔山到处都是优质的铁矿和煤矿,西西伯利亚荒原下面都是石油,要不了多久,咱们生产出来的东西的产值,就会超出咱们扔掉的一大半! “弟兄们,不要气馁,你们别以为这些年来其他弟兄都进步了,你们却在原地瞎混……你们的贡献不比别人差,不说别的,你们为我们创造了价值五亿美元的财富,为我们安家军在国际上拥有今天的崇高地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所以,你们每一个都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 曾长河、刘义方等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原本委屈不甘等念头,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安毅目视众将校一圈,突然站了起来,拿出一份文件,大声读道:“中央军委一九四二年第二十八号令――” 全场将校听到这里,立即站了起来,全身站得笔直、目不转睛地看向安毅。 安毅点了点头,接着道: “为表扬西南联军将士无私和卓越奉献,在西南联军三个军基础上,军委特编成近卫第四和第五集团军。 “近卫第四集团军,司令员曾长河,政委刘义方,副司令李芸枫,参谋长钟智源,以上人员均授安家军中将衔……近卫第五集团军,司令员卫扬鑫,政委陆平,副司令黎定方,参谋长柳青荣,以上人员均授安家军中将衔……” 安毅在宣读完师团级干部任命后,接着补充道: “近卫集团军是直属于中央军委的王牌部队,寓意着热血与忠诚,军旗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第四、第五集团军均为五个师的装甲兵编制,各装甲师原则上编成一个坦克团,两个装甲步兵团,一个装甲炮兵团及师直属侦查、工兵和高炮三个营,编制与德军装甲师相同……” 安毅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先是沉寂一片,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所有与会将领都情绪激动,盼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回归的这一天,而且组织上还给予了高规格的对待,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激动和幸福呢? ~~~~~~~~~~~~~ PS:家里来客人了,码字非常晚,结束更晚,请原谅! 谢谢有事没事逛逛、lucky来、骄傲的阿龙、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双倍月票期间,天子继续求票,谢谢啊! 第二二六章强大的空降作战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清晨七点半,在西亚大多数地区雨转晴一天一夜后,部署在两河流域的安家军航空部队,再次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空中突袭。 黎明的曙光中,巨大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总数高达四千五百余架安家军战机,形成一个个打击波次,陆续从前方和纵深的四十八座军用机场起飞。 第一波起飞的五百多架A29战斗机和同等数量的B4、B5和B4S轰炸机,又组成了二十多个打击小组,他们将在两个小时后,光临地中海沿岸的梅尔辛、伊斯肯德伦、拉塔基亚、塔尔图特、的黎波里、贝鲁特、海法、雅法等重要港口城市。 自八天前这些远离战场,连接着黑海、爱琴海及东欧、南欧与北非等地的重要海运枢纽城市遭遇安家军战机的狂轰滥炸后,今天将再次响起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相信很快消息就会通过修复的电话线路和无线电台的特定频率,传回德国,进而传遍全世界。 虽然到目前为止,纳粹政府还未向外界公布西亚战事的细节,但嗅觉敏锐的英美等国情报机构,还是从西欧境内战机数量的急剧减少、土耳其土地上德军兵力的调动及许多城市频频遭遇空袭等状况,推断出德国人可能正在史无前例地走向失败。 可惜的是,至今为止,南华政府依旧对外界的疑问三缄其口,同时为了对许多新武器新装备进行保密,西亚战区拒绝外国记者进入,曾经是欧美记者后花园的中东地区,笼罩了一层迷雾之中,现在就看谁最先把谜底揭露出来。 和螺旋桨陆基战斗机的研发已经停止一样,安家军各大飞机公司及研究机构关于螺旋桨陆基轰炸机的研究也基本告一段落,现在研究的方向,几乎都转向了喷气式运输机及轰炸机的研发中。 对于安家军而言。现在的陆基螺旋桨轰炸机基本上够用了。在短距离上。以B2俯冲轰炸机为绝对主力,在作战半径五百公里至一千五百公里之间,大多出动B1蚊式轰炸机和B3双发轰炸机,而一旦作战半径超过一千五百公里,则B4、B5和B4S这三款四发轰炸机将大显身手。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安家军的B4轰炸机,主要是根据AN6运输机研发而成,航程三千一百公里,性能与美国B17“空中堡垒”轰炸机相近。 于四年一月研发成功、次年五月列装航空队的B5轰炸机。则是根据AN7运输机技术,自主研发,机组成员八人,在加装副油箱的情况下航程可达五千五百公里,武器为十门12.7毫米航空机枪,载弹量七吨,发动机为四具一千五百马力星形发动机,巡航速度为三百五十公里/小时。最大速度五百八十公里/小时。最高飞行高度为九千五百米。 作为B4轰炸机升级版的B4S轰炸机,于去年六月下旬研发成功,今年五月正式装备航空队,拥有诸如加压机舱、中央火控和遥控机枪等先进设计,机组人员十人,空载重量三万三千公斤,满载重量五万五千公斤,最高起飞重量六万二千公斤。这也就意味着B4轰炸机最大可负载二十九吨的重量。 B4S轰炸机的发动机为四具超级增压星形二千二百马力发动机,最高速度为六百二十公里/小时,巡航速度为四百二十公里/小时,作战续航距离六千五百公里,运输续航距离九千八百公里,升限一万一千米,武器包括十二门12.7毫米机枪。一门遥控20毫米机炮,机尾可悬挂九千一百公斤航弹。 B5和B4S轰炸机,作战半径都超过了二千五百公里,是安家军进行远程轰炸的杀手锏,中东这边作战半径普遍在一千五百公里以内的城市,对于这两款四发重型轰炸机而言,就像是不设防一般,在最高航程可达四千公里的A29战斗机护航下,可做到全天候打击。 在第一波机群出发半小时后,两千余架由A27、A28、GII战斗机和B1、B2、B3轰炸机组成的三十多个打击小组,也依照轰炸半径的多少陆续起飞,开始对土耳其南部、叙利亚、约旦境内的德军驻扎城市和机场实施打击。 天空中,各种各样的轰炸机组成一个个打击小组,排着整齐的队列,越过边境线。 德军的侦察兵只需要站到各个边境要塞的顶部,就能清晰看见这些喷涂着安家军飞狐徽标的作战飞机,如河流一般向着西方天空滚滚涌去,那些速度更快、飞行高度更高的战斗机,一队队从后方赶来,远远看过去,就如勇敢的骑士护送着出嫁的公主前往目的地。 卡米什利、哈塞克、代尔祖尔等重要边境城市,由于距离最近,最先遭到打击。部署在各大城市的高射炮群怒吼着,黑色的烟雾几乎遮蔽了向上的视线,但那些尖啸着的B2轰炸机,依然无所畏惧地俯冲而下,将一颗颗重磅炸弹砸向德军的防空阵地,以及刚刚修复的军用机场和城市边缘的军营。 震破耳膜的爆炸声接踵响起,这些城市的地面就像正经受八九级的大地震一样,剧烈地颤抖着,虽然安家军的轰炸机以平均两分钟一架的速度被击落――有的拖着长长的黑烟滑落,有的被炮弹击中凌空爆炸,还有的直接折断了机翼以螺旋状下坠,但无所畏惧的安家军航空兵们,依然前仆后继地发起攻击。 这个时候,绝大部分德军官兵都躲藏在深深的防空掩体中,无缘观看壮烈的景象。 上午九点左右,地中海沿海城市被包围在烈火与硝烟中,安家军轰炸机在一两千米的空中呼啸着,向那些已经废弃或者即将废弃的码头、机场、仓库、船厂以及一切可疑建筑投掷炸弹。 密集的航弹落下后,将机场的跑道和一条条马路变成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几乎没有一座建筑能够避开安家军战机的轰炸与扫射,任何矗立着大型天线的建筑都会遭到连续的轰炸,直到它被从地面消失。 事实上,德国空军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将大约四五百架战斗机送到了中东地区。现在它们便分散隐藏在海岸山脉的树林中、山洞里,又或者是乡村农家的仓库、草堆之中,当安家军的大机群尤其是受到战斗机掩护的机群来袭时,它们会像是把脑袋埋在沙砾中的鸵鸟一般视若不见,等到空中出现落单的轰炸机或是单独行动的侦察机时,这些德国战斗机立即会露出它们那锋利的尖牙。 当德国人几乎所有关注的目光都聚焦于发生在中东各地的、由安家军空袭所带来的巨大损失时,最后登场的才是这次空袭行动的主角――由A32、A33喷气式战斗机和GIII混合动力战斗机掩护的数量惊人的AN6、AN7、YII运输机群,向着卡米什利、库拜巴特、哈塞克之间的广袤原野飞去。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飞行,机群从德军突破的边境缺口部位切入。安全无恙地抵达目的地上空。 此时,地面上已经升起直插蓝天、确认空投地点的六道红色烟柱。 运输机开始从五六千米的高空中,盘旋下滑,一直下降到两三百米的高度,才保持平稳飞行。 随着机舱后门打开,空降第一军第二师的伞兵们,纷纷以头朝下的跳水姿势,跃出了机舱。在飞机发动机发出的巨大轰鸣声中。天空中到处都开始绽放华丽的白色伞花。 一架架抛空伞兵的大型运输机,在天空盘旋并调整好姿势后,谨慎地爬升,随后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离开空投地点。 在伞兵们全部落地后,近百架武装和运输直升机才从德军防线的缺口处切入,快速飞临空投地上空,其中武装直升机自动散开,在附近低空中盘旋。执行巡逻和警戒任务,而运输直升机则直直地下降,直接停到了地面上,在急速旋转的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下,士兵们弓着腰,拿着武器,快速地离开运输直升机的机舱。 “脱下降落伞后。尽快找到你们的武器装备,以班排为单位,向直升机降落区域集结!”顾不上搓揉降落时撞得生疼的胸口,第二空降师各团的一个个基层尉官和士官,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相同的命令,至于空降地点的安全警卫工作,那些武装直升机和散落四处的敌后破袭小分队可不是吃素的。 就在最后一位安家军伞兵落地后不到一刻钟,大约一个排规模的德军侦察部队,骑着两轮和三轮摩托车,向伞降区赶了过来,可惜远远地就被盘旋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发现,立即围了上去,密集的火神机炮抛洒出可怕的弹幕,德军的车队迅速人仰马翻,早已经提高注意力的敌后破袭小分队,迅速乘坐吉普车和卡车迅速包抄到位,但这时四十多名德军侦察兵已经一个不落地被武装直升机打成了残肢断臂。 燃放烟幕引导伞兵空降的敌后破袭小分队队长、白种华人安华夏上尉,此前已经选好了一处平整的开阔地,作为下一波即将到来的飞艇的机场,在向第二空降师师长赵正阳上校交接完任务后,安华夏立即率部离开,移师土耳其南部地区,继续以德国人的身份,在敌后从事破坏活动。 第二空降师的通讯营,立即开始着手架设雷达、无线电台等装置,半小时后,四艘大型飞艇从西面的天空飞来,到达临时飞艇机场上空后,在无线电的指引下,缓缓下降高度。 “砰――” 四艘飞艇的底舱接触到地面时,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舱门陆续打开,钢制引桥呈十五度角斜斜伸出,一辆辆坦克、装甲战车、装甲运兵车、卡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早已守候在旁边的伞兵们,立即鱼贯进入机舱,将75毫米无坐力炮、105毫米的山地榴、107mm十二管火箭炮等武器装备抬了下来,开始进行组装,然后分发到各团营。 当满载上百吨货物的机舱变得空空如也,四艘运输飞艇再次启动,缓缓地爬升高度,当到达八千米高空时,开始向东方天空飞去,继续运送第二批作战物资。 上午十点半,从哈塞克城开出的一个团德军,成为了完成集结正准备出发的第二空降师的猎物。 装甲战车的20毫米机炮、装甲运兵车的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嘶吼着,加上隆隆行驶的空降坦克、突击炮和坦克歼击车,声势极为惊人。在天空武装直升机的配合下,几乎一个照面就将步行而来的德军打得丢盔卸甲,穿插、包围、歼灭,短短的半个小时,一个团的德军除了三百余人投降外,其余非死即伤,无一漏网之鱼。 十一点四十三分,空降第二师的九千余名官兵挺进到哈塞克城西的火车站时,与驻守在这里的德军发生激烈交火,虽然德军的反坦克武器基本都送到了前线,但88毫米高射炮平放后就是最好的反坦克武器,加上各种口径的防空机炮和高射机枪,以及德军步兵装备的火箭筒及因地制宜制造的燃烧瓶、喷火器,给第二空降师的进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不过随着战斗的深入进行,双方在装备上的差距开始显现,安家军伞兵们以班排为战斗单位,使出了擅长的突击渗透战术,坦克、装甲车、突击炮和歼击车,拉开了距离,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手榴弹、火箭弹、无坐力炮和坦克炮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进攻时,安家军伞兵每每由爆破性武器在建筑物的外墙或者正面凿开口子,配合默契、战斗经验丰富的官兵们,先是用手榴弹伺候,然后端着冲锋枪和自动步枪,冲进去就是一通狂扫。 逐屋逐户的战斗原本应该很艰苦,但这个时代哈塞克的土木建筑也太简陋了,就连二层小楼都很少,能够对安家军造成的拦截效果相当有限。 战斗仅仅持续了一刻钟,哈塞克火车站及周边街区便宣告易手。 随后,从西、南两个方向突入哈塞克城区的安家军伞兵们,开始清扫每一条街巷,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控制了位于城东、已经在安家军空军打击下千疮百孔的哈塞克军用机场,工兵营迅速修复机场跑道,迎接飞艇和运输机的到来。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七两黄鳝、死人大头、有事没事逛逛、lucky来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明天是双倍月票最后一天,现在一张月票当两张用,哪位兄台有月票,请紧急驰援一下,天子必将焚香叩拜,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感激涕零! 第二二七章粉碎性突破 在第二空降师进攻哈塞克城的同时,第一空降师和第三空降师先后空降并完成集结,凌星中将的军指挥部随同最后一批运输飞艇抵达。 下午一点整,在获悉哈塞克已经成功攻克,第二空降师留下一个团迎接第一、第三空降军抵达,师长赵正阳上校率两个团和师直属部队顺着铁路北上后,凌星当机立断,亲自率第一、第三空降师从西南方向向北线德军的后勤中枢卡米什利城进军。 下午两点一刻,卡米什利东方一百公里的边境筑垒地区,战云笼罩。 泰勒科切克一线的阵地,隶属于安家军第二十四集团军各师的官兵们,已经沿着交通壕,进入一线阵地,整装待命。 各师、团的主要指挥官,站在一个个掩体的潜望镜前,仔细地观察对面德军防线的情况。自“铁榔头”计划发起后,德军从两翼抽调了大量生力军,顶替上来的都是二线甚至仆从国军队,初时还可以进攻两下,但随着伤亡的急剧增加,德国人不得不由攻转守,北线和南线战场就此安静下来。 此时此刻,对面德军的阵地静谧得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一些被上午安家军空军密集机群轰炸引燃的建筑和掩体,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安家军一线阵地里,各个连的指挥官,正在分配任务。 “弟兄们,我们连的目标是正前方最南边一段德军战壕……进攻的时候,集团军会派坦克、装甲车及陆航部队前来支援,一旦占领敌人的阵地,不要急于向纵深推进……我们所处的位置很关键,必须彻底清理那些战壕、防炮及防空掩体,清除里面所有的德军士兵。排除一切可疑的爆炸物,提防南线德军突然北上。我们将牢牢地钉在那里。等到警戒命令解除!大家听明白了吗?” 其中南方靠近德军突破缺口的一段战壕中。一名个子不高、脸上神采飞扬的年轻中尉,正用高亢的嗓音,提醒着正在整理装备的士兵们。 此时此刻,一个连近两百名士兵。自动地分成了两列,挤在不长的一段战壕内。士兵们手里大多持I式自动步枪和I式冲锋枪,每个班均装备一挺I式通用轻机枪以及两具火箭筒,排以上配一名喷火兵及两门50毫米迫击炮。连部直辖的重火力排则拥有四门60毫米迫击炮和六挺I式通用重机枪。必要时甚至可以呼叫空军进行支援,火力之凶猛,已经达到后世朝鲜战争时期美军的强度。 I式通用机枪有轻型和重型的区别,其中重机枪安装了能保证机枪火力更为持久、射程更远的重型枪管,通常使用三角可调支架以及弹链供弹,原则上一个重机枪火力组由三到四人组成。 轻机枪则装备易于迅速转移的两脚架。由于单兵携弹量不多,主要采取75发圆形突击弹鼓。通常一个轻机枪小组由射手和装填手两名成员组成,其中装填手主要背负弹药。 这里再补充一下I式冲锋枪的资料。 I式冲锋枪是中正二式冲锋枪的设计者陶勋少将于三九年初设计定型的具有持续密集火力的单兵近战武器,其设计目的有二: 一、此前装备的中正二式冲锋枪,无法使用75发的圆形弹鼓,同时射速仅为六百五十发/分钟,和同时期美国、德国、苏联的冲锋枪威力相近,接战时达不到火力压制的效果;二、正式与采用9MM手枪弹的中正二式冲锋枪进行区分,统一为7.62MM口径子弹,这样可以极大地减轻后勤压力。 I式冲锋枪采用7.62MM手枪弹,全枪共分为八十一个零部件,生产一把枪只需要六个工时,除枪管等少数零部件外,其余零部件皆由钢板冲压成型,在枪支生产中大量使用焊接及铆接工艺,除枪管外的零部件均可在汽车修理厂、模具厂或五金厂等地由不熟练的劳动力使用非常简单的设备进行生产加工,那些熟练的技术工人完全可以投入其他更为精密的武器生产中去,这样将极大地提升安家军军工企业的生产效率。 和I式通用机枪、自动步枪一样,看起来外表极为粗糙的I式冲锋枪坚实可靠,在严寒及酷暑环境下皆可正常使用,全枪质量不含弹夹3.35公斤,比起中正二式冲锋枪轻1.15公斤,装备75发弹鼓时重5.18公斤,射速提高到950发/分,比起美国的汤普森冲锋枪和德国的P38、P40冲锋枪,拥有绝对的火力压制优势。 一线突击部队的准备工作就绪后,熟悉的飞机发动机轰鸣声,从阵地后方的天空中传来,天地间几乎都是嗡嗡的声音。 由于这一两个月来连续的空战,大多数老兵都懒得转头去看那习以为常的壮观场面了。一波又一波B2轰炸机在各型战斗机、强击机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从低空中掠过,它们每三架或者六架组成一个三角形战斗编队,攻击地面目标时通常挂载500公斤、250公斤和50公斤三种型号的高爆炸弹。 “嘭嘭嘭――” 对面的防线上,德军的防空炮拼命地嘶吼着,在天际绽放一朵朵黑云。 雨后蔚蓝色的天空,看不到一架喷涂蓝绿色块状迷彩的德军作战飞机,安家军战机喷涂的银灰色,成为了这片天空中唯一的主宰。 尽管为了扳回劣势,同时为陆军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德国空军从欧洲悄悄抽调了四五百架战机到中东,部署到了各地,但面对占有绝对优势的安家军空军集群,德国空军只能选择避而不战,否则盲目的出动,将葬送德国空军的火种。 “呜――” B2轰炸机发出的凄厉而又尖锐的呼啸声,充斥于耳边,连续猛烈的爆炸震撼着大地,西方五六公里外掀起的气浪。迅速地卷过空旷的战场,使得东边安家军战壕中的官兵们。也能切身体会到温热之感。由此可知轰炸多么激烈。 安家军官兵们视线所及,遭到连续轰炸、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德军防线,又经过新一轮钢铁与烈焰的摧残,看上去越发地显得岌岌可危。不堪一击!但这依然不是进攻的良机,长达半小时的空袭过后。又经过十分钟的休整,安家军一线阵地后方的炮群,突然发起了长达一刻钟的快速炮击。 这样的战术是战区司令部针对作战意志极为顽强的德军量身订做。在德国军校的教科书里。飞机的轰炸通常是步兵进攻的序曲,估计这个时候德军的指挥官们正在让自己的部队从防炮和防空洞中紧急进入前线的战壕、坑道,这样德军将会在安家军突如其来的补充炮击中,遭受非常大的损失。 为期一刻钟的150毫米、120毫米重炮攻击转瞬即逝,鳞次栉比的堡垒前方的安家军一线阵地上,基层尉官和士官们。大声提醒投入第一波进攻的士兵做好出击准备。 与此同时,阵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出发阵地后方、一座座堡垒之间的通道位置传来。 和来自空中的飞机发动机的声响不同的是,这种声音,夹杂了大量金属摩擦的“咯吱”声以及碾压地面时发出的铿锵声,同时,柴油燃烧时挥发的臭味随风飘荡,在纵深达到五公里的战线上弥漫开来。 等到战区和各集团军直属的独立重坦克旅、坦克驱逐旅、独立重坦克团的一辆辆虎I、豹II坦克及III式装甲战车、I号突击炮和I式坦克歼击车越过战壕,向着前方德国人的防御阵地快速驶去,整个战线上终于传来嘹亮的军号声。 “滴,哒滴,哒哒哒哒哒哒滴滴――” “冲啊!” “为了新中国,前进!” 两河流域西北部地区近百公里的战线上,数以万计的安家军步兵,爬着梯子冲出战壕,他们与后世那支南征北战、抵御外辱未尝一败的人民军队拥有相同的求胜之心,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装备更加先进,大耳沿钢盔、适合野外战斗的弹药包和防毒面具、可以拼刺并连续射击的自动步枪、拥有稠密近战火力的冲锋枪,应有尽有。 火箭筒手将火箭筒背在背上,手里拿着重0.85公斤、采用7.62口径子弹的I式手枪,快速地跟随大部队向前。除了扛着、背着弹药箱的弹药手外,其他官兵携带的手榴弹,大多插在皮带或者靴子上部,基层的尉官和士官们,举着I式手枪或驳壳手枪,不断地向前挥手,招呼自己连队和班排的士兵,紧跟着坦克和装甲车发起冲击。 “轰轰轰――” 安家军炮兵不断地向德军阵地倾泻炮弹,密集的弹幕不断向纵深徐进,而交战以来双方对峙阵地的中间原野上,早已经是坑坑洼洼,混合着鲜血的泥土,不知道被耕耘了多少遍,比起月球表面还要糟糕。 安家军的机械化大军,形成滚滚的钢铁狂潮,奋勇地向前推进。 顶在前面的一百多辆虎I坦克,凭借着厚实的装甲,把德军阵地上射来的37毫米、57毫米、75毫米的反坦克炮弹一一弹开,除非遭遇88毫米或者更大口径的反坦克炮的轰击,虎I坦克可以说所向披靡。 紧紧地跟在虎式坦克后的两百多辆豹II坦克,炮塔前装甲达到了120毫米、车身前装甲则达到90毫米/30度角,对于德军的反坦克炮也具有一定的抵御能力,而和虎I坦克相同的105毫米55倍径坦克炮,不愧有“坦克开罐器”之称,对于德军的钢筋混凝土堡垒、掩体、工事同样具有强大的破坏力,一年多来德军构筑的防线,几乎一炮过去,就会打开一个缺口。 虽然豹I坦克退出了安家军的列装行列,成为了主要的外贸车型,但其可靠的底盘,却给予了I号突击炮和I式坦克歼击车强大的机动能力,75毫米43倍径和48倍径两种火炮,对于明暗碉堡、机枪掩体以及反坦克阵地,照样具有压制性的火力优势。参杂在机械化大军中的两种型号一百多辆战车,将弥补坦克火力的不足。给予德国人致命的打击。 两百多辆III式装甲战车。防御虽然单薄,但在步兵前面来回穿插,捕捉着每一个战机,它们那20毫米的机炮。对付德国人坚固的防御堡垒不行,但压制德军步兵火力、杀伤暴露人员的能力却非常强悍。 排在钢铁巨兽最后面的四百余辆II式全履带装甲运兵车。不仅让车厢里的装甲步兵们可以充分地休息,而且车头那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不断地喷吐着火舌。把整个进攻队形最后一丝漏洞也堵住了。 从德国人所在的阵地向东方望去。一望无边的坦克海,那种视觉上的强大冲击力,让德军及仆从国军队的士气瞬间跌入低谷。 整个战场上,安家军官兵的喊杀声铺天盖地,随着天空中六百多架战斗机、强击机和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到位,两百多架武装直升机也从低空中杀到。整个进攻可谓行云流水,严丝合缝。 经过安家军重炮群的梳理和工兵部队的预先排查。德国人提前布设在阵地前方的雷区,已经基本上失去作用,汹涌而至的安家军攻击部队,没有多少阻碍便直接推进到德军阵地前方三四百米处。 德国人沉寂的战壕中,忽然迸射出顽强的反击火力,MG34和MG42轻重机枪,发出撕裂布帛的刺耳声音,枪口喷射出一条条狂暴的火鞭,把坦克的前装甲打得火星四射。 德国人各种口径的反坦克炮和无坐力炮,及时地从藏身的掩体中开火,而在前面一线阵地上,得自安家军技术生产的火箭筒,也在操纵他们的官兵悍不畏死忽然从战壕中站起发射下,恣意地进行亡命一击。 除此之外,大多数德军步兵拿出了反坦克手雷、喷火器与大大小小的燃烧瓶,德国人自主研发的、射程仅仅只有60米的“铁拳”反坦克榴弹发射器也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安家军的坦克靠近,便以血肉之躯与钢铁战车展开殊死搏斗。 从某种程度上讲,德军的防御,已经充分发挥了现有人员和武器装备的战斗力,但是,在安家军立体式的进攻面前,这种抵抗是非常衰弱和无力的,几乎一个火力点暴露出来,便同时遭到数枚炮弹的打击,不管是堡垒还是掩体,瞬间坍塌,而那些火箭筒手,刚刚站起来,还未来得及进行瞄准,已经被密集的机炮和机枪弹雨撕成碎片,未及射出的火箭弹,在战壕里轰然炸响,把周边的德军官兵埋葬。 最为可怕的是武装直升机,由于悬停在空中,德军在战壕里的一举一动清晰可见,密集的火箭弹雨喷射而出,虽然其中只有半数直接射入战壕之内,但爆炸时由于狭窄空间的限制,使得爆炸的冲击波和溅射的钢铁破片威力倍增,德军官兵未来得及惨叫便被撕成碎片。 德军后方的炮兵阵地刚刚完成集结,安家军空军的B2轰炸机已经呼啸而下,把密集的航弹投掷到德军炮兵的头顶,瞬间一大片区域便成为钢铁炼狱。而强击机也不甘示弱,仗着座舱57毫米的高强度防弹玻璃和机身加装的15毫米厚镍钼合金装甲板的保护,肆无忌惮地在二三十米高的低空中盘旋,机头两门37毫米航炮、左右机翼各一挺12.7毫米机枪,把德军迂回救援的坦克和装甲车队,打得七零八落。 不得不说,此情此景,让人油然生出一种这是陷入绝望境地的德国人在为自己的生存做最后的抗争,但在悬殊的实力面前,德军的抵抗是那么的无力。 “轰――” 德军的阵地前方,突然蹿起一片数米高的火苗,那是德国人在一线阵地前方四五十米远的反坦克壕里倒入大量汽油和未经提炼的石油引燃后的效果,几乎是一瞬间,漫长的战线前沿便蹿起了一片火海,但是,安家军的轰炸机飞了过来,将一枚枚重型航弹扔了下去,随着剧烈的爆炸声响接踵传来,一片片反坦克壕瞬间坍塌,垮塌的泥沙和土石,迅速将燃油填埋,隔绝氧气的燃油没过多久便销声匿迹。 连续的轰炸,很快就把火沟填平几处通道来,安家军的坦克、突击炮、坦克歼击车和装甲车,以目空一切的气势,越过反坦克壕,冲上了德军的阵地,大批戴着防毒面具的安家军装甲步兵迅速跟进,I式冲锋枪和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开始充斥于德国人苦心经营的战壕与坑道中,在漫长战线的某些地方,甚至爆发了残酷的白刃战。 日落前,占据着士气和装备优势的安家军,迅速突破了德军的一线阵地,但处在战线最南方的安家军第二十四集团军,并没有立即向德军的纵深防线挺进,而是稳住阵脚、就地组织起了防御。 而在战线的中部及北部,安家军两个坦克集团军共六个坦克师、四个装甲步兵师,成了无坚不摧的钢铁箭头,由空军提供不间断的空中压制,短短三个半小时,便毫不留情地击穿了德军纵深达到十公里的三条防线。 随后,第十八和第三十集团军共六个师的官兵及直属部队,一拥而上,将原本只有六公里宽的突破口,迅速拓展到了二十五公里。 傍晚六点半,在夜幕落下前,德军防线后方的卡米什利城被突然袭击的第一空降军成功攻陷的消息,传到了前敌指挥部,德军囤积在卡米什利城的四十多万吨作战物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更换了主人。 在这种情况下,北线前敌总指挥杨九霄果断变阵,强大的坦克集群,一分为二,第一坦克集团军留下,与第十八、第二十四、第三十集团军及战区直属部队,全力围歼被分割包围的三十多万德军。 第二坦克集团军及战区、集团军直属装甲部队,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向西南方的哈塞克城进军,与空运到位的第二、第三空降军汇合后,顺着铁路和公路线,继续向着南方的代尔祖尔城杀去,彻底把战局搅浑。 ~~~~~~~~~~ PS:谢谢骄傲的阿龙、七两黄鳝、死人大头、有事没事逛逛、lucky来各位大大的打赏!天子感激不尽,只有尽量把书写好,报答大家的厚爱。 估计此次双倍月票把大家的票掏空了,所以天子只是求下订阅,以及每天都会恢复的推荐票!谢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 第二二八章谁来负责 二十九日深夜,西亚南部地中海东海的贝鲁特,东郊黎巴嫩山一处丛林掩映的村庄,进进出出的德军军官来去匆匆,脸上满是忧虑。 村子中间一栋砖石平房,戒备森严,各种电话线从房子里密密麻麻地牵了出来,这里便是统领两百多万德国军队的中东军司令部所在。 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站在大幅西亚地图前,眉头紧皱,目光随着指挥处长温特尔上校指挥的司令部的参谋们在地图上不断标示出的代表中德双方的红黑旗子而转动,看完后转向旁边的参谋长冯.佐登施特恩上将: “从各地反馈的情况及失去联系的先后顺序看,北翼很可能出大问题了……以那里的战场纵深和部队数量,如果安家军仅仅用一个下午就轻而易举就突破,我实在想不出拿什么来抵御我们所面对的对手……” 佐登施特恩上将脸色非常糟糕:“是啊,不仅北翼边境筑垒地区失去联系,就连后方的哈塞克和卡米什利也没有了动静。根据种种情况分析,敌人应该是出动了高机动性的伞兵,再加上此前敌人投放到我腹心部位、无处不在的破坏部队,整个战场态势很可能完全失去控制。” 侦察与谍报处处长克莱坎普上校大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话记录,来到地图前的司令官和参谋长身边,大声道: “有消息了……据溃退到土耳其吉兹雷、依迪尔等地的溃兵通报,下午他们遭到了强大的安家军机械化军队的突击,对方不仅拥有性能先进的坦克,还有大批的轰炸机以及随时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的打击,大量的部队被分割和包围,许多地区的战斗依然在进行…… “另外,傍晚时分,卡米什利北部的努赛宾城遭到攻击,土耳其集群前往援救的奥乌兹、瑟于特吕的两地守备队被击退。我们基本上可以推断。作为北线后勤辎重中心的卡米什利城已经落入了中国军队之手!” 虽然心中充满忧虑和怀疑,但此刻得到证实,龙德施泰特依然不免有天崩地裂之感,他双目失神、嘴里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近四十万军队啊……” 此前一直沉默不语的警卫部队司令官冯.罗茨克韦斯步兵上将问道:“把司令部设置在埃尔祖鲁姆的土耳其集群司令官冯.勒布元帅有什么动向吗?他麾下可是有四个集团军做机动,而且努赛宾城算得上是他的防区,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克莱坎普上校摇摇头:“土耳其集群暂时还没有新的意向,不过倒是高加索集群,在苦攻卡拉河谷及里海西岸的阿斯塔拉防线不下后,已经悄悄把部队撤回到阿拉斯河及库拉河北岸。据河修建防御工事。 “我们的情报处推断,在抽调第二集团军全部和第三装甲集群两个摩托化军南下后,冯.包克元帅已经没有信心完成预定作战任务,为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主动结束了北线的战事。同时,此举还有视‘铁榔头’计划成效伺机而动之意。” 龙德施泰特元帅精神略有恢复,点点头道: “冯.包克元帅不愧是素有‘库斯将林的圣火’之称的名将,他的战场嗅觉很敏锐。估计通过这段时间高加索地区的城市、港口和军营连续遭遇安家军空军空袭。他已经预感到形势不妙,在为保存帝国军队的有生力量而做准备了!” 说到这里,龙德施泰特勉强振作精神:“我现在就去与冯.勒布元帅通电话……到了这个地步,是应该为失败做准备了,否则让中国人各个击破,不仅土耳其保不住,甚至巴尔干和乌克兰也有危险!” 冯.罗茨克韦斯步兵上将有些焦急地问道: “那现在我们负责的东线怎么办?虽然说执行‘铁榔头’计划的东部和东南集群已经凶多吉少,但布隆伯格和曼斯坦因两位元帅还在整条战线的楔入部。一旦北翼失守,则将有两百万帝国精锐陷入中国军队的合围! “还有,如今战线北翼已经出现问题,那么南翼呢?幼发拉底河防线比起北翼,仅仅只多出三个师,总兵力为四十五万,如果这一线再被中国军队攻破。则我们的防线将被中国人完全撕裂,各路大军将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在当前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形势将比现在更加危险!” 龙德施泰特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一下,忽然道:“统帅部不是已经下发了危急时刻全线撤离的作战计划吗?现在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地步,是时候启动了!” 冯.佐登施特恩上将无比震惊地问道:“元帅,你真的决定要彻底放弃中东地区了吗?如果这样的话,你很可能会为整个战局失败而负全责!” 龙德施泰特苦笑道: “自东线战事发起来,我们的每一步行动几乎都落入中国人的算计,不说别的,就是头顶那个可恶的发射干扰电波的飞艇我们都拿它无可奈何,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我们用二十世纪的武器装备,使用的却是上个世纪的通讯联络手段,打得是一个什么样的糊涂仗啊! “随着制空权和通讯权的丧失,还有对方那层出不穷的新战术、新武器,尤其是那种炸开后发出巨大蘑菇云、一打一大片的可怕燃烧弹,这个仗没法再维持了……一切就由我来背黑锅吧,我要把德意志的优秀青年,安全地送回到后方!” 说到这里,龙德施泰特返回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向沟通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的铁路和公路线,道: “中国人攻占卡米什利和哈塞克后,下一个打击目标肯定是幼发拉底河北岸的未奈奈城,直接掐断我们的东西铁路线,同时河南岸的代尔祖尔是著名的公路和水运交通枢纽,中国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以他们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我预计最迟明天中午这一线恐怕就会有大麻烦…… “我决定派出重兵,沿河北岸的铁路线布防,同时有步骤地放弃南翼的边境筑垒地区。通过铁路、公路。把部队撤退到阿勒颇去!最后,叙利亚沙漠一线的扎尔穆特集群,钉在那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决定让他们趁着夜色,退往大马士革。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我们的力量!” 冯.佐登施特恩担心地道:“可是……在塞尔萨尔河西岸,还有近两百万军队,如果我们自己先撤,元首那里怎么交代?” “狭路相逢勇者胜!” 龙德施泰特斩钉截铁地说:“现在虽然无法用无线电联系到布隆伯格和曼斯坦因两位元帅。但空运却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等下我会通知第四航空队的亚历山大.勒尔将军,让他频频派出战斗机和侦察机,前往塞尔萨尔河西岸,扰乱中国空军的判断,然后派出一些运输机,空投伞兵传递信息。 “只要有一名官兵能够把信送到,相信两位元帅就会做出清晰的判断。我估计现在两百万军队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万。怎么也能跑出来一半来吧?” 冯.佐登施特恩与冯.罗茨克韦斯相视一眼。随即默默点头。 ...... 夜幕笼罩下的加迪西耶湖北岸,安家军对保卢斯集群的最后攻坚战,即将发起。 经过连续五天五夜的连续战斗,保卢斯集群统辖的三个军主力,如今总兵力已经不到二十万人,被四面八方扑来的安家军包围在乌姆费图尔和迈勒海两镇方圆二十公里区域。 原本按照计划,为了减少官兵伤亡,以及拖住北面的布隆伯格集群。这一线的德军暂不忙予以消灭,但今天战线北段风云突变,整个形势已经有了根本性的转变,南翼的总攻也将在明天清晨发起,在这种情况下,参与围攻保卢斯集群的四个集团军必须尽快腾出手来,加入到对布隆伯格集群的攻击中。因此不得不提前发起总攻。 深夜十一点整,各条战线上所有高音喇叭中均发出一句震撼人心的口号“一切为了中华民族!” 紧随这句口号,安家军后方炮兵阵地上的三千多门火炮和迫击炮,几乎同时开火,强大的气流卷起炮兵阵地上的尘土,翻卷飞旋,恰如一条条莽莽黄龙,火炮炮口喷出的束束火光,把四周的天空映得一片通红。 炮弹落下的地方,潮湿的泥块和碎木片四下飞溅,硝烟、飞沙混成一道灰色的幕障。 十一点半,随着弹幕向纵深徐进,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旷野中全部都是安家军官兵的喊杀声。 虽然安家军空军的战机在夜晚不便出动,但武装直升机却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它们在低空中掩护着密密麻麻的坦克、装甲车,在后方所有卡车车头灯大开的情况下,向着德国人据守的战线发起冲锋。 “轰轰――” 处于战线后方乱成一团的两个镇子,随着炮弹的爆炸声在镇子外围轰然响起,距离一线战场还有一些距离的各栋建筑物的窗户玻璃纷纷破裂,地面绵密的剧烈颤抖,通过骨骼和经络,迅速传递到心脏,让遭遇连续苦战的德军官兵,感觉自己快陷入到心脏骤停的绝境中。 迈勒海镇中心一栋二层小楼的地下室里,外面的大间里摆满了电话、皮箱、武器弹药以及成为摆设的无线电台,来来往往的军官和士兵面带惊恐,对地面上传来的响动非常敏感。里面的一间屋子,靠墙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毛毯,保卢斯上将紧裹着军大衣,双手托腮,默默地坐着。 长期不定时饮食造成的胃病,让今年五十二岁的保卢斯备受折磨,而眼前的战局,更是让他心灰意冷,他清楚地知道,外面的枪炮声和喊杀声对他的部队而言意味着什么。经过连续的作战,部队的粮食和武器弹药已经告罄,再想打一个完整的仗都不太可能,难道要让自己的官兵赤手空拳去对付对面那些钢铁巨兽? 参谋长施密特中将推开门走了进来,把一张电话记录纸递给保卢斯,保卢斯没有抬头,慢慢接过来一看,摇头苦笑道:“不出我的所料,集中所有武器弹药坚守的第一道防线,没有熬过一刻钟便被攻陷了!” 施密特非常紧张地问道:“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保卢斯仍然没抬头,把电话记录纸一扔,有气无力地说:“趁着中国人还没有剪断电话线,准备好白旗吧……通知各部队销毁所有无线电台!告诉下面的军官和士兵,所有的责任,由我来负责!” 凌晨一点,保卢斯集群无条件投降。 ~~~~~~~~~~~~~~~~ PS:谢谢轮回9、dlghy_zy、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还差几票进入历史军事分类月票排行榜前十,谁来投一票? 第二二九章狼狈撤离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三十日,中国农历冬月二十三,就黄书上来讲,这一天可谓诸事不宜,但是安家军南翼的总攻正是在这一天发起。 晨六时,幼发拉底河一线对峙的战场一片寂静,黎明的曙光把大地照得蒙蒙亮,薄薄的雾霭在低空飘荡,一切都那么地和谐自然。 “轰轰――” 打破寂静的,是五百多门150毫米和一千一百多门120毫米加农炮,它们同时开火,把重重的弹丸射向空中。 这两种被总后勤部命名为“破弩II型”的重型加农炮的初速均超过900米,当高速的榴弹在飞行二十多秒后,准确无误地命中处在德军三道防线后方的营地。 分别重达38.5公斤、25公斤的两种口径高爆弹,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绽放一朵朵炫丽的花朵,将周围近百米范围内的一切炸为尘埃并抛向空中。 密集落下的炮弹炸开后掀起的狂风,杂夹着大量破碎的布帛、木头、石块和砖瓦,向四周飞速溅射,带着灼人高温的钢铁破片和锋利石块,虐杀着一切对象,尚在营地中及前方掩体、工事和战壕里沉睡的德军官兵,瞬间便被撕裂成了碎片。 在低空中盘旋、作为炮兵引导的GI战斗机的飞行员们,不断地把德军的动向传递到后方。处在他们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那些被炮弹绞杀为碎片的尸块四处抛射,甚至间或还可以见到那些面目狰狞的头颅飞上天空时所保持的从睡梦中惊醒时所带的恐惧,可惜的是当他们发现情况不妙时已经来不及逃离了。 八个独立重加农炮旅的炮手们,此时无不热血沸腾,按照炮兵指挥部传达的坐标,不断地开火,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出尽可能多的炮弹,给予德军巨大的杀伤。 在远程重炮尖锐的轰鸣声中,集中方面军四个独立榴弹炮旅及集团军、师属的各级炮兵部队共四千余门各种口径的榴弹炮和迫击炮。也开始奏响自己的最强音,同时赶来参战的B2、B3轰炸机群,也将自己携带的500公斤甚至1000公斤级的航弹,投掷到德军的阵地上。 密密麻麻落下的炮弹和航弹,在德军的战线上砸出一个个无比巨大的弹坑,土壤、碎木、钢铁残片或烂砖瓦在被炸飞上天后,像雨点一般下落,还未挨着地面就被下一发炮弹激起的气浪掀飞开来。 在遭到安家军炮火进攻的第一时间。德军防线后方,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德军炮兵官兵,想到的并不是逃跑,而是纷纷冲进最近的半掩式炮位及炮垒,准备进行还击。 从某种程度而言,德国人算得上是安家军炮兵部队的老师。这不仅仅是因为叙府士官学校炮科专业初期的老师大多是德国人,还在于安家军大口径火炮铸造技术几乎都来自于德国,虽然后来吸取了法国、苏联等国的火炮铸造技术,自成一体,但根子还是德国军工的根底。 尽管心急如焚,但德军炮兵依然有条不紊地打开炮尾,迅速填装好炮弹,闭锁炮闩,观测前方安家军炮兵阵地的距离、射角等诸元。有着悠久传统并且经过多年战争洗礼的德军炮兵。仅仅在遭到炮击四分三十秒后,便已经准备就绪。 随着炮弹发射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各种口径的火炮炮身猛地一退,炮弹纷纷飞出弹膛,在空中与安家军炮兵射来的炮弹交错而过。 在东方八公里外的安家军周鼎城第九集团军第二十五师炮兵阵地上,第九十五炮兵团的官兵,此时正在拼命地发射加农炮、榴弹炮和迫击炮炮弹,根本听不见来袭的炮弹所发出的破空尖啸声。 当精神亢奋的安家军炮手们正专注于发射和搬运炮弹、药包时,几声爆炸声毫无征兆地突然在他们周围响起。德国人的首批炮弹落在距离九十五炮兵团阵地很近的地方。由于是首轮校射。只落下稀稀拉拉几枚炮弹。 但只是在两三秒之后,弹幕瞬间变宽。稍后落下的炮弹就越来越近,密度也越来越大,一发128毫米口径的榴弹,命中了第九十五炮兵团迫击炮营三连的阵地,把一门120毫米口径的重型迫击炮炸飞上天,溅射的破片瞬间引爆了附近堆砌的弹药,弹药堆的殉爆,使得整个迫击炮连笼罩于一团火海之中。 尽管这只是南翼战线奉命连夜撤出三分之一部队的德国人那相对于安家军弱小得多的炮兵部队所取得的极为可怜的战绩,但这至少预示着德军炮兵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在德军炮兵开火的一瞬间,空中盘旋的GI战斗机第一时间便盯上了它们,尽管此时的幼发拉底河畔仍弥漫着晨雾,整片大地上笼罩着密集的硝烟,但这并不能隐藏德军炮兵在射击时产生的巨大炮口火焰,以及炮口冲击波搅动的雾云。 接到作为侦察机的GI战斗机飞行员们通过电台传来的具体方位,独立重加农炮旅的官兵们立即操纵射程高达二十五公里以上的“破弩II型”150毫米和120毫米两种口径的重炮,迅速设定好射击诸元。 随着炮绳被猛然拉动,硕大的炮弹喷薄而出,向着德军的炮兵阵地飞去,德军的火力点在安家军重炮的点射下,一一哑火。 炮击足足持续了半小时,剧烈的爆炸带着上千度的高温和无数的钢铁碎片,恣意地破坏着德军的防线。 弹群在飞行过程中,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凄厉地尖叫声,笼罩着边境筑垒地区的天空。 “师指挥部吗?我是奥尔贝上校,我们团正在遭受猛烈炮击,请求支援……” 在一个烟尘弥漫的地下掩体里,一位年约四十出头、满身尘土的德军上校正在对着电话焦急地嘶吼,可是电话中静悄悄的,连丝杂音都没有。 上校吼了几下没有回音,终于醒悟过来,知道是炮击把电话线路给炸断了,不由沮丧地摔下电话。转头向通讯参谋道:“快派人去查线,必须尽快与师部恢复联系。” “是!” 通讯参谋带着两名士兵领命而去。 奥尔贝上校摇摇头,来到掩体东侧的潜望镜前,忽然地面剧烈震动,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原来,一颗150毫米口径的重型炮弹在掩体上方落下并炸开,随着火球腾起,气浪卷过。掩体被炸塌了半边,接连掩体的防炮洞里,十多名警卫官兵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扶起地上的团长。 奥尔贝上校抹了把脸,抖了抖衣物上布满的灰尘,转过身子。看到掩体另一侧的两名参谋被垮塌的木板和钢筋埋葬了,连忙指示警卫官兵迅速营救。 两三分钟后,警卫官兵拨开上层的砖石和泥沙,惊讶地发现躺在下面的两名参谋已经没法救了,其中一人颈项被垮下的水泥板给活生生砸断,另一人则被钢筋刺穿胸部,鲜血“汩汩”地流着,地上全都是鲜血。 “混蛋!” 一向斯文儒雅的奥尔贝上校难得地骂起了脏话,看看指挥部里糟糕的景象。掏出腰间的手枪,冲出掩体,向着前方战壕一挥手,大声道:“敌人马上就要进攻了,我们必须坚持阵地,等到援军的到来……” “轰――” 一颗重磅炸弹毫无征兆地在旁边十多米开外炸开,密集的弹片飞了过来,热乎乎的鲜血立即洒在紧跟着自己团长冲出掩体的警卫排官兵身上――奥尔贝上校的上半身,几乎被弹片打得成了筛子。脑袋被削去一半。脑浆喷薄而出,顺着半边脸颊流下。脖子和胸腹多处被打穿,一条被削断的手臂掉落到了地上,失去生命力的下半身,砰然倒在了战壕中。 “上校!” “团长!“ 就在十多名警卫排官兵扑上前悲痛呼唤的时候,又是一发炮弹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人堆中间,瞬间把所有的生命吞噬。 这个时候,在德军的战线前方,密密麻麻的坦克、自走炮车、装甲战车和装甲运兵车,掩护着步兵向德军的战线快速逼近。 “杀!” 一刻钟后,双方短兵相接,喊杀声此起彼伏,面对步坦协同、层层推进的安家军,德军官兵终于抵挡不住,如潮水般向后撤退。 第二道战线在半小时内突破,但是当攻击部队进攻到第三道防线时,德军出动了预备队,多次发起反冲击,交战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这时前方传来消息:北翼南下的安家军第二坦克集团军及四个独立坦克旅,在空降第二军、第三军的配合下,一举突破德军经营的幼发拉底河北岸防线,接连拿下了未奈奈和代尔祖尔两座重镇。 这其中,忙着撤退的德国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竟然未想到炸毁幼发拉底河及中央岛上的几座桥梁,导致北岸的安家军长驱直入,彻底截断德军沿着铁路和公路向西北方向撤退的线路。 伴随坦克和装甲战车进攻的宣传车,迅速通过高音喇叭,把这一消息用德语向德军进行通报,德军士气迅速跌落至谷底,一场混战后终于全线溃退。 下午两点半,安家军第四坦克集团军第十六坦克师及十九装甲步兵师在司令员齐修平中将的率领下,杀入战线后方十二公里处的阿布凯马勒城。 ...... 下午三点,距离边境筑垒地区八十多公里的迈亚丁城。 德军中东军A集团军群前敌指挥部里,大多数参谋忙着清理并烧毁机密文件,有人则负责把墙壁上的地图取下来,还有人把沙盘拆成一块块搬到外面的卡车上。通讯兵们收回电话线,并把无线电台装箱……每一个人都显得那么忙碌,地面上铺着厚厚的一层纸屑。 利斯特元帅双手环抱在胸前,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悲哀。 参谋长海姆少将走到利斯特身边,小声道:“司令官,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利斯特点点头,走到门边时,突然停下脚步,问道:“幼发拉底河上的所有渡口和迈亚丁水坝,已经派人去炸毁了吗?” 海姆少将指着外面道:“听,这连续的爆炸声,就是我们的官兵在爆破渡口和桥梁……至于迈亚丁水坝,将在我们撤离半小时后炸毁,奔腾的河水,将阻挡安家军高速进军的步伐,给我们的撤离争取足够的时间。” 利斯特放下心事,走出指挥部,走向停在指挥部外的装甲指挥车。 全军撤退的命令已经在一个小时前下发到各部,由于北面和西北方向的退路已经被安家军截断,来不及撤退的二十多万德军,一部分已经在边境筑垒地区被歼灭,其余的将从西方穿过漫长的沙漠戈壁地区,撤退到巴尔米拉,然后再通过铁路和公路,撤向奥姆斯及大马士革。 临上车前,利斯特元帅回过头看了看东方的幼发拉底河,嘴里喃喃道:“没有任何准备就上路,不知道最终有多少帝国军人,能够平安脱险……” ~~~~~~~~~~~~ PS:谢谢七两黄鳝、轮回9大大的打赏! 天子继续求订阅和月票!拜谢! 第二三章沙漠炼狱 十二月三十日凌晨,德军位于叙利亚沙漠东部地区的扎尔穆特集群,接到龙德施泰特元帅下达的西撤命令,从司令官到下面普通一兵均如释重负,但是如何才能尽可能地保全部队,却考验着德军的各级指挥官。 从古至今,撤退都是让人伤脑筋的一件事情,稍微不慎就会演变为溃败,这在当前需要穿越东西纵深达到三百多公里的叙利亚沙漠的情况下,掉队的连队和士兵,在缺少粮食和饮用水的情况下,只会白白牺牲。 扎尔穆特集群下辖德军第十一军、第三十军、第五十四军、罗马尼亚骑兵军和第三十九摩托化军、五十七摩托化军,这六个军之前率属于德军第十一集团军和第三装甲集群,全部都是参加过入侵法国和苏联的功勋部队,战前总兵力高达五十六万,但在此前的连续作战中,各部受损严重,大多数部队都面临三分之一甚至过半的减员,同时因补给困难严重缺乏粮食、燃油和饮用水,情况十分不妙。 在龙德施泰特元帅给扎尔穆特的私人电话中,告知第一、第二和第四装甲集群均陷在底格里斯河西岸,下落不明,第三装甲集群必须要优先保存下来。 综合方方面面,扎尔穆特命令优先满足第三十九摩托化军和五十七摩托化军的用油,让鲁道夫.施密特和阿道夫.孔岑两位装甲兵上将率先率部撤离,其余依次撤离的是罗马尼亚骑兵军、第三十军和第十一军,第五十四军负责殿后,阻击中国军队的追击。 这天天刚破晓,安家军例行巡逻的侦察机发现了德军的动向,立即将这一异常情况反馈给战区司令部。 在空军各部均担负着重要使命的情况下,杨九霄命令部署于幼发拉底河南部地区的空十一师五个飞行大队,全力轰炸追歼这部分敌人,同时要求第十七集团军及各直属坦克旅将士。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对德军展开尾随攻击,能消灭多少就消灭多少。 于是浩瀚的叙利亚沙漠,成为了战火密布你追我赶的牧场,散乱的德军没命地在地上奔逃,天空中全部是安家军密密麻麻的战斗机、轰炸机、强击机和武装直升机,炸得德军鬼哭狼嚎,苦不堪言。 而在战场的最东部。安家军第十七集团军早在一周前便连续补充B类部队官兵实现了满编,此时接到反击命令,立即在坦克部队的掩护下,向边打边撤的德军扑去。 “卟卟卟――” 密集的通用机枪射击声连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气息。 德军殿后的第五十四军第五十、第一七步兵师及四个党卫军团,边打边退。依靠地理地形,不断地构筑工事防御,抵抗一段时间后立即撤离,绝不恋战。从早上一直作战到中午,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叙利亚境内。 随着战线向南北两翼不断扩大,坦克已经没有办法集中使用,沙漠太辽阔了,而且由于冬季大风频频,沙丘在劲风席卷下不断变化。往往直线距离四五百米内便隔着几个小丘,彼此无法看见,这给德军的防守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德军不断地利用这些小丘,发动一些反突击,这使得安家军的进攻部队,也不敢穿插得太快,以提防被德军包围打伏击。 安家军步兵的进攻模式几乎是教科书式的,穿着土黄色沙漠迷彩服的官兵,在漫漫的黄沙中。数以百计以班排为单位的小分队。组成一个个大战斗群的方式,他们端着自动步枪。在一个个沙丘和戈壁间,层层向前推进。 虽然兵力多装备好,但安家军并没有采用日本人最喜欢的自杀式冲锋,这使得德国人无法充分依赖临时构筑阵地从容进行点射和扫射。 安家军小分队通常的做法是在进攻受阻的第一时间,藏身于对峙的沙丘后面,呼叫坦克和炮火支援,为了一个火力支撑点,他们可以宣泄数十枚甚至上百枚炮弹,直到把整个德军阵地炸得粉碎为止。 不得不承认,这种战法很有效,弹片、烈焰和罡风的杀伤威力惊人,修建在沙海中的战壕非常不牢靠,往往几炮下来便轰然崩塌,躲藏其中的德军官兵,要么坚持在那里直至被黄沙埋葬,要么只能选择撤退,寻找找下一个阵地继续作战。 南方一个沙堆后面,一道才挖掘好的战壕底部,藏着二十多个德军官兵,他们听着远方传来的隆隆炮声,不断地喘息着。 看到官兵们干涸的嘴唇,默尔克中尉缓缓地从腰间解下从死亡的中国士兵身上得到的水壶,仰头美美地喝上一口后,这才将水壶递给身边的弟兄,然后依次传递下去。在上午十一点发生在边境线一带的战斗中,默尔克率领一个连的德军,在一个环形沙丘地带伏击了一支安家军的拨索队,在付出三十多人的代价下,全歼了对方一个十五人的小分队,并在对方援兵赶来之前顺利溜掉。 但是,此刻每一个官兵脸上,都看不出一点高兴得样子,在连续的逃亡中,他们就像是可怜的猎物,不断地遭到来自天上和地下的攻击,一个连的部队到现在仅仅只剩下这么点儿人,他们非常清楚,随着弹药告罄,如果不投降的话,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死亡的命运。 靠在北端沙坑壁上的特斯克中士,最后一个接过水壶,喝完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嘴里却在抱怨: “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我们和中国人好好的,非要打一仗,这些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听说几条战线都失败了,上百万人葬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奥尔特希上士参加过艰苦的列宁格勒和莫斯科战役,苦笑着说: “是啊,这是自三八年九月以来我见过的最愚蠢的决定……两年前的冬天,当帝国军队陷入困境的时候,中国人及时送来了棉衣和粮食,使得我们可以从容从莫斯科撤退,组织起坚固防线,转危为安。连续经营一年多,这才有了今年的连续大胜! “可现在我们触怒了东方的睡狮,帝国军队在西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不知道谁会来解救我们?难道要靠上帝吗?” 说到这里,奥尔特希上士摇了摇头。 默尔克中尉收回水壶,制止属下的牢骚:“我们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战略方向的选择。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我们只需要把仗打好就行了……” “轰――” 一枚炮弹毫无征兆地落到沙坑北端的底部,随着烈焰腾起,包括特斯克中士在内的十一名德军士兵化为了肉末,鲜血和残肢断臂抛洒得沙坑里到处都是。 “之”字形战壕的南端,目睹属下遭受重创的默尔克中尉目赤欲裂。旁边的通讯兵悄悄地探出头,想看看是什么状况,但是他戴着钢盔的脑袋,忽然毫无征兆地爆裂,脑浆和鲜血溅得默尔克一身都是。 “对方有狙击手,还有这声音……” 默尔克脸色大变,正准备靠到沙坑壁上侧耳聆听,奥尔特希上士从沙坑拐弯部匍匐着爬了过来,指着东面道:“我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了。起码有两辆坦克向我们逼了过来……” 默尔克释然地点点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我们原本只剩下两具火箭筒,现在特斯克那一具肯定没指望了,怎么才能打退对方坦克的进攻呢?” 奥尔特希有些犹豫,不过在生与死的抉择前,他还是硬着头皮道:“连长,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不如投降了吧……中国人优待俘虏,听说现在还有许多德国人在那边工作!” 默尔克勃然大怒。正要斥骂。忽然看到周围的士兵脸上全部都是心动的神色,顿时闭上嘴。想了想命令剩下的十二名士兵检查弹药,发现全部人员加在一起仅剩下一枚火箭弹、四枚手榴弹,步枪子弹每人不到五发,M42机枪子弹已经消耗一空,连一场普通的战斗也无法坚持。 默尔克中尉让士兵们把所有手榴弹上交,然后道:“到了这个地步,我允许你们投降,不过我不会投降……”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强烈的求生欲望站了上风,奥尔特希上士示意两名士兵看着自己的连长,然后用步枪挑起一块白手帕晃了晃,这次慢慢地站起来,很快远处传来德语,指挥进攻的安家军军官要求所有德国人放下武器,举手走出沙坑投降。 十二名官兵依次走了出去,过了大约两三分钟,估计是问清楚了情况,东方再次传来吆喝声,要求默尔克连长出去投降。 默尔克不为所动,默默地闭着眼睛,又过了几分钟,对方似乎知道他的心意,不再劝降,一串密集的榴弹划过空中的声音响起,连续六发迫击炮弹落入沙坑,剧烈的爆炸过后,沙坑里一片狼藉。 十几秒后,沙坑周边依旧弥漫着硝烟,然后皮靴踩在沙砾上发出的“咯吱”声响起,呼吸声越来越近,躺靠着沙坑底部、全身不停涌出鲜血的默尔克,瞪大着眼睛,将四枚手榴弹和唯一一枚火箭弹紧紧地抱在胸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下了手榴弹的导火索。 猛烈的爆炸,将默尔克中尉炸得粉身碎骨,也让靠近战壕查看动静的两名安家军侦察兵身受重伤,若不是他们穿着具有防弹效果的尼龙背心,估计已经让默尔克同归于尽的心思得逞了。 第十七集团军四十九师二一一团团长王建民中校这时刚好赶到这里,指示将两名伤员抬上战场救护车后,听完下属的汇报,摇头感叹,随即要求做好标记,等战斗结束再回头来填埋这些德军的尸体――虽然对于安家军而言,德国人的抵抗带来了无谓的损失,但站在德军的立场上,这却是忠勇的表现,对于这样的军人,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 “轰轰――” 一架B3轰炸机几乎擦着地面,从德军头顶飞了过去,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然后一种难以抵御的力量,将第十四装甲师师长弗里德利希.屈恩中将重重地抛向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在这一瞬间。屈恩中将感到自己的胸部和耳鼓都快要裂开了。 爆炸时产生的天崩地裂的声音,让在苏德战场上经受过残酷考验的屈恩中将有一种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随即整个车队被一阵激射的弹片、飞沙、箱子、钢盔和饭盒的碎雨片所包围。 屈恩中将乘坐的吉普车,一头撞到了前面一辆突然急停的卡车上,车头立即变形,遭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中将撞击的挡风玻璃,瞬间粉碎,让与玻璃亲密接触的屈恩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坐在后座的勤务兵赶紧跳下车。打开了前车门,屈恩捂住脑袋跳到地上,下意识地向爆炸声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紧跟在吉普车后面的卡车,几乎撞上了吉普车的尾部,在那辆车后面,几辆卡车已经侧翻在地。轮子依然在不停转动。而在更远的地方,完全是一片浓烟和烈火。 天空中,银灰色的战机盘旋着,发出凄厉的轰鸣声,士兵们纷纷向道路四周的沙堆边散开。 几乎是在跳到地上观察四周的同时,勤务兵已经拉着屈恩中将,滚到了几米外的沙地里,随后几名师部参谋从后面一辆指挥车里跑了出来,来到师长身边后。簇拥着他跳进了一个士兵刚刚挖掘好的沙坑里。 一名少校指着空中扑来的两个黑点,大声叫喊着“防空机枪!组织防空火力”,边喊边弓着腰跑向车队另一侧的沙坑,组织一个MG42重机枪小组对空射击。 那些刚刚跳下卡车的德军士兵,纷纷举起自己的枪向天空瞄准。 屈恩看到这混乱的场景,非常恼怒,可是现在依然没有办法进行无线电通讯,他这个师长能够起到的作用着实有限。 车队四周,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士兵。一架盘旋低飞的战机。猛然扑了下来,机翼下闪出可怕的火焰。一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在地上,随着这架战机拉升高度,另一架轰炸机又从头顶呼啸而过,接着听到一声声巨大的爆炸传来,几处较为密集的人堆里顿时硝烟弥漫,血肉横飞。 屈恩中将捏紧了拳头,揪心地看着这一切。 四周的机枪声越来越密集,由通用机枪构筑的防空火力点狂暴地喷射着火舌,但敌人的战机似乎加固了装甲,打上去火星直冒,但却什么事没有,依旧不停地拉升、俯冲、扫射和投下炸弹。 “轰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突然从地平线蹿起,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接踵传来,只见东方四五十米开外,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中国人飞机投下的航弹命中,立刻发生了爆炸及殉爆。剧烈的爆炸,将紧靠前后的几辆卡车也一并给炸毁了,沙地周围,全部都是卡车爆炸后落下的残骸,那些卡车现在变成了一堆堆冒着火苗和散发刺鼻黑烟的废铁。 “将军,快看!” 一名参谋递给屈恩一副望远镜,屈恩顺着参谋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西方一千五百米处,两辆豹式坦克拼命地向西逃窜,但头顶上一架庞大的飞机在绕着地面盘旋,密集的弹雨从那架飞机的底部射出。 两架豹式坦克薄弱的顶部装甲,遭到连续的打击,先后起火并爆炸,很快就停止不前,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燃烧的火棺材。 屈恩中将心情沉重:“那是中国人用运输机改造的炮艇机……完了,如果一直这样不停地轰炸下去,我们威名赫赫的第十四装甲师,恐怕要被除名了!” 周边的参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从天亮开始,部队就一直遭到轰炸,断断续续行军下来,一小时连前行五公里都无法做到,而在沙漠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只能被动地挨炸,这种苦难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 PS:谢谢田大榜、傲世天下VS斌、淡看历史、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和厚爱!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还差几票上分类月票榜单,天子继续孜孜以求!拜谢! 第二三一章最后一战(一) 处在哈布尔河东岸重要城镇迈尔加代以东二十公里的筑垒地区,便是当初德军构筑的边境防线,也是长达一个多月攻防大战中作为进攻一方的德军屡屡出击的。 但随着“铁榔头”计划启动,这里便不再是一线,驻守该地的部队,大多抽调到了前方楔入部的沿途兵站,防御极为空虚,结果二十九日夜里九点,被在迈尔加代城南二十多公里空旷地带成功实施空降的蒋宗延少将统率的空降第四军一个突袭,两个小时战斗便拿下纵深达五公里、基本设施完好的防线。 三十日晨八时,第二十四集团军奉命火速南下,与空降第四军汇合,阻截向西撤退的德军主力部队。 下午五点,迈尔加代城西的军营,刚刚睡了一觉精神有所恢复的郭四正中将走进地下指挥部,政委孙复中将与空降第四军军长蒋宗延少将连忙迎了上来。 郭四正劈头盖脸就问:“我们当前的敌人怎么样了?” 孙复笑着回答:“根据空军方面传来的消息,昨夜德军骚扰了一夜,期间派出了上百架战机进入这一片空域,被我们航空部队击落了五架战机,战区断定这是通讯断绝的德军司令部在向处于我包围圈内的德军下达突围命令。 “今天上午,德军在我空军的频繁骚扰下,于十时完成集结,随后大军便开始向西开了过来。一小时前,北边的德军已经抵达巴迪,南边的德军抵达赫莱西耶,预计入夜前会与我们接战!” 郭四正释然地点了点头,又问:“北翼包围圈内的德国人投降了吗?还有南翼,早晨六点总攻就打响了,现在应该有结果了吧?” 二九年在蒋桂大战期间于老南昌参军、三二年毕业于叙府士官学院,后来又先后经过叙府航校、西南空军航空兵大学及国防大学进修的蒋宗延,在安家军中属于后起之秀。资历不高,在目前战区各部均负有重要职责的情况下,才编成半年多的空降第四军被指定作为第二十四集团军的补充,同时蒋宗延本人也被任命为执行此次阻止任务的参谋长。 看到孙复正要回答,想要履行好参谋长职责的蒋宗延赶忙掏出烟给郭四正和孙复点上,然后笑着说:“我来介绍吧……我军两线……哦,不,应该是四线作战都很顺利……司令。你来看……” 蒋宗延领着郭四正来到早已悬挂好的大幅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北翼战线,尽管司令的第二十四集团军于今晨八时南下,但我军的战力并未削弱多少!残存的德国人经过一天一夜的战斗,又累又饿,截止一小时前。六个大型包围圈仅仅只剩下两个,我第十八、第三十集团军及战区直属部队已经足以消灭负隅顽抗的敌人,第一坦克集群已奉命西调至卡米什利休整,随时策应各条战线。” 看到郭四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蒋宗延也很高兴,将手里的指挥棒挪向南边:“再看这边……南翼战线,由于德军于昨夜提前撤退,导致四十五万德军成功撤离了十五万左右,其余三十万德军分别于西边的未奈奈-代尔祖尔一线及边境筑垒地区的幼发拉底河两岸布防。在我军多线进攻下,已经于下午两点半左右全线崩溃,目前边境线附近的阿布凯马勒、盖塔、布盖姆、萨利西耶姆等城镇已经落入我军掌握。 “这其中,作为奇兵的第二坦克集团军和空降第二军、第三军无比顽强,他们在长途奔袭近十个多小时后,没有任何休息,立即投入作战,正在掩护撤离的德军士气本来就不高,激烈交锋后全线崩溃。我军仅仅用两个多小时就突破德军纵深三道防线。占领未奈奈和代尔祖尔,截断了德军的退路。这才导致东路战线的全线崩溃。 “德国人非常狠毒,在撤退之前炸毁了幼发拉底河上的所有渡口和迈亚丁水坝,若非我们的空军提前及时进行预警,估计我们正沿着河流向西北方向进军的部队会遭受很大损失。目前,幼发拉底河中下游城市已进行了洪涝灾害预警。” 郭四正道:“提防敌人狗急跳墙之下炸毁水坝,以水代兵,这本来就在战区司令部制定的应急预案中,问题应该不大。不过在幼发拉底河两岸洪水泛滥的情况下,我军的进攻肯定会受到严重影响,德军的指挥官倒是一个聪明人!” 蒋宗延笑着道:“德军的指挥官是A集团军群司令官西格蒙特.威廉.利斯特元帅,拥有丰富的带兵经历,三八年秋指挥新建的第十四集团军参加入侵波兰的战役,次年任第十二集团军司令,率部进攻法国,因功晋升元帅。四年率军入侵南斯拉夫和希腊,继而任巴尔干占领军司令,今年调往苏德战场,参加了对斯大林格勒的占领,可谓战功赫赫。 “说起来,此人与我们的尹长官还是好友……尹长官在柏林就修期间,利斯特正好担任德累斯顿步兵学校校长,曾经与尹长官在沙盘上进行过三次推演均告失利,后来他在柏林担任国防军师长和军长期间,多次与尹长官交流。” 郭四正一听乐了:“感情此人一直是咱们尹司令的手下败将,相信经过这一次的大战,大多数的德国将领都会想起当年在柏林陆军大学进修期间威风八面的尹司令,明白咱们安家军的可怕,哈哈……” 蒋宗延跟着大笑,笑完后继续挪动指挥棒: “这里……东南方向,继二十六日埃瓦尔德.冯.克莱斯特上将率领二十多万德军投降后,今天凌晨一点,保卢斯上将也率领残存的十七万德军投降,这样我们的第七、第八、第十三、第十四集团军就将腾出手来,第三、第四坦克集群也可以恢复建制,投入到包围圈内最庞大一股德军的歼灭战中。” 郭四正屈指一算:“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成功消灭德军三大作战集群,歼敌总兵力高达一百三十多万,而且几乎都是德国最精锐的部队,如果再把布隆伯格本部和曼斯坦因统率的部队留下来,那么仅仅这一线德军的损失便高达三百万。整个德国国防军的底子都要垮掉了。” 蒋宗延笑着说:“如果加上北翼及鲁特拜以西地区消灭的德军,那么德国人目前最少已经损失了一百八十万军队,再加上南翼主动向沙漠和戈壁撤退的德军在今天及未来时间里遭到的损失,西亚德军的损失数量可能高达四百万…… “今天凌晨,德军扎尔穆特集群便突然西撤,清晨我们发现后,德军已经撤入了叙利亚沙漠,我空十一师发起连续打击。第十七集团军追随追击,战果非常大,估计最后逃回大马士革的德军连一半都不会有!” 郭四正终于放心了:“这么说来,只要我们坚持一两天,等南北两翼解放出来的部队扑上来,包围圈里的德国人除了投降别无选择了!” 蒋宗延眉开眼笑:“想想包围圈内有两个德军元帅就让人兴奋……这一仗打下来。咱们可要出名了!” 孙复有些担忧:“此前德国还从无元帅被俘的先例,估计德国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拯救他们的将领,而最佳的选择就是空运……根据情报部门的侦查,德国人从欧洲调来许多仿造自我国运I运输机的木制飞机,这两天晚上天空恐怕会很热闹!” 郭四正愣了一下:“就是那种最大负载可达五吨,巡航速度仅仅一百多公里,可以在五百米以上空中关闭发动机滑翔的木头飞机?” 看到孙复点头确认,郭四正皱了皱眉头:“那种飞机还真不好对付,由于机身全部为木制。在空中关闭发动机后,无声无息,只要能够安全降落,倒是可以运走一些德军。” 蒋宗延看到郭四正和孙复皱紧了眉头,想了想低声道:“司令,政委,据我得到的消息,我们空军接到命令是不要截击这些运输机,由此可知上面的态度。不太想留下这些德军将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将吃下四百万德军,而德国总人口才六千万。适龄军人不到一千五百万,如今德国国防军不到一千二百万,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几乎吃掉了三分之一的德军,而且是德国最精锐的部队。 “若是再把这些富有经验的将帅一股脑儿地包了饺子,德国人不仅在苏德战场上会失利,西欧和北非恐怕也撑不住……德国人垮得太快,不利于咱们的利益,因此德军普通士兵要悉数留下,但他们的指挥官,倒是可以在不动声色下放掉!” 郭四正和孙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于接下来的战斗,多了几丝明悟。 ...... 晚上九点,溃退的德军前锋终于与安家军阻截部队遭遇,大战随即爆发! “前进,为了元首,为了帝国,有敌无我!” “杀开一条血路回国!” “家中的父母和妻儿在等着我们……” 类似煽情的口号,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和凄厉的哨子声,响彻安家军防线前方,只是德军弄出来的声势很大,但处在他们西方的安家军阻击阵地上却异常的平静。 “注意,德国人来送死了!各排各班,放近了打,干净利落地消灭敌人,没有人能从我们防守的阵地上突破……” 基层的安家军连排长和政工干部,游走于各段阵地进行简单而又有效的动员,久经战阵的安家军官兵冷静地观察越来越靠近的德军,等待着战斗命令下达。 “目标距离一千五百米,大约四十多辆德国坦克已进入我反坦克火炮射程,但是为了保证命中率,各反坦克火炮必须在德国坦克进入八百米距离之内再开火。” 距离一线阵地不远的各个团营指挥部,团营指挥官们通过战场电话向各反坦克火力点下达命令。 “各火力排及各班、排中的狙击手注意,重点射杀敌军的指挥官,我不要求你们战果多大,我只希望你们能准确地打掉德国人的基层指挥系统,使其不战自乱!”一线的连长们大声提醒着作战要领和要求。 “各火炮支援单位,第一轮重点打击德国人的坦克,他们的步兵交给我们的步兵收拾……” “大家都放轻松了,德国人是强弩之末,用不着太紧张,就当平常训练那么打……” 从观察哨反馈的战场情报,伴随着处在进攻队列前方的德军坦克不断喷射出的炮弹落在阵地上发出的爆炸声,在阵地上来回飘荡。 随着德军发射的照明弹不断升空,大地一片透亮,远处德国人的身影,逐渐在安家军官兵们的眼中越来越大,一个个走进通用机枪、自动步枪和狙击枪的准星中。 “开炮!” 随着作战命令下达,最先发言的是阵地上那些缴获自德军的128毫米、105毫米和88毫米三种口径的高射炮,以及安家军的75毫米制式加农炮,这些火炮有着长长的炮管,与地面接近水平地摆放在一线阵地不远的后方。 炮口火焰闪现,硕大的炮弹出膛后,巨大的推进气浪,在地面上掀起一阵烟尘,一些沙土在强大冲击波的震荡下,四下飞溅,打在人裸露的皮肤上,甚至可以打出血来。 而在这样威力巨大的反坦克利器面前,冲在最前面的德国坦克,受到了最残酷的打击。为了保证火炮的命中率,往往几门火炮同时瞄准同一个目标,这样做虽然有浪费弹药之嫌,但是集中射击的优势也立刻显现出来,由于夜色造成的视觉误差,一些炮弹只是擦着德国人的坦克飞向后方,但是仍旧有大量炮弹命中目标,而其中十多辆德军坦克更是被大口径破甲弹给命中,瞬间还原成零件状态。 德国人对于他们的火炮非常熟悉,看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武器被中国军队用来阻挡自己进攻,德军坦克和步兵恼怒之下,开始冲刺加速,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快速通过这段危险的距离,与中国军队纠缠在一起,这样才可以降低安家军的火力优势。 “射击!” 当德军突入到四百米距离时,安家军步兵开始了表演,已经蓄势瞄准已久的各型枪械,短时间内在德国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夹杂在坦克中间呈散兵队形推进的德军士兵一排排倒下。 “组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啊……兄弟部队打得这么热闹,我们不应该袖手旁观啊!”阵地后方的重型榴弹炮阵地上,倾听着前方阵地上爆发出来的密集枪炮声,一些战士坐不住了,纷纷询问炮组的组长。 “急什么嘛,现在只是德国人的试探性进攻,步兵们能独自解决。等到了后面,急于逃跑的德国人密密麻麻冲过来,到时候估计上面下达的开火命令,会让你们这些家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炮组的组长们纷纷开解自己的弟兄。安家军的重炮炮兵,以侍候一门大炮所需要的人数组成一个炮组,人数并不固定,比如105毫米山地榴弹炮的炮组人数为七人,东风I型150毫米重加农炮的炮组为十五人,破弩II型150毫米重加农炮的炮组人数为十二人,破弩II型120毫米重加农炮炮组的人数为九人。 在密集的弹雨面前,德军退了下去,但仅仅过了一刻钟,德军第二波进攻再次发起,随即遭到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的火力迎头痛击。 在丢下一地尸体和若干坦克残骸后,德军停止了进攻,战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 PS:谢谢七两黄鳝、王憬贤、田大榜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天子继续求月票支持,早日冲上分类月票榜。 第二三二章最后一战(二) 一九四二年的圣诞节,德国首都柏林开始有了食品供应方面的压力,而且由于在这一两个月内最高统帅部肆无忌惮地抽调战机用于东线,导致英伦三岛压力骤减,对德国的战略轰炸奇迹般地恢复。 进入十二月下旬,柏林许多地方由于轰炸变成了瓦砾堆,柏林人开始对纳粹党的执政能力发生怀疑。 虽然到现在为止,由于无线电波的封锁,东线的情况还是混沌一片,但柏林城里已经谣言一片,人们都在议论帝国军队在西亚两河地区遭遇了可怕的失败,而且还有上百万军队被中国军队围困。 希特勒政府无法否认德国国防军中最强大的战略兵团将在西亚土崩瓦解,为了让德国人做好接受坏消息的准备,戈培尔掌握的宣传机构将这个新年定义为“日耳曼式的新年”,这在纳粹主义中就意味着保持节俭的习惯和坚定的意志,而不会再拥有烛光、松枝环和歌声。 总理府雄伟的建筑被炸塌了一角,富丽堂皇的装饰变成了残垣断壁,希特勒在柏林的办公和居住地点,不得不从地面转移到了地下。 三十日,希特勒从“狼穴”大本营回到柏林,立即召开纳粹党高层会议,希特勒在会议上再次批评了负责空军的戈林,认为德军在东线战场的失利,空军要负主要责任。 戈林非常委屈,他在发言中认为战略方向失误比自己的战术失误更可怕,德国与素来交好、战争潜力无穷的南华开战,才是导致眼前困境的最主要原因,按照纳粹党政治局的个人的分工,希特勒也应该做自我批评。 希特勒一听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停止戈林的一切军政职务,空军暂时交由海军航空兵司令海德里希负责,当前最主要的任务是组织空中力量,抵御英国人的频繁轰炸。让德国市民渡过一个和平的新年,另外必须抓紧时间培训飞行员,以弥补前线的巨大消耗。 戈林起身拂袖而去,其他人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倾听希特勒的演讲。 希特勒追溯了自己的丰功伟绩,称目前的困难压不垮坚强的纳粹党人,全党必须团结起来共度难关,只要能够维持目前的战线。就是伟大的胜利。 会议的最后,希特勒指定政治局委员兼副总理施佩尔集中全力生产武器装备,尤其是飞机,以德国去年全年生产飞机产量35000架、其中战斗机27000架的规模,半年之内就可以弥补在东线的巨大损失。 会议结束后,希特勒留下海德里希、希莱姆、约德尔、凯特尔、施佩尔。同时招来瓦尔特.冯.勃劳希契、冯.伦斯德、弗朗兹.哈尔德、库尔特.蔡茨勒等统帅部成员开会,商讨当前的战局。 总理府的地下指挥部里,约德尔简单地介绍了莫斯科及西亚两河战场所面临的困境,以及总参谋部为此做出的应对,末了道: “由于连续的失败,帝国的兵力已经不足以支撑漫长的战线,因此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们恐怕都得采取守势了!龙德施泰特元帅已经于昨天晚上下令全线撤退,并表示会对帝国军队在西亚地区的失败负全责。不过希望元首和大本营让他履行完最后一段时间的职责,尽可能多地把部队撤到安全地带。” 勃劳希契无比震惊地问道:“这么说起来,如果布隆伯格和曼斯坦因两位元帅无法把部队从包围圈中带出来,德国军队将在东线丢掉近四百万军队?帝国有多少个四百万军队可以这样挥霍?” 希特勒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怒气冲冲地挥动双手:“绝对不允许这种悲观失败的情绪!帝国还有六百万现役军队,还可以再武装起五百万大军!帝国绝不会因为一场战争的失败而崩溃,我们必将浴火重生,日耳曼民族也一定会站在世界之巅,俯视众生!” 弗朗兹.哈尔德皱了皱眉头:“我的元首。帝国的青壮年不能都用于作战。我们必须得进行武器装备的研究和生产,还得为四五千万国民的肚皮负责!再武装五百万军队的计划。将会使我们的经济完全崩溃! “而且我们必须看到,以我们对手的人口基数,随时可以武装起两千万到三千万现代化军队,帝国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投入战争吗?认清现实吧,我的元首!” 海德里希见希特勒处于爆发的边缘,连忙道: “帝国可以用占领区的劳动力进行工农业生产,犹太人、俄罗斯人、波兰人、法国人,都是很好的工人,而今后日耳曼人将主要从事科研和管理工作。当然,为了刺激这些工人的生产积极性,我们必须制定严格的奖罚制度,多劳多得,并且产品质量与个人的收入挂钩,如果武器装备出现问题,我们追究具体经手人的责任! “此外,除了仆从国军队外,我们的党在欧洲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党卫军在挪威、丹麦、比利时、法国等地都征召了大量人员入伍,他们对帝国、对元首都无比狂热和忠诚,在战斗中发挥了超出想象的作用!我们可以把他们编成主力部队,源源不断地开往东线。 “最后,我们的妇女已经动员起来,积极而又踊跃地进入政府、军队和工厂企业工作,老人和孩子也在尽可能地会帝国工作,日耳曼人的热情只要持续得到激发,帝国的伟大复兴事业依然大有可为!” 施佩尔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用数字来说话,帝国的军工生产还是很可观的。目前,帝国包括占领区的钢铁产量,已经突破五千八百九十万吨,整个欧洲多达九千多家工厂在为我们生产军火。就以去年帝国来说,我们便生产了足够装备300个步兵师和60个装甲师的作战物资,我们完全可以在未来一年内使得400万人得到全新的武器装备。拥有这么大的产能,帝国完全可以把战争坚持下去!” 作为纳粹党情报头目的希莱姆,知道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内幕,对于发生在西亚的战斗甚至比希特勒了解得还要深刻。但他不愿意触怒元首,因此小心翼翼地建议: “就算帝国拥有方方面面的优势。但人口不足确实是我们的短板,因此,我认为在当前的形势下,与中国军队拼消耗是不明智的!下一步我们除了要把进攻的重点放回到莫斯科外,加大对英伦三岛及北非的攻势也是很有必要的,至少要把英国人控制的直布罗陀海峡拿下来,让地中海真正变成我们的内海。” 希特勒点了点头,随即担忧地说:“现在前线局势非常混乱。由于制空权和通讯的丧失,帝国军队处于各自为战的处境,未来一段时间形势很有可能会继续恶化……我们如何才能让中国人放弃进攻,给我们留下整顿军队的时间呢?” 这还是希特勒首次承认局势失控,但没有人敢笑话他,新近才被希特勒提拔为副总参谋长的库尔特.蔡茨勒上将想了想。道: “处在包围圈内的将帅和军官,最好尽可能多地撤离,他们将是今后组建部队的基本骨架……隆美尔元帅的部队,得抽调一部分到埃及东部地区,提防中国人从那里攻向利比亚,掐断我们的石油补给!此外,土耳其中部高原及高加索地区都必须构筑坚固的要塞壁垒,让中国人知难而退!” 希特勒环视一圈:“还有什么建议吗?” 海德里希伺机站起,再次建议:“不管怎么样。帝国曾经和中国有过一段合作的蜜月期,我们对手的许多将领,都有在帝国军校进修的经历,就比如安家军西亚战区司令官尹,便与我们的许多将领都有深厚的交情。因此,我认为可以派出一个外交代表团,悄悄出访斡旋……” 希特勒精神一振:“这是个好主意……只要能够延迟中国人的进攻,让帝国有时间重整军队,一切都是值得的!” ...... “轰轰――” 哈布尔河东线阻击战场。密集的反坦克炮和迫击炮炮弹。在德军进攻队列中间落下,再上通用机枪、自动步枪及狙击步枪构织的弹幕。德军的坦克和步兵发起的第三次进攻,再次被击退。 德军位于赫莱西耶以西十五公里的指挥部里,气氛极为紧张,德军第八十七步兵师师长威廉.费基尔上校惭愧地看向站在t望口前的第四十二军军长特奥多尔.冯.施蓬内克中将:“将军,我们的冲锋又失败了,中国人的火力太凶猛了……” 施蓬内克转过头,皱起了眉头:“我又不是瞎子,看得见……中国人的火力的确很强大,但软弱无力的进攻只会带来连续的失败,添油战术会使得我们的士兵白白送命……我现在决定:你们师必须坚决而果断地投入战斗,无间歇、无停顿向对方战线发动冲击,只要我军后续两个师抵达,连续苦战的中国人必然会崩溃……我倒要看看,中国人能否抵挡住帝国军队多长时间连续冲击!” “这――” 费基尔大吃一惊,这样的进攻和送死有何差别?但他犹豫一下,看到施蓬内克冷峻的脸庞,知道命令不可能更改,于是立正敬礼,大声应了声“是”,转身走出指挥部。 ...... “师长,炮兵阵地打来电话,询问死否开炮?” 看到德军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第七十师前敌指挥部的通讯参谋樊纲中尉手拿话筒,转向自己的师长安泊竹上校。 “等等……德国人分批次发起攻击,虽然连续不断,但一次性投入的兵力不够密集,再等等,让德国人多投入一些部队。” 安泊竹心情不太好,德军的连续进攻,给前线部队防守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德军众多的坦克和步兵不断地冲击前方防线,而且德军在连续的进攻中不断投入有生力量,似乎部队无穷无尽,非常棘手。 残酷的战斗从深夜一直到凌晨,又从凌晨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阵地前方几乎铺满了德军官兵的尸体,几乎每一个安家军官兵都累得够呛,好在清晨时空降第四军的官兵及时进行了替换。再加上弹药源源不断地送上来,才不至于发生崩溃。 随着德军后续部队抵达,安家军防守战线的正面,德军进攻部队的密度在不知不觉中增加,至三十一日上午九点一刻,在四五十公里的战线上,近八个师的德军疯狂地向安家军战线发起决死进攻。 “他奶奶的,进攻的时机终于来了……命令炮兵准备!”熬了一夜、双眼通红的安泊竹上校开始兴奋起来。感觉这下炮兵要赚大发了。 当德军前后方人海几乎连成一片时,安泊竹果断地发布命令:“各炮位注意,我命令你们开火,狠狠地用炮弹砸死德国佬!” 与此同时,集团军、空降第四军及第七十一师、七十二师的炮兵部队,也开始向如同蚁群一般密密麻麻蠕动的德军宣泄火力。几乎是瞬间,巨响和烟尘,迅速成为这片大地的唯一主宰。 集团军直属三个火箭炮旅阵地上,二十七个营所属的近五百辆130毫米19管火箭炮车,以零点七秒一发的速度,向着天空中发射一枚枚带着橘红色尾焰、喷腾而出的火箭弹,整个发射阵地周围的空气因此而急速升温。 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的安泊竹,脸上挂满了笑容,只见一片比东方旭日还要耀眼的红色火光。划过自己阵地上空,飞向密密麻麻的德军进攻队列,先是犹如流星雨般的灿烂,继而雷鸣般的爆响和狂暴的气浪扑面而来,犹如万马奔腾的震动,叩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嗖嗖嗖――” “轰轰轰――” 犹如天河倾泻下碎裂的星雨,德军进攻队列处处爆起漫天的火光,阵地前方腾起一团团火焰,犹如火山爆发喷出的炽热岩浆。在颤抖的大地上四处流淌。空气被急坠而下的火焰急速摩擦,瞬间抵达几近融化钢铁的高温。而燃烧的钢铁又把周围的一切引燃了。 在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中,德军的坦克、自行火炮和装甲车,连带着车里车外的官兵,直接被绞杀为齑粉,浓烈的硝烟及激射的罡风、火焰,仿佛在展现一个铁与火的缤纷世界。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火炮都加入到轰击中,战线前方几乎每秒钟都会有大量的炮弹落下,炮弹的密度和强度已经无法统计,被炮击区域的德军官兵,只能感觉到身边不断发出的巨响和狂暴的冲击波。 一些侥幸逃过火箭弹打击、富有经验的老兵在听到炮击的呼啸声后,便冲进了身边最近的掩体里,试图依靠着掩体来躲避来自钢铁炼狱的考验,而一些找不到掩体的老兵,甚至直接钻进死人堆中,试图借助着覆盖于身体上的死人肉体来躲避那暴风骤雨般的冲击波和炮弹破片。 当第一轮炮弹争先恐后地落在德军进攻部队没过几秒,第二轮火箭弹再次到来。这一轮火箭弹直接落在了德军后继的攻击部队群中,密集的火箭弹瞬间将后面的攻击部队笼罩在剧烈的爆炸中,深知火箭炮威力的安泊竹,知道前面的德军完蛋了。 炮击持续不停,特奥多尔.冯.施蓬内克中将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大量炮弹爆炸时所产生的硝烟以及冲击起来的烟尘,将大地笼罩,而且更加致命的是,对面安家军依旧在不断地继续发射炮弹,似乎要将德军进攻部队活活地用炮弹砸死。 “完了……全完了,中国人居然拥有如此密集的炮火,这样的炮击,足以将我们军投入进攻的部队大半给毁在战场上。”一名德军少校参谋哭丧着脸,捂着头连连悲叹,其他的人也如丧考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可不思议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家军的炮击依然在继续,足足进行了十分钟才稍微有一点放缓的趋势,不过虽然现在的炮击密度和强度不如刚开始那会儿,但是火力强度仍旧在折磨着德军指挥官的神经,因为即便是这样的火力密度,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队粉身碎骨而无所作为。 炮击持续二十分钟后,才逐渐变弱,虽然战场中央硝烟弥漫,短时间内无法完全看清楚这片遭到饱和炮击的土地上的全部景象,但就是一些角落里的惨状,也在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和神经。 一片片倒下的德军士兵,在这样烈度的炮击下,甚至连尸骨都难以存留,地面上密集遍布着炮击后的弹坑,一些德军士兵试图扑进弹坑中以躲避死亡的炮击,但是在大口径的炮弹面前,这样的努力是徒劳的。 要知道,进入150毫米、120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落点五十到八十米范围内的士兵,即便是躲在弹坑里,也无法逃过炮弹中的炸药爆炸后所产生的震荡波而震伤内脏,造成内出血而死亡。 这样强度和密度的饱和炮击,不仅给施蓬内克中将和第四十二军的指挥官带来极大的冲击和震撼,同时也给在后方准备攻击的德军其他部队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对于攻陷眼前的阵地忽然感到渺茫起来。 这种震撼,深深地让德军士兵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连续的失败,行军途中遭到安家军空军的无情轰炸,已经让德军士气全无,再加上这种血腥而又野蛮的屠杀,士兵们的心防几乎快要崩溃了。 毕竟战斗需要士兵们来完成,而在这残酷的铁与火的考验中,送死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些德军士兵。人一旦产生恐惧,就代表着他们会下意识地抗拒执行进攻命令,德国人的进攻,由此再次变得拖拖拉拉起来,就算德军指挥官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驱使没有战斗意志的人去冲锋陷阵。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王憬贤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月票、推荐票和订阅! 天子继续恳求一切支持,谢谢! 第二三三章最后一战(三) 一九四三年元旦,《南华日报》和《解放日报》,均在头版头条,刊发了国家元首安毅的新年致辞: “过去的一九四二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进入关键的一年,我们的军队在接连取得东北、远东等系列战役的胜利,并成功地驱逐日寇、光复故土后,又在西亚地区与纳粹德国进行了殊死的决战,到现在战争形势已经日益明朗,我们的军队将要在伟大的自卫还击战争中赢得最后胜利,这一点,现在甚至连我们的敌人也不再怀疑了。 “战争走过了曲折的道路,当德国背信弃义发起战争的时候,他们军队的数量约等于我军数量的四倍,他们军队的装备和人力、物力等资源,一度远远地超过了我们,毕竟这个拥有整个欧洲的工业和人力资源为后盾的国家,此前已经征服了丹麦、比利时、法国、巴尔干,并在苏德战争中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正因为这样,战争的第一阶段表现为纳粹德国的进攻和我们的防御。德军在悍然对我宣战后,派出大量空军入侵我领空,陆军对我边境防线发起猛烈攻击,至上月二十一日,其两百余万军队分别从南北两翼突破我军防守,攻占了我两河流域地区大片土地,在国际上大肆宣扬,谓其已取得决定性胜利。 “在此期间,我们采取了正确的战略,逐次抵抗,延滞敌人的进攻,在前期利用坚固壁垒歼灭德军二十余万的同时,逐步把其引向我纵深地区,为最终歼灭敌人并等待我后续援军抵达赢得宝贵时间。 “战争在上月二十一日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在这一天,我空军全军出动,基本上消灭了德军在西亚地区的所有空中力量,并在各条战线发起全线反击。二十二日凌晨五点,德军赫尔曼.霍特上将统率的东线集群全军覆没。德国国防军序列中绝对主力之第四装甲集群及第二装甲集群两个机械化军被全歼,含第四十四军两个师在内共三十余万众;二十六日下午五时,克莱斯特上将统率的东南集群在遭到连续失败后向我军投降,是役共歼灭德军王牌第一装甲集群全部和第六集团军三个军,共五十万余万众;三十日凌晨一点,保卢斯上将统率的南方集群宣布无条件投降,该路共消灭德军第六集团军两个军及第二集团军一个军共三十万余万众。 “三大战役结束后,西亚敌我力量已经发生根本性逆转。二十九日。边境筑垒地区北翼,我军集中两个坦克集团军及三个主力摩步集团军,向德军发起全线反击,至三十一日晚十一时,该路四十万德军被全歼;三十日,我主力军团向德军南翼发起攻击。战斗从早上六时开始,至下午三时,德军已全线崩溃,急于逃命的德军匆匆炸毁幼发拉底河上的桥梁和堤坝后,狼狈逃蹿至西部沙漠戈壁地区,是役再歼灭德军十五万众。 “德军作为策应之南线鲁拜特以西部队,已经在三十日凌晨西逃,在此之前,该路五十余万大军已在我坚固防守面前折损近三分之一。其余人等在逃离中遭到我军连续打击,预计最终返回大马士革等地的军队不到二十万。此前的二十三日,我第一、第二坦克集群在向塞尔萨尔河东岸运动中,与敌军第二装甲集群之第二十四摩托化军和第九集团军第五军遭遇,全歼该路德军十余万。 “在连续的战斗中,我英勇之人民军队已经消灭德军两百万,加上目前处于布尔河及塞尔萨尔河之间的布隆伯格及曼斯坦因两大作战集群已在我军重重包围之中,这一百五十余万军队,注定将成为我西亚战区二十二个主力集团军、三百五十万英勇军队的囊中之物!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这是谁也无法阻挡的历史大势! “至此。纳粹德国想将西亚、中亚和次大陆收入囊中的阴谋已经全部破产,西亚两河地区德军最精锐的部队已经消灭。中东、土耳其和外高加索地区部队的覆灭,也仅仅只是在弹指之间,在未来一段时间,德军兵力将会严重收缩,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已经开始露出曙光。 “军事上取得连续胜利的同时,中国人民在政治和经济战线上也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拥有完备的轻重工业体系,拥有生产枪支弹药及先进武器的一切资源,拥有上千万熟练的技术工人。正因为有了这一切,我们这个新兴国家在国际上地位的提高、华夏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已经没有任何争议了! “行百里路半九十,敌人是不会自行消灭的,一时的胜利不代表永远的胜利,如果我们的军队头脑发热,急于求成,昏头昏脑地一头栽进敌人的圈套,就会把好不容易确立的优势葬送掉。而我们的工人和农民,也要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尽可能多地生产粮食和武器装备,为反法西斯战争的最后胜利而努力! “在新的一年里,我希望我们全党、全军同志和全体国民,戒骄戒躁,脚踏实地,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当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回眸一九四三年时,我们可以毫不惭愧地说,我们不负于这个时代! “最后,我从祖国遥远的西北边境地区城市永曾市,祝福我们全体党政工作人员、部队的指挥员和战斗人员、各少数民族和全国人民、海内外侨胞,在各个工作战线上取得新的胜利。祝我们在反法西斯战争、在工农业、在经济和财政战线上、在文化战线上都取得伟大的胜利。 “中华民族万岁!人民万岁!” 安毅的新年致辞,首次向外界披露了西亚战争的实况,不可战胜的德军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在全世界引发轩然大波,除当事人外的同盟国及轴心国的政要、将领,均对此抱着怀疑态度,而要求到西亚地区访问的记者,突然增加,人们都想亲眼见证这近乎神话的一幕。 有鉴于此。南华外交部、文化部及安家军总政治部联合发文,要求所有需要采访的记者到各国使馆或者我驻外使馆报名,外交部门在统计好人数并确定采访去向后,集中到西海省首府卡拉奇市,由军队政治部门派遣专机护送到西亚地区实地采访。 ...... 海湾时间早上七点,通过铁路和公路,德军的前后左右已经云集了安家军十二个集团军的兵力,空军也部署到位。超大规模的总攻即将发起。 摩苏尔以南一百多公里的艾夫镇,二十九日刚刚乘坐火车赶到西亚战区的第十五、第二十三集团军,便部署在这里,他们将由西向东,跨过塞尔萨尔河,向战场纵深南北宽一百二十公里、东西长两百公里的德军发起奋勇一击。 元旦的凌晨下了一场小雨。到清晨风雨停歇,前沿阵地上干枯的泥土和野草湿漉漉地,在晨光中摇曳着晶莹的光芒。 寒风中,第十五集团军等待出击命令的先头部队,在掩体内静静地等候,没有欢笑声,没有说话声,只听到检查枪械时发出的金属碰击声。 第十五集团军军长秦稚荣中将及指挥部人员,不时看看腕上的手表。看向河对岸的敌人,河对岸德军用来构筑工事的沙袋以及沙袋上架起的机枪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小时过去,九点整,两颗红色信号弹升起,嘹亮的冲锋号声传来,安家军阵地上刹那间沸反盈天,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炮吼声,一阵阵从千万个喉咙里发出的“前进――”的喊声,好像飞自天边。又好像迸自地底。震撼着人们的心扉。 战士们高举着冲锋舟和橡皮艇,冲下河堤。来到略有涨水的河边,将渡河工具扔下水中,随即跳上船,奋勇向前划。 忽然,对岸的机枪响了,沙袋上闪出一窜窜橘红色的火光,密集的迫击炮炮弹落到江面上,一艘艘船被打翻在水中。 这时,第二批战士又举着舟船冲出战壕,同样高喊着冲向河边,又是一阵密集的弹雨袭来…… 安家军的轰炸机,以及悬停在半空中的直升机,不停地向德军的阵地上倾泻着炸弹,集团军所属的独立坦克旅推进到岸边,对准对岸的德军火力点展开打击,压制敌人的嚣张气焰。 冲锋舟和气垫船越来越靠近对岸,终于,第一批战士已经抢滩登陆,后续的部队源源不断地冲上沙滩,向着岸上的阵地冲去。 一架架武装直升机,就像是飞行的坦克,自上而下,把所有暴露出来的火力点打掉。德军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向后溃退,虽然后方的德军第一时间组织了强有力的反击,但这时安家军的工兵部队已经开始用固件搭建钢铁浮桥,同时过河的部队得到空军及陆航部队强有力的支持,德军的数次反击均被击退。 战斗异常残酷,战至下午三点,塞尔萨尔河西岸阵地基本被安家军官兵拿下,战事向纵深发展。 当天晚上九点,哈德尔城周边防线被安家军第十五集团军全线突破,城北的哈特拉古城,被四十三师顺利拿下,并向南部的城区方向推进,城东方向,第四十四装甲师和集团军直属坦克旅,已经拿下城区边缘,东南方向,第四十五师正在绕过城区,准备绕击德军后翼。 在这种情况下,德军第九集团军第六军军长赫尔穆特.弗尔斯特上将终于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一面派出通讯员向集群司令部告急,一面率领部队撤出哈德尔城,向西部紧急撤退。 第十五集团军的进攻,只是安家军庞大进攻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德军包围圈的东西南北各个方向,安家军十二个集团军共两百万军队,齐头并进,以两万多门火炮、五千余辆坦克、八千余架飞机的绝对优势力量,向德军扑去。 德军也不是软柿子,利用一切地形负隅顽抗,往往一个阵地都要经过多次争夺,战斗持续了半个月,至十五日夜德军才无条件投降。 在此期间,安家军动用了包括云爆弹在内的所有新型武器,德军在被分割包围、各自未战后,安家军均采取优势兵力进行突破,消灭一个包围圈内的敌人后再对下一个包围圈里的敌人发起进攻。 连续的战斗,涌现了许多英雄人物,后世许多影视作品便取自于此。 最后的一场战役发生在赫莱西耶,该部德军弹尽粮绝后,在第九集团军司令阿道夫.施特劳斯上将的带领下投降。 此役德军共投入兵力一百五十多万人,到最后有六十二万成为了俘虏,其余的都沦为了可怕的现代化大规模杀伤武器的亡魂,当科技进化到一定程度后,人数的多寡已经不再是决定性,合适的战术以及武器的先进程度,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 PS:谢谢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厚颜求一切支持,谢谢! 第二三四章千年之基石 一月二日,东汉省首府永曾市。 永曾市是目前乌拉尔和西西伯利亚地区最重要的工业中心城市,它坐落于乌拉尔山脉东麓的伊赛特河畔,始建于一七二三年,十八世纪时因处于连接欧亚的西伯利亚交通要道上成为著名的冶金工业中心。十九世纪上半叶,冶金业带动了城市的迅速发展,到十九世纪的最后二十五年,该城成为乌拉尔经济、财政中心和文化中心,也是通向彼尔姆、图们、车里雅宾斯克铁路的重要枢纽。 本世纪初,该城被卷入影响整个俄罗斯的社会动荡之中,苏俄国内战争期间,布尔什维克革命者在伊巴特叶夫宫枪决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一九二三年,该城成为大乌拉尔地区的中心。在二十至三十年代,该城兴建和重建了近百家大型工厂,同时创建六十多个工业分支的研究所和高等院校,城市工业潜力得到显著加强,成为西伯利亚地区首屈一指的工业城,并使得人口在远东共和国分裂前达到了四十万人。 远东共和国宣布独立后,长达两年多的激烈内战,使得乌拉尔山麓的许多地区变得荒芜萧条,但作为远东共和国的临时首都,远东中央政府向永曾城迁移了大量人口,并且东部西迁的重工业机械也大多落户这里,使得大型工厂数目一举突破两百大关,至苏德战争爆发前,该城史无前例地拥有了七十余万人口。 但好景不长,随着远东共和国宣布取消独立,大多数居民均选择南迁至南华的中亚、东南亚及次大陆等地,机械设施也被有意识地隐藏下来,剩下来的少数人,则因为连战连败丢失大量国土的苏俄政府急需大量人力资源,填充迁移至乌拉尔西部地区的工厂,苏布中央强制举家迁至喀山、萨拉托夫、莫洛托夫等城市。 至去年九月初莫斯科失守,斯大林在与安毅的秘密会见中。将乌拉尔山以东地区作价一百亿华元“出售”给南华以换取作战物资后。乌拉尔山东麓及西西伯利亚各地的苏维埃政府均执行了残酷的迁移政策,除了南华政府指定的人员外,其余所有的居民无论老幼,统一迁往乌拉尔山西部地区,城市就此彻底没落。 现在的永曾市,尽管紧急从各地抽调来五万工人恢复军工生产,同时又从中国的东北、江南等地迁移至此五六万移民,但整个城市依旧显得非常寂静,尤其是在寒冬冰雪封城的情况下。 永曾市一月的平均温度为零下二十四度。到处银装素裹,在户外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根本不可能,因此,当上午九点斯大林的专列抵达永曾火车站时,安毅在车站宽大的候客厅举行了一个简短精干的欢迎仪式。 仪式井然有序进行,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站在检阅台上,倾听着车站里响起的庄严肃穆的《国际歌》歌声,看着陪同在自己身边的年轻的安毅。动作刚劲有力地给举着钢枪从检阅台前走过的仪仗队敬礼时。首都刚刚光复、对胜利又有了期盼的斯大林不由得异常的羡慕。 现在的南华兵强马壮,不仅工业实力雄厚,而且领土囊括了世界上最著名的几大粮仓,战争潜力可谓无穷无尽。反观苏联,丢掉了欧洲最肥沃的土地乌克兰,同时三分之二的工厂落入德国之手,现在唯一可以拿出来吓人的,恐怕就是一千多万军队了! 但是。南华最不缺的便是人口了,根据契卡和格鲁乌反馈的消息,现在南华仅仅华人人口便突破三亿,虽然其他约一亿人口的次大陆、缅甸、马来亚等地的民族将在今后一段时间陆续独立,但现在到底都受南华中央政府控制,南华随时都可以拉出数量庞大的军队来。 历史上的斯大林很倨傲,对于蒋介石不屑一顾。那是因为苏联以一己之力,硬扛了几乎整个德军的兵力,对同盟国贡献巨大,但这个时空苏军连战连败,不仅斯大林格勒不保,莫斯科也危如累卵,而且由于早早地丢掉了远东、东西伯利亚和中亚,所谓辽阔的战略纵深已经不复存在。 对现在的苏联而言,同时与两个强大的国家为敌是不明智的。一旦触怒南华,德国从西向东攻击,南华自东向西攻击,苏联将不复存在。 正因为如此,斯大林才会煞费苦心地把乌拉尔山以东地区全部“卖”给南华,起到交好的作用,同时换取最重要的作战物资。 在当时的斯大林看来,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便是条约了,德军入侵的欧洲国家,哪一个不是与其签订了和平条约?只要在消除西线的隐患后,苏联的实力能够超越南华,到时候再用强大的军队把一切都拿回来,让对方明白苏维埃俄国的便宜是不那么好占的! 但是,随着安家军在西亚连续获胜的消息传来,斯大林敏锐地发现,现在的苏联已经没有折服对方的本钱,就连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德军也在安家军面前吃了大苦头,素质参差不齐的苏军能够比德军做得更好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要让苏联继续存续下去并让红色的大旗插遍世界,与南华这样强大的近邻保持一个和平的态势异常重要。 因此,心态平和的斯大林,对于自己此行受到的礼遇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 说起来,这已经是斯大林第二次造访了,虽然这片土地以前都是苏联的国土,但是在魔鬼希特勒与守信用的安毅之间、在苏联富裕的欧洲部分和不毛之地的亚洲部分之间,斯大林明智地选择了信任安毅,扔掉那些不重要的领土来获得一个重新崛起的机会。 苏联人的心态也有一个逐步转变和适应的过程。如果是在原有的历史上,不要说割让整个乌拉尔山以东地区,哪怕仅仅丢掉远东,估计斯大林就得下台。但是,这个时空中,早在三七年底苏联就因为远东共和国的独立而丢掉了远东,到了三八年又接连丢掉中亚和整个西伯利亚,到三九年战争持续在乌拉尔山西麓及伏尔加河流域展开,苏联早已经失去了对以上领土的控制。民众的心早就麻木了。 而现在的乌拉尔山及西西伯利亚的领土。属于远东共和国取消独立后送回来的意外之喜,相对于丢掉的乌克兰、波罗的海及白俄罗斯的土地,孰轻孰重连个瞎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便是斯大林“丧权辱国”的“卖国行为”没有得到任何质疑的原因。 再者,如今的南华,已经是苏联武器和作战物资进口的唯一渠道。 由于德国海军远超历史上的实力,原来时空中对苏联非常重要的北冰洋航线和黑海的补给线基本断绝,加上日本海军封锁了太平洋和印度洋航线,依赖英美的物资援助已经不可能。退一万步讲。就算航路通畅,现在的美国正与日本在本土激战,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物资供应苏联,因此,与南华的合作便成为了仅有的选择。 还有一点就是――迫于德军的压力,苏联需要找一个盟友,从侧翼牵扯德国人的精力!而正在与德军在西亚地区作战的南华,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相对于空口许下诸多承诺的英国和美国。作为近邻的南华更值得交往。毕竟在让出大部分土地后,中国与苏联之间的领土纠葛早已不存在,现在反过来是中国人欠苏联人的情,这样在外交中,双方结合得更为紧密。 斯大林对此次访问抱有极大的期待。 一个人说话的胆气与行事手段,一般都会与本身的实力相符,如今的苏联在德国的步步蚕食下,朝不保夕。斯大林自然也就硬气不起来,他非常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获得南华的援助,与南华结成真正的盟友,同时希望能够在以后的国际大局中,协调步调,为红色帝国谋求一个相对宽松的发展环境。 而安毅对这次双方的会见也抱有很高的期望。现在该得到手的领土已经到手了,再向西发展不符合南华的根本利益,如何巩固现有领土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与苏联关系有效改善的话,对于南华政府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收获,至少未来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双方不用搞得剑拔弩张,让居住在这一地区的人随时都有面临战争的恐惧。 当然,好战必亡,忘战必危,将来不管怎么样,安毅也不会减轻对国防建设的重视,只要南华能够保持目前的发展势头,在科技与军事领域继续大跨步前进,任何威胁都不足为惧。 一行人返回由前沙皇行宫改建而成的主席宫,斯大林看到街头连个行人都没有,四周一片荒凉的景象,暗暗点头,认为这笔买卖做对了! 中午,安毅在主席宫宴会厅设宴款待斯大林一行。安家军中亚战区主要将领及东汉省军管会主要领导陪同出席。 这天下午两点,宾主在会议厅举行会谈。 会谈开始后,斯大林非常客气,先问候了安毅的生活和健康状况,而安毅则投其所好地谈了一下布尔什维克主义在国家建设和抵抗外来入侵等方面的优势,这引起了斯大林的极大兴趣,两人热烈地讨论起来。 听着安毅对布尔什维克主义在统筹、规划以及协调物资供应等方面的积极作用,知识分子、科研工作者应该算是工人阶级一部分等看法,让斯大林很是吃了一惊。安毅的想法在他看来过于激进,而且资本主义改良的味道非常浓郁,但是细细一想却又有些道理,尤其是安毅来了一句“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实质是要消灭贫穷,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让斯大林听了心头大震,接连在心中念叨了好几遍。 两个人的谈话气氛非常良好,斯大林询问了西亚战争的近况。 安毅告诉斯大林,西亚德军的覆没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最终德军的损失数量估计在四百万左右。斯大林此前已经得到情报部门的秘密汇报,昨日在火车上又亲自阅读了《南华日报》和《解放日报》上刊发的安毅的新年贺词,他略一沉吟,便开口询问那些歼敌数十万的战役是否是真实的?为什么在相差很近的时间,会发起如此规模的连续作战并且都取得胜利?这一切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 安毅介绍了一下什么叫做“运动战”,随后又称两河地区的铁路和公路网密集,部队的调动非常便利,为了不让德军有喘息之机。所以参战部队几乎没有休整。都是结束一场战斗后立即投入到下一场战斗,总是能在局部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德军没有空军,情报落后,有此惨败也不足为奇! 安毅心中很清楚,安家军诸如云爆弹这样的高精端武器以及飞艇、运输机及直升机等先进的兵力投送手段,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过早的暴露只会让人心生畏惧,还不如把这一切都推诿到其他方面。 果然,即便安毅有意弱化了安家军自身的作用。但依然让斯大林心神为之大震,毕竟在苏德战场上,苏军吃够了德军的苦头,历次大战不是被包饺子就是成建制便歼灭,哪怕是拥有坚固城防的斯大林格勒,也在德军的疯狂进攻下易手,这让斯大林对于德军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现在听到德军在安家军面前撞了个头破血流,斯大林不惊惧不敬畏是不可能的。因此下意识地认为既然德军不是安家军的对手。那么苏军自然也不敌。 斯大林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如果德国真的在西亚地区一口气丢掉了四百万军队,那么苏德战场上德军的总兵力便不会超过四百万,以现在苏军一千五百万的兵力,如果再获得南华方面提供的武器装备和弹药,那么把德军赶出苏联并非不能完成的任务。 想到这里,斯大林在恭贺南华军队取得的伟大胜利后,坦率地陈述了此次来访的目的。外交部门早已将苏联方面的诉求对安毅进行了通报。因此安毅略作考虑,也一并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斯大林当即表示,完全可以按照南华方面的要求来完成划界,苏联方面甚至可以帮助树立界碑及进行边境隔离等任务。 安毅一听大喜过望,立即表示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苏军武装起来。把纳粹德国赶出苏联的领土。 会谈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晚上在共进晚宴后,安毅与斯大林一起,观看了安家军总政文工团的表演。 第二天上午十点,主席宫由教堂改建的大会议厅中外记者汇聚,在现场二百多盏镁光灯构筑的“银色海洋”下,安毅与斯大林亲切拥抱,随即走上专门的签约台。 为了防止将来斯大林翻脸不认人,安毅大张旗鼓地渲染了此次签约的重要意义,提前邀请各国媒体见证。同时,安毅还特意嘱咐电影厂排出专门的摄制小组进行录像,刚刚筹备成立的国家电视台也派出精兵强将,实况记录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幕。 签约仪式现场,由专人先后用中、俄、英三国语言宣读具体内容,并盛赞这是代表目前对抗纳粹德国出力最大的两个国家之间友谊的见证。 斯大林没想到签约仪式这么浓重,虽然心里有些懊恼,但想到签约后即将得到的东西,又压抑住毁约的冲动,与安毅一起看完连夜由双方专业人士商定好的条款,在工作人员的提示下,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安毅心愿得成,如释重负。今后苏联即便想反悔,也没有任何法理和历史依据,因此心情激动之下,再次起身,与斯大林热烈握手和拥抱。 签约仪式结束后,两国领导人一起接见了各国记者,在记者会上,两国首脑抛出了重磅炸弹: 安毅表示,西亚战争胜利后,安家军不会主动进入欧洲的土地,欧洲的事务应交由欧洲国家自行解决,安家军未来用兵的主要方向在印度洋,以扫清阻隔同盟国家往来的阻碍,彻底打通连接欧、亚、非和美洲的海上通道。 斯大林则表示,未来两国将加强在军事、政治和经济等领域的合作,苏联将争取用两年到三年的时间,逐步把战线推进到波兰和巴尔干,从东方沉重地打击纳粹德国。同时斯大林呼吁,盟国应尽早在北非和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加速纳粹德国的灭亡。 消息传出,举世为之哗然。 ~~~~~~~~~~~~~~ PS:由于要参加好友奥尔良烤鲟鱼堡的婚礼,这一章紧赶慢赶提前发了! 明天是周一,提前为《铁骨》求下每天都会更新的推荐票,谢谢大家的帮忙! 第二三五章西行漫记 三日下午,送别归心似箭的斯大林及其代表团一行后,安毅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中南半岛主持军政事务,而是继续留在乌拉尔地区,考察访问。 结果让人非常惊喜! 此前经过三个多月的摸底排查,现查明东汉省和西汉省境内共有一百三十九家大中型企业,主要集中在采矿、冶金、机械、化工为主导的资源型重型工业方面,再加上能源、建材、森工等,都属于对国民经济具有重大意义的基础工业范畴。 这其中,东汉省永曾市的重型机器制造厂已经开始生产火炮和装甲车辆,电器厂与化工厂合并后开始生产火箭筒及火箭炮;东汉省仲华市车辆厂经过技术升级改造,建成乌拉尔坦克制造厂,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豹II系列坦克。 西汉省的细柳市,即前南乌拉尔山东坡的马格尼托哥尔斯克城,藏匿的大量钢铁冶金设备已经于十一月安装调试完毕,上个月正式投产,在没有采用新的冶炼技术的情况下,全月产钢三十万吨,若是进行技术改造并产能全开,未来产量翻番根本不是问题,完全有希望成为南华又一大钢铁生产基地。 卫青城的拖拉机制造厂和柴油机厂实现合并,在对设备进行改造后,现在已经能生产安家军所有的制式坦克;契卡洛夫的化工机器厂开始生产各型迫击炮,张骞市的机械厂和模具厂合并后已可大规模生产火炮装置等等。 而在资源方面,北乌拉尔拥有丰富的铁、锰、石棉、铝、铜和黄金,南乌拉尔则拥有煤、铁、铬、铜、锰、镍、磷、盐、菱镁矿、石油、天然气等资源,并且该地区拥有二十多座大中型水电站,加上煤和铁储量极为丰富,完全可以充分利用现有的一切。通过引进先进生产线,以及对现有生产设备进行技术改造和升级。达到恢复和增产的目的。 安毅亲自参与两省军管会官员与经济、地质、军工等方面的专家联合举行的研讨会。商讨未来两省的发展,最终确立了“重工业优先”的产业布局,以充分开发利用这一地区的丰富资源,为正在进行的战争服务。 安毅做出重要批示: 未来两省将建成南华最重要的重工业中心。军工生产能力要跻身南华前三强,第一阶段要做到安家军所有的制式武器该地区都能独立生产完成。 离开乌拉尔地区前往西伯利亚前。安毅专门交代顾长风,一定要把边界划界工作当做当前第一要务抓,最好与苏联方面一起。尽快在长达四千六百多公里的边境线上埋设好界碑。并且拉起铁丝网、木栅栏或者壕沟等隔离工作,必要时甚至可以在局部领土做出一些让步,以加快划界的进程。 在划界正式完成后,从北面的北冰洋一直到里海之滨,均要布置一定的边境哨所,在哨所上插上五爪金龙红旗和七九军旗。以宣示我方领土和主权。 一月九日,安毅乘坐加快专列。来到朔方省首府五原市,继续考察。 经过四年多的发展,朔方省已经成为南华著名的电力、食品、化学、黑色冶金和有色冶金工业中心,其中首府五原市的机器制造业和金属加工工业发展迅速。 在五原的机器制造业中,无线电、仪器仪表制造业占有特殊地位,整个城区遍布着约三十多个大型工厂、十多个科研设计机构以及一百多家生产民用产品的企业,目前主要是完成工业部和总后勤部的订单,为很多工业部门提供技术服务,特别是电工、机床制造、农业技术及运输设备等等。 此外,五原的一些企业还从事各种专业维修工作,如维修电力设备、轮船、航空发动机、铁路机车等。 城区东部有一片密集的厂区,包括五原电热联合公司,负责生产扦式电炉、大型复杂电热机组;五原重型液压机床联合公司,生产大型刨床和镗床,用这些机床不仅可以钻大口径孔洞,而且可以加工重量达150吨的零件;五原电力重型机器厂,专门生产水力发电机组和涡轮发电机组以及大功率电机,这些电机几乎都用于南华的各个军事及民用行业。 此外,五原机械厂专门生产自动起重机,五原航空生产联合公司则制造AN系运输机,五原人造纤维厂研制和生产石油存储工艺设备,五原电力股份公司可独自承担建设中小型水电站,五原仪器制造厂研制和生产用于医疗的成套现代化仪器等。 食品工业方面,五原因地制宜,利用周边省区丰富的草场喂养的大量牛羊,生产诸如牛羊肉罐头、奶制品等;建材工业方面,利用当地的黏土、石灰石和其他原料生产水泥、石棉水泥瓦、砖、钢筋混凝土构件等;化学工业则为机器制造业提供塑料、绝缘材料并生产日用化学品、化学药剂产品、微生物化学产品和草药产品等。 参观完五原市后,心情颇佳的安毅又启程前往安邑市考察。 这座前克麦罗沃州首府,因得天独厚的集煤、铁资源产地于一体,加上周边又有十余座大小不等的水电站等优势,在中央政府全力支援并建设,同时采用新式炼钢法的情况下,钢产量在四一年便突破了一千万吨,生铁产量也高达六百万吨,已成为南华第一大钢铁生产基地。 安邑钢铁集团公司下辖十二个厂区,占地约十五平方公里,专门生产普通钢材、生铁、合金钢、坦克用装甲钢、车用薄钢板等,是安邑市、朔方省乃至整个南华最重要的钢铁供给地。 围绕安邑钢铁集团公司,安邑汽车厂可生产各种载重卡车、客车、越野车、吉普车、轿车、救护车以及装甲运兵车等,安邑拖拉机厂可生产坦克、装甲车、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等,安邑军工厂可生产自动步枪、狙击步枪、冲锋枪、手枪、重机枪、高射机枪、通用机枪、各型火炮、高射炮、手榴弹、弹药和坦克装甲车辆等,安邑煤化厂集采煤、洗煤、发电、输电、大功率变电设备制造等于一身,安邑发动机公司可生产车用和船用柴油机发动机、汽油机发动机等。 在产能还没有完全激发的一九四一年。以钢铁兴市的安邑,已经生产各型运输客货车辆三十余万辆、各型火炮和高射炮五万余门、坦克九千多辆、装甲战车和运兵车二万八千余辆、各种枪支六百余万支。至于去年的统计数据。要到今年一季度过后才能归纳汇总,根据国家兵器总公司、工业部和总后勤部的预计,比之一九四一年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的增幅,这也是安家军越打越强的重要原因。 以安邑城为中心的钢铁和军工基地。只是安家军军事工业快速兴起的一个缩影。 中亚安西省首府金山市、次大陆帝丘市(前阿散索尔)、红河省太原市和中国西南的叙府等地,构成了极为严密的军工生产体系。所有这些地方,周边都有大型的铁矿和煤矿,资源调度便利。产能屡屡突破。 如果再加上乌拉尔地区的新增工厂。安毅集团的军工生产能力,已经不输于美国和德国,甚至由于资源丰富还略占上风,但整体的工业实力,依然远远比不上本土烽火蔓延的美国和吞并了整个欧洲的德国。 十五日,安毅结束对安邑市的考察。来到大学城文曲。 如今的大学城,已经招收了三十八万大学生。围绕着大学生的教职员工多达十一万。此外,城市周边十余万平方公里的黑土地上,依托克麦罗沃的便利暖气和灌溉设施,兴建了大型农业区,这里生活和居住了二十余万农业工人,此外城市里还有三十多万居民,整个城市人口接近一百万。 在文曲市所有大学生中,华族学生占绝大多数,其中半数以上都来自中国的西南地区,毕竟那里展开义务教育最早,经过十多年的潜移默化,学生数量不断积累,到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第二大生源便是南洋的华人――南洋战前有两千余万华人(包括历年迁移的人口),其中约三四百万人家境不错,子女都得到很好的教育,适龄学生大约有七八十万,大学生二十多万,其中有四万余名在文曲市就读。 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万俄罗斯、阿富汗、次大陆、西亚、中亚西亚和西伯利亚各族的学生在此就读。 为了保证教学质量及排除外来干扰,南华的大学通常没有设寒暑假,一旦考取大学后,即在异地入读的基础上,进行为期两年的封闭式学习。 在这两年间,学习和科研任务非常繁重,学生们根本没有时间胡思乱想,平日就连国庆、春节、清明、端午、中秋节也无法回家,因为整个假期只有短短的七天,离家遥远的学生根本无法及时返回学校。毕业后,如果一名学生担负重大科研项目,还必须留校一直到项目完成,然后签订保密协议方可安置就业,如果不服从分配,也可在缴纳一笔数目不费的培养费后自主择业。 正因为有两年时间无法见到家人,因此几乎每一所大学都安排有专门的心理辅导老师,同时,每年一月会在春节和国庆之前,各校会举行一次隆重的节目汇演,让师生们有一个发泄的渠道。 安毅此来,便是慰问这些未来建设祖国的栋梁,和师生们联欢。 庆祝晚会在文曲市可容纳万人出席的中心大礼堂举行,安毅亲自上台致辞,勉励师生们为“为国家民族之崛起而读书”,现场掌声雷动,安毅的讲话数次被打断,演讲结束后师生们长时间起立鼓掌,久久不愿坐下,待大厅里灯光渐暗、各个学校精心选拔出来的优秀节目陆续上演,才渐渐变得安静。 近年来流行于大江南北的军歌、电影插曲、民族歌曲等由青年男女那略显生涩的歌喉唱出来,倒也顺耳,还有部分同学表演了精彩的民族舞蹈,虽然比不上军队文工团专业,但胜在清新自然。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晚会结束,安毅再次上台,与演员亲切握手,随后与全体演员合影留念。 此后两天,安毅留在大学城,与师生们亲切交谈,并参观了各大学的实验室和研究中心,与师生们亲切交流,了解研究科目和研发进度。 目前叙府、春香、耀庭三大科学研究院,以及安心核物理研究所、太原冶金研究所、中央机械研究院、中央航天研究院、中央兵器科学研究院、中央航空研究院、中央舰船研究院等均与文曲各所大学均有合作研究项目。 这其中,叙府科学研究院自动化研究所及中央机械研究院与文曲理工大学机械研究所合作研究的液压式平面磨具、电子钻床和仿型铣床、电子气体切割机等攻关课题已完成并投入实用,现在正在研发适用于加工飞机部件之类较为复杂的工件的的数控机床。 安毅与师生们谈话时表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生产力,其中机械工业的进步,将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和水平,今后国家的国防和工业进步均有赖于此,希望师生们继续深入研究,一年一个台阶,为国家民族的崛起贡献所有力量。 ~~~~~~~~~~~~~~ PS:谢谢dlghy_zy、骄傲的阿龙、死人大头、七两黄鳝、拿枪的人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继续求一切支持,谢谢您! 第二三六章龙的腾飞 一月二十一日,是中国农历二十四个节气的大寒,寓意着寒潮大举南下,中国大部分地区会出现风大、低温、地面积雪不化,呈现冰天雪地、天寒地冻的景象,一年中最冷的时间已经到来。 诚然,目前远东、西伯利亚、中亚、西亚、大汉半岛以及中国西南、东北地区乃至次大陆北部,确实迎来了一年里最冷的时候,但是在四季如夏的中南半岛,各地依然气候温和,熙风送暖,鲜花盛开。 尤其是二十一日这一天,东南方劲吹,中南半岛几乎全境都是晴天,太阳早早地就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给大地带来一片光明和温暖。 早上八点五十五分,国家广场南端的国家大会堂大门缓缓关闭,威严的近卫军官兵从大会堂两侧行来,合拢于台阶前,持枪笔直站立,庄严肃穆。 而在会堂内,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当安毅、蒋云山、徐子良、劳守道、欧耀庭、胡家林、周崇安、何京、龚茜、吴庭艳、董馥川、祁圣卿、胡学览、武鸿卿等国家领导人走上主席台时,能够容纳一万人的会场内,刹那间掌声雷动。 一身戎装的安毅站在前二排后五排的主席台第二排正中央位置,与台上台下的所有人一起热烈鼓掌。 主席台正对着的下面一层,全部是来自全国各省、直辖市的代表,而在上面的第三层,是受邀前来观摩的社会各界代表,中间的第二层则是军乐队与媒体记者席。 来自国内外的记者们拿着长枪短炮,不停地拍照,闪光灯不时闪现。军影厂与新近成立的中央电视台也派出精兵强将,现场记录会议盛况。 九点整,上一次政治协商会议由安毅提名、全体代表表决通过确认的政协主席龚茜来到主席台最前面,站到装饰一新的演讲台前,对着话筒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各位代表。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第五次会议应出席代表一千二百六十九人,今天的会议出席一千二百一十一人,缺席五十八人,出席人数符合法定人数,现在我宣布,第一届政治协商会议第五次会议开幕!”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龚茜漂亮的眼睛环视会场一眼:“请全体起立,唱国歌。” 随着主席台和对面三层席间的与会人员一一站起来,全场一片肃穆。军乐队现场演奏的《我的祖国》的悠扬旋律在会场里响起。 所有与会人员精神抖擞地张开嘴巴,放开喉咙,唱起了熟悉而又自豪的歌声。 待大合唱完毕后,龚茜笑吟吟地说道:“各位代表,现在有请国家元首安毅讲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安毅起身来到主席台最前面。立正后向前后左右的与会人员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全场掌声越发地响亮。 安毅大步来到演讲台前,目视会场一圈,待掌声停下后才缓缓说道: “各位代表,欢迎你们来到首都,现在我代表中央政.府、政务院和中央军.委,对去年到今年的情况做一个全面总结,让我们的国民明白,我们的政府和军队一年来都做了些什么…… “自去年全国政治协商会议举行后。我和我政府及军队的同僚们,忠实地履行了宪法和全国国民赋予我们的神圣职责,在我们的治理和指挥之下,我们可以坦然无愧地说出以下成就来! “在去年下半年连续进行的对日和对德作战中,我们先后击毙、俘获了总计超过五百万的敌对武装人员,击毁和俘获了总计超过一万辆的坦克、超过四万门的大炮,缴获了难以计数的军需物资,维护了国家和领土主权,并在法理和道义上。正式获得了对乌拉尔山以东地区的主权。 “各位代表。现在我们管辖下的、没有争议的国土面积,已经高达二千零五十七万平方公里。我们恢复了祖先的荣耀,将西伯利亚、远东、中亚等故地全部纳入中华民族的控制,并对我国采取战争行为的国家给与了严厉的打击……” 掌声经久不歇,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安毅才恢复讲话。 “在这一年多来,国际局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自甲午年以来屡屡侵略我国、九一八后变本加厉、七七事变后全面入侵中国的日本,已经被我们干净利落地逐出了国土,对我们这个新兴国家稳步发展眼红的纳粹德国,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打击。此外,盟国的美国、英国和苏联,正在艰难地抵抗轴心国家的入侵,而曾经的资本主义强国法国、比利时、波兰等国,已经沦为可悲的殖民地。我们的国家和民族面临的机遇,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好过。 “尽管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规模空前的世界性战争,但通过连续扩大国土以及对国民经济有效的管制和动员,到目前为止,我国的消费品价格指数仅仅比战前上升了百分之五,并且由于新纳入地区丰饶物产的积极反哺,物价稳中有降。 “我们在战争中立国,到现在为止中央银行共发行了五百八十亿的华元,目前华元在世界上无比坚挺,信用已经基本与英镑、美元等相当,现在我们与英国、美国等同盟国家的贸易,已经可以用华元来结算,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 “从开战至今,我们通过大量的国际间军火和战略物资贸易,国家的财政进一步好转,目前我们正从美国引进大量机械设备,而我们早在战前便能自主地生产大多数机床和生产线,我们的工业产值,在未来几年里,将会再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外,在农业方面,我们拥有红河、湄公河、湄南河、伊洛瓦底江、恒河、印度河以及中亚、西伯利亚和马来亚等著名的粮食产地,我们正在积极推行机械化作业,大量节省了人力物力,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的工农业将会越来越发达!” 全场掌声响起,安毅顺便喝了口侍卫送上的茶水,等到掌声停下。继续说道:“经过去年一系列战争,现在我们手里有了近三百万的战俘,加上在东北、远东和大汉半岛俘虏的近百万日裔,我们有着四百万的免费劳动力。我们恪守日内瓦公约,不虐待战俘,但会让战俘用双手赚取自己的生活费用,劳动期满后,这些战俘和敌对国家的居民。可以自动选择去向,甚至可以选择加入我国国籍,成为中华民族的一员。 “我们计划在未来十年到二十年间,修筑连通乌拉尔山至太平洋的双横与北冰洋至南部国土之间的三竖铁路,在西亚至东南亚之间,再修通三到四条电气化的铁路主干线。中南半岛和阿拉伯半岛将各再修四到八条电气化铁路,使得我们的铁路总里程达到十五万公里,让我国的每一个县市通上火车,这并不是虚妄的幻想! “由于中亚和蒙古南部地区长期缺水,我们将会在充分取证后,实施北水南调工程,力争花费二十年时间,把沙漠变成绿洲甚至良田,我们既要尊重大自然的规律。但又要改造自然为我们所用。随着西伯利亚丰沛的水资源南流,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沙漠将变成良田,我们的民众自此以后不用再担心干旱和洪涝,因为我们的祖国领土广袤,在中央大一统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自如地调度各地的粮食,让饥荒就此远离我们!” 热烈的掌声! “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我们在政府和军队中持续整顿工作风气,持续完善了反腐败的制度化工作。对国家的行政、军队和司法系统进行了系统的清理。在监察部门和情报部门的通力合作下,如今我国吏治清明。政府和军队廉洁自律,民众安居乐业,对于国家的认同感稳步提高。 “自建国以来,我们的经济一直处在发展的高速道路上,国营、民营和私营企业不断地开拓和发展出新的市场。我们的建设由东自西,由北向南,徐徐推进,通过对新光复地区的合理规划,由政府、财团和个人投资相结合的方式,使得我们的工厂几年来遍地开花,工业化程度明显加快。 “我们的许多优势企业,在政府信贷支持下,获得了急需的发展资金,一再扩大生产规模,更新机器设备,工艺技术在军工战备的要求下,获得了高速提升。工业的急速扩张和男性适龄劳力的匮乏,让我们的妇女走出家门,用劳动换取收入,进一步推动了妇女地位的提高。 “在土地改革、全民扫盲、民兵预备役和农村集体经济建设中,我们的各个基层组织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他们通过辛勤的工作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在对外战争中,社会各个阶层的关系都得到了显著改善,我们的人民已经充分意识到作为中华民族一员应该具备的团结与信任。” 安毅说到这里,全场再次掌声欢腾。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自建国以来,我们的军队便面向各族开放,中华民族的兄弟姐妹并肩战斗,彼此加深了信任和了解,建立起了深厚的袍泽情谊。根据广大官兵的意愿,我们决定今后在各民族中推行一个原则,只要能够说普通话,熟练地掌握汉语书写,各个民族都可以认为自己是汉族的一员,在户籍和身份证中加以确认!另外,父母双方有一人为汉族的,则子女无条件为汉族,谁也不能剥夺和篡改! “我这里要强调一点,虽然中华民族是以汉民族为核心,但我们一定要充分尊重中华民族内部的其他各民族,在中华民族内部,没有任何民族享有凌驾于其他民族之上的特权,但在对待外来民族上,除非他们真心认同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员并为此宣誓永不背叛,否则这些外来民族享受不到我们的尊重,以及正在推行的低保、免费教育和医疗等福利。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教育已经基本普及到了乡村一级,几乎所有的适龄儿童都挎着书包,背着免费下发的书本上学了。在青年和少年中,我们组建了民族青年团和民族少年队,在国家民主党领导下成立了团、队的中央和地方组织机构。各族、各地区的青少年,在各级团、队组织的领导下,进行了各种文化和军训交流活动。如同一家人一样亲密无间! “代表们,青少年是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未来,通过相互的了解和沟通,他们必将把彼此的理解和尊重代代相传下去,让中华民族这个文化大熔炉内越发五彩缤纷,融汇更多历史的、现代的文化源流,让我们的民族文化灿烂多彩……” 安毅的讲话再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他索性喝了口水。等代表们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这才双手虚压,继续讲话。 “在这一年时间里,我们的子弟兵东征西战,辗转于数个战场,他们无愧于‘最可爱的人’的称号。而我们的全体国民也表现出了坚强与勤奋,他们冷静而从容地面对战争,在中央的正确领导下,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努力工作,支持抗战,他们表现出了中华民族‘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优良美德。 “根据前年六月至去年六月的统计数据,我们的国民经济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我们的钢铁产量达到了三千六百七十二万吨,生铁产量二千六百九十一万吨。煤炭产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五亿吨,粮食总产量高达三亿一千万吨。我们建造了一百二十万吨的各型船舶,并且进一步扩建了船舶制造能力。 “我们的汽车年产量,已经超过一百万辆,而且由于乌拉尔地区的投产,产量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大幅度攀升。波斯、缅甸、中亚共二十七个油田的石油年产量达到二千九百八十万吨,我们去年新建了九千八百公里的铁路,其中大多数为永久性的一级电气铁路。我们还建设了长达二万三千公里的公路,其中八千公里为一级公路。一万公里为二级公路。其余为乡村的三级公路。此外,我们还新建了三千一百四十九个加油站。这样我们的汽车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方便快捷地加到燃油……” 安毅的讲话声,又一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 等掌声稍停,安毅继续说道:“回顾这一年走过来的道路,我们可以骄傲地说,我们的政府无愧于国民的信任。在此,我深深感谢以徐子良总理为首的政务院同僚以及以尹继南、胡家林、顾长风、路程光、黄禀一、杨飞、邓斌上将为代表的军队同仁,还有参政议政的各位与会代表,是我们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会场里又是潮水般的掌声响起!安毅双手虚压,全场掌声戛然而止,安毅满意地点点头,威严的目光从席间代表、媒体记者及观摩民众身上逡巡而过,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展望未来,作为国家元首,我希望我们的人民戒骄戒躁,居安思危,不断地开拓进取,在目前混乱的国际大局中,不断磨砺和发展自己,广泛吸收全世界的领先科技,以自信的面貌面向世界。 “值此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我希望诸位能够思虑长远,以国家民族为念,勤恳执业,恪尽职守,并努力告诫我们的国民,继续勤劳朴实之姿态,秉持忠孝仁义礼智信之美德,为我中华民族之复兴,世界新秩序的构建而不懈努力! “现在的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在这场决定国家民族前途的考验中,我们必须咬牙坚持下去,一直到胜利到来那一天。我们的国家民族,必须要时刻警醒自己,团结一心,开拓进取,以华夏先民百折不挠、百胜不骄之精神奋勇前行!这样我们的命运,就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 最后,安毅放下手里的稿件,目视全场人员,几乎是吼声大声说:“朋友们,同胞们,一个由我中华民族参与规划并推进的崭新时代、一个由我中华民族主导的世界新秩序,已经展现在我们面前。 “请诸位与我一同伸出手,将未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当我们年老回顾时,可以骄傲地说:我们无愧于这个时代!” 说完,安毅再次向前后左右的与会人员庄重敬了个军礼,大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下一个议程进行。 会场里欢呼声如海潮般汹涌,经久不息。 ~~~~~~~~~~~ PS:谢谢七两黄鳝、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月票和推荐票! 继续求一切支持!天子拜谢! 第二三七章人与马 一九四三年二月四日,农历癸未年腊月三十。 一大早,曙光便透过窗帘,将房间里照亮,室外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欧楚儿缓缓睁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躺在自己枕边的安毅,他甜甜地睡着,面部的表情极为松弛,恬静得就像是个孩子,谁能想得到这一切属于一位掌管数亿人命运和未来的领袖。 欧楚儿细细一看,发现自己的头一直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夜下来,想必都酸麻了吧!欧楚儿有些心疼地帮助安毅把手臂抽出来,放回到被子里,又爱怜地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一年里难得有如此悠闲的时光,欧楚儿静静地看着安毅,回想着两人结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中充满了幸福。 “咚咚――”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欧楚儿轻轻地起床穿好衣服,回头看了看,发现床单上一片狼藉,脸上飞起一抹红云。 打开房门,门口露出冯洁云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欧楚儿正想招呼,几个幼小的身影已经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爸爸――” 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快便在身后的床边响了起来。 早在房门敲响的一刹那,警觉的安毅已经醒了过来,不过他不想破坏安静的气氛,这会儿睁开眼,看到一群儿女簇拥在身前,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忙坐了起来,转眼看到身边的毯子上湿漉漉一片,怕儿女看到,一把抓过被褥铺在上面。 好在昨夜睡觉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些小家伙可能会来捣蛋,因此他特意穿了睡衣睡觉,现在索性把一个个小家伙抱到床上,这边亲亲欧楚儿的三儿子安然,那边亲亲冯洁云的二儿子安文,于三九年同一年出生、三人中年纪最大的周旋的女儿安乐不干了。她干脆搂住安毅的脖子,对准安毅的脸和嘴唇,“吧唧吧唧”就是几下,让满脸沾满口水的安毅乐得不行。 朱蕴的宝贝女儿安涵悦与韩玉的儿子安羽从背后拥着安毅,覆没着父亲的头发和脸庞,“咯咯”地笑着。 年纪稍大的安晓、安睿、贺小东、贺念慈羡慕地看着弟弟妹妹把父亲安毅身边霸占得干干净净,安毅见状,把一个个已经八九岁的小家伙叫到身边。一一用胡子扎他们的脸,惊喜的欢笑声传遍了整片楼宇。 今年的年夜饭和往年一样,在春香王宫举行。 由于去年的对日、对德战争一切顺利,心情放松的安毅决定给自己好好放一回假,多陪陪家里人,因此在二月一日中央电视台面向全国直播的国庆晚会中露过面后。便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了。 去年筹备建立的中央电视台,目前依然处于试播的阶段,仅仅只拥有一个频道,全国大约有一万多户家庭购买了技术较为成熟的黑白电视机,收看这种足不出户就可以欣赏到类似于到电影院观看电影的影音节目。 安毅生命中的几个女人,放下手里的工作赶来春香王宫团聚,这几天安毅夜夜春宵,日子过得无比逍遥快活――不过头一天早上几个小家伙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当时他正在周旋的床上。由于特别兴奋,晨起他又特别要了一回,结果正在翻云覆雨时小家伙们使劲敲门,将性致勃勃的二人给生生地拆开,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裤子,好不狼狈。 欧楚儿和冯洁云走进屋子,看到小家伙们把安毅折腾得够呛,欧楚儿拍了拍手,对小家伙们道:“搞完个人卫生没有?” 快四岁的安乐乖巧地伸出手:“大妈。乐乐的手洗得白白的!” 欧楚儿摸了摸安乐的小脑袋。夸奖了一句“乖”,冯洁云把孩子们从床上一一抱下来:“我们先下去吧。等爸爸穿好衣服,马上吃早饭!” 孩子们跟着冯洁云,恋恋不舍地离去,安毅与欧楚儿相视一笑,赶紧洗漱更衣,来到楼下饭厅时,朱蕴、韩玉、周旋已经等在那里了,正伺候着小祖宗们坐好。随着年关到来,今天上午叶家姐妹、于可馨、蒋凤英会和家里人一起来,而研究任务非常繁重的丁墨兰和张茹怡则会在晚上赶到。 安毅站在饭桌前,左右看了一眼,问道:“承承和小杏花呢?” 承承昨晚从耀庭市与欧耀庭夫妇一起乘坐专机来到春香市,欧家在春香王宫的南面别墅区拥有一栋自己的别墅,不过承承在面向新月形的春香湖畔的三层高王宫白色主楼中,拥有自己的卧室,早上应该一起吃早饭才是。 马大婶刚好指挥几名侍女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出来,听到安毅的问话,连忙回答:“承承和小杏花去骑马了!当年的小黑马‘小星星’早已成年,每一次承承回来都要和‘小星星’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小杏花不放心跟去了。” “小黑驹……” 安毅心中忽然一阵惭愧,由于自己日益繁忙,平日出们也多乘坐汽车、火车或者飞机等交通工具,伴随自己生死多年的小黑驹早已没有了用武之地,自己还是在去年春节在春香王宫北面的军马场见过老伙计,这次回来虽然已经三天,但却没有像儿子那样第一时间去见自己的生死伙伴。 想到这里,安毅对欧楚儿、冯洁云及起身的朱蕴、韩玉、周旋道:“你们先和孩子们一起吃早餐吧,我去看看小黑驹。这几年我东奔西走,已经很少和老伙计在一起,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说完,安毅大步向门口走去。 孩子们虽然也想跟去看看,但被欧楚儿强行压制住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父亲离开。 沈凤道闻讯从旁边的院子走出来,带着几个侍卫,跟在安毅身后,向春香王宫北面的草场行去。 这片草场景色优美,附近百花盛开,间或还夹杂着几个不大的湖泊,后世这里曾是一片高尔夫球场,不过现在这里和春香湖周边一样,都暂时属于禁区。从草场向北。是几处海拔落差几十米到一百米的丘陵,而在丘陵之间,便是春香军马场,饲养着一些功勋卓著的战马。 进入军马场大门,远远的,就听到一阵爽朗的欢笑声,安毅放眼望去,只见前面五六百米处。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人,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像一阵风一般从两座小山之间的草坡跑过,小杏花则骑着另一匹大黑马,紧紧地跟在后面,嘴里大声叫着:“承承。小心点儿!” 安毅童趣大发,嘴里吹起了唿哨,小杏花胯下的黑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向着安毅的方向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一下,忽然迈开大步,向安毅所处的位置冲了过来。 小杏花先是一阵慌乱,转眼就看到山坡下的义父安毅。脸上顿时绽放美丽的笑容。她跨下的小黑驹如同一阵风般冲到安毅身边,围着安毅转了两圈,低下头,开始在安毅的身上猛蹭,眼睛里竟然滴下豆大的泪水。 安毅看到小黑驹的眼泪,眼睛不由一红,慢慢蹲下身子,抚摸着小黑驹的脑袋,把脸贴在小黑驹的脸上。轻轻地摩挲。 小杏花从马背上下来。站到安毅身后,看到人和马都真情流露。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薄雾。 这时候,承承骑着马跑了过来,远远地看到安毅就喊道:“爸爸,你看我的骑术怎么样?”说完,他就在马背上做出单腿站立、双腿段镫、侧骑甚至藏身在马腹下等惊险动作,待黑马冲到安毅身前二三十米远时,他竟然主动踢脱马镫,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空中连续三百六十度旋转,稳稳地站在安毅身边,吓了站起来想抱住儿子的安毅一大跳。 沈凤道赶紧上前,摸了摸承承的腿脚,又在他身上的主要部位捏拿了一下,随即笑着对安毅说:“常师兄调教的好,承承小小年纪,真气已经充盈全身,我这么大的年纪也就这样的水平。” 安毅心中一阵惊讶,他知道沈凤道乃是百年难得的练武奇才,没想到儿子也有这样的根骨和造化,不过对于儿子危险的动作,他还是心有余悸,上前摸了摸承承的脑袋:“我知道你想在你老子面前表现一下,不过你今年才十四岁,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一旦受伤,很容易出大问题,你不喜欢你妈和我伤心一辈子吧?” 承承很享受父亲的责备,他笑着解释:“爸爸,常老师正在给我张罗药材,这次春节过后我就会尝试贯通任督二脉,这样的动作对我来说没什么难度的。爷爷给我找了很好的马术老师,每年寒暑假我都会接受系统的训练,而且‘小星星’非常听话,不会出问题的。 “对了,爸爸,这片牧场的马都优秀,听说许多还是当年顾叔叔、夏叔叔他们的坐骑,为什么现在都用不上了呢?” 安毅低头看向小黑驹,叹息道:“自从热兵器出现后,骑兵的作用就越来越受到限制,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英法联军侵华,满清的蒙古王爷僧格林沁率领数万铁骑冲击英法联军的火枪阵地,全军覆没,那个时候就代表着骑兵的黄金时间已经渐行渐远! “进入本世纪,卡车、越野车、吉普车和装甲运兵车等运兵工具先后出现,具有强大冲击力的坦克和装甲战车更是取代骑兵成为战场的主要突击力量,马匹便不可阻挡地被这些具有一定防护的机械化的东西所取代。 “我知道包括小黑驹在内,所有的战马都想让他们的主人骑着他们回到战场,可是时代不同了,我们不能用情感来束缚自己的手脚,该装备的好东西还是得装备,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马和他们的后代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直到他们老去!” 说完,安毅再次蹲下,对着小黑驹道:“老伙计,虽然现在我没有多少时间来看你,但是这里有你的族群和家人,你们不用再沐浴枪林弹雨,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和我一起见证这个时代的变化!” 小黑驹似懂非懂地看向安毅,伸出舌头在安毅脸上舔。 安毅站起来,看向小黑驹的儿子,昔日的小家伙已经和他父亲一样壮,全身油光蹭亮,显得极有精神。 安毅对闻讯而来的几名马倌问道:“小黑驹现在一切还好吧?另外,小星现在该到发情期了吧?” 为首那名四十多岁的马倌笑着道: “小黑驹是这片马场的王者,有七八匹母马和他感情很深,小黑驹会带着它们在固定区域放牧,如果有冲动的公马混进来,小黑驹就会让母马们围城一个团圈,然后自己向试图挤进这个圈子的入侵者冲去,把其他公马给赶跑。 “至于小星,小家伙早就成年了,通常马在两岁半以后就可以繁衍后代,若非有意控制,几年前他就该当爹了!今年马场会从中亚的马场选一些汗血母马来,优先供小星挑选配偶,相信他们的后代会非常优秀!”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无法骑着小黑驹上战场,但至少能保证小黑驹和他的家人、后代在这里幸福地活着。马的寿命仅有二十多岁,现在小黑驹已经十六七岁了,安毅希望小黑驹能够在这里渡过人生的最后时光。 马倌将小黑驹父子牵走的时候,两匹大黑马不停地回头打望。安毅心中发酸,久久伫立,待完全看不到马的影子,才和儿子一起离去。 ~~~~~~~~~~~~~ PS:谢谢拿枪的人大大5888点打赏,太感激了! 谢谢南谯竹叟、皓月金戈、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生命不息,码字不止,天子求一切支持,谢谢您! 第二三八章不请自到 日头逐渐上升,早上十点,随着龚茜与儿子龚铭赶到,前来春香王宫拜访的客人越来越多,让出门迎接妻儿的安毅惊讶无比。 龚铭参加了一个青年团中央组办的少年冬令营,到昨天晚上才解散,此前龚茜一直留在首都,处理政治协商会议后的一系列善后事宜,母子俩到今天才算是真正空闲下来。 客人们不断向安毅打招呼,许多人甚至看起来很陌生,需要在对方提醒下安毅才知道是何方神圣。 昔日黄埔校友、军中袍泽以及在中央军校、参谋本部的同僚的亲戚朋友,海内外能够与安毅稍微攀得上点儿关系的人家,纷纷不请自到。 虽然欧楚儿已经指派人手紧急加了四十张桌子,依然无法满足源源不断前来恭贺新禧的客人的需求。 至此,安毅在春香城过个清静年的打算彻底落空。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的安毅,身份与地位不同于往日,他麾下的军队连战连捷,就连接连击败法国和苏联、似乎不可战胜的德军也在安家军面前闹了个灰头土脸,整个一月份,西亚中东地区上演的就是德军疯狂撤退,安家军在后面穷追猛打的戏码。全世界近千记者通过各种手段赶赴放开新闻管制的中东,源源不断地发回最新的战况报道,甚至有美国的广播电台记者坐上经过特批的军用运输机,在天上现场直播德军的溃败场面,以激励正在本土进行的对日作战。 频繁而猛烈的新闻轰炸,让两大阵营国家无不为之侧目。 希特勒及纳粹党高层沉默不语,德国的新闻机构在报纸和广播电台中不痛不痒地称帝国军队的进攻暂时受阻,撤退只是为了积蓄力量,以便今后更加强大的进攻,帝国的最终胜利不可置疑! 尽管有意压制不利新闻传播,但其他战场上的德军的士气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与安毅达成系列协议、获得大量补给的斯大林。趁机指示发动全线的反击,战火在莫斯科周边地区猛烈燃烧,德军一溃千里,估计最终莫斯科周边的局势会恢复到去年五月战役发起前的状况,毕竟现在的苏联,还没有实力击破德军花费许多心力构筑的坚固防线。 不过即便如此,希特勒的日子依然不好过,原本他可以集结兵力。彻底击败苏联,但野心勃勃的他却认为苏德战场大局已定,把觊觎的目光投向了曾经的朋友身上,准备毕其功于一役,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想面面俱到却哪里都没讨好。 连续的惨败。大面积的损兵折将,许多德国家庭在默默祈祷之余,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打听在军队中服役的家人的情况,德国人这个寒冬的日子非常难熬。 意大利和日本人惊惧不已,通过各种手段,小心翼翼地侦测安家军的一举一动。 与轴心国家相反,身为盟友的英国和美国政府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什么时候自己的盟友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那可是近四百万德军啊!战争结束后能有什么办法约束其战略扩张呢?喜的是来自德军的威胁终于消除,德国一下子损失那么多精锐部队。哪怕希特勒再疯狂,也不得不面临兵力缺乏的痛苦。 在此之前,英国人在非洲中南部地区部署的部队,被节节进逼的隆美尔军团打得一退再退,战火已经快蔓延到南非境内,英国在非洲中西部地区的石油产区受到直接的威胁,英国海军、陆军和空军的石油来源有可能被彻底掐断。 而美国军队在本土的反击中虽然取得了一系列胜利,但战线却依然僵持在中部地区,这主要是由于东部仅有的俄亥俄州油田频繁遭到日军战机的轰炸。产量提不起来。而对峙线附近的芝加哥南部的哈里斯堡油田、新奥尔良的卡友爱兰和马尔尚油田遭到日军的连续轰炸,也无法提供燃油。 此外。在墨西哥和南美地区的石油供应基本中断后,美国的战略储备油经过连续的消耗基本告罄,燃油供给已经出现大麻烦,美军空地结合的机械化部队的优势完全体现不出来,这直接导致了美军反击的软弱无力。 现在,随着德军被逐出西亚地区,安家军肯定会在其他战场发力,届时不管是德国还是日本,都必须收缩兵力,各个战场的情况将有会有极大的改观。罗斯福甚至向安毅致电,希望安家军在扫清印度洋上的阻碍后,能向美国提供石油出口业务。 在这种情况下,两国首脑在公开场合,多次赞誉安家军的胜利对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杰出贡献和重大意义,称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 各国的军事专家和学者纷纷撰文,评估德军失利对世界局势的巨大影响,盟军的情报机构迅速开动起来,想知道这次失败对德国的打击到底有多大,英国本土甚至有人冲动地建议在西欧地区登陆,加快纳粹德国灭亡的步伐。 世界上的风吹草动熙熙攘攘,通过广播和报纸反馈到中国后,自然引发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爆棚,民众自发组织的各种庆祝游.行活动层出不穷。南京和延安方面均致电祝贺。 蒋介石担心安毅会挟击败德军的威风向自己发难,不得不走夫人路线,日前宋美龄高调宣布将在大年初二出国探访干女儿和干外孙。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最迟钝的人也知道,一个全新的、以中华民族为主体的大国已经就此站稳了脚跟!以前等着世界大战结束英法美等国秋后算账的人固然是大跌眼镜,就连以前最乐观的人恐怕也想不到安毅集团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试想一下,以安家军的实力,连不可战胜的德军也轻轻松松就击败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够抵御安家军这样的洪水猛兽?说句不好听的话,这样强大的对手远远避开还来不及,谁敢发疯去招惹?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主动上门来,安毅也不好把人拒之门外,其结果就是春香王宫能容纳五百人就餐的宴会厅被塞得满满当当不说。连外面的院子和草坪,也摆上了从附近餐馆借来的大餐桌。 和熙的阳光下,绿草茵茵风景如画的春香湖畔,客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不时发出惊讶或者是恍然的声音。 政治协商会议才结束不久,供人们议论的谈资着实不少。 比如:南华共和国已经正式更名为中华民主共和国,英语为“Tang”。简称唐国或中国,首都为长安,国家民主党提议的“唐都”遭到会议否决,大多数代表人为,既然中华民主共和国要继承汉唐的衣钵,那干脆直接把汉唐的首都名称拿来使用。叫做唐都反而让人感到不伦不类。安毅从善如流,认同了这个建议,因此在几经辗转后,新京正式更名为长安。 另外,此次政治协商会议,除了军事方面的成就引发全世界瞩目外,教育、文化、医疗等方面的系列议案也受到了人们的广泛关注。 教育方面,中央城府承诺将继续推行并普及六年制义务教育,即小学四年、初中两年为义务教育期。初中毕业后根据各省市统一招生考试的成绩及个人志向,自主选择是入读三年制高中,还是两年制的职业技术学校和中等专业技术学校,其中职业技术学校通常是培养技术工人,而中等专业技术学校则主要培养幼儿园和小学老师,以及护士和能简单看病、开药方的初级医生等。 三年制高中学习结束,所有学生均参加全国招生统一考试,考试成绩出来后考生根据成绩填报志愿,如果报考的学校及专业已经满员。必须无条件服从分配。在大学之下设大专。大专主要包括高等师范及电子、机械等专业,以充分利用高中生资源。 大学学习期通常为两年。大学生在学习期间或者是完成学业后可考研,参与本大学与科研部门合作的科研项目,如表现突出、有重大贡献可在两年至四年期的科研及学习后授予硕士、博士学位。 根据要求,五年之内,除了乌拉尔、西伯利亚和西亚个别省外,六年制义务教育普及率至少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五,高中及等同学历学校的入学率需要达到至少百分之五十,大学本、专科生入学率达到百分之五。 对于普及教育,各省市均有硬性要求,自乡、县、市、省各级政府到中央教育部门,如无法完成教育目标者,各级领导人自动离职,其中教育方面的领导将被追究责任,最高可依据渎职罪判处十年以上的徒刑。 目前,南华已经拥有六万四千所小学、一万五千所初级学校、六千二百多所高中及等同学历学校、一百二十一所大学及大专,预计未来五年内还将增加一万所小学、五千所初级中学、一千所高级中学及等同学历学校、一百所大学及大专。 这些新建学校主要由中央政府财政拨款,每年将贴补一部分营运费用,不足部分由地方承担。地方费用不足的,由中央财政提供无息借款,专款专用。作为地方政府及军管会官员政绩的考量之一,地方政府和军管会必须尽快偿还贷款,否则将影响到官员的升迁和调用。 针对目前战火不断混乱不堪的世界,中央政府将想方设法地向全世界招收高等教育人才,力争两到三年内,从欧洲、美洲引入两万名高素质的外籍教师,年龄不限。 为了充分保证学生的茁壮成长,全部小学、初中、高中和大学都将提供免费的早餐和午餐,由中央拨付专款,其中小学生早餐要确保半斤牛奶和一个鸡蛋,午餐保证一两牛羊肉或鱼肉,或者二两猪肉及其他肉类,初中生、高中生和大学生相应增加。 所有的学校,都需要具备一定面积的操场,以及拥有伙食团和独立的男女卫生间,目前未达标的学校,各级政府、军管会要立即着手进行改建。所有的教育开支,将一律专户专用,由银行直接划拨各学校,以免地方政府和军管会私自截留他用。 政府能够大张旗鼓地办教育,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在目前全球大半地区陷入战争的状况下,是否有必要在教育方面投入如此多的资金,却引发了极大的争论。最近的报纸上,不断有这方面的文章出炉,自然引发读者的巨大兴趣,成为今日话题的焦点也不足为奇了。 文化建设等方面,中央政府承诺,将在全国五万人口左右的城镇建立一座藏书五万册的图书馆,二十万以上人口城市建设一座藏书二十万册的图书馆,一百万以上人口城市,则建设两座以上藏书不少于五十万册的图书馆。 为了提高全民素质,各大学、高中甚至初中可以开办夜校或者补习班,为成年公民提供再教育的机会,国家将对文化产业提供税收和信贷等方面的优惠,充分鼓励个人文化创业。 医疗保障方面,中央政府将逐步扩大培养护士和初级医生的卫校和医科大学的数量,同时部分综合性大学将新设医疗专业,以适应民众日益增加的卫生保健及医疗方面的需求。 在目前欧美各国普遍陷入战火的情况下,中央政府将以我国稳定和平的生活环境及高薪为噱头,吸引全世界的医疗人才,并向引进人才提供衣食住行等方面的优惠,初步决定在未来两三年内引进两到三万名医疗人才。 战争结束前,国家将确保在所有人口在五万人左右的城镇拥有一家科室齐全的医院、两家正规药店,十万人以上的城镇拥有两家医院、四家正规药店,二十万人则是四家医院、八家药店,以此类推。 未来三到五年内,国家将在农村逐步推广建设农村卫生站,除了广袤的西伯利亚、中亚和西亚等地区外,农村每一百平方公里范围内需要有一个医疗站,包括一名卫校毕业的初级医生和护士,让农民可以就近便利医疗。 以上几个行业,国家都非常欢迎民间资本进入,不管是民办学校和图书馆,还是私营医疗机构,都将给与一定的财政贴息支持,但需要在工商部门注册,并接受教育、文化和卫生部们以及地方政府、政治协商会议的监督。 目前安毅集团的发展势头无比良好,让许多人怦然心动,早一日进来就早一天赚钱,而且投资这些产业,能够获得巨大的社会效益,得到中央政府甚至是安毅本人的认同,所以哪怕是春节午宴,照样是议论的焦点。 ~~~~~~~~~~~~~~~~~ PS:抱歉,文思不顺,想了很久才落笔! 谢谢王憬贤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继续求一切支持,天子感激不尽! 第二三九章秘密交易 虽然安毅一再要求弟兄们各自回家过年,利用这段难得的假期陪陪家人,不必特意到春香市来给自己贺禧拜年,但依然有许多把家安在四季如春的春香的将领和官员们前来恭贺,尤其是那些在政府和军队中任职、没有任务在肩的童子军校毕业生,更是特意来给义父安毅贺新年,春香王宫变得越发的热闹。 由于来的客人实在太多,哪怕再添加席位也无法满足需求,这种情况下怠慢哪位客人也不合适,无奈之下,安毅大手一挥,干脆把午餐改成室外冷餐会。 中午十二点半,从军队后勤部门抽调而来的牛羊肉、午餐肉、红烧肉、海鲜、水果等罐头加热后,通通装在精致的铁盆里,下面用酒精灯加热,一字排开摆到湖边草地上的铁架子上。 热腾腾的包子、馒头、炒饭、炒面、炒土豆丝等依次端了上来,再加上事先预热的火腿肠、培根、腊肉、香肠以及各种时令果蔬,还有现场蒸煮的速冻水饺、抄手、汤圆以及各种面食,一顿饭菜琳琅满目的冷餐会佳肴便准备妥当了。 至于酒水,包括果汁、可乐、香槟、白酒、红酒、葡萄酒在内,全都是军需用品,虽然品质一般,但管够! 造访的客人没有谁在意吃的,大年三十离开家人出现在这里的最重要原因是积累人脉和拉近关系,人们纷纷拿着酒杯,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商人们谈论的自然是有什么好的赚钱项目,政府官员则讨论时政以及各省要闻,现在有大半省份还处于军管状态,一旦结束军管,需要大量的官员,不少好位置着实引人眼红,而军人们更直接一些。他们干脆蹲在地上。简单地画一些作战地图,发表对某些战役的不同看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倒也不愁没有适合自己的圈子。 满心郁闷的安毅虽然不想理会这些不速之客,但老道和龚茜都劝安毅还是应该表现出高姿态来,礼贤下士,以安定人心。不说别的,今天来的客人中有不少是国内新兴财阀代表,掌握着一大笔资金,如果能投资过来。足以拉升一定的工业产值。 况且,客人中还有安毅掌管政府和军队最核心的力量――童子军校毕业的学生,安毅名义上的义子义女们,不能寒了这些年轻人的心。 于是,安毅只好端起酒,周旋于各个圈子之间,不时驻足聊一会儿天,让人们如沐春风。 不过此时的安毅心中已打定主意。明年要么留在小南海。那里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又或者干脆带着一家人出去旅游,反正国土上的名胜古迹以及度假胜地数不胜数,只要不让人知道行踪,今年这种折腾人的情况肯定可以避免。 忙到下午三点,客人们先后散去,义子义女们则帮助服务人员收拾残局。安毅终于可以轻松下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去后院看望劳守道及家人,外交部长吴庭艳和国家安全部部长杜易已联袂来到。 知道这个时候,除非有要务,否则两位属下不会打搅自己,于是安毅带着二人来到后面白楼二楼的书房坐下。 吴庭艳兴冲冲地说道:“葡萄牙政府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把果阿及马德拉群岛、佛得角群岛作价五千万华元出售给我们。不过要求我们以军火、粮食物资和燃油作为支付手段,同时保证葡萄牙王国不受外力武装侵略…… “西班牙政府的态度在我军于西亚地区取得对德军的大捷后,也开始松动,答应就我们购买加那利群岛一事展开磋商,目前进展极为顺利!” 安毅一听非常高兴:“次大陆的果阿地区虽然我们已经实际拥有,到底战前是葡萄牙的殖民地。当年盛世才的军队将果阿殖民者屠戮一空,后来又遭遇瘟疫洗礼,连一成人口都没有剩下来,我们也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立场才拿下那里,此后葡萄牙政府也没有为此进行抗议,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为了避免战后无谓的纠葛,能够一劳永逸地购买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另外,这几个位于大西洋东部的群岛,地理位置非常关键,扼欧洲、非洲和美洲的咽喉,把这些岛屿掌握在手里,就相当于我们拥有了涉足欧洲的跳板,绝对不能轻言放弃!” 曾经的殖民帝国西班牙和葡萄牙,进入二十世纪后,国力已经严重衰退,到二战爆发前后,一直处于墙头草的角色。 西班牙于三六年爆发了激烈的内战,获得胜利的弗朗哥政权是一个国家主义政权,当世界大战爆发后,弗朗哥政府对于英、法、美等国有着根深蒂固的敌视,这主要是因为西班牙与英属直布罗陀以及法属摩洛哥有着激烈的领土争端,并与美国在拉丁美洲有着巨大的利益冲突,同时这三国始终存在反国家主义的情绪。 因此,弗朗哥政权一直在竭力发展与同为国家主义者执政的德国和意大利的合作,尤其是当德国轻松把法国干掉,把势力范围推进到比利牛斯山脉的时候,弗朗哥担心德军会顺势侵入西班牙,更加剧了这种倾向。 不过精明的弗朗哥不愿意过早的下注,当希特勒访问马德里时,弗朗哥表示战后百废待兴的西班牙,不仅粮食需要外界补给,钢铁和燃油也需要进口,在目前的情况下,至少要保持不少于五年的和平期工农业才能缓过气来,表面上的中立,通过贸易获得轴心国家急需的物资,更符合轴心国的利益,不然,德国和意大利还需要反哺西班牙,降低两国的国力。当然,私下里弗朗哥承诺将派出军队,以志愿者的名义跟随德国和意大利军队作战。 虽然希特勒和墨索里尼不满弗朗哥的态度,但也认为现在的西班牙确实衰弱不堪,并预计到国家主义当政的西班牙虽然在名义上是中立的,但仍会给轴心国做出有用的贡献,因此便默认了这种中立。 再看同盟国方面,由于法国的迅速战败,为了避免德国吞并西班牙和葡萄牙,完全统一欧洲。英、美开始积极拉拢西班牙。许以种种承诺,并给予贷款及采购货物的特许,这样西班牙及葡萄牙便成为德国物资的一个重要输入渠道,再次加大了希特勒对保持西班牙中立地位将有助于德国与外来接触并展开贸易的判断。 至于葡萄牙,德国入侵波兰后不久,萨拉查政府就表示他们保持中立的决心,认为欧洲人的真正指责是不要把整个欧洲大陆投入熔炉,而是要创立和巩固和平区,一个伊比利亚和平区将具有决定性的重要伊犁。因此西班牙宣布中立以及弗朗哥为使战争远离本土所作的努力,是葡萄牙立国的基础。 不过,这两个国家的态度是极为摇摆的,从某种程度而言,沦为了纳粹德国的帮凶。英、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直在等待秋后算账的机会。 此次德军在西亚地区前所未有的惨败曝光后,英美便一起向西班牙和葡萄牙政府施压,要求把大西洋东部毗邻西部非洲的群岛无条件交给英、美管辖。西班牙和葡萄牙政府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葡萄牙把亚述尔群岛交给美国管理已经引发希特勒的雷霆之怒。若是再发现两国把大西洋东部群岛交给英、美作为进攻北非的跳板,恐怕会立即翻脸,到时候葡萄牙和西班牙是否存在将是一个未知数。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得罪的两国在面对中华民主共和国政府抛出的购买岛屿提议后,恐怕会有如释重负之感。从吴庭艳的汇报看,安毅的赌博又一次获得成功。 杜易笑着说:“自去年年底开始武装十万中共军队后,英国和法属赤道非洲的自由法国军队有意开辟北非战场,急需在西北非近海找到一个落脚点。这些岛屿出售给我们还好推脱,否则恐怕希特勒会调动部队,攻进伊比利亚半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德军在西欧还有两百万军队,根本不是羸弱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军队能够抵御的。在什么也得不到甚至可能招来德国入侵本土的情况下,我们雪中送炭利用这些岛屿换一笔实惠的东西,还可以把一切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只要是聪明人。都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吴庭艳大为佩服:“难怪西班牙的外交部门难得的快速行动起来,这两天连连找到我们驻马德里总领事馆磋商……对了,对方不仅仅想卖加纳利群岛,还想把西属西非洲一块儿打包卖给我们……” 安毅毫不犹豫地说:“答应他们的要求,债多人不愁,土地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人愿意出售的。那里将与大西洋东部的群岛一起,组成我们共和国的大西洋行省!” 吴庭艳有些不解:“西属西非洲大多为不毛之地,境内几乎都是沙漠和半沙漠地带,领土近三十万平方公里,总人口却不到五万,这样的地方拿来根本没多少用处!” 杜易摇摇头:“那里的海岸线有近千公里,渔业资源还是挺丰富的,据说那儿还有磷酸盐、钾、铜、石油、铁、锌等资源,只要有足够的淡水,完全可以迁移三十万以上的人口,加上周边的小岛以后可以开发成为旅游景区,买下来绝对稳赚不亏!” 吴庭艳看到安毅深以为然的样子,只得点点头:“好吧,我会盯紧此事,协调各部门,力争尽快与两国把转让协议签订下来!” 谈妥此事后,吴庭艳又悄声道:“德国外交部门派人来与我们秘密接触,想重新恢复两国以前的和睦关系!” 安毅惊讶之下,霍然站起,来回踱了几步,转过头问道:“前来联系的人是谁?” “德国外交部国务秘书恩斯特,此人的父亲曾担任德皇威廉二世的首相兼外交大臣,属于德国的外交世家,在第三帝国的外交系统拥有很大的影响力。听说他的儿子魏茨泽克在西线失踪了,他顺便来看看是否被我们俘虏。”吴庭艳回答。 安毅沉吟一下:“可以谈谈,但原则上决不让步。如果德国人想赎回他们的军官和士兵,就拿真金白银来换……或者用占领区换下的机械和矿山设备、精密车床、实验仪器、重要的化学催化剂和添加剂来换也可以!甚至拿占领区的高级老师、医生和科研工作者也行!” 吴庭艳担忧地问道:“如果被英、美等盟国发现怎么办?” 杜易不屑地回答:“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现在他们自顾不暇,被人打得灰头土脸,求咱们还来不及,莫非还敢翻脸不成?” 安毅摇摇头:“不行,咱们不能在道义上给人以口实……这样吧,咱们不是在欧美有几家转口贸易公司吗?这些交易完全可以交给他们来做!咱们公开向外界宣布,把人押解到西伯利亚修筑铁路,然后俘虏押解到了中亚地区,完全可以通过里海进行交换,神不知鬼不觉。不过,这一切不是咱们政府主持的,而是中间商的贸易公司的手笔,所有交易都采用现货,不走银行的账,这样未来就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吴庭艳极为佩服,连连点头,杜易也若有所思,笑而不语。 在确定对德外交基调后,吴庭艳起身告辞,安毅亲自把吴庭艳送到门口,临上车前安毅小声嘱咐,可以帮助恩斯特找找他的儿子,如果确认在俘虏营,就让恩斯特带回去,让这对父子尽心尽力地办事。 ~~~~~~~~~ PS:父母与远方的亲人视频聊天,占用太多时间,更新晚了,请原谅! 谢谢七两黄鳝、死人大头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求一切支持! 第二四章“淘宝”计划 法国,巴黎,曾经的时尚之都。 随着太阳在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把光辉和热量洒向人间,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巴黎城南圣艾尔教堂背后一条狭窄的街道上,行人稀疏,街道中间靠东方的一间砖混结构三层楼房,涂抹黑漆的厚重木门从里面缓缓被推开,一位个子适中、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孩儿走了出来,白净无瑕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郁。 “嗨,凯瑟琳,和我们一起去排队买面包吗?”两个早已等候在门口、戴着毡帽的白人男孩赶忙上前打招呼。 “汤姆,杰克,我妈妈病了,她正在发烧,可我不知道去哪儿买药。”凯瑟琳异常苦恼的说道。 “啊!?” 两个男孩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浓浓的担忧――凯瑟琳和他们一样,现在都在附近的穆兰中学读书。不同的是,他们的父母都在,而凯瑟琳的父亲死于三九年的对德作战,母亲莉莎在蒙特帕斯火车站当售票员。莉莎这一病,眼看凯瑟琳家里的顶梁柱就要倒了。 在德国人的要求下,现在巴黎所有的医院都打开大门营业,但由于极度缺乏药品,就算是病人看了病也无法得到有效医治,往往一场流行感冒下来,整个巴黎要死好几百人。德军对药品监管很严,药品几乎一出厂就被列入军需品,黑市上倒是有少量出售,但那昂贵的价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其实,如今整个法国包括“和平之城”巴黎在内,情况都十分糟糕,曾经的列强之一法国,现在已经实质上沦为半殖民地国家。 回想战争爆发的初期,“战争在哪儿”还是法国城市和乡村被普遍询问的问题,因为当时的生活基本没什么改变,尽管军队已经被征集。但法国人仍旧象是在玩一场游戏而不是真正去打一场战争。 那时候优雅的巴黎妇女,尝试把战争变得别致而又漂亮,三八年下半年法国最新最潮的晚装,是带有皇家空军顶饰的裁剪套装,社交界的女主人们用她们知道如何做的方式来为战争做出自己的贡献,为红十字会或者军队召开闪闪发亮的慈善舞会。 以同样的精神,顶级的妇女时装设计师们悄悄关掉了自己的沙龙,并且让受到雇佣的女裁缝师们为军队制作手套和编织服装。每一件成品均带有设计师们独一无二的标签。 战争的影响很快到来! 三八年到三九年的冬季,气温很冷而煤炭供应不足,但法国人依然非常乐观,认为战争持续不了多久,许多家庭都挤在一间靠向南方的防风房间里以此来节省宝贵的燃料,尽管这个时候还不缺食品或能够暖身、强身的葡萄酒。但法式蛋糕却慢慢变得难以找到了,因为面包师把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转到面包上而不是什么蛋糕,含有麸皮、粗糙的粗面粉这个时候还没流行开来。 三九年初的法国,面临工业生产的严重下滑、阶级对抗和战争冷漠,政府部门命令冻结物价和实行燃油、食品配给,目的是通过中止通货膨胀并确保全体公民分享来建立某种国家团结以及获取劳工阶级对战争的支持。 战争的持续充分打击了法国人的好胃口! 法国人对美食的热爱闻名于世,但政府颁布的有关限制吃喝的法律,让法国人备受打击。巴黎市民在宾馆和餐馆里进餐,被严格限制在两道菜。其中只有一道菜可以是肉菜,而且酒的销售被严格限制为每星期四天。 巴黎人在家里吃饭也会受到制约,政府下发的配给卡开始使用,包括面包、法式糕点和巧克力在内的食品或者被严格限制分量,或者干脆被禁止销售。 战争带来的灾难终于全面到来! 自三九年六月法国被德军击败并占领后,维希政府就开始在法兰西全境广泛地推行战时经济政策,所有经济部门都必须毫无例外地实行战时经济,为德国的战争机器服务,从农产品、肉类、酒。到军工产品、飞机引擎。法国制造开始给德国的战争机器源源不断地输血。 德国人还向维希政府征收所谓的占领费,其数额为每天四到五亿法郎。这些占领费约占同期法国国民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五左右。此外,法国还向意大利每月交纳约十亿法郎的占领费。 由于德国人大量掠夺法国的资金及物资,加上巨额的战争赔款,使得法国财富资源迅速枯竭。 法国战败后盟国海军全力封锁海洋运输线,法国由此失去了百分之九十的进口纺织原料,百分之六十的纸浆供应,以及全部进口的燃煤,进口煤从三八年消费的六千八百万吨慢慢下降到两千三百万吨,到最后只能使用效率很差的代用品,结果整个工业生产逐年下降。 以战争爆发前的工业生产指数为一百计算,四一降为七十,四二年估计只有五十五,下降幅度之大令人瞠目。自沦为德国的附庸后,纳粹政府将法国百分之七十四的铁矿砂、百分之六十一的钢铁、百分之六十四的汽车都掠为己有。 维希政府通过地中海港口组织的进入法国本土的供应物资中,大部分均落入德国人之手,贝当在前年八月的一次广播中抗议说,英国的封锁正在使法国人活活被饿死,同时宣布了德国政府的一项提议――从海外获准运入的粮食都将留给法国平民使用。事有凑巧,仅仅过了一天,德国政府就要求法国非占领区立即交出五十万头牛、一百五十万只猪,以及其他供应物资,而被要求交出这些东西的地区,甚至在平时粮食也不能实现自给,何况又是难民充斥的时候。 三九年到四年的冬季,巴黎食品配给情况已经非常严重,整列车整列车的粮食和燃煤从非占领区送往“和平城市”巴黎,进入到四二年的冬天,几乎大多数的巴黎市民都在忍饥挨冻。 法国乡村的青壮年大多被纳粹政府征集,进入工厂和军队后勤部门,为战争服务。农业的劳动力严重缺乏,农具及化肥也极为短缺,这就造成了生产大幅度下降。到去年为止,法国农产品总产值较战争前减少了百分之四十,小麦、大麦、燕表、谷物总产量普遍下降,如去年的小麦总产量便从战争前的九千八百万公担下降为四千五百万公担,下降了一倍多。牲畜头数大量减少,如战前的猪的头数为七百余万头。到去年仅为四百余万头。由于农业收获量连续下降,造成农产品缺乏,农产品价格上涨, 法国自沦陷后的外贸,可以说完全是围绕德、意两国的需要,法国通过它的非洲――地中海北部港口城市。从它的海外领地得到大量的粮食和进口原料,其中的百分之八十都流到德国和意大利,而法国输入到北非的货物,如粮食、燃料之类甚至全都被用于资助在利比亚的德意军队。 法国最大的短缺还是在食品上。 如同现在的巴黎人那样,为了日常的必需品,面包、果蔬、酱、纺织品和香烟,他们需要同时使用好几个配给卡,然后无休止地排队,但是并不能够保证卡上的商品能够买到。在德国占领几个月后。人们发现黄油、土豆、肉类逐渐从商店的货架上消失。 维希政府三九年九月开始配给粮食,随后便扩大到燃油、肥皂和其他许多商品。到次年一月,法国的面包配给削减到每人每天三百克。 由于缺乏燃料、橡胶和机车车厢,农村的食品很难顺畅地运往城市,或者干脆在路上就腐烂了,城市里缺乏的不仅是面包蔬菜,肉食品尤其紧缺,唯一能够买到的肉类是城市里能够豢养的小动物,如鸽子、兔子等。甚至还有以前的宠物荷兰猪和猫。民众太饿了。猫肉的交易越来越火爆,香肠的成分也越来越可疑。人们怀疑其中可能蕴藏有人肉,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主动或者被动地变成素食者。 三九年秋天,因为各种普通供应品的匮乏,肥皂没有了,家庭主妇用碱液做洗涤剂,在法国新鞋很少,所有被宰杀的动物皮革都保存起来为德军做鞋,私人汽车因为没有汽油基本上只能闲置,在丹麦卡尔斯巴德啤酒公司老板在没有汽油的情况下用两匹马拖拉他的劳斯莱斯,引起效法,许多人适应了汽油短缺的现状,上下班乘坐挂拖斗的自行车,由“司机”在前面蹬驶。自行车和它后面的小拖斗成为时尚之都巴黎的一道风景。 在战争期间,因为食品的缺乏,热量摄入普遍不足,冬天也似乎分外寒冷,由于取暖油买不到,煤成为紧俏商品,人们翻检垃圾、沿铁路寻找宝贵的小煤块,有人用废纸或碎木当燃料。最好最经济的取暖方式是在晚上,穿上厚厚的衣服,躺在床上以阅读来消磨寒冷的时光。 到了去年,巴黎市民的食品热量只相当于战前的百分之四十左右,孩子们普遍营养不良,发育迟缓,身材矮小。免疫力低下的人们,对传染病缺乏抵抗力,疫病经常泛滥流行。 物资缺乏,导致了黑市猖獗,避免饥饿的办法是用高出配给官价十倍的价格到黑市采购食品,但是因为法国工资仍然是战前水平,大部分人无力购买黑市商品――巴黎于四一年实行冻结工资的政策,德国人禁止企业增加工资,因为工资低他们就可以用较高的工资把工人吸引到德国去工作,现在巴黎每个家庭平均只有八百多法郎,只够在黑市上买四磅半黄油。 这个时候的法国人,一个家庭预算的百分之七十花在食品上,一把牙刷比战争前贵二十三倍,一件衬衫贵一百四十倍,香皂价格比战争前高九十倍,洗衣粉贵四十倍。而因为生活的窘困,妓女增加了十倍。 黑市的暴利,让食品更加无法进入合法流通领域,前年法国农民百分之三十的黄油、鸡蛋和猪肉、土豆、鸡进入了黑市,去年法国宰杀加工的一百一十五万吨肉,只有十九万吨进入合法市场,普通人民的生活更加艰难。 所有这一切,便是巴黎的现状,试想一下,就连果腹的食品也无法保证。孩子们拿什么去购买更加昂贵的感冒药呢? 家中曾经是贵族的杰克想了想,道:“凯瑟琳,要不到我家里去拿一件古董瓷器去附近的典当行换吧,我想那里有你急需的感冒药。” 汤姆非常惊讶:“杰克,我记得之前你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你父母用来换钱然后到黑市购买食物和日用品了,那些古董瓷器和花瓶别人都不收……你说可以拿来换宝贵的感冒药,这是真的吗?” 杰克耸耸肩,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也是听邻居迈克尔大叔说的……之前沿海那些城市。都有专门的典当行收古董,换的东西包括食物、衣服、鞋子、药品等等,据说还有尼龙丝袜!半年前塞纳河北面的吉梅博物馆、爱舍丽宫、卢浮宫附近先后出现收购古董的典当行,进入今年后,我们附近的罗丹博物馆、贞德广场和后面的大街才又开了三家类似的典当行。” 凯瑟琳明媚的眼中闪现一丝亮色:“其中一家就是位于我妈妈上班的火车站附近曼恩大街上新开业的哪家商店吗?两周前我从哪儿路过,看到有人从里面拿着件新棉衣出来。当时我就想如果我有这么一件棉衣给妈妈做生日礼物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冒着雪穿着很单薄的衣服上班了!” “就是那儿!”杰克回答。 汤姆一听,连忙道:“我家里也有几件老玩意儿,是当年我祖父从非洲带回来的,说不一定可以换到一些感冒药!” “可惜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书多――”凯瑟琳忽然眼睛一亮,叫了声“你们等等我”,便轻盈地转过身,不一会儿。她拿着几本厚厚的线装书走了出来:“这是我祖父从中国带回来的,当年他曾在上海的教堂担任主教,足足在东方待了十多年……” 三人很快拿齐东西,来到曼恩大街的典当行,进入毫不起眼的大门,就看到周边架子上琳琅满目的商品,大吃一惊。 典当行里已经有了十多个人,他们排着队,依次把瓷器、花瓶、书画、雕像等放到估价桌上。不管他们对给出的价格满不满意。最后都无奈地拿着西服、衬衣、皮包、皮鞋、茶叶、糖果、黄油和咖啡等匆匆离去。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三人。凯瑟琳把自己的几本书放到桌子上,一位三十多岁的东方人随意瞥了一眼,“咦”了一声,抬头看向凯瑟琳:“这书应该是一套的吧?” 凯瑟琳有些紧张地说:“家里有很多书,但我不清楚它们的价格……我想买一些救命的感冒药和消炎药,还有,我想给妈妈买一件保暖的棉衣!” 东方人不动声色:“这些书是一整套的,如果仅仅是这些零散的出售,价值不好保证!这样吧,如果你不方便拿,我们会派人到你家里把书全部搬过来,我也好给你正确估价,否则就这几本书的话,只能换一盒感冒药和一盒磺胺药片。” “好的,先生,现在就到我家去吧!”凯瑟琳高兴地说。 东方人点点头,很快六名身强力壮的法国雇员就跟随凯瑟琳回家,一小时后竟然动用了两辆小货车才把书全部搬回来。 又用了近两个小时整理书籍,最后东方人为全部五千九百八十六本书给出的价格是: 十盒感冒药、十盒磺胺药片、两盒盘莫西林针剂、四套棉衣棉裤、两套棉被、二十米的棉布和相同尺寸的确凉布、两双女士高跟皮鞋、两双女士运动鞋、两双尼龙丝袜、四把牙刷、四袋洗衣粉、四块香皂、两块毛巾、十罐牛羊肉罐头、两罐黄油、两罐糖果、两罐茶叶和两罐咖啡,以及未来可以在典当店兑付四百个烤面包的凭据。 典当行派了一辆车才把东西送到凯瑟琳家,这引起了街道上市民的巨大轰动,对于典当行有了许多美好憧憬,纷纷开始翻箱倒柜,寻找有无兑换的东西。 对于这样的收获,凯瑟琳非常满意,以后家里除了日常用品不再发愁外,还可以很久时间不必挨饿了,可惜小女孩却没有注意周围觊觎的、饿狼一样的目光。 汤姆和杰克也用两件古董瓷器、两件古埃及的金属饰物,换取了四米棉布、二十个面包、十袋方便面、两把牙刷、两块毛巾和两双皮鞋。 当送货的小车回来后,一直表现得很冷漠的东方人连忙吩咐暂时中断营业,关上店门,整理收获。他知道这次网到大鱼了,不说别的,就说这近六千本书中,就包括《永乐大典》三千五百三十二册,几乎占了总数一万一千九十五册的三分之一,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此外,其余的书中还有《古今图书集成》、《四库全书》的原版残本,以及宋版的《资治通鉴》残本、明清中国各地的地方志等等,收获之大,难以想象。 ~~~~~~~~~~~~~~~~~~ PS:谢谢七两黄鳝、拿枪的人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天子继续恳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四一章养虎为患? 安毅回到书房,杜易面色凝重,终于开始汇报此次的来意――“淘宝”计划德国执行部门出现大纰漏,大约六千多吨的文物和古董被德国情报机关扣留,九十多家典当行遭到没有理由的查封,近半的员工被限制自由。 虽然瑞士、西班牙、瑞典等国外交机构纷纷请求德国方面发还货物,解除查封和对人员的羁押,但德方不为所动,今日凌晨德国情报机构传来讯息,纳粹政府希望两国间彼此加深了解,互通有无,恢复以前的和平,为此他们可以无条件发还货物、典当行照常在德军控制区域营业。 安毅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淘宝’计划如此隐秘,德国人是怎么发现的?” 杜易摇头苦笑道:“总是有迹可循的……情报天才海德里希掌握的秘密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在德国境内编织起了一张大网,对社会的监控可谓无孔不入,同盟国的情报机构很难在德国境内存在。 “我们如此大规模的兑换行动,在德国各个阶层皆有一定影响力,如果说他们的情报机构对此一无所知,那才是真正的是自欺欺人。” 安毅抚着下巴,默默思考。杜易见状,担心安毅会取消收获颇丰的“淘宝”计划,干脆把德国的情况作了一个翔实的汇报,以加深安毅的了解和判断。 上次欧战德国战败后,在凡尔赛和约体制下的巨额战争赔款,导致德国经济的崩溃,民众饱受通货膨胀之苦,一度成捆成捆印刷精美的钞票成为了小孩垒积木的玩具,无数德国中产阶级家庭的毕生积蓄化为乌有。许多家庭不得不用纸币来生火做饭,主妇们在上面浇上水、以便“更耐烧”一点儿。 大萧条和饥荒甚至使得柏林出现了耸人听闻的罪案:一个肉铺老板专门在火车站附近诱骗前来柏林找工作的年轻人。把他们骗到自家杀害。然后做成各种香肠和熏肉,廉价出售给饥肠辘辘的市民。 根据如此惨痛的经验教训,纳粹政府战前即制定了依据德国经济的合理分配食品和生活物资的战争配给制。 正因为如此,自战争爆发伊始。与其软弱而无准备的邻国相比,德国在战争物资的储备方面享有优势。获得极大的好处,使得他们得以利用闪电战战术,在连续数年的时间里接连取得胜利。 德国在农业领域里为战争所作的准备是非常彻底的。政府有意提高了国内农产品的生产。对外贸易尽可能转向德国指望能与之保持接触的那些国家,农产品储存的数量迅速增加,管理农业的机构也得到加强。这些措施带来的效果使得德国对外界供应的依赖从百分之二十五减少到大约百分之十,德国在面包、土豆、食糖、乳品、肉类和一般蔬菜供应方面实现了自给自足。 德国大量囤积战争物资,到开战时,已经储备了足够全国食用两年多的粮食、糖、二十七万吨猪油、腌肥肉和黄油。以及大量的饲料用燕麦和玉米,此外还囤积了很多皮革、布匹和丝绸。 纳粹政府为了避免上次战争中遇到的食品短缺状况。每过一段时间专门负责的官员就要深入农村督查农业生产情况,农民被告知尽量利用一切土地和家畜,城市里的居民们被力劝堂前屋后种植蔬菜而不是花卉苗木。德国同英法开战后,虽然市面上的物价并不十分昂贵,但普通的日常用品大多需要按户口配给的购物券或购物许可证才能买到,如果要购买超过许可证数额的食品,就需要付出加倍的价钱。 从入侵波兰开始,柏林人每人每周的配给量是面包二千二百五十克、肉七百克、人造黄油和糖都各二百八十克克、人造果酱一百一十克、豆子一百五十克、人造咖啡六十三克、奶制品、脂肪和油四百二十克、牛奶一点四升,同时只有孕妇和儿童才可以购买全脂牛奶。 德国人的饮食习惯,原本和其他欧洲人一样以肉类为主,现在每周只配给七百克肉的话,每日每人做熟之后只有薄薄三四片而已,新鲜蔬菜和鱼很难看到。 在肉铺和地货铺的门前,常常可以看到排着长队、手持菜篮的主妇。如果看见妇女带了孩子在某家店前等候,这家店一定是有糖果出售。烟纸店前则是衣冠楚楚的男士们,他们排上一两个钟头的长队,只是为了买几支雪茄或者一盒香烟。要是这些瘾君子们运气好,买到了想要的商品,想进酒馆喝杯啤酒透透气,那么他们除了酒钱外还要再加一种“战时附加税”。 柏林街头烧汽油的公共汽车突然就销声匿迹了,电车大多改成了女司机,其中有不少妙龄少妇,因此搭车的男人突然增多。女人们都放弃了皮鞋,改穿木底布面的女鞋,走在人行道上“踢拖踢拖”,好像日本女人的木屐。同时,在街上牵狗而行的女人也少见了,柏林街道上著名的狗屎少得几乎没有,受到清洁工人的欢迎。 战争仅仅进行了三个月纳粹政府又下发了衣服配给卡,男人、妇女、男孩、女孩和婴儿的配给卡各不相同,除了婴儿的配给卡外,每个人的卡上都有一百点。买一双短袜或长袜花费五个点,但是你每年只能买五双袜子。一套睡衣要花三十点,几乎相当于配给卡总额的三分之一,但如果你买睡袍的话,就可节省五点。一件新大衣或西服套装将花掉六十点。普通成年人衣服配给卡还要受到季节限制,冬季可购买短袜、手绢、围巾和手套,夏天可购买衬衫、衣领和内衣,在春秋季节,人们可购买领带和汗衫。婴儿的服装配给卡主要供应的是尿布,但数量极为有限。 正式吞并波兰后,德国政府在当年的圣诞节对配给制稍微放松了一些,每人可得到四分之一磅奶油、一百克额外的肉,在圣诞节这一周可得到四个鸡蛋。而非以前的一个鸡蛋。此外还有额外的一斤半大米和蔬菜,加上一斤的糖、果酱和咖啡。但是额外配给不能阻止黑市上不断出现的食品和礼品交易。各地的农户纷纷进山追捕野味。高价出售,其中每磅鹿肉要花费二十个帝国马克。 可惜的是,在橱窗里摆着的许多好东西人们却不能购买,因为按照政府的命令。将它们摆在那里只是为了展览。德国人在圣诞节往往会相互馈赠衣饰、肥皂、香水、糖果等礼品,但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实行了配给。他们必须送别的东西。人们拥挤在一个个商店里,大多是购买书籍、收音机、留声机、唱片和珠宝。 漫长的冬季寒气逼人,室外气温达零下十五度。德国一半的人口都在家中、办公室或工厂里挨冻。因为没有煤和取暖的燃油。街上那些可怜的人们,用童车推着或肩膀扛着一袋袋煤回家,每个人心中都牢骚满腹。 好在此后及时通过抢劫富得流油的西欧和北欧国家,希特勒保证了首都的老百姓餐桌上看上去不那么寒酸,随后丹麦、比利时、卢森堡、法国的投降令柏林人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人们纷纷议论说同英国的和平大概也要实现了。 事实上。与同期英法等国的窘迫处境相比,德国人的生活要幸福得多。从被占领国家运来的大量农产品、肉类和奢侈品繁荣了德国市场,被占领国家支付的巨额占领费,更使得德国得以将这些国家的消费品市场搜刮一空。 安毅听到这里,好奇地问道:“此次德军在西亚战败后,德国人会迅速被打回原形、生活质量急速下降吧?” “恐怕不会!” 杜易耸了耸肩:“德国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在我强大军队的打击下破灭后,德国人的生活确实受到了一定影响,但并不是太过分,他们还占领着整个欧洲,纳粹政府对所有消费品都实行严格的配给,再加上被占领国家源源不断的贡款,以及匈牙利、保加利亚、挪威、瑞典和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等国的进贡,德国人的生活水平相对其他欧洲国家以及美国来说还算是比较高的!” 安毅听了哑然失笑,连连摇头。说起来也真够讽刺的,作为曾经的世界经济和政治中心的欧洲,还有上次世界大战后高速发展的美国,战火连连,国土均被轴心国军队蹂躏得一塌糊涂,而原本灾难深重的亚西亚诸国,却因为安家军的强势崛起而避免战火威胁,出现了难得的和平。 安毅神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说说‘淘宝’计划在欧洲的执行情况吧!” 杜易禀报道:“我们的‘淘宝’计划自三九年开始实施,到现在已经有四年时间。我们最先开设的国家是便是德国以及其占领的奥地利、捷克、波兰等国。德国在连续的吞并他国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红利,掠夺的财富无以计数。那些贵重金属还好说,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但德国人掠夺的大量古董和文物,价值却很不好界定,尤其是那些军官和士兵私藏的东西,急需脱手换成外汇或者硬通货,我们的典当行就是应对这种需求而特意开设的。 “典当行的注册地主要是瑞士、瑞典、西班牙和葡萄牙等中立国,每一家典当行都由我们情报系统欧美分部的白人特工兼任,同时辅以一到两名特别派遣的文物鉴定师,员工一般为当地聘请。我们制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美元、日元等伪钞,大都通过这种秘密渠道兑付出去,然后再由这些国家和地区的银行洗兑,多次转手后没有人知道这些钱是我们流传出去的!换回来的东西,我们大都通过走私线路,由水下运输舰运回来。” 安毅不解地问道:“既然如此,怎么会被德国扣留了如此多的物资?” 杜易解释道:“自去年我们和德国的关系急速恶化后,德国人为了掩饰向我们进攻的企图,连续在英吉利海峡周边地区进行演习,沿海地区及近海戒备森严。西亚大战爆发后,英国人又积极展开反攻,德国人疲于应付,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动走私艇运回兑付的物资,连续几个月下来,挤压了不少,结果被德国人逮了个正着。 “事后我们虽然找到关系,让这些典当行所属国政府出面,但德国人口气很强硬,那些所谓的中立国家都是墙头草,哪里敢指责德国人的不是?于是又把问题踢还给我们!德国人估计是得到了我们情报系统的电码本,今天竟然直接给我们国安部欧洲司打来电报……事关重大,我不得不来请示一下!” 说完,杜易有些担心地看向安毅,害怕他就情报人员丢失密码本一事追究责任。 安毅却根本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毕竟在别人的国土上,德国情报机构只要出动得快一点,很难保守住秘密。安毅沉吟一下,忽然哑然失笑:“德国为了不让我们乘胜追击,可谓煞费苦心。也好,反正我也没想过打到欧洲去,如果真是那样,估计‘黄祸论’又会瞬间泛滥,天知道丘吉尔会不会在眼红后做出错误的选择,毕竟现在次大陆这顶最灿烂的王冠戴在咱们头上! “告诉德国政府,我们中国人是一贯守信用的,绝不会出尔反尔,一切以外交部门的谈判结果为基准!以后双方的贸易,就通过里海进行!我还是那句话,德国人在占领区换下来闲置不用的机械和矿山设备,还有精密车床、实验仪器、重要的化学催化剂和添加剂都可以用来交换!甚至占领区的那些高级老师、医生和科研工作者也行!法国、比利时、丹麦、波兰的那些医院不是没有药品吗?学校不是没有课本放假吗?养那么多医生、老师也没意思,还不如便宜我们! “最后,让德国人清理出一个秘密军港,让我们的水下运输舰停靠,我们可以输入一些德国人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橡胶、钨矿等,我们也可以通过运输舰,把不方便通过里海转运的人和货物运回来!” 杜易有些惊讶:“这样会不会养虎留患?万一德国人恢复了实力,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 “哪怕我们把所有的俘虏都发给给他们,也弥补不了在两河地区损失的四百万精锐部队!自西亚战后,德军已经彻底被我们打怕,一支丧失作战意志的军队对我们已经不具备威胁,既然我可以放了他们,也有把握再次把他们抓起来!”安毅自信地说道。 “好吧!” 杜易站起来:“我这就去办理,我想在获得一次教训后,德国人会变得聪明起来……” ~~~~~~~~~~~~~~~~~ PS:天子进入写作低潮期了,码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对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反复斟酌,难以下笔……恼火,好像每年都会来这么一回! 谢谢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南谯竹叟三位大大的打赏厚爱!谢谢弟兄们长久以来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会努力调整状态,尽快恢复! 最后,明天是周一,厚颜求推荐票等一切支持! 请假一天! 不好意思,最近状态差极了,坐在电脑前长时间无法落笔,其实剧情发展思路很清晰,但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一下子就不会写文了! 天子请假一天,早早上床休息,以调整状态,实在抱歉了! 明日恢复更新!再次恳请大家的谅解! 第二四二章一步一个脚印 春香城地处海拔一千五百多米的高原上,天高云淡,因此虽然是注定没有月亮的夜晚,但漫天的璀璨星辰,依然将大地照耀得一片明亮。 春香王宫的后院,灯火辉煌,笑声朗朗,清爽的夜风中透着丝丝的寒意,兴致大发的安毅,索性让服务人员在院子中间摆上了一长溜桌子,各种果品小吃络绎端了上来,当然少不了甘醇的美酒。 茶香袅娜中,欧耀庭、冯景尧、叶楚伧、蒋云山、张静江、朱子瞻等长辈级人物自成一个圈子,而年纪稍小的周崇安、林耀东、冯逊臣、朱耘、叶子权等人又围成一个圈子,各自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 下午到来的丁墨兰与张茹怡,陪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具有东欧人面孔的高瘦矍铄男子,晓有兴趣地观看万寿宫松涛真人、劳守道和沈凤道指点一帮安毅的义子义女们的武功,详细解释与之配套的内家行气心法。 “东方的魔法真是神奇,和几位大师和老先生的医术一样让人赞叹!”男子看得兴起,站起来跟着比划,让丁墨兰与张茹怡“咯咯”笑个不停。 张茹怡捂着肚子,笑得连连跺脚:“义父,你哪里是练功啊,分明是蛤蟆在跳舞!” 原来,这个东欧男子竟然是特斯拉,劳守道知道这个科学怪才对于安毅的事业有多么重要,去年六月在特斯拉生病住院数度昏迷后,和中医药大师松鉴、松鹤两位真人一起积极施救,松鉴真人施以金针之术疏通阻塞经脉,激发几近衰竭的心肺功能,松鹤真人再施以按摩之术,用真气让五脏归位,竟然奇迹般地把特斯拉从死亡线上拯救过来。 在连续针灸、按摩及用药浴侵泡后,特斯拉身体逐渐康复,劳守道悄悄地在特斯拉服用的药丸中添加“定颜丹”。将特斯拉体内的杂质和坏死细胞彻底洗涤掉。细胞活力得到完全激发,返老还童,到现在竟然看起来和四十多岁的人一样,让特斯拉高呼这是东方神奇的魔法。 现在的特斯拉,和一般的四十多岁的人无异,在科研和实验的时候精力更加充沛,这使得他在抽出大把时间指导他人的科研、不断促进安毅集团的科技水平大跨步前进外,还在坚持进行他的质量投射器的研究。 在此之前,特斯拉已经用他昵称为“南天门”的千分之一尺寸的质量投射器。打了八个物体到太空去了,当然这只是普通的酬载,并没有打探测仪器上去,因为“南天门”的千分之一尺寸除了代表酬载重量只是千分之一外,加速度也是一千倍,最高可达3200倍重力加速度,并持续0.3秒左右,目前还没有仪器能够承受这样的加速度以及长时间运行。于是只是简单地发射一些物体来测试弹道、烧蚀状况与相关追踪体系的完善程度。并研究改善高速飞行体的外型。 特斯拉对两个义女的反应不为所动,依旧在缓缓地跟随松涛真人指点的拳脚比划。恰好劳守道转过身,见特斯拉对内家拳感兴趣,向松涛真人轻声说了几句,便来到特斯拉身边:“尼古拉先生,孩子们练习的是一种拳术,相当于西方人所说的体操,每日坚持锻炼。可以延年益寿,工作时精神勃发!” 特斯拉非常高兴,向丁墨兰和张茹怡道:“看,我学习得很好,就连劳先生也看出来我是在练拳!是你们没眼光!” 丁墨兰忍住笑:“知道了,义父!” 看到特斯拉像孩子一样洋洋得意,劳守道忍俊不禁。也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劳守道才道:“如果特斯拉先生愿意学,我可以倾囊相授!两个丫头一样,学了对你们有好处……你们搞科研的,更是要注意保重身体!” 特斯拉连连点头:“好好,现在就学……” 此时在长桌的另一端,冯洁云与朱蕴、叶子欣、于可馨说着话,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龚茜、叶青和一名四十多岁的白人美妇,围着一名正在演奏手风琴的白人少女,细细聆听,而在不远处的葡萄架下,韩玉、周旋陪着蒋凤英,窃窃私语,三人的视线不时看向远处假山下的安毅,与一个风姿绰约的妙龄女郎正在专注地说着什么。 妙龄女郎正是纳兰飘雪,作为国家战时动员局局长,这几年来她走遍了西伯利亚、中亚、中南半岛、马来半岛和次大陆的大多数城镇,对于中华民主共和国的一切,虽然没有安毅了解得那么全面,但肯定更加深入彻底。 纳兰飘雪看着安毅,双眸含情脉脉,脸上透露出钦佩之色:“毅哥,越接触这个国家,我越佩服你,可以说这里的一切,完全是在你的领导下一手建立起来的,发展的速度连我这个当事者都感到惊讶……” 安毅笑着摇摇头:“雪儿,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若不是这个混乱的时代,若没有那么多像你这样杰出的人才,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切……对了,你出任战时动员局局长,肯定对现在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你实话告诉我,我们围绕战争进行的国民经济,运行还算正常吧?” “毅哥,你根本没有必要为此担心,现在哪一个国家的经济不是为了战争而转动?德意日如此,英美如此,苏俄也是如此!那些轴心国控制的殖民地或者半殖民地国家就更不要说了,根本就没有自主的权力!在当前世界一片战乱不休的情况下,我们的经济运行已经算是非常良好的了!” 纳兰飘雪安慰完,接着又说道:“在接手这份工作之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并充当规则的裁决者,而是先深入了解了一下我们的经济运行状况以及资源储备!不得不承认,之前你为这个国家的工业扩张打下的基础实在太好了!” 安毅没有出言反驳,他知道这是事实。早在首次北伐失利,他就痛定思痛,开始默默布局,在老南昌逐步发展,到后来又奠基湘西、叙府,所做的一切。便是完善作为一个工业国家的一切。 这其中。最让他感到骄傲的,首先是不断扩大的人才储备,其次便是钢铁产量的稳步上升。 人才就不说了,只看现在已经扩充到五十多万人的庞大科研队伍、五千万以上的熟练技术工人,以及上百万的在读大学生,就知道这些年来的连续付出没有白费。如今,一家新开设的工厂,只需要从相关技校引入部分毕业生,再从其他工厂分进一些技术骨干。找齐工人简单培训一周后即可开工,而已经毕业的六十余万大学生,更是活跃于科研、行政、金融、医学、教育等领域,为国家民族的崛起散发光和热。 钢铁号称工业的粮食,是进入工业时代后使用最多的金属材料,是最不可或缺的战略性基础工业品,没有钢铁就意味着没有其它工业产品,钢铁工业可谓是工业之母。钢铁产量直接决定了整个国家的工业化程度。安毅集团的钢铁发展之路,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来之不易。 叙府、泸州、滇南、昭通和自流井等地的钢铁公司,从无到有,至抗战前钢铁产量终于达到四百八十万吨,为淞沪会战及浙东会战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需要强调一点的是,安毅集团并不仅仅只生产一般的普通钢铁,在合金钢生产及工艺方面。也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 经济危机期间,江南集团和川南集团便从欧美引进了大量先进的合金技术和工艺,随后又通过与德国全面而系统的合作,拥有了克虏伯、莱茵等钢铁集团的核心冶炼技术,这就使得川南集团下属各大钢铁厂生产出来的特种钢,完全能够完全满足高精度机床、汽油和柴油发动机生产的需求。 安毅集团引入了大量欧美各国最先进的机床。作为能够自我复制繁衍的工业母机,进口机床数量绝对不在苏联之下。要知道在整个工业生产中。高精度的机床能够生产出低精度的机床,低精度的机床再生产出普通的设备和生产线,普通设备和生产线再生产出军队和普通民众所需要的东西,比如枪支弹药、坦克、飞机以及汽车、自行车等等。 早在七七事变之前,西南的工业体系已经基本上完备,并且培养了足够多的熟练工人和工程技术人员,能够自行生产几乎所有的机床、设备和生产线,并且还具备了把低精度机床改造升级的实力,无限制地复制生产工业母机和生产各种设备、生产线! 随着钢铁产量急速增加,安毅集团的工业母机和各种机械设备、生产线的数量越来越多,产能越来越大。 再看可利用资源方面。在老南昌及叙府发展的最初那段时间,资源比较匮乏,一般是通过进口美国的废旧钢铁、澳大利亚和法属安南等地的生铁以及采购自国内的马鞍山、大冶和綦江的铁矿石来供给钢铁厂炼钢。 在此期间,安毅集团占据了綦江铁矿,并开始逐步与云南省、西康省政府合资开发攀枝花铁矿,产量逐步提升。七七事变前后,大量的生铁依然源源不断地通过法属安南和北部湾的钦州港输入国内,后来虽然随着太平洋战争的全面爆发,日本海军逐步控制了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水上运输,从海外进口的钢铁基本断绝,但此时攀枝花铁矿的产能已经提升上来,再加上煤铁伴生的太原钢铁城的建设,这使得安毅集团的钢铁产量不仅未受影响,反而再次扩大。 待三八年拿下中亚和西西伯利亚东南部地区后,随着世界上最大的煤田――位于库兹涅茨克山同萨莱尔岭之间呈西北至东南走向,长三百多公里、宽一百多公里,面积三万多平方公里,储煤量达6430亿吨、炼焦煤探明储量324.8亿吨的库兹巴斯煤田落入掌握,再加上临近的、南北向的绍里亚山区储量达185亿吨的巨大铁矿区,可以说把制约安毅集团发展的桎梏一下子打开了! 除此之外,蒙古境内高达1000亿吨的煤炭及30多亿吨的铁矿、中亚卡拉干达地区高达40亿吨以上的煤矿和20多亿吨的铁矿储量,以及彻底光复次大陆后收获的高达250亿吨铁和2800多亿吨的煤,让安毅集团的发展具有了无穷无尽的潜力。 这一步步走来,让安毅有着颇多的感慨。 不仅仅是煤铁,由于领土的急剧增长,安毅集团逐步拥有了世界上最丰富的钨、钛、稀土、铜、铝、铅、锌、锡、锰、铬等有色金属资源。可以实验并生产各种各样的优质合金。由特种合金钢材生产出来的工业母机质量和效果更佳。 自行生产是产能高速扩张的一个方面,安毅集团还从新光复的西伯利亚、中亚和次大陆等领土上,获得大量苏联、英国的机床设备,虽然这些能够自我复制的工业母机并不先进,许多还是二十年代甚至是一战前的产品,但经过工程技术人员更换核心部件,进行技术改造和升级,依然焕发出第二春,生产出大量的机床、机械设备和生产线! 可以说。在这样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并以此类推的连续扩张中,工业母机的不断自我复制,如同可怕的核子裂变一般急速增涨,进而再根据图纸生产出各种各样的机械设备和生产线,这是中华民主共和国工业高速发展的最主要原因。 而在此基础上,因战乱带来的巨大外来助力,再次加速了安毅集团工业产能的扩张。 德国占领波兰、丹麦、比利时、法国以及苏联的西部国土后,得到了无数的机床及机械设备、生产线。要知道这些国家大多进入工业化时代。几乎都具备一定的拿手科技和技术。在近百年的对外殖民、经济扩张和工农业的剪刀差中,累积了海量的财富。 但是,德国及控制地区围绕着战争进行的工业生产,受到铁路、公路乃至航空交通线的极大制约,而且资源也是相对有限的,必须要用到关键的地方,这就导致大量闲置工厂的出现。这些停工的工厂,对于充分享受战争红利的德国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便成为了可以用来交易的对象。 通过以货易货的贸易,安毅集团得到了大量机床和机械设备、生产线,这种交易在德国进占中东地区与安毅集团的地盘接壤后,达到了高峰,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来自欧洲的工厂在安家军控制区落户扎根,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现在,美国也因为本土的战乱以及南美地区沦陷导致的资源紧张出现了与德国相似的情形。大量的工厂企业因无米下锅被迫倒闭,安毅集团斥资在美国大肆收购并拆卸机械设备、生产线,虽然此前已经通过水下排水量最高达9000吨的III型水下运输舰运回了一些,但从长远看,发展的黄金时期,预计会在彻底打通印度洋――大西洋航线之后一年内才会到来。 看到安毅浅笑吟吟,俊朗的脸在星光下越发地飘逸出尘,纳兰飘雪芳心一阵迷乱,连忙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早在我接手国家战时动员局的工作之前,我们的经济已经成功转入战时经济,对于一切还不太熟悉的我来说,不便太快插手军需和民用生产的资源分配以及行业纠纷的调停,四年我们战时动员局的工作人员足足用去了三个月时间调查各地的工业发展及资源储备情况,获得第一手资料,这才开始正常履行职能。 “不得不说,军需和民用生产抢夺资源的矛盾确实很突出,在此之间,我们已经纠正了战时生产局、战时劳工局、战时人力委员会、经济战争局、工业委员会等机构做出的一百六十多项违规决定,并对军工企业和民用生产企业之间的六百余起纠纷进行了裁决,到目前为止,两者的利益都得到了兼顾,我们的军工生产除了满足我们军队的需要外,还大量出口,民用生产也得到了有效保证,民众的生活并没有因为战争受到太大的影响。 “我们的民用生产企业生产出来的诸如尼龙丝袜、时装、皮鞋、化妆品、巧克力、香烟等物资,通过水下运输舰送到中立国家,由开设在中立国的运输公司负责送往欧洲各地,或者在欧洲各国的近海通过快艇进行走私,赚取了大量黑市暴利!” 安毅点点头,怜惜地说:“忙坏你了吧?这个工作需要不停地在全国各地跑,这还是这些年来你第一次到春香王宫来过年……” 纳兰飘雪理了理额前的鬓发,笑着道:“毅哥,我不累,能够帮你做事,我很高兴!” 这时,叶子权走了过来,问道:“悄悄躲在这儿……在聊些什么呢?”叶青、叶子欣姐妹从假山后弹出个头,悄悄窥视。 安毅已经看到叶家姐妹,笑了笑,装着浑然不觉的样子,拍着叶子权的肩膀:“在聊我们国家的经济运行情况。子权啊,这几年你干得很不错,我为你感到骄傲!” 叶子权精神一振,正想谦虚几句,欧楚儿已经在院门口招呼起来:“年夜饭准备好了,大家聚拢吧!” ~~~~~~~~~~~~~~~~~ PS:谢谢七两黄鳝、凤舞V九天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精神稍微好了一些,赶紧给大家送上更新,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你! 第二四三章讨价还价 宋美龄、宋霭龄姐妹的专机抵达春香城,是农历正月初二中午十一点,安毅与欧楚儿、冯洁云亲自到春香机场迎接。 宋美龄在美国经过一年的治疗,伤势才算痊愈,随后带着赶来汇合的孔令仪、孔令伟姐妹以及在此留学的孔令侃,在美国进行了长达半年的外交活动,期间长期住在白宫,与罗斯福夫妇、丘吉尔夫妇和霍普金斯、马歇尔等人有过亲密交流,并受邀多次在美国国会向参众两院议员发表演说。 美国总统夫人埃莉诺称赞宋美龄的演说“不仅盛极一时,亦且并世无双”,“当余目击蒋夫人衣中国服装沿甬道上讲台时,及为四周拱立之人所遮蔽,余不得不对伊之成就极感荣幸,及当伊发言时,已不复为妇女,而为以实力斗争于世界各战场最浅显之伟大人物矣!” 美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勃罗姆说:“蒋夫人演讲时态度之优雅,解释世界局势之透彻,运用英语之流利灵巧,不但使每一听众能了解其意义,且能与其抱取同一见解,莅美外宾之影响美国民众者,仅前南方领袖安毅与蒋夫人耳!” 宋美龄在国会的演说,通过无线电向全美广播,引起美国民众强烈反响,朝野人士纷纷写信向宋美龄致敬或邀请她去游离、演讲,每天收到的信函多达四千封,美国各界报刊杂志发表社论和评论多达五千余篇,美国掀起了一场赞扬宋美龄的旋风。 及后,宋美龄与罗斯福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联合举行记者招待会,人数之多,空前绝后,再次引发媒体和民众崇拜热潮。 在华盛顿期间。宋美龄一行到佛能山拜祭了华盛顿夫妇陵墓,献上花圈。并参观了华盛顿故居。过了不久。又出席罗斯福夫人举办的女记者招待会,当场驳斥某些记者提出的辱华挑衅性问题。 可惜的是,美洲大陆遭到日本的登陆作战,把战火燃烧到了美国本土。自顾不暇的美国政府,军需供应日渐紧张。去年年初,宋美龄带着五亿美元的援助贷款返回中国。 去年在库伦期间,安毅与蒋介石关于鲁逸轩以及安家军进入长城以内一事争论得很厉害。与宋美龄之间没有太多的私下交流。加上当时宋美龄对于蒋介石在她离开中国一年多时间私生活糜烂一事非常愤怒,根本就没心情替蒋介石说和。现在事情已经得到解决,而且蒋介石的事业与宋家、孔家的利益息息相关,故才有了这次宋美龄的造访。 至于宋霭龄,抗日战争爆发后,随着南京政府制定一系列战时经济体制。孔家便利用各种政策出台之际,在外汇、证券、标金、棉纱、面粉等市场大肆投机。谋取暴利,仅在套取外汇的投机中据说就“捞了八百万英镑”。 抗战两年后,宋霭龄在美存款,居南京政府“所有要人在美国银行中的存款的第一位”,被美国记者赛利文称为“中国人民的钱袋子”。宋霭龄的长子孔令侃在担任中央信译局常务理事期间,肩负实际责任,利用军火贸易大获巨额回扣,并利用自组的运输公司,掌握“国家专运”特权,趁机装运私货,走私贩私,获取暴利。 孔令侃“经商赚钱”的本领,受到宋霭龄的夸奖。而二女儿孔令伟俨然一副女强人,掌管祥记公司、广茂兴、晋丰泰等企业,利用工不如商、商不如囤以及豪门权势,大搞囤积居奇等经营,大发国难财。 去年年底,根据美国财政部的调查资料,国民政府获得的五亿美元中,至少已有八千万美元存入了孔家的私人账户上,宋美龄虽然对此专门致电罗斯福作出一些解释,但依然遭到美国方面的强烈反感,若非美国人还希望借助中国军队的力量,估计已经翻脸了! 蒋介石的侄子、安毅的黄埔师兄蒋孝镇曾对军统头子戴笠说:“委座之病,唯宋可医;夫人之病,唯孔可医;孔之病则无人可治。”这里,宋指宋美龄,孔指孔夫人宋霭龄,孔之病则是指孔家的贪腐危害之烈。 正因为如此,尽管孔家多次暗示要到南边来投资,但都被安毅婉拒了,他可不想在身边培养出一个畸形的经济怪兽,影响自己的大业。 欧楚儿是孔祥熙夫妇干女儿,冯洁云是宋美龄的干女儿,甫一见面就亲热得不得了,说个不停。 安毅含笑打望,等寒暄完才上前道:“师母,孔夫人好!” 宋美龄上下端详一番,连连点头:“还是那么年轻,还是那么帅……怎么样,有没有想师母啊!” “当然想了!” 安毅微笑着问候:“师母,身体康复得还好吧?去年你归国后,我就让道叔带着我们的医疗团队到南京替你检查,回来告之你一切无恙,我才放下心来。去年在库伦期间,我见你气色很差,但又不好细问,现在看起来,恢复得倒还不错!” 宋美龄自然不会解释那时候自己与蒋介石的情感出了问题,笑而不语,一旁的宋霭龄故作生气地说:“小毅,你只顾问候你师母,怎么不担心我的身体啊?说起来,我还算是你的干妈,是吧?” 安毅转过头,不卑不亢地说:“孔夫人现在在实业界赫赫有名,听说这次我们与西南盟友产业分割,有不少企业的股份被孔夫人掌控的财团收购,如此英姿,如果安毅作小女儿姿态,岂不贻笑大方?” 宋霭龄爽朗地笑道:“比起楚儿来,我可差远了……对了,听说江南集团在江西境内的产业,包括造船厂、日化厂、纺织厂、造纸厂在内最近都会出售,我可以参与进来吗?” 安毅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当然,求之不得呢!预计到今年年底,我们就会彻底淡出南昌及鄱阳湖周边地区,在此之前,所有产业都会进行公开拍卖。孔家财力雄厚,自然可以前往竞标。” 宋霭龄眼珠子一转:“好。到时候我一定前去捧场。” 宾主分别上车。安毅与宋美龄乘坐同一辆车,而欧楚儿和冯洁云则陪着宋霭龄坐在后面一辆车上。车队驶出东郊机场,在宽敞的马路上向西行驶,两边是整齐的行道树。行道树后面是一排排花园洋房以及一块块平整的草坪,远处的春香湖碧波荡漾。周边花红柳绿,景色宜人。 不同于其他城市密密麻麻的工厂区和高高林立的大烟囱,还有那工业化城市特有标志性建筑――一栋接着一栋的红砖筒子楼。春香城这里建筑稀疏。没多少高楼,看起来和国内差别不大。 要知道,已经和三条铁路贯通的春香市,城区及周边一百公里范围均经过严格的规划,几乎没有重工业企业分布,主要以茶厂、木器厂、食品厂、竹编厂、工艺品厂等轻型加工厂和邮电通讯、商业、旅游、金融业为主。因此虽然景致看起来赏心悦目,空气非常清新。但到底少了工业化城市带来的巨大视觉冲击,宋氏姐妹倒也没觉得有多特别。 一路上闲聊往事,唏嘘不已。安毅又问候了宋美龄与蒋介石的女儿蒋经怡的情况,知道小师妹身体健康无恙后,笑着问自己送的礼物小家伙还满意吗?宋美龄连连说有心了,随后又聊起了安毅儿女的情况,不知不觉车队便回到了春香王宫。 吃过丰盛的午餐,心中有事的宋美龄便拉着安毅到春香湖边散步。 走了约十多分钟,两人来到湖边的木凳上坐下,沐浴着冬日的暖阳,享受着扑面而来的和熙微风,宋美龄这才问道: “安毅,你实话告诉我,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你实在不想放弃国内的基业,我可以向你校长求情,维持现状,等你校长百年后,你就继承他的事业,继续领导中国前进。” “师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愿意打内战!” 安毅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所谓过犹不及,现在我控制的地盘已经够大了。在这片土地上,有着三亿多华人,每天都会发生新的变化,慢慢地看着一张白纸被我慢慢涂满,这种满足感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看国内,虽然国家早已统一,但军令政令何时真正统一过?如今日寇虽已被逐出国门,但北方的阎百川、张汉卿、傅宜生以及西北军各部之间相互提防,再加上其间中共的根据地犬牙交错,其中的利益纠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摩擦走火,致生灵涂炭。南边又有桂系、粤系和弃我而去、日益壮大的湘黔部队,我实在不想涉入太深,把有限的精力全部用于无尽无尽的内耗中。 “我计划到今年年底之前,彻底处理好湘黔、云南和江西的产业,然后专心在外发展,力争再拿回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彻底解决困扰中华民族千年的土地和资源不足问题……不过这里我想请师母向校长说个情,让张汉卿收敛一点,否则我不保证我麾下的部队不会自卫还击,到时候大家撕破脸就不好看了!” 说到这里,安毅一脸的愤怒。由于安家军异军突起带来的影响,不仅粤军、西北军未在连续进行的南京、徐州、武汉等系列大战中消耗殆尽,就连原本应该消失于历史长河中的东北军也保存下来,导致地方军阀尾大不掉的局面出现。 由于眼红安家军从日本手里完整接过来的东北所拥有的强大工业生产能力,去年圣诞节期间,蒋介石主动出招,带着张学良视察了东北军旧部,并于今年一月一日正式任命张学良为河北省主席,并把东北军六个军全部部署到了冀东、冀北以及察哈尔南部。 这一个月来,东北军将帅频繁在广播电台及报刊杂志上发表强硬言论,称故土难离的东北军全体将士非常渴望出关回归故土,希望安家军能够主动撤出东北地区,否则不排除思乡心切的将士动用武力。 而受到挑唆的东北军下层官兵,更是成群结队频频侵入安家军东北军区和蒙古军区的防区,做出种种挑衅行为,引发严重的军事对峙,全国上下为之一片瞩目。 宋美龄心中一凛。她心中非常清楚,这是蒋介石使出的驱狼逐虎之计。 但如果真的把安毅激怒。不顾旧情挥师入关。以安家军击败德军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已经扩充到五百万的中央军肯定不是对手,实力早已今非昔比的东北军更加不用指望,绝对是一触即溃。这一点没有任何疑问。 如果激发安毅逐鹿中原问鼎中央的野心,那问题就严重了。 想到这里。宋美龄连忙道:“我会让你校长约束张汉卿和他的那帮骄兵悍将。不过东北军流落关内已经长达十一年,思乡心切也是可以理解的!” 安毅哼了一声:“若非如此,我焉能容忍东北军那些兵痞子连续的过火行为?我又不是不准东北军的官兵回家探亲。只要他们不携带武器。随时都可以安全地通过我军的防区,回家期间再定时到我们的军管会户籍管理部门报到,一切都好商量。但如果谁想欺负我安毅不打内战的慈悲心怀,我就会让他明白有些错误是不能犯的!” 宋美龄哑然,没想到安毅如此强硬,但想想安毅今日今时的地位。又释然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地问:“那小毅如何解决东北、蒙古和热察等遗留问题?” 安毅沉吟一下。道:“至少在战争结束前,我不准备放弃东北和热察地区,毕竟我们的安东军区和大汉军区还需要东北军区的补给。战争结束后,我们会拍卖大多数产业,并根据自主原则组织向远东和西伯利亚等地区移民,随后我军再彻底撤出。 “至于蒙古省,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准备花十到二十年时间,逐步把西伯利亚的水引向南方,改善蒙古中部和南部地区的沙漠地貌,缓解华北地区用水压力,让春秋季节肆虐的沙尘暴,就此绝迹!” 宋美龄轻吁一口气。对于蒙古这样的苦寒之地,蒋介石和她一向不太在意,只要能够把东北和热察完整地收回来,再加上海南岛和清末丢失的台湾,国民政府也算是确保了领土和主权完整,大涨国家和民族志气,可以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了。 宋美龄不无感激地说道:“小毅,师母知道委屈你了!谢谢你为你校长和我所做的一切!好在你现在也创下偌大的基业,不比在国内发展差,师母的心才好受些。说吧,需要师母帮你做些什么?” 安毅道:“师母,下个月我会在南华湾举行盛大的阅舰式,随后我们的海陆空军就将发起对盘踞在海南岛以及印度洋群岛上的倭寇的进攻。随着德国在西亚的失败,以及印度洋-大西洋航线的恢复,国际局势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届时肯定会举行一个世界性的盟国首脑会议。 “我希望校长能够在会议上要求,战后把台湾包括琉球群岛一起收回来,一劳永逸地挟制日本的发展,并打通通向大洋的通道。 宋美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安家军海军的概念,以为不过是几艘老旧战舰组成的编队,心情非常轻松: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好办,回去我就会和你校长说!不过要击败日本,谈何容易?现在就连美国国土上的日寇都未消灭,盟国的舰队何时才有余力在太平洋上发起反攻?况且现在日本已经在澳大利亚落地生根,大量地移民进行垦殖,战争结束遥遥无期啊!” 安毅笑着道:“师母,你就放宽心吧,德国和日本现在的扩张已经到了极限,所谓盛极必衰,一旦崩溃,其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这种变化……” ~~~~~~~~~~~~~~~~~ PS:谢谢王憬贤、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朋友们的支持与厚爱让天子非常感动,只能把书写好报答大家的关心与爱护! 最后,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四四章如画江山 澳大利亚,墨子城。 这座本世纪初期澳大利亚的首都,原名叫做墨尔本,是澳洲大陆的工业重镇,其兴起主要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发现的巨大金矿导致的人口迁移潮,使得这个原本只有177人的小镇,发展为本世纪四十年代初的三十多万人,日军进占后取了个符合东方人口味的名字。 当然,现在大多数白人都被驱逐出了城市,一部分进入到血汗工厂,在高丽监工的皮鞭下工作十二到十四小时,其他的人则和从印度、兰印、菲律宾等地迁移来的土著一起,成为了修建铁路、公路,沟通大陆东西南北的主要劳动力。 许多日本国内迁移来的居民,告别了低矮的木房,住进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华屋富宅,以及一栋栋富有欧美风格的公寓楼,从事机械、纺织、化工、视频加工等工作,成为了这座城市新的主人。 墨子港城北四十多公里,有一片高出周围两三百米的丘陵地带,丘陵周围散布着几个大型的军马场,丘陵上的密林中,矗立着一片片英国人修建的别墅,这些别墅大多有十年以上的历史,周边绿树簇拥,藤蔓环绕,与周围的景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如果在空中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建筑。 石川浩一把澳洲军司令部设到墨子城后,对于本港区南北两岸的城区均不甚满意,最后仔细挑选,终于把指挥中枢定在了这个被命名为东乡的小镇上。 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把炙热的光芒挥洒在整个海岸平原上。 半米高的水稻,成片成片地连在一起,金灿灿的果实和日渐枯黄的茎杆组成一副美妙的画面,微风过后,成百上千公里的稻田起伏摇曳,将大地遮蔽得严严实实,好一派丰收到来的景象。 澳大利亚东南部墨垒河流域。处于亚热带与温带交叉部位,夏无酷暑,冬无严寒,温暖多雨,空气湿度却极为干燥,一年可种植两季作物。由于地处南半球,四季与北半球截然相反,其中十月到次年三月的夏季种植水稻。五月到十月的冬季种植小麦。 墨子城周边的垦殖,仅仅只是日本大规模改造澳大利亚农业的第一步,经过近两年的开发,已经成功地把原来的六亿三千万亩土地扩大到九亿四千万亩,其中有近三亿亩旱地种植土豆、玉米等耐旱作物,同时还拥有近七十亿亩的天然草场发展畜牧业。对于土地资源严重匮乏的日本来说。现在的一切犹如一场幸福的美梦,从天皇到下面的普通农民都投入极高的热情进行开发。 澳洲军司令部指挥部所在的一座三层别墅,各级军官汇聚,电讯部门的电话和电报人员,不断地收发电报和记录电话讯息,军官们来来往往,不停地汇报以及发送最新的命令。 梨本宫守正王元帅、石川浩一大将、村上康中将、冈田资中将等将帅们待在作战室里,一边研究地图和沙盘,一边等候着各支部队的最新情报传来。 自日军澳洲军于去年十一月四日开始对美军盘踞的塔斯马尼亚岛发起进攻以来。虽然在前期的作战中成功拿下了金岛、弗林德斯岛、弗诺群岛和巴伦角岛,但对塔斯马尼亚岛的攻击却极为不利。 美军用两年多时间构筑起坚固的防御壁垒,仅仅部署的大口径要塞炮就有四百多门,加上数千门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不仅日军的战舰在与要塞炮的对轰中处于下风,航空队的空袭也成效不大,海军和陆军先后四次发起的联合登陆作战,均被美军击退。 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五次攻击了,虽然前所未有地一次性出动四个师团。并有十二个师团随时待命。以便在打开的缺口上扩大战果,以最大的魄力拿下塔斯马尼亚岛。彻底清除盟军的威胁。不过,每一个参与的军官并没有太过兴奋,脸上无不露出凝重之色,显然经过先前四次的失败,他们对于这一次的进攻也没有多少信心。 梨本宫守正王见作战室里气氛沉闷,转过头,向同为皇族的石川浩一建议:“石川君,我们出去走走吧。” 石川浩一虽然名义上是梨本宫守正王的上级,但他知道自己根本调动不了梨本宫守正王统率的近卫集群,而且作为健在的皇叔以及,以及三二年即受封的元帅,梨本宫守正王在军政两界的影响力,远不是他能比拟的,因此恭敬地点点头,交代参谋长村上康中将两句,便和梨本宫守正王走出作战室。 一路上遇到的将佐,无不恭敬肃立,垂首致意,梨本宫守正王恍若未见,自顾自地向石川浩一道:“石川君,你对当前的战局有何看法?” “不可思议、触目惊心!” 石川浩一摇头叹息:“不可思议的是,不可战胜的德国人,竟然会在安家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他们这一次惨败葬送的军队,比起我们五六年加起来的损失还要大!原本帝国上下对德国人抱有厚望,寄望德军击败安家军后帝国能够重回大陆,东条君的几次冒险,都是在这种思维下做出的……可结果呢?除了白白葬送我们宝贵的战舰和飞机外,没起到任何作用! “触目惊心的是,德国人在西亚地区丧失的都是百战精锐,这一败把此前隐藏起来的诸多矛盾一下子全暴露了出来,德国占领的辽阔土地,瞬间千疮百孔,不仅莫斯科战役转胜为败,非洲那边估计形势也会发生巨变! “根据我们的情报人员获得的消息,支那共军已经有十万多人在赤道非洲地区集训,编成支那远征军第十八集团军,配备了部分坦克和装甲车,英法联军以及远征军很快就会在北非发起一波攻势,德国人的麻烦来了!” 两人走出别墅大门,眼前豁然开朗,近处隘谷深幽,林木葱茏,远处的平原金黄如镜。河流弯曲如带,美不胜收。 梨本宫守正王和石川浩一顺着水泥路面,来到后面幽静的小树林,继续散步。梨本宫守正王发问:“石川君,你是石原看好的将领,谋略和眼光在军中少有人能及……你认为下一步安家军将攻向何处?我们的故土会不会有危险?” 石川浩一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来:“一场惨烈的大战下来,估计安家军的战略储备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德国人虽然损失无比惨重。但以德军的装备情况,安家军就算胜利也是惨胜,其弹药消耗肯定非常惊人!从这一点看,至少未来半年甚至一年内,他们没有实力再发起如此强大的一波攻势了! “再者,拿下远东和朝鲜半岛后。东线安家军能够获得的利益已经不多,要想进攻列岛,他们准备拿多少人命来填?登陆作战是世界性的难题,看看我们现在进攻塔斯马尼亚岛有多么困难就知道了!哪怕让他们登上了列岛,接下来的游击战和巷战,绝对会让他们前进每一步都无比艰辛! “虽然这几年我们有目的的迁移,本土人口已经少了三千多万,但这依然不是需要横渡海峡的安家军所能撼动的,因此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只能巩固统治,在东线战略上处于防御地位。 “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反而是印度洋上的那些岛屿,它们距离我们太过遥远,补给和兵力调动都极为困难,安家军海陆军只需与我们展开逐岛逐岛的争夺,动用的军队和作战物资不多,以现在南支那的国力,完全可以轻松承受,还可以顺便囤积下一次大规模战役所需的物资。” 梨本宫守正王颇为欣慰:“英雄所见略同。多田君继续了石原君的战略。持续削减印度洋诸岛上的驻军,在听闻德军的惨败后。他再次下达了大规模撤军的命令,如今这些远离本土的岛屿上兵力已经不多。参谋本部和军令部联合下达命令,让留守驻军做出巧妙的伪装,用木头制作大炮和战车,刷上油漆后迷惑支那人,能够多拖延一天也是好的!” “海南岛呢?那里距离南支那的首都太近了,我估计安家军下一个打击目标将会是那儿!”石川浩一提醒道。 梨本宫守正王向四周看了看,最近的侍卫也在五十米外,放低了声音:“帝国准备把海南岛交还给国民政府,拉拢蒋介石政府,避免未来几百万支那军队投入到太平洋甚至美洲战场…… “海南岛太靠近南支那了!虽然上面有丰富的铁矿和橡胶林资源,但现在澳洲铁矿多的是,已经不再稀罕,而我们在兰印群岛、菲律宾和新几内亚岛上的橡胶林也足以支撑战事所需。在这种情况下,卖蒋介石一个好非常有必要,否则一旦让安家军占据海南岛,则我们的菲律宾和台湾都将受到威胁,多条航线会受到影响!” 石川浩一释然:“确实如此,而且把海南岛还给国民政府,还避免了让北部湾变成南支那的内海,同时由于石绿铁矿的归属问题,在国民政府与南支那政府之间埋下一根钉子,这对于帝国来说无比有利。不知道如何处置汪精卫?” 梨本宫守正王优雅地弯下腰,摘下路边灌木丛中绽放的一朵粉红色鲜花,放到鼻子前嗅了嗅,惬意地昂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澳洲的动植物,许多都与列岛和支那大陆上的物种迥异,但却依然适合我们熟悉的大米、小麦、土豆等农作物生长,不得不说这里是一块风水宝地……若是此后帝国能够以此为基业,发展个十年百年,制霸世界并非奢望!天皇陛下准备邀请汪精卫来此常住,以加深中日睦邻友好,继续让汪精卫对国民党内部的右派施加影响!” “唉!” 石川浩一叹了口气:“我们还是低估了支那人的气节,如果早料到汪精卫在公开投靠帝国后反而使得蒋介石加强了中央集权,如何也不会做这样的亏本买卖!不过,我们是否能够保证汪精卫的安全,涉及到帝国扶持和控制的傀儡政府的人心向背,如果我们把汪精卫交给国民政府,则我们扶持的兰印、菲律宾等国政府和南美那些国家政要肯定会人心惶惶……现在只能如此处置了!” 两人又向前走了几分钟,树林逐渐稀疏,很快来到一处悬崖绝壁前。 扶着石栏杆,梨本宫守正王远眺山下蜿蜒的马里伯农河:“如此如画江山,如果能够在帝国手里千年传承,我等必可名留千古……石川,你认为英美以及南支那最短何时能够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石川浩一自信地说:“现在澳洲已经移民两千多万,如果在未来能够再移民两千万,则我们有足够的信心,击败一切敢于登陆的强敌。英美军队不用说了,在我军打击下连战连败,无足挂齿,唯一可虑者依然是安家军! “我预计,到今年年底前,南支那军队只能在印度洋战场一展身手,明年战事将发生在兰印群岛和菲律宾,但他们要想威胁到新几内亚岛和澳洲大陆,或者登陆列岛,没有十年时间很难办到,那个时候帝国已经充分消化了澳洲、南美的资源,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换言之,这里帝国占定了!” 梨本宫守正王大为欣慰:“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回去后也好向陛下交代,让他放宽心了!” ~~~~~~~~~~~~~~~ PS:谢谢拿枪的人、死人大头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了! 第二四五章两次不同的登陆战 二月七日上午十一时,日本澳洲军第二十三军共四个师团,在联合舰队两个战列舰编队、两个重巡洋舰编队和四个驱逐舰编队的掩护下,乘坐一千余艘登陆舰只,向美军据守的塔斯马尼亚岛冲去。 塔斯马尼亚岛呈完美的“心”形,岛上的居民自豪地把岛屿称之为“世界之心”,岛屿的东北方和西北方是大片的高地和密林,非常难以通行,东部和西部海岸同样是高山峻岭,东南方的首府霍巴特也是修建在山岭上的城市。 石川浩一制定的攻占塔斯马尼亚岛计划的重点,是突破心形的正中部位,即打通北部连接岛屿中央的泰玛河,通过这条最宽处可达十余公里的水路,可以直达南方六十多公里外的朗塞斯顿城。 塔斯马尼亚岛中部地区平原众多,交通便利,以此为前进基地,中心开花,将位于岛屿各地的美军彻底地分割开,则美军必将阵脚大乱,方便拥有优势兵力的日军逐个击破。 下午三点,双方战机在巴斯海峡上空激烈交战,美军海军的F4F战斗机与空军的P38、P47、P51三款战斗机,与日军陆海军航空队的零战、超零、烈风战斗机和根据缴获自美军的战机研发的流星、紫电战斗机展开激烈的空战,不时有战机冒着滚滚浓烟坠落海面。 当美、日两国的战斗机在辽阔的海面上混战的时候,日本海军两个航母编队正掩护着大量登陆舰,分别由印度洋和太平洋两翼,悄悄地向塔斯马尼亚岛两肋前进,准备对岛屿西南方的斯特拉恩港和东南方的霍巴特港展开突然袭击。 一个小时后,由第一战列舰队和第一巡洋舰战队组成的混合编队冲入泰玛河口,日军舰队的炮击正式开始,铺天盖地的炮弹若不要钱似地落到美军占据的河口两翼炮台。 美军迅速开始还击,当要塞炮弹在空中发出火车轰鸣般的巨大响声时。日军舰队上几乎所有的船员都脸色发白――美军部署的203口径重炮群中间。夹杂着大量的300毫米甚至更大口径的要塞炮,每一发落下后都在海面上冲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日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这时已经光临海岸线上空,看到下方重炮轰鸣发出的火光,天上的飞机径直飞了过去。 当他们刚飞到要塞上空时,矗立在要塞炮堡垒各处的高射炮群一起轰击,三角多点布置的高射炮,直接封死了飞机的飞行路线,转瞬间,四架飞机已经拖起了黑烟。两架飞机直接在空中爆炸了。 “散得再开一些!” 日本陆军航空队大队长中野正孝中佐大声提醒,虽然他已经预料到此次任务的残酷性,但没想到下面的防空炮火竟然如此猛烈。 “先攻击防空阵地!” 看到空中不断炸开的黑烟,中野正孝中佐不得不改变此前的计划,防空火炮的密集已经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机群受到了很大的威胁,如果不优先解决防空炮,根本没有办法对那些要塞炮进行精准轰炸。 “轰――” 一声闷响在中野正孝驾驶的烈风战斗机旁边炸开。碎片在机翼上打穿了洞。好在烈风不同于零战。带有自封闭油箱,才避免了成为空中打火机的命运,安然无恙地冲了开去,但附近的一架九七重爆却被击中了发动机,立即冒着黑烟在空中盘旋,迅即一头载落下去。 “巴嘎――” 中野正孝中佐忍不住骂了起来,下方美军防空炮阵地的炮火实在太密集了,而且由于127毫米高射炮的炮弹中添加了VT信管。命中率高得惊人,一旦在目标附近炸开,临近的飞机都受到严重影响。 美军根据英国人提供技术研制的VT信管,内藏真空管无线电波发射器,通电后向外放出180至220兆赫的无线电,当弹体接近反射物体时,部份电波被反射。随着炮弹与目标距离减少,多普勒效应使反射电波在发射器的电流内造成200-800赫的低频讯号,经过过滤及放大,当讯号强度超过一定限度时,便进行起爆,相对于同类炮弹,防空炮火的威力提高了四倍。 正因为如此,速度较慢的轰炸机都不敢飞得太低,但依然有密密麻麻的炮弹紧盯着它们不放,在密集的弹幕侵袭下,日军飞行员只能借助灵活机动的操作以及祈求好运气了。 “敌人的防空炮怎么打得这么准?” 看到周边不断有飞机栽落下去,中野正孝心中泛起了嘀咕,这时一架零式战斗机冲破防空火力网,抵达了下方高射炮堡垒上空,机身下挂着的炸弹扔了下去,迅速爆炸,但中野正孝看的非常清楚,炸点附近的高射炮堡垒外壁上除了一片焦黑外,并没有想象中的破洞。 这时,又有两架超零战斗机依靠着高速度,飞到了高射炮堡垒上方六百多米的空中,进行了轰炸攻击,一枚直接命中顶部的炸弹轰开了堡垒的外皮,但对方的高射炮依旧没有停止射击,两架超零战斗机过于飞得太低,根本没办法躲避周边射来的炮火,迅速变成了两朵绚烂的烟花。 两百多门127毫米和六百多门40毫米博福斯和20毫米厄利孔高射炮,加上几千挺双联大口径重机枪,一起封锁天空,日本人的飞机就像下饺子一样往下落。 此时,日本陆军士兵乘坐的登陆舰,已经集结到了泰玛河口北方的海面上,第一波登陆官兵正在跳上登陆艇,随后如同密密麻麻的蝗虫一般,向着南方的海滩高速前进。 可惜的是,日军航空队的制空权并不稳当,大量的飞机或者坠地,或者干脆在天空中直接炸开,根本无法压制地面的要塞炮炮火。与此同时,美军部署在塔斯马尼亚岛南部奥特兰兹、荷巴特等地的战斗机终于赶到,双方在空中展开连番激战。 港湾两翼的美军要塞炮阵地,不断地发出轰鸣,一枚重炮炮弹落下去。周边几艘登陆艇都会倾覆。如果直接命中那就更惨了,登陆艇在瞬间就会被打得粉碎,连带着上面乘坐的士兵,也瞬间化为血肉粉末,溅射出的钢铁残片,笼罩周围五十到一百米的距离,大量的登陆艇不是被钢铁破片击穿船板沉没,就是像被切割机削过一般,将登陆艇上的士兵全部绞杀。 日军战列舰、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的炮火也在拼命地反击。只见一发410毫米的重炮炮弹落在了要塞炮堡垒上,一声沉闷的轰响下,堡垒上明显地出现了一道大裂痕,这座美军要塞炮发出的雷轰终于停止。 可还未等日本海军官兵松一口气,这座356毫米要塞炮的炮口,再次喷出了火焰。 原来,美军的要塞炮,除了部分采用制式火炮外。其余的大多采用历史上战列舰或者重巡洋舰使用过的主炮。然后将炮塔一起安装到要塞炮垒上,上方再辅以掩护的钢筋混凝土堡垒,威力大,防护力强。比如这座遭到打击的要塞炮,便采用了上次欧战前制造的德克萨斯级战列舰的356毫米主炮,威力极为不俗。 海面上,日军登陆部队顶着美军密集的炮火以及机枪火力,不断地向前冲。但是,美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那些登陆艇刚刚冲到沙滩上,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冲下小艇,就被一波波打倒在地上。 更多的登陆艇,在靠近沙滩的一刹那,就被小口径火炮所笼罩。一艘艘舰船变成了飘荡在海边的火棺材。 眼开着日军登陆部队正在蒙受巨大的损失,日军的轰炸机再也顾不得牺牲,不断地进行俯冲攻击,尽管牺牲惊人,但依然有不少轰炸机顺着撕开的防空火力网冲到了要塞炮堡垒附近。 连续的爆炸巨响后,一些要塞炮或者防空炮堡垒终于被开了天窗,前方和向上指向的黑洞洞的炮口,逐渐沉默下来。但很快,这些完成勇猛一投的轰炸机,便被周边的火力命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个耀眼的大火球。 日本人武士道精神的可怕终于展现出来,马上又有轰炸机飞了过去,再次进行俯冲轰炸,没过多久,一门127毫米防空炮终于哑了火。 不过,美军的防空炮实在太多了,打不胜打,战斗从下午持续到晚上,又从晚上延续到第二天早上,日军在付出三万多人的巨大牺牲以及五百余艘登陆艇的损失后,又收到消息,第一、第二航母编队对塔斯马尼亚岛两肋的进攻,由于美军早有防备,在白白付出一百多架战机的牺牲后,无功而返。 坐镇墨子城澳洲军司令部的石川浩一,不得不紧急下达撤退命令。至此,日军对塔斯马尼亚岛的第五次登陆作战,再次宣告失败。 二月八日,中华民主共和国外交部在日常的新闻发布会上郑重宣布,已经与西班牙和葡萄牙两国政府达成协议,完成对两国在大西洋东部地区的马德拉群岛、加纳利群岛以及南方的佛得角群岛的收购,正式对以上地区行使主权,安家军空军将在此部署六个团的空降兵部队,并派驻十二个战机中队。 一周后的十五日,美军和英法联军以及中国远征军第十八集团军组成的联合作战部队,正式开始执行“火炬行动”计划。 此次行动的宗旨是解放德国控制下的法国维希政府军队据有的北非,完全切断德国的对外补给线路。美国陆军中将艾森豪威尔担任行动总指挥,英国海军上将坎宁安任海军总司令。 登陆部队共十二万人,由航空母舰十二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十艘以及大批驱逐舰、扫雷舰和各式登陆舰艇等共七百余艘提供支持。 航渡中,参战舰艇编为三个特混舰队,其中东部特混舰队由英国海军少将巴勒指挥,输送美国陆军少将赖德指挥的英美联军前往阿尔及尔地区登陆,其中需要注意的是,这支联军中的美军,大多为美籍日裔组成,全部是来自美国本土日裔拘留营地的自愿者部队。 中部特混舰队,由英国海军准将特鲁布里奇指挥,输送弗雷登德尔少将指挥的另一支英美联军前往奥兰地区登陆。这支部队里的美军,主要是战争爆发初期,由美国前往英国本土的志愿者组成的三个师陆军部队。 西部特混舰队,由美国海军少将休伊特指挥,输送劳埃德.弗雷登道尔将军指挥的少量驻南非美军以及自由法国运动军队和中国远征军第十八集团军前往法属摩洛哥登陆。 英军航空兵和自由法国飞行队共2000架飞机,在阿瑟.泰德空军上将的指挥下,以直布罗陀为基地,实施战役掩护。 这些登陆地区,有法国维希政府二十多万军队驻守,拥有作战飞机五百余架。 二月十五日和十八日,东部和中部特混舰队分别自英国的奥克尼群岛、赫布里底群岛、苏格兰克莱德湾以及英格兰北部的索尔韦湾启航。 十天后,舰队在葡萄牙西南海湾汇合,通过直布罗陀海峡向东航进,驶至预定登陆地段以北海域后转向南航,于三月二日凌晨在各登陆地段突击上陆,达成了战役突然性,当日傍晚占领阿尔及尔,四日占领奥兰。 西部特混舰队分别于二月十五日、二十一日,分批从南非、赤道非洲的港口启航,航渡中依次会合,频繁改变航向,以缩小目标并迷惑德军频发出没的潜艇以及法国维希政府派出的侦察机,于三月一日夜抵达摩洛哥外围海域,三月二日凌晨突击上陆,三日占领卡萨布兰卡,四日占领萨非。 至此,“火炬行动”计划圆满完成。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今天一个打赏都木有,谁来开个张啊? 第二四六章火线侦查 天空中,乌云压顶,海面上,风浪湍急,一波接着一波的巨浪,掀起十余米高的浪头,向着远处的海岸线凶猛扑去。 四架四多吨多重的直升机,以纵队紧贴着海面飞行,它们如同风中的蜻蜓,被躁动的气流惊扰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注意与海面保持距离,力争在暴雨到来之前,从西北部海岸切入进去!” 居中一架直升机上,第四集团军情报处侦查科长安浩洋少校看着惊涛骇浪的海面,对着对话器沉稳地说道。 “明白!” 顶在最前面的IV-A式武装直升机飞行员段俊生中尉一边回答,一边使出全身力气,拽紧飞机的操纵杆,右手紧紧地抓着油门杆。 随着进入气候恶劣的保克海峡,段俊生早已关闭了飞行辅助设备,完全依靠自己与副驾驶员来操控直升机。在他们身后,另外三架IV-Y式直升机上的飞行员,也选择了同样的飞行方式。 IV式直升机比起III式直升机来,技术又有了新的跨越,这主要是发动机技术与复合材料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新研发的FX1942-Z-21涡轮轴发动机,具有1300KW马力,动力强劲,而复合材料具有重量轻、强度高、易成形、耐疲劳、耐坠毁、不易被雷达侦测及电磁兼容性等优点,采用叙府科学研究院材料研究所研发的新型复合材料,既可减轻重量,又可以提高受命、可靠性和隐形能力,性能提升最为明显的是采用复合材料的桨叶寿命,由直II、直III的全金属桨叶的1200小时,提升到了现在的3600小时,几乎是以前的三倍。 和直III直升机一样,IV式直升机也有四种型号,其中最主要的便是通用型和军用型。IV式直升机采用单发单旋翼带尾桨布局。尾桨装在尾斜梁左侧,机身为普通全金属半硬壳式结构,由两根纵梁和若干隔框及金属蒙皮组成。 电子设备包括全天候飞行仪表、多通道高频收发报机,航向、机体与下滑道相对位置全向指示器和仪表着陆指示器,甚高频信标接收机,导航罗盘和全姿态飞行指示器等等。 相对于直III,直IV的油箱重新进行了布置,座舱容积增至6.8立方米,可载十五名士兵或六副担架加一名医护人员或两千公斤货物。其中两名飞行员不计在内,有效载重大大超过了直III。 目前,直IV通用型IV-Y式直升机,已经开始列装近卫集群以及缅印战区两大作战集群,经过近三个多月的不间断测试,证明该款机型在补给和兵员运输、指挥与控制、电子作战、医疗救护、布雷、机降等方面比起直III性能提高了一大截。 直IV的军用型为IV-A式武装直升机,乘员包括一名飞行员和一名副驾驶兼炮手,武器系统为备弹1000发的三管20毫米火神机炮。以及可发射十六枚火箭弹的四管火箭巢。左右各一个挂架,每个上搭载两具导弹发射器,其中装载着四枚“啄木鸟”I型导弹。 “啄木鸟”I型导弹是火箭研究所研发的第一代空对地导弹,发射重量177公斤,最大射程45公里,有效射程12到16公里,速度为两倍音速,制导方式为跟踪导引。采用被动单脉冲雷达导引头,战斗部为破片杀伤式,重66公斤,填装烈性炸药25公斤,动力装置采用一台固体火箭发动机,主要用于精确摧毁地面目标,尤其是雷达。 四架直升飞机无声无息地掠过海岸线。顺着一条蜿蜒的河流继续向南,途中经过一个大湖和一片密林,至第二个大湖时,转而向西飞行,跨过约三十多公里的湖面,再次登上陆地,最后在一片密林的边缘停止了前行。 安浩洋少校拿着地图,与高空雷达反馈于直升机电子显示屏上的讯号相对照,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降落吧!” IV-A式武装直升机继续在空中警戒,其余三架IV-Y通用直升机垂直下降高度,最后均稳稳地停到了地面,一名名全副武装的安家军侦察兵从直升机扁圆形的机舱里跳下来,包括两名背着军用电台的通讯员。 安浩洋最后着地,他拿着驾驶舱电台的送话器,简单交代几句,随后才来到集合完毕的队伍中间,把队友们招到身边,拿出地图,小声道: “我们只要穿过眼前这片方圆五公里左右的密林,即可抵达贾夫纳城的边缘地带。贾夫纳是日军在锡兰东北部地区的主要军事重地,海陆军的军事设施众多,我们要彻底摸清楚日军的情况,只能从这里打开缺口。 “这段时间空军例行对锡兰展开侦查,刚开始还没发现什么不妥,但情报部门对比几个月来的照片后,发现地面活动的人少了许多,原本热闹的城市和交通线,根本看不到几个行人,怀疑日军已经大规模撤离! “来,这是日军几个主要军营所在的位置,我来分配任务……” 安浩洋将四十五人的队伍分成了八个组,其中七个组每个组五人,各负责一处日军的营地,自己则带着队部,直插西南方的军港区,查探日本海军的情况。 最后,安浩洋嘱咐道:“大家行动时小心一些,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宁愿多绕些路也要确保不打草惊蛇。虽然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是精英,经受过千锤百炼的锻炼,不怕日本人的围攻,但我们要记住我们的主要任务,不要因小失大。” “是!” 官兵们以组为单位,各自散去,安浩洋看了看表,招呼道:“咱们也出发吧!” 或许是风暴即将到来的原因,整个贾夫纳城一片寂静,安浩洋带领的小队,从大湖的边缘,绕过城区,然后顺着海岸公路。进入港口。官兵们惊讶地发现整片港口看不到一条船,甚至进入地图上标明海军基地的区域,也没有发现一名驻守的日军士兵! 站在空旷的码头上,安浩洋游目四顾,看到一波波海浪,撞击着远处的防波堤,但由于港区若螃蟹两钳环抱的防波堤抵御,码头上的浪头倒是不大。这时,天空忽然闪起一道霹雳。接着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安浩洋带着两名通讯员,进入垃圾遍地的四层大楼,这里曾经是英军的海军大楼,日本人毫不犹豫地拿来使用,现在显然人去楼空,寂静得吓人。 四处侦查的士兵已经汇拢过来,除了留下警戒的哨兵外,其余的人纷纷七嘴八舌地向安浩洋汇报自己的见闻。 “码头上高射炮阵地上的火炮。全部是外面涂抹绿漆的木头!” “港口炮垒里要塞炮伸出的炮管。是一段段刷上黑色油漆的油桶,所以口径看起来非常惊人!” “西边营房外岗亭边站岗的士兵,是穿着日军服装的稻草人!” “后面停车场上整体停放的汽车,全部是一个个巧妙摆放的木箱,由于做了一些修饰,从高处看上去就像是一排排汽车!” ...... 连续的情报让安浩洋心头越来越亮堂,略一沉吟,他立即让通讯兵打开电台。监听周围的电波情况。 和预想中的一样,电台里非常安静,从中波到短波,均是对面大陆发出的讯息,而贾夫纳城及周边没有任何的电波收发,这根本就不像是重兵驻扎的城市应该具备的情况。 安浩洋来回踱步,果断地道:“打破无线电缄默。如实向集团军汇报这里的情况!最后附上我的看法:日军故布迷阵,为的就是掩饰其兵力空虚的真相,这绝非是示我以弱,而是其主力确已撤退,人员不足之下只能拖一日是一日。 “根据种种迹象分析,印度洋上的日军已经开始收缩,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南下,否则煮熟的鸭子极有可能会飞掉!” ...... 半小时后,把战区司令部设在由马德拉斯更名为交州市的夏俭上将,收到了第四集团军司令员罗磊中将的电报,立即下令召集紧急军事会议,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舰队司令员赵雷中将受邀出席。 战区副司令颜耀寰中将简单介绍了下电报的情况,夏俭开门见山地说:“现在外面虽然大风大雨,但总归会有雨过天晴的时候。如果情报一切属实,那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等到下个月的阅舰式结束再发起登陆战役!大家议议吧!” 方面军参谋长培光荣,便是由第四集团军政委位置上调任,对于安浩洋这名军官非常熟悉:“安科长是童子军校、叙府士官学院特种专业以及长安军事指挥学院毕业生,从军履历非常丰富,同时极富谋略,他反馈的情报应该是真实可信的! “目前盟军正在进行北非战事,还无暇顾及印度洋这一块,更不知道日军已经主动逃跑,若是他们发现曾经难啃的硬骨头现在变成了软脚蟹,肯定会跳出来与我们争夺印度洋上的利益! “我们虽然与自由法国运动签订了相关协议,法国人允诺将把其在印度洋及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地,作价两亿华元出租给我们,有效期为九十九年,但毕竟现在自由法国运动组织还不是法国的合法政府,而且现在戴高乐已经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在国际上地位日益提高,肯定在琢磨怎么反悔!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多浪费一天时间,这些防守空虚的岛屿,都像是脱了衣服的新娘,只等着新郎上床了。我们能否享受到作为新郎的一切福利,必须要看我们的行动是否坚决,否则等强盗上门,定会追悔莫及!因此,我认为天一放晴后,我们应该立即展开夺岛行动,而且行动必须严格保密,哪怕占领了锡兰全岛,也先不忙声张,等把其他岛屿拿下来再说!” 政治部主任潘澈少将和作战处长管中浩上校,均赞成参谋长的提议,情报处长钱羽尚上校的话最具有代表性:“这半年来,其他兄弟部队都在吃肉,就我们喝粥,如果连粥都喝不上了,那弟兄们还不得憋屈死?” 赵雷有些犹豫:“如果总参和海军司令部反对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夏俭对手下弟兄强烈的求战欲望深感满意,笑着着赵雷道:“放心吧,谁也没我了解主席,他如果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肯定比我还要着急,我相信他会同意我的行动计划……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把详细情况及我的想法汇报上去了,我们现在先制定计划,等命令一来,咱们就展开行动……” 众将相视一眼,连连点头,很快便围绕着如何以最快速度拿下锡兰岛开动起了脑筋。 ~~~~~~~~~~~~~~~ PS:弟兄们太热情了,我下意识地吆喝了一句,潮水般的打赏就来了,天子幸福之余,又不由得惭愧起来,弟兄们,你们是天子的好兄弟!呜呜呜呜~~~~ 这里谢谢死人大头、niu913、淡看历史、拿枪的人、klauszx、曰的阉人张飞大大的连续刷屏打赏,天子太感动了! 稽首致礼! 第二四七章前途与命运 长安,小南海。 安毅收到夏俭电报时,正在与蒋云山、徐子良、胡家林、周崇安、董馥川、杨杰、展到、邓斌等政要、将领在治政堂勤政楼的小会议室,商议重新修订安家军军衔等问题。 从三七年安家军南下到现在,已经有五年多的时间,由于连续的大战,当初的少将和少部分上校,现在大多拥挤在了中将一级,中校和少部分少校,现在也因功晋升,成为了将军,而最初的那批上将,随着十多名中将的陆续晋升,现在不得不与自己昔日的属下同享荣耀。 战争还要持续几年,今后战功还会继续累积,如果再不修改军衔制度,会大大挫伤将士们的积极性。 安毅抛出议题后,会议室里一片沉默。由于涉及到军队问题,没有谁敢轻易发言。安毅见状,只好点名让大家发表看法。 胡家林认为保持现状即可,虽然彼此军衔相同,但职务却不一样,这并不影响军队的军令、政令统一。 蒋云山则认为可以增设军衔,但必须从长远考虑,参考将领的资历以及兼顾方方面面的利益,以避免混乱或者将来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 徐子良称自己还未考虑周详,先听听其他人的看法。 周崇安和董馥川商议一番后,又参考了杨杰、展到、邓斌等将领的意见,询问是否可以参照美国人的军制,为上将定星,即把上将将分为五个级别,从一星上将到五星上将,这样足以把各个级别的上将区分开。最高的五星上将,代表了最大的荣耀与权威。 “如果单单把上将提出来这样区分,无疑削减了上将本身所蕴含的意义,会带来更大的混乱。”胡家林再次提出反对意见。 “大家看这样可好?” 安毅见迟迟没有合适的建议,只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准备在上校之上,增设大校军衔,以增加晋升将军的难度。今后在一般情况下。团级干部的军衔为上校或中校,师一级军事和政治主官均为少将,其余副师长、参谋长等职务为大校或者上校军衔。 “中将职务,只要用于各集团军正职,原则上副职及参谋长为少将,各处负责人级别不限。上将如今主要是由军委委员、各方面军和军区主官以及三总部领导担任,原则上各方面军和军区副职、参谋长及为中将军衔,其余各处负责人级别不限。 “在上将之上。我认为可以增设大将军军衔,大将军最多十人,这样上将和大将军之间就拉开了距离,累积的军功就有了用处,新晋升的中将、上将也都有了进取的方向。大将军军衔主要授予军委、三总部以及各方面军军政主官,战争结束后,我准备再设元帅军衔,最多也设十人,这样大家都有了前进的动力。” 蒋云山眼前一亮。立即出言赞同:“我同意,有了这样的目标,军中各级将领肯定会你追我赶,全力以赴地把每一场仗打好,从而形成良好的竞争局面!而且由于相互间属于竞争关系,这样就避免了拉帮结派,有利于军队的团结和长治久安!同时。这样设定军衔。既符合中国的传统。又一目了然,非常实用!” 徐子良对于军队的态度,向来是以安毅马首是瞻。因此没有过多的废话,只说了三个字:“我支持!” 胡家林虽然知道不管是大将军军衔还是元帅军衔,以自己的资历和现在的职务,将来注定会有自己的一个,但他却依然提出不同的见解: “大校和大将军军衔可以设立,但再增设元帅军衔是否有必要?毕竟这是个象征意义很大的军衔。军中除了主席之外,其他人哪里有资格?虽然一月份的全国政治协商五次会议上。已经正式将我们的军队命名为国防军,但不管是各国政要、将领还是新闻记者,依然把咱们的军队称为安家军,这可不是白叫的!” 安毅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为胡家林的赤胆忠心暗暗感动之余,不得不出言解释:“这种担心没有必要,如果大家怕与我排在一起,那么在元帅之上再设一个大元帅军衔又何尝不可?而且元帅军衔又不与实际职务挂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比如现在的苏联,几位元帅威胁到斯大林的地位了吗? “我们这个国家成立的时间太短,国土上的居民大多为国内来的移民,而由于人口潮到来的新生一代,此时还处于襁褓之中,他们的成长还有待时日。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民众对这个国家的向心力和凝聚力还不足,且没有当家做主的觉悟,更不知道该如何行使自己的权力,对于洋人在骨子里依然有着天然的畏惧。 “若非如此,我连这个大元帅都不想当。在民众心目中,军队是一个国家政权稳定的保证,若没有一支铁骨铮铮、不屈不挠的军队,恐怕民众对咱们政府的信心也不会足,就谈不上安居乐业。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军队的国家化不可能会实现,党指挥枪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会持续存在,中央军委将依然将行使领导和指挥职能。 “在这种情况下,我就不相信那些登上高位的将领,会背叛我!” 安毅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和霸气。 担负全军政治思想工作的展到补充道:“军队一直置于以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和军委领导之下,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我们的军队政治思想教育工作一直抓得很严,从连一级开始便建有党支部和士兵委员会,用主席的民族主义思想来统摄全军,在军队中充分保持了党组织的纯洁性,党支部每周都会举行会议,哪怕是在战争状态下也不例外。在会议上,批评和自我批评蔚然成风。所有的会议记录都会整理上报,我们有专人整理存档,以便及时发现问题。 “而士兵委员会则充分保障了军队中的基层民主,使得官兵一致落到了实处。在士兵委员会每一个月都会进行的民主评议中,普通的士兵可以质疑军事和政治主官的所有决定,如果证明是军事和政治主官出错的,我们会对提出异议的士兵进行奖励。并记入功劳簿,这既调动了广大官兵的积极性,同时又避免了军队成为军官的私产。” 杨杰感慨地说:“说实话,我们的军队是我见过的最纯粹、最不可能造反的队伍!严格的军纪,使得我们得到了老百姓的衷心拥护,军人家属也得到了各级政府和军管会的妥善照顾。到目前为止,参军都是自觉自愿的,根本就没有抓壮丁的现象发生。 “尤其可贵的是。我们的军队彻底杜绝了旧军队中普遍盛行的打骂士兵的现象,通过不断地纠正和学习,那些‘不听话’的士兵,每每在战斗中发挥出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他们在民主评议受到批评和教育的同时,知耻而后勇,迅速成长为我们的基层指挥员,随后又用自己的学习体会,去帮助其他人。 “同时。由于密切了与群众的联系,使得我们的军队与老百姓始终保持着鱼水般的情谊,军人立功,喜报传到地方,军属脸上有光彩,而当军人转业的时候,地方妥为安置。军队拉练时。又受到老百姓的热烈欢迎,当军队捷报频传时,更赢得人民的衷心拥护……很难想象。这样的一支军队会造反?要知道,一旦造反就会受到老百姓的彻底孤立与唾弃,在道义上彻底输掉,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邓斌也道:“是啊,我们现在根本不具备军队国家化的条件。首先,我们这个政权是从列强手里活生生争取来的。不管是法属安南,还是英属缅甸、印度和马来亚。甚至是前苏联的西伯利亚、中亚和远东地区,存在大量敌视我们的外国势力,一旦这些敌对势力勾结起来,如果我们不牢牢把握军队,那么不管是我们的事业还是我们个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前途都将会一片黯淡! “其次,虽然我们都宣传京族、暹族等民族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员,但实质上这些民族独立已久,骨子里隐藏着独立的血脉。虽然现在咱们先后击败法军、苏军、日军和德军,在国际上打出了赫赫声威,让每一个国民都拥有了强烈的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同时这些民族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拥有了受教育和享受低保、部分免费医疗的权力,或许一时间会认同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员! “但未来和平了,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白人,肯定会想尽一些办法,挑唆我们国内各民族的关系。人都是善忘的,谁也难以保证这些民族中间会出现包藏祸心的民族独立者,到时候咱们把军队交给国家,而这些拥有独立思维的人通过选举上台,依法控制军队,又或者在地方议会中占据多数,他们完全可以借修改法律法规等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或者干脆造反,而我们只能被动地受制于人。 “第三,一旦把军队交给国家,必然会撤除军队中的政治部门,这样军队一直坚持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将不复存在,当兵就会和普通的工作一样,变为一种职业,再也没有什么崇高使命,更不会密切联系群众,原本和谐的军民关系将不复存在。这样一支部队,战斗力根本无法得到保证,一旦面临战争状态,谁来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安全? “类似的问题还有许多,因此,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们必须强调党对军队的领导必须是绝对的,而且是全面的,决不是仅仅只简单地从事思想教育工作,还囊括军队的方方面面。至少在民众真正觉悟之前,我们要确保军队置于党的绝对领导之下,无条件地执行党的决议,贯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实现党赋予的职能任务,始终成为执行党的革命政治任务的武装力量。” “放心吧,这一点我比你们更有危机感,绝对不会为了迎合某些人的主张或者国内外各政治势力的呼吁,不战自溃!我们还是回到正题上……” 安毅站了起来:“设立元帅军衔后,不一定所有的元帅都会继续带兵,毕竟和平时期,不可能一直保持那么多军队,我们现在海陆空军总兵力约为七百万人,未来至少得裁军一半,许多将校都会转业到地方,我们现在那么多省只设立了军管会,就是为我们的军事干部准备的。” “这样就好!”胡家林释然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发表看法。其他人均支持安毅的建议,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就在安毅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机要秘书安卓走进了会议室,递给他一份紧急电报。 安毅看完后非常惊讶,他想了想,还是把电报递给了胡家林,等全体与会人员依次看完,才道:“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否则让英国人、美国人甚至自由法国的人知道,肯定会第一时间对马达加斯加、塞舌尔、毛里求斯等印度洋岛屿动手。 “看来,这一回阅舰式的规模要大力压缩了……我准备同意夏俭的请求,等天气转好后,立即对锡兰岛发起一波试探性的登陆作战,一旦证实日军主力撤离,则整个印度洋舰队及太平洋舰队立即出动,先悄悄把马尔代夫、查戈斯群岛、塞舌尔群岛、毛里求斯及留尼汪群岛拿下来,最后再大张旗鼓发起对马达加斯加岛的登陆战役! “整个行动,要求在两个月内完成……这次阅舰式,就由北部湾舰队和南华湾舰队执行吧!” ~~~~~~~~~~~~~~ PS:谢谢LEONDD、死人大头大大给力打赏! 明天是周一,求推荐票支持! 第二四八章向北突破(上) 二月十九日是中国农历的元宵节,已经和平下来的中国大多数地区,还有中南半岛、次大陆等中国人聚居的地方,无不张灯结彩,欢庆春节的结束。 但是在整个西亚,依然是气氛紧张,战火连绵,哪怕是大年三十也没有停止作战,指挥员们紧绷着神经,官兵们都在艰苦的行军和作战中度过,更不要说是重要性稍逊一筹的元宵节了。 夜幕下的外高加索平原南部的穆干草原,一阵微风吹来,一块块荒芜田地里生长的青草,随风摇曳。 穆干草原原本土地较为干旱,但苏联在一五计划期间,于阿拉克斯河上修建了多座水库,然后在水库南北修建了多条运河,其中北岸的奥尔忠民运河和南岸的阿隼兹别科夫运河以及列宁运河,使得这里水旱由人,成为了著名的粮仓,加上冬季温暖湿润的气候,即便是冬天也是青绿遍地。 阿拉克斯河与卡拉河汇合后,于阿塞拜疆东南部的二十六巴库委员城汇入里海。从两江汇流处到出海口长达两百多公里的大河,被称为库拉河。 凌晨时分,库拉河南岸距离马萨利扬内城约六公里的地方,大约一个营的工兵,正在月光的照耀下,挥舞着工具,抢修着被德军炸毁的铁路。在他们身后一百米处,停着一列周身布满炮口、张牙舞爪的装甲列车。 这列装甲列车,是在东北缴获自日军的四列装甲列车之一,除了装备大量105毫米、75毫米口径火炮和40毫米高射炮外,还有一门240毫米的主炮。此次之所以能进入外高加索地区参战,便有赖于新修通的、连接里海东西海岸线的铁路线。 该铁路东起通海市(前克拉斯诺夫斯克),顺着里海东岸低地,与波斯铁路的燕然港(前托尔卡曼港)连接,顺着海岸线向西进至居延市(前萨里),然后继续修筑沟通居延市至阿斯塔拉的铁路线。并与苏联修筑的高加索铁路成功连接。 在铁路修通后,总参特意从中亚战区运来了三个独立坦克旅,配属给山地集群,作为向北进攻的机械化打击力量。 此时,前锋部队第一山地集团军的两个师,已经成功突破马萨利扬内城南部防线,正在市区进行激战,后续部队正顺着铁路两边的公路。源源不断地向前增援,枪炮声即便隔着六七公里,依旧依稀可闻。 装甲列车的指挥车厢,通讯处长樊辉上校拿着份电报走了进去,边走嘴里边大声汇报:“孙军长来电,德军炸毁了马萨利扬内城北横跨库拉河、通往巴库的铁路大桥。其他两座公路桥也被拆毁了。同时,德国人还在库拉河北岸桥头,依托两座要塞对我进攻部队展开猛烈炮击。” 山地集群司令员焦广绪拿过电报,细细看完,来到车厢一壁挂着的大幅地图前,对照地图看了一会儿,立即皱起了眉头: “德军退得好快啊!咱们从连科兰出发,一百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沿途攻克七座两三万人的城镇。前后仅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个速度已经够快了!但德军竟然能够提前破坏铁路,实在出人意料。若是能像南线一样,有空军伞兵部队配合作战就好了,只需要提前拿下铁路大桥,咱们这列装甲列车横冲直撞地冲过去,德军根本就招架不住!” 参谋长高进宝中将这时也看完电报,来到焦广绪身边,有些无奈地说:“自西线局势稳定后。两个师的航空队已经返回东北亚地区。以提防日军有可能发起的空袭。听说空军伞兵部队也另有任务,如今已经悉数调往了次大陆。这场仗还得咱们自己来完成!” “是啊!” 焦广绪恢复了镇定:“如今各条战线都捷报频传。咱们山地集群此前一直被动防守,直到西边土耳其境内的凡湖及周边地区被我军控制,咱们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对北线德军反动反击!这一次咱们率三个集团军北上,独自负责一个战场,这是咱们表现的好机会!” 高进宝抬头看向地图:“要突破德军的防线,我们恐怕要打一场硬仗。” 焦广绪点了点头:“对此我早有心理准备,好在上游的大坝,已经在咱们的控制中……此前若非担心从上游进攻会刺激到德国人想尽一切办法破坏水坝,咱们早就打开局面了。当然,现在有了装甲部队助阵,我们就更有胜利的把握了!” 说到这里,焦广绪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下面的作战只能在德军惊魂未定的情况下选择强渡。虽然现在是冬季,但发源自高加索山脉和外高加索山脉的库拉河水势并未减弱多少,加上从山上流下来的雪水寒冷刺骨,这场渡河战役或许是检验我们作战能力的一块试金石!” 高进宝向作战处长任裕华上校吩咐道:“通知孙竹铭军长,水温太低,加之上游不断有浮冰随河冲下,让他充分做好准备才发起渡河!” “最好让他们的特种大队预先去探查一下河面的宽度和水深,尽量找一个水浅面窄之处渡河。”焦广绪补充了一句。 “是,我这就去传达命令。”任裕华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一名通讯参谋跑了进来:“报告,前面的铁路抢修完成。” “好,命令立即恢复前进,进入城南的火车站后警戒,等后续跟进的火车上的工兵器材和渡河车辆卸下即发起强渡作战。叫孙竹铭作好战斗准备,我们要在明日天亮之前,拿下库拉河防线!” “呜呜――” 声声气笛拉响,已经沉寂两个小时的铁轨,再次震动起来。 不到一刻钟,火车行驶到了马萨利扬内城南的边缘地带,不时可以看到铁路两旁明显带有沙俄风格的建筑,稀稀落落,大多是些低矮的民房。 这个时代的萨利扬内,油田资源还未耗尽,城区东北部矗立着数百口大型采油井。而在南方还有克兹内油田,不仅通行铁路和公路,还有专门的输油管与之连接,是南北的交通要道,城市规模比起后世要大两倍有余。 萨利扬内城被库拉河分为南北两岸,有三座桥梁相连,主要的城区是在南岸以及北岸的三角洲地带,而北岸东北部城区是重要的工业区。德军便依托工厂区构筑起了一道道防线。 南岸的城区非常大,越是向北,建筑越稠密,已经不时可以看到具有苏联简洁明快风格的高楼。进城后,足足行驶了十分钟,火车才到达位于南岸两公里处的火车站。火车缓慢减速时,可以看到铁路两边正在打扫战场的官兵。 这时,源源不断的情报已经从前方传来。 根据侦查部队的观察,周边河段中,通行铁路和公路那一段河面最窄,仅仅只有三百五十米至四百米,而其他河段宽度大多在五百米以上,看来当初修建铁路和公路大桥的时候,苏联的工程师已经充分考察了附近的水文状况。 焦广绪看着地图。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过了许久,他才指着库拉河呈反“几”字形流淌的东部,也就是城区西部与河对岸连接的河段:“这里的河面看起来也挺窄,为什么不选择这儿渡河?” 赶来汇报情况的情报处长元方道:“这片河段河面宽四百多米,但由于河道连续转弯,水流经过几次撞击后比起其他地方较为湍急,加上河对岸又是对方的河防重心工事,防御极为严密。因此从一开始。侦查部队就把这里排除掉了!” 焦广绪摇了摇头:“咱们不必在河口位置强渡,稍微下游一点也是可以的。我看这里最宽的河面,也就四百五十米左右,而且虽然这里是德军的主要防线,但最重要的要塞却一座也没有,咱们的重火力装备完全可以压制敌人! “你们来看,这片地区是一个三角形的地势,最北的一点宽度只有五百米,咱们在进攻的同时,只需要用炮火封锁,北面的德军援军就过不来。届时,我们即可在敌人措手不及之下发起强渡,我相信只要能够顺利打开缺口,则北岸的德军会立即崩溃!” 高进宝眼前一亮:“司令的主意好,我想德国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专门找他们最强硬的一点突破,这样咱们既避开了德国人的要塞堡垒的炮火,又可以充分发挥咱们的火力优势,可谓一举两得!” 焦广绪再次把情报部门送来的所有资料看了一遍,终于下定主意: “就这样决定吧。一小时时间准备,进攻发起后,先让山地一师的师属炮团向正北方向的德军发起炮击,营造我军将在正面发起强渡的架势,吸引德军的炮火还击。 “五分钟之后,二师和三师的炮团,开始顺着河岸向西进行炮火延伸,一直到封住三角形最上面那五百米陆地。一刻钟后,一军的重炮旅、火箭炮旅,开始覆盖河西的德军河岸阵地,咱们的列车炮也加入进攻,然后武装泅渡开始!” 作战处长任裕华记录完焦光绪的命令,待焦光绪复核一遍并签上名字后,立即开始传达命令。 ...... 凌晨三点,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随着北边炮火轰隆隆地响起来,德军的炮群也开始了表演,没过多久,随着二师和三师炮团的参战,德军的炮火和机枪反击也更加猛烈,整个库拉河两岸,全部都是耀眼的火光。 而在市区的西边,装甲列车已经行驶到距离河岸仅有五百米的地方,各个车厢的炮口,已经指向了远处的天空。 三点十五分,随着漫天的炮火在河西德军的阵地上炸响,装甲列车里也是口令声声。 随着炮瞄雷达和红外线测距仪反馈来的讯息,装好炮弹的240毫米重型榴弹炮,在炮兵的操作下,慢慢地转动着炮身,然后炮口逐渐放低。 一千米的距离,对于装甲列车240毫米的主炮来说实在太近了,要知道这种订购自法国苏奈达公司的重炮,炮弹采用88.5公斤的最大装药时,射程可达50公里,即便是60公斤的减装药,射程也达到了35公里,因此炮管只有放低,才能直指对岸的德军阵地。 这种装甲列车,关东军共装备了四列,主要是作为边境和海岸要塞炮使用,可惜没怎么发挥实力,就被安家军从背后攻击,面对滚滚而来的坦克海,这种巨炮尽管发射速度达到了1发/分钟,但依然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俘虏的命运。 “开炮!” “轰――” 一发巨型炮弹,呼啸着向库拉河对岸飞去,很快便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红色焰火冲天而起,掀起阵阵硝烟尘土。 240毫米口径的炮弹,可以毫不费力地撕裂三米厚的混凝土墙,其爆炸波及范围高达一百多米,几乎一炮下去,就会出现十多米宽的大坑,德军受到的冲击有多大可想而知。 库拉河西岸,随着四十多辆“豚I”型水陆坦克在前面开路,两百多辆“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运载着三千多名官兵,冲向了河面。 在涌动的人潮背后,通用机枪和高平两用机枪,向着德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疯狂射击,更后面的地方,150毫米和120毫米的重炮,拼命地向德军的阵地上抛落,而火箭炮的炮弹更是像流星火雨,所到之处,一切都归于沉寂。 ~~~~~~~~~~~~~ PS:谢谢南谯竹叟、七两黄鳝、LEONDD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和月票! 天子恳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四九章向北突破(下) “轰――” 距离库拉河西岸一百多米的河面上,随着一颗近失弹炸开,河水被掀起十多米高,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落了下来,周边两辆受到波及的水陆输送车,不受控制地在河中央打起旋来。 担任攻坚任务的第一山地师二团长赵珩中校站在输送车的观察口前,脸色严峻,对岸不断袭来的枪林弹雨,打在乘坐的输送车外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换做以往,在这样密集的弹雨中,强渡部队损失肯定很大,但现在有了水陆输送车,官兵们受到外层装甲的掩护,步枪机枪的子弹以及溅射的弹片均被抵挡在外面,把损失降低到了极点。 这种水陆输送车,才刚装备部队不久,内部命名为“鳄I”水陆输送车,它实际上是“豚I”型水陆坦克的变形车,去掉了炮塔,将原车战斗舱的装甲板加高,以作为运载车厢,其中动力、传动、水上推进、操纵、行动、通信设备等主要部件都与“豚I”型水陆坦克基本相同。 其主要改变是:车体首上甲板设有驾驶员窗口、车长窗口及高射机枪,车尾部设置供上下火炮用的可折叠的尾跳板、中跳板和火炮牵引钩,顶部开有供步兵、物资器材、弹药进出的窗口,运载舱开有侧门,同时增加拉炮上车的、由蜗轮蜗杆传动的电动牵引绞盘及其可移动的电缆连接的手控操纵盒。运载舱两侧,各设置两个射击孔,其上方开有观察孔,在前围和后围甲板上,左右各增设一个通风口。 “鳄I”水陆输送车与“豚I”型水陆坦克具有相同的机动性,可乘载步兵,运载和短距离牵引火炮,输送物资、器材、弹药和油料等。乘载步兵可从车的前后两侧,踏翼子板。分四路上下车,二十名步兵上下车时间不超过八十秒,装载火炮上下车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顶在前面的“豚I”型水陆坦克,装备的75毫米加农炮,纷纷喷吐着火舌,近距离地将德军的机枪掩体和碉堡一一拔除,与此同时,7.62mm并列机枪和12.7mm高射机枪。专门对准河岸阵地上上的德军战壕射击,压制得德国人抬不起头来。 “哐当――” 一声巨响传来,赵珩赶忙转过头,只见右方六十多米开外,一辆水陆输送车被一枚大口径榴弹直接命中,瞬间击破顶盖的装甲。残肢断臂带着彩虹一样的血雾,在明灭的火光中飞上天空。 这个时候,赵珩早就被激荡的水浪晃得脸色发青,再看到本团二十多名官兵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伤殆尽,心如刀绞,可是他也知道,这根本是无法避免的事情,相对于用冲锋舟和橡皮艇武装泅渡,现在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只能寄望快速冲到岸边,尽快拿下前方的滩头阵地。 一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此刻整个滩头阵地,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大量德军构筑的开掘式或半开掘式掩体、火力支撑点均被炮火摧毁,德军精心修建、使用圆木作为顶盖支撑的封闭式交通壕,也因为松散的地质而坍塌。 随着坦克冲上德军的防线,成队成队的安家军官兵已经冲下运输车,伴随在坦克两翼。发起猛烈进攻。 激战半小时。德军第一道防线被摧毁,这时第二波部队已经搭乘“鳄I”水陆输送车过河。七八千名官兵呐喊着,跟在“豚I”型水陆坦克后面,向德军第二道防线攻击,整个三角洲地带,完全陷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中。 ...... “将军,中国军队已经在三角地带强渡过河……他们除了动用四五百门大口径重炮外,还有可以在河面上航行的坦克和装甲运兵车辆辅助。到现在为止,至少有超过两个团以上的部队过河。 “目前,我军第一道防线已经被敌人击破,第二道防线已经数度告急,危在旦夕。同时,由于敌人的炮火覆盖,援兵受阻于三角洲北线。” 马萨利扬内城北工厂区的一栋大楼里,德军第十八军参谋长文泽尔上校惊慌失措地放下电话后,转过头,对军长库特.赫尔措格中将道: “随着敌人的快速推进,我们的纵深防线根本无法阻止敌军前进……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将军必须尽快拿出应对方案来,否则局势危矣!” “慌什么慌?敌人距离我们还远着呢!让别人看到成何体统?”库特.赫尔措格中将皱了皱眉头,随后问道:“冯.包克元帅有没有电话打过来?” 文泽尔上校哭丧着脸:“从我们遭受中国军队攻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半小时,冯.包克元帅没有任何指令传来!” 库特.赫尔措格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副官卡尔.弗里奇中校:“我不是指示向集团军群汇报这里的情况了吗?” 卡尔.弗里奇苦笑道:“我们遭到炮击后,第一时间就把情况反馈了出去,是司令部的侦察与谍报处处长冯.普托拉中校接的电话,他亲口答应会向冯.包克元帅汇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集群指挥部会没有只言片语下达!” 库特.赫尔措格中将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也知道冯.包克元帅的苦衷,现在整个高加索集群,只有五个军的部队,其中三个军平均地分布在整条库拉河防线上,只有两个军作为战略机动。 在这五个军中,参杂着大量临时补充来的新兵,武器和弹药严重不足,加上坦克、重炮几乎全被第二集团军和第二装甲集群带走,统统丢在了两河地区,偌大个集群只有三个炮兵团,还不到对方的一个零头,胜利守住防线的希望微乎其微。 与其由集群司令部下达命令,让冯.包克元帅来背黑锅,还不如继续保持沉默,让下面的将领自己做主。 “估计这个时候,设在巴库城废墟上的司令部,已经开始撤退了吧!” 库特.赫尔措格中将脑子里刚刚浮现出一个念头。立即甩了甩头,把杂念抛了出去,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率领的第十八军的前途。 守,肯定是守不住的! 自己麾下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军的编制,但实际只下辖两个不满员的师,总兵力不到两万人,经过这一个半小时的激战,以对方的火力强度。估计前线已经严重减员了。而且现在还知道,对方拥有可以浮在水面上的坦克和装甲输送车辆进行泅渡,这就意味着拒河而守的希望已经彻底落空。 指挥部里电话铃声不停地响起,参谋们正在不断地接电话和收发电报,很快文泽尔上校便接到三角洲地区已经大部分沦陷、渡过河的安家军的主力,开始向北积极运动的消息。不由得急了: “将军,这个时候不能再犹豫了,敌人最多给我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会运动到我们后方,一举卡断我们后撤的道路,快决断吧!” 库特.赫尔措格中将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清晨五点,要不了多久天就会亮,如果不能在对方机群出动之前撤退到安全地方。那整个军都会被对方拖住并全歼。 想到这里,库特.赫尔措格中将终于打定了主意,对参谋长文泽尔上校道:“命令各部在半小时内,依次回撤至城北的火车站,我们乘坐火车走……军指挥部现在就开始做好撤离准备,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挥霍了!” 库特.赫尔措格中将话一出口,整个指挥部里静得掉一根针到地上都可以听见,只有远处隆隆的炮声隐隐传来。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反对了! 虽然每一个将校均神色黯然。但他们心里非常清楚。面对优势的安家军,非退不可了。否则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全军覆没的命运。 可是,随着自己部队这一退,库拉河防线将就此易手,整条脆弱的防线立即便会土崩瓦解,恐怕接下去得撤退到高加索山区才能稳住阵脚了。 库特.赫尔措格中将对着文泽尔上校挥了挥手:“立即把命令传达下去,只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就行动,另外通知阿利亚提普里斯坦的守军,现在就开始加强防御,接应我们撤退。” 阿利亚提普里斯坦是萨利扬内城以北的第一个城市,距离萨利扬内城有六十多公里路程,沿途都是广袤的原野,那里的两个营守军属于第十八军所辖,库特.赫尔措格中将倒是想再向后撤退,直接退到集群司令部驻扎的巴库,甚至是高加索山。 但是,军令如山,他负责的是守卫库拉河防线,如今没有接到命令就撤退,如果再不做做样子,很难向最高统帅部交代。 文泽尔上校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赫尔措格中将又补充道:“记得给冯.包克元帅发一封电报,不是我们无能,而是中国军队的进攻实在太猛烈了……面对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我们已经伤亡近半,不得不选择后撤,希望上帝保佑我十八军将士!” “是!” ...... “什么!?德军跑了?” 当焦广绪得到前线的急报时,异常的失望。 要知道,攻击正式开始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个半小时,渡河成功的军队,正在插向德军的后方,准备截断铁路和公路线,可是德军居然就这样悄悄撤走了,而库拉河北的阵地、城北车站、市区各战略要点所有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德军,几乎都举起了白旗,选择向自己投降。 两万人驻守这座城市,最后有九千余人撤退,有五千多人永远地倒在了血泊中,其他散落在城北各个地区的德军,绝大部分都在安家军官兵出现在眼前的第一时间就投降了,当然也有一部分士兵四散逃入了旷野,但总数不会超过一千人。 “司令,德国人怎么了?难道在两河地区吃的败仗,彻底地把德国人的锐气给消磨掉了?看看现在这个样子,德军甚至连日军也不如啊!” 正在装甲列车车厢里与焦广绪商议如何包抄对手的第二山地集团军军长张浩和政委孙小旺两位中将面面相觑,怎么也没预料到第二山地集团军还未展开,德军竟然就这么垮掉了。张浩情不自禁地嘟囔了一句,随即遗憾地摊开了双手:“完了,咱们辛辛苦苦赶路,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 孙小旺摘下军帽,挠了挠头:“当初德国人进攻我们的时候,不是挺凶悍的吗?那股悍不畏死的劲头,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怎么转眼就变成软脚蟹了?” 集群参谋长高进宝分析道:“德军在南边损失太大了,再加上进攻咱们时吃了亏,现在估计部队里都是新补充进来的新兵蛋子,战斗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另外,根据第一山地师侦查部队发来的情报,德军撤退时,由于时间紧并未带走大炮,但我们缴获的所有大炮加起来还没有一百门,我们的对手可是向来以火力凶猛著称的德军,而且这又是一个军的编制,如此狼狈,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有此表现不足为奇!” 焦广绪神智已经恢复了清明:“看来德军是要保存实力了!不过这也很正常,随着巴库油田的炸毁,整片产油区要恢复生产,起码得一年时间,现在对德国来说,外高加索地区已经没有多少利益可言。 “如果我是希特勒,这个时候只能下令收缩防线,把最困难的这一段时间熬过去,让军队逐步恢复实力,如果再无休止地挥霍兵员和武器装备,估计要不了多久德军就会彻底完蛋,强大的第三帝国也会就此土崩瓦解!” 张浩耸了耸肩:“可惜啊,我们第二山地集团军好不容易捞到一场大仗打,谁知还没来得及鸣锣,德国人就怂了,如果他们再这样跑,估计咱们可以轻轻松松一直推进到高加索山脉……这次损失大了!” 焦广绪瞪了张浩一眼:“别发牢骚了,他们不想打,我们正好可以减少伤亡。一将功成万骨枯,咱们固然是少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但官兵们也免除了生命危险,不说别的,孙竹铭麾下三个师,这次也有近千人伤亡,多少家庭会失去丈夫和儿子?多些理解和宽容吧!” 说到这里,焦广绪下达了命令: “现在第一山地集团军正在清理战场,恢复萨利扬内城的秩序,维持城内治安,接防重要工厂、车站,并修复被炸毁的铁路。你们第二山地集团军,现在就立即过河,追着敌人的屁股打,明白吗?” “是!” 张浩和孙小旺立正敬礼,随后转身离去。 ~~~~~~~~~~~~ PS:谢谢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月底了,再不投大家手里的月票就要过期作废了,天子殷切地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谢谢啦! 第二五章烈火焚城 二十日清晨六点半,当约旦河向东的一面天空中出现鱼肚白时,突然在它的下方的天际交汇处,亮度骤然增加了十倍不止。 如果是曾经经历过安家军与德军连番大战的人,就会知道,这种另类的亮光其实是大量火炮开火时所产生的焰火现象。 采访中东战事的中外记者,无不用手里的照相机,忠实地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尤其是获准进入炮兵阵地的战地记者,更是无比的幸福,当镜头里那种四五百门大炮排成一排排、炮口整齐喷射的场面,让所有人为之震撼。 为了用大量的炮弹和炸弹,将整个约旦河西岸来一次彻底的大清洗,负责这一线进攻任务的彭万钧中将,将麾下第一坦克集团军、第二十三集团军和犹太人师的各型火炮,全部集中在了一起使用。 两大集团军共四个重炮旅,加上两个火箭炮旅以及九个师的炮团,共两千多门大炮,一起向约旦河西岸开火,其威势可想而知。 这种几乎是无差别的覆盖炮击,从天空中看下去,就像是一场超大规模的定向爆破,而且所有的炮弹并不是一股脑儿地到处乱炸,而是分区域、逐步逐步地向前一层一层推进。 从天空中看下去,整个约旦河西岸德军的防御阵地,就像是个大大的围棋棋盘,分出若干个方格,从这个棋盘的东部开始,安家军的炮弹几乎把第一层方格整体覆盖,然后一格一格地向西方推进。 这些炮弹中夹杂着大量添加近炸引信的特制炮弹,前面说过,这种近炸炮弹非常阴险无耻,当在空中两三米处炸开时,哪怕是战壕也无法保护躲在里面的士兵,爆裂溅射开来的弹片弹雨,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躲在战壕里的士兵杀死。 曾经的历史上。四四年底德军在突出部战役中突袭盟军,美军火炮在十二月八日的恶劣天气中首次使用近炸炮弹,德军没有防备而伤亡枕藉,按事后统计,炮火的威力增加了约七倍。 特别是现在,由于安家军炮兵的熟练技术,集群炮击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在这种由无数炮弹堆砌而成的火力网的推进碾压下。任何一个经受炮击后的阵地,无不变成一片片废墟,各种口径火炮喷射的炮弹爆炸时所产生的压制弹幕,让准备对安家军迎头痛击的德军第三十军和法国东征兵团第四军的部队无所遁形。 德军根本没办法躲避,由于预测到安家军的总攻将会在这几天发起,大多数官兵都进入了战壕待命。这种无差别的饱和炮击。躲在战壕里的官兵哪怕不被炸死也会被震死,而且炮击中除了近炸炮弹外,还混有若干枚130毫米火箭云爆弹,就算是不被震死,也会被燃烧弹烧死,或者是空气耗尽后憋死,可以说这是最残酷的毁灭性打击手段。 这样密度的炮击,逐渐地向西方延伸,跟随在集群炮火后面的。却是一些中小口径火炮、迫击炮,对有可能漏掉的火力点的最后压制。 在炮火覆盖的同时,工兵部队已经开始架设由预制构件连接而成的浮桥,仅仅半小时,强大的坦克、装甲部队已经开始驶上浮桥,向约旦河西岸发起突击,紧跟在坦克和装甲车后面的,是负责为坦克、装甲车掩护的装甲步兵们,他们肩负着消灭一切残余之敌的任务。 截止上午八点半。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德军苦心经营的约旦河防线,土崩瓦解。溃敌向耶路撒冷城撤退。 如此快就打破了德军在媒体上宣称的不可摧毁的约旦河筑垒地区,实在大大出乎了随军采访的欧美记者的预料,他们跟在大部队后面过了河,逐条战壕地拍照,可惜没有一个俘虏,他们不理解这种上次欧战证明、现在依然在沿用的堑壕战术,怎么在安家军的攻击面前就会吃瘪? 没有人解答这些记者的疑问,第一坦克集团军、第二十三集团军和犹太人师,咬着德军的屁股,一直向西,近三十公里的路程,到中午十二点时前锋部队即已抵达,双方在耶路撒冷城区边缘地带再次激烈交火。 德军在耶路撒冷城部署有第七装甲师、第二十摩托化师,以及帮助守城的十多万武装起来的阿拉伯士兵。 阿拉伯士兵原本对多次向自己部族展开无情的屠杀的日本人抱有刻骨的仇恨,连带着对于日本的盟友德国也没多少好感,但现在听说安家军队伍中拥有一个犹太人师的时候,立即爆发出强烈的民族情绪,踊跃参军,准备阻击安家军的前进。 对于攻城战,安家军官兵早有心理准备,最先与德军接战的装甲步兵和其他部队的步兵在装备上基本一致,但是有一点不同的,那就是这些士兵身上的负重装备中,枪弹类的弹药并不是很多,最显眼的是那些挂满军服上的各种手榴弹和枪榴弹,甚至每个士兵还背负着一发40毫米火箭筒的弹药,为每个班配备的一名火箭筒手提供弹药。 在城区边缘短暂的对峙后,紧急赶到的一个重炮旅和一个火箭炮旅,再次对德军的防线展开无差别打击,德军显然是接受了早上的教训,同一个区域内不敢部署太多部队,因此当一轮炮击完毕后,并没有留下多少德军的尸体。 攻城战于中午一点半在锡安山西北方正式发起,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大量的装甲步兵冲进了冒着滚滚浓烟的城市。 “注意,前方十一点钟方向,发现有敌人在活动!” 走在炮火轰击过后的废墟边上,仔细搜索的士兵们,随时注意着残垣断壁中的异动。 一名战士发现在一处断墙之下,有一个浑身覆盖沙土、看不清楚面目的人稍微蠕动了一下。 由于距离那里足足有三十米远,大家并没有走过去查看,也没有对其展开试探性的扫射,此时坦克和装甲车已经驶过了断墙,正在向纵深突击,看来只能靠装甲步兵自己独自解决了。 “城里的犹太人大多被关进了集中营,这里更没有什么华人。今天上午我们的空军已经向耶路撒冷城区投掷大量用英语、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三种语言写成的传单,让所有平民离开交战区域。既然这些人不走,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刑平,来两颗手榴弹清场,注意其中一颗照顾下断墙后面,小心那里有敌人隐藏的火力点!” 班长单浩上士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没有命令任何一名士兵上前去查看。见前方再没有动静,于是转过头,向一名下士面授机宜。 只见得到命令的下士,没有丝毫犹豫,便从身上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弦后分别扔出。两颗手榴弹准确地飞过三十多米的距离,落到了那片可疑地区近处,其中一枚更是飞出一道弧线,直接越过了断墙,落到了断墙后面官兵们看不到的地方。 “轰轰――” 两声猛烈的爆炸声先后传来,落在前面的那颗手榴弹,没有任何悬念地将断墙下炸开了一个洞,一名手拿冲锋枪、穿着长袍的男子瞬间就被炸得支离破碎,死得不能再死了。 落在断墙后面的那颗手榴弹。爆炸效果则让大家有些意外,因为在爆炸声中,大家明显地发现在冲击波产生的烟尘中,有一名头戴白头巾的武装分子的身体被炸飞出来,而在爆炸的硝烟尚在蒸腾之际,断墙后面隐隐传来痛苦的呻吟还有哀号。 “有情况!再补两颗!” 看见断墙后面所炸出来的东西,单浩上士没有丝毫犹豫,小声向另外一名下士下达着补投的命令。 这名叫做黄澜的京族下士,没有丝毫迟疑。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两颗手榴弹。一前一后扔了出去,和刚才刑平下士投出的手榴弹一样。精确地落在了断墙后面。 两枚手榴弹的爆炸接踵传来,不仅迅速将哀号和呻吟终结,同时官兵们还注意到,爆炸的声音不是两声而是六声,显然是手榴弹的剧烈爆炸,将对方的手榴弹也给引发殉爆了。连续爆炸所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彻底地将断墙推倒,后面的景象顿时展露无遗。 只见那里躺着九具已经被炸烂的尸体,每一具尸体均被手榴弹爆炸的破片给打成千疮百孔,一条条被炸断的四肢散落在周围,其中还有两具尸身被炸成了两截,肠肠肚肚流了一地,看来是两枚挂在腰间的手榴弹被引发殉爆,至于其他两枚殉爆的手雷,估计此前不是放在地上就是握住手里,那些飞溅的血肉以及四处散落的灰袍和白布碎片,便是综合发力的结果。 “好险,差点儿就给这些家伙给阴了!” 刑平下士带着两个士兵上前,仔细检查了下现场,在尸体下方靠墙的位置发现一处深窑,或许就是这些人躲过炮击的重要原因。 “注意,全班以掩护队形,继续搜索前进,枪榴弹和火箭筒准备射击,德军中间混杂了大量本地武装暴民,他们大概以十人为一单位,其中一个人诱敌,其余人准备展开自杀式攻击。” 班长单浩上士吩咐完后,又通过步话机向连部做了简单汇报,然后再次上路,其中三名战士为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套上了40毫米的枪榴弹发射器。 “嗖嗖――” “轰轰――” 部队士兵身上携带大量的手榴弹和枪榴弹,再加上性能先进的III式四火箭筒,见到有威胁的目标残骸,二话不说,先轰一发过去再慢慢搜查。 如果这样还无法消灭对手,那就呼叫武装直升机,或者是召唤附近的坦克或装甲车前来支援,在这样的强力清扫下,哪怕就是一只耗子,也会在这种清扫下变成肉屑血沫。 至下午三点,战场已经向前推进到了四点五公里,到达了犹太人和阿拉伯人圣地的锡安山西南脚下的城区,战斗越发的惨烈。 ~~~~~~~~~~~~~ PS:谢谢七两黄鳝、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 明天是十一月的第一天,天子恳求保底月票支持,谢谢啦! 第二五一章自杀式袭击 “哒哒哒――” 锡安山脚下,进攻中的部队,在涂装山地迷彩的坦克和装甲车的引领下,顺着蜿蜒向前的铁路和公路,不断地向城区西部推进。 德军依托着耶路撒冷城区的一栋栋伊斯兰风格的建筑,以及不时凸出地面的山包,构筑起一道道防线,但是在进攻部队迅猛而又坚决的攻击下,不得不步步撤退,慢慢地向城区西南方的锡安河一线撤退。 当前方的进攻部队已经过去两小时,后方慢慢趋于平静时,两辆军用吉普车,一前一后地保护着四辆军用客车,从东北方锡安山下的盘山马路开了过来,然后在半山腰一条连接上方哭墙与大卫冢的山路旁停了下来。 随着客车车门打开,一名名情绪激动的白人陆续下车,他们站在马路旁,仰望近在咫尺的锡安山,还有清晰可见的哭墙和大卫冢,不由得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想不到咱们终于有一日,可以正大光明地回到祖先的圣地,聆听来自祖辈的呼唤!” 一名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者,动情地说道,周边传来一阵抽泣声,原来这些白种人全都是前来朝圣的犹太人。 当听到两河大捷、安家军序列中的犹太人师,已经跟随主力向耶路撒冷进军的时候,一部分迁移至中南半岛、身家富裕的犹太人,便商量着包机前往锡安山朝圣,拜祭心目中的圣地。 当二月上旬这些犹太人来到新解放不久的大马士革,才知道安家军正在全力扫清戈兰高地、约旦河、死海以及杰卜干河以东的平原地带,暂时还没有对耶路撒冷等地区发起进攻,只好耐心地等待。 二月十二日,外约旦全境解放,分布在外约旦境内的一百六十多个集中营里关押的全部犹太人获释。 到耶路撒冷朝圣的犹太人欢欣鼓舞,立即乘坐火车,来到外约旦的首府安曼。与安家军官兵刚刚从德国在哈塞卜、纳敦尔等地犹太人集中营中解救出来的同胞汇合,犹太人共济会以及复国组织的代表,也开始向西亚地区汇聚。 当今天凌晨犹太人部队渡过约旦河后,所有的犹太人都激动了,其中一部分激进者,根本不顾中国方面工作人员的劝阻,通过关系调来吉普车和军用客车,选出部分代表乘车来到锡安山。准备第一批朝见犹太人心目中的圣地。 当大约一百多名犹太人收拾好心情,陆续上山时,一伙手持冲锋枪、头戴白色头巾身穿长袍的武装分子,突然从两侧的山林里冲了出来,向正在上山的犹太人朝圣者举枪扫射,猝不及防之下。心情越来越激动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的犹太人,被一片片扫倒在地。 “趴下!快趴下!” 前后吉普车里的犹太人士兵,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边大声喊着,一边推开车门,准备下车,以便援助自己的同胞。忽然,两枚火箭弹毫无征兆地飞了过来,其中一枚直接命中目标。随着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前面那辆吉普车被炸得支离破碎,上面的士兵第一时间就全部死去。 后面那辆吉普车运气较好,火箭弹射偏了,拖着尾巴的弹体几乎是擦着车窗飞了出去,在五十余米外击中一颗大树,火光冲天而起。 四名犹太人士兵惊骇之下,终于冲下车,跳进路旁的排水沟。举起手里的自动步枪。向疯狂扫射的武装分子射击。 那些幸存的犹太人朝圣者,一个个尖叫着趴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脑袋,任由头上弹雨如林,来回穿梭。 那些武装分子明显是乌合之众,几乎一个照面之下,就被犹太人士兵的自动步枪干掉了六七人,其余的武装分子或赶紧趴下,或寻找树木等遮掩物隐蔽身形,与犹太人士兵进行对射。 发动袭击的武装分子人数超过了三十人,很快就发现自己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一边用冲锋枪,压制犹太人士兵的射击,一边再次动用火箭筒进行攻击。 看到两枚火箭弹飞了过来,四名犹太人士兵赶紧一个飞跃,再排水沟上方接连滚出十多米远,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堪堪躲过火箭弹的打击。 可是,武装分子志不在此,他们趁着犹太人士兵躲避、无法射击的时候,向趴在地上的犹太人投掷了七八颗手榴弹,随着连续的爆炸声响起,惨叫声、哀号声响成一遍。 惊魂未定的犹太人士兵目赤欲裂,面对同胞被屠戮的悲惨命运,却无可奈何,在闪避腾挪之间,他们躲到了客车旁边或者车底,强忍上前组织同胞撤退的冲动,继续用短点射向武装分子开火,再次打死四人。 那些武装分子根本就是悍不畏死,继续掩护火箭筒手向犹太人士兵攻击,但其中一名火箭筒手站起的一瞬间,胸口被自动步枪打得稀烂,但他竟然奇迹般地扣动了扳机,看到火箭弹飞向目标,随后才仰头倒到地上。 两枚火箭弹直直地向客车飞了过来,剧烈的爆炸声相继响起,两团烈焰腾空飞出,顷刻间两辆客车就被大火包围。 四名犹太人士兵中,两人藏身于车下的士兵躲避不及,被爆炸掀起的气浪直接掀翻,尸骨无存,另外两名士兵也闹了个灰头土脸,拼命地冲出几米远同时一个鱼跃扑倒在地,勉强躲避过剧烈的爆炸所带来的冲击波。 不过,等他们下意识地转过身体,准备滚到安全地带继续向山上射击时,才发现武装分子竟然已经撤了个精光。 两名幸存的犹太人士兵,强压心中的恐惧,举着枪,小心翼翼地来到上方的山道上,才发现一百多名犹太人朝圣者,大多已经死于此次恐怖袭击,少量幸存者依然在痛苦地哀嚎,脸上满是懊恼与悔恨。 十分钟后,增援的一个排犹太人士兵赶到,迅速将幸存者接走。紧急展开抢救,事情第一时间反馈到犹太人师指挥部。 犹太人师少将师长安宇希看完电报,怒气冲冲地对上前来解释的师政委摩西.夏里特少将道:“马上去查,看看是谁私自给平民调拨车辆,并且让平民擅自进入交战区域导致出现如此重大伤亡的?” 摩西.夏里特既心痛又尴尬,惭愧地低下头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愿意接受军法处置!” 安宇希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与自己搭档近两年的伙计:“究竟是怎么回事?夏里特,你难道不知道战场上有多危险吗?” 摩西.夏里特一脸的悔恨:“我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约瑟夫.赫本.鲁斯顿先生给我打电话,他说这些朝圣者在族人中拥有强大的影响和号召力,未来我们复国后,他们将会是国家的中流砥柱,作为第一批朝拜哭墙和大卫冢的代表。他们可以获得很高的声望……鲁斯顿先生是犹太人共济会的导师,我不好拒绝他的请求,因此就答应下来……另外,我以为德国人不太可能会向平民开火,我们前面的部队打扫战场那么彻底,后方不太可能会出现危险,谁知道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糊涂!” 安宇希丝毫也没有给摩西.夏里特这位犹太人领袖任何面子,毫不留情地痛斥:“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中东地区错综复杂的民族关系……没错,德国人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是不太可能对平民下手,但阿拉伯人呢?你比我更清楚,这里面的纠葛……” 耶路撒冷及周边地区,本来长期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领土,一战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战败分裂,法国人名义上取得了对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地中海东岸全部土地的所有权,但英国人却实际控制了巴勒斯坦。 为了遏制法国的扩张,同时英国政府认为,只要支持犹太复国主义运动。英国便能以帮助犹太人建立民族之家为由。长期占领本来应该属于法国的巴勒斯坦地区,同时也可以在中东培养一支能为英国所利用的力量。 因此。英国政府发表了著名的《贝尔福宣言》,表示:英王陛下政府赞成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犹太人的民族之家,并将尽最大努力促其实现,但必须明白理解,绝不应使巴勒斯坦现有非犹太团体的公民权利和宗教权利或其他任何国家内的犹太人所享有的权利和政治地位受到损害。 宣言的发表,极大地鼓舞了世界各地的犹太复国主义者,也使得英国的战略目标得以实现――在巴黎和会上,宣言的基本原则被包含在国际联盟通过的授予英国以治理巴勒斯坦地区权力的委任条款中,使得英国“合法的”得到了国际联盟授予的巴勒斯坦委任统治权。 巴勒斯坦地区历史上有过五次犹太移民运动。 第一次开始于1882年,持续至1903年,大约有2.5万犹太人从俄国、罗马尼亚等地移居自巴勒斯坦,使得该地区的犹太人数量首次达到5万。第二次自1904年开始,至1914年结束,期间共有3.5万犹太人迁移至巴勒斯坦,使得巴勒斯坦人口数达到8万,占巴总人口的8%。欧战爆发后,土耳其当局开始迫害犹太人,使得大量犹太人从定居点迁走,人口再次迅速萎缩。 战后出现了第三次移民潮,这次移民以年轻人居多,使得当地的犹太人口从萎缩后的6万,增加到了9万。而1924年到1927年的第四次移民中,商人的数量明显增多,期间共有6.2万犹太人进入巴勒斯坦。规模最大的是1933年希特勒上台开始推行排犹政策,大批犹太人移民至巴勒斯坦,前后总共有27万犹太人涌入,其中1935年便达6万之多。到战争爆发前,巴勒斯坦犹太人口达到47.5万,约占当地总人口的30%。 犹太人的移民和收购土地,动摇了巴勒斯坦地区阿拉伯人的政治和经济基础,导致阿拉伯人不断掀起反犹抗英活动,暴力事件层出不穷,为此丘吉尔不得不发表白皮书,声称英国无意将巴勒斯坦变成一个犹太民族家园,犹太移民数量不得超过该地区的经济吸收能力,这意味着英国人对犹太移民人数做了限制,严重地打击了犹太复国主义在巴勒斯坦建立犹太人家园的梦想。 但是,阿犹矛盾并没有因此而缓解,仅仅1929年因西墙事件引发的阿拉伯人起义,便造成了133名犹太人死亡,几百人受伤,英国政府不得不调整政策,开始把维护阿拉伯人利益放到了帮助建立犹太民族家园之上。 第五次移民运动兴起后,巴勒斯坦各地都发生了阿拉伯人的骚乱和罢工,并发展成大规模的武装起义,英国终于明确了态度,宣布把巴勒斯坦变成一个犹太国家不是它政策的一部分,没有阿拉伯人允许,不再允许犹太人入境,这意味着英国实际上放弃了对犹太复国主义运动的支持。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后来纳粹控制下的欧洲各国的犹太人,不得不辗转迁移至安毅集团控制的地区,苟延残喘。 德国进占中东地区后,延续了英国抑犹扶阿的政策,而且做得比英国人还过火,大量的犹太人被赶出居住区,然后送进一个个集中营,在阿拉伯人管理下从事农业生产和简单的工业劳动,许多犹太人死于阿拉伯管理者的手下,这再次加深了两大民族之间的仇恨。 现在犹太人在安家军的扶持下,卷土重来,并要建立一个属于犹太人自己的国家,阿拉伯人的反抗几乎是肯定的,在这种情况下,德国人通过敌视安家军尤其是犹太人的本地土著武装,来拖住安家军进攻的步伐,几乎是肯定的事情。 摩西.夏里特不好说明犹太复国组织和共济会之间对于新国家的领导人之争,只能把一切责任背到自己身上:“这件事我会亲自向前敌指挥部和战区司令部做检讨,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安宇希郑重地说:“夏里特,首先你要记住自己是一名军人,然后才是一名犹太人。我们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到他人的生死,现在你在我们安家军序列中如此,将来犹太人复国建立自己的军队后,更应该如此!” “是!我会永远记住今天的教训!” 摩西.夏里特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仇恨与坚毅,让安宇希看了心中一凛,心说这下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的民族仇恨恐怕解不开了。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两位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今天是十一月第一天,天子诚挚地求保底月票支持,谢谢了! 第二五二章艰难行程 夜幕徐徐降临,地中海东岸的天空,一个由一架S3侦察机、两架A29战斗机和六架B1轰炸机组成的空中打击队伍,正顺着海岸公路上方,向着南方的天空飞去。 为首的侦察机上,飞行员兼此次行动指挥姜弋上尉正仔细地判断着飞机是否已经到达预定目标附近。 新近装备高空夜视成像仪的S3,能够依靠机载计算机自动地将地面的景象和预先拍摄并存储在系统中的照片进行智能比对,并在电子显示屏上显现出来。这样领航员便可以通知后续的轰炸机,进行最准确地轰炸作业。 后面执行此次任务的B1轰炸机,已经升级到了第五代,由于增加了机翼强度,使得载弹量大增,除了机身弹舱内可携带1000公斤炸弹外,机翼下还可额外悬挂两枚250公斤炸弹,总载弹量达到1500公斤。 同时,由于更换了大马力发动机,使得B1的最大飞行速度,达到了559公里/小时,远远地超过了其他轰炸机,再加上配备的可进行探索并自动跟踪目标的截击雷达,即便是夜间也能很好地执行轰炸任务,因此尽管安家军的轰炸机库中已经有六款机型,但B1依然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叮叮叮――” 警铃声传来,驾驶台上的红灯不断闪烁,这代表着地面的景象和预先拍摄并存储在系统中的照片完全吻合,飞机已经顺利抵达目的地上空。 姜弋心中一喜,转头向显示器上望去,只见上面开始闪现一些红色的斑点,那便是此次任务需要封锁的路段。 “各机长注意,我们已经到达轰炸目标上空。此次我们携带的是集束炸弹,虽然炸弹本身带有高度计,可自动在空中解体并自动散布开,但为了尽可能地滞缓德军的撤退速度。请注意投弹间距。做到合理散布,既不要过于稀疏,也不要太过密集。” “是!” 各机飞行员纷纷应答,随即把指示传达给各自的机组成员。 “注意,我们已经到达目标上空,各机自行散开,沿着海岸公路投弹。” 随着姜弋上尉的命令下达,六架B1轰炸机在夜色中四下散开,如果这会儿是白天的话。人们就会看到海岸公路上空正在不断地落下黑漆漆的航弹,当这些航弹下落到一定高度时,突然自动炸开,原本硕大的弹体,突然变成了成百上千个小型物体,这些小型物体在空中随着气流,飘忽不定,旋转飘落到了下面的大地上。深入地扎入地底。 “干得不错!六号机。你们负责的反坦克地雷弹投完没有?” 等身后各架轰炸机依次拉升,姜弋上尉一边在送话器中询问,一边注意到远处正有一条由车辆的车头大灯照明所组成的火龙,正快速地向着南方靠近。 “放心吧,全部投光了,十枚各装满十五颗反坦克地雷的航弹,一颗也没落下,全部均匀地散布在公路及两侧。就等德国人过来趟地雷阵了!” 通讯器中,传来六号机飞行员水光磊少尉那自信满满的回答。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完成任务,那咱们就返航吧!这下德国人有好果子吃了……说真的,若非燃油有限,我倒真想留下来,看看德国佬在面对这些东西时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听说今天地面的战斗非常惨烈。事前谁能想得到,德国人退到这里后反倒打得有声有色起来?” “是啊!不过若非如此,怎么会有此次轰炸任务?原本上面已经有心放德国人一马了,但这几天连续的激战以及层出不穷的自杀式袭击事件,让战区司令部很不满意,于是决心给德国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以后他们每次做行动计划,都会掂量与我们作对的后果!” 此次行动的副指挥――A29战斗机的飞行员苏诚中尉接过了话头,言语中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走吧,咱们回家!” 姜弋上尉带着些许遗憾,在空中盘旋一圈,转而向东方的天空飞去,副指挥苏诚驾驶的A29战斗机与僚机如影随形,六架B1轰炸机,在完成投弹任务后,全部离开了海岸线,留下了遍地的地雷。 ...... “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正在滚滚前行的车队,很快地便全部停了下来。 德军第20摩托化师师长汉斯.措恩中将从乘坐的装甲车中探出身子,只见车队的前方,爆炸后所溅起的烈焰和火光,冲天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从耶路撒冷城退下来时聚集了一肚子火的德军王牌师长越发难受。 通讯兵乘坐摩托车匆匆赶来汇报:“师长,前方道路上发现数量不明的地雷,已经有四辆摩托车和两辆装甲车被炸毁,工兵营正组织人员进行扫雷和清障作业,不过――” 通讯兵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汉斯.措恩中将怒气冲冲:“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背后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大量中国军队赶来?如果我们不加快行军速度,提前赶到塞得港,依托尼罗河防线进行防守,我们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师长,也许你到前面去自己亲眼看一看更好。”通讯兵低下头,硬着头皮说道。 “好吧,我就去看看!”汉斯.措恩乘坐的装甲车,慢吞吞地绕过前面的车辆,行驶到车队前方,他正在车窗里仔细打望,又有两辆试图继续前行的三号坦克,在先后两声猛烈的爆炸声中,成为了燃烧的火棺材,横溢的汽油流了一地,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火堆。 汉斯.措恩心中一沉,下车后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竟然冒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在夜色下,光线不太好,看得并不是非常清楚,但是透过坦克、装甲车和摩托车残骸燃烧的火光。汉斯.措恩还是清楚地看到通向南方的海岸公路及两侧土地上。遍布着一个个黑乎乎的铁坨坨。 不用多说,这些铁坨坨绝对是用来阻止自己部队前进的地雷,密密麻麻,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 “继续排雷吧,我们走慢一些就行了!”汉斯.措恩有些无奈地下达命令,随后返身回到装甲车上。 此后半小时,庞大的地雷数量和均匀分布,使得南下的部队举步维艰,心急如焚的汉斯.措恩。心中满是埋怨――同样是机械化部队,第七装甲师就可以就近撤退到特拉维夫港,通过海路回国,而自己却命苦地还得继续艰难跋涉。 按照这个速度向塞得港前进,汉斯.措恩非常担心,自己可能会被尾随而来的安家军咬上。白天发生在约旦河以及耶路撒冷城的战斗,让原本就信心严重受挫的汉斯.措恩肝胆俱裂,他非常担心自己像两河地区被歼灭的那些机械化师一样。成为可怜的牺牲品。 汉斯.措恩再也无法忍受慢吞吞的速度。再次下达命令,让一部分装甲掷弹兵们离开运输车辆,全力帮助工兵排雷。 原来,在刚才工兵的排雷过程中,汉斯.措恩发现这些反坦克地雷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对步兵作用却不明显,其硕大的个头,让人很容易辨认。只要小心一些。排除地雷问题不大。 果然,随着装甲掷弹兵加入,排雷的速度明显加快,但是汉斯.措恩中将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前方再次传来几声比手榴弹爆炸声稍微小一些的爆炸,紧接着就是德国士兵因受伤发出的痛苦哀号。 “又出了什么事情!?” 这次是工兵营长马丁.科尔诺上尉亲自前来汇报,让汉斯.措恩不得不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师长。这下麻烦大了……”看到汉斯.措恩瞪着的红通通的眼睛,马丁.科尔诺嗫嚅了一下,转身指向前方:“师长,我一时间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到前面去看看吧。” 汉斯.措恩只好下车,再次来到停止前进的车队前面,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遍,整个人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一下子就焉了。 借助爆炸产生的火光,以及车头的大灯,还有官兵们手里的电筒,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前方道路的地面上以及两旁草地中,有一些没有巴掌大、外形非常像蜘蛛的铁块散布着。听马丁.科尔诺上尉介绍,这些铁蜘蛛盘根错节,它们吐出的密密麻麻的丝线,只要人碰上去,立即就会发生爆炸。 几名被抬下来紧急救护的伤兵,下身一片血肉模糊,医护兵剪开裤脚的大小腿上,布满了细小的弹片,伤兵们在哀嚎的同时,浑身剧烈颤抖,显然非常痛苦。这些伤兵的遭遇,让周边的官兵对这些象蜘蛛一样的诡异玩意儿,感到无比的恐惧,脸色变得很差。 让汉斯.措恩感到绝望的是,视线所及,地雷区几乎无边无际,前面的道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在等待自己。 “怎么办?” 汉斯.措恩心头无数个念头在转动,其中一个声音在对他说:“现在就掉头北上,赶去特拉维夫港!既然第七装甲师可以从海路从容撤退,咱们为什么不能?哪怕今晚撤退不了,在城市坚守总比荒凉的野外要好得多!” 就在汉斯.措恩犹豫不决的时候,在后面通讯指挥车里坐镇的师参谋长布鲁诺.卡尔姆上校乘坐摩托车来到前方,目睹眼前的状况,显然也吃了一惊,立即把工兵营长和几名士兵叫到一边,询问详情。 等布鲁诺.卡尔姆问完情况走回汉斯.措恩身边,曾经的铁汉师长已经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参谋长,你说我们是否可以撤到特拉维夫港去?” “啊!?” 布鲁诺.卡尔姆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睿智的师长竟然会出此昏招,赶紧道:“万万不可!师长,集团军群司令部之所以不让我们撤到特拉维夫港,在于海上运力有限,同时天上敌人的飞机随时都会到码头骚扰,撤退并非想象的那么顺利……” 见汉斯.措恩一脸不信的样子,布鲁诺.卡尔姆只好把了解到的情况说出来:“我和第七装甲师的参谋长罗尔夫.劳斯上校是柏林军校的同学,他说从下午到现在,整个特拉维夫港已经遭受十余次空袭,码头多次燃起熊熊大火,部队登船和装甲车辆的转运无比艰难,至今已经有四艘运输舰被安家军的轰炸机击沉!我们这个时候北上,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汉斯.措恩指着前方的地雷:“工兵们都不敢排雷了,那个鬼东西只要稍微接触丝线,就会爆炸,我们勇敢的士兵,已经连排雷作业都不敢了!” 布鲁诺.卡尔姆仔细看了看前方的雷区,结合从工兵营长那里了解到的情况,立即建议说:“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种地雷过于敏感的特性,用炮火来破解它!师长,先调几门迫击炮来试一试,看看会出现什么情况。” 汉斯.措恩细细一想,随即恍然,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很快,八门从警卫连调拨来的迫击炮,一字摆开,向着前面的雷区由后到前、连续发射了六十多发炮弹,连续的爆炸声接踵响起,那些蜘蛛雷随着丝线的崩断,先后剧烈爆炸,整片大地成为了一片火焰地狱,溅射开来的弹片,再次诱发其他地雷殉爆,“乒乒乓乓”响个不停,大地震动个不停。 “哈哈!没想到这种地雷如此好破解!参谋长,多亏了你细心,否则我会犯下巨大的错误!”汉斯.措恩连连点头,松了口气,又继续道:“这样就好了,只要把这种可恶的地雷给排除掉,再安排工兵彻底清扫一遍,咱们就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布鲁诺.卡尔姆也是如释重负,笑着道:“师长是关心则乱,安家军给予我们的压力太大了!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 爆炸接连响了近半小时,虽然大多数蜘蛛雷都因殉爆而排除,但反坦克地雷却依然顽强的存在,同时由于大规模的爆炸,公路变得坑坑洼洼,必须由工兵进行修补,否则摩托车和汽车难以通行。 就这样,直到次日天亮,庞大的车队才冲出地雷阵,顶着翩然而至的安家军机群,狼狈地向着南方的埃及境内逃命。 ~~~~~~~~~~~~ PS:说个事情,接下去四天,天子会去上海,所有的更新都已提前预发,不会影响大家看书,但各位大大的打赏,只能回来后一起感谢了!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等一切支持!拜谢! 第二五三章巍巍雄关 巴赫切山口,地处土耳其南部最大城市加济安泰普西部八十多公里处,地势险峻,扼守连接塞伊汉河平原与伊斯拉希耶低地的铁路和公路线,是安家军自二月上旬攻占加济安泰普城及周边地区后,把战火燃烧至塞伊汉河平原以西托罗斯山脉的最重要的阻碍。 驻守这里的德军部队,在巴赫切山口两翼以及山谷里铁路和公路两侧以及高地上,构筑起了坚固的防线。 隶属于德军土耳其集群的第四十九步兵师,依托山势修建的各种防御工事,易守难攻,连绵不绝。 这些工事和火力点分散得很开,德军官兵居高临下,可以随心所欲地攻击通行于山前以及山脚下的军队,用机枪、火炮严密封锁通向土耳其中部的咽喉要道。 下方铁路和公路两侧,也部署有大量战壕和土木工事,这些战壕上由沙袋堆砌而成的机枪火力点和藏匿在土木工事中的反坦克炮,绝对可以让没有炮火掩护的步兵血流成河。至于安家军优势的坦克和装甲车,他们能够仰头攻击上方的目标吗?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成为反坦克炮的活靶子! 这些防御工事,每一段都凝聚着第四十九步兵师师长瓦尔根.冯.哈斯坦因少将的心血。 两河地区的德军实在败退得太快、太狼狈了,紧急接受任务的哈斯坦因少将,率部连夜赶工,由于欧洲的钢筋、水泥等战略物资一时间调拨不过来,他们只能就近利用从山下拆毁的钢轨、山间采石场所出的条石以及附近山上砍伐的原木等材料,对所有的重火力点进行加固处理,或者干脆利用那些天然的洞穴,想方设法将各个洞穴贯通,然后在这些洞穴临坡的一面开掘出一个个豁口,在豁口处用沙袋堆砌起让人匪夷所思的防御阵地。 今年仅三十九岁的哈斯坦因,是国防军中少有的少壮派将领。对于土木作业有独特的天赋。他把自己部队和从溃军手里接收的五百多门防空炮、反坦克炮、加农炮、榴弹炮和步兵炮等像撒豆子一般,分散布置于山口两翼以及山间道路两侧的掩体中。这样做的后果,虽然大大地降低了炮火密度,减少了一轮炮火齐射时所能给对手造成的伤害,但是却极大地提高了各个火力点的生存几率,有效避免安家军空军地毯式轰炸所能带来的巨大损害,并尽可能地将这些重火力单位存留更长的时间,给予安家军进攻部队最大的杀伤。 哈斯坦因少将的用意非常明显。那就是利用现在的条件,尽量延滞安家军的进攻,等待从空前惨败的慌乱中恢复过来的帝国统帅部,调拨部队在更后方的托罗斯山脉地区,修筑起更为完备的防御工事,阻挡安家军迈向欧洲大陆的步伐。 通过内部关系。哈斯坦因知道自己的政府和军队正在秘密与安家军高层谈判,但不管是集团军群司令部还是最高统帅部,均无明确的命令传来,毕业于柏林陆军学院的哈斯坦因,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完成固守任务。 当然,在山上构建坚固的掩体,还有将各种口径的火炮搬运至山上,其繁重的劳动量,让第四十九步兵师官兵叫苦不迭。尤其是在这个穿着臃肿的冬季,地处海拔800米到1600米的高山上,四周山顶还覆盖有大量积雪,更加让人苦不堪言。 但是,哈斯坦因少将硬是和自己的官兵一起,在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里,完成了这一壮举――为了防止山体爆破时遭到破坏的植被和抛洒出的新土暴露火力点位置,德军官兵硬是用铁锹、铁镐以及工兵铲,一点一点地挖开坚硬的冻土。在山体上挖掘出一个个掩体。然后又用肩抗身拉等笨办法,将一根根钢轨、原木和一包包沙袋送上山并覆盖到掩体上。形成坚固的防御工事,最后再费尽心力把一门门火炮、轻重机枪运送进各个火力点,这才修筑起严密的工事群。 为了让这些防御工事做到尽善尽美,哈斯坦因少将没日没夜地和他的官兵在一起,每一处山头、山腰和山脚,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哈斯坦因甚至亲自到各个重火力点,检查掩体的修建情况,并仔细计算其中的火炮对地面的封锁能达到什么程度。 大大小小一千多处火力点,哈斯坦因都能清楚地说出抗打击程度和火力点封锁位置以及角度区域,对于具体到一个班的位置均了如指掌。从某种程度而言,哈斯坦因已经达到了知兵的极限。 德国人的付出无疑是值得的,由于地形的复杂,从地面上进攻所发射出的炮弹因角度等问题,根本无法给掩体造成太大的伤害。德军炮兵通过实弹测试,发现除非炮弹直接命中掩体外自下至上所能看到的一点点角落,绝大多数的炮弹只能在掩体的周围炸开,除了震落外面众多的沙包碎土外,没有任何作用。 至于那些曲射的炮弹,大多数新构筑的掩体均向山体内挖掘出一段凹槽,这就使得曲射炮弹很难直接命中延伸出去的部分,山体内所挖出来的空间上方,就像是深处地下的煤矿矿井那样,用原木和钢轨给支撑了起来,以便能抗住爆炸所产生的坍塌。 由于对自己亲手建设的坚固工事充满了自信,德军第四十九步兵师官兵士气高涨,他们有理由相信,即便面对安家军空军强击机和俯冲轰炸机的打击,面对传说中如狼似虎的安家军步兵,自己的阵地依然可以傲立不倒。 ...... 二十日下午四点,加济安泰普,安家军中线兵团指挥部。 自取得辉煌的两河大捷后,西亚战区司令部对各条战线重新进行了划分,山地集群主要负责光复波斯北部的外高加索地区,把防线推进至高加索山口地区,彻底封堵住德军南下的道路。 而在南方土耳其、叙利亚和外约旦等地作战的十八个集团军,又分成了三大作战兵团。 其中,北线兵团由吴立恒上将指挥,麾下是跟随他从大西南到西线作战的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集团军,主要用于土耳其东部和东南部山区作战。蔽翼两河西北部和波斯西部地区的安全,同时为山地集群起到一个侧翼掩护的作用。 中线兵团下辖第二坦克集团军和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集团军,总共五个集团军的兵力,前敌总指挥为杨九霄上将,主要作战方向是土耳其南部,目标是向北占领横亘在土耳其中部的东南托罗斯山脉的关隘,向西挺进至地中海东北部的塞伊汉河平原,依托托罗斯山脉。构筑起坚固防线,保护中东地区北路和西北路一线的安全。 南线兵团总指挥为叶成上将,下辖第一、第三、第四坦克集团军和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七、第十八、第二十三、第二十四集团军,总共十个集团军,其中又分为五路大军,每一路皆负责一个方向作战。今日在约旦河东岸发起进攻的便是彭万均中将统率的四路军,至于向特拉维夫港进攻的却是由大马士革向西攻占提尔、海法、内坦亚等地后继续南下,由第七、第二十四集团军组成的三路军。 各路军达成战略目标后,即刻归建,由战区统筹安排,以随时策应其他各线兵团和各路军作战。 “德国人的乌龟壳,构筑得极为严密巧妙,根据我们的侦察兵反馈的情况,如果我们贸然发起进攻。恐怕要吃大亏!” 前第十六集团军副军长、现兵团参谋长萧若飞中将站在大型沙盘前,手里拿着指挥棒,侃侃而谈: “诸位请看,这些依山而建的防御工事,加上复杂多变的地形,让我们的B2轰炸机必须考虑到俯冲轰炸投掷完炸弹后的爬升空间,如果要确保飞机不撞山的话,我们的轰炸机必须提高投弹的距离和高度,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降低了轰炸的精度。完全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其次。平飞的B1、B3轰炸机和Q2、Q3强击机,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没有太多打击目标可供选择,由于山间地形崎岖,使得我们执行低空轰炸的战机只能沿着一定的方向飞行,任何航向的改变,都有可能导致机毁人亡的结局。 “第三,山谷里的风向变化非常明显,一旦在某个时间段突然刮起顺风,将会使得我们的飞机失去足够的上浮动力,导致飞机失控,又或者在缓慢的爬升中沦为德军防空炮的活靶子。 “根据侦查部队反馈回来的情报,德军至少有两百多门高射炮和四五百挺高射机枪,这样严密的火力网,足以让我们的飞行员经历狂风暴雨般的弹幕洗礼,不管是俯冲轰炸机还是水平轰炸机,甚至包括武装直升机,在这样的地形中都将面临重大的考验。” 萧若飞说完后,放下手里的指挥棒,看向了主位上的司令官。 杨九霄上将沉吟一下,招呼几名前来开会的集团军军长:“大家议议吧。我们已经拿下了巴赫切山以东的所有地区,就在昨天晚上,颜梓霖将军已经指挥第十六集团军的两个师,成功拿下了卡赫拉曼马拉什城,前锋顺利进驻城区西北方的湖口,堵住了德军南下的公路,至此我们基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 “我们下一阶段的重点是打开巴赫切山口,挺进至塞伊汉河平原,把土耳其南方的这处粮仓和极为重要的梅尔辛港拿下来,就此彻底断绝德国人东进的出路。” “为什么不动用云爆弹呢?在东北和远东地区作战的时候,不是证明云爆弹对攻克这种壁垒效果明显嘛?”第十四军参谋长叶健少将不解地问道。 萧若飞回答:“根据情报,德军的战壕和坑道构筑得很巧妙,大多有通气孔与其他地方连接,同时还针对云爆弹的特点,修建有隔绝空气的闸门,可以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堵住烈焰和热浪的侵袭。 “我们的云爆弹并不是无敌的,需要特定的地貌地形,而且正如我先前所言,由于该处地形太过复杂,我们的战机无法做到精确投掷,动用云爆弹的效果并不好。” 迟宗远、方继德、秦稚荣、李跃武等将领议论纷纷,均感到问题棘手。 杨九霄背着手走来走去,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如果选择强攻的话,咬咬牙付出三四万官兵的伤亡,拿下巴赫切山关隘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安家军的优势摆在那里,德军哪怕火力再凶猛,也抵挡不住。但为了攻克这样一个已经不影响大局的关隘而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是否值得,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请问……德军是否控制了巴赫切山的所有地区,包括南北两翼及东西纵深区域的所有山峦峰顶,以及对于德军而言无足轻重处于反斜面的那些山后地带?我们的直升机是否可以安全抵达我指明的这些地方?” 代表军委和总参下来就近观察战事的总参谋部军务部长成世明少将忽然打破沉默,意有所指地问道。 杨九霄微微一愣,立即来到沙盘前,仔细观察,过了一会儿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我糊涂了!如今南面的克勤贝汉和北面的卡赫拉曼马拉什皆在我们掌握之下,敌军防线对我们来说并不是无懈可击,只需如此……” ~~~~~~~~~~~~~ PS:求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等一切支持,谢谢! 第二五四章奇兵出击 二十一日凌晨三点,大地还陷入一片睡眠中,切赫山以东的土耳其南部各个城市的军用机场,忽然灯光全开,车辆发动机的轰鸣声、人们的招呼和口令声阵阵传来,所有的机场逐渐变得喧嚣无比。 半小时后,一架接着一架武装和运输直升机,从天空缓缓降落下来,待螺旋桨完全停止转动后,加油车和弹药补给车立即开了过去,飞行员和地勤人员一起,给所有的直升机加满油,并且为武装直升机挂载火箭弹和空地导弹。 在机场外面,东西南北各个方向,正不断有排成长队的运兵车,以机场为中心不断地汇拢。 夜色中,位于加济安泰普城东北方向的军用机场大门外,一行车队正在行进中。 感觉到车子的速度明显减缓下来,第十三集团军直属特种大队长蒲林上校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看到灯光通明的机场,微微点了点头:“到了!” 装甲指挥车里的其他七名特种军官,一起睁开眼,第三十七师特种大队长蓝铭中校顺着蒲林上校的视线看了过去,脱口道:“哟呵,好多的直升飞机,估计这一回集团军配属的直升机全部赶到这儿来了吧?” 蒲林微微摇头:“肯定不止!据我所知,在杨司令的请求下,战区把其他战场的陆航部队几乎都调了过来,平均地分配给各支行动部队!这次出击。仅仅运输直升机就达到了一千架,可以一次性把各集团军和各师抽调而来的特种部队和精锐总共一万人投放到切赫山两翼以及纵深的山顶。 “这一回杨司令下了很大的决心,准备一次性解决挡在我们前面的那块硬骨头。力争通过一举破敌,达到震慑敌人使其不战自退的作用!” 蓝铭中校听了释然一笑,整个人靠在背椅上,看到车子穿过防守严密的机场大门,向跑道方向开去。蓝铭身旁坐着的第三十八师特种大队长蔺纪中校显得精神十足,他四处看了看,有些奇怪地问道: “究竟是什么地形。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一次性投入这么多支特种大队参战,恐怕在我军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吧?” “怎么?睡醒了?” 蒲林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凌晨开准备会议的时候,怎么都叫不醒你,白让你到指挥车来开会了!” 看到蔺纪不好意思地挠起了脑袋,蒲林知道蔺纪此前执行任务、连续五天五夜未合眼,刚刚完成任务现在又出勤,身体累得不行,别看他现在精神奕奕的样子,只要到安静的地方。立马就会睡过去。因此也不过分苛责,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切赫山的地理情况,见蔺纪没有了疑问。这才接着道: “德国人构筑的工事简单有效,听说集团军和前敌指挥部的各位长官看到敌人的火力配置和构筑图,都非常震惊。并为此多次展开专题讨论。想必大家都知道,各集团军和各师的侦查营,大多是由入选我们特种部队后在训练中逐步淘汰下来的官兵组成,他们的军事素质虽然比不上我们,但相对于一般官兵而言,已经是难得的精锐。 “各个侦察营不仅仅拥有一般常规性的光学侦查手段。还配备有夜视仪和红外热感仪器,对于德国人的火力点。虽然说不上做到百分之百的完全了解,但是基本能保证八成以上的准确度。 “据说德国人构筑的防御工事的抗打击度和抗爆破程度,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我们的炮火打击和空军轰炸,很难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反而在敌人的交叉火力射击下,一旦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将承受巨大的打击和损失! “总参下来视察工作的成世明部长敏感地发现了德国防线的漏洞在于两翼及纵深山岭后方的空白地带,若是通过空降部队从上到下展开突袭,可以迅速撕开敌人的防线,在地面进攻的配合下,起到一击制敌的效果! “最后,此次出击,只准胜不许败,一旦失败,我们将被敌人合围,退无可退,大家明白吗?” “是!” 几名大队长和政委一起整齐回答。 一直沉默不语的集团军特种大队政委简宏上校补充道:“等会儿大家下车后,各大队会收到具体的任务地点情报,侦查部门制作的高精度地图和实物照片要让每一个战士都记熟,这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蓝铭大大咧咧地道:“怕什么怕?任务不是已经说明了吗,德军的主要防御方向,是面向下方的铁路、公路要道,那些防空武器虽然部署得较为严密,但也是面向正面,我们这次神兵天降,直接从他们的背后杀进去,难度不大。” “胡说八道!” 蒲林透过窗户,看到车子已经到达机场跑道,正在慢慢减速,回过头瞪了蓝铭一眼: “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德国人虽然没有想到咱们会在他们的后方直接实施空降作战,但难保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后方设置一些暗堡、掩体等警戒哨位,面临咱们突袭时德国人必定展开反突击,那时候正面的较量将不可避免。 “咱们战前多重视一下,把地势地形吃透,随时便可自如地掌握射击和狙击的最佳地点,才能以最小的牺牲获取最大的胜利。” 特种大队受所在部队及上级部门双重领导,现在近卫集群司令官安晋中将,还兼任着总参特种作战部部长职务,对于特种大队具有最高的领导权。在集团军一级,下面各师的特种大队。虽然听从师部的指挥,但也受上级集团军特种大队领导,再加上蒲林是蓝铭的老队长。因此见到长官发火,只得低头认错。 装甲指挥车停下,蒲林向麾下各师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和政委道:“下车后,大家先把自己的队伍整理好,前敌指挥部派下来配合咱们作战的情报通讯人员会和从各支部队抽调来的官兵一起,加入到我们的作战序列,一切准备工作要在凌晨五点之前结束。明白吗?” “是!” 所有人都举手致礼,随着后车门被打开,人员迅速散去。 蒲林收拾好作战地图和情报资料,向政委简宏道:“我们也下车吧!小伙子肯定等不及了!” 简宏点点头,向装甲指挥车的司机嘱咐了几句,这才跟在蒲林身后下了车。 ...... 中东时间清晨六点。 当东方的天空被彩霞映红的时候,德军第四十九步兵师师长瓦尔根.冯.哈斯坦因少将准时从前线指挥部后面狭小房间的临时行军床上醒来。 哈斯坦因穿上衣服,接过勤务兵送上装满温水的口盅和挤上牙膏的牙刷,来到侧门外一块突出的山崖边漱口。回到房间后又在勤务兵由师部食堂打来的由积雪烧开的热水中洗过脸。匆匆地到修筑在指挥部后面的简陋卫生间清理了积累一晚上的存货,这才好整以暇地来到前面的观察所,凑到面向东方的炮兵观瞄镜前。透过高倍观瞄镜,仔细观察山口前方安家军阵地。 今天山下依然和往常一样平静,对面的阵地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远处炊烟袅袅,显然是在准备早餐。但是,通过往来的电报,哈斯坦因知道随着北面卡赫拉曼马什拉以及南面贝勒克汗、哈塔伊等地的陷落,这种平静很快就会被打破。 不过,出于对坚固防线的自信。哈斯坦因对安家军的进攻并不感到有多害怕,对于军人来说。证明存在价值的最好地方就是战场,他有信心凭借着这条防线,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安家军吃瘪。 回到指挥部后面的办公室,参谋长奥托.鲁道夫上校正在其中一张简陋的办公桌前查看电报,看到师长后站起来恭敬地招呼一声,随即郑重地汇报:“昨天晚上,我们的巡逻队又多次与中国军队的小股侦查部队交火……现在敌人的侦查越来越频繁了,看来中国军队进攻在即!” 哈斯坦因点了点头,来到另一张办公桌前,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坐下,接过参谋长递上的电文,一一看完,轻松地笑道: “不知道这些中国侦查兵们在将他们所侦查到的情报送回去后,对面安家军那些指挥官们会是何等的表情?会不会感到无奈而又郁闷?哈哈!” 办公室里几名参谋听了哈斯坦因轻松的调侃,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时,勤务兵给哈斯坦因送上一杯热咖啡,待哈斯坦因惬意地喝完,奥托.鲁道夫才有些担忧地说道: “我总担心安家军的侦查兵们把我们了解得太过透彻,会让他们的指挥官充分了解我们,并针对我们的弱点展开行动部署!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但根据他们一贯的表现,我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哈斯坦因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们的防御工事,甚至得到前来视察的冯.伦斯德元帅的交口称赞,他说这样坚固的防线,比起苏联人构筑的克里木防线也不逊色,可见对我们坚守的信心有多大。 “因此,哪怕我们的防御工事被中国人获知又如何?在这样近乎完美的防御体系下,中国人只能在被死死压制后留下一地的尸体和坦克残骸,不甘心地败退而去!或许我们将在这里创造一个奇迹!” “希望吧!”奥托.鲁道夫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这时,勤务兵送来早餐,包括一块面包,一份切片的火腿肠以及一份加了胡椒粉的土豆泥汤,哈斯坦因正准备进餐,忽然感觉空气中有一丝异常,他竖耳倾听了一下,急忙起身,走出办公室,穿过前面的指挥部,来到观察所的观瞄镜前,不断转动观瞄镜,仔细观察对面安家军阵地上的一切变化和异常。 奥托.鲁道夫和几名参谋,似乎也感到了异常,紧跟在哈斯坦因身后来到观察口前,用各种望远镜和观瞄镜,查看山下安家军阵地上的异动。 不过,前方的安家军阵地并没有任何改观,依然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一草一木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一分钟不到,所有人都听到一种从远到近的奇怪轰鸣,这种轰鸣声,不像是坦克发动机发出来的声响,而是一种持续平稳的声音。 “嗡嗡”的轰鸣声接近得非常快,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 PS:友情推荐成都写手望尘者新书《不灭尘魂》(2492960),当尘魂临世......他,心执人世万般情,身流铿锵不灭血;左手封天摄地,右手泯仇灭恶;破虚妄,取真我,独行己道。 泪干、血尽、身毁,唯尘魂不灭! 且看主角如何拨开层层迷雾揭秘神古之谜,挣脱命运的枷锁,修得宇内天地至道。 这是一段仙路、尘心、侠情...... 第二五五章神兵天降 晨曦中的山林,随着奇怪声响的传来,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 参谋长奥托.鲁道夫侧耳聆听,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飞机马达发出的轰鸣声,不过又有些微差异!” “啪――” 其中一名参谋,手里的望远镜忽然掉落在地上,脸上闪现出惊恐的表情:“直升机!肯定是直升机!我听说在两河战役中,对方大量出动这种可以悬停在半空中的飞行器,给我们的坦克和装甲部队,以及那些处于坚固的防御工事中的官兵带来巨大的杀伤……元首已经责成我们的军工企业全力研发这种新颖的飞行器……” 听到是直升机,哈斯坦因少将倒不那么担心了,他离开观瞄镜,向众人安慰道:“我们在构筑防御阵地的时候,已经充分考虑到这种飞行器的巨大威胁。直升机虽然有诸多的优点,但缺点也很大,比如飞行速度慢,虽然携带有火箭弹,但由于口径问题对我们伤害不大,反倒容易成为我们防空炮和高射机枪的活靶子,无足为惧!” 这时,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一片贴着山头以低空飞掠而来的黑点,立即印证了大家的判断,不过由于哈斯坦因少将的宽慰,所有人才没有惊慌失措。 参谋长奥托.鲁道夫冲到电话机前,命令防空阵地做好准备,只等这些直升机进入射程。立即开火。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这些武装直升机在远处的山头上空便停滞不前了。开始用火神机炮以及火箭弹对一些暴露出来的德军观察哨位进行打击。 连续而又密集的狂暴弹雨,在直升机缓慢的飞行甚至悬停攻击中,打击精度非常高,一处处精心布置的警戒哨位被拔除。 “他们要干什么?那里距离我们非常遥远,就算把我们的哨位全部清除掉又有何意义?我们的防御阵地都在面向铁路和公路的一边,他们只要飞过来,就会遭到防空火炮和高射机枪的攻击……” 哈斯坦因手托下巴。喃喃自语,一时间搞不清楚对方的用意何在。 为了对山前和山谷地带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那些容易暴露的山头上都没有部署专门的防空阵地,这么做的主要原因,在于避开安家军优势空军的打击。而且,在整个防御体系中,处于掩体保护下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放低后,居高临下可以对山下目标形成强大的威慑,仅仅用来防空太过浪费了。因此没有防空武器保护的各个山头的警戒哨。对于低飞的武装直升机没有任何威胁。 “不好!” 忽然有一名参谋惊呼出声,手指着一个方向,脸上显现出惊骇欲绝的表情。哈斯坦因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架直升机悬停在距离山顶十多米处,从机舱两侧抛出几条绳索,机舱边缘陆续出现身着迷彩装的安家军官兵的身影。他们快速地沿着绳索向下滑落,在接近地面时一个漂亮的减速后轻巧地降落在山顶的地面上。 而一些直升机,直接将机身轻盈地与地面接触,让机腹中的战士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跳出来,第一时间投入到警戒和作战当中,一系列动作和技术配合。是那么的敏捷迅速和高效合理。 “一、二、三......九、十!” 从电话机旁折返回来的奥托.鲁道夫,仔细看着从其中一架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官兵。嘴里数着数,数完后震惊地道:“原来直升机竟然可以搭乘这么多人,利用这种飞机,完全可以执行类似于蛙跳的战术!这绝对的是对现有战术体系的一次创新,从此以后,战场再无前方和后方之分,对方随时可以选择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对我腹心地区展开打击,实在太可怕了!” 原本信心满满的哈斯坦因少将,还没有从巨大的打击中反应过来,目睹源源不断地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安家军官兵,他甚至忘记调派部队前往被他忽视的地方增援,不过德军的素质不是吹嘘出来的,在各个山头附近的小股德国部队,纷纷选择主动出击,举起枪向山头冲去,准备将入侵者合围歼灭。 ...... “二小队,全力警戒!” 第三十七师特种大队第一中队二小队在小队长柏轩中尉的指挥下,作为第三十七师特种大队攻击箭头的十五名精锐,迅速在山头狭小的区域形成了一个严密的掩护圈,以“枪枪爆头”的可怕枪法,不断地射杀试图夺回山顶空降区域的德军反击部队官兵,德军小股部队的反扑很快就烟消云散。 “报告,我们的前方发现大约一个排的德军正顺着山道向我们扑上来!” 在机降点的东方山崖边,不断持续速射的II式自动步枪发出的枪声和告警声,预示着发生了紧急情况。 “关琦、曲超、顾平,和我前去支援,其他人继续警戒!” 二小队长柏轩中尉迅速带着三名特种兵,向东方赶去,而副队长乔兴少尉则继续和其他的特种官兵一起,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德军的动向,天空中第二架运输直升机开始进入到机降点上方,不断地降低高度,准备实施机降。 从正面赶来试图夺回山头的德军一个排的士兵,在七名安家军特种兵一枪一个的变态枪法下,只得依靠山间道路旁的岩石、树木等天然掩体进行躲避,只是当他们发现第二架直升机准备机降时,开始远远地举枪向空中射击,子弹打在直升机的侧装甲上,“叮当”作响。 “甘光平、龙少谊、关琦和曲超。继续对敌人实施火力压制!顾平、黎雁杰,用枪榴弹和火箭筒除掉这些人!” 柏轩见无法对掩体后的德军进行有效射杀,立即让班里的两名重火力手出动。 顾平毫不犹豫的给自己的自动步枪套上榴弹发射器。把快慢机拨动到单发位置,然后装上超口径榴弹,略微瞄准,便扣动了扳机,一发40毫米的枪榴弹发射了出去。 弯曲的弹道绕过了德军用来做掩体的岩石,在掩体后面形成了一片爆炸后的弹雨火幕,射向直升机的子弹瞬间变得稀疏许多。 而黎雁杰则将背着的火箭筒取下来。装上一枚火箭弹,向着一处正在喷发火舌的岩石堆射去。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岩石堆被炸平,躲在后面的几名德军,倒在了血泊中。 柏轩自己则拿出一门小巧的掷弹筒,装上发射药,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枚卵形手雷,放进掷弹筒里,略微瞄准。便开始射击。卵形手雷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到德军藏匿的一片凹地中,飞溅起一片血肉。 德军发出惊恐的喊叫,剩余的八名德军士兵。狼狈地向山下跑去,但被瞄准的特种兵一枪一个,一个排的德军就这样窝囊地报销了。 “二小队顺着山路向下搜索前进。优先干掉德军的火炮火力点。” 当第三架直升机将最后一个小队放下之后,中队长薄岩上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再对照手上的德军火力分布图,开始向各个方向派遣出击部队,仅留下八名官兵继续防守机降地点。 这个计划的巧妙之处,正在于机降点的选择。 由于地处山头上。德军自下向上,处于仰攻位置。进攻速度缓慢而且没有火力支援,安家军留下的士兵只需要盯住东方和南方各一条通往山顶的小道,便可居高临下地对德军反扑部队进行火力压制和远程狙杀。 如果遇见德军大部队反扑,还可以呼叫天空中的直升机进行火力支援,反正这个位置对方的高射炮照顾不到,正好打击德军的有生力量。 ...... “所有人都拿起枪,打死从山顶冲下来的中国人,不要让他们靠近我们的炮兵堡垒!”离机降点大约三百多米处的一个火力碉堡里,一名德军班长正在给所有人分发步枪和冲锋枪,附近的几个火力点均为炮兵阵地,但是所有的士兵均配属有枪支,武器弹药都不愁。 “烟雾弹――” 柏轩的命令刚下达,一枚白色的烟雾弹便落在了德军碉堡向上的通道前方,“呲呲”冒起并扩散开来的白烟,迅速地遮掩住了德军士兵向上观察的视线,两支刚才还不断交替射击的P38冲锋枪,一下子就没有了准头,子弹胡乱地射在山坡上。 “手榴弹!” 两枚长柄型手榴弹,从炮垒狭小的空间扔了进去,投掷的特种兵并不像普通人那样,从肩头扔出去,而是手臂从后下方往前上方抛出,这样的投掷可以在相对狭小的区域,借助手腕和手肘的甩动,使得手榴弹尽可能地平行飞出。 哈斯坦因少将建造的这片防御阵地,时间上并不充分,很多火力点只考虑到了下方的防炮以及应对来自天空的空袭,同时把应对的主要精力和方向都放到了山下,忽略了自上而下的敌军步兵攻击时的防御,这就使得碉堡背向山顶的部位洞开着,宛若开门揖盗。 手榴弹在“呼呼”飞过十多米后,毫无阻碍地直接落到了碉堡里的人群中间炸开。 “轰――” 趁着手榴弹产生的震爆力,柏轩中尉带领四名特种兵,迅速冲进了碉堡,冷静而又熟练地将在刚才震爆威力下残存的德军士兵悉数打死,冷酷的表情里,丝毫没有一点儿怜悯。要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分出人手看守俘虏,白白浪费自己的兵力,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彻底清除。 “全部干掉了!”柏轩将最后一名德军士兵打死在自己的脚下后,转过头,向外宣布着战斗进程。 很快,留在碉堡外准备进行第二波攻击的特种兵,快速地进入碉堡,并做好了继续突击下一处火力点的准备。 ~~~~~~~~~~~~~ PS:尚在上海,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拜托! 第二五六章土崩瓦解 “卟卟卟――” 激烈的通用机枪的射击声,弥漫于山峦之间。 德军原本用于对付山下目标的工事和壁垒,不得不扬短避长,向着自己防御的最薄弱部位展开猛烈射击。 山前山后大约四十多公里战线上,到处都是激烈的交火声。那些武装直升机,远远地躲在山间防空炮火的射击死角之外,掩护着运输直升机,不断地把安家军的精锐力量投送到各个山头,形成强大的梯队攻势。 德军从前到后,从北到东,几乎全部陷入交战状态,整个指挥体系一片混乱。 “队长,敌人的火力点距离咱们有点儿远,德国人似乎已经摸出些对付咱们的心得了!”在又拿下一个火力点后,柏轩中尉和他率领的二小队在攻击山腰处的下一个火力点时,被德军一左一右两座掩体里的两挺通用机枪给牢牢地压制在一个光秃秃的山峦上。 说起来也凑巧,这个山头满是积雪,加上又是岩石地形,寸草不生,从下向上看几乎是一览无遗。 德军的机枪手可以轻易地将毫无遮掩物的安家军特种官兵压制在远处,虽然这支特种小队里的每一个官兵都是神枪手,可是由于德军把面向山下的沙包搬到了面向山上的一面,堆砌起了射击掩体,加上周边又有藤蔓等遮蔽物掩饰,居高临下的安家军特种兵们竟然无法对其进行精准的狙杀。 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前面一段路不仅都是光秃秃的,而且除了德国人用于通行的小道之外,就是坡度非常陡的山壁。不管是火箭弹还是榴弹枪发射的烟雾弹,很难准确地落到本身就非常陡峭的小道上,试打出的一枚火箭弹和两枚烟雾弹,均在强大的冲击力下擦着山壁掉落悬崖之下。 此外,投掷的几颗手榴弹也做了无用功,直接扔到了山下,爆炸声很久才传来。久久回荡。 “不行了,只能请求火力支援!” 柏轩中尉被这样只能干挨打无法下手的情况弄得非常被动。 德军的两个工事设计得很巧妙,一左一右,几乎封堵住了所有下山的道路,这个时候哪怕是特种官兵们都有一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卓越技能也没辙,因为暴露身影的后果就是被打成筛子,无奈之下,柏轩只好拿起小队里通讯兵背负的电台,开始向武装直升机呼叫。 很快。一架III式武装直升机迅速飞抵柏轩小队所在的区域上空。四枚挂载的“彩虹”I型导弹充满了杀气,看来在顽固的敌人面前,可以大展身手了。 “彩虹”I型导弹和“啄木鸟”I型导弹一样。均属于全新研发的新型空地导弹,与“啄木鸟”I型导弹主要用于摧毁地面雷达及载体等辐射目标不同,“彩虹”I型导弹主要是精准摧毁地面目标。 其主要技术支持。是特斯拉于三九年至四一年间研发出的红宝石激光、氦氖激光、二氧化碳激光以及一些气体等激光技术,在此基础上,特斯拉又根据他研发的追踪雷达设计出激光测速、测距仪以及激光追踪器。 这种导弹采用全新设计的激光制导系统进行导引,技术的核心就是特斯拉研发的激光追踪器,它的最大射程为五千米,使用高度一千五百米。超过这个高度使用就会丧失截获目标的能力,最大速度为一马赫。重量四十八公斤,长度一米七,直径178mm,战斗部为聚能破甲,单价造价为一万一千华元。 “彩虹”I型导弹发射后,需要地面人员使用激光器对准打击目标,发射出的导弹捕捉到信号后,会第一时间激活制导导弹的导引头,然后向激光所照射的地点飞去,把目标摧毁。 看到直升机到来,山下两处射击掩体里的通用机枪,把射击的目标换到了一看就很可怕的武装直升机上,打得直升机的外装甲“叮当”作响。。 柏轩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式激光器,悄悄地在山峦顶部探出头,对准四百多米外的其中一处德军暗堡,很快一枚“彩虹”I型导弹便飞了出去,被激活的导引头,沿着反射的激光路线,向着目标飞去。 “轰――” 奇迹发生了,导弹竟然直接从德军掩体的射击孔中飞了进去,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炸弹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掩体内的德军官兵,几乎一瞬间就变成了碎肉。 不过,另一侧的那个德军暗堡,明显发现了山峦上柏轩的异动,一片密集的弹雨扫了过来,柏轩吓得赶紧缩回身子,发现自己左肩头的衣领被一发子弹给打破了,子弹咬进去擦破了里面的军用毛衣,毛线在高温的子弹擦磨下,竟然冒着些许白烟,正透过破损的外衣,丝丝缕缕地向上飘动。 柏轩吓得连忙拍打毛衣上的破洞,灭掉火星子。 副队长乔兴少尉一把从柏轩手里抢过便携式激光器,随后几个翻滚,来到了三十多米外的地方,随后趁着下方敌人通用机枪的打击目标再次转向悬停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的大好机会,迅速探出头,将激光器瞄准了另一侧几乎藏在山腹下的德军暗堡。 很快,遭到攻击的德军暗堡再次被精准的导弹给摧毁,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柏轩探出头观察德军的两处掩体,只见在经过导弹精确打击后,那两个机枪掩体已经荡然无存,支撑顶部沙袋的原木断裂后,整个掩体已经完全坍塌下去,露出两个一人多深的大坑。 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略微盘旋,搜寻残余之敌,远处几门德军的高射炮,拼命地向直升机开火。但因为射角问题,炮弹都打到下方的绝壁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响。来回的音波回声让山间“嗡嗡”只响。 武装直升机离开后,柏轩带着他的特战小队继续前进,德军一个个火力点纷纷冒起黑烟或者干脆被炸了个底朝天,一支支身经百战的特战小队,对山腰、山腹部位的德军防御工事发动了无情的攻击,德军本来十分完美的防御体系正在逐步被瓦解。 德国人确实非常顽强,拼尽全力。用自己手上的步枪和冲锋枪甚至是身躯,竭力抵挡安家军特种兵的进攻,但是受地形的制约太严重了。 从某种程度而言,把主要攻击方向设在向下方向的德军各个火力点,根本就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那些各种口径的火炮,短时间内完全无法调转炮口,而各火力点又由于在设计之初便考虑到连损效应有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这样就使得现在突然遭到自上而下的打击时无法做到连片的火力支援。 因此。德军只能依靠少量的士兵和他们手中的武器进行作战。而进攻中的安家军却随着援兵的到达,慢慢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德军的火力点被各个击破。 ...... 看着这让人痛苦心碎的一幕就在自己眼前发生。哈斯坦因少将嘴中发苦,两眼含泪,谁也没想到。精心设计又辛辛苦苦干了一个半月才修筑起的防御工事,居然在对方空投的精锐步兵和武装直升机的空中打击下,迅速成为了不设防的战线。 一直对安家军抱有极大警惕的参谋长奥托.鲁道夫也是脸色惨白,他虽然思前想后,认为这一片防御工事并不能真正阻挡兵力和武器装备上占据绝对优势、同时拥有制空权的安家军进攻,但是鲁道夫依然认为。在这里凭借着这一条巩固的防线,足以和中国军队的地面进攻部队周旋相当长一段时间。 奥托.鲁道夫原本打算。安家军要突破防线,必须付出沉重的伤亡代价,这样哪怕第四十九步兵师损失殆尽不得不向后撤退,自己和哈斯坦因少将也不太会遭到处罚,甚至自己和师长有可能依靠这场显赫的、以少敌多的阻击作战,各自再上一级台阶。 可是谁没有想到,安家军竟然能依靠那种造型奇特的直升机,从天而降,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全线发动攻击,从整个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环节攻了进来。 哈斯坦因少将恢复了冷静,神色黯然地来到后面的电讯室,把自己部队所遭遇到的情况向德军土耳其集群司令部汇报,在接到“继续固守”的命令后,不得不调兵遣将,不断地从山下抽调部队,增援山上,同时指挥各个火炮掩体,无论如何也得抓紧时间调转炮口,封锁自上而下的一些紧要地区,再怎么艰难也要把缺口堵住。 转眼间,一个小时过去,山上的战斗一直在激烈进行,德军的援兵,通过山路和一条条坑道,不断地调往山上,安家军陆航部队的武装直升机,在高射炮射程之外,肆意地泼洒火神机炮和火箭弹弹雨,放弃了防御优势的德军官兵死伤累累。 就在德国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山前的正面阵地上也有了动静。 随着冲锋号声和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起,坦克、装甲车和战场突击车等各种专辆,掩护着成千上万的安家军士兵,向着山口地区的德军阵地冲了过来。 “完了!这下真完了!” 听到声响再次扑到观察孔前的哈斯坦因少将,只觉全身一阵瘫软,几乎跌坐地上,好在身边两名参谋赶紧扶住他。 到了这个地步,参谋长奥托.鲁道夫反而抛开了所有想法,向哈斯坦因少将道:“师长,事已至此,下令部队放弃抵抗吧!我听说帝国外交部门正在秘密与安家军高层谈判,所有被俘的帝国士兵,都可以通过秘密交易回国! “现在帝国已经损失了两百多万青壮,再也经受不起太大的损耗,安家军向来与我们交好,而且其优待俘虏的名声天下传扬,我们向这样一支有着光荣历史和传统的军队投降,不丢脸!” 哈斯坦因少将知道奥托.鲁道夫是什么意思,如今德军防御阵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防御火力点自上而下的一个个被清除掉,失去了这些火力点,仅仅依靠山脚地面上的那些部队,要想挡住中国军队地面那钢铁洪流的冲击,完全是痴人做梦。 可是,要想夺回山上的火力点,就必须从现有的防御部队中抽调出一部分上山进行反攻击,但山上的敌军正在通过机降,不断得到加强,其结果就是麻杆儿打狼两头害怕,这个仗根本没法维持下去了。 至于安全地撤退下去,就不要抱指望了,既然对方可以实施如此规模的空降,那后方的关隘,肯定已经被对方严密封锁,如今整片战场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死局。 哈斯坦因少将贪恋地看了看自己辛苦一个半月修筑的防御工事,痛苦地摇摇头,向奥托.鲁道夫挥挥手: “现在传我的命令,全线阵地放弃抵抗,打出白旗,等待中国军队接收防线!告诉官兵们,失败的责任在我身上,是我没有考虑周详,才把大家带入绝地,对此我会负全责。” “师长――” 指挥部里,参谋们齐声惊呼。 “去吧!” 哈斯坦因返回指挥部里面的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慢吞吞地吃起了早已冰凉的早餐。 ~~~~~~~~~~~ PS:归家途中,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 第二五七章捷报连连 叙利亚南部城市大马士革。 自二月上旬南线集群下辖之五路军攻占外约旦首府安曼,并把战火燃向西奈半岛后,尹继南便把战区司令部由巴格达迁移到了大马士革,以便就近指挥作战。 二月二十一日中午十一点,城区西北部被辟为军事管理区的建筑群中的一栋普通二层伊斯兰楼房,不时有参谋和通讯人员正在二楼一间一百多平方米的大房间里进进出出,这里便是战区司令部作战室所在。 尹继南和张承柱站在大型地图前,细细凝听参谋长李君中将的战况汇报。 “......北线战场,吴立恒集群之杨烈第二十八集团军第八十四师,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成功拿下多乌巴亚泽特城,而在此前,第八十二师克服一切困难,已先后攻占凡湖东岸的凡城、卡拉汉城和穆拉迪业等城市。 “现在虽然已经是二月下旬,但土耳其中东部高原地区依然大雪封山,随着多乌巴亚泽特城的攻取,我们已成功控制高原上所有通向东方的关隘,德军只能接受以亚美尼亚东部高地为界,与我们在山间对峙的局面。” 尹继南不无惋惜地说:“可惜啊,土耳其西南部也是因为天气等原因,我们只拿下了塔夫尔山南麓的舍尔纳克、锡尔特、科兹鲁克、萨松等地,预计未来要用两到三个月时间,我们才能完全控制该地区所有交通要道,堵住德军南下的道路。这么一来,恐怕直到战争结束,吴立恒统率的三个集团军都只能用于这一线作战了。” “吴立恒没有辜负战区寄予的厚望啊!” 一旁的张承柱看着标示有海拔高度的地图,感慨地说:“我们的部队是在完全陌生的地区作战,得不到当地民众的支持。而且那里的海拔大多在两千米以上。山势起伏,道路崎岖,气候极为恶劣。坦克、装甲车辆和重炮根本用不上,只能在留在后方,部队最强大的火力就是由履带式车辆以及驮马、驴子拉载的105毫米山地榴和107毫米火箭炮。而对手以逸待劳,固守坚城,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真是难为吴立恒了! “好在吴立恒率领的三个集团军的官兵,全都来自中国的大西南地区,自小在山间长大的他们,走山地如履平地,不比山地集群的专业山地兵差,这才有了现在一系列胜利。从某种程度而言。山地集群之所以敢放开一切包袱,一路向北高歌猛进,吴立恒集群的贡献很大。继南。我们必须得好好给老吴记上一功……” 见尹继南若有所思。没有表态,张承柱担心尹继南对吴立恒有偏见。又补充道:“吴立恒那里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高原地形,兵力调动不便,德军和土耳其军队在那里大规模用兵的可能不大。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反倒认为其他战场必须得抓紧时间了,主席来电称很快就要发起印度洋战事,今后我们战区的物资调拨肯定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毕竟从中南半岛运送粮食弹药到这里太远了,仗长期打下去咱们消耗不起,最好速战速决,彻底打垮德国人的信心!” “老吴确实做得不错,不过德国人也算是寸土必争了!” 尹继南从沉思中醒悟过来,笑着褒扬了吴立恒一句,便拉过张承柱,走到一边,悄悄问道:“德国人的表现比我们想象的顽强得多,照理说这些高原地区的德军,都应该及时回撤到土耳其中西部地区,怎么会打得如此艰苦?老吴的部队到现在已经牺牲了两千多人,而此前我们可是准备是去接收不设防的城市的! “我听说我们的外交部门正在和德国人展开秘密谈判,并已经初步达成了许多协议,怎么德军的反抗还如此激烈?无论是土耳其,还是在中东,咱们都是一路打过来的,根本没捡到多少便宜!我们早在一月初便解除了无线电封锁,各地的德军应该早就接到他们上级的命令才是!” “确实有些蹊跷!” 张承柱手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道:“我估计是条件还没有谈拢,德国人想表现得顽强一点儿,以便于他们的外交人员能够谋取些主动!而且我们肯定也没有专门强调,让德国人不战而退――现在外国记者云集于中东地区,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和德国人在做交易,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引发舆论抨击! “最后,不管是德国人还是我们,都不想挫伤盟友的情感,只能在战场上尽量变现得自然点儿,以避免引发外界的猜疑……等战线推进至双方商定的停火线时,预计就会有新的命令传来!” 尹继南略一沉吟,立即明白什么,淡淡一笑:“还有一个方面,我们虽然已经公开承诺不进入欧洲,但德国人搞不清楚我们是不是在放迷烟,因此只能让部队尽量抵抗,以延缓我们的进步速度,为新的部队的编成以及战线的布置,争取足够的时间。 “此外,我们也需要在西线做文章,为国家民族谋取足够的利益!就比如大哥亲自向我们致电,要我们在西线发起的攻势猛烈一些,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取到中东地区来,现在咱们各条战线声势造得很大,今天杨九霄集群更是对巴赫切山口展开强攻,我想应该达到目的了!” 张承柱点点头,道:“从军委和总参透露的意思看,对锡兰岛的战事应该就在这一两天。那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想让人注意到,所以才会有这个含糊不清的命令传来……” “好消息!” 作战处长丁家虎少将拿着份电报匆匆走进房间,大步走到尹继南和张承柱面前,禀报道:“司令员,政委,杨九霄集群发来捷报,他们自清晨六点开始发起进攻。经过四个半小时的连续作战。以伤亡五百多人的代价,一举拿下被德国人誉为‘不可逾越天险’的巴赫切山口防线,德军第四十九步兵师师长瓦尔根.冯.哈斯坦因少将率残部六千多人向我们投降。至此,我军进入塞伊汉河平原的通道已经打开。” “未必是好消息!” 尹继南一脸凝重,接过电报看完后递给了张承柱:“仗打得是挺不错。但如此轻松就把这道天险拿下来了,以后还拿什么来吸引各国的眼球?我们如何达成大哥的嘱托?” 张承柱匆匆浏览,末了笑着对尹继南道:“该表扬还是得表扬……杨九霄他们这回表现得相当耀眼,啧啧,四个半小时就把德国人誉为可以至少坚守一个月的防线一举击穿,我想这样的表现,已经足以震慑一切质疑我们军队实力的看法。德国人要避免更大的失败,必须主动放弃一些东西! “再者,各国的记者肯定会对我们用如此快的时间就拿下这条长达二三十公里的防线很好奇。咱们干脆大张旗鼓地把人请过去,好好地宣传一下我们的官兵,还有我们先进的武器装备。听说美国人已经在试制直升机。我认为是时候把咱们的I型和II型型直升机对外销售。毕竟在成熟的技术与现研发的技术之间,理智的人都知道如何取舍。这样就可以起到打击美国人科研力量的作用! “咱们只要掀起一股舆论的高潮,不难起到吸引人眼球的作用!” 尹继南吩咐丁家虎把杨九霄的报捷电报转发军委和总参,这才对张承柱道:“是得好好宣传,想尽一切办法向世界各国营造一种我们强大的军队无法匹敌的印象!我想世界各国的政要和军事专家,肯定会纷纷到西亚来,这样我军在其他方向上的动作,就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说话间,两人回到了地图前,参谋长李君这时也看完了电报,满脸笑容,和尹、张二人简单地讨论了下中线的局势,又继续拿起指挥棒,指向了地区上的西北角: “昨天下午,德军第二十摩托化师在我空军连续骚扰下,狼狈不堪地撤退到了塞得港,预计整个撤退行动,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此外,德军部署于红海及苏伊士湾东岸的部队,也在这段时间相继撤过苏伊士运河,如今汉志和西奈半岛已经处于真空地带,局部地区出现了暴民打砸抢烧等现象。 “兵力收缩于也门亚丁及附近的区域的盟军部队,正在积极向北运动,但遭到被德军武装起来的阿拉伯部族武装的袭击,吉达、延布等城市均发生激烈交火。驻波斯湾沿岸的卫戍司令部来电询问我方之立场。” 尹继南挥了挥手:“我们对此不持任何立场。如今阿拉伯半岛地区已经有阿曼苏丹国、内志王国、利雅得王国、鲁布哈利王国和西贾兹王国,而红海东岸地区则属于规划中的汉志王国,我们只有在这些国家遭到轴心国侵略并寻求援助时,才会出兵,我们不好干涉他国之内政。” 张承柱则说得更为直接:“阿拉伯半岛和中东地区,民族复杂,由于我们与犹太人的亲密合作关系,至今为止,已经发生了上百起自杀式攻击事件,如此疯狂的举动,在我军历史上仅有在缅甸的时候经历过!事实证明,民族间的仇恨最难化解,因此我们不必涉入太深,只需要控制好我们的地盘即可。” “报告!” 通讯处长江云河上校走到三人身边:“三路军于半小时前,成功拿下德军重兵据守的特拉维夫城,并在空军的配合下,击沉未及撤走的四艘运输船。” “今天真是捷报连连啊!” 尹继南非常高兴:“看来我们预计的在四月底前解决西亚战事还太过保守了,按照现在的进度,最多至下月底就可以完成军委和总参交予的任务。” ~~~~~~~~~~~~~~ PS:谢谢王憬贤、拿枪的人、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休息了四天,天子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希望能一鼓作气把《铁骨》写完!再次谢谢大家的厚爱! 感激不尽! 第二五八章提督的野望 中午十二点,艳阳高照。 时值夏末的南半球,气温持续在三十度以上,天地间一片炙热,而燃烧的战火,则加剧了人体的热感。 “呜――” 机身上喷涂着十六道血红光芒线“旭日”标志的SBD无畏式俯冲轰炸机,在低空中疯狂地肆虐着,随着一串串航弹落下爆响,腾起大片大片的黑色烟雾,残肢断臂夹渣着带血的碎肉末,抛洒得到处都是。 虽然从前方阵地到后方阵地都梳理了一遍,但天上的杀戮机器依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它们带着猛烈的啸叫声,撕开硝烟俯冲而下,露出狰狞的面孔,从阵地上空掠过,正在顽强抵抗的巴西军队,再次淹没于无边无际的爆炸气浪中。 日军的轰炸机足足肆虐了半个多小时,分成三个打击梯队的近百架轰炸机才在高空中集结,向着西方的天空迤逦而去。 战壕里的巴西士兵还没来得及松上口气,日军猛烈的地面炮击又开始了,呼啸的炮弹瞬间点燃了空气,还未消散的硝烟,变得越发地浓烈,当隆隆的声响到达顶点之时,根本听不出炮弹爆炸中间的间隙,只有成片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声响。 猛烈的炮击中,随着短喇叭和哨子声响起,密密麻麻的土黄色人影冲进了硝烟之中,枪声频频地从烟雾中传来,偶尔迸发出一点点红光。 “好,终于冲进去了!” 站在后方掩体t望口前的南美军统帅石原莞尔大将,用望远镜看着烟雾空隙中晃动的人影,不住的点头。 旁边的参谋长柴山兼四郎中将也是一脸笑容,从参谋人员手里接过几张最新电文,低声介绍前方的战况。 石原莞尔心情愉快。看着一波波的地面部队冲出战壕。向着前方巴军据守的高地突进,一面面旭日旗插上一座座相对独立的山峰,心中升起一种挥斥方遒的激越与豪迈。 自十二月份在南美智利登陆后。石原莞尔率领四个军共十七个师团并八个独立混成旅团东进,自巴拉圭盆地和北查科平原杀进巴西境内,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大坎普、特雷斯拉瓜斯、阿拉萨图巴等城,短短的两个月时间,便将巴西西南部的南马托格罗索州、巴拉那州、圣卡塔琳娜州纳入掌控,并一路杀进圣保罗州境内。 日军在玻利维亚、巴拉圭、智利以及巴西西南部地区,抢修了大量野战机场及少量能够起降B17、B24、B29大型运输机的高标准机场,从北美及哥伦比亚运输来的弹药物资以及部分重炮,开始陆续补充部队。 为了补给方便,现在日军于美洲地区的部队,几乎全部采用美械装备。 步兵的制式配备为M1半自动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重火力部队装备的是M1918A2轻机枪及M1919A4重机枪,其他诸如迫击炮、火箭筒以及头盔、急救包、指北针等几乎都采用美国制式,仅仅军装和掷弹筒保留了日本特色。 自本月上旬战斗在圣保罗州边境打响后。日军和巴军无一日不接火。在日军强大火力打击下。巴西军队连战连败,半个月下来。已经退守到了巴西第一大城市圣保罗的外围防线,林斯、包鲁、雅乌、里贝朗普雷图、埃皮纳思等圣保罗州重要城市均落入日军之手。 巴西人口约一千一百万人,扣除五十万日裔以及其他族裔,葡萄牙裔、西班牙裔以及其他西欧各国后裔大约有六百万,在巴西北部的委内瑞拉遭到日军突袭的时候,巴西军队才紧急扩军,由十万国防军一举扩充到五十万。 这五十万巴军,装备的主要是美国于巴拿马运河第一次遭到攻击后陆续提供的防卫武器,大多为一战后的存货,根本就比不上日军占领美国中西部兵工企业后采用拿来主义生产的武器装备,再加上训练和士气不足,失败几乎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今天日军进攻的是圣保罗西郊位于铁特河南、北两翼的防线,巴军依托山势,构筑了若干工事,但是在日军第三十九军两个主力师团迅猛如雷的攻击下,主要由白人组成的巴西军队,再次遭到沉重打击。 “轰轰――” 巴军据守的防线上,腾起一片片火光,随后猛烈的爆炸声接踵传来。 原来,从美国人那里获得步话机技术后,石原莞尔立即下令把这种通讯器材配备到了中队一级,在阵地进攻中,随时可以召唤炮兵进行协同作战。同时,日军还配属有迫击炮和掷弹筒,在近战中巴军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基本上无解。 石原莞尔扶了扶头顶的M1钢盔,半眯着眼,向硝烟弥漫的东方高地看了看,才对柴山兼四郎道:“非常好,帝国军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炮火的掩护下进攻才是最省力的!虽然这会造成一定的误伤,但对于敌人的压制更大!” “司令官英明!” 柴山兼四郎赞佩地说道:“这种战术我们的敌人安家军早就采用了,可是各部因循守旧,就是不肯采用。现在在南美的战场上,我们的军队采用如此战术,让巴军根本无力抵抗,这加速了战事的进展! “在当前各个战场均处于僵持状态的情况下,我们南美军独树一帜,相信要不了多久,这片广袤而又肥沃的土地就会置于帝国统治之下!” 石原莞尔微微一笑,没有谦虚,问道:“北线进展如何了?” 柴山兼四郎道:“北线在星野(利元)将军和今田(新太郎)君的率领下,第五军、第十一军、第十二军和装甲第四军齐头并进,东路的主力集群已经攻占了博雷博尔玛高原,威逼巴西中部重要的石油产地阿拉卡茹和萨尔瓦多,中路两个师团已经进抵两兄弟山至龙卡多尔山一线,只等进军巴西高原,西南方向的第二十九师团。已进至卡欣布山和帕雷西斯山……” 石原莞尔在脑海中思索着以上地区在地图上的位置。忽然打断柴山兼四郎的话:“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完全征服了亚马逊平原?” 柴山兼四郎兴奋得满脸通红: “是的,司令官阁下。亚马逊平原是人类最难征服的地区,那里热带雨林密布。河流蜿蜒曲折,湖沼纵横交错,加上大日本帝国官兵在进军期间适逢汛期。洪水泛滥,可是我们的官兵硬是克服了重重困难,有惊无险地征服了该地区!” 随后,柴山兼四郎详细地介绍了各支部队在横穿亚马逊平原时的发现,认为其中多个地区可以垦殖生活,石原莞尔听了非常欣慰,连连点头,心中的许多规划终于可以实施,这让他的心情越发地愉快。 石原莞尔很清楚。在处于蛮荒的四十年代,仅有一千多万人口的巴西,开发的主要区域集中在南部和东南部地区。而中部及东北部、中西部地区。地广人稀,整个亚马逊平原地区更是可以说是无人区。连绵的密林是那里唯一的风景。 石原莞尔之所以采用分兵进击的战术,在于要查明这些地区是否适宜人类生存,并及时发现隐藏的潜在敌人。 事实证明,在十多年前便已派到巴西摸清楚亚马逊平原情况的日裔向导的指引下,这片占地五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原始丛林,不仅可以藏匿兵力,还可以充分利用这里的地理地势,创建自给自足的根据地。 石原莞尔对于日本的未来,并不十分看好,他之所以主动要求来南美,一方面确实是为了牵制美国的兵力,使得其无力向亚太地区进军,美洲将成为美军最后的战场,这样亚太地区的战事,必须得依靠安家军或者是中国远征军来完成。 另一方面,石原莞尔则存有在未来战局不利时,悄然隐退或者索性割据一方的打算。 南美大陆幅员辽阔,人口稀少,物产富饶,如果在这一地区有个几十万的游击武装,未来战后美军就要头疼了。要知道后世阿富汗塔利班武装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美军依然拿其无可奈何,更不要说在科技远远落后的四十年代了。 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石原莞尔准备先把巴西全境拿下来,然后驱使俘虏和青壮,秘密前往亚马逊平原地区垦殖,开辟出若干适宜人类居住的地区,以作退路。当然,在此之间,钢铁冶炼设备、枪支弹药生产线等都会源源不断地向巴西西北部几国接壤地区输送,这样哪怕未来遭到美军的封锁,也可以长期坚持下去。 石原莞尔在规划着自己的未来,前面的激烈战斗依然在继续。 进攻的第六十师团下属两个旅团,就像是一个击出的拳头,从铁特河北面毫不留情地便击穿了巴军固守的防线。 铁特河南面的一四师团深受刺激,师团长岩原公任中将亲临一线,督促部队展开强攻,在火箭筒、掷弹筒的近距离打击下,巴军防线迅速崩溃,日军一路冲到奥萨斯库镇,位于圣保罗城中心的巴军指挥部,不得不调集预备队前来堵缺口。 巴军的动作,早在石原莞尔的预料之中。接到前线急报后,他迅速调集预备队,第三十九军其余两个师团――第一一八师团和第一四八师团分别从圣保罗城北和城南两个方向,向圣保罗外围防线发起进攻,于傍晚时分顺利把战线推进到了城市边缘地带。 当天晚上十点,日军对圣保罗城的总攻发起。 正面进攻的第一四师团反复突击巴军的防线,双方数次白刃格斗,作战意志顽强的日军,以尸山血海的气势,一举冲开巴军的防线,将两翼的巴军成功吸引到了正面,第六十师团抓住战机,一举突入巴军阵地,巴军被迫从纵深阵地调集部队前来堵缺口。 待巴军的战略预备队一动,第一一八师团和第一四八师团分别从圣保罗城的南北两翼发起猛烈进攻。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黎明前夕,石原莞尔秘密调动的混成第一、第八旅团,绕过圣保罗城,突然出现在战场的东部。 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突入巴军防线,从最薄弱的后方杀入,一举突破巴军数道阵地,随后向两翼旋转,配合第一一八师团和第一四八师团,夹攻阵脚大乱的巴军。 苦战至下午,第一四师团在得到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加强下,再次突破圣保罗城西面的三道正面防线,此举立刻导致巴军整个战线的分崩离析。 到了这个地步,缺乏援军的巴军再也无力恢复防线,不得不紧急向东北方向的莫日突围。在石原莞尔的调派下,日军留下一个师团打扫战场,其余第一四、一一八和第一四八师团前堵后追,刚刚撤退到莫日的巴西军队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再次狼狈逃窜,向圣若泽多斯坎波斯城撤离。 日军在屁股后面依然穷追不舍,巴西人又累又饿,但是却不敢停下休息,顺着铁路没命地向里约热内卢方向逃窜,一路上不断有人掉队被日军俘获。 当巴军撤退到沃尔塔雷东达时,日军追击的部队,已经由精疲力竭的第三十九军,换成了生力军第三十三军。 该军下辖的第三十三、第一三六、第一三八和第一三九师团共四个师团,在沃尔塔雷东达城与停下脚步的巴军展开激战。 溃退的巴军大多数官兵已经无力再战,好在此地有巴军生力军三个师,并且有坚固防线支撑,因此一时间倒也打得有声有色。 但是,战斗持续半天后,从南帕拉伊巴河北岸绕击而来的日军第二十军已经抵达沃尔塔雷东达城的北郊,日军汇合后共八个师团的强大兵力,让巴军叫苦不迭,再次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巴军主力大部被全歼,残部不得不退向东南方的里约热内卢。 在翻越东部海岸高地的时候,巴军溃军与从里约热内卢增援而来的部队不期而遇,跟在后面的日军趁势掩杀,巴军阵脚大乱,慌忙溃退,日军穷追不舍,一直把战火燃烧到里约热内卢城西北方的关杜河。 由于巴军早早地就在关杜河东岸及后面海拔一百多米的山地上修建起了稳固的防御工事,加上巴军又炸毁了关杜河上的铁路和公路桥梁,日军三次强渡均告失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这个时候石原莞尔下令暂缓进攻的命令,准备先巩固占领地区,补齐战略物资,再对里约热内卢及周边发起总攻。 ~~~~~~~~~~~~~~~~ PS:谢谢weiran12358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啦! 第二五九章湖中议事 小南海,烟波浩渺。 一艘古色古香的二层画舫,在占地近万亩的小南海上随波逐流,装饰雅致的上层船舱,左右舱壁悬挂着名人字画,靠窗的小火炉上,陶瓷水壶正在“咕咕”地向外冒着水蒸气,再加上几位身着中国古典服饰的女服务员温馨的笑容,整个船舱似乎也显得格外的舒适安逸。 居中的红木茶几两侧,安毅与“自由法国”外交部长让.穆兰对面而坐,旁边殷勤服务的一名美貌少女为二人斟上茶水后,在安毅挥手示意下,与身边的几位姐妹恭敬地退下。 安毅拿起茶杯,微微嗅了嗅,轻抿一口,笑着对让.穆兰道:“这种茶叶是中国农历清明节前夕,从安南中部山区拥有六百多年历史的老茶树上摘下特制而成,它汤色清洌,幽香独特,比之中国几种名茶有过之而无不及,部长先生一定要尝一尝。” 让.穆兰哪里懂得中国源远流长的茶文化,而且安南产茶的历史虽然悠久,但一直没有形成产业规模,在国际上名声不彰,牛嚼牡丹般地一口喝完,装模作样夸奖一番,立即引入话题: “主席先生,以前我数次来到河内,也曾在这西湖上泛舟,但那时候给我的印象是民众愚昧落后,随处可见人大小便,街道上的行人面带饥色,黑漆漆的店铺里商品单调,整个河内连二层小楼都很少见到。 “这次来,在贵国外交部官员的陪同下,我看到沿途街道宽敞整洁,路边路灯透亮,居民小区和商住楼林立,一派盛世繁华的景象。还有这西湖周边。成片成片的中国古建筑,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地方。 “不得不承认,在主席先生的领导下。这一方贫瘠的土地,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 听到让.穆兰的奉承,安毅不由莞尔。举起茶壶,给让.穆兰和自己面前的茶杯添满:“这就是殖民政府与人民当家做主的政府之间的根本区别。我们建设国家,为的是自己和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为了无节制的财富掠夺,目标不一样,结果自然大不相同。” 让.穆兰有些尴尬,干脆转入正题:“由于维希政府的绥靖投降政策,现在法兰西尚处于分崩离析,我们‘自由法国’要改变目前风雨飘萍的处境。必须拥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土地,而贵国军队刚刚光复的中东叙利亚、黎巴嫩两地,便是属于法兰西所有。我们想正式拥有对以上地区的所有权。” “哦!?” 安毅故意惊讶地看向让.穆兰:“我记得这块土地是日本人和德国人从英国人手里夺取而来的。而我们在赶跑德国人后,两地的民族主义者已经找上我们。希望能够独立建国,什么时候变成法国的领土了?” “不可,万万不可!绝对不能让阿拉伯人独立建国!”让.穆兰激动得站了起来,看到安毅一脸不解的样子,心中百转千回,他不知道安毅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干脆把法国在两地的情况一一说明。 巴黎和约确定了凡尔赛体系,确认英国占据中东的核心地带――埃及、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地区,并控制着伊拉克,同时在中东南部的阿拉伯半岛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此外,对北部的土耳其、波斯和阿富汗也保持重要的影响力,而法国则掌握着对叙利亚、黎巴嫩的委任统治权。 其实按照一战爆发后协约国之间的盟约,法国才真正拥有对中东国家的委任统治权,而英国却是悄悄捞过界的小偷,因此法国始终对英国怀有一定的疑惧,担心英国把法国控制的叙利亚、黎巴嫩两地吞并。 与二十年代后英国对阿拉伯民族运动一再让步不同,历届法国政府的政策都是以法兰西在中东国家负有历史性的“传播文明使命”观念为主旨,保护人口居少数的基督教徒的权利,着重点在于确保叙利亚、黎巴嫩的完整,这就与英国扶持的阿拉伯民族运动有了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法国政府及时事评论员,曾经多次指责英国扶持的阿拉伯民族运动损害了法国的切身利益。法国政府通过他们得到谅解的一批当地政客,组织不代表大多数人利益的议会政府进行殖民统治,遥控叙利亚、黎巴嫩的一切,这直接导致其与居于大多数地位的民族主义派的激烈冲突。 英、法对德国宣战后,法国就将两地的议会机构封闭,叙利亚、黎巴嫩的民族主义者全遭迫害,法国殖民政府给他们罗列了一大串罪名,说他们密谋暗杀政敌云云,这样当法国被德国击败并占领后,两地遭到严重镇压的民族主义者,便转而与德国人接触,试探独立的前景。 但是,此时维希政府已经继承了对叙利亚和黎巴嫩地区的合法统治权,尽管“自由法国”领导人戴高乐亲自到两地进行拉拢,但殖民地官员根本就不为所动,甚至派兵驱逐了“自由法国”势力。 德国看到中东地区局势复杂,不愿节外生枝,因此没有支持两地民族人士的独立主张,维希政府见状,投桃报李,表示要把两地的陆地和天空向德、意军队开放,这遭到利益严重受损的英国政府的反对,直接派遣军队进入两地,驱逐了维希政府委派的官员。 到了这一步,叙利亚和黎巴嫩实际上已经落入英国人控制,想获得一块落脚地的戴高乐,希望英国人能把两地交给“自由法国”管理,但遭到丘吉尔的严词拒绝,并称自由法国没有能力维持以上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英军占领叙、黎两地不久,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在印度洋地区与英国海军的连番大海战中获得胜利,随后日本陆军组成远征部队在波斯湾沿岸登陆,一路攻城略地,杀人盈野,伊拉克、叙利亚、黎巴嫩等地相继陷入连绵的战火中。 当土耳其加入轴心国阵营引德军南下后。整个中东局势有了根本性的变化。这时候英国人不得不放弃他们经营已久的中东地区,退往阿拉伯半岛南部和东部非洲,两地进入了德国人统治时期。 现在。随着安家军驱逐德军,获得了对以上两地的统治权,急于获得一块土地的“自由法国”领导层坐不住了。于是戴高乐派出负责外交的让.穆兰来试探安毅的口风,看看能否拿回这两块殖民地。 安毅正对两地层出不穷的自杀式爆炸袭击事件头疼不已,听到“自由法国”愿意接过这个烫手的山芋,心中暗喜。 安毅沉吟了好一会儿,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问道:“我们是盟友,彼此间正该互相帮助,因此贵方要拿回叙利亚和黎巴嫩的统治权,并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们能够得到什么承诺呢?” 让.穆兰见中国方面并无长期占据叙利亚和黎巴嫩的意思,心中一松,道:“只要贵方能够把两地交还给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安毅似笑非笑:“若是我决定把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地区一并送给你们呢?那又该如何?” 让.穆兰心头大震。随即摇头苦笑:“短时间内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胃口……自上次欧战后,巴勒斯坦和外约旦便是英国人的地盘。而我们‘自由法国’目前还离不开英国人的支持,只能敬谢不敏了!” 安毅大为佩服让.穆兰的冷静,想了想,问道:“不知道贵方知不知道我们准备在巴勒斯坦西部地区,建立一个独立的犹太人国家?” 让.穆兰大吃一惊,连忙道:“自一战前后犹太人开始向巴勒斯坦地区大量移民后,他们与阿拉伯人的关系便急剧恶化,目前双方已到水火不容、势不两立的地步。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一切力量,先把邪恶的轴心国军队彻底击败,而不是在中东地区制造一个大麻烦……” “可是我们已经答应犹太人复国组织了!” 安毅不容置疑地说:“在我国的建设中,犹太人出力很大,我们不能背信弃义!犹太人独立建国可以说是势在必行,我现在只想问一下,贵方对此持何等态度?” 让.穆兰犹豫不决,站起来来回踱步,过了许久才回到座位前,举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慨然道:“上一次我便代表我们‘自由法国’作出过承诺,在国际事务上,与贵国保持一致,这一回也不例外!”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还有,我方新近在大西洋上购买了三个群岛,希望获得贵方对我方拥有以上群岛主权的公开承认。相对于其他国家,与西班牙和葡萄牙距离最近的法兰西,最拥有发言权,将来战后如果两国反悔,希望你方能够坚定不移地站在我方一边。” 让.穆兰笑了:“西班牙和葡萄牙售卖岛屿给贵方,可谓世所共知,岂能轻易反悔?如果将来需要我方出面,肯定会义无反顾地站到贵方一边。我倒是有个疑问,这三个群岛远离亚洲大陆,对贵国来说完全是一块飞地,不知贵方拿来做什么?” 安毅解释道:“预计最多一年时间,随着日军势力退出印度洋,德意军队被驱逐出非洲,我方将彻底打通与美洲大陆的海路和航空运输线,届时以上岛屿将是我方重要的中转港口,岛屿上兴建的机场和雷达基站,将有助于我方监控海路及航空运输安全,以及准确预报天气情况。 “未来地中海航线打通后,通往美洲的航线会大幅度缩短,以上处于航线重要位置的三大群岛对我方的意义就更重要了!因此,无论如何,我方都会捍卫以上新纳入版图中的国土的主权,这一点必须要向贵方做出说明。” 让.穆兰表态道:“好吧,我再次承诺,对于贵方的领土主权主张,我方会全力支持,此前承诺的将法兰西在印度洋及太平洋地区的殖民地出租给贵方九十九年的约定,同样不会更改!” 安毅大为满意,好心地建议:“部长先生,如果我把土耳其东南部地区交给贵方管理,你意下如何?那里可是著名的粮仓!” “不不不!” 让.穆兰脸色一变,连连摇头:“如果不是贵方军队顶在土耳其,我方根本就不敢接收叙利亚和黎巴嫩,我想英国人同样如此。在对抗德军方面,贵方军队拥有无可匹敌的优势和经验,对此我方深感羡慕。我相信,只要北非战事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土耳其的局势也会很快明朗,流亡于英伦三岛的土耳其流亡政府,肯定会选择与贵方合作,谋求归国驱逐军政府……” 这时沈凤道走上船舱二楼,大步来到安毅身边,附耳悄声道:“继南和夏俭都有消息传来,需要你回去处理!” 安毅歉意地向让.穆兰道:“部长先生,今天的会面就到这里吧,更进一步的谈判,我想请先生与我方的吴庭艳外长展开交流,具体的条款需要再次落实到纸面上,这样我们双方的合作将更有保障。” “主席先生谦虚了,有要事尽管去办,我这里不忙。毕竟现在中东地区还未真正平定,我们还有充裕的时间详谈!” 让.穆兰忙不迭连声说道。他知道身为一国最高统帅的安毅,军政事务繁忙,而且安毅已经亲口答应,事情反复的可能不大,接下来就是细节问题了。等火炬行动完成,加上谈判得来的叙利亚和黎巴嫩地区,法国在黑非洲和亚洲最主要的殖民地就落入自由法国掌控,基本的补给有了保障,终于不用再仰他人鼻息了。 ~~~~~~~~~~~~~~~ PS:谢谢贵人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六章轻松登陆 小南海宣武楼。 安毅看完电报,对紧急赶来的胡家林、杨飞、邓斌、赵东全、刘卿等心腹将领道:“西亚战事进展之速,大大出人意料,原本我预计要到五六月份,该地区才会彻底平定,现在看来,预计下个月底,我们就可以解放出十个集团军左右的兵力!大家认为,这十个集团军下一步将用于那个方向?” “自然是兰印群岛和菲律宾群岛!” 专门研究战略大局的邓斌,毫不犹豫地说:“这两大群岛群岛始终威胁着我们中南半岛东部海岸城市包括首都长安的安全,到目前为止,我们几乎所有的沿海城市依然在进行灯火管制,怕的就是驻扎在兰印群岛以及菲律宾群岛上的日军航空队搞突然袭击!我们的舰队要自如地出入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仅仅走运河是显然不行的,我们需要足够的战略纵深,消除来自东方的威胁是极为重要的一步!” “不错!” 赵东全附和道:“这些岛屿不仅战略地位重要,而且还拥有我们急需的各种资源。不说别的,仅仅只是橡胶这一项,就值得我们动手!根据上月纽约期货市场的价格,目前世界天然橡胶收购已经突破了每吨一万美元,我们现在控制的中南半岛、次大陆和马来地区天然橡胶的年产量高达九十万吨,这意味着我们所拥有的橡胶园的年产值已高达九十亿美元。 “如果我们再拥有兰印群岛、菲律宾和锡兰岛上的天然橡胶产地,那么我们将一举占据全世界天然橡胶份额的99%以上,产量一举突破一百八十万吨,总产值高达一百八十亿美元,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如今,美国人丢掉了南美地区。天然橡胶的主要补给只能依靠赤道非洲。但赤道非洲的天然橡胶总产量加起来才一万多吨,根本满足不了英、美两国的需求,大部分都需要进口。同时。英美的石油补给也出现严重问题,导致合成橡胶的研究陷入困境,他们对天然橡胶的需求将更为迫切。 “此外。苏联的橡胶也完全有赖于我方供应,可以说,这是一条生生不竭的财富道路,我们必须得充分把握住!” 主官军情局的刘卿补充说:“兰印群岛和菲律宾群岛拥有大量的石油和煤、铁、铜等资源,这是发展工业所必须的基础资源,一旦我们占领以上地区,由于开发和运输便利,我们的工业将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增涨。” “我也是这个意思!” 安毅会心一笑:“日本人的利用价值差不多都被压榨光了,正是他们把世界大局搅得七零八落。才给了我们国家民族崛起的机会,现在英、美已经被摧残得差不多了,是该我们讨还血债了! “不过。连续大战下来。咱们的战略储备差不多消耗一空,印度洋方面又马上会有连续作战任务。对兰印群岛和菲律宾的登陆作战,起码得推迟到半年以后。在这半年期间,我希望我们的官兵好好休整一下,总结东北和西亚战事的经验教训,大范围进行思想政治教育,为下一阶段作战做好准备!” 众将先是开怀大笑,随后默默点头。胡家林提醒道:“今天晚上‘台风’计划就要正式启动,大家还是议议吧。” 杨飞不以为意地说:“这次是三军种协同作战,海军、陆军和空军都要参加,总参为此多次进行推演,前后拿出四套应急预案,不会出乱子!我认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应该充分发挥夏俭的主观能动性,毕竟居于一线的他,临机决断非常重要,咱们过多干预反倒不美!” 赵东全笑着说:“登陆作战对我们这些陆军将领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夏俭自领命以来,召集海陆空军专业人员多次展开纸上作业,并且还有针对性地举行了军事演习,再加上路程光司令员在一旁协助,我相信夏俭会圆满完成任务!” 安毅点点头,向胡家林笑着调侃:“胡子,夏俭是什么德性你会不知道?这孙子接连好几场大战都没捞着,这一次肯定像是憋疯了的老虎一样,勇不可挡,就算是有什么困难,相信他也会克服,我放心得很……” ...... 夜幕笼罩下的交州港(前马德拉斯港)。 用于在锡兰岛北部地区发起登陆作战的安家军陆军缅印方面军第四集团军三个主力师已经登船完毕,海军印度洋舰队的一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十艘驱逐舰以及近百艘运载登陆及作战装备的辅助船只完成了补给和检修工作。 而在此之前,按照预定作战计划,从科钦港出发的海军陆战第一师将在明天清晨抵达锡兰岛南部港口加勒外海发起登陆作战,由于里程最长,因而早在今天下午两点便提前出发,由两艘重巡及八艘驱逐舰护航。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所在的舰队,于日落前从杜牧港(杜蒂戈林)出发,目的地是科伦坡,由战列舰“军魂”号(前超无畏舰“普罗旺斯”号)、轻巡洋舰“蒙恬”号及九艘驱逐舰护航。 海军陆战队第三师的攻击方向是锡兰岛东部港口城市亭可马里,距离相对前两地较近,于傍晚六点左右,提前从交州港出发,由两艘重巡、一艘轻巡以及八艘驱逐舰护航。 两个小时后,夏俭率领第四集团军三个主力师,从旗舰“中华”号(前“黎塞留”号)战列舰上发出了舰队启航的命令,随后这支混合舰队离开了戒备森严的交州港,向着南方的保克海峡驶去。 与此同时,整个孟加拉湾、拉克代夫海和马纳尔湾附近水域,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部署有二十五艘潜艇,严密监视着附近海面的情况,安家军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部队的作战飞机,也在各前线机场,随时准备为出征舰队提供空中掩护。 按照预定计划。夏俭严令整个舰队保持通讯管制和无线电静默。只有在发生异常情况或者遇敌时才能打破这一静默。 清冷的海风中,近百艘舰船组成的编队排成两列纵队,微弱的星光下。舰首掀开的浪花迅速向舰队两侧散去,在这些悬挂着安家军七九战旗的舰船驶过后不久,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一夜。位于交州港的海军基地和首都长安的总参作战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参谋军官们通过各地的监听电台以及情报部门的报告,密切关注着印度洋东北部地区的时局。 在交州港海军基地和总参作战指挥中心的大型电子地图上,通过卫星和高空雷达锁定的各个舰队,位置随时都在变化。 主力舰队沿着次大陆东海岸航行了近九个小时,在此期间,夏俭只睡了不到五小时,但第二天凌晨起来时依然精神抖擞。舰上的军官和水兵,无不为即将到来的作战行动而兴奋不已。 清晨五点,主力舰队进入保克海峡海域。“泰山”级“龙泉峰”号和“摩天岭”号两艘航空母舰。按照计划派出舰载机,开始以舰队为中心。进行半径为两百海里的大扇面警戒搜索,至六点半舰队进入预定登陆海域,未发现任何异常。 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安家军陆海空军按照“台风计划”,准时向锡兰岛发动全面进攻。 在锡兰岛南方的加勒港,当安家军的舰队驶近港口时,日军部署在这里的两艘炮艇试图抵抗,但遭到安家军海军的重巡和驱逐舰的密集炮击,很快两艘日军炮艇便被击沉。 日军的抵抗极其无力,登陆艇以及“豚I”型水陆坦克克和“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长驱直入,海军陆战第一师的官兵,仅仅用了一刻钟便在港口登陆,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加勒港。到早上八点,加勒以及北面的金托特镇已经被安家军全部占领。 在科伦坡港,以“军魂”号战列舰为旗舰的登陆舰队,利用薄薄的晨雾,骤起发难,趁着日军守备部队尚未反应过来,便闪电般地夺取了这座重要港口城市,待肃清全城守军后,陆战二师师长路先敏少将才发现,港口根本就没有要塞炮等防御武器,所有的重装备均被日军提前撤到了澳洲大陆,驻扎在这座锡兰岛最大城市的守军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人。 反倒是在亭可马里,进攻港口的安家军海军的两艘重巡、一艘轻巡以及八艘驱逐舰,与日本海军来不及撤走的一艘驱逐舰和六艘鱼雷艇部队在科迪亚尔湾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炮战,在长达半小时的海战中,日本海军表现得非常顽强,一直战斗到最后一刻,七艘舰艇悉数沉入了科迪亚尔湾中。 在安家军空军轰炸机的支援下,登陆部队付出牺牲六十多人的代价,占领了这一重要港口城市,全歼守军一千四百余人。 ...... 锡兰岛北部三角形区域,随着司令官夏俭上将一声令下,颠簸一夜七荤八素的第十师官兵,分别乘坐一艘艘登陆舰艇和“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在一百余辆“豚I”型水陆坦克的掩护下,向着南方的沙滩冲去。 “大家做好登陆准备!两分钟后开始向海滩冲锋!” 一艘平底登陆舰艇上,一位年轻的中尉向舰上的士兵们大声喊叫。 在舰首厚实的钢板后面,大约一个连的官兵手持自动步枪、表情严肃地等待着钢板放下的那一刻。舰尾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嘶吼着,那里两挺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正在努力地向不远处的海滩倾泻着子弹。 在这艘登陆艇周围,数百艘登陆艇和水陆输送车,正拼命地向南方的海滩前进。 从高处向下看,这些船只就像是木梳的齿,拖着一道道白色的水痕,在这些登陆舰只旁边,是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的中小型战舰,它们射出的中小口径炮弹划出低平弧线,对海滩上的日军火力点进行较为精确的直接打击。 在“中华”号战列舰的舰桥指挥室里,夏俭和第四集团军军长罗磊、参谋长林炳宁一起,使用高倍望远镜观看前方的战斗。 日军的反击,果然如情报所说的那样极为乏力。 海滩上空,数百架飞机来回穿梭,它们中除了部分是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外,其余的都是距离此地只有两三百公里的次大陆东海岸城市的陆基机场起飞的战机。 终于,最前方的登陆舰到达了预定位置并停止前进,舰首的挡板放下之后,安家军官兵们一个个勇敢地跃入没膝或者齐腰的海水中,海水的味道对于这些陆上精英来说还略显陌生,尽管之前他们已经分队进行过数次小规模的登陆演练。 官兵们高举着手里的武器,用最快的速度涉水前进,而留在登陆舰上的迫击炮手们,则用带着强烈弧线的迫击炮炮弹尽量压制海滩后面的日军防御阵地。 在登上海滩之后,第一批士兵趴在地上对前方的日军火力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后续登陆部队继续前进,然后一批批登陆部队之间交替掩护前进。 乘坐“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的官兵则比较幸运,他们可以一直被运送到陆地上,脚踏实地后,再推开后车门冲下来,汇合登陆艇上下来的官兵,向着日军的阵地扑去。 第一波登陆的士兵,使用手里的自动步枪、迫击炮、火箭筒、喷火器、手榴弹和小口径火炮,在两栖坦克的支援下,花费了半个小时便占领了海滩后面仅有不到一千人防守的日军防御阵地。 接着第二波登陆船只将后续部队运送上来,随后工兵开始架设栈桥,为后面的部队和装备上岸做准备。 直到第三波登陆船只靠上来,豹式坦克和II式装甲车通过栈桥快速爬上海滩,嘶鸣着向纵深推进。 至上午十一点,整个锡兰岛北部三角地带包括南方的贾夫纳城,全境解放,全歼日军两个守备大队共三千余人,安家军陆海空军发起的第一波登陆战,竟然出人意料地轻松。 ~~~~~~~~~~~ PS:谢谢拿枪的人、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五星评价票和月票! 进入十一月中旬了,估计弟兄们的第二张月票消费出来了,天子求下月票支持!拜托了! 第二六一章耸人听闻 锡兰岛地处赤道附近,终年如夏,只有雨季和旱季的差别,其中雨季又分为两个阶段,每年五月至九月西南季风盛行时为第一阶段,十一月至次年二月东北季风笼罩全岛时为第二阶段,如此周而复始。 时值二月下旬,东北季风基本结束,天高气爽,气温适宜,正是行军作战的好时节。 夏俭把司令部设到了贾夫纳,这座城市位于锡兰岛北部三角形半岛的西南方,城市周边遍布宽广的椰子林和油棕种植园,西方和南方面临大海,东临贾夫纳渴湖,历史上曾为泰米尔王国的都城,欧美殖民者曾在这里建有气象台、古城堡及教堂等设施。 贾夫纳城南港口区英国人修建的海军基地,曾经一度荒芜,但现在随着安家军海陆军部队的入驻,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和活力,此时海军基地中央一栋两层白色小楼里,参谋和通讯军官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二楼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子里,两名参谋正在北方墙壁上悬挂的大幅锡兰地图上,依照目前各部发来的最新电报,标注军队的动态,第四集团军几名将领则围着房屋中间的沙盘,小声议论战局。 “怎么,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一名土著居民吗?”夏俭站在窗前,正远眺保克湾的美景,听到情报处长钱羽尚上校的汇报,惊讶地转过头。 “是的!” 钱羽尚一脸凝重:“前几天当安浩洋少校汇报岛上的诡异情况时,我们还以为此地的土著民众,或许是遁入了附近的丛林中,以躲避日本人的残酷压榨和统治,可是,随着我军在锡兰岛各地登陆,并以各登陆点为,顺利地把战线向前推进了二十多公里,但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发现一名本地民众的踪迹。” 夏俭眉头一皱,回到侍卫收拾好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卷宗,仔细看了起来。 锡兰有可文考的历史,最早可追述到两千多年前,当时来自北印度的雅利安人移民至此,建立了僧伽罗王朝,公元前247年。印度孔雀王朝的阿育王派其子来岛上弘扬佛教,受到本地国王的欢迎,从此僧伽罗人摈弃婆罗门教而改信佛教。 至公元两世纪前后,南印度的泰米尔人也开始迁徙并定居锡兰岛。 从公元五世纪直至十六世纪,岛内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之间征战不断。十六世纪起先后被葡萄牙和荷兰殖民者统治,到十八世纪末成为英国的殖民地。一直到被日军占领。 锡兰岛上民族成分复杂,宗教信仰多样化,其中僧伽罗族是主体民族,泰米尔族、摩尔族和其他民族共占四分之一,僧伽罗语、泰米尔语较为流行,上层社会通用英语,居民中大部分信奉佛教,少部分信奉印度教、天主教和伊斯兰教,至战争爆发前。全岛总人口约为两百余万。 锡兰岛的可耕地面积高达两亿亩,主要农作物为稻米、小麦、茶叶、橡胶和椰子,主要矿藏有石墨、宝石、钛铁、锆石、云母。锡兰是世界上宝石资源最集中的地方,宝石种类繁多,蓝宝石、黄宝石、星彩红宝石、星彩蓝宝石、太阳石、黄玉、紫水晶、石榴石、绿玉、月长石、紫翠玉、猫眼等储量稳居世界前列。 在资料中,军委和总参再三强调该地区民族的复杂多样性,要求登岛官兵必须充分尊重岛上各民族的风俗习惯,甚至为了便于沟通,还特意将精通僧伽罗语、泰米尔语的次大陆新招新兵分配到各支部队。几乎每一个连队都有一位自愿加入中国国籍的次大陆新兵。以便于与当地民众充分交流。 但是,做了许多准备工作。现在却告之一切功课都白费了,这里根本就是一块没有主人的土地,让人实在难以想象。 “两百多万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夏俭合上卷宗,向钱羽尚道:“命令各部加紧对登陆地区周边山林地带的搜索,尤其是中部和南部地区登陆的部队,锡兰岛的山地和丘陵主要集中在那里,我听说锡兰英军总司令郝德杰一直在那里坚持打游击,或许当地民众和他们在一起也说不一定。” 钱羽尚脸色变了几下,最后还是据实禀报:“这次俘虏的鬼子兵,大多来自大阪等城市,参军前主要从事商贩等职业,战斗力不强,意志方面更是薄弱。我们的政工人员在战俘营宣讲我们的政策时,许多小鬼子都踊跃表示要戴罪立功……他们反应了一个情况,称郝德杰已经在日军的连续围剿下,于前年便阵亡了,他的部队也早已烟消云散。” “哦!?” 夏俭连连点头,示意钱羽尚继续。 “这个郝德杰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当时日军攻占锡兰时,他手下只有雷顿海军上将指挥的科伦坡基地守备部队三千多人,以及紧急武装起来的十余万土著武装。面对日军强大的登陆攻势,他主动下令弃守沿海地区,依托岛上密集的丛林以及南部的群山,与日军对抗。 “早在马来半岛沦陷之前,英国人对于坚守锡兰沿海港口城市便信心不足,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在岛上各处设有大量物资存放点,以满足战时补给所需。日军在此地与英军进行了长期的较量,双方投毒、放火、暗杀、夜袭等手段频出,直到前年日军派出‘猪突’特攻师团,采取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对作为英军耳目的土著进行灭绝性的大屠杀,岛上的抵抗力量才被逐渐彻底肃清,郝德杰被俘后被日本人五马分尸,残骸喂了狼犬,其凶悍野蛮让人难以置信。 “听说早在两年前,锡兰岛上的人口便锐减到二十万,岛上的土著居民不是死于饥荒便是被卷入战争,成为无辜的受害者。到去年下半年,日军开始着手准备弃守锡兰岛,第一件事情便是先把岛上的土著青壮迁移走,随后由新建的特种师团‘富士’师团执行了种族灭绝命令。不到半年时间,岛上的土著便被屠戮一空!” “杀光了?” 夏俭大惊失色,豁然站起:“情况证实了吗?” “恐怕是真的!” 钱羽尚使劲地点了点头:“我们对照主动交代的五十八名日军士兵的口供,他们讲述的情况几乎完全一致,并根据他们的供述,在贾夫纳渴湖北部发现一处有大量土著尸体的万人坑…… “由于日军第四师团在日军中臭名远扬,连带着从大阪等地招收的士兵也受到歧视。日军大本营在部署兵力的时候,来自大阪地区组建的部队。大多用于国土守卫,锡兰岛上的日军士兵,便是这样一支部队。 “本来日军大本营是让留守锡兰的日军,退守山林地区打游击,与咱们巧妙周旋,但这些日军不愿意退到山林地带吃苦。商量好战局不利时投降,因此才导致我们登陆作战异常顺利的情况发生! “这些大阪籍日军士兵,对于‘富士’师团的所作所为也非常震惊,许多人目睹惨状后失眠、做噩梦,他们怕我们发现真相把责任归结于他们身上,所以进入战俘营后听到我们的政工人员的宣传,第一时间便把真相揭露出来,一方面让他们的心里好过一些,另一方面则寻求我们的宽大处理!” 夏俭极为震惊。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这么说来,这岛上恐怕没留下多少土著居民了……” “肯定有漏网之鱼,但数量绝对不多。” 钱羽尚轻声道:“不过这对我们而言,倒是件好事,现在这里的房屋、田地甚至一些原始的工厂企业都是现成的,我们只需要抓紧时间移民,把所有的产业全部接手,要不了多久这里便可以成为真正属于我们的地盘。 “当然,为了堵住西方国家的嘴。最好我军行军途中的所见所闻。全部用照相机和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还有这些主动提供讯息的鬼子兵的口供。也必须一一记录整理,最好把历次屠杀的万人坑找到。 “日本人大多把尸体扔入大海,少部分浇上燃油后付之一炬,再用泥土覆盖,自以为做事天衣无缝,但总归有蛛丝马迹留下,我们只需把这些遗迹找到,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这样一来,咱们完全不用背历史的包袱,一切的罪责都是日本人带来的,而我们只不过是收复了一片没有主人的土地而已。” 夏俭冷静下来,越想越觉得事情重大,当即对钱羽尚道:“立即准备专线,我要向老大亲自报告此事!” “是!” 钱羽尚转身离去,夏俭整理了下思绪,这才来到隔壁的电讯室。 ...... 当小南海收到电报的时候,安毅正在与英国首相丘吉尔的代表――内阁副秘书长兼首相办公室驻参谋长委员会代表伊斯梅将军会谈。 和“自由法国”外长让.穆兰的目的相同,英国人此次造访,也是为了中东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地区的所有权而来。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实力已经严重受损,伊斯梅倒也没有狂妄到仅仅想依靠外交手段就收回对次大陆、缅甸及马来亚等地主权,但是伊斯梅在谈话间屡次对安毅进行试探,询问要回以上地区的可能性。 安毅不为所动,坚持认为中国所拥有的每一寸土地,都不是从英国及其殖民政府手中夺取,西印度和波斯是获取自苏联以及盛世才联军,东印度、缅甸和马来亚则是从日本人手里夺取。 在安家军光复以上地区并把其纳入中国国土之前,英国的殖民统治已经完全崩坏,两国间根本不存在任何领土和主权纷争,如果英国感到受了委屈,尽可去找苏联和日本政府算账,对此中国方面不负任何责任。 伊斯梅见安毅巧言令色,不由满腔怒火,但他也知道现在英美自顾不暇,安家军挟大败德军、日军的威风,已经事实上成为同盟国的中流砥柱,因此也没有过多纠缠,准备把一切放到战后解决,再次谈到了敏感的中东问题。 伊斯梅认为,随着火炬行动正式启动,盟军在北非西部地区开辟战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了呼应西部战事,必须在东方也有一个支撑点,而安家军新光复的西奈半岛、巴勒斯坦和外约旦地区,是反攻东北非和东非等地的重要跳板,既然此前安毅已经表明不会涉入欧洲战事,英国收回属于自己的地盘,是题中应有之义。 安毅再次声明,不断传来捷报的中东各地,是自己的军队凭借着自身力量从德军手里获得,与英国政府并无直接的关系,不存在归还的问题。就在伊斯梅怒火冲天准备发飙的时候,安毅话锋一转,说从整个世界的战略大局考虑,他可以考虑把两地归还给英国,但英国方面必须支持中国在巴勒斯坦地区建立全新的犹太人国家的主张。 安毅说,经过连续的战争,如今巴勒斯坦地区的阿拉伯人已不到五十万,遭到德国人迫害的犹太人有三十多万,考虑到将来犹太人建国后,世界各地将出现大规模的犹太人移民潮,因此他考虑把包括西奈半岛、戈兰高地、约旦河部分地区在内共八万平方公里土地将划拨给犹太人建国,而东巴勒斯坦包括加沙地带、约旦河部分地区共八千平方公里土地建立阿拉伯国。 伊斯梅立即出言反对,称西奈半岛是英属埃及的固有领土,如此划分,是对大不列颠王国合法权益的严重伤害,同时鉴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之间根深蒂固的矛盾,一旦允许犹太人建国,这将不利于团结阿拉伯及伊斯兰国家一致对抗轴心国。 安毅郑重地地表示,这是双方合作的前提和基础,就目前来看,犹太人也是对抗轴心国的一大助力,既然英国方面表示要团结一切力量,就不能忽视犹太民族的感受,而帮助其独立建国,可以更好地把犹太人的力量激发出来,达到共赢的目的。 伊斯梅见安毅一再坚持,不明白为什么安毅会对全世界都讨厌的犹太人如此善待,反复考虑委决不下,只得请求暂时休会,等与国内协商好后再来面见安毅。 安毅也不勉强,亲自把伊斯梅送到楼下。 待安毅返回办公室,沈凤道才把来自锡兰的电报交给安毅,安毅看完后立即前往电讯室,与夏俭通过加密卫星电话进行直接交流。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明天是周一,诚挚地求推荐票,谢谢啊! 第二六二章幕后交易 自从三九年十二月丁墨兰领导的火箭发射中心成功将第一颗实用的人造卫星送上太空以来,到现在已历时三年时间,除了第一年发射五颗卫星外,从第二年开始,几乎每一个月都要发射一颗,到现在仅夸城卫星发射基地便成功发射了十八颗卫星。 要知道,卫星发射在纬度、气候、地形、交通和安全等方面,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到目前为止,除了夸城卫星发射基地外,叙府研究院火箭研发中心还拥有保禄、文昌两大发射基地。 保禄火箭基地位于度假胜地春香市西南方向,保禄市西南方十二公里海拔一千二百多米的若芝山区,地处北纬11.5度附近,有两条铁路专线与之相连,与春香城一样,空气能见度高,晴朗天气多,于四年五月启用至今已经发射了十二颗卫星,仅次于夸城卫星发射基地。 文昌卫星发射基地始建于四年十月,于去年三月正式投入使用,该基地位于天南省象山山脉东麓,西距出海口兼经济中心城市耀庭市八十公里,最近的城市是子贡市和楚克市,路程均在三十公里左右,有专门的铁路和公路与之相连。 四年六月,夸城卫星发射中心发射了“风行”广播试验卫星,进行磁带录音信号的传输,次年三月,又发射了“潮声”无源发射卫星,首次完成了有源延迟中继通信,去年二月由保禄火箭基地发射了“电传一号”低轨道通信卫星,首次实现了横跨西亚与东亚之间的广播、通讯、图像、传真和数据的传输,其中就包括这种卫星电话。 随后一年时间里,三大火箭发射基地先后发射了六颗同类型通信卫星,可以接受和转发通讯信号。基本上覆盖了亚洲所有地区。 “哈哈!” 电话刚一接通。安毅就忍不住笑着调侃:“夏俭,两年多没打仗,眯∽踊故窍褚郧澳敲瓷猛……怎么。有什么好消息向我通报,需要动用卫星电话啊?” 夏俭“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道:“惭愧。这一回我们遇到软柿子了,守卫锡兰岛的都是来自大阪的兵,这部分日军战斗力不强,还没怎么打呢就主动投降了!而且有个情况……” 随后,夏俭把锡兰岛上土著遭到日军屠杀至今不见一人的情况作出说明。 安毅极为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日本人的手段竟然如此血腥残酷,虽然空旷的锡兰对进攻的安家军减少了许多麻烦,但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影响却不能不充分考虑。至少不能让人把“大屠杀”的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 安毅还在思索该如何应对,夏俭又把情报处长钱羽尚上校的建议原原本本地予以阐述。 “可以照此实行!” 安毅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又道:“我会让电影厂、电视台和军报派人。协助妹钦箍工作。另外。如果岛上的防御真的像日军士兵所反映的那样,妹潜匦胍抓紧时间。最迟在三月中旬完全控制全岛。 “妹遣灰忘记直升机这一重要的运输工具,完全可以在锡兰岛连续实施‘蛙跳’作战……雨季要不了多久就会来临,我希望在之此前,妹前寻泊锫群岛、尼科巴群岛、马尔代夫群岛和查戈斯群岛一并拿下来。 “虽然在两个月内拿下以上岛屿难度很大,仅仅马尔代夫那众多的岛屿就让人头疼,但我们必须要努力争取,因为这些岛屿不控制在我们手里,我们的运输舰队就始终不能放心出航,对于我们整体战略影响很大!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夏俭郑重地说道:“没问题!我看依照现在锡兰岛上的情况,最多一周时间就可以全境光复,不过我希望总部能抓紧时间组织移民过来,否则这个几乎相当于两个海南岛大的岛上没有一个居民,那种感觉太古怪了!” “放心吧!” 安毅安慰道:“鉴于锡兰岛的特殊情况,我会从已经开发得较为完善的中亚地区调半军半农的生产建设兵团过来,先把沿海城市和内陆重要城镇填满,然后再把足迹慢慢扩展到乡村。对了,岛上的茶园和橡胶林保存得还好吧?” “没有任何问题!” 夏俭斩钉截铁地回答:“不管是我们提前派出的侦察兵,还是今天登陆以来各部之所见,均证实日本人没有破坏岛上的经济作物,我保证我们可以完整地接手年产十万吨天然橡胶的橡胶林。” 安毅心情一松,笑着说道:“从这一点看,日本人还是颇为识趣的,他们怕疯狂的破坏会引发我们的强烈愤怒,为日本引来灾难,所以表现得规规矩矩……不过,对于他们的好心我们只能说抱歉,毕竟日本人欠我们的太多了,该动手的时候我们绝不会留情!” 随后,安毅又询问了登岛各部的情况,以及在缅甸勃生及仰光港整装待发的第五集团军三个主力师和海军陆战第四、第五师的情况,得到一切正常的回复后,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 旁边的沈凤道不无担心地说:“照片、影音和文字资料虽然可以起到证明的作用,但别人会质疑我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公开,而是等印度洋局势已经尘埃落定才公布,怀疑其中有内幕,将来恐怕有些波折。” 安毅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终归到底,国与国之间还是要用实力说话,如果咱们实力不济,就算是没事别人也会主动找事。相反,如果我们拥有别人无法抗衡的实力,那么那些阴谋家就要掂量一下触怒我们的后果了。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求个心安,在道义上占据主动,至于别人信不信,我们根本不用考虑太多,想多了只会束缚自己的手脚。” 沈凤道释然了。刚要说话。安毅的秘书安卓走进电讯室,来到安毅身边后小声道:“一位戴着面纱的小姐在会客室等待玫慕蛹,她说她叫卡普兰。只需要把名字告诉茫镁椭道是谁!” “卡普兰!?” 安毅非常惊讶,自安家军南下入主安南后。卡普兰便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安毅每每询问共济会导师约瑟夫和其他犹太人领袖,但总是语焉不详,渐渐地安毅也就放开了此事,他万万没想到,消失五年后,卡普兰会再次出现。 沈凤道笑得很暧昧:“几年不见,牵挂了吧?” “哪儿啊!” 安毅摇头苦笑:“肯定是为了犹太人独立建国事宜而来……此前我已经与犹太人共济会总导师哈伊姆.魏茨曼达成了一致,路西法基金会除了向我们提供价值十亿美元的黄金作为定金外。还通过关系在美国购买了总价值高达二十亿美元的石油化工、金属冶炼、船舶设计与制造等核心技术以及从收购企业拆卸的精密车床、实验仪器等等,等事成后作为酬金向我们支付。 “这段时间各国政要纷至沓来,尤其是英国首相丘吉尔的代表伊斯梅将军的造访。让犹太人感到坐立不安。毕竟英国在中东地区影响力太强了,犹太人担心事情出现反复。所以才会把卡普兰这张牌打出来,希望我能信守承诺,不要动摇!” 沈凤道理解地点点头:“为了建国,犹太人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了……啧啧,犹太人到底得多有钱,才会这样慷慨啊,说起来,前前后后共济会及犹太复国组织在我们身上花费了近百亿美元的财富了吧?” “多吗?” 安毅冷冷一笑:“这中间大部分的钱,可是用来挽救犹太人的生命,与民族的延续相比,钱财算得了什么呢?再者,两千多年来,犹太人积累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财富,仅仅只是上次欧战后对战败的德国的掠夺,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犹太人给予我们的,只是其庞大复国资金中的一小部分,我们不过是拿回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孟胂氚。流浪了那么久,现在在我们帮助下,终于可以在故土复国,盟邓们付出的多吗?” 沈凤道笑着道:“就是因为不自信,所以他们才会派出卡普兰来。对我们来说,当初迁移犹太人所获得的发展资金,对于我们初到安南、刚刚起步的工业太重要了,而且卡普兰和没褂心遣愎叵担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犹太人是最优秀经商民族的好名声?” 安毅耸耸肩,没有再说话,心底里在揣测这几年卡普兰究竟去哪里了。两人乘坐电梯,一起来到顶楼的会客室,只见一名头顶黑纱、穿着件黑色翻领修身长款大摆风衣的女人,婷婷站立在落地窗前,远眺远处碧波荡漾的小南海。 安毅从第一眼就认出果然是卡普兰,他向沈凤道点了点头,随后慢慢走到女人身后,温柔地问道:“亲爱的卡普兰,迷诳词裁茨兀磕敲醋ㄗ!” 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娇躯一颤,慢慢地转过身来,覆着黑纱的脸看向安毅,声音有些哽咽:“安,没购寐穑俊 旁边的沈凤道,到这个时候终于完全放心,不过由于不明卡普兰的来意,他不敢离开,不动声色地退到屋子的一边,默默地观察。 到到卡普兰覆着黑纱的脸,安毅伸手便去脱累赘的纱帽:“这里又没外人,戴着个帽子干什么?” 卡普兰惊慌地后退一步,躲过安毅的手,用带着哭音的声音祈求道:“安,我们就这样说话,好吗?” 安毅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卡普兰的手,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孟失这么长时间,到底去哪儿了?我派人到处找茫都没结果,玫哪切┳迦怂迷谥葱忻孛苋挝瘢什么任务需要连续五年,嗯?” 卡普兰连连摇头,脸颊上泪水不断地落下来,看得安毅揪心不已。 “唉――” 安毅长长地叹息一声,轻抚卡普兰的肩头:“有什么事情每梢愿嫠呶遥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不管昧成铣鱿质裁次侍猓我都可以坦然面对。再者,我现在身为五亿人之领袖,一定有办法帮助媒饩隼扰……卡普兰,没辜堑玫蹦玫胶贾菡椅遥为了犹太人的悲惨遭遇在我肩头大哭的那一幕吗?当时我就告诉茫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玫模不管眯睦镉忻挥形遥我都愿意为米鲆恍┤酶咝说氖虑椋  卡普兰依然哭着,不住地摇头。 安毅忽然放开卡普兰的肩膀,故意生气地说道:“如果貌坏蔽沂桥笥眩那么们笪野斓氖虑椋我也不会答应,甚至会恶意去破坏,弥道我有这个能力!” 卡普兰一下子呆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哽咽地道:“好吧,如盟愿,我只希望貌灰后悔……” 说完,卡普兰将纱帽轻轻解开,整张脸出现在安毅面前,让安毅目瞪口呆之余,怒火中烧。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诚挚地就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最后,推荐一本好看的军文《西北之王》(2437989):一本歪歪而又纯洁的书,在民国开后宫,大杀八方,让盟到骨子里,呵呵! 连接: 第二六三章前情往事 熟悉的金发和碧色明亮眼睛没有丝毫变化,但是眼前的人儿从左额经眉梢、鼻梁至右颊,一道红色翻槽的疤痕清晰可见,让人心惊动魄,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这是谁做的?” 安毅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伸出手,轻轻抚摸那道把一张明眸如画的俏脸破坏得狰狞可怖的疤痕,忽然明白这几年卡普兰为什么销声匿迹了,估计躲在哪里暗暗地流泪吧。 “是日本人。” 面对现实,卡普兰反倒变得平静下来,道:“那是三九年夏天,随着法国在欧洲大陆的溃败,原本到欧洲采访新闻并秘密组织移民的我,奉命到巴勒斯坦犹太人聚居地招募青年到叙府、思茅等军校学习,以便有足够的军事人才满足复国后军队需求。 “那年冬天,日军印度洋方面军侵入叙利亚、外约旦和巴勒斯坦等地区,当时我在中东地区担任盟军的战地记者,并顺便在约旦河西岸的一个犹太人定居点举办的夜校中担任临时老师。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新年前两天的夜里,日军一支袭扰部队,忽然从我们定居点上游渡口过河,将我们那个拥有两千多人的镇子团团包围。 “镇子里的青年,早就从英国人那里获得武器武装了起来,战斗打响后,他们在一名英国教官的率领下英勇抵抗,我以前接受过军训,也换上男装,参与作战。夜色里,战斗很激烈,到后来我们弹药不足,被日军冲到身边,随后进行了惨烈的拼刺作战。 “我与一名日军少佐格斗时,被他挥舞指挥刀一刀砍下。我力量不足。后退时跌倒在地,又被一名日军士兵用枪刺捅中背部,当即昏迷过去。第二天清晨。当我醒来时,才发现整个镇子已经被日本人屠戮一空,横七竖八都是尸体。我的几个女学生,全身赤裸着倒在血泊里,那种感觉,我至今也忘不了。 “这个时候,耶路撒冷的英军才派出一个营的军队到定居点查看情况,发现我后立即进行救治,随后我就被闻讯赶来的报社同事转到耶路撒冷,等伤势得到控制后我乘坐客机回到叙府,直到两年前才完全病愈。” “哼!” 安毅一听又是日本人。冷笑一声:“可气可恼可恨……小鬼子债多不愁,总是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对了,既然两年前蒙硖寰秃昧恕N什么不来找我?” 卡普兰下意识地摸了摸疤痕。然后一把从安毅手里抢过纱帽,戴上后隔绝容颜感觉安全了些。才低声道: “弥道毁容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而去,军情局和美联社的工作都丢了,我能从旁人眼里,看到明显的恐惧和厌恶……安,我不想每吹匠舐不堪的我,我希望把我最美好的一面留在玫募且淅铩…这两年我被导师会提名,正式成为锡安长老会的一员,然后到安心城,担任一座犹太人社区的经理。 “这两年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玫南息,所有报纸杂志上关于玫男挛盼叶技艏下来,到现在已经累积了厚厚的二十多本。我以为我会这样孤独地过一生,谁知道前两天约瑟夫找到我,说现在正是犹太人独立建国的关键时候,要我必须出来尽一份力量。 “我一直在抗拒,可是随着英国的伊斯梅将军造访,不管是长老会还是导师会的大人物们都坐不住了,一再要求我必须出来见茫甚至总导师哈伊姆.魏茨曼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求我以大局为重,否则他会把我的情况通知谩N蚁爰热徽庋了,还不如我亲自来见茫以好彻底了结我们之间的关系。” 安毅没有去摘卡普兰的帽子,他知道现在卡普兰的心理极为脆弱,如果自己强行把自己的意志加诸于她身上,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因此,他顺着卡普兰的话道: “亲爱的卡普兰,我想继续声明一点,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容貌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而且对于承诺了的事情,我是从来不会反悔的,这么些年来,每吹焦任何一件我出尔反尔的事情吗? “这段时间,各国外交代表确实来往频繁,甚至要不了几天,土耳其流亡政府的要员也会赶来长安,迅速对他们复国的支持!可是,在对这些重要的外交政要的会面中,我始终把妹亲迦说囊求放在重要的位置,就算是与伊斯梅会面也是如此。我相信,要不了多久,独立的犹太人国家以色列,就会在现在巴勒斯坦西部地区建立起来。 “而且为了容纳足够多的人口,我甚至要求把西奈半岛也一起合并到这个全新的国家中,国土总面积由妹窍M的一万五千平方公里,扩大到八万平方公里,这样哪怕未来妹堑娜丝诓欢显稣牵这样广袤的国土也足够妹堑淖迦朔毖苌息了!” 卡普兰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惊讶地问道:“这样的要求英国人能同意吗?要知道西奈半岛一直是英属埃及的领土,即便是一战前中东地区所在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其领土也没有包括西奈半岛。” 安毅摇了摇头:“我查阅过相关历史,现在埃及的领土,是在十八世纪末拿破仑击败奥斯曼帝国后所窃取的土地上逐渐建立起来的,边界的形成不过是一百多年时间,直到十六世纪初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征服前,埃及的领土也仅仅只是在尼罗河周边地区。 “目前,埃及政府早已经投入纳粹德国的怀抱,成为了我们的敌人,我们追着德国人的屁股拿下西奈半岛,也就拥有了对这块土地的所有权。每梢韵胂氚滤孤帝国战败后的处境,就明白这一切不过是遵循一个旧例罢了。” 卡普兰担心地问道:“可是英国人会答应吗?一旦允许我们独立建国,那么英国政府就再也无法委任殖民总督,以及收取税赋了。况且,现在英国人跟在安家军后面进入西奈半岛。一旦将来安家军退出这块土地。肯定我们无法与英国人抗衡,届时我们极有可能会沦为英国人的附庸,独立自主根本无法得到保障。” “镁头乓煌蚋鲂陌桑  安毅自信地一笑:“现在妹媲暗哪腥恕?刹皇堑背跄歉鋈稳巳嗄蟮亩韵罅恕…我现在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就连德国人也不是我的军队的对手,英国人是不敢轻易招惹我的! “英国势力要重返中东。没有我的允许,他们根本是寸土难行,不说别的,我们只需断掉他们的补给,那二十多万盟国军队就会不战自乱。” “这样就好……” 卡普兰如释重负,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黯然地低下头:“安,没故峭了我吧……就算我没有毁容,也人老珠黄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谩J窃诙七年夏天在江北蚌埠由北伐军司令部举行的新闻发布会,那时候貌哦十岁,我当时十八岁。现在十五年过去。靡丫三十五岁了,而我也进入了中年。 “我们白种女人老得快。特别是这两年我心情不好,衰老得就更快了。妹侵泄有句老话――白发从无到美人,这次离开煤螅我会前往耶路撒冷,然后把我的一生献给犹太人独立事业……” 安毅打断卡普兰的话:“亲爱的卡普兰,每次蚁衷谙穸啻竽昙偷娜耍俊 卡普兰疑惑地抬起头,仔细地看了安毅几眼,忽然惊讶地问道:“安,迷趺椿购臀迥昵耙荒R谎?不,甚至比当时看起来还要年轻,照理以萌绽硗蚧的繁忙以及对国家大事的操劳,岁月怎么也该留下些许痕迹了……莫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长生不老的魔法不成?” 安毅上前半步,紧紧地握住卡普兰的手:“卡普兰,萌险婊卮鹞遥这么多年来,冒过我吗?” “爱!” 卡普兰看着安毅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安,自我到中国,从我姐姐和姐夫嘴里知道玫南息后,就对糜辛撕酶校在蚌埠见玫牡谝幻妫玫挠⒖′烊饔胗哪风趣就深深地打动了我,后来相处越久,我就越喜欢谩 “我每次和孟啻Φ氖奔渌淙徊欢啵但在外面时,我都非常渴望回到蒙肀摺…这两年来,我心里备受煎熬,多次想用死来解脱,可是……想到或许再也听不到玫南息,看不到玫娜菅眨我就下不了那个决心……” 说到这里,卡普兰已经泣不成声,不过她还是坚持说完:“不过,安,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不管是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我这个鬼样子……” 安毅再次轻轻揭下卡普兰头上的纱帽:“彼此相爱就行了,我们最多不结婚而已……弥道的,以我现在的地位,有些事情不可能做得太过分,带给国民错误的讯息,但能够给予爱我的人的东西,却一点儿也不少……昧成系纳撕郏我会找人替靡胶茫还有玫P牡哪昊逝去,在经过特殊治疗后,也会重新恢复至十七八岁的青春与活力! “我不管治疗好后没岵换崂胛叶去,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如果将来镁醯美哿耍可以随时来找我,如果糜辛撕霉樗蓿我也会默默地祝福茫依然会把玫背珊门笥芽创。” 卡普兰又惊又喜地问道:“亲爱的安,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神奇的医术吗?” 安毅笑着回答:“这几年难道每幢ㄖ街涣粢馕伊寺穑檬煜さ能缃恪⑶嘟悖还有我的妻子楚儿、云儿,她们的照片可一点儿也不见衰老,尤其是茜姐,她比我还要大几岁,但现在看起来,和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没什么差别。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毅确实有这个自信,采用道家秘术炼制的“定颜丹”,如今又炼出两炉,这主要是随着领土的扩大,中南半岛和次大陆北部的原始森林中,拉练的特种兵再次找到两条千年巨蟒,有了它们的胆囊做药引,万寿宫两次全力以赴开炉炼丹,终于积累了四百二十枚存药。 张茹怡在服用“定颜丹”并亲自感受其神奇的效果后,亲自组织医学家、生物学家和化学家进行攻关,详细分析其药理和化学成分,但除了证明这种药物对修复坏死细胞、刺激衰老细胞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有神奇效果外,并没有办法从其化学成分中查明原理,更无法进行大规模工业生产。 曾有个案例:在进攻西亚战斗中为了掩护战友被日军燃烧弹严重烧伤荣立一等功的一名战士,伤愈后却因严重毁容难以留在部队上,复原回家连订婚的妻子都黄了,军管会安置工作后因为他相貌过于丑陋而被周边人敬而远之。这名战士为了自己丑陋的外貌,自暴自弃,自杀未遂住院。 安毅在获知情况后,特意向老道要了一枚“定颜丹”,悄悄加在生理盐水中注入战士体内,仅仅过了一个月,这名战士体表疤痕慢慢硬化脱落,一个月后以崭新的面貌出现,轰动一时,被人们引为奇迹。 正是有着这个前例,安毅才对卡普兰恢复容颜充满信心。 ~~~~~~~~~~~~~~ PS:呜呜,没人打赏!估计是天子写得不好,让大家失望了,希望更加努力来获得大家的认同!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请假一天! 天子住家附近的二环路修全程高架桥,最近因为道路沿线的电线线路改造,屡屡停电,今天从早上八点停电,直到现在才来,看时间无法更新了,索性请假一天。 抱歉!!! 第二六四章路难行 虽然二月下旬已经是锡兰的旱季,但这座四季如夏的岛屿到底地处赤道线附近,从印度洋上席卷而来的不稳定气流,随时都有可能会带来意料之外的降水。 二月二十三日,一波热带气流在印度洋中部地区生成,向北移动过程中逐渐加强为热带风暴,气团以极快的速度向北推进,二十六日夜里在锡兰岛南部登陆,十五级大风裹挟着充沛的雨水,席卷而过,狂风暴雨夹杂着闪电和雷暴,足足肆虐一天一夜才过境,向北进入次大陆东南部,逐渐衰弱。 幸运的是,气象卫星准确地监测到了此次风暴生成的全过程,提前进行了预警。登岛部队在风暴登陆前便进入建筑物中躲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唯一遗憾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降雨,打乱了方面军的部署,不仅岛上的进军速度受到严重影响,就连对安达曼群岛的登陆作战也不得不延期。 二十八日,台风虽然已经过境,但降雨依旧未停,密密麻麻的雨水“哗啦啦”地砸落在原野与山林间。 为了抓紧时间,在锡兰各地休息了一天一夜的部队再次上路。 由于日军拆毁了全部铁路的钢轨,就连火车头也都想办法运走,而遭到破坏的公路则遭遇雨水侵袭变得非常的泥泞,再加上台风过境期间吹倒了不少大树,整个锡兰岛的进军忽然变得艰苦起来。 科伦坡东北方一百多公里的山区,一条蜿蜒于丛林间的简易公路上,通行着一队队士兵和漫长的车队。 由于山间的道路非常狭窄,这支部队从头到尾拉得很长。 为了减少后勤补给方面的压力,原本应该装载士兵的各种车辆,现在除了侦查部队配备装甲运兵车。一部分蓄势待战的官兵为保持体力需要乘坐军用卡车外。其余车辆均尽可能多地装载各种作战物资,大多数官兵只能穿着配发的雨衣,步行前进。 大雨不停地下。在这样在天气状况下行军,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此时简易公路上,遍布着一个个积满水的硕大泥坑。车辆行驶过时,向四周溅射起的泥水和着天空中砸落下来的雨水,劈头盖脸满头满脑,让人狼狈不堪。 虽然所有的车轮上均捆绑有防滑链,但依然不时有车辆在泥坑中打滑不前,这时就需要步兵从附近找来树枝垫到车辆下,然后从后面推车,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车轮转动中泥水向后激射而去。等到车辆驶出泥坑上路,一个个官兵已经变成了泥猴。 原本就泥泞不堪的路面,在各种车辆车轮捆绑的防滑链还有坦克、装甲战车的履带碾压后。道路表面更加损毁不堪。大大拖延了官兵们行军的速度。 低空中,几架武装直升机轰鸣着。前面顶着个巨大的探照灯,在雨幕中来回穿梭,一方面指引部队前进的方向,一方面起到威慑敌人、掩护行军的作用。 漫长的队伍中,四名犹太裔士兵低着头艰难跋涉,一个个身上都肮脏不堪。 “又热又湿,道路又那么烂,此前我以为在南华湾那些海岛上训练时就够艰苦的了,可是和这儿一比,那里的生活简直就是天堂啊。”一名犹太上等兵向身边的战友抱怨。 作为军事交换计划,五个海军陆战师均接受了数目不等的犹太新兵,未来以色列建国后,这些犹太士兵会调离部队,返回中东参加以色列军队,能否在有限的时间里学到真本事,就要看其悟性与忍耐力了。 “嘘,小声点儿,莫肯,长官们听了会不高兴的。”下士下意识地抬头向四周看了看,小心提醒身边的伙伴。 “放心吧,我又不是违抗军令……我只是抱怨这里的鬼天气,不知道雨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莫肯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顺手将头上的钢盔往下拉了一些,前帽檐堪堪到与眼睑平行的位置,以便让天空落下的雨珠不要直接落到眼睛里。 “莫肯,你往马路左边看,那些陆战队的中国老兵在看着我们,这既是行军,也是考验!”上士班长哈罗德扛着一箱子弹,走到莫肯身边时小声提醒。 莫肯听到班长的话后,下意识地向左手边看了一眼,只见那边通行的队列,明显比自己所在的队伍速度快得多,而且每一个官兵经过时都用略带惊讶的目光看了过来。莫肯苦笑这摇了摇头,伸手将自己头上的钢盔压得更低一些,脖子也往雨衣里缩了缩,并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上士的提醒并不是无的放矢,所有分配到陆战第二师的犹太士兵都察觉到了。 安家军海军为犹太人培训了一个团的陆战队官兵,在开战前,他们以排为单位,平均地分散到了五个海军陆战师中,犹太人士兵大多自由散漫惯了,再加上没有中国士兵那种吃亏耐劳的精神,因此从战斗开始,在各团中沦为了笑柄。 作为立志成为一名优秀士兵的莫肯而言,这种感受非常不好,但想到中国士兵所表现出的坚韧与主动,他又一阵无奈,因为自小在富商家庭出生的他,性格中偏软,至少中国士兵看到车辆陷入泥潭会立即上去帮忙,而犹太人士兵连走路都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了,对于莫肯来说,他目前唯一所能做的恐怕就是力争不掉队了。 莫肯看了看漫无边际的队伍,把肩上的自动步枪提了提,咬紧牙关,埋头跟随部队不断向前。 ...... “在这山地丛林地形中,二十四小时急行军一百公里,实在够呛!这里可没有发达的公路交通网!” 海军陆战第二师第六团团长安柏源中校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遮雨棚下,看着部队拖拖拉拉,忍不住叹息道:“道路状况实在太恶劣了,这样的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古城康提?原本按照计划,我们今天夜里就应该在康提城里过夜的,但现在看来。估计明天晚上抵达都够呛。” “谁让这场热带风暴来得如此突然?” 政委孙裕河中校伸出头。看了看天色:“咱们在西边平原上的小镇足足耽误了二十四小时,天气预报说这雨一时间停不了,现在官兵们能够保持现在的状态。已经很了不起了。对了,司令部来电,要求咱们抵达康提后。尽快摸清楚周边高山丛林的情况,把一切潜在的威胁都消除掉。” “具体的任务等到了康提休整时再下达吧!” 安柏源叹了口气:“现在咱们只能咬牙坚持,尽快赶到那座已经空无一人的古城……此前夏老总刚刚向安主席做了保证,尽快拿下锡兰全岛,然后在雨季来临前彻底平复印度洋北部,所以就算是再困难咱们也得咬牙上!” 孙裕河安慰地说道:“说起来,尽管咱们条件艰苦些,但比起之前预料的情况要好太多了……至少日军没有退守山林打游击,早早地就被咱们包了饺子。否则现在这个时候出现日军小股的袭扰部队,咱们就更难了。还有,现在的登岛作战完全是将来征服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的预演。上上下下都在看着咱们。未来海军能否确保祖国海疆的安全,咱们陆战队的表现非常关键。 “其实。相比于工程兵部队来说,咱们还算是好的,听说现在跟进的三个工程兵师已经开始着手修复被日军拆毁的铁路。在这样的天气里施工,他们可比咱们艰苦得多!” 安柏源微微点头,正想说话,旁边的通讯兵拿着份电文走到两人身边:“侦查部队发现可疑踪迹,循迹向东北方潜行二十多公里后,在一处山谷里发现一个难民聚居点。根据与对方接触,这个难民定居点的民众是五十多年前被英国人骗到锡兰垦殖的华裔,他们在锡兰中部山区落户已经有相当长的历史,主要种植橡胶和茶叶。日军发起大屠杀前,他们预感到危险,提前躲到了这片地区,听到我们来自中国,非常激动。” 孙裕河一听大为振奋:“好消息!我们为什么要在锡兰岛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如此严密地梳理岛上各地?在我看来,主要还是为了彻底弄清楚岛上的情况,为下一阶段的移民工作做好准备。现在有了熟悉本地情况的华裔移民带路,许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安柏源也非常高兴,吩咐参谋把团部所有的一辆履带式装甲指挥车开过来,然后对孙裕河道:“走,咱们去前面看看情况。” ...... 长安,小南海。 安毅与来访的英国代表伊斯梅经过前后四轮谈判,终于在二十八日这天就中英之间的许多问题达成了一致。 伊斯梅首先代表英国政府做出承诺,对于不列颠王国在亚洲的殖民地归属问题上不再纠结,双方着眼于未来,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友好交往共谋发展。同时,英国政府保证,将拥护中华民主共和国在西奈半岛及巴勒斯坦地区建立全新的犹太人国家的主张,未来以色列建国后,不列颠王国会第一时间与之建立外交关系。 安毅则承诺,中华民主共和国支持英国在非洲、美洲地区的利益,并确保未来英国在西亚各国的投资、通商、宗教等权益,支持战后英国对苏伊士运河的所有权。同时,共和国将继续执行与英美两国达成的贸易协定,提供东非和中东盟军的粮食弹药物资供应,直到盟军把轴心国军队驱逐出北非为止。 上午十点,安毅与伊斯梅在治政堂抚远楼签署《中英长安协约》,随后两人一起出席新闻发布会,接受来自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记者的提问。 ~~~~~~~~~~~~~ PS:谢谢晨泳、好龙叶、死人大头、niu913、七两黄鳝、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恳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六五章变化的世界 记者会结束后不到半小时,安毅和英国政府代表伊斯梅达成一致并签订《中英长安协约》规范双方权利和义务这一劲爆消息,便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遍世界,引发强烈震动。 各国政要及军事观察家们认为,这一协约的签订,证明了此前广泛流传的中华政府可能会趁着大败德军之际迅速与对方达成妥协,加入到占据优势的轴心国阵营和日本、德国、意大利结盟共同瓜分世界霸权的谣言的破灭。 目前,日本势力已经全面退出大陆,与中国之间关于台湾、海南和琉球群岛的领土争端,完全可以通过外交途径协商来解决。 毕竟现在日本已经牢牢地占据了兰印群岛、吕宋群岛、澳大利亚、夏威夷群岛和新几内亚岛,在南美和北美战场上均处于有利的进攻态势,其靠近亚洲大陆的些许领土,对于日本来说已经无足轻重。 根据各国情报机构反馈的消息,现在南京政府正在与日本勾勾搭搭,为此美国和英国不得不派出特使,前往南京展开积极斡旋。 在这个关键时候,中华民主共和国长安政府与英国政府签订双方互助互信的协约,无异于是一场及时雨,迅速化解了英、美等国头脑和将领们心中的阴霾,并使得战争胜利的天平,稍微地向英美一方倾斜。 而世界各国的舆论则普遍认为,英国方面之所以签订这个“丧权辱国”的协约,主要在于以英美军队为主体的盟军在战略上已处于极其不利的防御地位,在西亚战事结束后,中国已经取代美国,成为抵抗轴心国的中流砥柱,这时候英国如果依然抱着其位于亚洲的殖民地不放。一旦中国加入轴心国阵营。那么英、美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牺牲位于亚洲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等地的利益,却有希望在未来击败轴心国后。确保其位于非洲和美洲的殖民地权益,并有望从日本手里拿回对巴布亚新几内亚、澳洲的控制权,从这一点来讲。英国人并不吃亏。 而对于新生的中华民主共和国来讲,获得老牌殖民帝国英国的正式承认,除了能够证明其政权和领土的合法性之外,还能大大地提升共和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增强民族的自尊心和自豪感。同时,英国人的妥协,足以让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等地的、具备民族独立意识的土著民众对英国人失望,从而不得不加入到共和国中央政府主导的各民族另辟民族保留区独立建国的主张中来。 当然,对于现在的安毅来说。外界的纷纷扰扰,众说纷纭,对他而言已经微乎其微。毕竟随着安家军在西亚取得的连续辉煌胜利。整个局势已经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有利阶段,他和他领导的共和国中央政府。完全可以利用自身左右国际大局的机会,为中华民族谋取足够多的利益。 不过,私下里,安毅对于美国人开战以来的连续糟糕表现,感到实在难以理解――这还是记忆中那个就像是玩《红警》游戏狂暴坦克和战舰海、把对手无情毁灭进而主导战后世界的强大美利坚吗? 在这个时代,作为世界最大的工业国,三七年时美国在世界工业生产中所占比重依然高达41.4%,几乎是德国和苏联的三倍、英国的三点五倍、日本的九点五倍,照理说这样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足以让美国在战争中于不败地位。 但是,现在看来,工业强国并不等同于军事强国。 由于美国国内孤立主义的盛行,一直到日本发起珍珠港战役前,美国依然没有把自己的经济转入战时体制,不仅军队没有及时武装,同时美国的企业主们为了获得丰富的利润,生产全部处于无序的铺张浪费状态,到处歌舞升平。 当战争忽然来临时,美国人措手不及,从战争一开始就处于被动,要知道大多数工厂企业从生产民用品到军需品的转化,期间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而日本人通过对夏威夷群岛的占领以及对巴拿马运河的破坏,在战略上占据上风。 当然,如果美国政府接受经验教训,加强本土防御,同时巩固对拉丁美洲的统治,先把自己的篱笆扎紧再谋反击,在地缘政治上处于极大优势的美国,只需要一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轻松化解日本所拥有的优势。 但是,美国为了在欧洲构筑一条反对德国法西斯的坚固防线,一再地把武器装备出售给英国,并且连续派出新编成的部队前往亚述尔群岛和英伦三岛,防止德军有可能发起的登陆作战,这极大地削弱了美国军队的武装力度,并拖延了美军的成军时间。 截止日本对美洲大陆发起登陆作战之前,美军建制齐全的仅仅只有第一军、第二军和第一装甲军,其余的军一级编制,大多处于补员或者是补员状态,许多步兵师只有基本的骨架,他们所等待的兵员还在训练营里接受训练,或者因为武器装备不足,暂时无法编成。 这样做的结果是:当美国把第二军和第一装甲军送到南非,第一军送到澳大利亚后,美洲大陆就处于防御空虚状态,这就再次给了日军冒险的机会。 美国国内的民族复杂,黑人、印第安人和拉美族裔,与白种人之间有着尖锐的矛盾,当美国国土处于安全状态时,屁事都没有,大家该干嘛干嘛,但是当美国遭受外来侵略时,长期处于社会底层渴望财富重新分配的有色人种,便主动跳出来担当带路党,这在一定程度上严重打击了美国抵抗力量的士气,极大地削弱了美国的国力。 此外,美国境内还有近三千万德裔,美国陆海空军的著名将领艾森豪威尔、尼米兹、哈尔西、斯普鲁恩斯和卡尔.斯巴茨都是德国后裔,当美国利益受到外部侵犯时,所有的德裔美国人都是爱国者。但是当战火燃烧到本土后。他们就要考虑退路了,从某种程度讲,这也是美军的战斗力一直无从得到发挥的重要原因。 因此。方方面面的原因导致了美军的实力一直无从得到发挥,尤其是在日军断绝来自拉美以及北美西部地区的资源后,美国在战略上便处于极大地被动中。若不是美国的工业中心主要在东部,同时美国有着雄厚的物资储备可以长期支撑,再加上日军的扩张已经到达极限,估计美国已经撑不住了。 ...... 关注前线军情的安毅,结束完新闻发布会后来到总参作战指挥中心,杨飞一见安毅便将刚刚收到的陆战二师在锡兰中南部山区发现逃到该地的华裔居民等情况予以说明。 “这么说起来,已经可以证实日本人确实对锡兰岛上的民众实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政策了?”安毅神色凝重地问道。 杨飞点了点头:“而且到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日军在锡兰岛上确实没有额外的兵力部署,各主力部队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准备下一阶段的战事。至于岛上更加详尽的梳理以及治安维护,可以派新组建的两个武警师和两个乙类师上岛。” 安毅来到大幅印度洋局势图前,驻足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对围拢上来的杨飞、黄智、赵东全和刘宇等将领道:“你们看。日军有没有可能主动放弃马尔代夫群岛?” “日军并不是主动放弃锡兰,而是据守该岛的日军没有执行其大本营制定的游击战的策略!” 赵东全纠正了安毅的看法。同时阐述自己的观点:“锡兰距离次大陆太近,从大陆起飞的战机可以轻松覆盖全岛,日本人失去宝贵的制空权,放弃可以理解。但马尔代夫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大多数岛屿都距离大陆六百公里以上,其中四五十个长满椰子树和面包树的岛屿适宜人类居住,日军完全可以在上面与我们巧妙周旋。” “未必!” 黄智不同意赵东全的看法:“对于现在的日本而言,马尔代夫已经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一千多个岛屿加起来不到三百平方公里的土地,许多岛上都没有淡水,物产有限,唯一可停泊大型舰只的港口在马累岛,我们只需要攻占那里,其余的岛屿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我不认为日本人会在这里部署抵抗力量。” 刘宇补充道:“攻打马尔代夫的关键就在于拿下马累岛,这样哪怕其他岛屿上有日军的散兵游勇,我们也大可置之不理,因为他们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还是要小心日本人利用这些岛屿做掩护,派出潜艇和鱼雷艇进行破袭作战!” 杨飞从参谋手里接过指挥棒,点向地图:“你们来看,马尔代夫群岛对次大陆和锡兰起着重要的蔽翼作用,最关键的马累岛地处红海、波斯湾和东非通向太平洋的咽喉要道上,当初英国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建设海军基地,不就是看中了其重要的战略地位吗? “如果我们不彻底肃清马尔代夫群岛的日军,日本人除了在这里布置下眼线和钉子外,用潜艇和鱼雷艇袭扰咱们的近海港口,还随时可以通知驻扎在兰印群岛的日本海军舰队突袭马累港,并以此为破袭舰队的始发地,作为进攻次大陆和锡兰岛的跳板。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应该把各岛都梳理一遍。 “这些岛屿不仅狭小,而且土地贫瘠,树林稀疏,日军不可能在上面部署太多兵力,正好方便咱们一一击破,甚至不用派出地面部队,仅仅武装直升机就可以解决战斗。当然,拿下全岛后,除了在这些岛上部署一些观察哨和充分利用马累岛的海军基地外,没有其他任何用途。” 安毅笑着说:“你们也小看马尔代夫群岛了,那里风景优美,现在战争年代自然对世人没有吸引力,等到和平个几十年,那里一定会成为举世闻名的旅游景点,到时候会有无数的人排队向岛上送钱。” 杨飞不解地问道:“哪种地方会有人去旅游吗?要知道,那里的大多数岛屿的海拔只有一米,就算是马累岛也不到一点五米,若是一个海啸过来,那上面的人还不得全部死光啊?” 安毅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多海啸啊?要真那么危险,那么这片群岛上分布的两万多土著,还不早早地就灭亡了?到现在人家可都还好好地活着!而且未来科技发达,可以提前预测气象变化,在台风过境前后大可先把人接走,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回去接着旅游,说不一定有人还喜欢经受这样的折腾呢!” 众将一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最重要的是……” 安毅接着说道:“拥有了这片浮在海面上的岛屿,就相当于把我们的领海一口气向南推进了近千公里,增加了十多万平方公里以上的领海,马尔代夫出名的渔场,以后可就是咱们中国人的!” 赵东全看了黄智和刘宇一眼:“我总觉得日本人不会轻易放弃马尔代夫群岛,或许会有意料之外的情况在等着我们!” “与其担心马尔代夫,不如担心尼科巴群岛!” 黄智伸出手,在地图上敲了敲:“尼科巴群岛介于安达曼群岛和苏门答腊岛之间,距离苏门答腊岛北部仅有一百六十多公里,二十多个群岛总面积近两千平方公里,岛上森林密布,若是日本人在这片岛上与我们打游击,然后以此为基地,藏匿鱼雷艇和潜艇,对咱们印度洋的航道安全而言,威胁比马尔代夫群岛还要大!” 安毅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接过黄智吩咐参谋递上的详细资料,看完后摇摇头:“尼科巴群岛确实很麻烦,它地处十度海峡南部,距离咱们的运河口不远,日本人真要在这片岛屿上动歪脑筋,还真不好办! “这样吧,先把安达曼群岛拿下来,至于尼科巴群岛,能拿下就拿下,不能拿下等把兰印群岛攻占下来再解决也不迟。咱们只要在安达曼群岛上构筑好机场,然后再让侦查卫星和高空飞艇全天候监测,应该出不了大乱子。再者,咱们效仿英美海军建立的武装护航制度,并不会因为印度洋上的所有岛屿拿下来就停止,必须长期坚持实行下去,一直到战争结束。” 就在杨飞准备征询安毅对总参制定的海南岛登陆作战计划看法的时候,沈凤道走进了作战指挥中心,告知土耳其流亡政府总统伊诺努和外交部长努曼.梅内门吉奥卢乘坐的专机两小时后就将抵达长安机场,按照外交对等原则,需要安毅亲自去机场迎接。 安毅摇头苦笑,向杨飞等人抱怨几句,便和沈凤道一起匆匆离开总参谋部,先回小南海准备,然后启程出发去机场。 ~~~~~~~~~~~~~~~ PS:谢谢15802539588大大的万点打赏!谢谢晨泳、好龙叶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 《铁骨》已经正式进入收尾阶段,谢谢大家长期以来的陪伴,天子感激不尽,再次向大家致以崇高敬礼。 第二六六章势如破竹 黑海之滨,巴统港。 冬日的暖阳,慵懒地照射着大地,身穿灰绿色野战服,分别背着KAR-98K步枪、G41半自动步枪和STG42突击步枪的德军士兵们,一边匆匆往街口搬大件的桌椅家具、门板沙袋作为街垒的屏障,一边小声地议论当前战局,脸上不时露出担忧的神色。 谁也没料到,安家军的攻势如此凶猛,短短的十天时间,整个外高加索的局势便急转直下,到现在一溃千里。 东线,库特.赫尔措格中将指挥的国防军第十八军与同样从库拉河前线溃退下来的十九军,在希尔凡草原东部地区的卡斋马戈麦德与里海西岸城市阿利亚提普里斯坦一线构筑起的临时防线,遭到安家军连续一天一夜的猛攻后便土崩瓦解,这一线的德军不得不退到巴库城,随后又在安家军迅猛如雷的追击下,一口气由里海西岸的滨海铁路,撤退到了捷尔宾特,依托萨穆尔河以及附近的山地工事展开防御。 西线,安家军出动大量直升机进行蛙跳作战,阻止了德国国防军第三十二军对外高加索地区铁路和公路网的破坏,进而带来的直接效果便是安家军的机动能力为之大增,通过铁路和公路调度,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叶夫拉赫、第比利斯、苏拉姆山口、库塔伊西等重要城市和关隘便先后落入安家军之手。 至二十七日夜,安家军攻占铁路枢纽萨莫特列迪亚、哈茨哈卡雅,把负责西线防御的德国国防军第三十二军拦腰截断成首尾不能相连的三个部分,其中巴统港和波蒂港处于安家军的重兵包围下。 而在此之前,冯.包克元帅已经把集团军群指挥部后撤到了高加索山北面的格罗兹尼,遥控南方的战局。同时还把两个军预备队调到了高加索山东西两翼。防御安家军的渗透,从德国国内紧急调来的三个山地师,及时到位。堵住了高加索山各个主要山口。 对于冯.包克元帅来说,舍弃外高加索地区的石油,确保伊兹别尔巴什、马哈奇卡拉、格罗兹尼、马尔戈别克、捏弗帖戈尔斯克等顿河下游、北高加索及克里米亚地区油田的安全。对于现在的德国而言,无疑更具有现实意义。 就在布置街垒的德军士兵挥汗如雨的时候,街角那边,炊事兵们拎来了成筐的面包和大桶的菜汤。 正在布置防线的德军士兵放下手里的工作,慢慢地围拢上去。 中国人的包围圈才形成十多个小时,巴统港还不至于这个时候便陷入弹尽粮绝的地步,但作为后勤保障需要,适度地减少供给量是有必要的,因此当每一名德军官兵看着如此简单的食物后。脸上都挂满了愁容! 忽然,一串黑点出现在东方的天空中,站在五层高的原苏维埃政府大楼顶部负责警戒的哨兵。立即摇响了手动式防空警报器。 凄厉的哀鸣声。让人从头到脚都感到不舒服,在德军军官的呼喊下。许多士兵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握着武器,快速地奔向最近的掩体,在动辄上百公斤的航空炸弹面前,看似坚固的街垒和大楼,很难抵御来自空中的威胁,反倒是苏联人构筑的地下防空洞更为安全可靠! 果不其然,安家军空军的飞机很快逼近,德军上下不难辨认出那是八架没有战斗机掩护的安家军空军的B2俯冲轰炸机,也就是德国人引以为傲的斯图卡JU87。 这种轰炸机最大的特点就是在攻击目标时能够发出极为刺耳的尖啸声,让对手魂飞魄散,肝胆俱裂。非常悲哀,以往这种利器都是德国人用来打击对手、摧毁对方士气的不二法宝,谁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享受这种可怕待遇的一天。 当熟悉而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黑乎乎的航弹精准地砸向了港口那边――这时候,躲在防空洞里的德军官兵,不免要为那几艘刚刚运送粮食弹药而来的运输船祈祷了! 由于铁路线的中断,德军土耳其方面军应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官冯.包克元帅的请求,紧急从土耳其北部港口特拉布松运送来补给,提高守城官兵的士气,为筹集船只撤离部队争取足够的时间。 一刻钟不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德军高射机枪、防空炮的鸣唱声逐渐平息,天上的飞机在投掷完所有航弹后安全离开,让对空射击的德军防空兵们尴尬不已。 戴着M42钢盔的德军步兵,这个时候才像惴惴不安的地老鼠一般陆续回到地面,一边望向战机消失的方向,大声诅咒万恶的中国鬼子,埋怨统帅部那些头脑发热的大佬们去招惹了一个可怕的恶魔,一边相互询问战友的安危,不时地发出哀叹。 果不其然,港口那边四艘运输船中有两艘来不及离港就被击沉了,其余的几艘船现在还拖着长长的黑烟在外海游弋,港口那边有好些袍泽连同他们的藏身之所一起被炸飞上了天,许多人兔死狐悲,心情变得分外的沉重。 “啊……坦克!中国人的坦克!他们来自东方!” 一阵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刺穿德军士兵脆弱的心理防线,巴统港西面是汹涌澎湃的黑海、南方是绵延的高山和宽敞辽阔的乔鲁河,东方丘陵起伏,但有着北面的高山阻隔,来往不易,唯一的威胁只能是来自北面的海岸平原。 在此之前,巴统城北方于今天清晨便出现了安家军的身影,连战连败的德军由于指挥混乱,没能及时破坏铁路、公路或是敷设地雷,以至于安家军迅速地便推进至巴统港城下。 德国人不得不依托城市建筑构筑防线,在城北那些由钢筋混凝土建成的楼房上配置火力点,若是安家军仅以步兵进攻,MG34和MG42机枪,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安家军有坦克和装甲战车助阵,德军自信在这里布置的大量反坦克炮和加农炮。足以延滞对方的进攻速度。 但是。中国坦克忽然从城东方向出现,大大地出乎了德军士兵的意料,安家军的坦克部队在两河地区正面击败德国装甲大军的传闻已经是沸沸扬扬。尤其是安家军空军的强大战力,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而从清晨到现在,连续的空袭。已经让巴统港的港口和城区相当数量的建筑遭到毁灭性破坏,人员伤亡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但巨大的心理暗示才是最要命的,几乎所有的德军士兵都在心里生出一个疑问――安家军空军已威力如斯,传说中的钢铁洪流,岂不是更加势不可挡?尤其是对方的攻击方向还是没有部署反坦克武器的城东方向。 没过多久,炮声就从东面传来。 以巴统港的地理位置,以前苏军都把要塞和壁垒修筑在南方的边境线上,德军接收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城东建立炮台或者类似的防御工事,大部分的防空武器都被配置到了港口和机场附近。因此,不管怎么看。开炮的都只能是进攻的中国人! 炮声很远。但爆炸声很近,这也应证了巴统守军的担心。 才过几分钟。“卟卟卟”的通用机枪射击声便传了过来,一名中尉军官边跑边大声叫喊:“汉斯,把你的重火力排带到东面去,那里需要火力支援!还有反坦克枪手,把所有的火箭筒、铁拳和燃烧瓶都带到城东去,速度要快!我现在去带反坦克排去城东……” 这样急促的喊叫,连同士兵们扛着武器匆匆离去的身影,都让留下的士兵惊慌中留有一丝庆幸,至少自己不需要去跟中国人的坦克正面交火,若是东面的部队实在抵挡不住,那就赶紧从码头登船撤走,再不济也就是举手投降罢了,听说帝国已经有两百多万俘虏在对方手里,也不愁多增加自己一个。 ...... 德军部署在几栋大楼窗口位置的高平两用机枪一起开火,连带着十几挺通用机枪也在疯狂地嘶吼,借助高倍望远镜,第四山地集团军司令员叶清风中将在阵地后方的掩体里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外高加索地区哪怕是冬天,原野上也长满青草,加上秋天没有种植冬小麦,穿着迷彩服的安家军山地兵混在齐膝盖高的草丛中,德军只能依靠密集的火力来弥补视觉上的误差。 昨天夜里,安家军第四山地集团军一个师在巴统港东部丘陵地区通过飞艇进行了空降,伴随部队进攻的少量豹II坦克、I式空降坦克和以豹式坦克为底座的突击炮、坦克歼击车的出击,使得德军的防线迅速变得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北方正面进攻的部队也开始发起密集炮击,德国人几乎一瞬间就陷入首尾不能兼顾的窘迫境地。 不过,德国人也是非常的有经验,匆匆调拨来的反坦克炮开始在行进的装甲车辆周围炸响,同时对方高楼上不断射来的火箭弹和廉价的反坦克铁拳也对前进中的装甲车辆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叶清风眉头一皱,看清楚战场态势后,叫过通讯参谋,面授机宜,很快担负东线主攻任务的第十山地师师长尤利敏少将便心领神会地吩咐炮连发射烟雾弹。 很快,十六门早已调好角度、备好弹药的60毫米迫击炮发出“砰砰”的闷响声,一枚枚迫击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落到了德军的防线上,很快德国的阵地便被一团团白色烟雾所笼罩。 迫击炮接连开火,不断腾起的白色烟雾,渐渐形成一片宽阔的雾区,这些略带刺鼻味道的气体,并没有立即吓退德国人,毕竟许多德国士兵的单兵装备中,还有防毒面具,但是这却极大地干扰了德军的机枪火力,同时德国人紧急调拨来的十多门反坦克炮和那些反坦克手们手里的火箭筒和铁拳也陷入失去视野的尴尬处境。 在坦克的轰鸣声中,山地兵们迅速推进到德军防线前方,这时一名名火箭筒手对准目标陆续开火,跃动的火光中轻微的爆响声接踵传来,短短一瞬,对面的大楼便传来一阵猛烈的爆炸声。 叶清风点了点头。隔着烟雾阵虽然不能看到前方的情景。但他有很大的把握,这些火箭弹足以让德国人据守大楼的混凝土外墙穿个通透。 在猛烈爆炸声的催促下,安家军山地兵们个个奋勇当先。在坦克的掩护下,奋勇前进。烟雾缭绕中城区边缘很快传来激烈的枪声以及手榴弹的爆炸声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一再把师指挥部前移的尤利敏少将,当机立断。立即指示掩护进攻的机枪连和迫击炮连快速跟进,全力压制德军凶悍的反扑。 战斗在一刻钟内即宣告结束,除了留下来打扫战场的一个连官兵外,其余的部队已经兵分两路,向德国人固守的北面防区和西面港口区扑去。 从正北方向发起进攻的安家军官兵,在炮击过后,同样使用迫击炮发射烟雾弹,在微风的作用下,白色的烟雾已经把整个城区笼罩其中。 哪怕是后世。巴统港的城区面积也不是很大,现在这个时代就更小了。仅仅拐过第二个街角,尤利敏就带着师指挥部进入战场。先前抵达的山地兵们。正在从背后猛烈攻击在街口筑垒的德军守卫部队。 两线夹击之下,大部分德军士兵被迫撤到街道两旁的房屋中继续抵抗。但这对于拥有丰富巷战经验的安家军官兵来说,根本没有多大难度,视线所及,山地兵们扛着火箭筒,不断地向几十米甚至十几米外的建筑物发射,有些火箭弹直接穿过窗户在房间里面爆炸,硝烟夹杂着烟雾弹释放的白烟,视线混沌一片,操着各种口音的中国话和德语的喊叫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后续的机枪部队迅速依托建筑物的窗口,架设好通用机枪,只要街对面的某栋窗户出现闪动的火光,或者是看到德军聚集起的反扑部队,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密集的子弹倾泻过去,“卟卟卟”的声音过后,到处都是血雾在横飞。 凭借着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安家军的山地兵们开始发挥他们配合上的优势,以班为基本单位,火箭筒手、迫击炮手和无坐力炮打击小组相互配合,再加上其他官兵的自动步枪,只要那些建筑物的外墙被凿开大洞,其他人或是往里面甩入一枚手榴弹,或是直接对着洞口扫射一通,然后相互掩护着冲进去清扫各个房间。 随着投入进攻的突击小组越来越多,不断有窗户玻璃甚至是整扇窗户在手榴弹、火箭弹或无坐力炮弹的摧残下落到街道上,更有一些彪悍的安家军山地兵直接用反坦克火箭筒轰击那些临街建筑的大门。 在这样的短兵相接中,受到全面压制的德军士兵一批批倒在血泊里。 “投降,我们投降了!” 一声用德语的喊叫在薄雾中传来,紧接着是另一个相同的声音。当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而且抵抗者的火力已经十分微弱的时候,已经率领前线指挥部与山地十师师部汇合的叶清风,终于下达了停火命令。 几分钟之后,北线正面进攻方向的安家军部队也停止了射击。在安家军山地兵们气势汹汹的喊声中,一个又一个狼狈不堪的德国士兵高举武器,走出藏身的房间。在安家军紧逼式打法的强大压迫下,一向以坚韧著称的德国人,终于还是崩溃了! 半小时后,港口区传来喜讯,防守港口的德军一个团部队也选择了投降,驻扎巴统港的一个师德军,最后只有约一个营的部队坐上船逃了出去。 铿锵的履带声在街道上轰然响起,阳光下,一辆辆周身布满坑坑洼洼弹痕的迷彩色装甲车辆破雾而出,巴统这座以石油加工、运输和机械制造出名的城市,就此完全地落入了安家军的掌控中。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攻破一座坚城,再次给予急需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的德军以沉重打击,同时加大了安家军不可战胜神话的扩散。 ~~~~~~~~~~~ PS:谢谢子呆猪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了哈! 隆重推荐历史军事兼都市官场天神断刃天涯大大的新作《民.国枭雄》(2507797),这本书的创意,是今年五月在浙江绍兴年会时和老断聊起的,情节非常欢乐,现在亲眼看到结出硕果,喜不自胜,确实是非常的好看。喜欢历史军文的各位兄台一定要去看看! 连接: 第二六七章交易达成 三月一日,盟军在北非成功实施“火炬登陆”作战计划,短短的三天时间,维希政府据有的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就更换了主人,这样就直接把枪口抵到了意大利的胸膛上,利比亚这个重要的石油产地门户洞开,并直接威胁到德国石油补给的稳定。 要知道,正是因为有了利比亚的石油,德国人才不用额外分出有限的石油配额给意大利,反过来倒是意大利一跃而成为石油输出国,保证了德国在失去巴库油田和埃及的苏伊士油田后,在能源供应上依旧有富余。 但是,如果放任不管,一旦失去利比亚的油田,不仅意大利的经济复兴将就此胎死腹中,德国也将迅速陷入到可怕的燃油荒中,最高统帅部正在大力推行的重组机械化部队的计划将受到严重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迅速指示谈判小组,尽快与长安政府达成和平协定,以便从土耳其、高加索和伏尔加河一线抽调部队,全力应付急剧恶化的国际形势。 三月四日下午两点,中亚,北地省,阿克套市。 阿克套位于里海东岸的曼格什拉克半岛上,地处曼格斯套山南边的卡拉吉亚洼地,南临哈萨克湾,西方是里海彼沙内依角,苏联一五二五计划期间由一个渔港小城发展为一座港口城市,三八年安家军接手后,依托附近新发现的两处油田,城市快速扩展,石油、化学工业、渔产品加工工业发展迅速。 地处海滨的一片别墅区,一栋栋房屋就像是建在岩层上的阶梯,大多数别墅都是二层欧氏洋房,这些房屋就像是一本本打开的书,美丽而又大气。别墅区中间建有一栋十一层高的大楼,大楼顶部有一处露天花园和亭台走廊,标志性的白色灯塔矗立在居中的花台上。来到这里的人们无不为建筑的巧夺天工惊叹不已。 此刻,安家军军委副主席兼西亚战区总司令尹继南上将,副总参谋长杨杰上将、情报部部长刘卿中将,中亚战区副司令赵瑞上将,国安部武官处处长蒙商上校等将领,与十多名德国外交代表,团坐在正对西方天台边缘的茶座里,进行最后的谈判。 “此前我一再说明。现在急需和平的并不是我们!如果这个时候贵方还认不清现实,希望通过谈判拿回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在埃及和土耳其,我们的三百万军队已经基本就绪,中亚这边我军也有与西亚地区数量相当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只待冰雪消融便可以通过里海北岸公路。杀到伏尔加河河口的阿斯特拉罕,进而解放斯大林格勒,威逼贵方的顿河防线,再与我外高加索一线的部队南北夹击。 “德意志的高加索防线再坚固,能是我们优势的空军和装甲部队的对手吗?想想贵方认为不可逾越的巴赫切山口防线是如何被我们攻破的,再想想两河地区的三四百万军队是如何溃败的……我相信,只要我们不犯错误,稳扎稳打,在贵国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除了乌克兰和克里米亚半岛将被我们征服外,甚至波兰以及贵国也将在我兵锋所指之下!” 看到所有德国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尹继南不为所动,继续用流利的德语慷慨陈词: “但是,我们并不愿意这么做……中德之间存在传统的友谊,我们每一位安家军将领,都忘不了自北伐前后双方就展开的友好合作,早期我大哥与鲁麟洋行之间的合作,后来我们与希特勒元首及纳粹党之间的合作。在二十年代中期。大量德国军工专家和军事人才便源源不断地加入到我们中间,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可以说我们完全就是德国师傅的学生。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成长并独立,但我们并不愿意在希特勒元首做出错误的抉择后,再继续伤害日耳曼民族与中华民族之间的感情。 “如今,全世界的外交代表都在赶赴我国首都长安,请求我国政府以大局为重,出兵非洲和欧洲,尤其是处境艰难的苏联和土耳其流亡政府,斯大林更是希望我们能够帮助他们光复斯大林格勒,减轻正面的压力,而土耳其流亡政府则邀请我们驱逐贵国在土耳其领土上的驻军,他们都给出了相当诱人的筹码。 “我们并不是没有其他的选择,但中华民族是一个守信的民族,不愿意眼睁睁看到亲密的、曾经风云显赫的强大第三帝国,就此沉沦下去,那对于向来亲善的日耳曼民族而言,无异于是一场可怕的灾难!这里,我恳请贵方一定要抓紧时间,我非常怀疑再这么无谓地谈下去,最后会消耗掉所有的人的耐心,给我们双方之间再次带来灾难。” 德国人面面相觑,神色异常的凝重。 受希特勒委派担任谈判小组组长的海因里希.希莱姆,此前已经得到来自柏林的密电,知道北非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他略一沉吟,又与元首军事副官施蒙特、军事情报局局长卡纳里斯和外交部国务秘书恩斯特进行简短的商议。 一刻钟后,曾经在尹继南留学柏林期间与之有过多次接触的施蒙特,委屈地说:“亲爱的尹,贵方提出的五百吨黄金的战争赔偿太高了,你也知道,由于法国人的转移,我们并没有从欧洲获得多少黄金,目前有限的黄金储备还要用于贸易,从各中立国采购急需的战略物资。作为朋友,你应该理解我们的难处才是!” 尹继南没想到德国人到现在依然死咬着条件不放,当即批驳:“斯特蒙,你怎么能骗老朋友呢?许多事情只要稍微打听,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据我所知,在贵国进军波兰之前,波兰中央银行虽然将其黄金转移到了罗马尼亚,但此后不久罗马尼亚便加入了轴心国阵营,波兰人的黄金储备就此落入贵方政府手里。 “比利时政府曾委托法兰西银行保管其国家银行的三百吨黄金,战争爆发后比利时政府虽然督促法国将其黄金运往英国,但是法国人却自作主张将这些黄金运往法属西非的达喀尔,贵国在与维希政权进行谈判后接管了这些黄金。 “此外。南斯拉夫、希腊、丹麦等国的黄金储备,悉数归贵方所有,整个欧洲除了法国和中立国的黄金外,各被占领国中央银行的巨额黄金几乎全部落入了贵国手中。此外,贵国又从犹太人手里获得了黄金,我们的情报部门预测贵国的黄金储备在五千吨左右,我们仅仅获得贵方十分之一的黄金赔偿,怎么看都是我们吃亏!” 身材矮小。走路驼背,但却有着一双蛇一般蓝眼睛的卡纳里斯道:“贵方的预测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次欧战战败后我们的国库空空如也,几乎所有的黄金、贵重金属、外汇储备和有价证券都作为战争赔偿给予了协约国。到后来我们的货币供应严重不足,便在于黄金储备不足,元首天才般地决定我们的马克发行直接以工业生产值为基准。这才有了德意志的全面复兴。 “可以说,一直到战争爆发前,我们的政府一直没有太多的黄金储备,哪怕在欧洲获得连续的胜利,那些缴获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所有的收获加起来不到两千吨,再加上我们与外界的贸易大多以黄金结算,到现在只有一千五百吨左右。” 赵瑞不满地说:“哪怕贵国只有一千五百吨黄金储备,那拿出三分之一来为德意志赢得宝贵的喘息之机。不值得吗?而且,有了这样的合作基础,我们就可以归还在西亚地区俘虏的贵国精锐官兵,近三百万训练有素的士兵对贵国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们还需要再考虑吗?” “再这么白白的消耗时间也没意思……” 杨杰冷冷地威胁:“如果贵方还坚持咬住条件不放,我们中断谈判。随着西伯利亚、远东等地的积雪就要融化,近三百万俘虏将会被送到北方,从事挖矿、修路等工作。我们现在不缺粮食,这三百万劳动力创造的价值。或许将超出我们的想象。” 海因里希.希莱姆脸色变得难看。看到中方代表态度坚决,再想到希特勒的催促。他终于打定主意:“好吧,我们可以同意贵方的要求,但贵方必须在交易达成后,立即运送五十万俘虏给我们,以便我们能够及时稳住摇摇欲坠的北非防线。其余的交易,可以在首批交易完成后,再慢慢磋商。” 尹继南摇摇头:“五十万人不可能,不过为了表达我方的诚意,我们可以在交易达成后释放十万人,同时我们将按照贵军的装备程度,奉还部分单兵武器,从里海西岸下船后,他们可以立即武装起来,开拔到北非前线。 “另外,我们需要贵方想好如何对外界解释部队的来历,而且对官兵进行严格的保密教育!我想提醒贵方,如果秘密交易曝光,我方将予以否认,并以此认为是贵方拒不履行协议,所有的合作全部作废。” 希莱姆见尹继南态度坚决,又气又恼,什么时候德意志帝国受过如此侮辱?但想到现在糟糕的国际国内局势,他终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随后,德方代表恩斯特与中方代表蒙商在协议上签字。 之所以由两名名不见经传的人来具体经手,在于这份协约见不得光,为了防止将来泄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风险的规避。 在晚上举行的庆祝宴会上,希莱姆再次见识到了中国人的高效率。 尹继南向希莱姆递交了一份下一阶段的交易清单,其中列宁格勒及周边的沃尔霍夫铝厂、伊若拉重型机械厂、谢斯特洛列茨基军工厂、季赫温特种钢厂,斯大林格勒及周边的斯大林拖拉机厂、红十月钢铁厂、街垒军工厂、伏尔加轴承厂和制管厂等企业的机械设备,全部都列入中方的需求名单中。 希莱姆有些头疼地按按太阳穴:“亲爱的尹,这些都是苏联有名的企业,我们接手后已经组织部分工厂恢复生产,并且我想说明的是,其中大多数工厂已经被德意志各财团瓜分,我们不可能冒着得罪既得利益者的危险,把这些工厂的机械设备拆卸后交给你们!” 尹继南淡淡一笑:“相对于贵国的工厂企业而言,苏联人的机械设备要落后很多,而且苏联人的武器装备与贵国的制式迥然不同,与其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改造,还不如把这些东西拆卸下来交换物资和俘虏!如果贵方愿意,我们完全可以用橡胶与贵方交易,甚至宝贵的钨砂,我们也可以商量。” 希莱姆眼前一亮,随即目光黯然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吧,尹,我会把贵方的建议如实转告元首,但至于元首如何决定,我也没有把握,但我会尽最大努力促进这笔交易,毕竟我深深地爱我的祖国和民族,不想它轰然倒下,不是吗?” ~~~~~~~~~~~~~ PS:明天是周一,天子求下推荐票支持!谢谢啦! 第二六八章抢滩登陆(上) 三月四日深夜,一轮弯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漆黑的海面如同一块无边无际的地绒,上面无数银光在闪耀,好像撒满了璀璨夺目的钻石。 第六时区的深夜十一点,在北方平静的海天连接之处,隐隐约约出现一串黑色的影子,渐渐的,影子越来越多,沉闷的声响越来越嘈杂。 待这些黑影越来越近,透过月光和微弱的星光,赫然展现本来的面目,原来是一艘艘正在向南进发的战舰。 舰队蜿蜒十多海里,战列舰、航空母舰、重巡洋舰、轻巡洋舰、驱逐舰、扫雷舰、运兵船、运输船、登陆舰等一应俱全。 这支率属于安家军海军的舰队,运送着海军陆战队两个师官兵,同时还加强有缅印方面军两个独立坦克营和两个装甲车步兵团,第一目标是南安达曼岛东部的布莱尔半岛,全面占领这座半岛以及整个南安达曼岛后,再以布莱尔港为立足点,攻占安达曼群岛的其他岛屿。 次日凌晨三点,舰队按照预定计划,从安达曼群岛东方的巴伦岛以东二十五海里处绕过,折而向西,行进至哈夫洛克岛东部海域十海里继续向南方开进,直到进入预定发起进攻的海域。 但是,没人指望在不惊动日本人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就进入炮击阵位,随着安家军对锡兰岛的登陆作战,下一步攻取安达曼群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日军肯定会在布莱尔港加强戒备,而派出鱼雷艇、潜艇不间断巡逻是最常用的手段。 但是,出人意料,直到凌晨四点半,所有军舰进入射击阵位。对海搜索雷达上依然没发现鱼雷艇的踪迹。 十六艘驱逐舰在舰队周边按照战斗队形展开。不停地用声纳搜寻可能存在的潜艇目标,舰队所属的一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和六艘轻巡洋舰的主炮,一起对准了港口方向。 凌晨五点。登陆舰队旗舰“炎黄号”战列舰的舰桥指挥室里,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舰队司令员赵雷中将抬腕看了看表,回过头看看东方天空已经崭露面貌的红色云团。点点头,对身边的参谋道:“按照原定计划,现在开始实施炮击。” 参谋立刻对话筒,大声说:“按原定计划,实施炮击!” 最前方的驱逐舰分舰队旗舰指挥室里,通讯参谋听到总舰队旗舰的命令,抬头对驱逐舰队司令蔺漾少将大声道:“赵司令官命令,按原定计划实施炮击!” 蔺漾少将打了个手势,通讯参谋脸色一整。立刻对着话筒大声吼道:“驱逐舰队所有舰只注意,全部战斗单位进入战斗状态,目标。布莱尔港。照明弹,自由射击!” “轰轰――” 随着命令下达。辽阔的海面上,闪光和闷雷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弧光迅速划破夜空,瞬间飞到前方南安达曼岛东部沿海地区的上空,瞬间炸开,缓缓地落了下来,天空中绽放出绚烂而又明亮的光芒,把大地和海面照得一片透亮。 三十多枚照明弹,不断地升空落下,如同小太阳一般慢慢悠悠地下落,港口和周边地区的目标显露无遗。 整个布莱尔半岛就像是一个鸡头,迎海的东面是鸡嘴,在鸡嘴上下方分布有三个海港,从鸡冠到后背深入大陆内部,环绕着一片斜插的火炬形海湾,这个海湾仅仅只有东方通向安达曼海,向西南一路蜿蜒,在布莱尔半岛沿岸散布有四个天然良港。 日军在布莱尔半岛东部迎海方向部署有三个炮台,分别在鸡嘴南部、鸡嘴正中和鸡冠的位置,其中南部和中部的炮台对准东方海上,而北部的炮台则负责封锁海湾,各自配属四门从老式战列舰上拆卸的305毫米、381毫米和406毫米舰炮,要想成功实施登陆,必须先让两座面向东方的炮台哑火。 “所有战斗单位注意!” 驱逐舰队旗舰上,通讯参谋仔细倾听着司令员蔺漾少将的命令,然后对着话筒,继续传达命令:“目标,布莱尔港南部和中部炮台,高爆弹,自由射击!” 命令刚刚传达出去,对面的夜色中飞过来点点亮点,在空气中发出巨大的鸣叫声,十多条水柱先后在驱逐舰队的前后腾起,原来是岛上的日军炮台开火还击了。 日本人的反击比想象的快,这让舰队的每一位舰长心中都是一凛,看来日军没有像放弃锡兰岛那样置安达曼群岛不顾,这一回总算是遇到货真价实的登陆作战了。 安家军海军舰队没有客气,从驱逐舰到主力舰队所属的战列舰、轻重巡洋舰,远近各处都在猛烈开火。 一时间,布莱尔港东边的一大片海域上,舰炮的炮口火光密密麻麻地闪耀,层层闷雷响彻夜空。 漆黑的夜幕中,桔黄色的弹痕如同梳子一般密集,在苍穹中划着清晰的弧线,飞向港口方向。 第一批由驱逐舰队发射的炮弹,从20毫米厄里机关炮的炮弹到105毫米、120毫米和152毫米主炮炮弹,密密麻麻地在港口后面以及南方的山坡上爆炸开来。 火光不断闪现,巨大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港口区以及周边地带全都被炸开锅了。 仅仅只过了四五秒,一连串更大的爆炸在港口中部和南部的炮台以及后方的山坡上出现,一丛丛树林被连片地扔上天空,山体颤抖着,大块大块的山石滚落到海里,这是巡洋舰的重炮在发威。 又是几秒钟过去,战列舰的超重型炮弹也发出呐喊,一瞬间,整个布莱尔半岛如同火山爆发般,到处都是红色的光芒,情景壮观之极,远在五六海里外的战舰,均能感受到爆炸的巨大威力,海水开始逐渐起浪。 就在舰队进行猛烈炮击的时候,十多海里外的登陆船队,负责第一波发起进攻的海军陆战队官兵,正在船舱里吃早餐,一边听着音箱里传来的舰队司令赵雷中将的战前动员,一边小声说着话。 “……弟兄们,你们是从安家军六百万官兵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又经过数年的连续适应性训练,到现在已经蹈碧波山地如履平地!我们即将发起的战斗,意义重大,安达曼群岛正好处在我们印度洋航线的咽喉部位,随时都威胁到我们运输舰队的安全,这颗钉子无论如何要把它拔掉! “……陆军在各条战线上捷报频传,我们的陆战第一师、第二师和第三师也在进攻锡兰岛上建立功勋,我相信这一次我们的第四师、第五师也将获得属于我们的荣誉!你们是海军的骄傲,我对你们充满信心,海军路程光司令员在看着我们,总参和军委在看着我们,伟大领袖安主席在期待着我们的胜利消息!” 外面远处的炮声,不断传进运兵船和运输舰的船舱,已经吃完饭的士兵开始领取武器装备,然后到甲板上集合。 运兵船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几十艘登陆艇,这些登陆艇的引擎已经启动,在海水中起伏不停,相互碰撞着,慢慢排好了队形。 高大的运兵船的船舷上,挂下了绳网,已经集合完毕的陆战队官兵,以班排为单位,开始往下爬,这些官兵全都背着沉重的装备,在绳网上笨拙得就像是狗熊一样,每名士兵最后跳进登陆艇的时候,这些能载五十人的船只不停地剧烈摇摆。 而那些五千吨的运输舰上,后部船舱的舷板缓缓放下,一直延伸到海水中,一艘艘水陆两用坦克和载满士兵的水陆运输车,直接从船舱驶入到海水中。 远处的炮声、运兵船舰桥上喇叭的喊声、运输船上坦克和运输车下水的声音、刺耳的柴油马达声、海水拍打船舷声、士兵们的叫声此起彼伏,各种各种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支乐队在奏响交响曲。 清晨六点,太阳出现在东方的海平线上,可平时无比瑰丽壮观的海上日出,现在已经完全被西边的舰队炮击抢尽了风头,没有人去留意东方发生了什么,直到官兵们发现视线越来越清晰,看得越来越远,才明白太阳已经出来了。 在炮瞄雷达的锁定下,日军沿用英国人的要塞炮台,纷纷被舰炮命中,那些喷吐火舌的巨炮依次歇火,而安家军海军舰队也连连中弹,两艘驱逐舰、一艘轻巡洋舰和一艘重巡洋舰中弹,但两艘巡洋舰都没什么大碍,两艘驱逐舰虽然甲板起火,但影响不大,依然拖着浓浓的黑烟坚持战斗。 六点一刻,按照预定计划,处在前方的驱逐舰和轻巡洋舰陆续后撤,居于后方的四艘重巡洋舰和一艘战列舰,凭借着坚实的装甲靠上前来,继续对港口及后面山上的火力点进行打击。 弹如雨下,布莱尔半岛东部海岸地区仿佛成为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猛烈的爆炸,伴随着冲天的火焰和遮天蔽日的浓烟,好像整个半岛就快要沉入大海一般。 这个时候,三小时前从缅甸南部伊洛瓦底江口、阳光湾沿岸城市和马来半岛运河两岸军用机场起飞的两百多架重型轰炸机,跨越近七百多公里的路程,在五十多架战斗机的掩护下,出现在港口上方,扔下密密麻麻的炸弹。 与此同时,两艘航空母舰上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也已经起飞并编队,加入到对地攻击中,整个布莱尔半岛成为了一片火焰地狱。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 求订阅等支持,谢谢大家! 第二六九章抢滩登陆(下) 清晨六点半左右,天色已经大亮,安达曼海布莱尔港周边的炮声渐渐停歇。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不间断炮击,再加上空军的密集轰炸,布莱尔半岛面向东方的海岸线,已经没有炮台能够还击了。 舰队在失去目标后,也逐渐放缓了炮击力度。两艘驱逐舰慢慢靠近港口外三四百米处,抵近巡弋观察,确定达到预想效果后,立即把情况向舰队司令部汇报。 这个时候,侦察机的报告也送达司令部,赵雷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遍,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吧!”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登陆舰队,全线出击。 在三十二辆“豚I”型水陆坦克的掩护下,三十六艘登陆艇和四十二辆“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满载着一个团的突击队官兵,劈波斩浪,向着海岸开去。 一刻钟后,第一批登陆艇沙滩边搁浅,海军陆战队官兵跳下水,举着枪冲上岸,而那些“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则更加干脆,一直冲到沙滩上二三十米才停下,随着后舱门打开,荷枪实弹的官兵冲了下来,跟在首批官兵身后,向前方冲去。 这个时候,三十二辆水陆坦克也开上了沙滩,追上了前面的部队,掩护步兵向岛上纵深推进。 先前的炮击非常成功,从部队登陆开始,仅仅只是遇到几处位于防波堤反斜面的火力点的滋扰,滩头阵地以及后面山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 残存的林木如同火炬一般熊熊燃烧着,许多树枝在大火熄灭后依然冒着青烟。大片大片的山石被炸得裸露出来。巨石堆积了坡底,而小石块则散落得到处都是,就好像是开采过后的矿山一样,一片狼藉。 山下防波堤内的环岸公路上,有几个地方已经被碎石完全封死了。 不过。动力强劲的“豚I”型水陆坦克,面对这些碎石堆毫无压力,屁股冒着青烟就冲了上去,掩护陆战队官兵不断前进。 等到完全肃清防波堤至面向大海一侧的日军阵地后,登陆官兵兵分三路。一路直接向西,攻占位于半岛中部的军用机场,一路顺着山势向北,与山下沿岸公路上行进的部队一起,攻向布莱尔港。 这片地区的山势并不十分陡峭,面向海岸的最高处,海拔也仅仅只有一百多米。基本还是挺平缓的。 向北进攻的陆战队官兵,提着自动步枪、通用机枪、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看到可疑的地方,先用火箭筒猛揍一通,随后再缓缓地靠近目标。如何遭遇还击,立即投掷手榴弹,然后一个短频快的冲锋,很快就可以把阻击阵地拿下来。 至于那些看起来挺幽深的洞穴,陆战队官兵则干脆用火焰喷射器对付,激射出的数十米的火龙。所到之处,无不燃起大火,一些日军士兵试图躲在山洞里打冷枪。结果活生生地烧成焦炭。 官兵们一边扫清残敌,一边沿着山上山下,有条不紊地快速向北推进,沿途不时可以遇到被舰炮、轰炸机低空轰炸后千疮百孔的防御工事和由沙袋堆砌而成的机枪火力点,不过大多已经处于罢工的状态,里面的日本兵不是被炸得四分五裂。就是溃逃到山后以及北面的港口区,准备第二波的抵抗。 要不是看到钢筋混凝土的板块。以及那些残存的破烂沙袋、散落四处的黄沙,旁人根本想象不出这些地方的本来面貌。 半小时后,突击团冲到了布莱尔港南部的主炮台。 主炮台位于一处山峰的山腰处,地上两层,地下和背后深入到山腹中,正面厚达两米,南北向排着四门305毫米舰炮。这座炮台不知道挨了多少舰炮的炮弹,外壁布满弹痕,四个大水泥射击口被掀开了两个,还有两个也冒着黑烟,几乎被打残了。 陆战队官兵小心翼翼地攀援着山岩,挪到面向东方的射击口旁,向里面喊话,命令里面残余的日军士兵投降,可是没有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陆战队官兵用炸药炸开炮台的后门,扔进去几颗手榴弹后,端着枪冲了进去,很快就发现里面的人倒得横七竖八,遍地都是,他们不是被射入炮台内部炸开的炮弹的弹片撕裂得四分五裂,就是被震晕过去。 官兵们迅速占领了射击台、观测室、休息室、通讯室、杂物室、厕所,还有深入山腹内部的弹药库。 由于整座炮台的鬼子兵诡异地全部失去知觉,因此日军没有来得及破坏炮台,包括弹药及舰炮一起,全部落入了登陆的安家军官兵之手。 此刻,海滩上源源不断的部队正在登陆,运载豹II坦克和全履带装甲战车的平底驳船也已靠岸,一辆辆钢铁巨兽正在驶上沙滩。 ...... 半岛南部。 “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传来,背靠在岩壁下的陆战队第二十一团一营三连长赖拯上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才若不是反应快,恐怕就和身边两名士兵一同牺牲了。 其他部队都向北攻打港区去了,一营接受的任务却是直接翻过海岸山地,然后继续向西,攻占布莱尔港南方的军用机场。 这处就像是一把出鞘宝剑的军用机场,先后经过英国人和日本人的修建并扩大,占地面积几近十平方公里,配属有指挥塔、机库、维修厂和多座油库,需要趁着日军阵脚大乱之机,第一时间纳入掌控。 在进攻中赖拯发现,舰炮只是把临海一面的壁垒给摧毁了,修建在反斜面的防御工事却是舰炮直射不到的地方,这就给了日军苟延残喘的机会。 原本部队进展还挺顺利的,就在赖拯上尉带领他的连队继续前进的时候,从前面的山丘后面忽然飞来几发75毫米步兵炮的炮弹。两名战士躲避不及当场阵亡,其余人则和赖拯上尉一起,暂时躲到了山壁之下。 “真是活见鬼!” 赖拯从警卫员手里拿过简易的炮瞄镜,准备观察一下前面的情况,可惜除了远处的山岭。根本无法看到山下的情况。 “连长,快看,一连已经开始冲锋了!” 一排长闻岱少尉指着他们的左侧大声说道,脸上满是急切。只见受到炮火压制的一连官兵,忽然一涌而上。直接跳上山脊,然后冒着炮火向下冲去。 一直以来,安家军将士都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谁也不愿意落在兄弟部队的后面。现在看到一连如此悍勇,闻岱少尉眼睛都红了。 “啪啪――” 赖拯举起手枪,猛地站了起来,朝天连开两枪。大声招呼身边的官兵:“弟兄们,为了胜利,冲啊!” 略作休整和准备的陆战队士兵,顿时爆发出巨大的呐喊声,端起带刺刀的自动步枪。争先恐后地冲上了山梁。 在三连右边,二连也开始了冲锋,整个小山的反斜面,忽然出现了几百人冲锋的队列,向着不断射出炮弹的山下席卷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从重巡洋舰和运输船甲板上起飞的十二架武装直升机。带着巨大的气流,在低空中飞过,隆隆的马达轰鸣声与地面步兵的呐喊声。组成华丽的进攻二重奏。 从直升机上向地下看,那些有着阵阵白烟升起的日军炮兵阵地格外显眼,这些防御阵地上的火炮并不集中,基本上是两三门一组隐藏于一个个起伏山包后面,在那些底部深入地下、顶部建有厚厚木架泥土顶盖的掩体里。 日军的速射炮和榴弹炮,需要把自己炮口仰角升到最高。才能远过面前的山丘,向更远处的山梁射击。 在日军的防线后面。一座平整而又宽大的机场清晰可见,可惜的是机场上没有停放飞机作为打击目标。 在空中盘旋一圈看清楚形势后,十二架IV-A武装直升机,开始对日军的防御阵地进行打击,一枚枚火箭弹如同离弦之箭,在掩体周边炸响,如果实在敲不开这些掩体的乌龟壳,就动用“啄木鸟”I型导弹,直接对准掩体的射击口打,即便没有射进去,但巨大的爆炸气流足以将掩体里的日军炮兵震晕过去。 密密麻麻的爆炸声传来,日军的防御工事一个个冒起了黑烟,冲锋中的陆战队官兵士气大振,很快靠近这些掩体,向里面投掷手榴弹,随后毫不停留,继续向前冲,很快就突进了机场。 日军没有想到安家军的进攻速度如此之快,这个时候再想破坏机场设施已经来不及了,大约一个中队的日军,狼狈地撤往布莱尔港西南方的港口,准备在那里负隅顽抗。 当第二十一团一营在机场成功实现突破后,主力部队已经顺着海岸公路,向前推进到了布莱尔港城区边缘。 这时,第二批登陆的一个团官兵,在二十多辆豹II坦克的支援下,顺着海岸公路,顺利拿下了处于鸡嘴下部的港口区。日军虽然没有主动破坏港口的三座码头,但安家军舰队的炮火却对其造成不小的损坏,泥石的码头被重磅炮弹炸得千疮百孔,这让舰只直接靠岸输送部队的愿望落空。 陆战队部队继续向北挺进,但日军依托城区中央高地,依托那些建筑群,居高临下,不断地射出密集的子弹和炮弹,威胁着进攻部队的安全。 值得庆幸的是,修建在北方的炮台所拥有的四门406毫米舰炮无法转向,否则进攻部队一定后遭到惨重的损失。 战斗非常激烈,安家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汇聚成钢铁洪流,喷射出的密集弹幕,不断地压制日军的火力。 那些修建在中央高地上的建筑,在坦克炮和迫击炮的连续打击下,冒起了滚滚浓烟,城区内外躺着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的尸体,其中混杂着不少印度和兰印土著士兵。 日军从那些建筑的窗户里发射出炮弹,不断地在坦克和装甲车附近爆炸,已经有两辆装甲战车被击中燃烧,另有一辆水陆坦克抛锚。 这个时候,东方海岸的壁垒已经基本被迂回的海军陆战队官兵控制,现在双方争夺的焦点便在于城市中央的高地,好在日军的火力并不强大,尤其是缺乏能够威胁到豹II坦克装甲的反坦克利器,因此陆战队官兵的进攻尚算顺利。 当跟进的火箭筒、无坐力炮和迫击炮小组赶到后,战事终于被纳入了安家军喜欢的轨道,城里城外到处都冒起了浓烟,日军的火力点在优势火力的近射下,一个个地被拔除。 当越来越多的陆战队官兵从斜坡冲上中央高地,并将一栋栋建筑占领后,上百挺通用机枪架了起来,毫不吝惜子弹地向另一个方向的日军防御阵地射击。 早上八点,位于半岛鸡嘴部位的日军中部要塞,被从侧后进攻的安家军陆战队官兵顺利拿下,沿着东方海岸进攻的部队,继续向北,从背后进攻日军固守的北要塞。两路大军齐头并进,日军颓势越来越明显。 不过日本人太顽强了,尽管大势已去,但剩余的日军火力点依然在继续着最后的疯狂,大炮小炮和轻重机枪,无情地夺走一个又一个安家军官兵的生命,但很快就被飞复仇的坦克炮弹、火箭弹、无坐力炮炮弹给炸成了废墟。 上午九点,北炮台成功拿下。 又过了一小时,布莱尔半岛最后的战斗在城区西北部的港口结束,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第四师、第五师官兵,在付出五百四十多名官兵伤亡的情况下,全歼守军三千八百余人,俘虏一百四十人,占领了布莱尔港,下一步就是对整个安达曼群岛的攻略了。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七章美华师(上) 美国,纽约,长岛。 随着战争的继续,曾经繁华的长岛因为城市人口的快速外迁,布鲁克林、威廉斯堡等城区逐渐衰败,但随着美华军的成立,这里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大军营,从东部的哈德孙河口至西部的布洛克岛海峡,占地面积约四千多平方公里的岛屿上,到处都是新建起来的新兵训练营,口令声、号子声和练习队列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蔚为大观。 根据美国政府的规划,美籍华人共编成三个军,每个军下辖八个师,一共二十四个师,其中包括十二个步兵师、六个装甲师和六个预备师。 美华师的编制与美军步兵师和装甲师有所区别,不仅人员更多,装备的武器也大多由华人兵工厂按照安家军制式制造,美国政府统一采购后供给华裔部队需求,至于其他美军师,依然还是沿用原来的武器装备。 每个步兵师下辖三个步兵团,每个步兵团包括三个步兵营、一个拥有六门106毫米迫击炮的团部连、一个勤务连和一个拥有十二门57毫米反坦克炮、十二具火箭筒的反坦克连。 每个步兵营包括三个步兵连、一个火力连和一个营部连。 其中,营部连装备三门反坦克炮、四挺通用机枪、八具火箭筒;火力连装备六门81mm迫击炮、十二挺通用机枪和八具火箭筒; 步兵连包括三个步兵排、一个火力排;火力排有三门60mm迫击炮、三挺通用机枪、三具火箭筒;步兵排包括三个班,每个班十二人,全部配备自动步枪,战斗的时候可以临时抽调狙击手、火箭筒手、迫击炮手和机枪手进行加强。 步兵师的师属炮兵,包括三个105mm榴弹炮营、一个150mm榴弹炮营、一个司令部连和一个炮兵勤务连,共装备150mm榴弹炮十二门。105mm榴弹炮三十六门。 此外。每个步兵师还配属有一个坦克营、一个防空营、一个机械化侦查营以及工兵、通信兵、补给兵、医疗兵、宪兵等部队,全师总共有官兵一万七千人,武器装备包括榴弹炮70门、迫击炮180门、反坦克炮95门、火箭筒一千具。通用机枪一千挺,坦克一百辆,装甲车辆六十辆。其它车辆一千六百多辆。 装甲师设两个作战指挥部与一个预备指挥部,下辖三个装甲营、三个装甲步兵营和三个装甲炮兵营,以及师属装甲侦察营、工兵营、补给营、军械营、通信连、医疗队各一。 每个装甲营包括三个各装备十八辆豹II坦克的坦克连、一个装备十八辆“豚I”坦克的水陆坦克连,营部排装备两辆豹II坦克,两辆III式半履带装甲指挥车,侦察排拥有六辆装甲战车,火力排则拥有两辆II式装甲战车、十二辆I式105毫米自行榴弹炮车。 每个装甲炮兵营下辖二十四辆I式105毫米自行榴弹炮车。 一个装甲师总兵力为一万三千人,共拥有豹II坦克200辆,水陆坦克七十辆。自行榴弹炮车九十辆,装甲战车一百辆,装甲运兵车两百辆。自行反坦克炮车四十八辆。迫击炮108门,火箭筒720具。通用机枪一千挺,其它各种车辆将近1800辆。 至于预备师,编制基于步兵师和装甲师之间,按照三三制编成,就连重火力和装甲车辆也全部配备齐全,兵员除了军官、士官外几乎全部是新兵,作用是随时补充前线损耗,以达到主力部队时刻保持满编的状态。 冬去春来,三月的长岛,积雪早已融化,树木发起了新芽,大地一片嫩绿,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上午八点,大地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位于中岛附近的一个演习场里,沉闷的炮击声忽然接连不断地响起,在密集的枪声中,隆隆的爆炸声跟着响彻大地。 几乎是一瞬间,烈焰便覆盖了演习场中央那片底矮的铁丝网,随着爆炸声接踵响起,到处都迷漫着漆黑的硝烟。 “哒哒哒――” 轻重机枪的射击声传来,透过黑色的烟幕,可以清楚地看到一连串忽闪忽灭的枪口焰火,大地“沙沙”直响,可见火力之稠密。 “轰轰――” 接连几声巨响传来,一团团灰色的泥土被爆炸抛到了几米高的空中,溅射开来的红白之物,随之被抛到了四周,其中一种红色的液体就像是下雨一样,笼罩大地。 “上刺刀!准备突击!” 站在后方掩体中的美华第一师师长林志宣上校,对着送话器大声喊着。广州林村出身的他,于三二年考入叙府士官学校,三四年进入安家军第十六师,三八年被部队报送到思茅指挥学院深造,学习一年后回到部队,于四一年再次进入国防大学深造,毕业后直接派到了美国,开始负责华裔部队的组建。 对于官兵的素质,林志宣是不满意的,毕竟与老部队相比,现在这些文化知识可能更高的官兵,缺少一种精神和向心力,好在部队中大量参杂的安家军退伍老兵起到了模范带头作用,经过两个多月的强化训练,现在终于有了一定的战斗力。 四周不时发生的猛烈爆炸,不断把灰土透过t望口抛到掩体内部,尤其是其中一声爆炸正对着掩体外面,浓重的灰尘形成巨大的劲风直接冲进掩体内,正在对着送话器大声喊话的林志宣,只感觉到嘴里咽进了一口沙子,连忙“呸”了一口,把嘴里的沙子吐了出来。 战壕里,穿着迷彩军装的官兵在听到基层班排长的命令后,紧张地从腰间的刺刀鞘里抽出三菱刺,按照平时训练那样,把刺刀装在了自动步枪的枪口上。 “咻咻――” “快趴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听到声音的基层军官和士官们。连忙大声音地喊叫着。示意附近的士兵卧倒在战壕里。 “轰轰――” 连续的巨响从阵地上前方传来,整条战线都被炸得剧烈震动,战壕上的沙袋间隔中。沙土“唰唰”地往下掉落。 不过,战壕里的官兵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依然紧握钢枪。蓄势待发。 演习场南方一座高达十五米的高塔上,拿着望远镜的华美军司令马致远中将仔细观察了一下冲锋中的新兵情况,满意地对站在身旁的林旭东和林晓彤、林晓冉道: “仅仅接受两个半月基础强化训练的新兵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受不了现场的惨烈情况转身逃跑的,现在看来,我们把六万名退伍老兵平均分配到各部,确实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林旭东欣慰地点点头:“都是安家军的退伍兵,军事素质自然没话讲,尤其难得的是思想和政治素质。他们才明白为什么而战斗。十八个师的总兵力约二十八人,老兵几乎占了五分之一,也就是一个老兵带四个新兵。这样新老搭配。部队的成长自然很快。不过,我看到还是有士兵忍不住吐出来了。” “哈哈。这充分说明我们一切以实战为目的而专门设计的演习场,非常逼真,起到了对官兵的磨砺作用。”马致远高兴地说。 原来,这处位于中岛的演习场,是马致远根据安毅的建议而特意修建的,占地面积达十平方公里,全部严格参照战场的实际情况建成。 演习场随处都布满有高音喇叭,像现在猛烈的炮击声、机枪扫射声、爆炸声、官兵受伤的痛苦呻吟声,都是高音喇叭的杰作,全部都是马致远想办法从国内安家军政治部所属的电影制品厂搞来的战场实况录音。 为了尽可能地逼直,马致远还特意在演习场各处设置了炸点。 这些炸点里的炸药,都被严格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些炸药非常危险,就像刚才那一轮爆炸,就是为了增加真实性,特意在战壕前面安排爆炸,如果心理素质不过关,跳上战壕逃命,激射而来的气冷和碎石片会具有巨大的杀伤,甚至有死亡的危险。 当然,无果按照训练要求,卧倒在战壕里,不会与任何的威胁。 林晓彤和林晓冉看到那些为了逼真而炸开的牲畜的肠肠肚肚,以及横飞的血液,强忍呕吐的欲望。 林晓彤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息,皱着眉头说:“国内的局势差不多稳定下来了,现在就看我们这边了。马大哥,你说我们的部队什么时候会被派上战场?” 马致远想了想,回答:“根据参谋部门的分析,目前僵持的中部战场,各条战线都在酝酿反击,我估计下个月就会大打特打。预计反击刚开始的时候,进攻会比较顺利,但只要向西连续进攻一两个月,就会像以前那样,锐气渐失,等那个时候,美国政府就会派上生力军出战,我们也会随时开进战场。” 林晓冉凝重地道:“这么说来,最多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参战了!不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们的部队有实力迎接挑战吗?” 听到林晓冉的疑问,林旭东也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马致远。 马致远自信满满地说:“有近半年的时间训练,再加上咱们老兵的底子,怎么都够了!美国人之所以迟迟打不开局面,在于总是以自己的短处去与日本人的长处拼。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美国人因为处于防守状态,总喜欢把部队平均地分配在整条战线上,发起反击时,也是各条战线一窝蜂地上。 “而日本人则喜欢放开防线,在运动中寻找机会,集结优势兵力给予突出部的美军以致命一击。等到美国人发现自己的几处箭头被消灭,不得不在其他地方收缩战线,然后再抽调兵力弥补漏洞,往往形成拆东墙补西墙的局面,这就是美国人在拥有巴顿等猛将的情况下,依然进展缓慢的主要原因。 “为此,我们的参谋部已经在国内的支持下,制定了几条应对措施,到时候只要与参谋长联席会议多进行沟通,在美军空降兵和其他部队的配合下,必定可以扭转局势。按照安主席的规划,今年之内我们要打到西部,明年六月前收复西部沿岸城市,四五年前彻底把日军赶出北美大陆。” 林旭东不无担心地说:“我们有国内的支持,赶走日本人是迟早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战后美国人会不会信守承诺,给予咱们华裔美国人真正的政治地位。” 马致远笑着道:“枪杆子里出政权,咱们有了这十八个师的部队,美国人得掂量一下开罪咱们的后果了!当然,战后裁军是肯定的时候,但咱们必须得维持一定的比率,不要让人一锅端了!” 林晓彤沉吟一下,道:“我们姐妹会尽量与美国政府斡旋。毕竟现在国际形势已经向着毅哥期望的方向发展,就连英国人也选择了暂时屈服,美国人不会不考虑其中利害得失关系。” 马致远点点头,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演习场上。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啦! 第二七一章美华师(下) 下前方吸引马致远注意力的,是参加演习的美华第一师官兵发起的冲锋。 随着反击的炮击声连绵响起,震耳欲聋的炸响中,长达两公里的战线上,嘹亮的冲锋号声冲破云霄,阵地上原本紧张肃杀的气氛,在这激昂清越的声音中,忽然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滴哒滴哒哒哒――” 冲锋号声依旧在不断地吹响,阵地上美华第一师的军官和士官,率先跃出战壕,一边向前冲一边挥舞手臂,大声喊着:“冲啊!” “杀――” 伴随着铺天盖地的怒吼声,上千名官兵紧跟在军官和士官的身后,冲出战壕。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们发出巨大的撕吼声,一方面给自己壮胆,一方面则用来摧毁“敌人”的士气。 “卟卟卟――” “咻咻咻――” 战壕后方机枪掩体中的通用机枪,在官兵们跃出战壕的第一时间,上百个火力点几乎同时奏响动听的乐章,所有的枪口均不断闪现火焰,意图用泼水般的“弹幕”来压制前面“敌军”的火力,掩护已方部队冲锋。 在冲锋号吹响后,基层军官和士官们在冲锋过程中,不断地示意部队散开,以躲避对面射来的“密集弹雨”。 由于战前便指定了目标,根本就不怕部队被冲散,而且哪怕暂时失散,但是有军衔来辨别彼此身份,按照美华师的战术要求,士兵走散后只需听从就近军衔最高的军事主官指挥,这样就充分保证了攻击中部队的战斗力。 新兵们在由老兵担任的军官和士官带领下。弓着腰、平端着自己的自动步枪,追随着基层军官和士官们的脚步前进。 在向前冲锋的时候,进攻队列的身边,总是不停有炸点被引爆,虽然高音喇叭里的声音无比巨大。显得异常的紧张刺激,但实际上这些炸点内仅仅只装有二十克到三十克的炸药,同时炸药周围都进行了细致的清理,保证不会有碎石岩片之类的东西存在。 炸点上面,还覆盖有动物的内脏和肉块等等。每一次爆炸总是会有大量的泥土被炸得四处飞扬,那些动物的内脏和肉块也随之被炸飞,一些肉渣和肠肠肚肚,不可避免地被炸到正在冲锋的士兵身上。 高塔上的林旭东,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成为冲锋队列中的一员。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来没有经受过正式军事训练的林旭东,也不知道这些官兵到底表现得好还是坏,提心吊胆地向身边的马致远请教: “致远,进攻部队的组织达到训练要求了吗?” 曾经担任安毅侍卫的马致远,虽然离开军队很久。但他到美国后,在华青社扩张期间多次带领退伍兵在大规模的黑帮火拼中获得胜利,美国西部的爱尔兰、意大利等黑帮几乎被杀绝,有着丰富的指挥经验。 罗斯福新政取得成效后,已经发展壮大的华青社已经不用担任副总的马致远操心具体的争夺地盘的事务,马致远在管理社团日常事务外。并没有放低对自己的要求,他通过学习安家军政治部不断编撰完善的军事和政治教科书来充实自己,并亲自担任三五年由叙府士官学校特派教员开办的旧金山军事夜校的校长。并从中受益颇多。 这些年来,马致远还通过提供赞助等手段,多次到西点军校旁听,并参加学校组织的沙盘推演,不管是眼界还是战略战术修养,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听到林旭东的疑问。马致远用肯定的语气道:“官兵们的基本功和战斗精神非常值得肯定,尤其让人惊喜的是。按照我们平时训练的要求,在这种处于敌人火力封锁的开阔地带,基层的指挥官要尽量散开队形,以避免重大的伤亡,这一点他们贯彻得很好! “还有就是我们的基层指挥员目光很开阔,知道利用特殊的地形地貌和标准的进攻动作向前方突击,表现得很出色!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较大的纰漏。” 在马致远看来,由于全盘接受了安家军的军事思想,美华师的战术运用,比起美军更加灵活多变,而以班为基本单位的小组进攻方式,更加有效,尤其是在为班配备机枪手和火箭筒手的前提下。 那些营连的指挥官们,大多由特派军官和历年来移民至美国的安家军退伍兵担任,他们找到适宜隐蔽的地形后,立即指挥部队采用分组跃进、互相掩护和交替冲锋等方式,战术运用上非常合理,虽然现在表现尚显生疏,但只要再磨合两三个月,相信就足以与美军中的精锐对抗。 “轰轰――” 就在林旭东和马致远交谈的时候,林晓彤和林晓冉姐妹看到已经接近“敌人”防御阵地的进攻官兵,一边冲锋,一边向“敌人”的战壕投掷手榴弹,而设在战壕内上百个起爆点也随之被连续起爆,冲起一片黑色的硝烟。 用手榴弹大量杀伤躲在战壕内的“敌人”后,随之而来的是如波浪般响起的喊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响彻大地。 “杀啊!” 冲进“敌人”的战壕后,这些官兵便举起刺刀,撕扯着喉咙,冲着外面披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兵”猛烈地捅去。 随着官兵们的刺刀进出,大量激射而出的鲜血,将稻草人表面的土黄色军装染成了血红色,这些稻草人的体内特意填充了装满红墨水的袋子,并且还填充了一些猪大肠以增加腥味和真实感,尽量达到逼真的战场效果。 之所以会安排这个看起来似乎没用的拼刺项目,在于美洲战场上,日军总喜欢在夜色中展开突袭,一旦靠近后就在专门的冲锋枪和手枪小组的掩护下。进行拼刺作战,美国人虽然拥有火力上的优势,但血腥刺激的场面总是让人不那么适应,因此一旦双方纠缠在一起,要不了多久美国士兵的士气就会土崩瓦解。导致溃败局面的发生。 正是因为如此,马致远才沿用了安家军新兵的训练方式,认为只有敢拼刺刀的士兵才是好士兵,在训练中严格进行要求。 在这两个半月的训练中,新兵们共损毁了五千多把老式刺刀。前后有九百多名新兵受伤住进医院,但是官兵们的刺杀技术却是突飞猛进,每一次拼刺时都习惯拿出玩命的架势来,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被捅上一刀。 之所以训练时采用老式刺刀而不是三菱刺,在于三菱刺的伤口不规则,很难缝合,同时血液流失很快。抢救起来非常艰难。老式刺刀虽然威力没那么大,但功能多,许多多是可以当做匕首使用。 马致远最喜欢的就是看到美华师的官兵拉着玩命的架势在训练场上拼刺刀,他觉得这样的兵才有血性,能够承受更重大的责任和压力。 林旭东再次赞叹道:“有着安家军的百战老兵帮带。咱们的部队总算是成型了……不容易啊!快看,战斗开始向两翼扩展了!” 马致远连连点头,一直以来,他都命令各级军官必须严格按照安家军军校编撰的战术教材训练,要求部队在发起冲锋时,必须有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集中兵力和火力猛烈攻击敌人一点,坚决突破敌人的阵地,并迅速向两翼及纵深方向进攻。以扩大和巩固突破口,进而取得战斗的胜利。 林晓彤也被千军万马的气氛感染了:“美华第一师用他们的表现证明,他们已经成为合格的军人了。” 马致远看到进攻部队突破敌阵地后,随着源源不断的生力军投入突破口,逐步向两侧扩大战果,最后把红旗插到了演习场最北方的“敌军”指挥部。整个演习场到处都是欢庆胜利的呐喊声,这才高兴地对林旭东和林氏姐妹道: “走吧。我们下去看望将士们……第一师师长林志宣算是你们的后辈,自从来到美国后一直在抓军队的建设和训练工作,此前还未专门拜访过你们,这次正好叙叙旧。” 林晓冉微笑着说:“当年离开林村时,志宣还在读中学,现在已经是堂堂的一师之长了,时光荏苒啊!” 林旭东提醒道:“等下大家最好严肃点,有什么话私下叙旧时再谈也不迟。这里是军事重地,不要影响将士们的士气。” 林氏姐妹相视一眼,点头道:“明白!” 马致远一行走下高台,坐上越野车,向前方三公里处正在欢庆胜利的官兵驶去。 在北面的“敌军”指挥部外面的空地上,美华第一师师长林志宣正在与下面的团长、营长开会,他们围坐在空弹药箱上,总结此次演习的得失。越野车在他们面前嘎然停下,军官们好奇地望了过去,看到下来的马致远、林旭东和林氏姐妹,全都站了起来。 马致远等人依次向军官们握手祝贺,等轮到林氏姐妹时,所有的军官都非常激动,他们都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安毅明媒正娶的妻子,按照现在通俗的说法那就是“国母”,相当于以前的贵妃,看到林氏姐妹伸出的手,忙不迭地迎上。 马致远招过林志宣,面授机宜,很快各团营长便散去,组织各自的部队集合。 一刻钟后,林志宣陪伴着马致远等人登上一座高出地面三米左右的小丘,一万多名官兵整齐列队,在基层士官的口令声中,上万双脚后根相撞的声音几乎如同一人发出,让林旭东和林氏姐妹赞赏不已。 看着演习场迅速变得鸦雀无声,马致远的嘴角不禁露出笑意,美华第一师用自己整齐划一的表现,证明了他们已经完成了从老百姓到合格军人的转化。 马致远手拿话筒,大声道: “弟兄们,我要祝贺你们中的许多人,拿下了人生中攻克的第一个敌军阵地,你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支部队随时都可能开上战场,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可以少流血……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亚洲发生了两次决定性的会战,我们华人的保护神安家军,首先在东北亚战场,把不可一世的日军赶出了大陆,随后又在西亚地区,击败了不可战胜的德军,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争的进程。 “在此,我希望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尽可能准备充足后再踏上战场,这样我们这支脱胎于安家军、有着光荣传统的部队,才能延续安家军不可战胜的辉煌,在美洲大陆重铸军魂,大家有信心吗?” “有!” “有!” “有!” 整齐的回答声气壮山河,回荡天地,这预示着一支精锐之旅在北美大陆的诞生,日军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嗯,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七二章一揽子协议 三月八日,顺化市北二十公里处的长山山脚下,一座围墙高达四五米,占地约为二三十亩的中西结合的建筑群落,被绿树环绕其中。 一根被埋藏于地下的一千五百米管道,将六十八度的“清新温泉”的泉水从长山山腰源头处悄悄地引了进来,这样足不出户,主人就可以享受到温泉的滋润。 这个警卫森严、得天独厚的庞大建筑群落,就是顺化国宾馆所在,原本是法国人于十五年前修建的度假村,当地政府接手后保持了建筑的外观,又在内部修建了大量中式建筑,庭院里景色优美,百花争艳,古朴雅致的亭台楼阁与欧式别墅错落有致,置身其中,清幽安逸,令人心旷神怡。 园林西侧、烟雾缭绕的六角水亭里,安毅一面优雅地展示自己的精湛茶艺,一面与土耳其流亡政府总统伊斯麦特.伊诺努和外交部长努曼.梅内门吉奥卢说着话。 头戴红色的高筒毡帽、穿着一身宽松袍子与灯笼裤的伊诺努,悠闲地斜倚在竹椅上,专注地看着安毅轻柔优美的沏茶动作。 作为土耳其民族英雄凯末尔的参谋长,今年五十九岁的伊诺努长期作为土耳其共和国的二号人物存在,两次担任政府总理,大力推行各项改革,使土耳其走上了建设现代国家的道路,三八年凯末尔逝世后,伊诺努当选为总统和执政的共和人民党终身主席。 德国侵入波兰后,在伊诺努当的机警圆通的领导下,土耳其一直奉行中立政策,避开战祸,但是由于这个时空德国势力远比曾经的历史来得强大,不仅在北非取得决定性胜利。而且在巴尔干也拥有强大的机动兵力。土耳其政府首鼠两端的中立政策再也实行不下去,最后以伊诺努的政府被军方推翻、土耳其加入轴心国阵营告终。 这几年来,伊诺努和他的阁僚先是在中东的大马士革重组流亡政府。随后迁往南非的开普敦,在日军进攻南非时辗转至英国北部的苏格兰地区,一直到这次对中华民主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 暂时抛开一切烦恼的伊诺努。伸手缓缓端起茶杯,嗅着淡淡的清香,品了一口从附近茶山上采摘的极品山茶,赞不绝口。 “好茶啊!这些年来四处漂泊,忧心国事,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主席先生,对于你的款待,我深感荣幸。” 说到这里,伊诺努放下茶杯。接着笑道:“再来一杯吧,很久都没喝这么香郁醇绵的好茶了……努曼,你也趁热喝吧。” 由于现在中华民主共和国的中亚各省包括阿富汗有许多人都说阿拉伯语。中华民族的重要构成民族回族和维族也都会说阿拉伯语。安毅有着朱蕴和迪亚娜两位娇妻的帮助,一口阿拉伯语也非常流利。 梅内门吉奥卢恭敬地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转向安毅,低声说道: “主席先生,你的沏茶功夫一流,不管是展示的手艺还是茶的味道,都让人难忘。不过,茶虽好,心难安!努曼非常担忧我们土耳其的一千万同胞,德国法西斯在我们的国土上恣意妄为,疯狂地掠夺我们的资源为德国的战争机器服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弱小的土耳其才能得到解救啊!” 安毅给伊诺努斟满茶水,随后放下小茶壶,也不再过多的废话,单刀直入地说: “中国与土耳其之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没有任何政治、经济等利益方面的纠葛,存在友好合作的前提和基础。不过,我们必须看到,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泛突厥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思潮盛行,包括我国领土上的鞑靼人、哈萨克人、土库曼人、吉尔吉斯和乌兹别克人和其他突厥民族,都受到这两种思潮的极大冲击。 “众所周知,泛突厥主义是以民族为中心,主张建立一个范围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到阿尔泰山,从地中海延伸至太平洋的庞大突厥国家,认为突厥世界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明确的文化联系和实际纽带。在泛突厥主义的设想中,应该以我国的撒马尔罕为首都,领土囊括我国现在许多省份,为此泛突厥主义者不惜走私贩卖枪支,大肆煽动操突厥语族语言的民族闹事,这类活动曾数次蔓延至我国境内。 “而泛伊斯兰主义者则认为伊斯兰教为普世性宗教,不受民族、肤色、语言、国界的限制,号召全世界穆斯林在共同信仰基础上联合为一个广泛的共同体,在一个德高望重的哈里发领导下,对其他民族和宗教举行圣战,直至取得胜利。泛伊斯兰主义对我们而言非常具有破坏性,要知道我国是一个多民族、多信仰的国家,穆斯林难免会与各地的其他民族和宗教者发生或多或少的利益纠纷,这就给了泛伊斯兰主义者干涉我国内部事务的口实。 “而且,一些人还可能以此为借口,对非战斗目标进行暴力攻击,而攻击非战斗目标是人类文明社会所摒弃的行为。在泛突厥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者的视野中,民族的对抗往往会升级为两大民族所有成员的对抗,认为攻击对方任何目标都是可行的,有效的,这样就会使恐怖主义获得道义上的合法性,而泛伊斯兰主义则给了恐怖分子精神上的动力。 “据我所知,这两种主义和思潮,在贵国、贵党中间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甚至贵国倚为国策的凯末尔主义,便脱胎于泛突厥主义,我不知道帮助土耳其完成解放的事业后,贵方能够做出什么样的承诺和保证?” 伊诺努听完安毅的话,便知道自己面对的当今世界上拥有最强大陆军的领袖,对于两国未来的关系已经有了许多周密细致的考虑,自己能否打动对方,获得帮助,将取决于接下来的谈话。 想到这里。伊诺努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娓娓道来: “对于泛突厥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我们共和人民党都是竭力反对的。凯末尔曾经说过,泛伊斯兰主义和泛突厥主义都不能成为我们的原则和必然政策。并于十七年前取缔了宣扬泛突厥主义的青年土耳其党这个极端组织,使得泛伊斯兰主义和泛突厥主义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击。 “我国坚持的凯末尔主义共有六大理论,分别是共和主义、民粹主义、世俗主义、革命社会主义、民族主义和国家社会主义。其中,共和主义反对专制,以人民主权和公民道德建设作为重点,实行自由公民;民粹主义则以法律和制度为基石,认为应该由精英来引导社会变革,承认妇女平等,对于有自尊心的人,尽量给予他们心灵上的鼓励,使其更加努力工作。以达到统一意识及对国家的认同; “世俗主义的目的则是建立一个不受宗教力量影响的政治环境,整固公众教育、政府补贴及法律事务。当然,我们所推行的世俗主义并不是像布尔什维克主义者那样鼓吹无神论。是理性、反教权主义的新世俗主义。仅仅这一点,就表明我们也是反对泛伊斯兰主义的;而革命社会主义则认为国家必须以现代的体制和意识取缔传统的体制和意识。主张社会变化需要革命来达成建设一个现代化社会的目的; “主席先生感到疑惑的民族主义,其实与泛突厥主义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的主张是不接纳任何先于民族的事物,谴责基于种族、宗教、极权及法西斯主义的民族统一,就领土扩张而言,我们反对帝国主义,致力推动国内及世界和平。我们共和人民党将土耳其人定义为‘保护及促进土耳其民族道德、精神、文化及人道价值的人’,将‘土耳其民族’定义为爱护和提升家庭、国家及民族,理解法律、人权及列入土耳其宪法条文里有关国民对民主、世俗、社会的义务责任的民族,这其实是我国西洋化运动的延续,以对抗酋长、部落领袖及伊斯兰教政治控制的一种手段。 “与泛伊斯兰主义不同,我们的民族主义并不仇外,只要出生在土耳其国内及有血统关系都可被认为是土耳其人的一份子,受土耳其法律的保护,任何国内的国民都被认为是土耳其人,不论种族、宗教、性别、学派等。我们注目于民族国家的根本利益,并不关注世界性的突厥问题。 “具体来讲,泛突厥主义是种族中心主义,而我们的民族主义是多中心的,目的是与主流世界文明接轨。泛突厥主义一再强调突厥人的优越性,想要联合所有突厥人,但我们的民族主义追求平等,目的不是要联合其他国家里的突厥人,我们对泛突厥主义丝毫不感兴趣。我们取缔并制止泛突厥主义的泛滥,使得凯末尔主义成为我们的官方国家意识,着眼于在现存及历史的文化以及安那托利亚内的土耳其人,并对语言方面有较狭窄的定义,去除了安那托利亚内使用的波斯语、阿拉伯语、希腊语、拉丁语等,而泛突厥主义者则是想推行一种所有突厥人民都通用的语言,以减少差异及同化……” 安毅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看来,贵国对取缔泛突厥主义确实做了很大的努力,而且对于泛伊斯兰主义的打击也是不遗余力……对了,凯末尔主义怎么包含有国家社会主义呢?那不是现在德国实行的政策吗?我是否可以这么认为,贵国的叛乱军政府之所以选择与纳粹德国合作,有着理论上的基础?” 梅内门吉奥卢代为解释道: “主席先生,我们的国家社会主义与德国的纳粹主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主义,我们认为一个国家的发展,取决于经济和科技的发展,国家社会主义强调由国家来调节经济活动,从事一些私人企业不愿意进行的投资,或认为私人企业不适合从事、又或国家利益所需的建设项目。国家社会主义的应用,不仅限于经济活动,还适用于国家主要行业的拥有者,如此而已!” 安毅一听这不就是后世的“宏观经济调控”吗?怎么又叫做国家社会主义?他笑了笑,道:“我想知道,如果我们帮助贵方成功拿回对土耳其的控制权,贵方会给予我们什么?” 伊诺努神色大变,心中油然生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与梅内门吉奥卢对视一眼,由后者颤抖着声音问道:“主席先生想对土耳其进行殖民统治吗?” 安毅非常惊讶:“努曼先生怎么会如此认为呢?放心吧,我们对土耳其没有任何恶意,而且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对土耳其有任何关系领土、主权等方面的企求。” 伊诺努沉吟许久,实在想不出安毅想要得到的是什么,终于打破沉默:“主席先生,您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够满足的,一定尽量答应!” 安毅道:“我们中国政府希望与土耳其政府签订政治、经济、军事等一揽子协议,相互尊重领土和主权,向对方开放市场,允许对方资本到本国从事矿业、能源等方面的投资,这是平等的,也是互利的。同时,为了抵抗纳粹德国的入侵,我们将提供价值一亿华元武器装备的军事援助,但贵国的军队必须接受我们的改组,同时海、空军基地必须向我们开放。 “目前,我们已经与扶持建立的波斯王国、科威特王国、巴林王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卡塔尔国、阿曼苏丹国、库尔德人王国、巴格达王国、美索不达米亚王国、内志王国、利雅得王国、鲁布哈利王国、西贾兹王国和即将成立的犹太人国家以色列,签订了互助条约,我们希望在这个盟约中,再加入土耳其共和国的名字!” 伊诺努惊讶地问道:“阿拉伯人和犹太人水火不容,他们可以在一个组织内和平相处吗?” 安毅淡淡一笑:“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们驻军的各个阿拉伯国家,还未出现反对的声音,毕竟这个时代如此困苦,西亚地区又是著名的干旱地区,能够保证民众基本的生存权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会去追求额外的东西? “此外,现在的资讯并不发达,哪怕是几十公里外发生的事情,估计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上千公里外发生的事情了。放心吧,至少未来二十年内,两河地区和阿拉伯半岛的阿拉伯人,不会与以色列的犹太人有太大的冲突,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叙利亚、黎巴嫩、巴勒斯坦、外约旦和埃及等几个英、法控制的国家。” 伊诺努非常需要安家军来威慑德国人的野心,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主席先生,我答应您的要求,但是,我希望贵方能履行主席先生的承诺,不干涉我国内政,同时贵方的军人和投资商人在我国境内犯法,同样要接受我国法律的制裁。” “没问题!” 安毅毫不迟疑地说:“我们尊重贵国的司法独立权,同时投资、贸易等商业行为,也与贵国企业一视同仁,不会要求额外的东西。” 双发既然达成协议,自然心情变得轻松愉快起来。在敲定大致的框架后,安毅兴致盎然地邀请两位客人一起下池子泡温泉,伊诺努和梅内门吉奥卢高兴地答应下来。 ~~~~~~~~~~~~~~~ PS:谢谢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 好多天都没机会具名感谢了,天子谢谢大大的支持! 此外,再谢谢所有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的朋友,没有你们一直以来的鼓励,《铁骨》也不会取得如此好的成绩,感激涕零。 最后,天子依然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七三章蒙哥马利的请求 又到日落时分,黄灿灿的沙漠上方,斜阳如血。 美丽的晚霞中,苏伊士运河波光粼粼的河面,被染成了玫瑰色,透过对岸德国人精心构筑的阵地,天边传来一阵悠长的晚祷声,此起彼伏,在河面上久久回荡。 叶成心里非常清楚,这是德军先编成的阿拉伯民族军的士兵在做晚祷,此刻他正站在苏伊士运河东岸的坎塔拉镇后方一座四层高楼上,举着望远镜,迎着缓缓落下地平线的太阳,查看对岸德军的动静。 苏伊士运河北起塞得港,南至苏伊士城,长一百九十公里,沟通了红海和地中海,使大西洋经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与印度洋、太平洋连接,是一条具有重要经济意义和战略意义的国际航运水道,同时也是世界上使用最频繁的航线。 苏伊士运河建成后,与绕道非洲好望角想必,从欧洲大西洋沿岸各国到印度洋缩短了近八千公里,从地中海各国到印度洋缩短上万公里,对黑暗海岸来说,则缩短了一万二千多公里。 苏伊士运河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由法国人投资开挖,由十万埃及民工的白骨铺成,后来英国趁着普法战争中法国战败,收买了运河公司的股份,英国骑兵随之进驻运河,运河沿岸区域也由此成为英国保护下的独立王国。 八年前,英国与埃及签订《英埃条约》,英国坚持保留对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二战爆发后,意大利人夺取苏伊士运河的梦想破灭,还差一点儿丢了利比亚、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后来隆美尔力挽狂澜,在希特勒的大力支持下,于一九四年五月占领了苏伊士运河,与从土耳其开来的德军在这里实现会师,并为德军进攻苏联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仅仅过了两年多时间,曾经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德国人。便从战略进攻转为了防守。随着安家军两个集团军逼近苏伊士运河,德国人手忙脚乱,不得不一再加强苏伊士运河防线的防御。 德国人的防御工事,顺着运河修建,不过看得出来,由于时间太紧,准备得并不充分,不仅钢筋混凝土地段少,许多地方甚至连铁丝网都没有来得及拉上。机枪掩体分布不均,若是自己指挥进攻,叶成有信心在两个小时内突破敌人的纵深防线。 就在叶成陷入遐想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报告,蒙哥马利将军求见!” 叶成回过头,看到是第一坦克师的值星官,于是挥挥手:“有请……算了,我还是亲自去迎接吧!” 自安家军在两河战役中击败德军。把战火燃烧到中东后。蒙哥马利便接到命令,紧急从与德军频繁交火的中部非洲地区,乘坐飞机抵达也门,接过了退守至这里的三十万盟军的指挥权。 作为隆美尔的手下败将,蒙哥马利急于在战场上表现自己,在红海东岸一个多月的战斗中,打得急于退守的德军狼狈不堪,若非意大利人派出运输舰队在汉志北部沿海地区接人。估计五万余德军就要成为蒙哥马利的第一个战果。 上月底,蒙哥马利丝毫也没理会英国政府与中国方面正在进行的谈判,直接带领部队由西奈半岛中部地区抵达苏伊士运河对岸,从第四坦克集团手里接过防线后,没有任何的休整,第一时间发起渡河战役。 当时叶成也对盟军的战斗力感到好奇,特意派人去观摩了一下。结果盟军打得很没有章法,在渡河中就死伤惨重,好不容易突破一点,但德国人的援军已经到来,像赶鸭子一样被撵了回来,一场大战下来损失了两万多人。 现在蒙哥马利来访,恐怕是有什么企图。 叶成跟在值星官身后,来到军营门口,一溜的美式吉普车前面,一个干干瘦瘦的老头子,戴着顶有着装甲兵和将军两个帽徽的贝雷帽,身上穿着一身坦克兵的作训服,目光炯炯地看了过来。 叶成正对蒙哥马利的奇怪装束感到好奇,谁知蒙哥马利看到叶成肩上的军衔后,迎上前“啪”地敬了个军礼,叶成惊讶之下正想还礼,蒙哥马利已经伸出手,笑着道: “叶将军,我对阁下指挥的装甲兵深感敬佩,在两河战役以及中东历次作战中,您统率的装甲兵都表现出色,在下早该来拜访将军了。” 叶成迎上蒙哥马利的手,重重一握,这才道:“我对将军也很敬佩,我国安毅主席曾经提及几位装甲兵方面的名将,德国的曼斯坦因、古德里安、隆美尔,美国的巴顿将军,和将军并列,由此可见将军能力之不凡。我这个人用兵中规中矩,很少有灵光闪现的时候,不见得比将军高明多少!希望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可以看到将军指挥的经典战例出现。” 累败累战的蒙哥马利,对于叶成和其口中的安毅大生好感,毕竟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位对苏军和德军一直保持不败的名将,而对丢掉埃及甚至整个东非负有主要责任的他,相比之下就逊色多了,如果不是丘吉尔对他充满信任,估计已经卸甲归田了。 叶成与蒙哥马利的副官与随从见过面,便直接把蒙哥马利迎进底楼的会客厅,待侍卫送上一壶刚沏好的香茶,这才坐到蒙哥马利对面,含笑问道:“将军此来,有什么事情吗?” 蒙哥马利走了一段路,正感口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觉得嗓子好受了些,这才放下茶杯,感激地说: “我首先对将军把苏伊士运河南部防区交给我们深感荣幸,我们接手的营房都是新建的,还备有足量的清水、粮食和弹药,这才使得我们没有花费额外的精神在后勤补给上,有着充足的精力准备作战。”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叶成笑着摆摆手:“所有这些物资,都是我们中央政府与贵国政府达成的贸易协定的内容,包括营房在内,所有的东西都要算钱的。我接到的任务是等贵部到达后,把防区交给贵部,然后部队回撤至加沙地区。以应对那里越来越严重的骚乱。” 蒙哥马利微微一怔:“加沙地区怎么了?” 叶成有些恼火地说:“德国人在撤离前。答应那里的阿拉伯人成立巴勒斯坦国,并在加沙地区组织了中央政府,相互承认并建立起了外交关系。而我们扶持的犹太人国家以色列正在筹备中,双方之间矛盾很大。 “现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现在冲突不断,同时由于德国人留给了阿拉伯人大量的武器装备,这就使得争斗十分的血腥。我们介入的目的,是让双方坐下来好好谈判,以和平的手段解决争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开始针对平民,杀戮不断。 “下一步,估计我们会收缴散落在民间的枪支弹药,并要求犹太军队保持克制。毕竟,我们的愿望是和平,而不是制造矛盾!” 蒙哥马利深感同情:“关于犹太人移民巴勒斯坦一事,我国政府也非常头疼,自上次欧战来。对双方的政策一变再变。诸多努力依然无法让两方达成和解。不过,基于同盟国和轴心国的立场,现在这一地区的阿拉伯人投靠了德国,而对于敌人,我们不必背太多的心理包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到后来,蒙哥马利脸上隐隐现出一丝嘲讽的意味,显然是对安家军的心慈手软感到不可理解。 叶成装作没看到。轻轻摇了摇头:“阿拉伯人同气连枝,我们必须充分考虑到我们在两河流域以及阿拉伯半岛上扶持建立的阿拉伯国家的感受。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不愿意放弃加沙地带,更不愿意放弃耶路撒冷,这就使得我们想让双个民族完全隔离开来的企图落空。 “我们中央政府外交部门派出的调解委员会,甚至愿意在约旦河和死海西岸拿出双倍的土地,以换取加沙地带,但阿拉伯人依然不为所动。现在想想。当初波斯湾沿岸那些国家的阿拉伯人民,是多么的淳朴善良!” 蒙哥马利笑了起来:“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波斯湾沿岸经过日军惨烈的大屠杀,各个部落的阿拉伯人可谓十不存一,贵军能够拿出宝贵的物资,为这些部族在异地重建家园,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而加沙地带则不同,那里是地中海东岸的天然良港,有了加沙地带巴勒斯坦建国后才有出海口,可以接受外来的援助,一旦把领土限制在耶路撒冷及约旦河、死海西岸地区,则整个领土皆被犹太人国家包围,以后做事情就难了。而且,从本质上讲,那里原本就是阿拉伯人的土地,他们的坚持没有错!” “没有出海口?难道他们不知道通过接壤的约旦和安曼,与外界进行交流吗?” 叶成有些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生命对于一个人只有一次,必须得到充分的尊重!如果不彻底解决两个民族的领土纠纷,我估计今后双方的仇恨会越积越大,杀戮越来越严重,平民在这块土地上要是连最起码的生存权都受到威胁,这样的土地拿来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加沙地带对于阿拉伯人来说,是一块飞地,非常不利于一个新国家的形成,更容易被人为地利用制造混乱。作为这一地区秩序的再造者,我们绝对不允许因为我们的过失,导致两个民族之间仇恨的延续,给世界和平带来不安定因素,我估计我国中央政府很快就会有新的命令下来……” 蒙哥马利静静地听着,端起面前的茶杯,感觉水温已经合适,仰头一饮而尽,见叶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 “叶将军,通过上一次的渡河战役,我发现我们部队的火力太过弱小,同时由于我们的战机数量太少,根本无法掌握制空权。这次我来,是想向贵方求援,能否在我方进攻时,借用贵方的炮兵和空军?” 叶成没有丝毫犹豫:“对不起,不涉足欧洲和非洲战事,是我国的既定方针。而且,贵方的外交代表伊斯梅将军在造访我国的时候,再次强调了这一点。并对我们没有同英国方面沟通便从西班牙、葡萄牙手里购买了东大西洋佛得角、加纳利和马德拉三大群岛以及西属西非洲感到遗憾。 “蒙哥马利将军。我知道贵国政府对我国势力进入欧洲传统势力范围充满了戒心,非常担心流行于上世纪末本世纪初的‘黄祸论’上演,而且,在欧洲许多人心里,对德国和日耳曼人的征服安之若饴,但要是我们踏上这块古老的土地,恐怕情况就不那么美妙了。因此,请恕我无能为力!” 蒙哥马利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想到前途艰难。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愣了许久,痛苦地捂着脸说:“现在火炬行动计划取得圆满成功,国内要求我在埃及打一个大胜仗,以策应西部的攻势。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来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在苏伊士运河边驻步不前,我非常怀疑,对我已经慢慢失去耐心的丘吉尔首相会解除我的职务。就此离开心爱的军队!人生之悲哀。莫过于要完成无法做到的任务,唉,或许今日一见,就此成为永远的记忆了!” 叶成一边听蒙哥马利发牢骚,一面给蒙哥马利面前的茶杯斟满茶,待蒙哥马利陷入绝望的沉默,这才慢悠悠地说: “亲爱的将军,要我军出兵是不可能的。否则我们根本没有必要把防区交给你们,大可直接跨越苏伊士运河,我想以我军在两河战役以及中东系列战事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德国人根本阻止不了我们前进的脚步! “但是,政治总是优先于军事的,我们不愿意撕毁刚刚与贵国达成的系列协议……嗯,我也不愿意将军空手而归。你看这样可好,我军在西亚作战中,缴获了大量德军的重火力装备,仅仅88毫米炮就缴获上千门,我想将军大可向贵国政府提出申请,购买这批重炮,甚至贵方还可以购买我们换装下来的飞机,我想以贵国的飞行员储备,根本不需要借助我军的力量!” 蒙哥马利眼前一亮,霍然站起,来回踱步,过了许久才转过头问道:“不知道会花费多少?” “一门88毫米Flak18高射炮的市场价为15000美元,我们可以打个八折,12000美元一门,1000门炮不过是一千多万美元,如果将军能够申请到五千万美元的军费,我想甚至连制空权都可以拿下。 “一架A28战斗轰炸机的价格为85000美元,一架A29战斗机的价格为51000美元,一架B2轰炸机的价格为53000美元,这样粗略一算,至少可以武装起五百架以上的庞大战机队伍,这样的空中力量,已经足以抵消德国人的空中优势了。 “要知道,德国人在西亚几乎把其飞机部队丢了个精光,七成以上的战机都得重新制造,短时间内根本无力支援北非战场。” 蒙哥马利大为心动,回到座位坐下后,感激地道:“谢谢叶将军的提醒,我回去后就立即打申请报告。如果我部真能够因此而突破苏伊士运河防线,将军的帮助我将永远铭记心底。” 叶成笑着说:“我们是盟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这里我再奉送将军一个消息,我国海军将于本月中旬在南华湾举行盛大的阅舰式,到时候或许将军会有惊喜的发现……” 蒙哥马利没有把叶成的话记在心里,在他脑海中,中国人哪里会玩海军?或许所谓的阅舰式,就是拿几条破旧的老式战舰来充数吧。 蒙哥马利把面前的茶水喝完,立即提出告辞,叶成将之送到军营门外,看到快速远去的车队,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 PS:谢谢70生人、七两黄鳝大大在《傲气凛然》的打赏! 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对本书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 还有几天本月就结束了,弟兄们,不要吝惜你们手里的月票啊!与诸君共勉,我们一起加油! 第二七四章国中国人上人 三月的长安,花团锦簇,大街小巷处处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自去年七月到现在,前线捷报频传,如今中央政府在政治与外交方面,更是接连获得重大胜利,一扫一百年来老大帝国之陈腐晦气,让每一个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中国人都油然生出自豪感。 现在,不管是中央还是地方的报纸,甚至一些私人的报纸,铺天盖地都是对前线战事的报道,对胜利的讴歌,还有对政府以及国家领袖安毅的衷心拥戴,不少国民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国家当做世界强国来看待了。 十日上午八点,在长安机场送别土耳其政府总统伊斯麦特.伊诺努和外交部长努曼.梅内门吉奥卢后,安毅回到小南海,来到勤政楼办公室的办公桌前坐下,秘书长蒋云山就闻讯而来,将一叠厚厚文件放到他的面前,随后将近来处理的政务一一汇报。 在此期间,政务院总理徐子良、财政部长周崇安、建设部长何京、教育部长马君武、交通部长严继组等人先后从一墙之隔的大唐宫城前来向安毅汇报工作,这一忙就到中午。 待各人散去,安毅看到办公桌上堆砌的文件并没有减多少,摇头叹了口气,对蒋云山道:“玉成先生,这些还是你批复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也做得挺好吗?如果实在拿不定主义,就让楚儿和云儿帮忙参详一下,涉及到民生和方向性的东西,又或者是军队的问题,再拿给我批复吧!” 日复一日与一大堆文件打交道,任何人都会厌烦不已。安毅非常了解蒋云山的能力,满腹经纶的蒋云山跟了自己十多年。事情不管轻重缓急。处理得都十分恰当,再加上国家大多数政务其实都集中在政务院一边,秘书长管理的秘书部。主要负责中央政府委员会的文秘、会务工作,以及重要工作部署贯彻落实的督促检查,还有安毅做出的指示、批示的转达和催办落实。围绕国家总体工作部署,收集信息、反映动态、综合调研等等,不会触及具体的政务和人事安排,完全不用担心蒋云山这个秘书长会一家独大。 蒋云山见安毅疲倦地搓了搓脸,只好把还未处理的文件拿起来,放入到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然后又交给安毅一份一个月来以安毅名义发出的信函名单及大致内容。 在秘书部下面有一个庞大的信息处,专门处理各种各样的文件,还有来自各地的信函。每年小南海都要收到几十万封来信。其中包括安毅在军队和政府任职的义子义女、与安毅关系良好的黄埔同学与昔日同僚,还有世界各地国际友人的关怀问候等等,如果这些都要安毅一一回复。估计一年到头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不要说指挥军队了。 信息处大概有一个一百多人的写作班子,他们完全模仿安毅的笔迹和习惯用语。专门负责替安毅回信。所有写完的信件,需要经过情报和政治部门审核,再以安毅的名义发出去,到时候秘书部只需要把重要人物的名单交给蒋云山,再由蒋云山递交安毅,让他心里大致有数就行了。 安毅看完后,感慨地说:“玉成先生,若没有你帮助我处理这些文案,我该怎么办啊?真是辛苦你了!” 蒋云山谦虚地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在其位谋其政嘛……对了,凤英说最近一段时间每天晚上你都工作得很晚,疲倦了在书房匆匆就睡了,很难有时间陪妻儿老小,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安毅摆摆手:“还不是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那些民族保留区的独立建国事宜。你知道政务院多个部门和我们秘书部都在做相关的工作,原本我不该这么忙,但我不放心啊!对于我国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国家的大小和边界划分,却是他们的领导人的选择,我们需要从一千六百多名候选人中,选出符合我们利益的新成立国家的领导人。 “我们的情报部门早在两年前就着手相关准备工作,外交部也派出代表,与这些候选人一一接触。近来随着印度洋战事的展开,我们的步伐加快了。我们要在拿下马达加斯加岛之前,把这些民族国家建设起来,为今后的民族独立与合作建立一个典范!” 蒋云山释然一笑,随即好奇地问:“有眉目了吗?” 安毅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卷宗,递给蒋云山:“看看吧,原本想等事情确定后再让你过目,既然你提起就先瞧一瞧,帮我好好参详一下,在我离开长安之前给我一份相关的报告就行了。” 蒋云山欣然接过卷宗:“你什么时候走?” 安毅转过头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台历:“预计下周一出发,期间先后视察岘港、金兰湾、西贡造船厂,然后在耀庭市短暂停留,于十八日抵达京南(前曼谷),先出席记者会,然后于次日参加在内南华湾举行的盛大阅舰式。” 蒋云山用不经意的口气问道:“这次你会带哪位夫人去出席阅舰式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安毅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见蒋云山瞪起了眼,这才道:“凤英是《解放日报》记者,这次她会和我一起去京南,十九日那一天,云儿、朱蕴和凤英会和我一起出现在检阅舰上。” 蒋云山有些迟疑:“那楚儿呢?” 安毅笑着道:“她会代替我出席在孟买举行的联盟国家货币会议。我们将帮助扶持成立的国家组建自己的中央银行,并发行各自国家的货币。由于这些国家一穷二白,没有黄金储备,而我们的华元则可以兑换黄金,所以他们的货币将会直接与华元挂钩,相互之间的贸易也通过华元来结算,这样就将形成一个华元区体系。” 蒋云山眼前一亮:“如此一来,这些国家的利益就和我们牢牢地捆绑在一起了!” 安毅笑着起身。与蒋云山并肩而行:“去家里一起吃午饭吧?估计马大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咱们稍微喝一点,顺便聊聊工作。” 蒋云山连连摇头:“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凤英的四哥趁着部队在锡兰岛休整。请了一周的探亲假。要不了多久他们部队要出征马达加斯加,前途未卜,我几个女儿也特意从夫家回来。我不回去不好。” 蒋云山的独子蒋宸睿于三九年下半年从印度方面军,转到海军陆战部队,到现在已经是陆战第三师主力营长,在进攻锡兰岛的战事中,除了抢滩登陆该部遭遇一定危险外,在锡兰并未经受真正的考验。 安毅考虑到蒋云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曾征询蒋云山的意见,是否将蒋宸睿转入后勤和政治部门,但被蒋云山和蒋宸睿自己给拒绝了。 虽然从多个途径反馈的情报。均证明日军在马达加斯加的兵力已经一再削弱,但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安毅能够体谅蒋云山的心情。在他的手臂上安慰地拍了拍。 ...... 次大陆南部的迈索尔城。由于这里比长安晚两个时区,许多晚睡的权贵。这个时候尚在酣梦中。 一位肤色黝黑,头裹缠巾的仆人,怀着崇敬的心情,推开房门。 房间十分宽敞,地上铺着色彩绚烂的地毯,仆人赤着双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手里捧着精致的陶瓷托盘。 陶瓷托盘是去年夏俭在印度南部视察时,专门赠送给各土邦国王候选人的一套茶具,托盘中间放着的紫砂茶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茶香,茶叶是闻名遐迩的临川省北部(前阿萨姆)茶园采摘的明前新茶,再加上清新淡雅的茉莉花,让人心旷神怡,神智自清。 房间里极为昏暗,墙壁上装饰着中国的水墨山水画,古董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古董花瓶。 要知道以前这里的四壁可是西洋画的天下,屋角摆放着装饰黄金、白银的玻璃柜,里面有着制作成标本的猛兽头颅和金银收藏品,不过随着中国人成为这块大陆新的主人,大家的品味都跟着中国人变化,谁也不愿意被指责为落后于潮流。 对于立志更进一步的国王候选人而言,更是必须把“中国化”贯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仆人恭敬地把托盘放到床头,然后俯身放低声音,轻轻呼唤:“老爷,十点了,该起床了!” 沉睡的人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坐起来。 第二个仆人赶忙拉开卧室的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第三个仆人则疾步上前,殷勤地给主人披上一件来自中国的针织品。 印度迈索尔王国国王的有力竞争者、今年三十八岁的沃德亚三世,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几百年来,在英国人统治下的印度,有着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个是以新德里为中心、由十一个省组成的印度,另一个则是由五百多个土邦组成的印度。印度土邦之所以会延续至战前,在于大多数土邦王都积极支持英国人的殖民政策,为英国的殖民扩张英勇作战,忠心耿耿,英王特许保留这些土邦首领的地位。 各土邦君主和英国分别签订有协定,各土邦王公愿意接受英国国王兼印度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同意由英王控制其外交和国防大权,作为交换条件,英国保证各王公享有内部事务自治的权利。 这些王公权势不一,克什米尔的摩河罗闺,还有海得拉巴的尼查姆,他们统治的领土和人口几乎与德国、法国不相上下,而位于阿拉伯海之滨的卡提阿瓦土邦的王公,管辖的地盘不过是一个乡村罢了,绝大多数的土邦面积不超过三十平方公里。土邦王公中间既有财宝无数的巨富,也有家境贫寒甚至低于普通人的存在。 沃德亚三世任由仆人给自己擦脸,净手,脸上浮现一丝隐隐的担忧――他只是中国政府筹备中的迈索尔王国国王的候选人之一,在迈索尔城,还有三位候选人。 三九年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使得迈索尔土邦的人口锐减了五分之四。包括国王、王后和三位王子、两位公主都死于非命。反倒是住在迈索尔城东南方山上的王族旁支沃德亚三世和家人,由于喝的是山泉水,加上平日与外界接触得不多。侥幸生存下来。 随后日本军队便源源不断地开了过来,不仅上演打砸抢烧的好戏,把王室的黄金和珠宝搜刮一空。并且还打破传统,私自任命官员,规定征收的粮食份额,并挥舞屠刀镇压了反抗者的暴动,整个迈索尔陷入了最黑暗的岁月。 一直到四一年安家军赶跑日军,成为这片大地新的主人,沃德亚三世和家人都躲在山上,不敢向外表露身份。这块大陆新的主人,镇压了与日本人合作的贵族。并贴出文告,宣布公开寻找迈索尔土邦王公的合法继承人,所有得到确认的人。均有机会成为新成立的迈索尔王国的国王。 沃德亚三世原本一直在观望。谁知短短的半年时间里,迈索尔及周边地区已经有三人得到了安家军派驻官员的确认。并且还分得了原本属于王室的部分家产和土地,于是沃德亚三世也心动了,带着家人下山表露身份。 安家军派驻机构确认了沃德亚三世的身份,他不仅得到了迈索尔城周边部分原属于王室的土地,还分得了一块王室的产业,成为国王的竞争者之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迈索尔王室旁支极多,但基本上都在大瘟疫和日军的大屠杀中死光,倒也没有新的人选出来争夺王位。 对于次大陆的土邦王公贵族来说,对征服者的忠诚是确保自己财富和权力的根本,这是祖辈通过血泪换来的经验教训,只有忠诚者才能继续存续下去,沃德亚三世也和其他竞选者一样,对中国派驻官员毕恭毕敬,但这并不足以保证他登上王位。 因此,沃德亚三世越发地勤奋努力,不仅请来专门的中国老师教授汉文化,学习汉语,了解中国的历史,还在许多时候以婆罗门的身份,召集印度教教徒,告诫他们必须与中国人保持友好,否则将遭到天谴,这获得了中国派驻官员的极大肯定。 “主人,上国派人来了……” 一声汇报打破了沃德亚三世的沉思,他连忙下床,在仆人的帮助下穿了一身红色的唐装,然后在仆人的引导下,来到别墅后面的凉亭,此时本地驻军的代表已经陪伴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东方人等候在那里。 东方人年约三十多岁,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沃德亚三世远远看到就意识到来者身份不凡。 看到沃德亚三世的穿着,来者非常满意:“看来沃德亚先生对于中国文化有很深的了解,就连日常生活中的服饰都深受影响……” “不敢,不敢,我做得还很不够!” 沃德亚三世一边谦虚,一边恭敬地鞠了一躬,这时候才听驻军代表介绍来者的身份:“沃德亚先生,这是我们外交部缅印司司长刘昌宏先生,他这次到迈索尔,是为即将成立的新王国做最后的准备。在四位候选人中,刘司长第一个接见沃德亚先生,足见对先生的器重,先生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沃德亚三世继续用熟练的普通话,热情地说:“幸会,幸会,刘司长光临舍下,蓬荜生辉啊!来来来,我们坐下聊。” 随后,沃德亚三世邀请两位贵客在亭子里具有中国明清风格的红木椅子上坐下,等仆人送上茶水和瓜果,伸手示意周围的仆人退出去。 刘昌宏微微一笑:“沃德亚先生汉学造诣很深,而且对于我国的历史以及两国的渊源有着独到的见解,主动配合我们政府和军队的派驻机构开展工作,在我们的内部评议中,沃德亚先生名列迈索尔国王候选人的第一位。 “现在,我正式代表中华外交部询问,如果先生当选国王后,会如何处理与我们的关系?两国之间如何保持长久的友谊?” 沃德亚三世精神大振,娓娓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 PS:明天是周一,求下宝贵的推荐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七五章再创奇迹 三月五日至十一日,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特混舰队的掩护下,在布莱尔港登陆的海军陆战队第四师、第五师,用一周时间控制了布莱尔半岛以及南安达曼岛全境,保证了机场以及日本人在岛上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修建的雷达基站的安全。 南安达曼岛和南边的拉特兰岛、北边的中安达曼岛之间,间隔的海峡都很小,最窄处不过一公里。 在如此狭窄的水域,安家军特混舰队不敢贸然开进海峡对日军的岸防工事进行炮击。 要知道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舰炮和岸炮对轰,那是非常吃亏的,特别是日军沿袭自英国人的封闭式全防护炮台,更是不可轻视。 舰炮虽然有很大的优势,比如口径大、射速快、火力密集、可以自由移动等优点,但是和永备工事炮台比起来,自身目标还是显得太大了,又太过脆弱,而陆地上的炮台目标却很小,水泥防护层又厚,一般不直接打进射击孔里,很难形成有效杀伤。战舰却动辄上百米长,数十米高,无论击中任何部位,都会带来实实在在的损伤,得不偿失。 在南方和北方之间,夏俭选择先拿南方的拉特兰岛开刀。 拉特兰岛位于扼十度海峡的小安达曼岛北部,与小安达曼岛隔着麦克弗森海峡相望。一般来说,从马六甲海峡和安然运河出来的舰队,如果不想绕远路的话,直接穿过十度海峡和麦克弗森海峡是最近的。 因此,在夏俭攻略印度洋诸岛的一系列作战计划中,拉特兰岛有着特殊的战略意义,必须优先拿下。 目前,印度洋舰队各个分舰队。已经开始在布莱尔港集结。包括“凯旋”号(前“黎塞留”号战列舰)、“西海”号(前“普罗旺斯”号超无畏舰)、“东海”号(前“洛林”号超无畏舰)、“中海”号(前“孤拔”号无畏舰)等四艘战列舰,“泰山”号(前法国“霞飞”号航空母舰)、“华山”号(前法国“让.巴尔”号航空母舰)、“恒山”号(前法国“贝亚恩”号航空母舰)等三艘“五岳”级舰队航空母舰,以及由“青城”级更名为“小山”级的八艘护航航空母舰。还有八艘重巡洋舰、二十艘轻巡洋舰和六十八艘驱逐舰,全部抵达预定海域,对日军联合联队兰印支队进行威慑。策应将于十九日在内南华湾举行的阅舰式。 拉特兰岛北部的凯夫山上,有两座永固炮台,一座是西北部的霍尔夫炮台,海拔二百四十多米,装备有356mm加农炮四门,扼东北方的孟加拉湾以及海峡西部,一座是凯夫山东北端的雷奥炮台,海拔三百一十米,有305毫米加农炮六门。对着海峡东部和外围的安达曼海。两座炮台东西间距三公里左右。 三月十二日清晨七点,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按照原定计划,分成两部。一部绕道麦克弗森海峡。往拉特兰岛西部海域机动,在海峡西北口的外海等待。一部直接驶入东部海湾,在五到十公里距离上各自占据射击阵位。 根据计划,由舰群在海面摧毁雷奥炮台,一旦这颗钉子被拔除,舰队立刻开进海峡,轰击凯夫山上的其他防御工事,为突击部队抢滩扫清障碍。 与此同时,安家军从日军手里完好夺取的南安达曼岛南部的海峡西炮台,也开始向对岸的霍尔夫炮台发射炮弹,进行试射,大战随即拉开序幕。 隆隆的炮声中,西边海峡的炮台战率先鸣锣,而东边的开阔海湾,军舰对炮台的打击也在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南安达曼岛南部的海峡西炮台,主炮是退役的305毫米舰炮,但数量多达六门,与南方霍尔夫炮台的四门356mm加农炮相比,单位时间内射出的炮弹更多,射速更快,因此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两座炮台都是三八年到三九年为应对日军在西太平洋咄咄逼人的扩张态势而特意修建,防护都差不多,现在就要看运气和其他助力了。 按照计划,在炮台和海面舰只炮击发起后半小时,空军将出动对两座炮台进行密集轰炸,随后视打击程度,两百多架直升机运载一个团的陆战队官兵,在东西方任选一处进行索降,一举控制日军的炮台,然后工兵部队根据情况铺设浮桥,让大军直接渡过海峡。 “轰轰――” 两座炮台隔着近五公里的距离,相互发射炮弹,开始对轰起来。由于两座炮台都是采用英国人退役的战列舰舰炮作为主炮,双方都是由传送机进行装填,虽然是在陌生的环境里,但是由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炮兵平时经受了极为严格的训练,此番实战,炮组成员之间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 海峡对面日军要塞炮的炮弹,凄厉地叫嚣着扑面过来,凶狠地砸落在西炮台前后左右的山石上,炮台内部剧烈震动,顶部灰尘“哗哗”地往下掉,炮台里的灯光也被震得忽明忽暗。 不过,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炮兵展现出了最娴熟的技术和过硬的心理素质,丝毫也没有受到外部打击的影响,输送弹药、填装、瞄准、发射、退弹……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精准,就像是现在中国各大工厂生产线上那些配合默契的熟练工人,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负责的工序就行了。 而日军所在的拉特兰岛霍尔夫炮台里的情况却大不一样,谁也不知道,这里驻守的军队,只有督战队的官兵才是日本人,其他都是被日军从次大陆带走的印度士兵,与安家军炮兵相比,素质差了一大截。 这样一来,同样是不停的巨响和震动,随着要塞里大把大把的灰尘往下掉,灯泡明灭不断,缺少训练的印度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大多数人吓得全身软绵无力。面对着海峡那边比自己几乎快一倍的射速。倾听着不断飞过来的炮弹发出的破空呼啸声,黑黝黝的脸庞吓得焦黄焦黄的。 “哐当……叮叮当当……” 一颗356毫米的巨型炮弹,因为强烈的震动。从传送台上掉落出来,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当”的一下抵在了墙根处。 整座炮台里的人呼吸几乎都停止了。所有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这枚356毫米的巨型重型炮弹,一个个面如土色。有许多人腿脚发软,加上精神极度紧张,跌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由于弹药输送台设计得不甚合理,这已经是第二次掉落炮弹了,值得庆幸的是,两次都没炸响,但问题是这样的幸运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吗? “巴嘎!” 由日本人充当的炮兵指挥官。气得从腰间拔出长刀,大声道:“你们这些猪猡,小心点儿。如果再出现类似的问题。全部死啦死啦地!大日本帝国不要废物,想想你们在澳洲大陆的家人。想想失败后的可怕下场,全部给我老老实实地,一定要把支那军队的嚣张气焰压制下去!” 所有的印度炮兵全都低下头,然后继续忙活起来,只听“哐当”一声,又一枚要塞炮弹飞了出去,不过没人知道,这一枚炮弹竟然偏离目标四五百米,离谱地射到了西北方的海面上,溅起冲天的浪花。 日军炮兵指挥官透过炮瞄镜看到这一幕,勃然大怒,正想教训胡乱开炮的印度主炮手,说时迟那时快,一枚305毫米口径的炮弹,从北方的天空飞了过来,由远及近,带着巨大的啸叫声,竟然准确无比地从射击窗里钻了进来,然后忽然爆炸开。 “轰――” 炙热的高温和狂暴的冲击波,迅速吞没了长长的射击室,四门火炮和四个炮组,连同荷枪实弹的日军督战队官兵,眨眼间就粉身碎骨。 虽然离弹药库很远,但是四门火炮的旁边,都有一两枚已经从传送带上传过来的356毫米重型炮弹,在炙热的高温下,这时候也跟着一起殉爆。 几乎是眨眼间,十多枚356毫米的炮弹相继殉爆,烈火和浓烟在狂暴的冲击波席卷下,推着四门要塞炮,还有迸裂开来的大块大块的混凝土,以及日军和印度炮兵的残肢断臂,冲出了射击窗,几乎是跳跃着滚下山,掉进了前面海峡的海水中。 四门要塞炮的钢铁残骸,散落在山坡和礁石上,不过其中的大部分都落进了海水里,这些滚烫的钢铁部件飞跃到海水中,因为带着高温的关系,周围的海水甚至短暂地沸腾了一下,“刺啦”一声,白色的水蒸汽一下子冒了起来,但很快就在劲吹的海风中消失不见。 扭曲炮管的旁边,是日军和印度裔炮兵的血肉块,有许多在高温中已经被烤熟了,诡异的肉香中,血肉在海面一起一伏地飘荡,血腥气息迅速引来大群鱼儿汇聚。 北岸的海峡西炮台,里面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炮兵们先是静了十多秒钟,随后才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震彻了整个要塞以及背后储存弹药的山洞。 六个炮组的官兵,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飞奔到射击孔前,挤在一起,扒着水泥射击口往外看,争相目睹对面日军要塞火焰、浓烟喷涌而出的壮观景象。 拔除了扼守西边海峡的霍尔夫炮台,日军主要用来防守东方的雷奥炮台,再也无法对来自西方的威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日军位于海峡中部码头里的八艘鱼雷艇、六艘炮艇,早已在连日的空袭中摧毁殆尽,这样在海峡西部海域待机的一艘战列舰和两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慢慢地靠近海峡口。 清晨七点二十五分,十二艘驱逐舰、两艘轻巡洋舰排着一字队形,从孟加拉湾开进海峡,各自进驻射击阵位,下锚,炮塔一起向南转向,一一抬起炮管。 随着分舰队司令、法裔海军少将安度宇一声令下,十四艘军舰密集开火。驱逐舰和轻巡洋舰吃水较浅,转动灵活,最适合在这种狭窄的海峡里进行近距离的精确炮击。虽然作为舰炮来说,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法式主炮口径都不大,但是对付山腰上的次要工事,威力已经绰绰有余。 而口径超大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则留在西边的开阔洋面,利用射程优势,和海峡西炮台一起,一一拔除日军部署的防空和阻击阵地。 随着密集的爆炸声响起,空气仿佛被点燃一般,交织着炫目的红光,短短的一分钟内,成吨成吨的岩石块、泥土、树木和草丛都被抛向天空。 一些视野良好、可以封锁天空和海峡的位置,被重点照顾地覆盖一遍,那里的树林和植被,很快就被清扫一空,就仿佛是被理发师用剃刀剃光头一般,原本隐藏在树木和草丛中的防空掩体、机枪碉堡一个接着一个暴露出来,很快就消失在密集的爆炸声中。 由于出乎预料地在西边打开了缺口,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原本预定的舰炮与岸炮的对射场面,刚刚开始十多分钟就宣告结束,日本人强烈地感受到来自西边的威胁,可是雷奥炮台的要塞炮的射击范围根本覆盖不了海峡西方,只能干着急。 早上七点半,从南安达曼岛布莱尔机场起飞的一百多架轰炸机,对凯夫山迎海一面进行了猛烈的打击,就在日军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直升机出现在北方的天空,很快来到凯夫山西方,索降后开始占领被炮兵和舰炮摧毁的日军防御阵地。 上午九点,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直属工兵旅在海峡西方搭建的浮桥全线贯通,一万多名陆战队官兵在坦克和装甲战车的掩护下,冲过海峡,然后从凯夫山西侧迂回到日军东部主峰阵地背后,再加上近百架武装直升机的配合,于上午十点半左右拿下了雷奥炮台,日军成建制的抵抗就此终结。 此役,安家军以伤亡九十五人的代价,全歼日军和其仆从军四千八百九十人,俘虏六百三十人,再次创造了一个登陆作战的奇迹。 随着北部要塞的陷落,日军在拉特兰岛南方的两座海岸炮台实际上已经失去应有的作用,日军南方军司令部依托坚固要塞争取时间的美梦至此彻底破灭,不得不紧急更改作战计划,准备利用尼科巴群岛上构筑的机场,以及来自苏门答腊岛的空军基地的支持,再辅以海军联合舰队协防,在小安达曼群岛与安家军陆海军部队决一雌雄。 ~~~~~~~~~~ PS:月末了,天子求月票支持啦,谢谢啊! 第二七六章航母显峥嵘(本章涉及航母设定,请谨慎订阅!) 一九四三年三月十五日,中国农历二月初十,星期一。 南海北部湾地区最重要的军港海防,一艘崭新的庞然大物,在十二艘舰船的护卫下,离开了戒备森严的港口。 安毅在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中将的陪伴下,站在指挥塔外的舰桥上,向送行的人们挥手致意。 目睹港口两边战舰上笔直敬礼的海军官兵,看着前后正在劈波斩棘的钢铁巨兽,安毅不由感慨万千。 在这五年多时间里,由于有着法国舰船设计师和熟练造船工人的帮带,再加上从苏联、英国和美国获得的造舰技术,中华民主共和国的船只设计和建造水平,有了跨越式的飞跃。 到目前为止,太平洋和印度洋沿岸分布着可建造五万吨巨轮的大型船厂六十八家,中型和小型船厂则有五百多家,这样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安家军海军急需的各种战舰大批量设计和建造出来,源源不断地加入海军现役。 到现在,整个安家军海军不管是战舰的规模还是质量,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航母方面。 四年一月,十艘由12000吨级商船改造的“小山”级航母进入海军现役,全部成为训练航母。四年十一月,由25000吨级油轮改造的“大山”级航母,共有四艘加入海军序列,依然是作为训练航母使用。 “小山”级航母除了首舰沿用法国人的武备思路外,其余均重新进行了设计,武备包括P40型127毫米高炮两门,布置在舰艉,主要用于对舰和防空。这种三十八倍口径的高平两用炮,初速750米/秒,射速18―25发每分钟,最大射程十六公里,射高十二公里。俯仰范围―15度到+85度。左右旋转各150度。由于该炮采用无线电近炸引信的高射炮弹,命中率很高。 根据二战爆发后各国海军的经验,安家军海军战舰的近程防空,均采用40毫米和20毫米高炮搭配的方式,“小山”级航母的前部和后部,各布置了五座40毫米四联装博福斯高炮,这种高炮性能出色,可以自行射击或者由D40型指挥仪射击。 D40指挥仪是一种单人操作的目视观测仪,置于炮座后上方的平台上。可以提供目标的方位和距离。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初速890米每秒,炮弹发射后在大约五千米距离上爆炸,以增大命中率,最大射速120发每分钟,最大射程10.2公里,射高6.8公里,俯仰范围―15度到+90度,旋转360度。炮管寿命9500发。每门炮备弹两千发,四个炮管两个为一组,在炮座两侧。 “小山”级的舰体安装有二十门单管20毫米厄利孔高炮。厄利孔高射炮普及率非常高,几乎安装在安家军海军从航空母舰到驱逐舰的几乎所有水面船只,该炮初速845米/秒,射速450发每分钟,战斗射速250发一320发每分钟,最大射程5700米。射高三公里,能够360度旋转,俯仰范围一5度到+87度。 厄利孔高炮口径小,但射速快,命中率高,使用、维修保养和拆卸非常方便,它由圆形弹鼓供弹。除了配有常用的环形瞄准器外,还有一套光电瞄准器,炮手调整提前量后,只要将瞄准器中的黄色光圈套住目标后进行射击,几乎能做到弹无虚发。 到目前为止,安家军的兵工厂已经生产了近七万门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几乎都用于舰船、机场和重要基地、建筑设施的防空。 “小山”级其实就是此前的“青城”级,不过随着四二年下半年核动力航母立项,与“蜀山”级核动力航母中的“青城”号航母取名发生冲突,因此在总后及海军司令部的协调下,该系列航母被更名为“小山”级。 相比于“小山”级35架的舰载机容量,“大山”级就要好多了,最大舰载机容量提升至51架。 该级别航母全长255米,宽33米,标准排水量25000吨,满载排水量30000吨,动力由六台重油锅炉提供,最大航速仅25节,续航力20000海里/15节,舰艉配备P40型127毫米炮两门,飞行甲板四角舷台部署有三十门双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炮,舷台两侧则安装四十门20毫米单管厄利孔高炮,每边二十门。 “大山”级和“小山”级都算是应急之物,舰体的装甲防护比较弱,目的是尽可能快地让更多的航母加入海军现役,以争取更多的时间培养更多的海军航空兵。 去年八月,随着安然运河的全面贯通,印度洋和太平洋航线在断绝三年多后正式恢复,部分训练航母不得不抽调出来,为运输舰队进行护航,为此早有预料的军需部门于四一年底的政府财政预算上专门为十五艘“海南”级航母立项,并于去年一月开始陆续投入建造,到现在已经有四艘服役。 “海南”级航母的标准排水量为7800吨,满载排水量10200吨,双轴推进,装有两座5缸单流式蒸汽发动机,可产生9000马力,速度为19一21节,燃料储备2280吨,能够在海上执行三到四周的护航、反潜和巡逻任务,期间不用加油。 “海南”级的飞行甲板长度为146米,宽25米,拥有两个升降机,前后各一。着舰拦阻装置包括九条拦阻索和三套阻拦网,剩下的第九根拦阻索和一个阻拦网由一套拦阻索控制。大部分的情况下,舰载机通常降落在第二、三条拦阻索的位置,左侧甲板前部有唯一的蒸汽弹射器,用于舰载机起飞。 “海南”级的武备包括P40型127毫米炮一门、40毫米双联装博福斯高炮十六门、20毫米单管厄利孔高炮二十门。 舰上可搭载一个混合舰载机中队,约二十三架飞机,包括最新的舰载战斗机和经过反潜改装的攻击机。在执行作战任务时,由战斗机压制潜艇的高射炮火,掩护攻击机进入近距离向潜艇投放鱼雷或者深水炸弹。 以上这三个级别的航母都算是轻型航母,安家军的主战航母。基本沿用了美国的航母设计思路和制造技术。尤其是第一批、第二批共八艘航空母舰,实际上完全克隆了美国的“约克城”级航空母舰。 该级别航母原本采用“泰山”级命名,但后来随着法国海军“霞飞”、“让.巴尔”、“贝亚恩”号三艘航母分别被命名为外国人熟悉的“泰山”、“华山”和“恒山”号,这一级别也被海军命名为“五岳”级。有鉴于此,新造航母正式更名为“名山”级航空母舰。 第一批四艘“名山”级航母,由金兰湾及岘港船厂承建,分别为“名山”、“黄山”、“骊山”和“庐山”号,这四艘航母于四年三月下水,并于次年五月编入海军第一舰队。 第二批“名山”级航空母舰分别是“吕梁”、“中条”、“长白”和“太岳”号。由海防和金兰湾船厂建造,于四一年四月下水,四二年六月加入海军第二舰队。 “名山”级航母的标准排水量为19800吨,满载排水量25500吨,舰长246.7米/232米(水线),宽25.4米(水线),吃水7.9米,飞行甲板长245米。宽33米。动力装置包括九座锅炉,四座蒸汽轮机,四轴驱动,主机输出功率高达十二万马力,最大航速33节,续航力在二十节的情况下可航行7900海里,在十五节的情况下航行12500海里。 “名山”级航母的船体侧舷装甲带为63―101毫米,隔舱装甲102毫米。指挥塔的最大装甲为102毫米,武备包括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八门,40毫米四联装博福斯高炮二十门,20毫米单管厄利孔高炮五十门,舰载机容量为八十到九十架,大致为舰载战斗机十八架到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三十六架、鱼雷轰炸机十八架。 “名山”级航空母舰采用开放式机库,拥有三部升降机。飞行甲板前端装有弹射器,飞行甲板前后装了两组拦阻索,飞机可以在飞行甲板的任一端降落。木制的飞行甲板,没有装甲防护,舰桥、桅杆和烟囱一体化的岛式上层建筑,位于右舷。 海军认为该级航空母舰的装甲较弱,水线以下舰体对鱼雷的防护能力存在相当程度的缺陷,因此第一批“名山”级下水后不久,舰船研究设计院已经开始设计安家军海军自己的航母。 新一代的航母被命名为“昆仑”级。 第一艘“昆仑”号航空母舰,便是今天安毅出行的坐舰,该舰于四年五月立项,九月拿出图纸,十月开始选择船厂,十一月正式在耀庭船厂和海防船厂建造,第一艘于四一年十二月下水,经过舾装和为期三个月的还试后,于今年二月正式加入海军现役,今天还是第一次出任务。 “昆仑”号航母的标准排水量26500吨,满载排水量35000吨,舰长268米,飞行甲板长263米,舰宽29米,飞行甲板宽30米,平均吃水七米,推进装置为八台锅炉,四部齿轮传动式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高达十五万轴马力,四轴驱动,最高航速可达三十三节,燃料载量6500吨,续航力16000海里/15节。 “昆仑”号的水线装甲带厚63毫米―101毫米,炮塔装甲厚127毫米,炮塔底座装甲厚28毫米,飞行甲板装甲38毫米,机库甲板装甲厚76毫米,主甲板装甲厚为38毫米,武备包括十二门双联装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用以对付远距离目标,四联装40毫米“博福斯”炮二十二座,单管20毫米厄利孔高炮五十五门。 与“名山”级航母相比,不仅仅是舰载机容量增加到了105架,而且还有其他方面的变动。比如“昆仑”号航空母舰的拦阻系统进行了强化处理,能阻拦降落重量达六吨的舰载机,水下、水平防护和对空火力都进行了加强,舰体分隔更多的水密舱室,这样就可以避免舰船在重创的情况下,依然有足够的浮力撤回港口修理。 至于雷达和电子装置,安家军海军将领对所有新造战舰都非常重视,哪怕得自法国和日本海军的战舰,也陆续经过现代化的升级改造,至少在通讯、预警、电子对抗和对空射击方面,不会输给现在世界上任何国家的战舰。 “昆仑”号航空母舰,有着与生俱来的荣耀,这不仅在于它是安家军海军中最新、最优秀的航空母舰,不仅在于它凝聚着中国造船工业的精华,而是因为它的第一次任务,便承担着搭载安家军最高统帅安毅出巡的重任,这是任何一艘在编的战舰所未有的光荣! 这次随同“昆仑”号航空母舰一道南下的,还有另外十二艘战舰,它们分别是海军第一舰队旗舰“荣誉”号战列巡洋舰(前“敦刻尔克”号战巡)、三七年订购自来自美国安利船厂的8000吨重巡洋舰“卫青”号和“蒙恬”号,海防造船厂于三九年开建的排水量9100吨的“轩辕”级重巡洋舰“管仲”号、“赵奢”号,以及由金兰湾、西贡、岘港船厂建造的“黑龙江”级驱逐舰两艘、“黄浦江”级驱逐舰四艘,还有标准排水量3500吨、拥有一流医疗设备的新式医疗船“华佗”号。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里,这支以“昆仑”号为首的舰队,将在近海陆基战机以及自身装载的105架战机的保护下,先后抵达岘港、金兰湾、西贡和耀庭港,并于十九日作为安毅的观摩舰,和世界各国的政要一起,在内南华湾出席盛大的阅舰式。 因为这次特殊的出航,海军方面事先对这艘列装不久甚至还带着油漆味的战舰进行了大量精心的布置,安毅与冯洁云、蒋凤英,以及秘书、参谋、侍从、侍卫,占据了其中最舒适的八间船舱,随行军官和官员也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 PS:本章的设定内容很多,但如果不交代清楚,后面的海战情节不好展开,请大家谅解! 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感激不尽! 第二七七章太平洋舰队 舰队由楚门河口驶入南海,距离陆地越来越远,越过涂山半岛,大约航行了一刻钟,终于触目所及,全都是碧蓝的大海,安毅这才与海军第一舰队司令李维青中将一起回到舰桥后面的观察室。 观察室四周全部是150毫米厚的钢化玻璃幕墙,视野极佳,李维青建议道:“从这里到岘港足足有350海里航程,我们以最高速33节行驶,也得在晚上六点才能抵达,主席还是先回船舱好好休息,这样晚上才有精力视察岘港船厂。” 安毅摆了摆手:“大清早的,现在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还是带我参观一下航空母舰内部吧。说起来我只是在纸面上见过‘昆仑’号的设计图纸和建成后的照片,还未亲自一睹全貌呢!” 李维青欣然领命,命令t望员叫来“昆仑”号航空母舰的舰长胡方泽上校,然后陪着安毅,参观这艘凝聚着中国造船工业结晶的崭新钢铁巨舰。 安毅现在所在的舰岛,是航母飞行甲板的上层建筑,它把舰桥、烟囱等集中到了飞行甲板一侧,就像是一个小岛,因此而得名。“昆仑”号航母的指挥塔、飞机控制室,雷达和通讯天线,紧凑地集中于飞行甲板右舷,宛若舰船的大脑,舰长以及参谋们便在这里控制整艘航母的行进方向,指挥空中交通,监视甲板上的活动,而最新的雷达和通讯设备也安装在这里。 安毅兴致勃勃地与李维青、胡方泽一起,由舰岛自上而下,首先参观了对空警戒雷达、对海搜索雷达和引导飞机、舰船行进的三坐标雷达,以及接受卫星、高空飞艇雷达信息反馈和通讯、执行电子对抗任务的多功能雷达。 这四座雷达矗立在舰岛的顶部,与下面三层的观察室、起降指挥工作台和舰长室相连。起降指挥工作台和舰长室布满电子屏幕,三十多名工作人员在这里。通过计算机指挥全舰正常运转。 安毅示意起身敬礼的工作人员继续工作。不要因为自己而擅离岗位。在舰长室后部,安毅伸出头,看了看上面的探照灯和在外沿平台上安装的盲目着陆雷达。 胡方泽舰长介绍说。这是一套完善的盲降系统,有了它的指示,“昆仑”号上的舰载机。可以全天候执行出击作战任务,当然在夜晚着陆,肯定比白天更加惊险刺激,从海试至今,训练中已经有三架战机坠毁,但为了让航空母舰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这样的牺牲和付出是必须的。 在舰长室下面,是属于航母作战、通讯、飞行等参谋人员工作的作战指挥中心,各参谋拥有自己的办公室。还有供大家交流讨论的作战室和会议室。作战室和会议室均有先进的电子显示终端,可以随时让参谋们了解舰队所在位置以及敌我情况,做出做合理的计划和建议。 再下面三层。则是材料舱库、军官餐厅和军官住舱。 安毅和家人以及陪同人员。就住在甲板一层的军官住舱,而军官们则住进了甲板下第一层的军官住舱。甲板下第二层是飞行员住舱。第三层是飞机维修仓和维修人员住舱,在这三层两边是舰载机机库。 航母前甲板下第一层是一号值班室,主要引导舰载机起飞。在一号值班室下是军官住舱和雷达员住舱。后甲板机库后方是二号值班室,主要是负责拦阻索等降落系统,下面两层依然是军官住舱和雷达员住舱。 甲板下整个第四层,是飞机修理厂所在。 前甲板下第五层是食堂与住舱,第六层是水手住舱,最下面则是弹药舱。舰岛及中甲板下,第五层为飞行员住舱,第六层为行政人员办公区,最下面则是油舱与水舱。 后甲板下第五层是休闲娱乐中心,主要由健身中心、阅览室、电影院和小型酒吧组成,第六层为食品舱,最下面为机舱。 各个舱室之间,有专门的电梯连接,这样不管是战机还是人员的出入都很方便。 用了三个小时参观完整艘航母,意犹未尽的胡方泽被安毅赶回了舰长室,安毅自己却信步来到空旷的前甲板,双手环抱胸前,感受着从赤道吹来的南风。 “主席,这儿风大,还是回舱休息吧!”一直跟在安毅旁边的李维青善意地提醒。 “没事的,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偶尔吹吹风没什么大碍!”安毅并不反感下属的谏言,他知道自己虽然身强体壮,并不能因此而逞强,许多大的疾病都是从小病引起的。但现在北纬二十度左右地区的平均气温已经上升至二十度,这样的天气倒也不怕感冒。 李维青见安毅坚持,索性陪着他一起欣赏大海的美景。 一群海鸥欢唱着从航空母舰前方的天空飞过,安毅转过头:“维青,我记得七七事变之前,你尚是江防司令部的上校政训处长,你能想到有这么一天,成为一支现代化舰队的司令官吗?” 李维青感慨地说:“打死我也想不到会有今天!当时咱们的江防司令部,虽然已经是长江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但所有的船只加起来只有六十多艘,其中大多是内河炮艇,没有一艘的吨位超过两千吨。 “说起来,我们海军的发家颇有传奇色彩。日军第二舰队在海州湾被我空军重创后,我们得到了日本海军的‘雷’、‘电’、‘响’、‘’号驱逐舰,‘安宅’、‘鸟羽’、‘保津’、‘势多’、‘栗’、‘莲’号炮艇,淞沪会战鲁东升的特种大队又从日本人那里搞到了‘名取’、‘由良’号巡洋舰和‘村雨’、‘夕立’、‘春雨’、‘五月雨’号驱逐舰,再加上美国回来的两艘巡洋舰,我们的海军终于起步,成立了鄱阳湖舰队。 “此后,咱们用欺骗战术,从法国人那里捞取了足够的好处。时至今天。仅仅我们第一舰队。便有战列舰两艘,重型航空母舰四艘,轻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六十四艘,其他辅助舰只上百艘,已经成为南海地区一股决定性的海上力量。如果加上咱们的第二舰队和太平洋舰队,即便是与日军联合舰队作战,咱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安毅笑着道:“你不要忘记以法国舰只为主的印度洋舰队,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大海军力量,我们得到了法国曾号称世界第四强大海军的大部分舰只,仅仅只是这些舰只,已经可以撑起一个国家的门面,更何况我们还有许多秘密武器…… “这次阅舰式,我们的核潜艇和新型导弹驱逐舰暂时不会亮相。但这两种新型舰只对海上力量的加强,几乎是决定性的。核潜艇我们不说,就说我们已经列装的‘长江’级导弹驱逐舰吧。上面不仅装备有各种新型雷达。还有专门设计的导弹雷达,可以引导导弹准确执行对空、对海和反潜任务。在远距离消灭威胁舰队安全的战机和舰船,让舰炮对轰的时代彻底成为历史。 “这次阅舰式,我们将以数量取胜,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和机动舰队的主力船只将悉数亮相,我估计就算是这样,全世界都会感到极度震惊,日本人定会阵脚大乱!” “是啊,是啊,这一回小鬼子肯定傻眼。对了……” 李维青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去年十一月中旬渤海湾沉没的那些日军战舰,已经打捞出近半,日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的七艘航空母舰,也已经在旅顺和大连的造船厂进行修复?” “不错!” 安毅肯定地点了点头:“渤海平均水深只有十八米,打捞难度不大。小日本的战舰还是有其可取之处,打捞起来修复后再经过现代化改造,起码还可以服役几年。未来我准备以这些战舰为基础,再加上以后从日本俘获的其他战舰,编成鲸海舰队,以海参崴为基地,负责大汉半岛和安东地区的安全。 “当然,现在那一片海域依然是日本海军的地盘,为了避免过度刺激日本人,逼其狗急跳墙,所有修复的战舰都将南下与我们的主力舰队汇合,预计第一批七艘航母,将在三个月后正式编入太平洋舰队。 “根据总参谋部制定的计划,战后日本不仅会归还台湾和琉球给中国,日本的领土将仅限于日本四岛,日本海也将恢复元明清时期的鲸海称谓。在清除日本的武装力量后,日本四岛将重点发展旅游、金融、商贸和文化产业,彻底剥夺其重新武装起来的可能。” 李维青知道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原则上是本土戍守舰队,未来一旦主动出击,现在窝在梭桃邑的太平洋舰队,将会以新加坡港为母港,舰队也会得到极大的加强,届时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都会抽调大量船只加入其中。 而现在,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员还缺席,因此,他先唠叨了一会儿舰队的琐事,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主席,太平洋舰队的司令员定下来了吗?” 安毅指着李维青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沉不住气,终于忍不住了吧?哈哈!放心,在军委内部会议上,我已经提名由你担任太平洋舰队司令员,现在的海军副司令员江尚闽中将将接替你的职务。 “另外,根据最新的军衔条例,七月九日建军节那天,我们将正式推出大校、大将军衔,海军司令员路程光、西贡海军舰艇学院院长普罗旺.格里里奥,还有已经由南昌迁移至长安的海军指挥学院院长金索尔都将晋衔大将,你和江尚闽届时都将晋衔上将,其他海军将校也都会得到晋升。” 李维青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虽然他知道现在印度洋舰队司令员李海青也是上将,与之对应的太平洋舰队司令员自然也应该是上将,但听到这个喜讯,依然不免有被天上降落的馅饼砸中的幸福感觉。 “好好干吧!” 安毅鼓励地拍了拍李维青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令人心情舒爽的蔚蓝天空和相似颜色的大海,转过身沿着宽敞的甲板向回走,顺便看了一眼排在舰船后面的舰载机。在他的眼中,现在的“昆仑”号航母依然不完美,没有解决飞机同时起降的问题。 后世的航母,全都拥有斜角飞行甲板,舰载机起飞是从前甲板通过弹射器将飞机瞬间加速到200公里/小时以上,冲出甲板后飞机可以平稳地飞行。而舰载机降落则通过斜角飞行甲板进行,这样就解决了舰载机不能同时执行起飞和降落任务的难题,极大地加强了航母的战斗和生存能力。 就算是安毅明白这一点,可那样的设计通常都是在五万吨级以上的特重型航母上才能实现,现在的中国刚刚吃透了美国人和法国人的造舰技术,正处于邯郸学步的阶段,一下子让让一个一个婴儿学会跑步,难度可想而知。 正是因为有了“名山”级和“昆仑”级的摸索,现在还在船台上、标准排水量高达45000吨的“普陀”级航母,已经正式添加了斜角飞行甲板的设计,并在“蜀山”级核动力航母上,照搬了这种设计思路。 当然,至少在明年下半年“普陀”级航母加入海军现役之前,安家军海军还得继续使用这种只有一条飞行甲板的航空母舰。 安毅回到自己的房间,冯洁云正在埋头书写,而蒋凤英则与一同执行采访任务的周紫微在叽叽喳喳聊着什么。 安毅笑着招呼:“今天天气很不错,你们不到甲板上去走走?” “我不想闻从烟囱里飘出来的难闻味道,而且我答应青姐,要为《南华日报》撰写一篇关于城市发展的文章,前段时间一直很忙,现在有空,正好写出来。” 被赶鸭子上架担任国家规划委员会主任的冯洁云,由于经常与安毅聊未来的社会和科技发展,视野逐步开阔,工作能力得到显著提升。她抬起头,向安毅笑了笑,指了指已经写了好几页的稿子,然后埋头继续写起来。 蒋凤英站起来:“毅哥,紫微姐在聊当初与你经历空难那一幕难忘的经历呢!真没想到,当时那么惊险,我听得心怦怦直跳!” 周紫微看到安毅,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嗫嚅地问候:“小毅哥……” 安毅向周紫微点了点头,摆摆手:“那好,你们继续聊,不过不要打搅你们云姐的工作,我去隔壁看一看。” 说完,安毅转身走出房间,来到隔壁,这里是专门为他预备的书房。当然,由于中央政府各项工作早已进入正轨,书房中装饰华丽而考究的红木书桌上,并没有等待批阅的文件,而是几分今天新出的报纸。 安毅没有看报纸的欲望,他抬腕看了看表,看看距离午餐还有一个小时时间,于是直接来到书房里间的休息室,简单地补了个回笼觉。 中午在舰岛二层军官餐厅吃午饭的时候,蒋凤英悄悄地告诉安毅一个秘密,安毅一听脸色一变,转头去找周紫微的身影,却不见佳人踪迹,心中怅然若失。 ~~~~~~~~~~~~~~ PS:谢谢七两黄鳝、淡看历史、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不容易啊,本月的打赏金额终于破2万点币了,谢谢弟兄们的鼓励! 另外,对所有订阅、推荐和厚赐月票的书友,天子在这里真诚地抱拳致礼,感激不尽! 第二七八章工业的力量 舰队在晚上六点一刻钟左右抵达岘港外海,从战舰甲板向岸上看,整个城市都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东南方的山茶半岛闪耀着熠熠金光,碧波如洗的海面、平整舒坦的沙滩和呈环形海岸上林立的椰树林,都在傍晚袅袅的炊烟中,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岘港地处越南中部蜂腰地带,优良海港遍布瀚江沿岸、江口西岸和环山茶半岛西南部的东南海湾,主要军港位于经过整治疏浚后水深二十五米、可停泊十万吨级巨舰的山茶半岛至江口右岸的凹陷部位。 战争期间,该区域包括山茶半岛在内,均被划为军事管理区。 山茶半岛西侧海拔620米的山峰上建设有雷达塔,目标显著,东北隅山坡上有灯塔,夜晚在二十八海里外的海面上可以接受到信号。在山茶半岛沿岸和瀚江口东岸、西岸,一共建有六座炮台,装备的全部是203毫米加农炮,在山茶半岛中部400多米的山间,还部署有一个导弹营。 “昆仑”号航空母舰缓缓在码头停下,由于军委和总参要求对安毅的行踪全程保密,因此岘港市的军政大员并没有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此时,岘港直辖市军管会主任蒲昱泽、军分区司令员谭振上校、岘港海军基地司令桑丰上校和政委温译渊上校,连同二十多名政府和军队干部,早已等候在航空母舰下方。 首先是安毅的卫队和侍卫、警卫下船,迅速部署好防务。 五分钟后,沈凤道和林耀东这哼哈二将,陪同安毅乘坐甲板一侧的起降机,直接下到了码头上。 谭振、桑丰和温译渊等校官连忙上前敬礼,安毅与这些校官一一还礼,清楚地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致简短的问候,并开一些小玩笑。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 最后。安毅看向迎上来的蒲昱泽,笑着说:“昱泽,这几年岘港发展得很不错,我从舰上就看到,沿着海湾一直向北,全部都是城市带。你这个军管会主任不简单啊!” 作为三年第三批公派出国的留学生,蒲昱泽在美国学习的是工程管理专业,三四年回国后,先在川南集团工作了三年。成为集团的中层干部,三七年初调入军队后勤部工作,主抓军需用品生产,三八年安家军入主安南后,先被紧急任命为老街市军管会主任,三九年正式担任岘港军管会主任,到现在已经干了四年。 在这四年间,随着南北和东西铁路的贯通。来自中国西南地区和中南半岛各处的资源以及机械设备、生产物资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岘港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 作为中部地区最大的港口,岘港的海运极其方便,同时岘港周边地区拥有大型金、铜矿和煤矿,农业包括水稻、小麦、玉米、茶叶和橡胶种植,工业门类遍及制碱、纺织、橡胶、水泥、造纸、钢铁、军工、造船、石化等方方面面,在全国主要政府官员的考核表中,蒲昱泽名列前茅。 听到安毅叫出自己的名字,心怀忐忑的蒲昱泽。激动地向安毅鞠了一躬,随即紧紧地握住安毅伸出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主席过奖了,昱泽还做得很不够,当不得如此夸奖。我希望踏踏实实工作,用五到十年的时间,把岘港的经济总量冲到直辖市和省会城市的第一位去!” 安毅有些惊讶。但随即笑道:“你这个同志想法很好,但实现的难度很大,次大陆的孟买、加尔各答,印度河口的卡拉奇,湄南河平原的京南市,湄公河口的西贡,马来半岛南端的新加坡,还有钢都太原,都是你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些城市的基础比起岘港更好,周边资源丰富,经济辐射区域面积更大。岘港虽然不错,但在先天上有许多不足,因此,我赞赏你的勇气,但也希望你量力而行,我可不希望有人为了成绩而不顾现实,那只会害人害己。” 蒲昱泽郑重地道:“主席,关于这一点,我是有考虑的。随着淞谷核电站在岘港东北部的淞谷河源头建设,困扰我们经济发展的能源问题将在未来五年内到到有效解决。目前,东西铁路主干线沟通了波罗芬高原、呵叻高原、川扩高原和掸邦高原,岘港已经成为中国西南地区、中南半岛中西部地区重要的出海口。 “以岘港为母港出发到达中国的东南沿海港口,海路里程和绕过雷州半岛的海防港相当,距离吕宋群岛、新几内亚和澳洲的距离则更近,未来和平后,从以上资源富集地区输入矿石资源等更加便利,这就决定了我们现在只居国内中下水平的钢铁厂,未来有希望得到大发展。 “当然,西原省省会归仁市也拥有类似的发展机遇,但归仁作为占婆王国连续五个世纪的都城,是有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同时又是科研和文化研究中心春香城的门户,中央不太可能会鼎力支持其发展工业,充其量维持现在的飞机、轮船、汽车制造和铝业、制盐、水产品加工等产业的规模,但想更进一步,则非常困难,毕竟作为中南半岛少有的避暑胜地,没有人希望那里的青山绿水,遭到严重污染!” 安毅眼前一亮,赞赏地说:“你能看得这么远,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充足的时间实现你的抱负,等战争结束,我让你人事和行政一肩挑,把岘港发展好,要是真的达成你的愿望,我就让你到中央工作,主抓工业。我们力争用十到二十年时间,完全赶上或者超过美国的水平!” 蒲昱泽眼睛一下子红了,冲着安毅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冯洁云、蒋凤英也从船上下来,来到安毅身边,第一舰队司令员李海青中将还需要处理舰队事务,因此只是简单地与岘港军政要员见过面,便赶回自己的旗舰“荣誉”号战列巡洋舰去了。 蒲昱泽和军分区司令谭振上校略一商量,又征询安毅的意见,便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毅对蒲昱泽这个有着先于这个时代思维的行政官员非常感兴趣,让冯洁云和蒋凤英另外乘车。当下拉着蒲昱泽的手。坐上了迎接车队中间的防弹越野车,沈凤道自觉地坐到了安毅副驾驶位上。 车队行进中,两人越谈越投契。 蒲昱泽指着东方的海岸线,对安毅道:“岘港的旅游资源得天独厚,北方的顺化古都,南部的会安古城,再加上西南方的美山圣地,在欧美尤其是法国人中间影响力十分广泛。等到将来和平了,我们将把这三十多公里的海滨沙滩开发出来。想想在蓝天白云之下,人们在沙滩边嬉戏玩水,自由自在的游泳,渴了喝这里特产的椰子汁,饿了就吃可口的海鲜,那是多么惬意的生活!我相信,未来岘港的旅游业,将获得极大的发展!” 安毅故意问道:“会不会贪多嚼不烂?你不是立志要把岘港发展为第一经济大市吗?想想英国伦敦‘雾都’的由来。现代工业发展和环境保护本来就有巨大的冲突。你如何协调这个矛盾?” 蒲昱泽指向西边的瀚江:“我们岘港整个城市的布局,以瀚江为界,西北部淞谷河沿岸至岘港湾,将建成巨大的工业带,中部将建成连片的居民住宅小区,再向南则为大学城,瀚江与大学城之间,将建成最大的商业购物、金融和观光中心。而在城区的西部,将开发专业的商品批发市场,辐射周边甚至整个中南半岛。” 安毅一听非常满意:“这个发展思路很不错,只要在工业发展的同时注意对环境的保护,或许真的能够实现你的愿望。不过我可先申明,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努力,中央不会特意照顾的!” 蒲昱泽笑道:“只要中央能够继续给予岘港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支持就够了。近期目标。我希望岘港湾沿岸的民用深水码头,由现在的两座扩大到十座,五到八年内达到二十座,十五年内达到五十座,远景目标为六十五座,其中将包括十五万吨级的原油码头和十万吨级的卸矿码头,以及专业的集装箱泊位和五万吨级液体化工专用泊位,真正奠定岘港经济腾飞的基石。” 安毅听了倒吸一口凉气:“你好大的口气……这些项目一一建设下来,得花费多少钱才能实现啊?还要不要兼顾其他地区的发展了?” 蒲昱泽解释道:“未来世界大战结束,军队肯定会进行大裁军,我们可以把这些部队转业为专门的机械化施工队伍,再加上战争期间俘获的几百万战俘,全部都用来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花费的钱比想象的要少得多。我可是听说中央已经准备把我们的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推向世界,到时候这些建设资金,完全可以通过增发货币等方式来实现,这样将极大地刺激并促进我国经济的整体发展。” 安毅正想反驳,车队已经停了下来,原来是此行的目的地五行山到了。五行山位于岘港城区东南方十公里处,沿着海边群峰矗立,共分为金峰、木峰、水峰、火峰、土峰,其中以水峰最大、景色最为优美,由法国人建造的豪华别墅区改建而成的主席宫,便位于水峰的山腰部位。 晚餐全部是本地的美食,鸡汤米粉、时令春卷、甘蔗虾、芝麻饼干还有各种各样的海鲜,具有非常浓郁的地方特色,菜味清淡,做工精细,再辅以特色香料和调料,基本上能满足各种口味需求。 晚餐后,冯洁云留在主席宫休息,安毅决定前往岘港造船厂视察,蒋凤英作为《解放日报》特约记者陪同。等到船厂时,安毅发现消失一下午的周紫微也出现在队伍中,开始履行她军报记者的职责。 造船厂位于岘港湾西北方,背后就是年产钢六十万吨的岘港钢铁厂,而在钢铁厂北方的汉山山脚下,则是岘港军工厂所在。 岘港造船厂原本位于岘港湾东部的山茶港,但根据军管会的统一部署,用三年时间逐步搬迁到了目前这个位置,同时还利用汉山近海地区的天然溶洞,建造了一个隐蔽度极高的潜艇制造基地。 整片海岸,自最北端的汉岛开始,一直到淞谷河口。分布着庞大的厂区。就规模而言在所有大型船厂中足以排进前三。 到目前为止,整个船厂已拥有五万吨级船台两座、万吨级船台四座、五千吨级船台八座,全封闭的十万吨级船坞一座、五万吨级船坞四座、万吨级船坞八座,与各级船台配套的高架吊车四十部,大型舾装码头五座、船体联合厂房十二间,机械、电工、轮机、工具等车间厂房近百间,以及氧气站、乙炔站、550千伏变电站等附属工程。 船厂还下辖有柴油机分厂、推进器分厂、阀门分厂、锚链车间等专业厂,可建造十万吨级以下的各种船舶和承修五万吨级以下的各类舰船。 当安毅在船厂厂长卓吾怀总工程师的陪同下,进入一个个生产车间。近距离与工人师傅接触时,发现到处都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人去注意戴着安全帽、装着劳保服的安毅一行。 其中在六号船坞,安毅正好看到上千吨的舰船上层建筑整体,在塔架上工人的口哨声中,正通过高架吊车缓缓降至船坞上。 这种舰船上层建筑整体,作为总段在专用平台上进行装焊和预舾装,当船体在船坞里建造完毕。上层总段工序也基本完成。然后只需要把两者结合在一起就是了。 此时船坞上摆放的是通过分段式建造实现合拢的舰船船体,只要舰船的上层建筑整体定位成功,就意味着这条“轩辕”级重巡洋舰主要基本工序宣告完成。 “滴滴――” 随着手持红旗的工人的哨子声,操作高架吊车的工人,谨慎地下降着钢索,而分布在高架四周的上百名工人,不停地用绳索牵动着船体上层建筑整体,以调整它的位置。以便让其能够准确地降至定位销内。 当舰船上层建筑整体,被吊放至距离船体还有不足100毫米的时候,拿着红旗的工人,连忙吹起了哨子,同时不停地挥舞红旗,示意周围的工人赶紧调整位置,很快就要进入最关键的地方。 “咔――” 大约五六秒后。当一声金属相击的声响响起的时候,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的安毅,发现自己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整个过程太惊险刺激了。 这时候,十八名工程师,开始拿起标尺到处检查,大约一刻钟后,高架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原来经过复核,整个吊装偏差仅仅只有三到五毫米,对于排水量高达9000多吨的舰船而言,这样的细微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意味着这一程序圆满完成,接下来只需要进行焊接,把两个部份结合在一起就行了。 卓吾怀总工程师一脸自豪地介绍:“我们的造舰技术,基本上走到了世界前列,一艘舰船船体的建造,分为底部分段、舷侧分段、艏艉分段、船台合拢共四条流程线,每条流程线分别设立部件成型、平面分段、小立体组装、立体分段工位,实施了定工位、定场地、定人员、定设备、定质量标准的五定措施,以最大程度保证舰艇能够顺利制造。 “为了保证工期,我们实行三班倒作业,每一个工人都工作十二个小时,其中八小时的正常工作,四个小时的检查、预修和学习时间,以尽最大努力提升船台和船坞的利用率。经过比较,一艘七千吨的货船,前后只需要三十六天就可以下水,一艘两千吨级的驱逐舰,在船台上的建造周期仅为四周时间,一艘五百吨级的炮艇,则只需要十二天,这样的建造速度,大概是日本人的十倍以上。” “好啊!” 安毅听了非常高兴,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扬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的工人师傅。至凌晨两点,安毅总共参观了六十多个生产车间,终于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船坞,这里便是“长江”级导弹驱逐舰生产的地方。 ~~~~~~~~~~~~~~~ PS:谢谢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啦! 第二七九章佳人如玉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色刚亮,在泊地停靠一夜的舰队,便从岘港出发,迎着东方海天交接处的彩霞,继续南下。 舰队越过茶山半岛,距离陆地越来越远,安毅把迎接的李维青和胡方泽轰走,和两位娇妻一起返回客舱。 看看客舱里的挂钟,再看看仅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床,安毅对冯洁云道:“现在才六点半,你接着睡吧。凤英陪着我劳累一夜,肯定也倦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到隔壁去睡!” 冯洁云打了个好看的呵欠,俏脸一红。蒋凤英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扑倒在床上,就像一个慵懒的小猫儿一样,很快就沉沉睡去。 安毅和冯洁云为蒋凤英脱去鞋子和外套,在床上理顺,待冯洁云与蒋凤英并肩躺下,安毅为两位娇妻盖上给子,退出房间时关上电灯,掩上屋门,这才来到隔壁的书房,直接走进里间的休息室,一觉睡到下午两点。 起床后稍微活动了下筋骨,到隔壁没看到两位娇妻,安毅叫过正在切磋武艺的沈凤道和林耀东,才知道冯洁云和蒋凤英吃过午饭后在侍卫的陪同下,去舰上各处参观了,于是自己一个人来到军官餐厅简单对付一顿。 吃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半,安毅回到书房,对照岘港船厂厂长卓吾怀总工程师编撰的资料,回忆昨晚的所见所闻。 “长江”级导弹驱逐舰是安家军海军的杀手锏之一,其标准排水量高达5000吨,长156米,宽16米,吃水7米,动力系统包括四部总功率8.5万马力的蒸汽轮机。双轴驱动。航速33节,续航力5000海里/20节。 武备包括两座双联装“后羿”II型防空导弹发射架,其最大射程100公里、最大射高25公里、飞行速度2马赫。备弹共40枚;两座双联装“猎鹰”II式反舰导弹发射装置,射程40公里,飞行速度0.9马赫;一座“飞鱼”I型反潜导弹发射架。备弹12枚;两座三联装324毫米鱼雷发射管,发射的鱼雷射程可达11公里;一座单管127毫米舰炮。 这其中,“猎鹰”II式反舰导弹专门为舰艇和飞机设计,射程由陆基发射的“猎鹰”I型的一百公里,缩短为舰载型的40公里和机载型的50公里,弹体依然为圆柱形,弹翼和尾翼为十字形,采用正常式气动布局,助推器串联在弹体尾部。从前向后分别为雷达舱、驾驶仪舱、固体火箭发动机、尾舱和助推器。 当导弹发射升空后,在飞行初始阶段以12度-15度斜角,爬升至50米高度。而后降到20或30米的巡航高度。当飞行一段距离,接近打击目标时。导引头将参与航向校正。 该型号导弹可进行单射或齐射,战斗部仅重165公斤,比起陆基发射的I型的550公斤,威力虽然小了许多,但更为短小精干,破防能力更强。导弹在低空平飞时,速度为0.9马赫,可靠性80%,命中概率90%,命中一发即可使3000吨级驱逐舰受重创或丧失战斗力,制导方式是自控加自导,发射方式为单发或齐发。 舰载型由战舰上的火控系统控制,导弹运行后,先是固体火箭助推器开始工作,数秒后助推器脱落,导弹飞行马赫数达到0.9,此时固体火箭主发动机工作,导弹开始等速掠海巡航。弹上驾驶仪使得导弹在一定距离内按预定的航向飞行后,末制导雷达开机捕捉并跟踪目标,导引导弹向目标机动飞行,接近目标时导弹作俯冲攻击,在水线附近命中目标。 而机载型则不带助推器,导弹发射后,主发动机点火工作,导弹迅速降低高度后转入掠海平飞,直至攻击目标。 在特斯拉的指导下,丁墨兰亲自任所长的火箭研究所研发的“猎鹰”II式反舰导弹,具有多种抗干扰性能、超低空飞行、攻击隐蔽、突防能力强等特点,它重量轻、体积小,全重仅809公斤,全长5.8米,采用两级固体火箭发动机作为动力装置,使用维护简便,弹上末制导雷达采用单脉冲体制,抗干扰性好、采用高精度无线电高度表,而掠海巡航飞行这一方式不易被敌舰的雷达发现,故攻击隐蔽、空防能力强。 至于“飞鱼”I型反潜导弹,其实是一种火箭助推鱼雷,由火箭发射器将鱼雷运载飞行至预定点入水,自动搜索、跟踪和攻击潜艇。可以说,这是中国鱼雷技术的自主创新和对现有鱼雷技术的一大突破。 目前,英法美等国的海军,大部分依然沿袭上次欧战的设计和制造思路,鱼雷机、海面战舰和潜艇使用的是油气动力的湿式热动力鱼雷,少部分采用德国人于三八年研发的无轨迹电动鱼雷。今年年初,德国人为遏制英美海军在北大西洋地区的反击,充分发挥无限制潜艇战的威力,维护其在欧洲大陆的霸主地位,又研发了单平面被动式声自导鱼雷,它可接收水而舰艇的噪声自动导引鱼雷,从而提高了命中率。 日本人别出心裁,早在三十年代中期便研究出被其认为领先二十年的氧气鱼雷。这种鱼雷实际上依然是一种湿式热动力鱼雷,但由于使用了纯氧作为助燃剂,使得鱼雷动力大增,航程和航速都有很大提高,在以最高航速50节航行时,航程达到22000米,在以36节低速航行时,达到令人咂舌的40000米! 使用纯氧,使得氧气鱼雷的航迹非常小,十分隐蔽,不易被发现。由于主发动机是通过空气启动的,因此在发射的最初300―400米距离内还是有一条明显的航迹,但这个距离和氧气鱼雷超远的射程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了保密,日本人在对外宣传时,相关人员连“氧”这个字眼都不准吐露。而以“第二空气”或“特有空气”来代替。谋求彻底保持机密。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安家军情报机构的运作下。目前安家军海军已经获得了这种鱼雷制造技术,但鉴于其四倍于电动鱼雷的造价、容易自爆等技术缺陷,还有在雷达、飞机和导弹严密的配合下。其最大四十公里的射程和最高50节的速度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因此并未列装舰队。 安家军海军的鱼雷技术,主要来自于德国和法国。近年来,由于计算机、雷达、声纳和火箭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鱼雷的研发也进入了快车道,四年便先德国人两年研发出YYB-1“鱼鹰”I型单平面被动式声自导鱼雷,去年研发出YYB-2“鱼鹰”双平面主动式声自导鱼雷,这种鱼雷长2.6米,重量235公斤。战斗部装药44.5公斤,最大速度42节,射深550米。射程七千米。可在水中三维空间搜索,攻击潜航的潜艇。威力惊人。而现在这种“飞鱼”I型反潜导弹,其实就是YYB-2鱼雷的加强版。 “飞鱼”I型反潜导弹主要由战斗部、弹体构架、点火分离装置和固体导弹助推器等组成,弹长4.6米,弹径325毫米,发射重量435公斤,射程2―10公里,由一部固体火箭推进器和一枚YYB-2鱼雷组合而成,其火控系统包括一台集成的小型计算机和一部攻击战术显示台等。 “长江”级导弹驱逐舰不仅表现在其先进的武备系统上,声纳、雷达和电子战系统也非常先进。 在这其中,声纳系统装备在舰艏,用于探寻水下目标。雷达包括对海搜索雷达、对空搜索雷达、三座标雷达、导航雷达、两座导弹制导雷达等,具备全天候和远程侦察能力,同时拥有导弹指挥仪两部、反潜指挥仪一部、舰炮指挥仪一部、目标指示指挥仪一部,以及四部干扰火箭发射器和一套电子干扰战系统,形成了一个完备的预警及打击系统,这套系统被安毅亲自命名为中华神盾。 此外,“长江”级导弹驱逐舰还装配有卫星通信天线、自动数据获取系统、三部收发信机和一套鱼雷欺骗装置,可以说是这个时代蕴含科技要素最多的战舰,在卫星的支持下,综合战斗力甚至远远地超过了大多数主力舰。 目前,安家军海军已经拥有四艘“长江”级导弹驱逐舰,分别为DDG-1“长江”号、DDG-2“霞河”号、DDG-3“定河”号和DDG-4“汾河”号,在岘港、归仁和耀庭船厂的船台上,还拥有“丹河”、“渭水”、“雍水”、“洛水”和“涝水”号等五艘同级导弹驱逐舰,可以说是安毅手中的王牌。 安毅正在沉思,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敲门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小声道:“云姐,凤英,你们在吗?” 心中一动,安毅霍然站起,打开书房门,径直来到外面的走廊,似笑非笑地看向正要离去的周紫微:“紫微,这两天你躲着我干什么?” 周紫微看到安毅伟岸的身影,芳心砰砰直跳,脸上迅速爬满红霞,低着头道:“小毅哥……我没躲你,我怕你误会我!” 安毅大步上前,来到周紫微身边:“误会什么?” 周紫微呼吸急促,仰头看了安毅一眼,再次若受惊的兔子一般低下头:“我把当初在岛上的事情告诉了凤英,我怕你说我……” “说你挟恩图报吗?” 安毅看到几名侍卫的身影在走廊上稍显即逝,一把抓住周紫微的手:“走吧,我们现在就去船上的电影院,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嗯……” 周紫微低若蚊蚋地道。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甲板下面的第五层,然后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电影院。 由于是下午,沿途路过食堂、健身中心、阅览室时,没有几个人在进餐或者休息,主管休闲娱乐中心的后勤参谋已经得到安毅侍卫的紧急通知,提前赶到电影院门外。 征询安毅的意见后,电影院专门为两人放映美亚电影公司于三六年拍摄、三七年席卷全球累积票房高达4.5亿美元的《乱世佳人》。要知道一直到欧战爆发前,美国的GDP才900多亿美元。而这部电影创造的价值几乎占了GDP的230分之1。由此可见其影响力之广泛。 周紫微自然也看过这部电影,她有些迷惑,要知道这部电影长达三小时五十一分。她可不认为安毅会花这么多时间在自己身上。 电影院里空无一人,两人坐下后,灯光熄灭。很快屏幕上出现一个胖乎乎的熊猫形象,这是美亚电影公司的标志,随后电影就正式开始了。 这部电影安毅陪着家人看过好几遍,因此心思也没有放在影片上,待剧情开始后,他微笑着对心绪不宁的周紫微道:“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把你口对口喂我食物和药水的事情告诉我?” 周紫微俏脸烫得厉害,竭力把视线上荧幕上移开,迎向安毅精光闪闪的目光:“小毅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魔障。我只知道。在你身边我就感觉很幸福,每次只要远远地看你一眼。我就好几个月都精神百倍…… “其实在我的第一印象中,你是很糟糕的一个人,在学校时,王诚均老师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把你形容成空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却坐视河山落入日本人之手的可恶军阀。可是,当三六年秋天我在保定大营见到你的时候,倾听你分析中日间的实力对比,我就知道,我错了,事情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其中的勾心斗角和凶恶处境,远非我想象,再后来和你在食堂共进午餐,你的简朴、平易近人和对时局的准确预测,深深地打动了我! “其后历次见面,你每次都给我不同的感受,尤其是在三七年七八月间,你率领安家军在平津地区连战连捷,一举歼灭日军数万,挽回华北颓势,把已经沦陷的北平从日军手里解救出来,把当时已经非常困难的我们一大家子从危险中解救出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再后来就是那次空难了,当时飞机失去控制,直直向湖中坠去,我控制不住身体,向下方跌落,眼看就要粉身碎骨,是你抱着我,在半空中转身,努力把我扳到你的上方,而让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承受撞击的巨大冲击力……小毅哥,你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就不可能再容纳其他人了…… “此后,我们周家和吕家在叙府落地生根,家里从银行贷款,开办起了百货公司和家电公司,后来又投资运输公司,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我也参军成为了一名军报记者……可是,我爸爸和爷爷,为了家里的事业,纷纷怂恿我接近你,让你接纳我,哪怕是做小……虽然我也希望那样,但我又怕你看轻我,这些年来,我都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可是私下里,我好希望小毅哥能把我抱在怀里,好好疼爱,可是我不敢,我怕……” 说到这里,周紫微珠泪簌簌落下,看得安毅心疼不已,直接把她揽入怀中,这才道:“傻丫头,当初我还只道你是用汤勺之类的东西喂我喝汤吃药,那里知道你是嘴对嘴啊?而且这些年来,你对我若即若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喜欢我!在我接触的女孩子中间,你的姿容首屈一指,如果说我不动心,那绝对是骗人!可我不想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谁知道你竟然会是这种情况!丫头,要不要我现在赔偿你啊……” “什么?” 周紫微不解地抬起头。 安毅没有回答,俯下脑袋,轻轻去吻周紫微香腮上的泪珠。周紫微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烫,这时安毅的唇直接覆盖到了周紫微的樱唇上,亲吻她滑嫩的唇瓣,随即破关而入,舌头抵住那木讷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贝齿,开始寻幽探胜。 周紫微整个人都懵了,眼睛中带着浓浓的情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阳刚面庞,全身瘫软无力,吐气如兰中贝齿轻启,芳舌瞬间被安毅咬住,轻轻吮吸,整个人就像遭受雷击一般,全身酥麻。 一顿拥吻,直到周紫微全身都痉挛起来,安毅才放开怀中佳人樱桃红润的芳唇,细细打量眼前妙人儿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周紫微媚眼如丝,痴痴地看向安毅:“小毅哥,告诉我,我不是在梦!” 安毅凑近周紫微耳边,轻轻咬住她粉红欲滴的耳垂,轻声道:“紫微,我也喜欢你!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之一,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 周紫微不知道从那里来的气力,一把抱住安毅:“我愿意,为了这份情感,我足足等待了七年,在我心中,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小毅哥,要了我吧,我想和你融合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这一番情深意重的话语,让安毅心怀大动,再次垂下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周紫微娇躯猛颤,纤细的腰肢不断地扭动,这更加刺激了安毅,手开始在怀中佳人的曼妙身躯上摸索,从山峰到谷地,很快电影院里就响起了靡靡之音。 ~~~~~~~~~~~~ PS:明天是十二月一日,天子求下保底月票!谢谢啊! 第二八章连续空战 一九四三年三月十五日,安家军印度洋战区司令官夏俭飞临布莱尔港,与印度洋舰队司令官李海青汇合,共同指挥对安达曼群岛剩余岛屿以及南方的尼科巴群岛的进攻。 次日凌晨两点,由布莱尔港出发的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运动到了小安达曼岛东部海域,随后分成两个部分,战列舰“东海”号、“中海”号和重巡洋舰“田单”号、“李绩”号,带着十二艘驱逐舰,以及部分运兵船和登陆舰,向小安达曼岛北部迂回。 赵雷则率领舰队本部,包括战列舰“凯旋”、“西海”号和重巡洋舰“秦琼”号、“孔明”号、“李牧”号、“徐达”号、“岳飞”号、“郭子仪”号,前进至小安达曼岛南部海域,于清晨六时开始炮击岛屿南部港口城市伊格诺伊蒂杰拉。 在“轰隆隆”的炮声中,“泰山”号、“华山”号、“恒山”号等三艘主力航母以及四艘“大山”级护航航母,在“李靖”号、“韩世忠”号轻巡洋舰以及二十一艘驱逐舰的保护下,提供空中支援。 奉命攻占小安达曼岛的两个海军陆战队营,在炮击一个小时后搭乘登陆艇,分别从小安达曼岛南北两个方向上了岸。 此时小安达曼岛上的日军主力部队已经奉命撤退,上面只留下两个警备中队,总兵力不到三百人,他们得到的任务是负责守住岛上南北两端的雷达站,情况不利时应第一时间将雷达站爆破掉。 战斗进行到中午十一点就结束了,在付出二十多人伤亡的代价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全歼了岛上的日军,但北方的雷达站遭到日军的破坏,南方则由于进攻部队进展神速。加之有武装直升机协助。雷达站保存下来。 下午三点,一支昨天下午从阳光港出发、由十六艘运输船和两艘驱逐舰、四艘炮艇组成的庞大船队,到达小安达曼岛东南部港口伊格诺伊蒂杰拉。这支船队送来了非常重要的物资与设备。 至日落前,登上小安达曼岛的安家军陆战队官兵达到了两个团,其中一个是海军印度洋舰队直属、拥有三千工兵的陆战工兵团。 从这天晚上开始。安家军工兵将在陆地面积达735平方公里的小安达曼岛的东、西和南部修建呈反品字形的三座野战机场及配套的雷达基站,以供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的战斗机与轰炸机起降。 在这场登陆作战中,赵雷中将统率的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的进攻非常犀利,而且其大胆程度超过了安毅的预料。 特混编队并没有刻意去做陆战队的屏障,而是直接靠近小安达曼岛,为海军陆战队提供全程火力支援。其导致的结果便是,十六日这一天在小安达曼岛的上空,安家军海军与日本陆海军航空兵之间爆发了数次大规模空战。 第一轮空战是在南北两个方向开始炮击后一个小时爆发的。 一群由二十七架Ki49中岛百式重爆击机和十五架A6M零式战斗机组成的机群,袭击了安家军航母特混舰队。 在这波交锋中。日军机群的轰炸机,大部分都没能投下炸弹,因为在安家军航母混舰队炮击开始后。从布莱尔港机场出发的三个A29战斗机中队飞临舰队上空巡逻。在雷达侦察到日军机群动向后,另外两个海军航空兵中队的三十架F2-B“金眼雕”重型舰载战斗机正在紧急赶来参战。 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属于海军二代双发重型战斗机。其长度为10.25米,翼展13.05米,高四米,最大起飞重量七吨,最大载荷有效航程为2500公里,动力系统为两部四叶引擎的2200马力星型发动机,最大飞行速度可达680公里/小时。 F2-B驾驶舱的防护装甲,重达95公斤,设有防弹玻璃,密封油箱与冷却器都装有护甲,使其不易在战斗中受到攻击而漏油、严重损毁甚至失去动力,同时发动机的星型设计,使得任一气缸被击中后仍可通过其他气缸的继续运行而保持飞行,这样就极大地提升了受损飞机的回航率。 F2-B的武备系统为六挺12.7mm口径航空机枪,机体下方可挂载1000公斤炸弹,机翼两侧各配置一部四孔火箭巢,可动用八枚火箭弹对地对海攻击,最新型号F2-B2将机体下方的航弹挂载装置重新设计为了导弹发射装置,可挂载一枚“猎鹰”II式反舰导弹,对海上目标进行远程攻击。 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采用液压起落架,大大地增强了灵活性及强度,并能令起落架呈90度直角内折入机翼之内。机翼的布置偏底,使得这种重型战斗机能在飞行甲板上降落得更加稳定。 与此同时,飞机还集成了雷达及火控系统,使其具备全天候作战能力。 这一次为了确保航母特混舰队的安全,部署在南安达曼岛和拉特兰岛上的安家军空军、海航的战斗机部队共调动了十二个战斗机中队,轮番为航母特混舰队提供空中掩护。 在安家军空军和海军战斗机的猛烈攻击下,日军的A6M零式战斗机狼狈应战,拼尽全力缠住A29战斗机,而执行任务的轰炸机群则遭到重创,在其他A29战斗机的围殴下,其中十三架Ki49中岛百式重爆击机被击落,五架带伤返航,最后在舰队上空投下炸弹的只有九架Ki49轰炸机。 这些轰炸机在密集的防空火力中,于五千米高空上匆匆投弹,结果上百枚炸弹竟无一命中! 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最后成功返回机场的也仅仅只有六架,有五架在与A29战斗机的对抗中败下阵来,或者凌空爆炸解体,又或者拖着浓烟坠入大海,又有四架在逃跑中被紧急赶到战场的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追杀中陨落。 清晨八点半,又一批日军海军航空兵的A7M三菱烈风战斗机。掩护挂着鱼雷与炸弹的B7A1流星轰炸机再次杀了过来。 这一次。日军轰炸机群要打击的不仅仅是安家军航母特混舰队,还包括那些停在海面上的登陆舰,以及已经上岸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 同样的。由于航母编队已经通过雷达提前预测到了日军机群的规模,除了巡航的三个“金眼雕”舰载战斗机中队外,从海面的航空母舰上也紧急起飞了三个装备同样机型的舰载战斗机中队。这样参加防空作战的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数量便增加到六个中队。 双方的战斗机率先交火。 “金眼雕”的性能比起烈风战斗机略胜一筹,烈风战斗机毕竟是单发战斗机,最大速度为650公里/小时,装备四门20mm99式2型机炮,看起来似乎比起“金眼雕”火力略胜一筹,但“金眼雕”有着厚重装甲的保护,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烈风的发挥,虽然烈风战斗机也有诸如自封闭式油箱、装甲座舱以及防弹风挡等革新设计,但从其最大起飞重量5700公斤就可以看出。与“金眼雕”对抗还是比较吃力的。 此刻,三个“金眼雕”中队共四十五架战斗机,将三十多架烈风战斗机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拦截轰炸机的另外三个“金眼雕”中队。很快就杀了上去,空战打得非常激烈。虽然大部分轰炸机都在投弹的时候被击落,又或者是慌忙丢下炸弹或鱼雷,掉头逃跑,但还是有一部分B7A1流星轰炸机趁乱突破了战斗机的拦截,攻击到了海面上的战舰。 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的防空炮火,非常的猛烈,不仅127mm口径的高平两用炮采用近炸引信的炮弹,对战机威胁极大,而且法国人制造的防空火炮在全新火控系统的加强下,性能得到提升,结果大部分杀向航母特混编队的轰炸机都被击落。 那些没有被击落的轰炸机,也没有直接威胁到战舰,在付出近五十架战机的代价后,日军机群不得不撤离战场,而换来的战果仅仅是只有三艘登陆艇被炸沉,另外还有几枚落在岛上的炸弹,炸死了三名进攻中的海军陆战队官兵。 当天中午一点半开始的空战,最为激烈。 当日军的高空侦察机发现安家军正在向小安达曼岛上部署更多的部队,而且还运送大量物资前往小安达曼岛后,就猜到安家军准备将小安达曼岛建成进攻尼科巴群岛的前线进攻基地。 小安达曼岛距离十度海峡南部的卡尔尼科巴岛大概92海里航程,距离大、小尼科巴岛大概260海里,如果安家军在小安达曼岛上部署战斗机,那么这些战斗机可以在大、小尼科巴岛上空执行近两个小时的战斗巡逻任务,并且可以在卡尔尼科巴岛上空实行全程战术覆盖,甚至可以直接威胁到苏门答腊岛北部。 在日军指挥官看来,小安达曼岛的争夺直接关系到了整个东南亚战局,因此,在收到小安达曼岛全境陷落后的一个小时后,日军指挥官又鬼使神差地集中了一百二十架轰炸机、九十架零式和烈风战斗机、二十架从美国得到技术自行生产的海盗式战斗机,向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以及那支正在向岛上运送物资的船队发动又一次打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日本人算得上是偏执狂的代表。 日军指挥官虽然认识到小安达曼岛位置的重要,却没有想过安家军如果真要对苏门答腊岛发起进攻,仅仅隔着一个海峡的马来半岛距离更近,打击也更方便,更没有想到原本安家军是准备在彻底解决印度洋战事后,再逐步抽调部队进攻兰印群岛,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原本是非常安全的。 但现在他们的疯狂举动,却让安毅和统帅部成员意识到了苏门答腊岛的重要意义,在夏俭的建议下,对此前的打击顺序做了一定的修改。 书归正传,日军制定的这个疯狂的出击计划,其重点是攻击运输船队。而不是航母特混编队。 值得庆幸的是。在此之前赵雷已经预料到日军或许会发现运输舰队的动向,因此特意将航母特混舰队南移,到达了十度海峡中央位置。距离日军盘踞的卡尔尼科巴岛大概四十多海里的海面上,以便更快地发现日军机群,为战机的出击争取足够的时间。同时。他还特别派出攻击小安达曼岛北部地区的舰队,前往保护运输船只的安全。 就这样,当日军轰炸机群出现在雷达的电子显示屏上时,布莱尔港的十二个战斗机中队和舰队所拥有的六个战斗机中队开始陆续起飞,当日军抵达目的地时,面对的将是270架A29和F2-B“金眼雕”战斗机! 下午一点三十分,试图绕到北方运输船队上空的第一批日军机群,与六个A29战斗机中队在小安达曼群岛东部海域上空遭遇,激烈的战斗立即展开。 双方机群规模相差不大。但A29战斗机的优越性能,以及空军飞行员们的高素质,主宰了整个天空。 日军四十多架零式战机。为了拖住A29。给自己的轰炸机创造机会,死战不退。到最后虽然取得击落安家军战机十五架的成绩,自身却全军覆没,同时五十多架轰炸机,也在亡命奔袭已经投弹途中,先后被击落。 一刻钟后,第二波日军轰炸机群与四个中队的战斗机群从正南方天空赶到,战斗在十度海峡上空便开始,一直延续到小安达曼岛,以及更北方的运输舰队上空。 在这场战斗中,最应该佩服的并不是日军航空兵出动的数量,而是小鬼子飞行员的勇气。在面对强大对手而且战机性能有一定差距的情况下,大部分日军飞行员都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勇气。 空战从一点半打到两点一刻,许多日军飞行员甚至放弃了返航的机会,顽强地完成打击任务,一次次进行俯冲、投弹或者投雷,拉升后再俯冲、再投弹或投雷等过程。 在这一波猛烈的交火中,安家军海军遭受巨大损失,重巡洋舰“田单”号、“李绩”号为了掩护运输船,被鱼雷击中,船体受损严重,不得不返回阳光船厂进行大修,更有一艘驱逐舰被炸沉。 此外,战列舰“中海”号挨了一枚250公斤级航弹,幸好航弹是在舰艏的甲板上爆炸,没有钻入舰体内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有一艘运输船被炸得粉身碎骨,上面运载的一千多吨弹药发生剧烈殉爆,运输船上的三十多名水兵也英勇牺牲。 当然,相对而言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损失则更加惨重,出击的两百多架战机被击落了一百二十多架,带伤返航的七十余架,至少有200名飞行员或者是机组成员阵亡、被俘,只有二十多架战机安全返航。 傍晚六点,一支由二十四架根据美国B-17研发的重型四发轰炸机组成的打击机群,在三十多架烈风战斗机的掩护下,再次来到小安达曼群岛东南方的港口伊格诺伊蒂杰拉上空,投下一批航弹。 但是由于海面防空炮火以及安家军机群的迎击,日军轰炸机群不敢降低高度,大部分航弹都掉进了海里,没有对安家军海军陆战队与舰队构成多大的威胁,反倒再次白白送掉十八架战机。 晚上十点左右,日军的重型轰炸机群发动了第五次轰炸,结果仍然没有多少收获,而且还有六架重型轰炸机被战舰上的高射炮击落。 正是由于日军没完没了的空袭,使得夏俭对整个印度洋战略有了一丝担忧,亲自向安毅致电,要求先把苏门答腊岛拿下来,避免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成为与日军交火厮杀的主战场,印度洋方面军才能放心地抽出身来,对中、南印度洋展开攻略。 ~~~~~~~~~ PS:进入十二月了,天子求保底月票!请大家多多照顾哦! 第二八一章争权夺利 日本,东京市谷区,日军军部所在的地下指挥中心。 晚上十点,进行防空管制的城区,万籁俱寂,四周漆黑一片,唯有街头不时行过的汽车,带来些许的光亮和嘈杂。 日军参谋总长多田骏大将依然还没有下班回家,此时他手里拿着石原莞尔从巴西圣保罗发来的急电,在他位于地下指挥中心二层的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慎重的神色。 敲门声响起,多田骏揉了揉疲倦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坐回到办公桌后,略微振作精神,大声招呼:“门没锁,进来吧!” 河本大作推开门走进了房间,看到多田骏后一脸喜色,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还没回家……我刚刚在码头送走第十六批移民中的最后四万人,包括生产物资和随身携带的物品,他们足足占用了二十八条运输船。此番前后耗时四天时间,共输出十五万移民,这样自去年十二月以来,我们已经向南美地区输出了两百万人口,看来要达成石原君七月前移民四百万的目标,并不十分困难啊!” 河本大作是多田骏妻子的哥哥,今年已经六十岁的他,可谓命运多桀。早在一九二六年时河本就已经官至陆军大佐,按照正常的升迁,到七七事变前混个中将师团长、军长一点儿问题也没有,战争爆发后染指参谋总长和陆相也未可知。 可惜此君头脑发热,在一九二八年主持干掉了不听话的张作霖后,不得不作为关东军和时任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的替罪羔羊被解除军职。不过在河本离开关东军前,他也替自己的妹夫多田骏、好友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争取到了足够的利益,这就使得他离开军队后,依然在军中尤其是关东军中拥有巨大的号召力。 七七事变爆发前。河本大作的命运轨迹没有丝毫变化。先是担任中日实业公司顾问,继而又以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重藤千秋大佐代表的身份,紧急赶赴沈阳。送出五万元秘密经费以支持关东军发动柳条湖事件。 九一八后,河本大作分别担任关东军嘱托、西安煤矿总办、满铁理事、满炭理事长等职务,疯狂敛财。终于在三七年下半年因遭到时任关东军参谋长东条英机、伪满总务长官星野直树及伪满产业部次长岸信介的排挤,丢掉了满炭理事长的职务,不得不黯然回到大连日租界的家中赋闲。 石原莞尔于三七年底出任陆军参谋总长,就此改变了河本大作的命运。 石原莞尔急需亲信来为自己打理经济事务,调控殖民地的物资配给,把整个庞大的国家糅合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整体,使得日本国力真正呈现爆发式的增涨。而他身边值得信赖的人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个,因此上任后第一周,石原莞尔便亲自飞到河本大作于大连的家中密谈。后又招来河本大作的妹夫多田骏,经过两昼夜的不断商议,河本大作强势复出。在日军挥师兰印群岛和东南亚的背景下。先后出任爪哇拓殖公司理事、兰印拓殖公司理事、兰印石油公司理事、马来矿产公司理事长、日本贸易和殖民公司理事长等重要职务。 短短的六年多时间,河本大作不仅圆满地完成了石原莞尔交予的任务。还私下秘密敛财,日本高层传闻多达三百多吨黄金的财富被河本通过种种手法侵吞,但是却苦无证据,可以说河本大作完全就是作为石原莞尔的钱袋子而存在。 东条英机上台后,还未来得及打压河本大作,便因为连续的对安家军作战失败而黯然下课,妹夫多田骏的上位,更加大了河本大作的权势,不仅继续担任日本贸易和殖民公司理事长,而且还恢复了陆军现役,担任参谋本部中将总务部长,让敌对的东条英机、杉山元等人徒叹奈何。 听到河本大作的话,多田骏微微点了点头: “石原君那里确实需要非常多的帝国人口去填充……相对于矿产资源储量巨大的澳大利亚,南美一点儿也不逊色,石油、煤炭、铁、铜、铋、锑、银、硝石、铍和硫磺等储量皆居世界前列,锡、锰、汞、铂、锂、钒、锆、钍、金刚石等矿物也很丰富,还有天然橡胶,可谓应有尽有,这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国立国仅仅一百多年便雄踞西方世界之巅的重要原因。 “可惜的是,所有的矿产都需要人口去开发,相对于懒散的南美白人和土著,只有勤劳的和族和经过和族改造的朝鲜族,才能更好地利用那里的资源。石原君说,南美的土地和气候非常适宜种植粮食,大多数地区可实现一年两熟,局部地区可实现一年三熟,只要人手充足,他完全有信心用两到三年时间,独自承担整个美洲的粮食供应,若是将来帝国丢掉兰印、菲律宾群岛甚至新几内亚岛后,南美的战略地位就更加重要了!” 河本大作眉头一皱:“东南亚那边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吗?” 多田骏从抽屉里拿出几分电报,交给河本大作,待河本大作看完,才道:“局势险恶啊!今天从清晨至夜里,陆军第三、五航空军共四个飞行师团以及海军第十二、十四陆基航空舰队,在苏门答腊岛北部海域的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地区,连续对南支那军队展开攻击,损失惨重! “当上午南方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向我通报战况时,我还未理清楚其中的利益纠葛,默许南方军组织海陆航空兵展开攻击,并在下午给石原君致电说明。现在得到石原君的回复,我这才明白,这次捅了一个马蜂窝啊!” 河本大作不解地问:“以我对东印度洋地区的了解,安达曼―尼科巴群岛是扼守苏门答腊岛的北部门户,影响了好几条关键海路的安全,南方军组织空中打击力量进行攻击,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多田骏苦笑道:“此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河本君。此前你在东南亚待过三年多时间。在你看来,马来半岛与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相比,谁距离苏门答腊岛更近?” “这有什么好疑惑的?”河本大作大大咧咧地回答:“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苏门答腊岛与马来半岛之间只隔着条马六甲海峡,而距离安达曼―尼科巴群岛却有好几百海里,当然是马来半岛更近!” 多田骏一脸的懊恼:“是啊。可就是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却没有想到,不仅白白地葬送了两三百名宝贵的飞行员和他们驾驶的战机,更有可能引火烧身,丢掉更为关键和重要的苏门答腊岛。” 见河本大作依然没有理清头绪,多田骏直接说明:“根据石原君判断,原本此前安家军的攻击,应该仅仅只限于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尽快控制印度洋地区,尤其是拿下马达加斯加岛。可这次我们依托苏门答腊岛为飞行基地的机群频繁出击,必然会让对方认识到苏门答腊岛的特殊战略位置。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我们的苏门答腊岛展开攻击,进而危及整个苏门答腊岛和菲律宾群岛的安全!” 河本大作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石原莞尔和多田骏的钱袋子。他清楚地知道兰印群岛和菲律宾群岛对自己这个小集体甚至整个日本而言意味着什么。 在丢掉东印度、马来亚、缅甸和锡兰殖民地后,兰印、菲律宾群岛承担着为日本本土和澳洲输送石油、橡胶、油棕、胡椒、烟草、咖啡、粮食等物资的重任,日本军工企业急需的煤炭、铁矿石和金、银、铜、铬、锰、锡、铝矶土等,这里的产出也在整个供需体系中占有重要比率,一旦丢掉,不仅将失去巨大的贸易利润,而且许多工厂将失去原料来源,国力将受到极大的削弱。 尤其重要的是,此前在多田骏手里,已经丢掉锡兰岛和安达曼群岛,若是再失去苏门答腊岛,天皇和重臣会议会怎么看?一个接连打败仗的参谋总长,是得不到天皇、内阁和重臣们的青睐的,到时候蛰伏的东条英机等辈恐怕会再次卷土重来,本集团的利益将受到重大打击,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河本大作紧张地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多田骏反倒平静下来,有条不紊地说:“当务之急是再次加大移民的力度……趁着美国人和支那人都无力染指中、东太平洋地区,我们力争在年底前,向南美大陆移民八百万。石原君说,有了这八百万人口,哪怕北美战局出现反复,他也有信心凭借南美的广袤土地,与美国人展开游击作战,彻底地把美军束缚于美洲战场,这样我们只需要应对来自支那人的威胁就行了! “此外,石原君要我尽快向天皇陛下说明当前的险恶形势,尤其是要与擅自做主的南方军划开界限。寺内大将没有遵从参谋本部的安排,置大本营下发的将锡兰、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上的军队完全撤回来的命令于不顾,白白地损失部队……这一次更是让陆军两个飞行军和海军两个陆基飞行舰队遭受重创,寺内大将和他领导的南方军,注定会承担其中大部分的责任! “未来若是苏门答腊岛防守不力,我们也大可把责任推到南方军身上,毕竟正是由于他们的恣意妄为,才使得帝国那么多的飞行员和战机葬送掉,进而使得我们的防空力量受到根本性的削弱!有了这一层铺垫,就算丢掉苏门答腊岛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这一招就叫未雨绸缪。 “最后,石原君建议我再次向南支那政府尤其是安毅本人派出秘密特使,阐明我方无意染指亚洲大陆的立场,这样哪怕将来安家军占领了苏门答腊岛,为了世界格局的平衡,为了在这次世界大战中获得更多的利益,支那人肯定会选择暂时偃旗息鼓,坐山观虎斗,这样我们就有了喘息的良机,抓紧时间建设我们的南美和澳洲基地。 “只要南美地区真正发展起来,未来帝国急需的石油、橡胶、粮食等物资,都可以通过连接中、东太平洋的航线得到解决,这样一来,除了帝国的战略纵深得到极大加强外,整个资源的布局更加合理,就像是一条凳子的四条腿,就算断掉一条,帝国依然可以把战事维持下去,一直等到世界局势发生变化!” 河本大作知道多田骏期盼的世界局势发生变化是指什么,目前日本正在努力吸收德国转来的秘密资料,再结合从美国获得的技术,抓紧时间研究原子武器。据说这种原子武器具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有了它就可以彻底摧毁美国的抵抗力量,再掉过头来应对安家军的急速扩张,彻底奠定日本帝国存续千年的基石。 河本大作转而询问一个让他感到疑惑不解的问题:“在这几点中,并没有涉及具体作战安排……难道多田君不下令制止南方军的疯狂举动吗?” “为什么要替人火中取栗呢?” 多田骏微笑着摇了摇头:“寺内寿一是老资格的大将,与天皇陛下关系深厚,就算犯错,也不会影响他继续控制南方军。现在的南方军,就像是之前的关东军,被寺内大将经营得水泼不进,我这个参谋总长也对其束手无策! “这一回,南方军所属的空中力量损失越惨重,未来守住苏门答腊岛的希望就越小,我的连带责任也就越小,若是寺内连战连败,未来我甚至可以直接插手南方军事务,把驻守苏门答腊岛的军队调往爪哇岛和婆罗洲,在帝国海军的帮助下,守住以上岛屿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河本大作恍然道:“如果仅仅只是损失苏门答腊岛,帝国还勉强可以承受,毕竟那里开发较晚,虽然有大型油田和煤田,但完全可以依靠澳洲大陆的巴罗岛、穆尼油田和多尔比、毛拉、布莱克沃特等煤田进行补充。 “而且相对于仅仅与马来半岛隔着条海峡相望的苏门答腊岛那漫长海岸线所带来的防守压力,无论是爪哇岛还是婆罗洲都更加容易部署防线!我相信板垣君一定会向陛下、内阁及重臣会议阐明这样做的奥妙之所在,轻易间谁也不敢做出撤换总长的决定!” 多田骏叹息道:“若非实力不济,谁愿意背负丢失疆土的责任?可惜啊,尽管我身为总长,有些事情也无法随心所欲,毕竟目前南方军、澳洲军、北美军和南美军等每一个方面军都是独立的小王国,我所能起到的无非就是一个统筹大局的作用…… “现在我倒有些羡慕石原君了,他在南美为帝国拓土上千万平方公里,不仅将其‘战神’的名号继续发扬光大,在天皇和臣民心目中也拥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如今他手里坐拥十个军百万大军,俨然一方诸侯,什么时候我才能达到那样的高度啊?” ~~~~~~~~~~~~~~~~ PS:谢谢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十二月第二天,天子继续厚颜求保底月票支持! 第二八二章西线无战事 土耳其南部小镇埃尔代姆利,位于地中海北部地区,这座镇子几十年前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渔村,但随着连同安塔利亚至梅尔辛的海岸公路修通,人口逐步增多,到现在已经成为梅尔辛以西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 从镇子向西二十多公里,沿途皆是险峻的海岸高地,海岸公路就在这群山之间蜿蜒通过,德军在其中的若干高地上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与进逼至此的安家军对峙。 自打通巴赫切山口后,安家军中线兵团五个集团军,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入土耳其南部的塞伊汉河平原地区,短短的二十多天时间,东北至费凯镇,北部至阿拉达谷地,东北部至波赞特镇,西边最远便挺进至埃尔代姆利镇。 土耳其中西部时间与南京时间有着六个多小时的时差,因此当太平洋西部沿岸已经是黑夜的时候,塞伊汉河平原地区依然阳光灿烂,太阳斜挂在西方的天空,让世间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无遗。 “团长,德军撤了!” 安家军第四十三师一八三团团长蒙真中校正在埃尔代姆利镇西的团部驻地,向师部汇报德军的最新动静,这时候一营长翟舒上尉冲进了团部指挥室。 “哦!?” 祖籍察哈尔、三三年长城抗战期间在保定参军的蒙真一听,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赶紧对着电话筒道:“师长,前面有动静了,等下我再向你汇报情况。” 放下电话,蒙真严肃地对翟营长道:“一营长,现在把你发现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我,不能有一点儿隐瞒。” 翟舒来自四川成都。三五年在叙府参军。三六年八月经部队推荐考试进入叙府士官学校特种专业,三七年淞沪和浙东会战结束后被分配到夏俭的第二十六军三十师特种大队担任特战小队长,三九年初调入第十五集团军第四十三师担任中队长。去年转任一八三团一营长,军事素质过硬。 见蒙真一脸郑重,翟舒也只好板起脸。肃立禀报: “团长,这两天我总觉得对面德军占据的高地上气氛有些不对劲,虽然军号、哨子、口令声照旧,但杀气却减弱不少。可惜的是,德国人总是时不时在阵地上来回走动,并且时常对阵地前方进行炮击和机枪射击,我们的侦查兵几次想靠过去摸清楚情况,都被对方察觉,然后就是劈头盖脸的迫击炮弹打过来……所有这些。迷惑了我们,因此没有采取进一步的侦查手段。 “今天情况非常诡异,从早上到现在。德军阵地上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出现。虽然不少地方依然可以看到德国人趴伏在阵地上露出的半个钢盔,应该有的口令和哨子声依然不绝于耳。偶尔还有射击的声音,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我从前沿阵地来回走了几圈,找到值守的二连长询问,他们说德国人的枪声很邪乎,虽然听起来很密集,但却不知道把子弹打到哪儿去了,我这才醒悟过来,一发狠就带着侦察排上去了……” “等等!” 蒙团长横眉竖眼地指着翟舒,手指几乎挨到了翟营长的鼻子: “你小子又不顾自己安全,亲自带人前出侦查了?一营长,我警告你啊,你现在已经是营指挥员了,手下有着五百多号人,你的作用应该体现在指挥作战上,而不是冒险和好勇斗狠!” 翟舒`着脸道,赔笑道:“嘿嘿,我这不是心急吗?团长,你也知道,我在特种大队干了五年,对于侦查和特种作战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我们营的侦察排虽然在我的督导下进步许多,但要做到万无一失,到底还缺了些火候,没有我带队不放心啊!” 见团长还要说话,翟舒赶紧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团长,我认错还不行吗?下次绝不会犯错了!再者说了,这一回虽然冒险,但收获却不小,我带着侦察排,从右翼高地有惊无险地越过德国人布置的雷区,连续翻越两道悬崖,再剪除右翼制高点182高地前方的铁丝网,终于成功突入敌人的阵地,终于成功查明敌情…… “你猜怎么着,嘿,原来德国人的阵地上早已空无一人,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是通过布置在阵地各处的高音喇叭发出来的,而那些反射太阳光芒的钢盔,竟然戴在草人的头上,我就说怎么德国人卧在阵地上几个小时不动弹! “见到这一幕,我立即通过步话机,指示工兵排开始前出排雷,然后命令一连由182高地绕击进入德国人阵地,慢慢摸索前进,提防德国人耍诈来一个回马枪……要是把部队全部派上来却遭到炮火覆盖导致全营出问题,我找谁哭去? “经过两个小时的排查,我们终于占领了整个德国阵地,侦察排也前出到前方十公里的两处高地,沿途没有发现德国人的炮兵!有了这一层铺垫,我才赶回来向你报告!” 蒙真怒气全消,笑着道:“好啊!早上空军的侦察机才在德国人的阵地上盘旋几圈,没有发现德国人撤退的迹象,你这小子不声不响就立了个大功,估计空军的侦查部门要挨批了!” 说到这里,蒙真大喊一声:“通讯员,马上准备车辆,咱们去前线看看。章参谋、刘参谋,带上电台,我要在德国人的指挥部,向师部汇报情况!” “是!” 两小时后,斜阳西坠,蒙真出现在152高地上。 这些以数字命名的高地,通常都是海拔高度,整个德国人的阵地共有八个高地,全部以这样命名,阵地的南边便是地中海。顺着海岸线向西南方延伸四十多公里,便是格克苏河河口平原。 按照与德国人达成的协议,安家军西进至埃尔代姆利西部要隘便驻步不前,随后双方将在对峙线附近逐步减少兵力,以达到最终非军事化的目的。 152高地处在德军防线的最后方。但反过来说。如今就处在了与德国人对峙的第一线。可惜的是,蒙真站在德国人位于高地山腹的指挥部里,拿着望远镜。仔细观望下方和前方的情况,入目处青山绿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德国人竟然走了个干干净净,几处适宜构筑防御工事的地方,全都轻易放弃了。 蒙真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啊,我们接到的命令,最多占领这里,不能再向前一步了!说起来这德国佬也真是的,他们真要撤退,只需要派人向咱们说明,我们还不礼送出境?竟然给咱们玩这一手……这几天又是枪又是炮的。我还以为要打一场攻坚战呢!” 一营长翟舒笑着道:“德国人这是在向咱们炫耀啊!说起来,德国人的战斗意志确实不是吹的,这段时间咱们在屁股后面穷追猛打。德国人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撤退依然安排得井井有条,整个战役打下来。咱们期望的德军崩溃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消灭和俘虏的敌人加起来还没有五千,可见其素质之高!” 蒙真微微一笑,转过头,向通讯参谋道:“章参谋,立即向师长致电,我团于十六日下午五点,全部占领德军阵地,圆满完成师部下达的命令……” ...... 阿达纳是一座有着三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古城,历史上曾经是罗马帝国、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军事要地,长期为塞伊汉河平原粮食产区的粮食集散地,并且为巴尔干与阿拉伯国家进行贸易的重要场所。 阿达纳城位于塞伊汉河平原的腹心地带,城区跨塞伊汉河两岸,距河口约四十公里,从地中海至阿达纳城河段可通行一千吨左右的船只。一战后,土耳其建立共和国,在欧美投资者资金涌入下,阿达纳城修通了与梅尔辛、伊斯坦布尔和安卡拉等城市的铁路线,成为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 当收到第四十三师的战报时,杨九霄正在城区东南方的兵团指挥部会议室开会。看完电报后,他指示前方部队扎紧篱笆,等待集团军和方面军进一步命令,这才继续和一干将领,研讨战局。 兵团参谋长萧若飞站在大幅地图前,讲解当前局势。 “如今西线战事基本宣告结束,地中海沿岸城市全部落入我军控制,法国人强烈要求回到他们的殖民地,如今自由法国的一个步兵师,已经空运至黎巴嫩,进驻贝鲁特和的黎波里港,代替我们行使地方治安责任!英国人也急不可按地跳出来,除了宣布对外约旦地区的所有权外,还抢着站到我们前面承受来自德国人的压力。 “如今,南线兵团的五路大军已经撤销建制,除了留下两个装甲集团军和两个摩步集团军维持地方治安外,其余部队已经开始回撤至两河地区,第七、第八、第九集团军更是向次大陆方向调动。 “而我们中部兵团,随着近段时间德军的总退却,塞伊汉河平原和托罗斯山脉以西地区已完全纳入我军控制,接下来也没什么大战可打了!而北线的吴立恒兵团三个集团军,还有出击外高加索的山地集群四个集团军,已成功控制高加索山脉以南所有地区…… “就在昨天,黑海东岸重要港口波堤港的德军一个师已经在我军的监视下撤退完毕,北线的德军根据停火协议,主动让出了苏呼米港,北撤至加格拉与索齐一线部署防御阵地,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便得到了外高加索地区丰富的石油、煤田和铁矿、铜矿、锰矿资源,收获巨大!” 等萧若飞从地图前回到座位坐下,第十三集团军军长迟宗远中将站了起来,质疑道:“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凭什么便宜法国人和英国人?这些地方日本人和德国人都反复搜刮好几回了,咱们进驻后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白白流血流汗,这算什么事儿啊!” 第二坦克集团军军长李跃武中将见几乎所有与会将领都露出不满之色,笑着安慰说: “好处肯定是有的,只不过我们暂时看不到罢了!什么时候你见中央做过亏本买卖?放心吧,上面肯定方方面面的情况都想到了。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杨九霄经历了与鲁逸轩之间的颇多恩怨波折。对于去年华北部队的突然叛变深感震惊之余,也多次反思自己的过失。在他看来,若不是自己把监督和制肘鲁逸轩的力量全部带走。恐怕鲁逸轩即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在这段时间,杨九霄看了许多书。对于时局有了更多的了解,在政治上比起以前成熟多了。 杨九霄站起来,背着手来回踱了一会儿步,才语重心长地道:“这中东地区民族成分太过复杂,虽然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非常重要,但我们要维护的成本也倍增。大家不要光看到我们失去了什么,还要看到我们主动放弃这里后,会得到什么。 “在我看来,主动放弃的好处有以下几点:其一。可以解放出大量部队来。众所周知,我们在两河地区构筑有坚固的防御壁垒,德国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攻破。退回去后我们只需要很少的兵力。就可以维持西线的局面,这样就可以把部队用于其他战线。比如东南亚战场,甚至日本本土! “其次,在外交上占据主动。我们是一个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国家,与英国、法国之间本身就存在巨大的矛盾,现在英法正卯着劲在北非发起反攻,我们适当地释放我们的善意,可以使我们获得灾难深重的英法民众的好感,未来英法政府在作出不利于我们的决策和军事部署时,我们才占据道义上的主动。 “第三,在经济上获益。掠夺只是增加财富的一个方面,别看我们现在放弃了中东地区,在税赋方面会受到一定损失,但节约的军费和维稳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字。中东地区常年战乱,土地荒芜,民众吃不饱肚子可是要起来造反的,如果我们继续留在那里,就得解决所有人最起码的吃饭问题! “反之,我们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英法,他们要维持统治的稳定,就得花钱向咱们购买粮食!随着世界主要产粮地区陷入战火,现在世界粮食价格稳步上升,咱们自然可以随行就市,从贸易中获得的财富可远比直接掠夺强多了,而且更具隐蔽性! “此外,英法为了夺回北非,奠定其反攻欧洲大陆的基石,必然会加大军火采购力度。现在美国陷入战火,自顾不暇,英法只能向我们购买,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善意,英法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掏腰包,这可是长期的买卖,比起掠夺强多了!反之,若是咱们赖在中东地区不走,感到自身受到严重威胁的英法,要是和德国人达成停火协议,继而联合起来对付咱们,那咱们损失的又岂是区区占领中东地区后获得的那点儿税赋能够弥补的? “还有啊,把英法推到对抗德国的第一线,肯定会刺激到急需用一场大胜来鼓舞士气的德国人,他们也会加大对军火物资的采购力度,到时候咱们吃了上家吃下家,还有比这更爽的事情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哄笑声,许多愤愤不平的将领,此刻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迟宗远一脸的惭愧,挠着头道:“看来是我想差了,这笔生意果真做的!” 杨九霄笑着道:“事实上,我们获得的还远不止这些好处呢!总之一句话,我们是革命军人,一切行动听指挥,要相信中央,相信军委和总部领导,更要相信我们的统帅不会带着我们走弯路,做到这一点就够了!” 说到这里,杨九霄站起来:“好了,现在散会吧,估计军委和总部很快会下达新的命令,咱们滞留这里的时间不多了,大家回去好好练兵,迎接新的挑战……”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厚颜继续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拜托大家帮忙了!谢谢您! 第二八三章再聚首 阿斯特拉罕位于里海西北岸的伏尔加河河口,曾经是可萨汗国的首都,十六世纪沙俄征服此地后,修建了拥有七座塔楼的石头要塞――克里姆林宫,城市逐渐形成,并发展到今天。 阿斯塔拉罕地处沙漠边缘,物产并不丰富,但是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 从阿斯塔拉罕向上游追溯四百多公里便是苏联重要城市斯大林格勒,去年这座英雄的城市被德军占领后,纳粹德国重新将其命名为伏尔加格勒。在伏尔加格勒城南二十多公里处,列宁运河将伏尔加河和顿河沟通起来,五千吨级的舰船可以从里海东海岸的港口城市直达黑海,再进入地中海。再加上自帝俄时代就修建的铁路和公路,沟通了东西南北,阿斯塔拉罕成为重要的交通枢纽。 夕阳西下,阿斯塔拉罕城中心地带的伏尔加河西岸码头。 已经被希特勒解除指挥权的前德国国防军中东集群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扶着栏杆,站在码头尽头,他的左右,分别站着同样遭到罢黜的前A集团军群司令利斯特和B集团军司令曼斯坦因两位元帅。 三人穿着一身寻常的灰黑色大衣,神色焦急地向着南方的河面眺望。 在三位元帅身后不远处,几名陪同军官小声地交谈着,他们隶属于国防军新组建的顿河集群,今天奉命到这里陪同三位元帅迎接从里海对岸归来的第一批俘虏兵。要知道仅仅在半年前,那些俘虏兵所在的部队都还是百战精锐,王牌中的王牌,主力中的主力,对于像自己这样的二线部队官兵不屑一顾。 但今天,他们每一个都将背着巨大的心理包袱归来,兔死狐悲之下,每一名军官心情都十分沉重。 顿河集群的前身就是高加索集群,现在外界还不知道集群的名称已经改变。防区也由整个高加索地区。变为了防卫并巩固北高加索、克里米亚、顿河和伏尔加河下游等辽阔区域,抵御来自南方和东方的安家军的威胁。 集群依然由冯.包克元帅担任司令,由于统帅部决定重组第二集团军,顿河集群的高级将领包括冯.包克元帅本人都没有出席,再加上俘虏的交接需要严格保密,因此陪同三位元帅的仅仅只是防守雷恩沙漠边缘地带的两个国防军师的军事主官、参谋长和情报官员。 “报告!” 第三步兵师师长布雷德上校得到通讯兵的最新情况汇报后,大步走到曼斯坦因身边,轻声道:“元帅阁下,运送帝国官兵的船队已经抵达城南的江心洲。最多再过十五分钟,就可以出现在我们视野里!” 曼斯坦因精神一振:“来了多少条船?船上官兵的精神面貌如何?”龙德施泰特和利斯特两位元帅,也关注地看向布雷德上校。 布雷德上校心里面的压力骤然增大,不过这些情况他还真不知道,只得摇摇头:“一切都不清楚……不过根据沿岸部队汇报,船队拉得很长,除了领头的是一艘军舰外,其余大多是客船和货船。吨位普遍不高。” 曼斯坦因在部队遭到安家军合围后。原本准备与麾下官兵共存亡。 但希特勒为了避免元帅被俘的丑事发生,勒令曼斯坦因与布隆伯格元帅和各集团军的主要将领乘坐运输机逃离,最后曼斯坦因不得不抛下一百多万军队,先逃到土耳其南部城市迪亚巴克尔,然后乘坐专机返回柏林。 在曼斯坦因心中,对被俘官兵是愧疚的,对于自己被解除指挥权没有任何怨言,回到柏林家中寓居时。夜不能寐,整个人衰老了许多。 相对于曼斯坦因,利斯特元帅需要担负的责任要小许多,毕竟他在局势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成功带领A集团军群残部撤退,虽然最后到达目的地时收拢的部队还不到出发时的一半,但却表现出了一名优秀将领应有的素质。因此尽管也被解除了指挥权,但却被赋予接收被俘官兵组建新部队的重任。 曼斯坦因在获知利斯特的新任务后,立即找到老上司龙德施泰特,然后两人一起到利斯特家中拜访,利斯特耐不住老朋友的请求,最后三人一起来到里海边的阿斯塔拉罕,迎接被俘官兵归来。 三人中间,龙德施泰特元帅虽然主动为西亚作战失利承担责任,但实际上他统领中东集群问题不大,尽管没有攻破安家军的防线,但是在前期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也未露出大的破绽。完全是统帅部头脑发热实施“铁榔头”计划,从中东集群抽调走了大量生力军,这才导致后来战局的糜烂。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龙德施泰特是在为希特勒背黑锅,因此尽管他赋闲在家,但依然是希特勒军事智囊团的重要成员,在三人中地位最高。 “弗里茨,威廉,稍安勿躁……”龙德施泰特向两位同僚道:“根据中国人提供的数据,包括罗马尼亚、土耳其等仆从军在内,他们总共俘虏了三百一十二万人,帝国情报部门推测,其中大概有两百万帝国军人。 “如果这些被俘官兵能够全部交换回来,则我们将立即恢复至少十个集团军的编制,目前战略上出现的被动局面将立即得到改观。就在昨天,我们已经提前支付五百吨黄金的赔偿款,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首批释放官兵总人数在十万左右。” 利斯特苦笑着说:“面对苏联、西欧和北非三大战场,十万人只是杯水车薪,我们还需要赎回更多的官兵……听说对方开出的价格非常离谱,一个普通的士兵就要一千美元的赎金,然后以五百美元逐次加价,上等列兵一千五百美元,三等兵两千美元,一直到上尉的七千美元。 “校官则以八千美元加价,以一千美元累加,少校八千美元,中校九千美元,上校一万美元。而将官的赎金就更惊人了。起价就是两万美元。然后以倍数递增,少将两万美元、中将四万美元、上将八万美元、大将十六万美元。 “中国人知道我们没那么多钱,允许我们用等值的生产物资和人口折价,苏联和西欧的各大钢铁厂、机械厂、军工厂、拖拉机厂等等,都是他们觊觎的目标,而且还允许我们用人口抵押,比如一个三十岁以下的斯拉夫族妇女价值一百美元,这样我们一个普通的列兵相当于十个妇女……对了,不知道中国人要这么多女人干什么?” 曼斯坦因用带着嘲讽的语气道:“乌克兰、白俄罗斯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都是出产美女的地方。估计中国人想换换口味,在获得必要劳动力补充之余,还可以顺带解决他们因为一夫多妻制度带来的妇女不足等问题,充实人口基数。” 利斯特惋惜地说:“可惜他们不要男人,否则欧洲流浪汉多的是,我们可以把那些不愿意为帝国工作的人抓起来,统统送到里海对面去,这样既解决了我们在治安方面的困扰。还可以减少粮食消耗! “当然。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欧洲大地上的适龄女人多的是,用她们来为我们换回几百万军队,这样的交易还是值得的!” 龙德施泰特显然知道更多的内幕,摇摇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人口在整个俘虏交换里面,仅仅只占其中百分之二十的份额,而且他们负责移民的官员,会通过种种手段验证妇女的来源。他们要求的是家人死于战火没有牵挂,遭到遗弃的孤女也可以,总之社会关系越简单越好。用他们的话说,解救这样的女人是做善事,但如果拆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那就是好心做坏事了,与他们的初衷不符。” “原来中国人是想展现他们仁慈的胸怀啊!”利斯特非常的遗憾:“我还以为可以通过以人易人。把部队全部换回来呢!” 就在三人谈话间,伏尔加河上船影点点,庞大的船队已经出现在正对码头的南方宽阔的河面上。 船队越来越近,为首的一艘战舰缓缓靠拢,终于在龙德施泰特等人站立的码头停稳,其余的客货船,则依次在其他码头停靠,粗略一数,沿岸二十多个码头全部停满了,客轮和运输船的总数在六十艘左右。 战舰上的舷梯伸了下来,一百多名德军军官出现在甲板上,当看到下方等候的龙德施泰特、曼斯坦因和利斯特三位大佬的时候,所有人脸上均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他们慌忙在甲板上列好队,随后顺着舷梯,整体地鱼贯下船,来到码头上后自动地在三位元帅前面列好队。 三位元帅目光从一张张激动的脸上掠过,各自发现熟悉的面孔…… 龙德施泰特大步向前,一把抓住为首一人的左手臂:“汉斯,真高兴能再次看到你,你还好吧?” 原来,为首将领右手臂空空如也,正是第十六装甲师师长汉斯.瓦伦丁.胡贝中将,国防军中有名的独臂将军,曾参与基辅会战、罗斯托克会战和斯大林格勒战役,原本统帅部准备在西亚战事结束将第十六装甲师升格为第十六装甲军,但谁想在两河战场东南方向的作战中,整个东南集群遭到安家军合围,最后胡贝兵败被俘,今天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重逢。 胡贝非常激动,使劲地晃着左手臂,大声道:“元帅,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把部队丢光了……” 龙德施泰特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失败并不全部是你们的责任,我们国防军方方面面都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样的惨败。放心吧,国内的各大军工厂已经加快生产力度,同时还利用苏联的生产线生产T34和KV坦克,这样双管齐下,我们的装甲部队很快就可以重建,到时候你就可以再次统兵驰骋沙场了!” 龙德施泰特这番话并非是无的放矢,汉斯.瓦伦丁.胡贝是希特勒非常喜欢和器重的一员将领,这次大战,如果仅仅只是第十六装甲师失败,估计.胡贝会失宠,但问题是国防军的精锐全部赔进去了,希特勒还得依靠这些将领来打仗,因此胡贝继续受到希特勒重用的可能性很大。 此时曼斯坦因也紧紧地抓住一名将军的手,此人是费迪南德.沙尔中将,德军第十装甲师师长,曼斯坦因担任第四十六装甲军军长时的亲密属下,在两河东线战场时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所部与武装党卫队帝国装甲师和大德意志装甲师一起溃灭。 费迪南德.沙尔声音哽咽,这个经历过叶塞尼亚、莫斯科等战役考验的钢铁汉子,此刻泪流满面: “亲爱的弗里茨,中国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的战术起码领先我们五年,不管是炮兵、装甲兵还是空军,都比我们做得更好,尤其是这次战争还出现了许多想都不敢想的新武器,我们必须要慎重对待啊!” 曼斯坦因眼睛通红:“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经历过类似的噩梦,帝国需要像你这样的军人,勇挑重担!放下所有的包袱,和我一起重新振作国防军的军威吧!” 客轮和货船上的德军官兵,纷纷下船,在基层士官和军官的组织下,很快便列队并点数,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喧嚣,确认此次安家军释放了两万八千四百二十九名官兵。 肩负重要使命的利斯特元帅得到确切的数字并在交接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立即指示部队前往西方两公里外的火车站,乘坐专列前往柏林,在柏林城外经过简单的休整后,部队将开拔前往意大利,然后在那里坐船前往北非。 ~~~~~~~~~~~ PS:谢谢拿枪的人、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最近天子状态不好,码字速度用蜗牛爬来形容丝毫也不过分,一章需要许多时间才能搞定,耽误大家看书了,抱歉! 天子会努力调整好,力争把更新正常,希望大家给予更多的支持与鼓励,谢谢了! 第二八四章战后构想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悠扬的音乐声,通过高音喇叭,在辽阔的金兰湾中,来回飘荡。 虽然已经是夜里八点,但天上明月高悬,繁星点点,虽然说不上纤毫毕现,但视线看个百十米远的距离那是一点儿问题也没有。 安毅与奉命紧急到来的军委秘书长邓斌、副总参谋长黄智、总参作战部部长刘宇漫步在金兰湾西岸的沙滩上,讨论着下午夏俭的来电。 “从白天的空战看,苏门答腊岛确实应该拿下来!” 邓斌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主张:“此前我们的战略还是太过保守了,认为撬动东南亚这块蛋糕,会影响甚至左右世界格局,进而导致战争进程向我们预料不到的地方变化!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日本人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乱拳打死老师傅,美国的实力根本没有表现出来便被打懵了,如今展开拉锯的战场竟然是在美国本土,事前谁能想到?这就意味着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美国人根本腾不出手来威胁到我们的印度洋和太平洋战略! “再看英国人,虽然他们得到了自由法国、美国和中共军队的加强,在北非取得决定性胜利,但是要想击败隆美尔的非洲兵团,一时间还是难以做到,接下去英军将在北非和德军进行惨烈的交火。这样一来,自顾不暇的英国人,已经不具备左右世界格局的能力。 “最后就是德国人。德国人此前走了一招错棋,被咱们抓住,一下子葬送大好局面。现在不仅斯大林死灰复燃,重新收复了莫斯科及周边地区,北非局势也出现反复,同时德国人还不得不分兵于欧洲大西洋沿岸,提防盟军有可能发起的登陆作战。希特勒为他的愚蠢付出惨重代价! “其他诸如自由法国、苏联等国势力,在德军强大攻势下,能够维持当前的局面已经不错了,何况他们还有赖于我们的作战物资补给,更不可能与我们翻脸!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我们在东南亚搞出多大的动静,暂时都不会对其他战场产生任何影响。换言之,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进军苏门答腊岛。” 安毅默默地点了点头,停下脚步,目光落到前方的海面上。 夜色里,海水就像是又黑又浓的墨汁,无声地翻滚着。没有阵阵拍岸的惊涛,没有排排汹涌的巨浪,只有像开了锅的沸水一般翻滚的浪。 一个个巨大的气泡从海底涌上来,“哗”地裂开,砸向黑漆漆的海面。四周的海水一阵沸腾,翻滚着,打着旋,纵横着,呜咽着。沉下去的越发浓重,涌起的则闪烁着反射月光的炫目光亮。令人感慨大海的高深莫测。 安毅沉思了一会儿,看向黄智:“黄参谋长,你的看法呢?” 黄智蹲下身子。随手捡起一根小树枝,简单地在沙地上划了幅地图。 借着月光,安毅慢慢看出来,原来是马来半岛、马六甲海峡和苏门答腊岛的地势图,不由淡淡一笑,知道黄智这个军中有名的智将早已有了准备。 黄智拿着小树枝。指着地图道:“在临来的飞机上,我反复考虑了这个问题。我认为苏门答腊岛必须尽快拿下来。主席请看,马来半岛北接大陆,西临印度洋安达曼海和马六甲海峡,南为新加坡海峡,东濒南华湾、南海,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新加坡位于半岛的最南方,拥有全世界最优良的军港。 “现在,由于来自海峡对面苏门答腊岛日军的威胁,整个半岛西部海岸地区,我军驻扎三个师的警备部队,在安然运河南部与新加坡之间,还部署有两个近卫师,时刻提防日军可能发起的登陆与突袭。 “苏门答腊岛与我们的马来半岛距离太近了,需要防御敌人登陆的地点太多,槟城、吉隆坡、新加坡等极具发展潜力的城市,受备战的影响,经贸发展缓慢,尤其重要的是,新加坡港的海军基地因为日军战机的威胁,并没有投入使用,太平洋舰队竟然以梭桃邑为母港,这是对资源的巨大浪费。 “一旦我们拿下苏门答腊岛,不仅可以把防线一举南移至巽他海峡,加大我们的战略纵深,而且依托苏门答腊建立防线,由于对峙面大幅度减少,比起在马来半岛实施防御更为节省兵力,同时可以把新加坡港解放出来,在战略上由守转攻!” 安毅见刘宇正在凝眉思索,没有说话的意思,知道心腹爱将还在斟酌得失,于是直接发表自己的见解: “其实我也是赞同进攻苏门答腊岛的……但是,我们必须看到,那是一个有着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岛,上面有着十多万日裔移民,同时经过日军长时间的经营,防御体系比较完备,日军甚至可能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退入岛屿内部,依托高山和丛林与我们展开游击战,有很大的几率把我们拖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事中,为此我们必须做好方方面面的准备才行。 “军委和总参此前之所以没有把苏门答腊岛列入首要攻击目标,除了担心利益受损的英美或许会因此向德国和日本媾和外,还在于按照紧迫性和必要性而言,是否拿下苏门答腊岛并不具备决定性的意义……相比于解放东北、远东地区和在西亚彻底打垮德国人东进的决心,苏门答腊岛的重要性显然要逊色得多! “另外,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在进行工业建设,西伯利亚、中亚、远东、次大陆和中南半岛,甚至马来半岛,每一个地区都有发展的理由。但是,这种发展必须是有序的,结合当地的地理和区位优势,然后根据资源和能源状况进行建设,必须要有重点。而不能盲目的、一窝蜂地上马。 “现在就开发马来半岛具有一定的风险,整个半岛南北长一千一百多公里,最宽处仅仅只有三百二十多公里,地势狭长,只要被登陆的敌人猛攻一点。有很大的可能把半岛给拦腰斩断,给我们的兵力调动和作战带来巨大困难,我们辛苦取得的建设成果就有可能拱手让人。因此,至少在战争结束前,马来半岛不会像其他地方那样搞工业建设。充其量成为我们的锡、铁、橡胶、粮食和渔产品的供应地。” 说到这里,安毅也蹲了下去,就着黄智的地图,在西边画了一个个圈:“我们之所以把发起印度洋战事放在进攻东南亚前面,除了消除来自日本海军随时可能的对海上运输线路的威胁,彻底打通与欧洲和北美的海上通道外,就是要在英美等国反应过来之前。把马达加斯加等岛屿纳入我们的控制,一举把我们的防线前移至东非海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和攻占苏门答腊岛一样,也是增加我们的战略纵深,这将使得印度洋在未来一百年时间里。成为我们的内海,至于战后英国人要索回他们的查戈斯、马尔代夫、可可等群岛,以及塞舌尔、毛里求斯和桑格巴尔等岛屿,让他们去找日本人,我们是不会认账的……” 邓斌、黄智和刘宇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反正现在中华民主共和国几乎就是在英法的殖民地和苏联的亚洲部分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债多人不愁。其实这些岛屿来历是否清白并不重要。关键是要看安家军陆海空军有没有实力应对西方世界的疯狂反扑。 安毅继续道:“今天收到夏俭的电报后,我也意识到苏门答腊岛是我们防守上的一个破绽,日军依托苏门答腊岛。随时可以威胁到我们的印度洋、安然运河和马六甲海峡等航线的安全,若是我们能够一鼓作气拿下苏门答腊岛,对下一步战略实施有很大的好处! “不过,苏门答腊岛环境太过复杂和恶劣,全岛南北长1790公里,东西最宽处435公里。赤道从岛屿的中部地区穿过,西半部山地纵贯。东半部为平原,南宽北窄,全岛有九十多座火山,从三千八百多米高的山峰到海岸线,各种地形均有分布,岛上河流众多,百分之七十的地方覆盖热带雨林,再加上炎热潮湿的气候,如果日军执意要在岛上与我们打游击,贸然投入部队只会带来巨大的伤亡。因此,就算是要打,也必须事前制定周密的计划,准备周详再说。” “主席,我有不同的看法!” 刘宇终于说话了:“其实要达成夏长官的意图,我们根本不需要占领苏门答腊全岛,只需控制沿海关键的地区就行了。我们采取零敲碎打的方法,在优势空军和海军的配合下,先占领北部的班达亚齐,然后顺着海岸南下,陆续占领实格里、萨马朗阿、兰沙、棉兰等东部海岸城市,最后占领巨港。 “进攻苏门答腊以确保我们航线安全的关键,不在于岛上腹心地区的绵延林海,而在于沿海的港口城市,这些是对外联系的门户和窗口,哪怕日军在岛上隐藏千军万马,于我们又有何妨碍?我们只需要占领港口,构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扼守交通要道,把日军困死在岛上就行了。 “至于说准备,我们大可在战斗中慢慢适应,把部队轮流派出去作战,慢慢积累丛林作战经验,用日本人来磨练我们的海岛作战经验,等到将来全线反击,我们的部队基本上适应了东南亚的气候,也适应日本人的战法,优势将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安毅先是一愣,沉思片刻后连连点头:“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边打边练兵,非常符合我军的光荣传统……我们的军队,就是在北伐中慢慢成长起来的,相信这一次也能从战斗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培养出适宜海岛和丛林作战的部队! “刘宇,你小子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对于部分日军盘踞的岛屿,我们根本没必要逐岛进行争夺,我们只需要打击重点,阻断他们的海上交通线,那么困守孤岛、兵力分散的日军。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说到这里,安毅脑子里忽然多了许多想法,站起来来回踱步,考虑清楚后便开口征询三位心腹手下的意见: “此前我们担心德国人会在攻占斯大林格勒后,穿越西哈萨克斯坦草原和雷恩沙漠。攻击我们的乌拉尔防线,因此在东线战事结束后,军委和总参加强了中亚战区的作战力量,如今整个中亚战区集结了第三、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九、第二十、第二十五、第二十六、第二十七集团军,以及近卫第四集团军、近卫第五集团军和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坦克集团军。一共拥有十五个集团军的庞大战略力量。 “但现在随着我们与德国方面达成秘密协定,苏联红军暂时也没有能力威胁到我西部边境安全,中亚地区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将保持和平,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部署如此多的兵力已经没有必要。 “因此,我打算让顾长风率第三、第十、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九、第二十集团军南下,加上从西亚战区东调的第七、第八、第九集团军。后期再补充两个山地集团军,正式组建南进兵团,主要用于东南亚战场和进攻日本本土,未来有需要,可以再征调两到四个坦克集团军助战。 “我们国家疆域辽阔。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气候严寒,冬季漫长,因此部队将侧重于雪地和山林作战,中亚和西亚地区空气干燥,沙漠、戈壁和草原地形众多,部队侧重于沙漠和草原作战的训练。而在次大陆和东南亚,气候潮湿炎热,再加上丛林密布。也需要精通岛屿和丛林作战的部队。今后一段时间,我们将根据不同的地区,采取不同的训练方法和手段,以适应不同地形作战的需要。” 邓斌有些疑虑:“此前总部已经答应,东南亚的战事交由夏俭负责,现在忽然又调虎头南下。夏俭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安毅笑了起来:“有竞争才有动力嘛!情况随时都在变化,我们必须根据实际需要。不断地调整我们的计划和方案。夏俭若是打得好,明年我就让他担任进攻澳洲大陆部队的司令官,随着德军的撤退,西亚那边维持八到九个集团军的规模足够了,其他部队全部纳入他的麾下!如此一来,夏俭那孙子还不高兴得嗷嗷叫?” 黄智道:“国民政府在云南组织了远征军,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澳洲,如今中共军队已经在火炬计划中崭露头角,中共第二批、第三批出国参战部队也已经在延安准备好了。我想国民政府也不愿意落在后面,只要我们彻底打通印度洋航线,遵照他们与美国政府达成的协议,远征军将会在缅甸和次大陆港口登船,然后在美国战舰的护送下,前往塔斯马尼亚岛,进而发起对澳洲大陆的登陆作战。 “再者,我们与英国人签订的协议中,虽然没有关于澳洲和新西兰归属的条款,但在口头上却承诺不会染指该地区,如果我们贸然行事,会不会在外交上陷入被动?” “这种顾虑是存在的!” 安毅沉吟一下,道:“可是,你们想想,以中央军为班底组建的远征军,真的会是日军的对手吗?日本人经营澳洲已经有两年多时间,在此期间他们驱使英美等国战俘和从东南亚、印度等地捋掠去的土著,大肆修建铁路和公路,兵力调动非常便利,再加上日本政府从日本列岛大量向澳洲移民,相当于本土作战的日本人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国民党军队在国内打日军都那么吃力,谁能指望他们在境外作战中有优异表现?” 刘宇若有所思:“要是远征军作战不利,恐怕困守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的美国人就坐不住了,到时候必然会邀请我们出兵。虽然英国人不愿意我们出现在非洲和欧洲,但如果西南太平洋地区落入日军之手,届时澳洲日军四十多个师团中,起码可以解放出一半兵力来用于其他战场,美洲大陆危矣!” 黄智恍然大悟:“恐怕到时候就算是英国人不愿意,也只得捏着鼻子请我们出兵!” 安毅点了点头:“情况就是这样,如今英美之间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牵一发而动全身,局部利益必须为整体利益服务,为了最后的胜利,他们必须得做出选择……在原来的计划中,我准备让国民政府的军队占领澳洲和新西兰,作为我们与西方国家之间的缓冲,但现在看来,蒋委员长未必会领我们的好意,以国民政府官员那种见到洋大人直不起腰的表现,到时候中国人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白白地交还给英国人,那就亏大了!” 邓斌、黄智和刘宇三人相视一眼,脸上全都是震惊之色,他们都没想到安毅的胃口那么大,现在安家军控制的疆土已经如此辽阔,未来再加上兰印群岛、新几内亚岛、澳洲和新西兰,有能力消化下来吗? 安毅远眺大海,直抒胸臆: “现在我们不仅要考虑当前的战局,还得想想战后的布局了。原本我认为,以美国远超世界各国的国力,还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战后注定将成为世界第一号强国,我们只能跟在美国的屁股后面,维护国家民族利益的同时,据理力争,谋求一个相对稳定的和平发展环境。但现在的情况却是美国人在日军的强大攻势面前,不得不在本土苦苦挣扎,估计到此次世界大战结束,美国佬也无法染指世界其他地区了,这样一来,美国并没有因为战争获得好处,反而因为地处战火中心地带,实力受损严重! “英国和法国,遭受的战争创伤很深,国土在德军的轰炸以及搜刮下,工业生产和经济环境一塌糊涂,就算未来他们打赢了战争,但注定恢复不了战前的风光,尤其是他们背负着巨大的债务,根本没有实力威胁我们的扩张。至于德国人,现在就看看他们能否挺过这半年时间,否则在苏军和盟军的东西夹击下,他们占领的辽阔土地会慢慢缩水,最后退守本土,直到战败! “最后,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一百一十八枚原子弹,氢弹的研究也进入最后阶段,在战略上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现在就看如何把利益最大化了!” 邓斌击掌而叹:“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担心什么?干吧!我们的目标,是要让亚洲变成中国人的亚洲,印度洋和太平洋成为我们中华民族的渔场,让白人和日本人统统见鬼去吧!” ~~~~~~~~~~~~ PS:谢谢淡看历史大大的刷屏打赏,谢谢死人大头盟主的慷慨!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五星评价票和月票鼓励!感激不尽! 天子继续恳请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拜托了! 第二八五章盟军的反击 三月十六日至十七日,安毅在金兰湾休息一夜后,指示李维青率领航母编队继续南下,直接到梭桃邑军港等待,自己则与夫人和随从人员,乘坐两架客机抵达西贡,在西贡机场与朱蕴汇合。 安排好随从人员,安毅在侍卫的严密保护下,陪着冯洁云、朱蕴、蒋凤英和周紫微,雇了条游船,泛舟西贡河,欣赏两岸的景色,并游览了圣母大教堂和查匈植物园,一直晚饭过后才前往西贡船厂,视察正在建造的“普陀”级航母。 “普陀”级航母的飞行甲板和机库顶层都采用了89mm厚的特种钢装甲板,以防空袭破损,同时吃水线附近的舰体和部分舰底,全部采用了高强度钢,弹药舱和机舱水线部位的装甲厚度为190mm。 全舰的标准排水量为45000吨,长300米,最大宽度42米,吃水10米,最大功率22万马力,最高航速33节,可在15节的巡航速度下航行12000海里,武备系统为四座双联装“后羿”II型防空导弹发射架,备弹120枚,四座双联装“猎鹰”II式反舰导弹发射装置,备弹六十枚,同时在侧舷还安装有10门单管127mm火炮,15座四联装40mm火炮,把进步和传统全都兼顾了。 “普陀”级航母拥有标志性的斜角飞行甲板,舰载机容量达到了惊人的145架,不过考虑到未来可能会采用喷气式飞机作为舰载机,这个数据起码会减少三分之一,充其量也就能容纳九十架喷气式舰载机。 为了将来能够起降沉重的喷气式战斗机,“普陀”级航母的飞行甲板和升降机在“昆仑”级基础上得到了全面强化,并对弹射器进行了大幅度改进。 参观完已经是深夜。与工程师和工人代表亲切话别后。安毅才返回主席宫,与久旷的朱蕴抵死缠绵。 三月十八日上午九点,安毅一行吃过早饭。于九点半从西贡机场出发,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飞行抵达耀庭市,与前来迎接的全国政协主席欧耀庭以及耀庭市的主要政府领导一一见面。 寒暄完毕后。安毅邀请欧耀庭与自己一起出席明日在内南华湾举行的阅舰式,欧耀庭欣然应允,然后陪同安毅来到市区中央四十八层楼高的松风楼,一边共进午餐,一边从高处见证耀庭市的飞跃发展。 耀庭市的前身便是磅逊港,在三十年代初期这儿不过是一个小渔村,它位于天南省西南沿海磅逊湾入口南岸,濒临南华湾东南侧,正好处于西贡和京南两个大都市群中间。地理位置十分便捷。 尤其是在去年安然运河开通后,与之处于同一纬度线的耀庭市,因为其得天独厚的区位优势。更是迎来了发展的春天。 经过五年的不间断建设。作为经济特区的耀庭港,拥有生产性泊位八十一个。其中万吨级以上泊位二十八个,专业化泊位五十三个。依托港区的发展,耀庭市的城区面积迅速扩张,到现在高达二百九十六平方公里,从沿海到城中心的小山上,高楼林立,商贸繁荣,行人熙攘,成为了西贡市与京南市之间最大的海港和经贸中心,发展潜力依然巨大。 耀庭市的建设奇迹,得益于三九年前后大量南洋资本的涌入。 随着四年政府主导的供电、供水、燃气、铁路、公路、污水处理、垃圾处理等基础设施建设完善,耀庭市的金融、商贸、交通、港口、文化等产业蓬勃发展,在一个个新兴的工业园区中,电子管厂、电机厂、机床厂、染料厂、制药厂、石化厂、汽车及零部件厂、船厂、模具厂、建材厂、食品厂等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在这个一切为了战争服务的年代,生产出来的东西一出厂就被国家收购,然后通过便捷的海运、铁路和公路,送往全国各个地区。 耀庭市近半产业均属欧氏财团所有,再加上欧耀庭长期担任市长,亲自规划并参与城市的建设,每一条街道的诞生,每一栋高楼的矗立,每一个产业园区的奠基,都凝聚着欧耀庭的心血。 虽然,现在耀庭市已经重新任命了市长,集团事务也有专人负责,但欧耀庭依然不放心城市建设,每个月总要抽出几天时间住在耀庭市,亲自见证这个由他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新兴城市的进步。 松风楼位于城市中心海拔一百一十多米的小山上,是欧氏集团于四年夏天历时两年时间建设而成,其中近半楼层作为集团的办公用地,另外一半则作为五星级酒店对外营业,顶层被设计为观光餐厅。 在观光餐厅进餐的同时,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那种一览众山小的奇特感受,让人们趋之若鹜,一经推出便成为耀庭市的著名景观。 今天观光餐厅暂停对外营业,欧耀庭带着安毅,在每个方向的落地窗前均停留一刻钟至半小时不等,充满激情地介绍城区的情况,细致到每一栋楼宇,让安毅对整个耀庭市的现状一下子就有了直观的印象。 就在安毅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沈凤道走到他的身边,向欧耀庭歉意地笑了笑,然后递给安毅一份厚厚的电文。 安毅刚看了几眼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苦笑着向欧耀庭告了声歉,大步来到餐厅下面的临时下榻地――酒店的总统套房,仔细查看电文内容。 原来,这几天盟国海军和德国海军,在北大西洋海域数度激战,到目前为止,德国海军遭受重大损失,接下来估计双方还会有一波强硬碰撞。 德军在冰岛的雷克雅未克港部署了一个挪威师和一个德军装甲师。一周前,为了提防天气转暖后盟军对冰岛的进攻,德军一支运输船队从挪威西海岸的卑尔根港出发,运输两个武装党卫军师前往雷克雅未克港,德国海军的“欧洲”号、“易北河”号、“格耐森诺”号、“沙恩霍斯特”号等四艘由邮船改造的航空母舰和十六艘驱逐舰、十八艘护卫舰、二十八艘扫雷艇提供护航。 十二日上午,当运输船队出现在设得兰群岛以北海域时。三百多架盟军飞机组成的四个打击梯队。空袭了德军运输船队,德国海军担任掩护任务的护航航母“格耐森诺”号、“沙恩霍斯特”号被击沉,“欧洲”号、“易北河”号遭到重创。另有数艘驱逐舰、护卫舰被击沉,运输船沉没五艘,重创十六艘。船队不得不返航。 盟国空军的出击,让德军统帅部认为盟国海军出击在即,设得兰群岛、法罗群岛和冰岛危若累卵,在这种情况下,先行打击盟国空军的实力至关重要。 德军判断空袭北大西洋航线的机群来自于苏格兰北部军用机场,立即派出去年秋天开始陆续部署在法罗群岛各机场的十二个空军飞行队,大举空袭苏格兰北部,同时出动拥有“齐柏林”号、“阿道夫”号、“赛德利兹”号三艘主力航母的海军特混舰队,前往空袭苏格兰北部地区。 德军对苏格兰北部的空袭。遭遇了盟国空军的坚决抵抗,双方在奥克尼群岛、苏格兰西北高地和西部群岛上空爆发大规模空战,仅仅两天时间德国方面就损失两百多架飞机。驻防法罗群岛的德国空军飞行队实力大幅削弱。德国海军航母编队的舰载机损失也很大,不得不停止空袭。航母编队准备返回卑尔根港休整。 十五日,德国海军航母编队在返航途中,雷达发现南方天空出现了一个大机群,立即判断出那是盟国派出的航母舰载机打击群。 当天,德国舰队在法罗群岛西部两百多海里的海域,连续遭到三波空袭,激战的结果,“齐柏林”号航母的甲板遭到重创,丧失了飞机起降能力,“阿道夫”号、“赛德利兹”号的舰载机数量损失惨重。 德国舰队此时也在西南方发现了盟军海军的航母特混编队,可惜只来得及发动一波空袭天色就暗了下来,并没有对盟国海军造成太大的影响。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德国海军舰队已经行进至设得兰群岛东北部海域,距离挪威大陆已经不远,但是盟军海军舰队依然穷追不舍,双方继续展开激战。 德国方面得到了来自卑尔根港的两百五十架陆基飞机的支援,可惜的是这些战机分批抵达战场,且有一半未找到目标,剩下那一半完全没有命中目标。德国空军的资深飞行员大多葬送在了西亚两河地区,现在执行任务的基本是菜鸟,对海攻击能力低下,自己倒被击落了三十多架飞机。 相比之下,反倒是德国海军航空队数量稀少的舰载机,对盟国海军的航母编队的进攻还有些效果,命中编队中的“埃塞克斯”号一颗九百公斤级炸弹,使得“埃塞克斯”号丧失了飞机起降能力,命中“约克城”号两颗二百五十公斤炸弹,但没有太大的影响。 另外,德国海军航空队还击沉一艘盟军的驱逐舰,重创两艘驱逐舰。然而,德军出击的所有舰载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都被击落,这极大削弱了德军舰队的打击能力。 在十六日的战斗中,盟国海军同样得到了苏格兰北部起飞的一百二十多架陆基飞机的支援,重创了德军航母“赛德利兹”号,并击沉一艘驱逐舰。与此同时,盟军舰载机还重创了德国航母“阿道夫”号,击沉了三艘驱逐舰。 到了昨天,德国海军航母特混编队已经缩进了卑尔根港,可是仍然遭到盟军舰载机的空袭,又有两艘驱逐舰在港区沉没。 德国陆基航空兵对盟军航母舰队发起了连续的空袭,但是没有命中目标,战机反倒被击落了二十二架,而对手仅仅损失了十九架战机。 虽然这一次德国海军的主力航母侥幸没有沉没,但是却全部遭到重创,可以说是近段时间德国遭受的又一次惨败。 正当安毅思索此次海战会对德国产生什么不利影响时,机要秘书安卓又送来一份电报,这一次是西北非出问题了:盟军为了打通地中海航线,对西属巴利阿里群岛展开了进攻。 巴利阿里群岛地处地中海西部,位于伊比利亚半岛、法国南部和北非之间,西距西班牙本土八十到三百公里,由两大岛群组成,其中东岛群较大,包括主岛马略卡和梅诺卡,以及另一小岛卡夫雷拉,西岛群称之为皮提尔萨斯,由伊维萨和福门特拉等诸岛组成。 意大利为了保护利比亚油田的安全,四年下半年开始在巴利阿里群岛派驻兵力,并于四二年初将舰队调往马略卡岛的帕尔马港。西班牙元首弗朗哥不敢得罪意大利人,就像葡萄牙默认美军占领亚速尔群岛一样,也对意大利人的行为置之不理。 三月十七日傍晚时分,盟军忽然发起了福门特拉岛的登陆作战。 福门特拉岛全长十九公里,面积约十五平方公里,盟军投入了英国海军陆战队和自由法国部队共约七千余人,由三十艘登陆舰艇、八艘驱逐舰、二十四艘鱼雷艇和五艘辅助船只组成登陆编队,另外还有三艘巡洋舰和七艘驱逐舰在登陆前发起炮击,对福门特拉岛进行了长时间的火力压制,并担当海上警戒。 与此同时,英国海军还出动布雷舰,在福门特拉岛以东北海域布设雷区,以阻止停靠在马略卡岛帕尔马港的意大利海军随时可能的增援。 意大利空军的侦察机发现了盟军的登陆船队,驻扎在马略卡岛帕尔马港的航空部队,发起连续突击,北部伊维萨岛的海岸炮和福门特拉岛上的四门要塞炮猛烈开火,阻止盟军登陆,但是盟军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前进。 晚上九点,两千多名英军陆战队官兵从西南方的内格拉角登上了福门特拉岛,但是在登陆过程中,遭到海岸炮和要塞炮的交相轰击,英军陆战队失去了全部火炮。 驻守福门特拉岛的一个连的意大利军人,依托坚固工事,抵抗两千多英军的反复冲击,战斗一直持续了四个小时,截止发报之前,残余的意大利军人抬着同伴的遗体,乘坐接应的快艇,离开了小岛。 “树欲静而风不止,盟国方面想趁着德军衰落的良机,趁机恢复对大西洋和地中海的霸权!墨索里尼和希特勒这一回有麻烦了!” 安毅说到这里,又看了一下电报,对沈凤道说:“不过意大利人的表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他们不是有名的面条军吗?以一个连的部队硬抗英军两千多人四个小时,表现可圈可点……让情报部门继续关注,战事有什么新的进展,尽快通知我!” “是!” ~~~~~~~~~~~~~~~~~ PS:谢谢死人大头盟主的刷屏打赏,太感激了!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八六章盛大阅舰式 三月十八日下午四点,安毅一行抵达京南市,下榻昭被耶河与湄南河交汇之畔的主席宫。 此时,应邀到来的各国政要和海军将领,包括国民政府国防最高委员会秘书长王宠惠、海军部长陈绍宽海军上将,美国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海军作战部副部长罗亚尔.伊森.英格索尔海军中将,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前第一海务大臣查特.菲尔德勋爵,波兰流亡政府总理兼军队总司令西科尔斯基,希腊国王乔治二世等均已入驻主席宫。 主席宫景色优美,建筑众多,作为暹罗曾经的王宫,得到了很好的保护,让每一个来宾都赞不绝口。 当天晚上,安毅在主席宫的宴会厅举行盛大的国宴,款待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会后举行了简短的座谈会,让各国朋友彼此混个脸熟,同时简单地阐述了安家军下一阶段战略,以及对未来国际局势的展望。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七点,安毅邀请各国政要和海军将领共进早餐,随后在八点一刻,与来自全世界二十六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一起,在王宫码头登上“淮河”级驱逐舰“淮河”号。 “淮河”级驱逐舰的标准排水量为3450吨,舰长135米,最大舰宽12米,吃水4.2米,舰只后部有一部直升机升降平台。 “淮河”级的动力装置为三台舰本式重油专烧水管锅炉,两台舰本式蒸汽轮机,主机输出功率52000马力,双轴推进,最大航速33节,在18节航速航行时航程可达9000海里。武备为M1933式100毫米高炮四座。M1935型37毫米全自动高射炮十五门,20毫米厄利孔防空炮五十门,12.7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四挺。拥有四联装610毫米口径鱼雷发射管一座,深水炸弹发射器六座,滑轨两条。装备有对空、对海和火控雷达,以及先进的声纳系统。 “淮河”级驱逐舰按照海军最高礼节悬挂满旗,身着洁白礼服的全舰官兵,在甲板整齐列队。 八十多名各国政要和海军将领,跟在安毅、欧耀庭、冯洁云、朱蕴、蒋凤英和周紫微身后,在引导员的带领下,陆续登舰,数目众多的随从、军官和记者六百多人,将乘坐其他两艘相同级别的驱逐舰。驶向检阅式现场。 海军宿将查特.菲尔德勋爵上船后,略一打量,立即发现这艘驱逐舰的法国血统非常明显。英格索尔中将指着舰艏的小炮管。笑着对查特.菲尔德勋爵道: “真没想到。在法国海军覆灭后,我们竟然在遥远的东方。再次看到100毫米和37毫米两种口径的火炮。现在我们美利坚海军,根据实战经验,防空武器统一为127毫米、40毫米和20毫米三种高射炮,极大地方便了后勤补给,对空对海的性能相当优异,现在不知道法国人的武器如何?” “M1933式100毫米高炮初速快,仰角达100度,转动速度很快,M1935型37毫米全自动高射炮初速825米/秒,射程8000米,在防空方面,并不比127毫米和40毫米、20毫米炮逊色!我现在唯一感到疑惑的是,这么大的驱逐舰,竟然没有安装主炮,仅仅依靠10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在近距离海战中,吃亏不小啊!”查特.菲尔德勋爵眉头皱了起来。 “莫非中国人根本就没有让驱逐舰参与炮战的意思?”英格索尔提出自己的观点:“如今,航母的作用越来越明显,刚刚在北大西洋发生的海战有力地印证了这一点……或许中国人是想依靠航空母舰来取得海战的胜利,而驱逐舰的作用,将仅限于防空!” “海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么设计太轻率了吧?” 查特.菲尔德勋爵摇摇头,游目四顾,忽然惊叹:“这艘驱逐舰竟然安装有四部雷达,可见预警能力之卓越,再加上如此多的防空高炮,相信对舰队的防空将起到关键作用。亲爱的罗亚尔.,你的看法是对的!”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间,“淮河”号开始启动,顺着湄南河一路向南,十六公里的河道仅仅用去半小时,由三艘驱逐舰组成的小编队,继续向前,到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抵达内南华湾湾口。 “噢,我的上帝啊!” 英格索尔远远地看到“昆仑”号航母伟岸的躯体,忍不住道:“真不敢相信,在愚昧落后的东方,竟然有能力建造这样的庞然巨舰,看吨位,不在我们的‘埃塞克斯’级航母之下。” 查特.菲尔德勋爵更是大惊失色:“真让人难以置信,比起我们设计建造的‘巨人’级航母的排水量起码要高出一万吨,保守估计舰载机数量也在我们的‘巨人’级的一倍以上。很难想象,这是中国人建造出来的航空母舰…… “亲爱的罗亚尔,我看这艘航空母舰的吨位与贵国的‘埃塞克斯’级航母差别不大,是不是你们的设计图纸丢了?” “绝无可能!” 英格索尔断然否定:“我们的造船厂有着严格的保密制度,船厂的各级主管、工程师和工人上下班,一张图纸都不能带回家,况且,所有的设计图纸加起来可以装满十间一百平米的屋子,很难想象会泄密!” 曾经在上次欧战加入英国海军、并获得英国女王“特别劳绩勋章”的国民政府海军部长陈绍宽上将凑了过来,用娴熟的英语提醒道: “两位将军,难道你们忘记了历次迁移到安南的上百万法裔移民了吗?他们大都是拥有精湛技术的船舶设计师和熟练工人,我在江南造船厂便认识多个法裔工程师,他们设计的‘黄浦江’级驱逐舰,武备系统和我们现在乘坐的‘淮河’级差不多,而且法国人也拥有建造航母的经验,他们能设计出眼前的航空母舰。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法克!” 查特.菲尔德勋爵爆了句粗口。拍拍额头道:“我怎么忘记法国人了?中国人和法国人的智慧相结合,竟然结出如此丰硕的果实,太不可思议了。” “三位先生。请到舰艉区域,接下来先生们将乘坐新型直升机,从我们的驱逐舰转移到前面的航空母舰上。”一位白人水兵走了过来。向三人敬礼后恭敬地道。 英格索尔看了看白人水兵的军衔,好奇地问道:“上士,请问阁下是法裔吗?” 白人水兵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是犹太裔,现在已经加入唐国国籍。” 英格索尔顿时闭口不言,他与查特.菲尔德勋爵相视一眼,又想到了安家军海军战舰设计师的又一个来源――犹太人! 驱逐舰舰艉停放的直升机,率先把安毅、欧耀庭等人送到了航空母舰上。英格索尔与查特.菲尔德勋感兴趣地看着六架直升机在三艘驱逐舰与航空母舰之间展开接力,让各国政要、将领以及随从、军官和记者全都近距离地感受到了这种飞行器的魅力。 英格索尔和查特.菲尔德勋爵早就知道安家军有一种能够悬停在空中的飞机。现在亲眼见到,并坐在能容纳十人的宽大客舱里,感受飞机起飞时巨大的噪音。均从对方眼里感到震惊。虽然这一款直升机明显是运输型号。但完全可以想象装备武器系统后,对地、对海攻击的强大威力。 英格索尔和查特.菲尔德勋爵均第一时间在心中做出决定,出席完阅舰式后便向安毅提出申请,先购买一部分充实海陆军实力,最好获得直升机制造的许可,军队需要这种先进的武器。 阅舰式开始前,安毅在“昆仑”号宽大的甲板上,与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国防部长胡家林、海军司令员路程光、副总参谋长杨飞一起,检阅了海军仪仗队。 上午十一点,“昆仑”号驶向南方海域,三艘“淮河”级驱逐舰紧紧伴随。 此刻,接受检阅的安家军海军八十艘战舰,早已在阅兵海域编队完毕,海军舰载航空兵各型战机,在受检航母的甲板跑道上蓄势待发,而在南华湾两岸港口、城市的机场跑道上,上千架海军陆基航空兵的战机已经做好准备,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捍卫祖国领空领海安全。 十二点半,安毅在海军司令路程光、海军政治委员颜开泰的陪同下,登上在“昆仑”号航空母舰的舰岛舰桥上临时搭建并铺上红地毯的检阅台。 一刻钟后,路程光在下方甲板搭起的高台上,面向安毅,对着话筒大声道:“主席同志,受阅部队准备完毕,请您检阅!海军司令员路程光。” 安毅对着身前的话筒大声下达命令:“开始!” “是!阅兵开始!”路程光笔直敬礼,然后转向南方的大海。 随着安毅一声令下,整装待发的受阅舰只在激昂的《精忠报国》的交响乐中,破浪驶来。 八十艘战舰,分为航母、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和其他舰只等五个舰艇群,在阅兵舰“昆仑”号航母的前方依次行进。 这次受阅的武器装备,大多为自行制造。、 安毅站在检阅台上,不停地挥动手臂,伴随检阅的十多名海军将领,一起面向前方,庄严敬礼。 首先接受检阅的是“小山”级“凤凰”号、“莲花”号航空母舰。 这一级由12000吨级商船改造而成的航母,是安家军海军所有舰载航空兵都必须熟悉的舰只,几乎所有的上舰训练,都是在“小山”级开始的。 当看到“凤凰”号和“莲花”号上的舰载机,从前甲板依次起飞,航空母舰的舰载机容量不过三十多架时,在检阅台下方甲板平台上就座的各国政要和海军将领,都没有表现得太激动,反倒是各国记者,全部冲到甲板前方,抓拍飞机冲出甲板慢慢爬升的紧张情景。 “凤凰”号和“莲花”号驶过后,接踵而来的是“大山”级航母“燕山”号、“长白”号。其25000吨的排水量。让查特.菲尔德勋爵露出惊疑之色。好在知道其中奥妙的英格索尔告诉他这一级航母虽然躯体庞大,但由于采用25000吨级油轮进行改造,防护力薄弱。舰载机容量也仅仅只有51架,远远比不上美国的“约克城”级航空母舰。 “燕山”号和“长白”号也表演了舰载机起飞技术,让检阅舰上的观众大呼过瘾。 “大山”级航母过后。是排水量7800吨的“海南”级航母“五指山”号、“万泉河”号,所有见识了此前“大山”级航母那庞大舰身的观众,无不露出失望的神色,反倒是查特.菲尔德勋爵一脸的凝重。 英格索尔不解地问道:“这一款航母排水量小,仅仅能容纳二十三架舰载机,勋爵有什么担忧的地方吗?” 查特.菲尔德勋爵点点头:“正因为吨位小,所以建造周期不会太长,这样便可以大量生产,在短时间内形成规模效应。以我看来。这种航母用于护航再好不过,一个庞大的运输舰队,有这样两艘航母。再加上三四艘驱逐舰或护卫舰。德国人的狼群就要头疼了!” 英格索尔知道英国饱受德国潜艇的困扰,大西洋航线危机四伏。整个英伦三岛的物资补给一直处于极端困难的状态,当下建议:“既然如此,为何不向中国人下订单呢?” 话出口后,英格索尔有些懊悔,心说我怎么会提出这么荒谬的建议,这不是抢我们美利坚船厂的生意嘛?但想想国内窘迫的状况,他又释然了,现在的美国已经不是战争刚刚爆发时的美国,由于日本的侵略,现在供给自己的海陆军装备已经非常困难,遑论为英国造舰? 查特.菲尔德勋爵眼前一亮:“好主意,这是今天第二个值得我出手的目标!为了航线的安全,我想首相会答应我的请求的!” “海南”级航母过去后,接下来是“名山”级航母“黄山”号、“骊山”号、“庐山”号和“长白”号。 “名山”级航母排水量19800吨,躯体还比不上“大山”级伟岸,尤其重要的是,甲板上没有停靠舰载机,这一回进行的是舰载机降落表演。当看到先前起飞的战机,开始依次在“名山”级航母甲板上降落的时候,检阅舰上的观众,全部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四艘主力航母!” 英格索尔难得地露出震惊之色,转向查特.菲尔德勋爵: “我先前看到前面航母上CV-73的数字,还以为是中国人随便涂着玩,现在才发现,或许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级航母和我们战前建造的‘约克城’级的排水量相当,从外部构造看,甲板上能够起降大量的舰载机,若是这样的航空母舰安家军海军有个七八艘,太平洋地区的海上霸权将发生巨大变化。” “确实如此!” 查特.菲尔德勋爵赞同英格索尔的看法,忽然对这场正在进行的战争沮丧起来。如今英国已经深陷泥潭,与德国人展开生死厮杀。而在遥远的东亚,中国人却凭借着这场战争快速发展,哪怕今后取得对德战争的胜利,对于英吉利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由十艘航空母舰组成的庞大受阅编队过后,紧接着而来的是巡洋舰编队。 海防造船厂制造的“轩辕”级重巡洋舰“管仲”号、“赵奢”号、“霍去病”号和“班超”号,依次从检阅舰前驶过。 安毅对着话筒,大声道:“同志们好!” 海面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口号:“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英国外交大臣艾登转向身边的美国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轻声道:“这样一支庞大的海军力量出现在西太平洋和印度洋地区,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啊!” 萨姆纳.韦尔斯苦笑道:“但现在我们除了依靠中国人外,还能怎么样呢?美利坚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我们必须集中一切力量,消灭纳粹和军国主义。我们没有选择,哪怕是毒药,我们也必须吃下去,否则将万劫不复!” 艾登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向下看。 四艘标准排水量9100吨的“轩辕”级重巡洋舰过去,接下来便是上海江南造船厂制造的8000吨重巡“廉颇”号、“乐毅”号,以及同样由江南造船厂建造的4000吨轻巡洋舰“萧何”号和“张良”号。 看到这些巡洋舰的舰身上数字都不大,而且由于距离太远,没有办法看清楚巡洋舰上的火控和雷达系统,查特.菲尔德勋爵和英格索尔没有表示多大的关切。 随着八艘巡洋舰组成的编队过去,今天检阅中数量最庞大的驱逐舰编队出现了。 此次受阅,安家军海军“黄浦江”级、“永定河”级、“淮河”级、“黑龙江”级、“黄河”级、“松花江”级驱逐舰一一亮相,当看到其中一艘“淮河”级驱逐舰舰艏那涂写的DD-287标号时,艾登喃喃念道:“黄祸,可怕的黄祸……” 由五十艘战舰组成的驱逐舰编队过去后,是海军护卫舰、登陆舰、炮艇组成的受阅编队。在各个编队行进中,一波波由海军陆基航空兵驾驶的战机,从受阅舰只上方飞过,让观众看得如此如醉。 整个检阅历时四小时,安毅由始至终站在检阅台上,不停地向受阅官兵挥手和问候,所有经过检阅舰前的海军官兵,全部肃立在甲板上,面向安毅,笔直敬礼,那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汇成一股股声浪,在海天间回响。 庄严的检阅,殷切的期望,化成巨大的力量,在水兵胸中激荡,耕波犁浪,气势如虹。 ~~~~~~~~~~~~ PS:天子重感冒了,头晕眼花鼻塞,眼泪鼻涕流个不停,原本应该写得很有激情的一章,结果却写得干巴巴的,非常遗憾! 照例谢谢dlghy_zy、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病痛中的天子求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八七章航母决胜 安家军海军在南华湾举行的阅舰式,震惊了整个世界。 一次性出动十艘航母、八艘巡洋舰和五十艘驱逐舰参与海上阅兵的大手笔,让整个世界的目光,一下子焦聚于东方。 美国《纽约时报》发表社论,表示中国海军的崛起,有助于改变太平洋地区日本海军一枝独大的态势,可以极大地缓解美国面临的困境。 《华盛顿邮报》详细报道了安家军海军阅舰式的盛况,对于中国海军在无声无息中发展壮大到这种规模感到惊叹,质疑拥有强大实力的中国海军,竟然放任日本对美洲大陆的侵略,让人不得不怀疑安毅和他统率的安家军是否包藏祸心? 美国副总统华莱士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署名文章,盛赞中国在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伟大作用,呼吁中国立即发起对西太平洋日军的攻势,以缓解美国本土遭到日军侵略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共和党领袖威尔基在美国《时代》周刊上撰文称:“很难相信,太平洋的对岸除了日本外,又出现了一个海军大国!我越来越无法容忍罗斯福,他没有率领美国战胜日本,反倒是中国人凭借着战争发展壮大!选民们,你们应该为两年前的抉择后悔了吧?” 英国《泰晤士报》用很大的篇幅介绍了发生在东方的这次阅舰式,随后把正在北大西洋海域进行的海战结合起来,称中国海军虽然缺少主力舰,但其强大的航母编队,足以对世界局势产生巨大影响。 《每日电讯报》发表了此次出席阅舰式的美国外交大臣艾登的日记,艾登记录了他抵达京南至出席完阅舰式的两天两夜的经历,谈及了京南市及周边地区日新月异的变化。林立的烟囱和红砖楼房。证明了工业化正在这个新兴的国家发生。 艾登在日记中分析,正是有了工业发展作为基础,安家军海军才有实力建造“昆仑”号这样排水量达到26500吨的巨舰。才能研发出于这样巨舰配套的先进舰载机。在日记的最后,艾登不无遗憾地表示,由于安家军海陆军的崛起。战后英国能够重返东南亚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 同样出席阅舰式的查特.菲尔德勋爵在《卫报》简单介绍了此次在安家军海军阅舰式出现的战舰的资料,其中参杂了许多个人的主观臆断,他认为安家军海军延续了法国海军的风格和色彩,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法国海军在远东的借尸还魂。 当然,查特.菲尔德也承认,此次阅舰式上出现的中国自己建造的航空母舰和某些型号的驱逐舰,也带有一定的美式风格,查特.菲尔德认为那是犹太船舶设计师的功劳。从这一点上讲。安家军海军融合了美国和法国海军的特点,效果究竟如何,还有待实战来检验。 丘吉尔首相综合了方方面面的消息。在《观察家》报上发表文章。认为大不列颠要获得世界的尊重,还在于自身要有拿得出手的战绩。目前发生在北大西洋的海战,将是皇家海军证明自己的重要途径。 德国报纸对于此次阅舰式保持缄默,反倒是日本媒体嗤之以鼻,认为海军的成长需要历史沉淀,那种认为拥有几艘航空母舰就可以成为海军大国的想法是极其可笑的。不少日本报纸预言,联合舰队将像击败盟国海军一样,在太平洋或者印度洋的某个海域击败初出茅庐的中国海军。 国民政府控制下的《中央日报》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一下此次阅舰式,然后就转到国内民生上面,《申报》、《大公报》和《东方新闻报》则大张旗鼓地展开宣传,让每一个中国人都感到骄傲和振奋。 但是,这股舆论热潮并未流行多久,很快全世界的注意力就被北大西洋进行的超大规模的海战的新闻所取代。 三月二十日,从挪威海返航的盟国海军航母特混舰队,袭击了法罗群岛上的德军机场,摧毁了各个机场停放的两百多架各型飞机和100万加仑航空汽油,然后突袭了托尔斯港,摧毁港口机场上停放的一百二十架飞机和50万加仑航空汽油,并击沉了港内停泊的三艘驱逐舰、八艘扫雷艇、十一艘运输船,港口设施遭到严重破坏。 在此期间,驻扎冰岛雷克雅未克港的德国空军,派出一百二十架飞机空袭该舰队,但由于盟军舰队采取打了就走的游击战术,空袭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自此,北大西洋局势已经一片糜烂,德国运输船队不敢西进补充冰岛的兵力,停泊在卑尔根港的德军航空母舰见势不妙,赶紧出港,返回基尔港进行大修。 为了改变北大西洋的被动局面,德国海军包括“俾斯麦”号、“提尔皮茨”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诺”号、“吕佐夫”号、“舍尔海军上将”号等六艘战列舰和三艘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在内的主力舰队,于三月二十一日驶离开波罗的海及北海的港口,二十三日在北海北部洋面会合,北上迎击盟军的航母特混舰队。 根据空军的连续侦查,德国方面查明盟军的航母特混舰队包括六艘美国“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两艘“独立”级航空母舰和英国“独角兽”号、“巨人”号、“复仇”号、“尊敬”号、“战神”号、“光荣”号等六艘轻型航母。 此外,这个航母特混编队还包括“肯特”号、“贝里克”号、“坎伯兰”号、“康沃尔”号、“萨福克”号等五艘重巡洋舰和二十四艘驱逐舰。 利用这几天休战的时间,德军向法罗群岛上增派了六个空军飞行中队和两个海军陆基航空兵中队,并且在设得兰群岛修建临时机场,也进驻了三个空军飞行中队,准备利用法罗群岛和设得兰群岛这一岛链,抵消盟军的航母优势。将这股强大的海军力量扼杀于挪威海。 就在德军主力舰队准备咬着盟军航母特混编队的屁股进行突袭的时候。盟军伞兵部队在二十三日下午空降设得兰群岛,占领了梅恩兰岛上的斯卡洛韦港和附近的勒威克镇,俘获了镇子附近简易机场上德国空军的十多架侦察机和二十多架战斗机。 盟军立即动用从中国采购的运I木制运输机运来了更多的轻步兵。巩固了机场的防御,击退了岛上北部地区驻布雷镇的德军一个装甲连和一个步兵营的反攻。此后,双方在岛上展开拉锯作战。盟军和德军都不断地调集兵力,空投增援梅恩兰岛,战斗在局部异常惨烈。 二十四日,盟军在设得兰群岛战火正酣的时候,忽然对法罗群岛的斯特莱默岛南部进行了空投作战。四个营的英军空降兵在空中就遭到有所提放的德军的射击,损失惨重,侥幸着陆的伞兵,在德军地面部队的围剿下,无一漏网。空投宣告失败。 当天夜里,由四艘“伦敦”级重型巡洋舰“伦敦”号、“德文郡”号、“苏塞克斯”号、“什罗普郡”号和五艘“南安普敦”级轻型巡洋舰“南安普敦”号、“纽卡斯尔”号、“谢菲尔德”号、“格拉斯哥”号、“伯明翰”号以及十八艘驱逐舰组成的雷击舰队,炮击了托尔斯港口的防御工事。掩护盟军两个陆战团实施了登陆行动。 盟军很快击败驻守此地的一个德军步兵团。夺取了港口,俘获里面停泊的运输船、布雷舰、扫雷艇和鱼雷艇。合计十二艘。 盟军登陆部队迅速前进,占领了整个托尔斯港镇,经过一昼夜苦战,歼灭德军卫戍司令部和大量炮兵、后勤部队,德军残部退守斯特莱默岛北部地区,依托复杂崎岖的地形,与盟军登陆部队进行周旋。 盟军在清除港口及周边地区的威胁后,两个飞行队迅速进驻港口机场,与周边岛屿的德军战机争夺制空权。 二十五日凌晨,一路追赶盟军航母特混编队行进至法罗―设得兰海沟的德军主力舰队鉴于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蒙受重大损失,已经难以提供有效的空中支援,暂停北上,等待从卑尔根出发的德军护航航母舰队。该舰队拥有六艘改装自9000吨级商船的轻型航母,拥有一百八十多架舰载战机,可以提供一定的空中掩护。 二十七日,德军战列舰队与护航航母舰队会合后,一起北上,寻找盟国海军航母特混舰队主力进行决战。 同一天夜里,盟军海军雷击舰队突然进入法赫萨湾,袭击了雷克雅未克港,击沉港内的十多艘布雷艇、扫雷艇和运输船。随后舰队抵近雷恰角,炮击了部署在凯福拉维克镇后方的德军军用机场。 德国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在雷克雅未克及周边地区一共部署有六个军用机场,因此当次日天亮后,德军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对盟国海军雷击舰队实施了突击,“伦敦”号、“德文郡”号重巡洋舰都挨了炸弹,航速降为30节。 盟军舰队不得不向南返航,收到冰岛方面消息的德国主力舰队,立即实施追击。由于之后两天盟军雷击舰队又多次遭遇德国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的空袭,“苏塞克斯”号、“什罗普郡”号也遭到重创,整个舰队的航速下降到了15节,德军战列舰队有望赶上,全歼盟军雷击舰队。 为了弥补陆基航空兵力量的不足,德军迅速从挪威向科罗群岛的东岛空军基地派出一百五十架飞机,一方面对南方的托尔斯港的盟军空军进行压制,另一方面则支援主力舰队的行动。 不过事前谁也没有想到,东岛上的机场竟然被盟军伞兵空降占领,这一批飞来的飞机,全部落入了盟军手里。 与此同时,盟军第二个登陆编队出现,东岛上一个团的德军只坚持了一天时间,就不得不放弃托夫迪尔镇及附近的机场,退往东岛北部地区负隅顽抗。 这时候,德国海军主力舰队已经到冰岛海盆东北部区域,收到东岛军用机场沦陷的急报,舰队内部主张撤退的呼声高涨起来,可是舰队司令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为了德国的荣誉。不能接受在一个重要战场里不战而退的选择。 何况一旦撤退。冰岛上的德军势必会断绝后路,难逃覆灭命运,这个巨大的责任是谁也无法背负的。 在这种情况下。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决定追上歼灭盟军雷击舰队,剪除盟军主力舰队羽翼,在返航时炮击托尔斯港立足未稳的盟军占领部队。掩护从卑尔根港启程的德军一个武装党卫军师实施登陆作战,与法罗群岛残存的德军一起,夺回托尔斯港所在的斯特莱默岛及周边岛屿的控制权。 在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看来,以主力舰队的实力,哪怕与盟军航母特混舰队遭遇也无足为虑,毕竟战列舰皮坚肉厚,哪怕挨个几十枚航弹也没有多大问题,一旦让战列舰靠近炮击,则盟军的航母特混舰队必然会失败。 另外。战斗还有六艘轻型航母上搭载的战斗机和驻冰岛的德国空军和海军陆基战斗机提供空中掩护,在战局不利时也可以从容返航。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多少航母对决经验的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率领主力舰队。全速向南前进,追击盟军雷击舰队。 盟军雷击舰队由于不断遭到德国空军和海军陆基航空兵的空袭。航速继续下降,两支舰队的距离拉到一百海里以内。 二十八日上午九点,德军的侦察机报告,东北方两百五十海里处,发现了大批盟军军舰正在南下,看规模正是消失了的盟军航母特混舰队。 奥托.施尼温德顿时明白,在这样的距离下,一场舰队间的对决不可避免地就要上演。非常可惜,自己统率的主力舰队,来不及在与盟军航母特混舰队主力交战以前,消灭盟军的雷击舰队,在这种情况下,奥托.施尼温德顿下令空袭盟军雷击舰队,能多打掉一艘算一艘。 六艘轻型航母上第一波就起飞了六十多架飞机,对盟军雷击舰队进行了空袭,遭到盟军由苏格兰方向飞来的陆基战斗机的拦截,虽然也投下了炸弹和鱼雷,但是却没有取得明显战果,反而白白损失了十多架飞机。 德军继续空袭,第二波、第三波出击机群,终于命中“伦敦”号三颗500公斤炸弹,命中“德文郡”号两颗500公斤炸弹,早已千疮百孔的两艘重巡,终于不堪折磨地沉入大海,其余战舰也不同程度受损,不得不继续南下,从而无法参与即将开始的决战。 不过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德军轻型航母编队几乎丧失了三分之一的舰载机,空中掩护的能力大幅降低。 就在这种情况下,上午十点二十分,盟军第一波一百二十十多架舰载机如期而至,冒着德国海军密集的防空火力进行俯冲投弹或者抛射鱼雷。 “布吕歇尔”号、“斐迪南”号、“弗里德里希”号、“腓特烈”号、“克劳塞维茨”号和“亨利亲王”号等六艘轻型航母遭到围殴,其装甲薄弱的弱点顿时显露无疑,第一波打击下来,“斐迪南”号、“腓特烈”号和“亨利亲王”号便率先沉没,“布吕歇尔”号、“弗里德里希”号和“克劳塞维茨”号冒起了滚滚浓烟,舰只遭到严重破坏,飞行甲板被炸断,好在都没有失去行动力,不得不紧急撤离战场,向雷克雅未克港驶去。 德军舰载机和海军陆基航空兵,也对盟军航母特混编队进行了突袭,英国“独角兽”号、“巨人”号轻型航母遭受重创,不得不弃舰,于两个小时后沉没。“埃塞克斯”级“勇猛”号航空母舰被两颗500公斤航弹命中,但未命中要害部位,依然可以执行出击任务。 就在陆基战机进行突袭的同时,趁着盟军舰队陷入混乱之机,德国海军的狼群开始发威,“战神”号和“光荣”号航空母舰被鱼雷命中,先后倾覆,“肯特”号和“贝里克”号重巡洋舰遭到重创,航速减慢至20节,护航的二十多艘驱逐舰疯狂投下深水炸弹,六艘德国U型潜艇被炸沉水底,其余潜艇作鸟兽散。 盟军第二波打击于上午十点四十五分开始,这一波盟军的舰载机和陆基战机的总数目达到一百二十架。而德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舰载机。只能依靠从冰岛飞来的陆基战斗机苦苦维持局面。 但是,盟军的飞机几乎拥有压倒性的优势,很快拦截的德军陆基战斗机便被缠住。随后大量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对准目标投弹。 半小时后,第三波九十六架战机接踵而至,同时从东南方再次飞来大群陆基战机。整个天空,几乎被盟军的战机布满。 在这种情况下,遭遇枪林弹雨袭击的德国海军的厄运终于来临。 十一点二十七分,四条鱼雷向着德军主力舰队旗舰“俾斯麦”号战列舰冲去,在“俾斯麦”号规避鱼雷的过程中,四架俯冲轰炸机趁着舰上的高炮全部用于对付高速逼近的鱼雷的有利时机,俯冲而下,在两三百米的低空中投下炸弹,几乎覆盖了“俾斯麦”号所有可以规避的方向。 剧烈的爆炸声接踵响起。“俾斯麦”号连中三颗900公斤级炸弹。 而在“俾斯麦”号遭遇爆炸速度减缓的当头,又是四条鱼雷冲了过来,“俾斯麦”号躲避不及。仿佛被一支巨大的榔头敲了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除了头一条鱼雷射失外。其余三条鱼雷悉数命中战舰的左舷,巨大的水柱从战舰左舷旁的海面上腾了起来,战舰发出痛苦的呻吟。 堪称世界最强大的战列舰之一的“俾斯麦”号,情况非常糟糕,三枚炸弹中有两枚直接穿透水平装甲板,一枚在锅炉舱上方爆炸,损坏了一个锅炉舱,另外一枚在后方的主炮塔里面爆炸,如果不是及时的封闭了炮塔与弹药舱的通道,同时炮塔内没有弹药的话,这枚炸弹将造成致命的伤害。 第三枚炸弹在战舰左舷的副炮群里爆炸,没有能够穿透装甲,造成的损伤小得多,不过却导致数门高射炮无法继续使用。 最要名的还是那三条鱼雷,一条在战舰的左舷A轮机舱外爆炸,导致这座轮机舱进水。另外一枚在左舷的重油舱外爆炸,虽然没有引起更大的破坏,却导致战舰严重漏油,而且炸坏了附近的几道舱壁,导致至少四个舱室进水。 最后一条鱼雷在水线下爆炸,猛烈的震动终于撕破了重油舱已经出现破损的舱壁,燃油迅速泄露并引发大火,火灾很快蔓延到附近的弹药库,结果,在“俾斯麦”号内部又接连发生大爆炸。 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痛心疾首,只好放弃“俾斯麦”号,将司令部迁往“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 随着“俾斯麦”号沉没,德国海军阵脚大乱,此时盟军第四波打击群又赶到,一百六十二架舰载机和两百二十八架陆基战机,几乎封锁了整个空域,德军从冰岛机场赶来援助的战机,在战场上空与盟军战斗机遭遇,盟军的战斗机飞行员在雷达的指引下,早早地埋伏在高空中,等德军机群抵达后,立即进行俯冲扫射,德军飞行员被揍了个七零八落,蓝天中到处是飞机坠落时拖着的浓烟。 盟军的战机再接再厉,“提尔皮茨”号、“沙恩霍斯特”号、“格奈森诺”号、“吕佐夫”号、“舍尔海军上将”号先后中弹,到了这个地步,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舰炮决胜已无可能,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不得不下达了向雷克雅未克港撤离的命令。 但现在再想逃,已经不可能,中午十二点十二分,“格奈森诺”号战列巡洋舰舰体中部连中六条鱼雷,舰身断为两截,沉入海水中。十八分钟后,“吕佐夫”号袖珍战列舰也在发出痛苦的悲鸣后,侧翻入沸腾的海水中。 两艘战列舰的沉没只是毁灭的开始,尽管不时有盟军的飞机被防空炮击中拖曳浓浓的烟雾掉落在海水中,但德国战舰的损失却越来越大。 由于盟国海军舰载航空兵以及陆基战机牢牢地占据了交战区域的制空权,德国战舰根本无法对如蜂群一般的战机做出规避。 中午十二点三十四分,“舍尔海军上将”号战列舰的炮塔被俯冲轰炸机扔下的航弹炸毁,在舰船停顿的一刹那,被六架鱼雷机抛下的鱼雷围捕,其中四条鱼雷径直命中目标,引发舰上一连串爆炸,“舍尔海军上将”号上烈焰熊熊,活像一口焚烧的棺材,漂浮在燃油覆盖的洋面上。 十二点四十二分,“沙恩霍斯特”号战巡连续遭到三十一枚航弹的打击,船上的防空炮台悉数被摧毁,最后四枚高速逼来的鱼雷,直接把“沙恩霍斯特”号送入了海底。 十二点五十九分,皮坚肉厚的“提尔皮茨”号战列舰连续遭到三十二颗航弹、八条鱼雷的暴击下,不甘心地沉入大海。 至此,德国人丧失了几乎所有的主力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奥托.施尼温德海军上将的临时旗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重巡洋舰高速向北,一路杀出战场,第二天清晨在雷克雅未克港靠岸,与提前到这里的“布吕歇尔”号、“弗里德里希”号和“克劳塞维茨”号轻型航空母舰汇合。 此后二十四小时里,陆续有两艘M级轻巡洋舰、五艘Z级驱逐舰和三艘补给舰,带着硝烟归来,而作为曾经寄托德意志全体人民希望的强大海军战列舰队,至此烟消云散。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最近气温下降得很快,朋友们都要注意御寒保暖啊,像天子一样感冒发烧就不好了!大家多多保重,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强! 第二八八章调兵遣将 三月二十日,安家军海军阅舰式举行后的第二天,原本只是作为存在舰队的太平洋舰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根据军委命令,第一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中将,调任太平洋舰队司令,第二舰队司令杜博中将,调任舰队政委,舰队参谋长由海军副总参谋长本.维热中将担任。 太平洋舰队从即日起重编,编成后的舰队下辖四个航母编队和一个战列舰编队,主要用于太平洋方向作战。 这其中,第一特混舰队,由前第三舰队司令罗耀闽少将率领,下辖“名山”号(CV-19)、“黄山”号(CV-20)、“大山”号(CV-12)、“燕山”号(CV-13)航空母舰,以及两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十四艘驱逐舰。 第二特混舰队,由前“骊山”号航空母舰舰长池沐邑上校率领,下辖“骊山”号(CV-21)、“庐山”号(CV-22)、“长白”号(CV-14)、“阴山”号(CV-15)航空母舰和三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 第三特混舰队,由前“名山”号航空母舰舰长逢鸿上校率领,下辖“吕梁”号(CV-23)、“中条”号(CV-24)、“凤凰”号(CV-10)、“莲花”号(CV-11)航空母舰和两艘轻巡洋舰、十四艘驱逐舰。 第四特混舰队,由前“黄山”号航空母舰舰长牛瀚上校率领,下辖“长白”号(CV-25)、“太岳”号(CV-26)、“五指山”号(CV-72)、“万泉河”号(CV-73)航空母舰和三艘轻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 战列舰编队由前第四舰队司令周镇远少将率领,下辖“荣誉”号(BB-1)、“光荣”号(BB-2)战列巡洋舰,“南海”号(BB-6)、“北海”号(BB-7)、“胜利”号(BB-8)战列舰和六艘重巡洋和十八艘驱逐舰。 各个舰队的驱逐舰分队中均包含一艘科技含量极高的导弹驱逐舰,再加上先进的无线电和雷达系统,能够把舰队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 在太平洋舰队编成的时候,印度洋舰队也已经完成集结,赵雷中将将防区交给前来接防的第四舰队。统率航母特混舰队,到锡兰岛接上海军陆战队三个师以及陆军第四、第五集团军,掉头向南,向着茫茫大海前进。 ...... 就在北大西洋风起云涌、安家军海陆军调兵遣将的时候,蒙哥马利统率位于西奈半岛的盟军部队,发起强渡苏伊士运河的战役。 二十五日夜九点,盟军从安家军手里采购的1800门炮发起长达五个半小时的炮击,在炮击结束后。每门炮都已经发射了大约600发炮弹。 在那段时间里,一共有近五百吨炮弹落到了对岸德军的阵地上。 在隆隆的炮声中,凌晨两点,步兵和工兵最先出击,他们抬着橡皮艇跑向运河,猎犬坦克(豹I外贸型)吼叫着。前出抵近苏伊士运河河岸,炮击对岸的阵地,压制德军的火力。步兵和工兵从烧焦的赤杨树墩子后面,从起伏不平的沙土斜坡后面向河边跃进,冒着对岸密集的“噼啪”枪声和炸起的火光冲到河边。 “卟卟卟――” 苏伊士运河西岸德军阵地上的通用机枪,顶着炮火,疯狂地扫射。 在不断落下的照明弹中,许多爆炸开来的黑色烟柱,在横贯南北、已经被打得坑洼不平的沙土地上。像旋风一样向空中卷去,间或在旋风的顶端,托着破碎的橡皮艇和人体的内脏、肢体、碎肉,向四处抛洒,情形极为诡异。 明灭的火光中,德军阵地后方的炮兵阵地,不断地射来密集的弹雨,炮弹落到苏伊士运河东岸和运河河面上,激射开来的炮弹弹片疯狂地肆虐着。机枪弹雨泼洒着。就像分水的犀牛一般,把进攻中的盟军劈开。 炮弹爆炸产生的黑色烟火。越来越急促地扫荡着大地。 一枚枚榴弹斜飞出来,刺耳的嚣叫声越来越密地泼在进攻的盟军官兵身上,贴在地面上的机枪火力,一刻也不停息地激射着火鞭,密集的子弹把进攻的盟军士兵若割麦子一般扫倒在地,压根儿就不让那些提着橡皮艇进攻的士兵有机会靠近河岸。 许多橡皮艇在中途,就被打得千疮百孔,运河边遍地都是泄了气的、打成稀巴烂的橡皮艇。 盟军的阵地上,成百上千的机枪,把炙热的弹雨送向对岸,盟军的猎犬坦克、犀牛突击炮(I号突击炮外贸型)和装甲车上的高平两用机枪向对岸直射,德军的火力迅速被压制住了。 盟军步兵和工兵,趁势把橡皮艇扔进河里,士兵们从岸边跳上艇,一些橡皮艇重心不稳,翻了个底朝天,另一些没有等坐满人就匆匆向西岸进发,士兵们用枪托、钢盔不断划水,但几十米的河面似乎遥不可及。 从对面德军阵地的地堡里、沙堤岸间,又冒出更多的火舌,从沙子里露出一个个黑漆漆的水泥洞,密集的机枪子弹喷射而出。 但是,蒙哥马利的参谋部门对此早已有所准备,德军的火力点往往一暴露出来,便迅速遭到炮火压制,半个小时后,第一批盟军士兵登上了苏伊士运河西岸的河滩,德军早已千疮百孔的阵地,被盟军一点点地撕开。 随着浮桥搭建起来,盟军的坦克和装甲车开始陆续过河。 由于盟军在九十多公里的战线上进行炮击,德军并不清楚盟军具体的突破位置,因此只好在五个小时的时间里,把应对的预备兵力均匀地分配在整个运河工事上,尤其巧合的是,盟军的炮击炸断了德军司令部的电话线,而指挥运河防线的德军司令官格奥尔格.施登姆因中将心脏病突发去世,暂时接替他指挥的是里特.冯.托马少将。 德军在河防阵地后方,埋设有数不尽的地雷,分别从伊斯梅利亚镇、大苦湖北岸和苏伊士城北等三个地点过河的盟军工兵。开始前出紧急排雷,过河部队推进异常缓慢。好在这个时候,德军的指挥系统也出了问题,否则盟军的进攻极有可能会被打回去。 二十六日整天,盟军在空军的掩护下,在各个渡河点陆续过河。 上午十点,驻法古斯西南方的德军第二十一装甲师一部,奉命将盟军于伊斯梅利亚镇过河的一个步兵师赶回东岸。装备反坦克炮和火箭筒的盟军依托德军挖掘出的防御阵地,奋勇反抗,德军进展缓慢。 傍晚时分,德国第十五装甲师和意大利里特瑞奥装甲师,从大苦湖西岸的法伊德镇出发,去迎击由大苦湖北岸过河的盟军装甲部队。双方在中部战线一共投入了一百多辆坦克,到了深夜,一共有半数坦克被击毁,而双方仍在僵持。 双方在运河西岸持续战斗了两天时间,期间盟军不仅占领了苏伊士城和法伊德镇,并成功穿越德军布下的雷场,准备向德军纵深发动一次突袭,但此时德军已经在距离运河河岸二十公里后方的戈壁地区,构筑起了第二道防御工事。依托反坦克炮、火箭筒和铁拳,与盟军对峙。 蒙哥马利当机立断,命令部队结束在北线和中线的战斗,向南移动。 二十八日清晨,尾随追击的德军第二十一、第十五装甲师和意军里特瑞奥装甲师,发动了一系列的进攻,但南撤的盟军且战且退,德军竭尽全力寻找盟军的薄弱环节,但是一无所获。 日落时分。南线右翼的盟军主力一部开始进攻。午夜时分。盟军南线右翼的三次进攻均告失败,在德军的铜墙铁壁面前。盟军步兵损失惨重。而在南线左翼,盟军趁着夜色,拿下了一处两百多米高的高地。 这是位于苏伊士运河西岸南部的一座两百余米高的小山,处在德军整个防线的突出部,德军在这里部署有一个团的部队。这个地方在当天早晨被蒙哥马利确定为重点攻击对象,右翼的进攻不过是佯攻罢了。 左翼盟军于午夜发起进攻,空军飞机在高地上足足扔下了一百多吨炸弹,随后盟军快速前进,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激战,终于占领了这个小山并抓获了一百多名伤痕累累的俘虏。 在控制这个高地后,盟军迅速把其作为一个突破口,空军连续七小时防线左右两翼展开狂轰揽炸,在此之后,又是九百多门炮连续四个半小时的炮轰,随即装甲部队全线出击,德军构筑的防线土崩瓦解。 由于隆美尔此时尚滞留于利比亚的马特鲁港,应对已经把势力扩张到突尼斯的盟军西北非登陆部队,无法及时对埃及战事进行指挥,这直接导致了部队调动混乱,一点被突破后,全线都告失利。 两天后,盟军前锋占领开罗。 紧急赶到亚历山大港的隆美尔立即在开罗北部地区部署防线,同时紧急调遣尚在东非苏丹、索马里和埃塞俄比亚的部队北上,并向希特勒致电,要求尽快派遣援军,否则兵力还没有来得及收缩的非洲军团,将会有被盟军分割的危险。 此时的非洲军,下辖第十五、第二十一、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第三十、第三十一装甲师和第九十轻装师、第一六四步兵师,以及意大利东集团军三个军八个师。 这其中,德军第二十七至三十一装甲师,是希特勒特意为非洲军组建,坦克和装甲车大多通过与中华民主共和国的贸易所得,武备没得说。 但是,目前这五个装甲师,第二十七装甲师和两个意大利步兵师部署在苏丹,第二十八装甲师与两个意大利步兵师部署在索马里,一个意大利步兵师部署在埃塞俄比亚,第二十九装甲师和两个意大利装甲师正在通过铁路和公路,紧急回援苏伊士运河防线,第三十一装甲师部署在突尼斯边境,第九十轻装师和第一六四步兵师在塞得港至伊斯梅利亚北段,与安家军对峙。 因此,隆美尔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驻防图卜鲁格的第三十装甲师和从前线败退下来的第十五、第二十一装甲师,以及意大利里特瑞奥装甲师。 同时面对东西南三个战场,不得不说,非洲军团正经受着前所未有的考验。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八九章豪门国蠹 南京,憩庐。 随着气温的日渐升高,树木争先恐后吐出嫩芽,庭院里的兰花、海棠、瓜叶菊、蟹爪莲含苞怒放,再加上几棵樱花树韵芳吐蕊,把中央军校内的委员长官邸渲染得春意盎然。 一楼东侧宽大的客厅里,摆设着红木茶几、靠背椅和新购的沙发,墙上挂着一幅著名的合影:先总理着中山装端坐着,蒋介石一身戎装立于身后。照片上方是先总理亲书的条幅: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 此刻,蒋介石坐在中间的真皮沙发上,身体略微前倾,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说话的人是陈绍宽,脸上带着一丝潮红,显得非常兴奋: “此次阅舰式,让所有出席的各国政要和将领都感到无比震惊,纷纷用‘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来形容!原本准备在海上阅兵过后于京南市召开的盟国海军会议,也由于各国政要和将领纷纷赶回国去汇报情况而作罢。由此看来,西方人对异军突起的安家军海上力量感到茫然甚至恐惧,需要回去统一口径后重新面对! “我粗略算了一下,仅仅此次出席阅舰式的安家军海军战舰就可以组成一支庞大的航母编队,其实力并不比日军空袭珍珠港的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弱多少!考虑到南华海军还拥有大量从法国人和日本人手里得到的战舰,南华海军的实力要比我们所预计的还要强大得多!” “真是难以想象!” 坐在陈绍宽斜对面、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行政院院长孔祥熙连连摇头:“我在看到相关新闻报道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极度震惊,我们都知道,海军是一个吞金的窟窿,国民政府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十六年,我们的海军仅仅只能守着长江。安毅何德何能。在短短的六七年时间里便发展起这样一股强大的海军力量?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陈绍宽没有回答孔祥熙的问题。继续说道:“亮畴(王宠惠字)兄归国复命,我在南边滞留了一周时间,期间陪同安将军一起。参观了位于梭桃邑港的京南造船厂,然后又列席了一次海军合成演练,在离开前还和从中亚归来的顾长风见了一面……” “慢!” 坐在陈绍宽右手边的何应钦惊讶地问道:“你确认是顾长风?他不是在中亚吗?” 陈绍宽的话语数度被打断。心里十分窝火,不过看在何应钦参谋总长的面上,只好赔笑道:“敬之将军说笑了,顾长风曾经在中央军校将官班学习过,两次淞沪会战我与他均有接触,岂能看错人?此番顾长风奉命南下,据悉将出任东南亚战区司令一职!” “东南亚战区!?” 何应钦皱起了眉头:“看来安毅又把目光瞄准日本人占领的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了!我们的太平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坐在何应钦对面的军政部部长陈诚淡淡一笑:“远征军从去年就开始筹划,如今中共的军队已经在北非战场上建功,英美法等国政府均发来贺电。盛赞中共军队作战英勇顽强。我们身为中央军,岂能落于人后,消极避战?” “日军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何应钦不屑地看了一眼陈诚:“美国人在自己的国土上被日军打得满地找牙。在西南太平洋地区也处于守势……日本已经平定澳洲两年。期间向这块新大陆大量移民,白种人几乎全部被迁移、屠杀或者是充当廉价劳动力修路开矿。如今不知道能剩下多少活口,从某种意义上,澳洲已经算是日本人的第二故乡。在日军占据天时地利人和的地方作战,要拿多少人命才能实现反攻澳洲的意图?如果中央军都死光了,那不是白白便宜了共产党?对此我坚决反对!” 陈诚没有妥协的意思,冷笑着道:“现在国际局势已经发生变化,在北大西洋,德国海军的主力舰队已经覆灭,盟军夺取冰岛进而威逼挪威只是时间的问题。在北非,随着火炬行动成功,盟军已经把战火燃烧到突尼斯与利比亚边境,而在埃及,盟军刚刚光复了开罗! “作为小字辈的安家军,已经在东西两个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中共也在北非战事中获得了国际社会的承认。在这种国际大背景下,如果我们坚持不出兵,英美等国会如何看待我们?战后我们如何赢得世界各国的尊重? “开战至今,美国已向我们借贷十亿美元,会不会因为我们的消极避战,导致美国政府逼我们还债?” 何应钦脸色铁青,不服输地道:“德国人海军本非其所长,失败是意料中事,能够从开战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打击英国人补给线路的狼群战术,才应该是他们理智的选择。陆军却是德国人的强项,目前虽然暂时失利,但德国名将倍出,隆美尔尤其深不可测,北非局势未必乐观! “还有美国,当年他们的废旧钢铁和石油,有力地支持了日军的侵华战争,现在不过是让他们体会到当初我们所承受的痛苦罢了。日本人不好惹,登陆战尤其残酷,我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去作战,不是拿官兵的生命开玩笑吗?” 坐在陈诚下方的钱大钧赶忙打圆场:“敬之将军和辞修将军说的都有道理,不过,我们是《联合国家宣言》的缔约国,又与日本这个恶邻有着三四十年的恩怨纠葛,于情于理都应该出兵。 “当然,为了确保中央的利益,同时兼顾地方将领拳拳报国的赤子之心,在首批出国的远征军选择上,我认为应该以地方军队为主,比如西北军、晋绥军、川军和西南军队,都可以考虑。我想在杀小日本、为国争光这一事上,没有谁会退缩的!” 作为安毅老长官的钱大钧,抗战爆发后先是担任侍从室主任和侍卫长。三八年担任航空委员会主任。三九年因特别军费案被撤职查办,去年复出担任军政部常务次长。 钱大钧的话甚得蒋介石欢心,他微笑着道:“远征军既然成立了。自然是要出去打仗的,不然岂非留人笑柄?不过这个出兵时机却不是我们能掌握的,目前印度洋航线未靖。日本人依然控制着印度洋中部和南部岛屿,我们就算是想争功,也是有心无力……厚甫,不要管他们,你接着讲!” 陈绍宽瞥了孔祥熙一眼,道: “我在京南造船厂参观的时候,看到那里的厂房连绵十数里,拥有附属的电厂、钢铁厂、氧气站、乙炔站等等,厂区沿着近两公里的海岸线建设。所有生产流程按照‘U’字型分布,主要生产设施包括两座船坞,一号坞长400米。宽60米。二号坞长380米,宽80米。500吨龙门起重机四座,舾装码头泊位四个,具备维修和建造五万吨及以下级别舰船的能力。 “根据安毅将军介绍,年生产五十万吨船舶能力的京南造船厂,只是众多造船厂中的一个,这个造船厂去年年底刚刚建成,目前已经有四艘轻型防空巡洋舰在建。有着这样的生产能力,安家军海军的强大并不值得奇怪。” 孔祥熙悻悻道:“兴办一个船厂需要资金众多,而且有些事情不是有钱就能解决问题的,比如万吨水压机,再比如龙门起重机,众多的机械设备和熟练工人缺一不可,我就不信以西南那点儿家底,这些年能够实现如此规模的扩张……” “糊涂!” 蒋介石没好气地训斥:“庸之,你忘记滞留安南的法国人和犹太人了吗?你做不到不意味着别人也做不到。看看这几年安毅和我们合资的企业,哪一个不是生机勃勃?再对比你管理的国有和民办企业,其中的云泥之别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孔祥熙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二八年至三一年孔祥熙在担任工商和实业部长期间,曾声称“谨遵总理民生主义及建国实业计划,力谋发展国家富源,改善人民生计”,主持厘定了工商法规一百多种,其中较为重要的便有票据法、公司法、海商法、工厂法、船舶法、商标法、交易所法和保险法等法规,其目的在于通过促进并刺激工商建设来加强南京政权的统治。 可是,这些法规更多的是起到为政府敛财的作用,其中兴办实业的条款,基本上只流于形式。 截止七七事变前,除了安毅所在的西南地区工矿业稳步发展外,国民政府基本没有斥资建设工矿业,所谓的黄金十年,扣除西南和日本占领的东北地区,钢产量竟然出现了负增涨,发展比较快的采矿业、机制面粉业、纺织业和火柴业这四大产业,投资的不是民族资本家就是日资企业,实在看不出国民政府干了些什么。而辛苦修建的铁路和公路,却成为日军快速调兵的坦途,让人哭笑不得。 这其中,固然有连年战乱的影响,但也与孔祥熙有着较为直接的关系。 作为相当长时间内蒋介石的钱袋子,孔祥熙一直奉行“造不如买”的策略,国内所需的武器装备和工业品,大多靠从西方国家引进,仅以钢铁为例,经手人可以从中得到百分之三十的回扣,成为发财致富的一种重要手段。 战前通过与西方各国贸易,战争爆发后与安毅集团进行贸易,作为中间商的孔祥熙及其家族成员,获得了大量财富,得到的利润远比兴办工厂企业来得快速和直接。 在当前国民政府与安毅集团合作的企业蓬勃发展的时候,去年全国一百一十八家铁厂,竟然有五十二家倒闭,三十一家钢厂中就有十二家倒闭,而各大军工厂所需钢铁,全部由孔氏家族控制的贸易公司从川南集团购入。截止去年年底,全国机器厂维持经常开工者不到一半,停用的工机具约占总数的30%,机器加工业可谓面临崩盘。 工业出现衰退的原因有以下三点:其一是民族资本家办工业得不到资金上的支持,根据前年的数据显示,国民党四大银行对工业的贷款仅占其放款量的3%。而去年的数据更糟。该年全国银行业对商业的贷款占其放款量的96%,而工矿业的贷款合计还不到其放款量的1%。 其次,政府对工业千方百计的压榨。非令其倒闭而后快。像生铁前年的税收还仅1.28元,去年秋天对日战争发起后便涨到了90元,此后一直会降下来。到去年年底。工业酒精的税额竟然是战前的169倍,此中乱象,让人惊诧。 由于基本工业原料成本暴涨,下游加工产业自然是手中拮据,无力谋求发展,再加上各省关卡林立,交易不畅,跨个省交易都要过十多二十个关卡,卡卡交钱。这极大地戳伤了工商业主的积极性。 第三则是在去年年底将日本驱逐出国境的大背景下,国民政府的法币全然没有因为政府信用的好转而升值,四大银行竟然放任法币恶性贬值。国内通胀率居高不下。导致工矿业名赚实亏,“货币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观国民政府与安毅集团合办的企业。由于有安家军保驾护航,不仅过关卡不用交费,而且税收以营利扣除该分给安毅集团的一份后全部上缴中央财政,避免了无关人士大伸其手,如今这些企业已经发展成为南京政府中央财政的支柱。 陈绍宽对孔祥熙没有任何好感,原本陈绍宽以为赶走了日本人,又新得美国人十亿美元的军费援助,人民生活会出现积极的变化。 但是,以“战争未结束”的名义,国民政府的举国体制变本加厉,“专卖”和“统制物资”越发厉害。 贸易委员会和各专卖机构,一面以低于生产成本的价格统购工农业产品,以剥削生产者,使生产规模日趋萎缩以至无法维持而停产倒闭,一面又以专卖方式,抬价出售统销产品,以搜刮广大消费者,使民众生活更趋艰难。 而在去年的政府报告中,孔祥熙却把这种杀鸡取卵的卑劣行径,视为“理财的良策”,对于民族工业,政府有关部门除在原料、产品和贷款上进行控制外,更用“加入股份”、“共同经营”和“接管”等手法予以吞并,使得百业凋敝,整个国统区出现了奇怪的经济衰退的现象。 见到孔祥熙吃瘪,陈绍宽忍不住打趣道:“正如庸之先生所言,工业的发展来不得一点儿虚假,可是安将军早在二七年便在老南昌发展工商,三九年又开始开发湘西,到三年进入川南后,更是用了七年多的时间,打造了一个巩固的大后方,这些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是啊,建设一个设施齐全的船厂对我们来说非常艰难,但是对拥有年产钢三千六百七十二万吨的南华而言,是问题吗?我觉得我们应该转变思想,由国家出面扶助工商,取消苛捐杂税和关卡,用低息甚至无息贷款刺激私营业主创业,只有这样,我们的革命事业才有希望!” 蒋介石虽然对孔祥熙不满,但更多的是认为其能力上的不足,对于孔祥熙的忠心,蒋介石还是信得过的,因此看到孔祥熙脸色通红,一语不发,他开解道:“庸之啊,如今的情形,确实到了不改革不行的地步了!安毅算得上是你的干女婿,现在既然他那里发展得好,你大可去取取经嘛!我也不给你增加压力,如果我们能用十年的时间,把钢产量提高到五百万吨,我就算你合格,如何啊?” “是是,我知道怎么做了!” 孔祥熙表面上唯唯诺诺,心中却毫不在意,琢磨着回去要让夫人多到宋美龄那里走动走动。 ~~~~~~~~~~~~~~~ PS:谢谢小草hyc、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请假条! 我是天子的妻子,天子重感冒,昨晚高烧至四十度,全身抽搐,半夜住进了医院,今天下午接受完治疗后回到家里,一直昏睡,到现在都没醒。 我不忍吵醒他,特意给他请假一天,让他好好休息,请大家理解。 第二九章外交无小事 阅舰式后的第二天,安毅在主席宫,与波兰流亡政府总理兼军队总司令西科尔斯基进行会谈,商谈了两国相互承认领土和主权,在战时携手合作共同抵御法西斯侵略、战后在国际多个领域展开经贸合作等问题。 西科尔斯基阐述了目前波兰军队在盟军序列以及沦陷区的游击战争的情况。 目前在盟军中,大约活跃着两万多名波兰裔军人,其中在埃及、西北非战场以及英国本土各有一个波兰步兵团,在盟军空军中有一支拥有八百多人的波兰飞行队,盟国海军中也有五千多波兰水手在服役。 而在纳粹军队占领的波兰本土,大约有四万多名国民军在与纳粹巧妙周旋,虽然现在武装斗争暂时处于低谷,但只要盟军能够反攻欧洲大陆,国民军必然会发展壮大,在纳粹的腹心地带搅他个天翻地覆。 安毅对波兰政府和军队在祖国沦陷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斗争表示钦佩,中国人民对于侵略者的恶行有着切肤之痛。上世纪四十年代英国用坚船利炮轰开中国的国门后,中国便一直处于列强的侵略中,日本发起的九一八事变和七七事变,把这种痛苦演绎到了极致。好在中国人民没有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屈服,奋起反抗,终于在去年把日军彻底驱逐出了亚洲大陆。 西科尔斯基盛赞中国军队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中的中流砥柱作用,然后话锋一转,谈到了目前波兰流亡政府所面临的困难,希望中国方面能够提供一笔贷款以及部分武器装备,以缓解在盟军序列中服役的波兰军队的军费压力以及扶持在沦陷区开展游击战争的波兰国民军的行动。 安毅对西科尔斯基和他领导的流亡政府能否在战后返回波兰执政存在疑问,记忆中波兰曾经是华约重要成员国。而为了在战后欧洲保持对英法美等国的压力。苏联的存在及扩张是有必要的。 不过鉴于目前波兰流亡政府也是同盟国中的一个重要组成成员,因此慎重考虑后,安毅首先告诉西科尔斯基中国面临的东西两线作战所承受的巨大压力。以及对经济产生的不利影响,称中国方面也非常困难,不过。中国政府答应提供五百万华元的资金支持以及为波兰航空队提供一百架先进的蚊式战斗机。 西科尔斯基虽然有些失望,五百万华元按照目前的汇率,也就是一百二十五万美元,远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毕竟中国对“自由法国”运动及其军队的支持力度之大是有目共睹的,波兰所得到的不及“自由法国”的十分之一。但是,西科尔斯基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对中国方面的慷慨大度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对于波兰人而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目前波兰流亡政府的日子并不好过,由于国库中的黄金储备全部落入纳粹德国之手,流亡政府官员以及军队的维持资金。全靠战前波兰在英美及中立国家置办的产业支持。但现在全世界乱成一锅粥,民生艰难。大多数产业均处于亏损状态,波兰流亡政府及其军队收入微薄,差额部分全靠英国人补贴,现在能有五百万华元也能解燃眉之急,更何况还有价值一千万华元的一百架蚊式战斗机? 会谈结束后,安毅代表中国政府,与西科尔斯基的波兰流亡政府签订《中波联合公告》,除了把会谈结果列出来外,还号召所有在《联合国家宣言》中署名的国家把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进行到底。 送别西科尔斯基后,安毅与留下等待接见的希腊国王乔治二世一起,共同参观了京南大学。 京南大学始建于三九年,地处京南城区西南方的湄南河西岸,是目前京南市唯一的综合性大学,共设有中文学院、建筑学院、政治学院、商业和会计学院、工程学院、理工学院和医学院等七个学院。 京南曾经还有一所朱喇农功大学,但是其位于王宫附近的校址在一九三八年的骚乱中毁于战火,同时这所大学宣扬纳粹主义,大多数学生都参与了那场对华人以及常住京南的欧美各国侨民的屠杀,因此在安家军入主后,并没有选择修复这所大学,而是在大学旧址建立了两座纪念碑,一座是“戍寅年夏死事纪念碑”,一座是“中华民族团结纪念碑”,每年京南市都会组织社会团体和学生,向纪念碑敬献花圈。 虽然时值一周里唯一的假期,但校园里学习气氛依然无比浓郁,大多数学生都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和在教室里自习,学校的池塘边、树荫下、花园里,到处都是阅读和背诵的莘莘学子。 看到安毅后,大学生们虽然非常激动,但却表现得很理智,并没有一拥而上,远远地含笑致礼,部分童子军校毕业的孤儿,依次上前向安毅恭敬问候。整个校园里秩序井然,让安毅非常满意。 乔治二世看到眼前的一切,眼角忽然流下泪水:“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战前的情形,那时候雅典的大学,也是这样的景象,可惜,战争改变了一切,现在不要说希腊的大学,就算是英国的大学,青年们也无心学习了,他们必须拿起武器,又或者走进工厂,为了国家和民族的生存而战斗!” 安毅深有感触地说:“十二年前,日军发动了柳条湖事变,东三省沦陷,东北的多所大学流亡关内,绝大多数大学生都中断了学业。到后来七七事变,华北和东南沿海的大学,也纷纷内迁,留在沦陷区的大学,饱受战火摧残,我记忆中在上海,我们就曾经在一座大学的校园里反复进行拉锯作战,等到战事结束,那所大学的校园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战争对教育的摧残,莫此为甚。 “但是,现在日本已经被赶出中国的国土。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南开大学等已经返回故地。继续履行知识传承的重任。中国和希腊都是拥有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我相信目前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希腊总有一天会回到希腊人民手里。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治二世问道:“尊敬的主席先生,你认为我们希腊什么时候可以复国呢?” 安毅想了想才回答道:“乔治先生,虽然现在国际局势还不太明朗。但轴心国的优势已经不再明显,从目前北大西洋、地中海和北非的系列战事看,纳粹德国的扩张势头已经被成功遏制,而在印度洋和太平洋地区,我们的军队正在组织反击,相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扫清处在印度洋和大西洋航线上的日军,到时候整个自由世界将连成一个整体,加速战争的进程。 “诚然。现在日本在美洲大陆处于攻势,但他们已经无力再发起新的进攻,而美国新的部队正在不断组建。得到我们支援的许多新式武器还没有施展出来。一旦进行反击,日军必然会一溃千里。我预计到明年。整个世界局势就会明朗,最多到四六年底,战争就有可能会结束,到时候乔治先生就可以回国了。” 乔治二世不敢置信地问道:“三年多时间,这可能吗?” 安毅笑着道:“乔治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苏德战场上,苏联红军在各条战线均展开了还击。北部战场,苏联红军预备第二集团军,从高尔基和基洛夫方向出击,攻占了雷宾斯克水库沿岸重要城镇契列波维茨和奥维尼谢,加强了对苏联北部工业区的防守力度。 “西北战场,德军对克林斯克季米特洛夫山的进攻被粉碎,苏联红军西北方面军和预备第三集团军,顺着铁路线收复了克林和加里宁,与德军的北方集团军群在伏尔加河和特维尔察河一线进行反复拉锯。 “西部战场又分为两翼。左翼方面,苏联红军加里宁方面军打出莫斯科山脊,把战线推进到尔若夫一线,与西北方面军相互配合和呼应,目前战斗在瓦尔代丘陵的东北方向激烈进行。右翼方面,苏联红军西方面军主力,把战线推进到了普洛特瓦河,德军依靠中俄罗斯高地进行抵抗,战斗非常残酷。 “南线战场,苏联红军西南方面军和重新组建的布良斯克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连续收复里雅赞、里雅斯克、米丘林斯克等地区,把战火推进到了奥卡河与顿河低地,不仅从侧翼对德军的中俄罗斯高地防线产生有力的威慑,甚至可以直接南下,威逼德军付出巨大牺牲攻占的斯大林格勒。 “从目前的情况看,德军在苏德战场上的三百多万军队以及两百多万仆从军,很难对已经缓过气来的苏联红军产生压制。德国人要维持东线,就必须从其他战场抽调兵力,而这却是盟军乐意见到的一幕。从这一点讲,德军去年秋冬季节在西亚地区的失败,无疑把自己推向了最危险的境地,因为他们失去了宝贵的机动兵力。” 乔治二世对于苏德战场并不陌生,为了早日复国,在英国的时候他也曾详细研究苏德战局,但他所获得的讯息,自然不能与拥有卫星和高空侦查飞艇的安家军相比,况且为了监测苏德战场的第一手资料,安家军还向苏联红军派出了军事观察员,所获得的第一手情报远不是乔治二世能够比拟的,恐怕比起已经返回莫斯科指挥苏联红军反攻的斯大林也迟不了多少时间。 因此,听完安毅的讲解后,乔治二世激动地说道:“如此看来,苏德战场已经出现了可喜的变化,纳粹德国的崩溃,有很有的可能从其东线的失败开始?” 安毅沉吟一下,点点头道:“是有这种可能,另外正在北非进行的战争,很有可能会加速这种进程。当然,隆美尔也不好对付,就算没有援兵,以隆美尔现在所拥有的兵力,只要指挥调度得好,盟军依然可能会吃大亏,关键要看盟军的统军将领如何应对。” 乔治二世对于安毅超前的眼光和卓越的军事指挥能力,自然没有多少疑问,听到安毅的担心,不由得对在蒙哥马利麾下的十多万希腊军队的命运感到担忧起来。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淡看历史、好龙叶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今天的身体好多了,虽然依然咳嗽不断,但高烧已经退了下去,精神也有所恢复,谢谢大家的关心。 稽首致意! 第二九一章蓬勃发展 参观完京南大学,安毅与乔治二世返回主席宫,继续展开会谈。 希腊人比起波兰人幸运多了,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运走了所有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并且还成功撤退了近二十万军队,多年的流亡生涯,并没有让王室和流亡政府官员的生活质量受到多大影响,因此当乔治二世提出购买中国的武器装备以加强希腊军队的实力时,安毅爽快地答应下来。 乔治二世一口气购买了两百架最新的A28、A29战斗机和二十架AN6运输机,总金额高达七千万华元。 由于现在美国、英国已经先后研发出与A28、A29性能接近的战斗机,技术封锁没有任何必要,而且德国和日本也已经研发出大威力的战斗机,安家军今后主要研发方向将放在喷气式战斗机上,对于螺旋桨飞机的技术也就没有那么重视了。 不过即便如此,A28、A29依然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战斗机之一,出售价格自然不菲。 陷入与日本苦战的美国现在失去了世界工厂的地位,暂时取代美国向盟国提供武器装备的中国的法定货币“华元”,便成为了硬通货,不仅英国、美国、自由法国以及各个流亡政府都在囤积华元,就连德国、意大利和日本等轴心国家,也在暗中吸纳华元,毕竟盘莫西林和磺胺等特效药,还有钨矿、猪鬃、桐油等战略物资,只有中国方面才能提供,这就导致华元逐渐地成为了世界性的结算货币。 这里补充说明一下,列强现在把南京国民政府和安毅集团的长安政府都叫做中国政府,但是在英语的表述中却有极大的差别,南京国民政府及其控制的地区。用CHINA来称呼。而长安政府控制的地区,则是TANG,可谓泾渭分明。 没有意外。在结束与乔治二世的会谈后,安毅再次代表中国政府,与乔治二世签订了一份《中希联合公报》。相互承认和尊重领土主权完整,中希双方将在国际反法西斯战争中保持一致,相互协作,共同迎接伟大胜利的到来。 结束与乔治二世的会谈后,安毅才有时间接待老朋友陈绍宽,陪着他参观了京南造船厂,又列席了太平洋舰队第一航母特混编队的海上演练,让他感受了一下什么才是现代化的海军。 等陈绍宽离去,安毅抽出时间。考察了京南市的工业发展。 由于整个环南华湾地区都缺少煤铁资源,因此京南甚至整个暹罗地区的工业,更多的是因地制宜发展轻工业。其中纺织服装业居各工业部门之首。 在京南及周边地区。到四三年初,纺织服装行业已经拥有一千二百多家工厂。拥有员工二十万人,其中包括纺织厂、织布厂、漂染厂、印花厂、成衣厂,其他则为麻袋厂、帆布厂、劳保厂、毛巾厂等专门生产与工作、生活息息相关的纺织品加工厂。 纺织厂的兴起,一方面是受到战争的需求刺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中国的人造纤维技术在科学家们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实现突破,使得纺织业受棉花生产制约的现象得到改观。 人造纤维分为再生纤维和化学纤维两种,其中再生纤维是用木材、草类,水稻、小麦和玉米等作物的秸秆的纤维,经化学加工制成的粘胶纤维,化学纤维则是利用石油、天然气、煤和农副产品作原料制成的合成纤维。 斯拉夫裔生物学家阿洛索思领导的生物研究所,根据本世纪初为解决棉花短缺而面世的普通粘胶纤维,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于去年二月研发出可实现工业化生产的高湿模量粘胶纤维,包括虎木棉、变化型高湿模量纤维两种。 而在不断的研究中,生物研究所来自波兰的犹太裔科学家斯格尔皮教授从木材、短绒棉等植物材料中,提取出了纤维素,然后与有机酸等反应,生成了纤维素衍生物纤维素酯纤维。 著名犹太裔医学教授詹努斯.克尔察克教授以及叙府总医院副院长朱谨怀少将,在研究动物细胞时,根据1866年英国人休斯的人造蛋白质纤维技术,以及八年前意大利人弗雷蒂用牛乳提取奶酪素制成人造羊毛等技术,从花生蛋白和大豆蛋白中提取出了适宜于工业生产的蛋白素纤维,使得工业生产人造毛织品成为现实。 合成纤维则源自于化工技术的不断突破,早在几年前叙府研究院的石化研究所便研发出了尼龙和涤纶,并以此生产尼龙丝袜和的确良衣物,风靡一时。 目前在安毅集团的对外走私物品中,尼龙丝袜依然是不可替代的畅销品。 由于美国和德国、英国等国家均把尼龙视为重要的战略物资,禁止生产民用品,但时尚女性对美的追求,并没有因为战争而减弱多少,因此中国的工厂里,便大量生产尼龙丝袜,然后走私到世界各地,为安毅集团创造不弱于毒品贸易的巨大利益。 进入四年后,随着世界各地战火越燃越烈,拥有强烈危机感的中国科学家们(犹太裔、斯拉夫裔等族裔科学家均加入中国国籍,因此都算是中国科学家),又先后研发出结实耐磨的锦纶、蓬松耐晒性能很像羊毛的腈纶、吸湿性大耐碱耐干和棉花相近的维纶、质轻保暖强度高制成织物尺寸稳定的丙纶、弹性最好耐酸耐碱耐磨的氨纶等等,一下子扩充了石化产品的用途。 由这些化学纤维生产出来的女性用内衣裤、短袜、连裤袜、织袜等,已经成为欧美等国黑市上走俏的物品。 此外,部队上使用的纱布、绷带、被絮,热带地区官兵背负的蚊帐、雨衣,官兵训练的作训服,军车使用的轮胎和舰船上的水龙带等等,合成纤维已经应用于军队的方方面面。 而在工农业应用上。温室大棚保温膜、渔网、绳索、滤布、筛网、缘绝材料、绳索、传送带、帆布、防水布、包装材料、劳动服、轮胎及其帘子线等等。几乎都有合成纤维的影子。 如果说次大陆数千家纺织厂主要生产棉麻纺织品,那么京南地区则更多地是依靠再生纤维和化学纤维。 正是因为有着强烈的需求,京南地区的石化企业发展也很迅速。炼油厂、石化厂、精细化工厂、有机化工厂、焦化厂、化肥厂、润滑油油脂厂、合成树脂厂、合成橡胶厂等等,成为这里仅次于纺织行业的第二大产业。 除此之外,京南地区还有部分汽车、摩托车装配工厂和电子电器厂。以及各地都有的食品加工厂。 民以食为天,中南半岛和次大陆都盛产稻米,因此在水稻主要产地的水陆交通沿线,大量碾米厂应运而生,但碾米厂规模普遍不大,虽与农村关系密切,但对工业促进不大,目前政府的经济统计中,已经不把碾米厂和小麦产地的面粉厂列入其中。 京南的食品加工厂。主要以生产罐头食品为主,水果、海产和炼乳罐头是其拳头产品。 次大陆尤其是前暹罗和马来半岛地区,盛产菠萝。菠萝富含果糖。葡萄糖,维生素B、C。磷,柠檬酸和蛋白酶等物,其性味甘平,具有解暑止渴、消食止泻之功,菠萝罐头是在西亚地区作战的官兵和在舰船上作业的海军官兵最喜欢的罐头,其味酸甜,对于补充官兵水分和营养,具有重要作用。 目前京南地区菠萝罐头厂年产300万箱的产量,几乎全部由军队采购,其他只有很少一部分流出,供民用需求。 截止去年年底,菠萝罐头加工厂已经由最初的两家发展到六家,由于产品供不应求,不仅这六家工厂继续提高产能,另外来自国统区的投资者,又有四家准备加入这一行业。 众所周知,国内的投资环境持续恶化,与之相对应的是安家军控制地区却呈现朝气蓬勃,工农业生产供销两旺的局面,因此江浙、两广、鲁商和晋商等纷纷倒戈,把资金都用于南中国的建设,这也是国内经济持续衰退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些水果罐头加工厂,除了生产菠萝罐头外,还加工其他水果和蔬菜,如红毛丹、龙眼、荔枝、芒果、玉米、蘑菇等,大部分产品都由军队采购,依然只有少部分流向市场。 海产罐头方面,由于南华湾提供了充足的渔业资源,海产品极其丰富,依托家庭的作坊式工业应运而生。这类工厂一半仅仅雇佣三四十名工人,利用新鲜捕捞的海产进行加工。 而在大型海产品加工厂方面,除了安毅集团于三九年投资建设的四家海产品加工厂外,四年后来自浙江、福建和两广的财阀,又先后投资兴建了十四家工厂,这极大地刺激了市场对渔业资源的需求。 现在马来半岛南部的渔民,都愿意航行较长的时间,把捕获的海产品送到京南地区出售,金枪鱼、鲣鱼、沙丁鱼、蟹、龙虾、牡蛎、贻贝等罐头,迅速成为军队采购的宠儿,也极大地丰富了民众的餐桌。 用了三天时间参观完代表性企业后,安毅对于京南工业的发展给予了高度肯定,对京南市军管会主任居华竹的工作予以极高的评价。 居华竹三五年从西南政法学院毕业,先在川南集团工作了一年,后调入川南绥靖公署担任长宁县下属某镇担任镇长,三八年初选拔进入民运总队,南下安南,先后担任南定、华潘、归仁等军管会副主任、主任等职务,四年调任京南市军管会主任,在他任上,京南的经济有了长足的进步,安毅对这样一位土生土长的官员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非常高兴。 在京南滞留的最后时间,安毅还考察了农业发展的情况。 与红河平原、湄公河平原一样,湄南河平原地区那些水利设施好、利于大面积种植的近百分之三十的田地,统一划归农业公司所有,然后采用工厂式经营的“大农业”种植。而其余的土地,则包产到户,以尽最大努力刺激农民的生产积极性。 整个暹罗地区,稻谷种植分为水稻和旱稻两种,其中中南部地区是传统的水稻种植区,北部和东北部地区主要种植旱稻。 虽然地处热带,但为了保持土地肥力,水稻和安南地区一样,也采取两季种植,其中雨季是五月到十月,一般十月和十一月是收获季节,旱季从十一月到次年四月,属于跨年度种植,一般四月五月是收获季节,而五月又要收获还要尽快把水稻种植下去,因此又叫双抢月。 目前已经是三月底,水稻已经抽穗,由于西南农学院针对热带地区的稻谷品种进行了改良,产量显著增加,从原野上一眼望去,触目所及一片碧色,稻穗颗粒饱满,一看又是一个丰收年。 陪同参观的西南农学院水稻专家袁农云教授对安毅介绍道: “暹罗地区素有亚洲粮仓的美誉,这里的稻米一年两熟,局部地区可以做到一年三熟,优越的自然条件,使得这里出产的稻米洁白晶莹,米粒细长,素有‘白色金子’之称,许多人又将其称之位‘香米’。 “但是,这种‘香米’的产量不高,而且由于长期种植,品种退化严重,抗病能力差。我们农学院结合本地香米耐旱、耐酸碱土壤等特点,经过三年多的杂交试验,培育出了新型优良品种,虽然口感比起香米略差,但产量从亩产二百五十公斤,上升到现在四百二十公斤,产量几乎翻了一番。 “目前,我们所有的大中型农场,均选用了新稻种,部分分田到户的农户也接受了新品种,不过大多数因循守旧的农户,为了保证他们生产的‘香米’的质量,宁愿继续种植他们的老稻种,也不愿意种植产量高的新稻种,让人头疼。” 安毅安慰道:“农民需要切实地见到好处,才会慢慢地改变他们的观点,这是由客观条件决定的,毕竟一旦选种错误,那么除了面临市场的考验外,还有可能会饿肚子,因此保守一些可以理解。我们的农业工作者,不仅要培育高产稻,还应该积极宣传,推广良种和先进的耕作技术。我看你们在乡镇设立的良种培植中心和虫害防治中心就做得很好,我相信农民一定会慢慢接受的!” 袁农云教授点头应是,然后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本地区其他农产品的情况。 在暹罗南部沿南华湾的高温多雨和排水良好的地区,拥有大片的橡胶林。早在本世界,英国种植园主便开始在马来西亚种植橡胶,同时也把橡胶种植技术传到了暹罗,到了三十年代,暹罗开始大面积种植橡胶,这些橡胶种植园园主大多是中国人。 到目前为止,环南华湾地区的橡胶种植面积已经高达120万公顷,年产橡胶六十万吨,成为仅次于兰印、马来亚的第三大橡胶产地,成为了安毅集团重要的财富来源。 除此之外,暹罗还种植玉米、木薯、番薯、甘蔗、原麻、烟草等,农产品的多样化,使得土地利用率大为增加,粮食产量为此年年递增,除了稳定增加农民的收入,改善居民生活外,还使得安家军正在进行的战争,没有了后顾之忧。 ~~~~~~~~~~~ PS:谢谢dlghy_zy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涕零! 第二九二章你办事我放心 “出门在外,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冯洁云理了理安毅的衣领,又道:“迪亚娜妹妹年纪小,许多事情考虑不周详,此次你带着她出访西亚,该想到的和不该想到的,你都要替她想好。” “我知道了!” 安毅低下头,在冯洁云脸颊上吻了一下,安慰道:“放心吧,迪亚娜已经二十岁了,她从小接受过严格的宫廷教育,不会出乱子的。反倒是你,一工作起来就不注意休息,还有楚儿,你得帮我好好看着她,督促她睡觉。” “瞧你婆婆妈妈的!” 冯洁云抿嘴一笑,退后一步,端详安毅整洁的军礼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精神多了,现在去隔壁和紫微、凤英话别吧……对了,朱蕴提前离开了,她说不适应送别的气氛,离开这几天西贡市政府那边估计留下不少公务,因此一大早就乘京南至西贡的航班回去上班了。” “这个婆娘,一点儿都不懂浪漫!”安毅摇摇头,脑海中闪过昨夜与朱蕴的抵死缠绵的画面,心里又是一荡。 冯洁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安毅:“紫微那丫头在‘昆仑’号上被你折腾惨了,她第一次你也不怜惜一点儿,结果一连几天走路都困难,好不容易休息缓过劲儿来,没想到你又要离开。呵呵,等你回来,你得好好补偿她才是。” 安毅老脸一红,随即惭愧地低下头:“云儿,我对不起你和楚儿……” 冯洁云伸出纤纤玉手,捂住安毅的嘴:“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嘛?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放心吧,楚儿不会说什么的……你那么优秀。心又软。多几个红颜知己,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了,紫微为你付出那么多。又唤醒了青姐,这些年一直默默等你,将心比心。我能体会到她对你的深情!如果你对这一切置之不理,我反倒会失望,我的毅哥,永远都是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一个人,而不是冷血的机器!” 安毅心情激荡,正想低头去吻冯洁云的芳唇,房间门从外面被推开了,蒋凤英的声音传来:“小毅哥,我和紫微姐……” 随即。“啊”的一声,门“砰”地又关上了。 冯洁云忍俊不禁,白了安毅一眼。随即去打开房门。把脸色通红的蒋凤英和莫名其妙的周紫微拉了进来。 安毅大咧咧地把蒋凤英和周紫微带到身边:“这次我到西亚半个月,你们希望我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蒋凤英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抓住安毅的手问道:“毅哥,那边有什么特产吗?” “这个……” 安毅一下子抓瞎了,说实话,虽然去过西亚几次,但还真没想过那边有什么哄女孩子开心的礼物。 周紫微笑着道:“凤英妹妹,西亚大多数地区都是沙漠,物产并不富饶,这其中,波斯的地毯、土耳其的头巾和金银饰品、叙利亚的橄榄油和香皂、外约旦的珠宝首饰、两河地区的椰枣、阿拉伯半岛的沙漠玫瑰等都比较出名,就看你喜欢什么了。” 冯洁云有些惊讶地看了周紫微一眼,敏感的新妇赶忙解释:“其中有一些是我看书看到的,还有一些是子欣姐姐告诉我的!叶家曾经经营过珠宝玉器,对于世界各地的特产信手拈来。我听说子欣姐已经提前赶到西亚,布置安保工作,到时候小毅哥请教子欣姐就行了。” 安毅眉头一皱:“西亚战火刚刚停歇,许多地区并不太平,她不留在长安负责中央警卫局的工作,跑到西亚瞎胡闹干什么?” 周紫微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我是昨晚和青姐打电话时听她说的,子欣姐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阻拦她!” “她那个倔强的性格!”安毅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冯洁云赶忙打圆场道:“你是担心则乱,你忘记子欣是学什么出身的?安保工作本来就是她的特长,这次到西亚肯定也是带了大队人马,放心吧,误不了事情。” 安毅叹息一声,抬腕看看时间已然不早,道:“走吧,咱们该去机场了。” ...... 京南军用机场,冯洁云与蒋凤英、周紫微感兴趣地围着一艘周身散发着金属色彩的庞然大物,不时用手去砰砰铝合金外壳,对于堪比“昆仑”号航空母舰的巨大身躯竟然能够漂浮在空中,感到十分震惊。 冯洁云她们所面对的,便是最新装备空军的IV型飞艇,这是犹太裔飞艇专家艾瑞斯教授在征询特斯拉意见后,经过先后近千次实验而成型量产的新型飞艇,从某种意义上讲,已经超出了一般飞艇的概念。 IV式飞艇是一种硬式飞艇,艇身主要部位均采用铝合金,其造型有些像一条巨大的鲸鱼,后部的鱼尾处有着四个全铝合金羽翼,上方两个为固定翼,下方的两个羽翼可以自如地调节。 羽翼中间的飞艇后部,就是动力引擎和喷射器所在,它将推动飞艇在空中快速前进。 飞艇前方有一对可调节翅膀,可以与后部的下尾翼配合,控制飞艇的飞行方向。飞艇中部,分布着长一米、宽半米的舷窗,这是为飞艇客舱专门准备的,乘员可以在这里欣赏空中和大地美景,以缓解旅途的疲劳。 飞艇下部有着六个大型喷气孔,飞艇起降时,飞行员通过气流的转换来调节艇身。当飞艇降落时,特制的空气调节系统会调整氦气的比例,使得浮力下降,同时特制的六个喷气孔开始进行矢量转换,使得空气的浮力迅速被抵消,飞艇可以稳稳地停在地上。 而在飞艇起飞时,空气调节系统会加大氦气的比例,使得浮力大幅上升,同时六个喷气孔将喷射热气流,使得飞艇可以迅速上升至飞行高度。然后在动力引擎推动下。向前快速飞行。 在下方喷气孔的两侧,有着坦克一样的履带设计,履带表面紧贴着黑色的厚实橡胶。加上独特的减震系统,将飞艇降落时的震动感减低到最小。 整个飞艇采用了独特的模块化设计,气囊、艇身与动力系统。全部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与以前飞艇气囊、吊舱分离的情况大相径庭。 飞艇的前部设有闭合开关门,内部又分为三层,顶层为氦气气囊,中部为客舱,下部为货舱。 货仓构造宛若一个小型集装箱码头,中间是可以并行四辆重型卡车的通道,左右舱室又分为若干小舱室,所有的舱室都设有吊臂。可以方便货运卡车将装载的集装箱装车或者是卸下整齐堆放。 IV式飞艇已经走出与前世飞艇技术不同的路,现在来看看它的一些数据: 飞艇长350米,最大高度50米。其中顶层气囊占用30米。下面两层高度各为10米;最大直径80米,飞艇高度100米时空重800吨。最大商业载重325吨,最大航程6850公里,巡航速度150公里/小时,最大速度200公里/小时。 320吨的载重量意味着什么呢?以一个单兵加上装备合计两百公斤计算,IV式飞艇一次性可以运载1600名官兵。一辆最新型的豹II-E型坦克重量32吨,一艘飞艇一次性可以运送十辆,而那些重量更轻的装甲战车、军用越野车和吉普车以及其他车辆,一次性运送的数量就更多了,远程投送能力极为惊人。 IV式飞艇躯体庞大,就像是一艘飞行的战舰,银色的金属涂装,使其看起来充满了科幻色彩,让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型飞艇的三个女人感到非常震撼,因此看到安毅与前来送行的顾长风有话要谈后,她们便在警卫人员的陪同下,去近距离欣赏IV式飞艇的风采了。 军用机场指挥塔下面的会议室里,安毅与顾长风并肩站在一幅大型东南亚地图前,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下一步战略就是这样,虎头,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演了!我希望你尽快把战区的架子搭起来,部队会在一个月内陆续到达,到时候各个集团军该如何安排,你都要拿出章程来!” 安毅说到这里,伸手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 顾长风自信地对安毅道: “放心吧,老大,暹罗和马来亚本来就是我的老防区,这里的情况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其实早在北上东北前,我已经酝酿了好几个进攻苏门答腊岛的计划,现在不过是老调重弹。下一步我准备请情报部门和空军查明敌情,然后有针对性的一一落实,力争把作战计划做得天衣无缝。等你从西亚回来,一切准备工作都应该就绪了!”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提醒道: “安晋的近卫集群将在近期发起对海南岛的突袭作战,你要提高警惕,日本人很有可能会派出其主力舰队进驻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我们不要像美国人那样,被那群专门喜欢阴人的小鬼子给偷袭了,那样玩笑可就开大了!” “怎么可能!?” 顾长风咧嘴一笑:“我们的情况和美国人大不一样。我们有着完善的卫星系统,每天都会对日本舰队的动向进行扫描,再加上我们的近海有着飞艇雷达全天候监控,至少五百公里范围以内,日军的动向无所遁形。如果这样还让小日本得逞了,不让老大撵人,我自己请求卸甲归田。” “还是不能大意!” 安毅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一指:“目前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主力滞留于北澳大利亚的达尔文港与新几内亚的莫尔兹比港海域,距离我们并不遥远,一旦调动,十天半个月内即可威胁到我们的近海。 “日本的媒体在我们的阅舰式后,曾经说过,一场珍珠港式的作战即可全歼我海军,日本政府和军队都希望能阻止我们的海洋扩张之路,以确保其在太平洋地区的利益。关于这一点,我已经提醒过路程光,希望你也能引起足够的重视,对于日本这样的对手,再小心也不过分。” 路程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我知道了,我会让情报部门跟进,汇报制度也由此前的一天一报变为每天早晚各一报,并且我会派专人直接与航天中心联系,获得第一手卫星监控数据!” 安毅终于放下心来。 这时候,沈凤道走进会议室,提醒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安毅笑着对顾长风道:“你办事,我放心!好了,我该去向云儿她们道别了……” ~~~~~~~~~~ PS:谢谢天堂的守卫、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九三章亚洲心脏的变化 三月二十九日晚上九点,飞机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在喀布尔城东北方向的军用机场缓缓降落。 阿富汗女王迪亚娜、首相穆罕默德.哈希姆,政府秘书长罗振中、民政厅长卫华、财政厅长谢芳浦、教育厅长黄松年、建设厅长宋新民、交通厅厅长段熙,空军第九师师长周运来少将、阿富汗军分区司令员从煦上校和政委乔文哲上校、总参情报部第六局局长黄博上校等人到机场迎接。 提前赶到的中央警卫局的官兵早已控制了机场各个要点,林耀东率先下机,确认安保方面没有任何问题后,安毅才得到通知可以下机了。 沈凤道陪伴着安毅出现在机舱门口,安毅向下方的欢迎人群招手示意,随即大步走下舷梯。 脚踏实地立足未稳,迪亚娜已经像依人的小鸟一样冲了上来,安毅见状咧嘴一笑,拦腰一把将身着白色蕾丝宫廷大摆拖地百褶裙的迪亚娜抱了起来,原地甩了一圈,这才把迪亚娜放下,含笑问道:“小娜,这些日子还好吗?” 迪亚娜双手搂着安毅的脖颈,樱桃小嘴嘟了起来:“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安毅扶正迪亚娜,轻轻抬起她尖削的下巴,借着机场跑道的灯光,欣赏着没有一丝瑕疵的绝美容颜:“怎么不好呢?有谁欺负你吗?” 迪亚娜一脸幽怨地看着安毅: “我们还是去年十一月见过面了,你算算这都过去多少时间了?冬天在王宫里那么无聊,我每天除了看书、听音乐和看电影,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关注报纸和广播中关于你的新闻报道……哼。某人那么风光,在海上阅舰也不叫我一声,太让人伤心了!” 安毅哈哈大笑:“笨丫头,既然想我,为什么不主动来找我?军中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打个电话,不管是要飞机还是飞艇都不难……这样吧,以后冬天你就到马来半岛度假,那里四季如夏,即便是阿富汗严寒的冬日。那里的气温也居高不下,随时可以下海游泳,我想你会喜欢那里的!” “没有你在身边,哪里都不好!”迪亚娜使劲摇头,委屈而又期待的目光让安毅惭愧之余,又不禁有些头疼。 两人身后的沈凤道看到这一幕淡淡一笑,目光瞟向远处的欢迎人群。心中一动,赶忙去拉救兵。 这时候,头戴白帽,身穿伊斯兰白色长袍的穆罕默德.哈希姆走了过来,先向安毅见礼。寒暄一会儿,责备地对迪亚娜道: “怎么,又耍孩子脾气了?你应该体谅你的丈夫,他管理着一个庞大的国家,领导着一支伟大的军队,责任之重压力之大远非一般人能够想象!女人应该支持自己丈夫的事业。而不能给他们制造麻烦,这才符合我们的教义,明白吗?” 迪亚娜有些委屈地低下头。安毅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哈希姆叔叔,你别责备小娜了,以后我会尽量抽出时间陪她。” 说到这里。安毅一眼瞥见正在走来的欢迎队伍,轻轻拍了拍迪亚娜的手:“先等我见过地方上的军政干部。回到王宫后,我们好好谈谈,怎么样?” 迪亚娜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脸上笑容如同百花绽放。 她轻轻地挽着安毅的手,转过曼妙婀娜的娇躯,和安毅一起,面向在沈凤道引导下快步走上来的青年俊杰。 周运来、从煦、乔文哲、黄博四位将校,一上来就向安毅立正敬礼,安毅还礼后一一与他们亲切握手,在简单询问工作开展情况后,又顺带了解了一下目前驻阿富汗军队的情况。 而在与罗振中、卫华等人的交流中,安毅对现在阿富汗的大致情形已经有了一个较为直观的认识。 最新的人口普查数据已经去今年一月得出,目前阿富汗五百四十三万人口中,普什图族、塔吉克族、乌兹别克族等本地土著人口约为一百八十六万,华人为三百二十四万,从西伯利亚和目前里海西岸迁来的斯拉夫人约三十一万。 由于各市县公安局和街道、乡镇派出所的建立,驻军数量急剧减少,除了在主要铁路沿线派驻有武装护路队外,坎大哈、赫特拉、马扎里沙里夫和昆都士各部署有一个团级的武警大队,在坎布尔部署有一个警备师和一个武警总队,同时还有一万八千名工程兵在修建由北部昆都士至首府坎大哈的铁路。 这条铁路修建难度极高,所跨越的兴都库什山最高峰达7690米,平均海拔也达到5000米,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山系之一。 好在在高山丛林之间,有着许多峡谷和河流,铁路经过的大多数地方,海拔只有一千多米到两千米,铁路最难跨越的萨朗山口海拔高达3800米,但直径长度仅有二十公里左右,完全可以通过爆破和挖掘隧道,把高度控制在2800米以下。 目前,铁路的建设由于直升飞机和飞艇的投入使用,建设速度惊人,唯一需要时间的就是萨朗山口段的隧道建设工作。一旦这条铁路全线贯通,那么安毅政府对于阿富汗的控制,以及战后将远东、西伯利亚、中亚、西亚串联为一个有机的整体,提防民族分裂势力的破坏,具有极为重大的战略意义。 迁移至阿富汗的三百多万华人,不仅极大地改善了该地区的人口比例,而且还带来了先进的农耕文明和工业发展的契机。 先说说农业,由于在安家军入主前,阿富汗尚处于游牧社会,农业种植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此前仅仅只有喀布尔河流域有较为完整的农业灌溉系统,但随着盛世才挥舞屠刀,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 迁入阿富汗的华人家庭。事前都经过严格的训练,青壮年男子全部征召入伍,统一编成生产建设兵团,他们在广大安家军退伍官兵的带领下,组成了十个农建师和一个建筑工程师。各师沿着阿姆河、喀布尔河、巴尔赫河、哈里河、法拉河、赫尔曼德河等主要河流以及其支流上,修建起了大大小小五十六座水库,开掘头渠以上渠道1800多条,总长度达2.61万公里。 在生产建设兵团的建设下,截止去年年底。全兵团共开垦耕地132万公顷,其中拥有30万公顷灌溉水田,60万公顷水浇地,40余万公顷旱地,绿化造林3万公顷,拯救了濒临沙漠化的30多万公顷草地,通过有计划的放牧使得其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 在河流沿岸、沙漠绿洲、山麓地带、高原和山谷地区。无处没有生产建设兵团官兵的身影,在他们的艰苦努力下,整个阿富汗地区实现种植稻米30万公顷,小麦60万公顷,大麦12万公顷。其他谷物、豆类、菜蔬作物15万公顷,棉花5万公顷,药用罂粟、大麻和黍稷等6万公顷,甜菜2万公顷,果木栽培5万公顷,紫苞蓿和其他牧草10万公顷。 随着生产建设兵团的不断拓荒。现在的阿富汗,粮食已经可以自产自足,此前在中亚地区推行的向沙漠要土地的政策。更是使阿富汗数十万亩沙漠变成了种植土豆、玉米等耐旱作物的良田。 与华人相对于的是,阿富汗本地土著依然从事传统的畜牧业。 经过三年多的恢复,阿富汗全国牲畜的保有量由三九年的两百多万头,发展到现在的五百多万头,主要是放牧绵羊和山羊。阿富汗的绵羊有肉毛兼用、肉乳兼用羊及卡拉库羔皮羊。以前羊毛和羔皮主要输向欧美国家,但现在全世界都陷入战火。所有的都由政府出面溢价收购,以保证农牧民的利益不受侵犯。 除了放牧羊群外。阿富汗还放牧牛、马和骆驼,其中骆驼是沟通高山和沙漠戈壁地区的重要运输工具。 再说说工业建设情况。 阿富汗在同中亚省区接壤的北部边界地区的天然气资源极为丰富,经过两年多的建设,已建成希比尔甘、卡拉乔普斯科耶两大天然气生产基地,建成脱硫、加压等加工厂,并已经铺设成功连接赫特拉的输气管线。 目前,中亚地区的迈斯科耶、马雷、加兹利、阿恰克斯科耶、达尔瓦扎-泽阿、奥卡雷姆、贡巴德卡武斯等地均勘探出巨型气田,在未来五到十年内,这些气田都会逐步进行开发,中亚和阿富汗北部地区的天然气,不仅要沟通阿富汗主要城市,还要与来自西伯利亚和西亚的天然气管道联网,实现西气东送、北气南送,充分满足次大陆和中南半岛的用气需求。 而在目前,阿富汗的气田除了向修通供气管道的城镇提供生活用燃气外,主要提供给建设在马扎里沙里夫的化工厂使用,以生产合成氨和甲醛。 合成氨是重要的无机化工产品,除液氨可直接作为肥料外,农业上使用的氮肥,例如尿素、硝酸铵、磷酸铵、氯化铵以及各种含氮复合肥,都是以氨为原料生产的。同时,合成氨尾气中可提取氦,该法工艺是低温吸附清除氮、精馏得到粗氦加氧催化除氢及氦的纯化,制得99.99%的纯氦气,这也是安家军空军序列中大量飞艇所需氦气的主要来源。 而甲醛是消毒剂、杀菌剂、还原剂、合成树脂、杀虫剂、仓库熏蒸剂的主要原料,其中百分之三十五至四十的甲醛水溶液俗称福尔马林,甲醛还可用于合成酚醛树脂、脲醛树脂、合成纤维等高分子化合物。 除了天然气工业外,位于昆都士北部的巴格兰煤矿、东部塔卢欣的磷矿、喀布尔市南三十公里的埃纳克铜矿和开伯尔山口附近的楠格哈尔锂、钽、铌、锡混合矿,阿姆河上游的多金属矿和马扎里沙里夫市的朱子詹、昆都士市的巴格兰的煤矿和坦哈尔金矿等等,均得到一定程度的开发。 目前,工兵和生产建设兵团在阿富汗的主要河流上建成十四座中小型水电站,在主要城市建设有火电站,基本解决了工业用电问题,至于民用电的普及则本着自愿入户的原则,毕竟入户费和电费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不是笔小数目。 而在建设兵团各个集镇和广大的农村,由于阿富汗四季风大,风力发电机可以解决单门独户的用电问题,当然也由于昂贵的购买价格,现在大多数地区的照明依然以煤油灯和蜡烛为主。 安毅政府在阿富汗的投资,在基础建设和能源、矿场等方面,主要是国家主导,而涉及具体的行业,则大多为集体或者是私人财团进行投资。 比如在喀布尔兴建的能年产十五万吨铜的华光铜厂,便是由安毅私人和军队资产主导的南华集团斥资兴建,分布在坎大哈、赫特拉、昆都士等地的二十多家毛纺织厂和皮革厂,则主要是来自江浙、两湖地区的资本家所拥有。而那些投资小见效快的、遍及乡镇的碾米厂、面粉厂、渣油厂等,充斥着阿富汗本地人的资金。 总而言之,置于中华民主共和国领导下的阿富汗,工农业发展已经慢慢走上正轨,而这一切可喜的变化,全部都是由安毅政府带来的。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气越来越冷,弟兄们一定要注意御寒保暖啊!最后请大家继续支持天子的创作,订阅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九四章高原冬雨 巴西,贝洛市。 这是位于巴西高原东部埃斯皮尼亚苏山脉西南部的一座城市,有公路与铁路网和南方的里约热内卢、西南方的圣保罗相通,是巴西中部地区的交通枢纽。 三月二十九日上午,石原莞尔和他的南美军司令部进驻该城,而在此前一周时间里,从沃尔塔雷东达和茹伊斯顺着铁路线奔袭至此的日军两个师团,除了控制北方的山口要隘外,还拿下了城市内外的工厂和周边百公里范围内的金矿、铁矿、煤矿、铜矿、钨矿、水晶矿、金刚石等矿点。 贝洛市原名西达德德米纳斯,意为矿山城,因富含各种矿藏而闻名世界。城市所拥有的十五万人口中,大多从事与工矿业有关的工作,工厂有金属冶炼厂、钢铁厂、汽车制造厂、石油化工厂、纺织厂、水泥厂、宝石和金刚石加工等等,大多依托本地丰富的资源生产,位于需要从外面运来的石油,也可以从距离不远的东北沿海地区的萨尔瓦多、阿拉卡茹的油田获得,区位优势得天独厚。 对于此时急需一个稳固工业生产基地的石原莞尔而言,在贝洛市的意外发现,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此前谁也没有想到,这座巴西中部的城市竟然有如此完善的工业体系。 三十日凌晨,贝洛市下起了绵绵细雨。 城区北部的一栋八层大楼,原本是美国一家矿业公司总部大楼所在,现在是日军司令部临时驻地。 清晨八点半,位于顶楼的一间大房子里,石原莞尔与参谋长柴山兼四郎并肩站在窗户前,眺望笼罩在一片雨幕中的城市。 “真是个好地方啊,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四周高原阻隔,易守难攻。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巩固的大后方。柴山君,我准备把我们的战区司令部,由圣保罗城迁移到这里,你意下如何?” 柴山兼四郎有些疑惑地问道: “司令官,情况真的可能会有你预计的那么糟糕吗?至少到目前为止,帝国还牢牢地控制着战局的主动,没有道理如此小心谨慎吧?从方方面面的情况看,圣保罗的条件都要比这里好许多!” “是吗?” 石原莞尔笑着摇了摇头:“柴山君。你真的这么认为?” 柴山兼四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来看!” 石原莞尔拉着柴山兼四郎的手,来到隔壁的指挥室,几个司令部的参谋正在忙碌,石原莞尔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然后走到大幅世界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对柴山兼四郎道:“从这幅地图,你能看到什么?” 柴山兼四郎看到地图上已经被标上太阳旗的兰印群岛、菲律宾群岛、新几内亚、澳洲、夏威夷群岛、北美洲西部、拉丁美洲等地区,自豪地说道:“从西太平洋到东太平洋,从日本列岛、琉球群岛、台湾到美洲大陆,从白令海峡到南方的澳大利亚,帝国的光辉已经洒满太平洋。我辈军人的功绩,足以青史留名,彪炳千古。” 石原莞尔淡淡一笑:“难道柴山君就不能从中发现帝国所蕴含的重重危机吗?” “危机!?” 柴山兼四郎愣住了:“虽然美国人的抵抗依然很激烈。但从战略大局看,帝国还是占据上风的!” 石原莞尔拿着指挥棒,点向地图上浩瀚的太平洋:“柴山君,你不觉得帝国的海域太过辽阔了吗?此前我们扼守巴拿马运河,并监视麦哲伦海峡和德雷克海峡,使得美国海军的破袭舰队无法进入太平洋。与此同时,随着我们逐步控制美洲西海岸地区,美国人的舰艇失去补给基地,原本活跃在中、东太平洋骚扰我们航线的潜艇基本销声匿迹。但是……现在安家军海军来了!” 石原莞尔的指挥棒落到了南华湾上:“从帝国情报机构收集的资料看。仅仅此次阅舰式上出现的安家军海军的水上舰只,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而早在帝国南下兰印前,安家军就从德国人那里获得了潜艇制造技术,这是德国方面早就通报了的消息。 “因此,我们可以设想一下,一旦未来安家军海军以快速舰只和潜艇相结合,袭击我们的海上补给线,则帝国战略物资和人员的输送将会出现严重问题。而且,海上爆发的战争,有着太多的偶然性,我们能够以弱胜强,一举消灭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那是我们的幸运,但若是我们的对手获得这种幸运呢? “一旦联合舰队的主力在与安家军海军的角逐中败下阵来,那么帝国的海上联系通道将会被对手掐断,届时帝国各部将被割裂,进而有被逐个击破的危险。” 柴山兼四郎哈哈大笑: “放心吧,帝国海军早已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海军大国!如今不仅本土可以建造大型舰只,澳洲的达尔文、黑德兰、帕斯、阿德莱德、悉尼和布里斯班,北美西海岸的温哥华、西雅图、旧金山、洛杉矶和圣地亚哥等港口的船厂都可以建造舰只,去年帝国船只下水总吨位高达四百万吨,其中战舰六十五万吨,这样的造舰速度,哪怕吃一两场败仗,也不会让帝国海军伤筋动骨。” 三七年日军南下兰印群岛后,预计到美国可能遇到战争,美国国会特许国防企业扩大军事装备生产能力,允许私人企业向政府贷款以增加新的建筑物和设备,在原有基础上扩建,并且为企业在建立和运行中征募工业组织的帮助。 次年德国入侵波兰,日本开始进攻英国在亚洲的殖民地。 按照与英法之间达成的贸易协定,罗斯福当局开始加速国防建设,放开国防生产企业并建立许多国有承包营运设施,它的好处是既可以运行也可以备用。在这种情况下,兵工厂和海军码头扩大了生产能力,每日两班或三班生产武器。 在政府代理机构的帮助下,美国工业领域开始转向军品生产,合并新的制造工艺。罗斯福的私人朋友亨利.凯撒在美国政府贷款的帮助下,以路政公司承包人的身份进军船舶制造业。从三九年开始,在美国的东西海岸疯狂地建设造船厂,并按他研究的快速流水线造船法造船,其造船时间为其它船厂的三分之二,成本则只有四分之一,震惊了整个世界。 凯撒认为,完全可以借助汽车生产线的方式来生产巨轮,可是大型的轮船与小型的汽车毕竟不是一回事。谁也不可能在生产线上装配轮船。当时的轮船各个部位绝大多是用铆钉来连接的,在船身建好之后一个个部件来安装,无论如何也需要耗费数个月的时间。 继南华的船舶制造业率先进行技术革新后,凯撒和他的工程师们也想到用焊接的方式来取代铆钉,也就是说,巨轮的各个部分分散在工厂中生产。之后再集中到船坞去安装,每个工厂只专门生产船只的一个部分,以保证质量和速度。当时从技术上反对这样做的人不少,他们质疑焊接的船只是否有足够的承受力。后来证明这种担心并非多余,虽然大多数这样造出来的船经受了海洋的考验,但是也有少数船只上的焊接出现裂缝,甚至还出现过整条船裂为两半的事件。 但无论如何,这一革命性的技术创新大大地缩短了美国船厂生产舰只的时间。到了四年六月中旬,凯撒的加里福尼亚瑞池曼德造船厂创下了四天零十五个半小时造成一艘万吨巨轮的奇迹。而各个部件分别制造之后再焊接的技术也从此取代了铆钉成为造大船的主要手段。 日军占领美国西海岸全境后收获巨大,就以瑞池曼德造船厂最为典型,其拥有3.5万吨级和2万吨级船台各一座,2.5万吨级浮船坞一艘,1万吨级和5000吨级干船坞各一座,码头岸线1500多米,年生产船舶能力达到惊人的一百万吨。 最为重要的是,通过瑞池曼德造船厂,日本人也掌握了各个部件分别制造之后再焊接的技术。在钢铁产量充足的北美和澳洲船厂。船舶的产能提高显著,这也是日本大多数官员对于日本的未来充满信心的重要原因。 “船舶固然可以加快速度建造。但是,熟练的水手损失了,能够及时补充上吗?”石原莞尔的神色变得非常的严肃:“柴山君,你可以大致估算一下,开战到现在,我们已经武装起多少部队了?” 柴山兼四郎是当过陆军省军务课长和陆军辎重兵监的人,自然清楚日军的情况,信口道来:“现在本土防御军下辖五十三个师团,澳洲军有五十二个师团,南方军拥有五十二个师团,北美军五十一个师团,加上我们南美军的四十八个师团……我的天呐,不知不觉之间,仅仅陆军都有二百五十六个主力师团!” “不错!” 石原莞尔眉头紧锁:“如果再加上陆军航空兵部队,以及番号混杂的混成旅团、独立混成步兵旅团,还有后勤和辎重部队,仅仅陆军占用的人口就在七百万左右。我们的海军,从三七年扩充到现在,起码也有三百人服役,这也就意味着,帝国几乎每四个男人中,就有一个是军人,换言之,这场战争几乎把我们大多数青壮年都送进了军队,而一个国家,绝对不能仅仅只有军人,还必须有人从事行政管理,有人搞科研,有人传播知识文化,有人操作精密机床和生产线制造武器装备……” 柴山兼四郎恍然道:“石原君,你是担心海军的海员补充不上?” 石原莞尔点点头:“看看德国人对英国封锁造成的威胁,再想想一旦帝国遭遇类似的困境,又会出现什么情况,我就对未来感到担心。一旦帝国被割裂为互不统属的本土、澳洲、北美、南美、东南亚和太平洋上的诸多岛屿等各个部分,那么我们就必须做好在失去与外界联系后自力更生的准备!” “至少短时间内,我们南美军不会有太多危险!” 柴山兼四郎依然对石原莞尔的悲观难以理解:“北美军是帝国各大军事集团中官兵最精锐、武器装备最精良的战略集团,北美军四路大军的指挥官冈村、河边、山下和土肥元将军,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再加上x俊六和西尾寿造两位大将统领,面对美国那群少爷兵,失败的可能性很小!只要北美军不失败,我们就不用直接面对战争。暂时做好后勤工作就行了!” “巴嘎!未谋胜先谋败,这才是一位将军必须具备的素质!”石原莞尔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柴山君,我们必须明白,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我们准备得越充分,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就越从容。反之,如果我们不早作准备,等到战局不利时再想从容布局。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嗨!” 见石原莞尔发火,柴山兼四郎连忙鞠躬,不敢再做争辩,转头间看到情报参谋河边虎次郎少将走进房间,连忙招呼:“河边君,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河边虎次郎少将大步走到石原莞尔身前。鞠躬后双手递给石原莞尔一份电文:“司令官阁下,冈部大将来电,他已经统率北路军抵达我们北面的科林图城,最迟明天晚上即可与我部汇合。” 石原莞尔大喜过望,看完电报后高兴地说:“历时四个月,我们的战略大合围终于完成。南、北两路大军的会师意味着整个巴西国土已经被我们分割,接下来我们只需攻占里约热内卢,则巴西境内有组织的抵抗宣告结束。 “此前我们对里约热内卢围而不攻,目的是使其充分吸引周边的巴西军队向其聚拢。等我主力会师后,以绝对兵力将其扑灭。从计划实施的效果来看,巴西军队把其位于东部沿海地区的部队全部向里约热内卢收缩,对我们北路军的行动创造了机会。 “这次冈部君带来的北路军有生力量中有着星野中将统领的五个装甲师团,这对我们攻占重兵把守的里约热内卢有很大的帮助,帝国底定南美,指日可期。” 河边虎次郎也非常高兴,大声道:“司令官阁下,我想您应该向北路军亲自致电。恭贺他们继成功取得萨尔瓦多大捷之后。又与我们实现会师,北路军全体将士能够得到‘战神’的夸奖将有助于鼓励军心和士气!” “哟西!” 石原莞尔道:“立即向北路军全体致电。我――南美军统帅石原莞尔,将在贝洛市亲自欢迎南下健儿。北路军全体将士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为了天皇陛下和全体国民,连续浴血奋战,终于与我主力实现会师,这使得帝国的皇图霸业更上一层!等将士们抵达贝洛市后,我将代表天皇陛下,向他们授勋,鼓励他们所取得的丰功伟绩!” “嗨!” 河边虎次郎记录下石原莞尔的话后,转身离去。 石原莞尔对柴山兼四郎道:“柴山君,虽然外面在下雨,但依然要麻烦你,为南下的部队准备好地方安顿。随着南北通道的打通,从美国西部拆卸来的机械设备将源源不断运到,届时整个南美的资源都将被充分调动起来,为帝国服务。 “我们要力争做到,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实现军火物资的自给自足,这将是我们南美军扎根南美,为帝国拓土开疆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必须要做好!” 柴山兼四郎点点头:“放心吧,提前一周时间我就已经命令人搭建简易的房屋。这巴西什么都不多,木头多,搭建房屋很容易。而且,部队也不会在贝洛市滞留太久,他们将南下与我进逼里约热内卢的军队汇合,到时候剩下的部队在抓紧时间修建房屋,迎接北部移民南下。” “如此就好!” 石原莞尔满意一笑,抬起头看向地图,全身忽然一阵轻松。 ~~~~~~~~~~~~~ PS:谢谢七两黄鳝、淡看历史、死人大头、烟斗飘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明天是周一,天子求下推荐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九五章帝国的变动 英国南部的索伦特海峡。 清晨六点,英军每天例行的对考斯海滩持续两个多小时的猛烈炮击终于停息,德国国防军列兵罗伯特坐直身体,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密密麻麻的尘土从他脑袋上抖落下来,顿时呛得他咳嗽不已。 尽管躲在深深的防炮洞里,但是英国人没完没了的炮弹,还是让罗伯特感觉地狱一般的恐惧,对于每周轮值时都要“享受”到的两小时炮击,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习惯成自然,每一次都仿佛比在家中过一年还要漫长。 虽然构筑在防波堤后海岸丘陵间工事里的防炮洞,由于地表岩石层较为坚硬,对于防范炮弹有较好的效果,但是,连续近一个月的炮击下来,依然有许多防炮洞被炸塌了,到现在已经有两千多名国防军官兵被垮塌的掩体埋葬,虽然炮击后所有的防炮洞都被及时清理出来,但里面的官兵却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 因此,每次轮到所部出任务,罗伯特就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英军炮火最密集的时候,他甚至好几乎因为剧烈的震动晕过去。要知道在震耳欲聋的响声中,上方火光不断闪现,灼热的气流,仿佛要把空气给点燃一般,掩体里异常的闷热。炮击没开始多久,罗伯特厚厚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里窒息而死。 好在恶梦终于过去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今天英国人不会再发起任何攻击,他和这个掩体里的其余十几名士兵。还有负责整条考斯海滩防线的第三营官兵,总算是活着等到英国人停止炮击的一刻,接下来到晚上十二点换防就可以安全退回到后面十公里的诺斯伍德镇,安心地等到下一周再次经历梦魇般的场景。 “罗伯特,去观察哨看看情况!”防炮洞里的指挥官、下士施密特一边挠着脑袋上的灰尘。一边向罗伯特吩咐道。 “是!” 罗伯特敏捷地站了起来,拿起步枪,顺着梯子向上面的战壕爬去,爬到中间嘴里才小声嘀咕着:“看什么看啊,每次打完炮英国人就销声匿迹。根本就不用太担心。再说了,上面不是留有人吗,有情况自然会通知我们……唉,当官就是好,虽然只是个下士,随时都可以使唤人。” 罗伯特通过这种小花样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同时舒缓积蓄已久的紧张情绪。当然。他也知道命令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这是每一个国防军官兵接受训练时教官一再强调的,战场纪律比什么都更重要。 防炮洞上面的战壕,要比下面显得更加炎热,许多地方还在冒着硝烟。 罗伯特屈身来到遮盖有两层钢筋混凝土板的观察哨。刚想张嘴招呼战友的名字,但迅速惊恐地捂住了嘴。由于遭受连续的炮击,掩体顶棚被炸开了几个窟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那名奉命留下的观察员,正好被落下的炮弹命中。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溅得满地都是。 罗伯特心里升起难言的恐惧,每次炮击都会指定一名士兵做观察员。但这往往意味着免费获得一张通往地狱的船票,他非常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罗伯特强忍心灵的悸动,向几乎半坍塌的观察口走去,只见放在那里的潜望镜早已面目全非,镜片碎落一地,塑料镜框因为高温而起泡变形。局部地方甚至还冒着刺鼻的难闻青烟。他苦笑一下,只能踮起脚。凑到t望口前,通过肉眼向外面看去。 黎明的考斯海滩,到处都是还在燃烧的熊熊火堆,借着些许曙光,罗伯特忽然发现原本就像月球表面一样坑坑洼洼的海滩,在经历一轮炮击后越发地狰狞,到处都是直径数米甚至十数米的大坑,前方三四米高的防波堤,早就残缺不全,现在豁口更大了,一波波海浪通过损毁的堤岸冲到丘陵下面,撞击岩石时发出巨大的声响。 “上帝保佑,好在没有被这种巨型炮弹命中,否则只要挨上一枚,我们防炮洞里面的十几条人命就会像海浪冲击下的沙砾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罗伯特下意识地在胸前化了个十字,待心里好受些,才慢慢地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 炮击后爆炸和燃烧产生的浓烈黑烟,在海面上空形成了偌大的烟云,波光粼粼的海面星星点点,景色煞是迷人。罗伯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现在已经是清晨了,海面怎么可能会反射星光?他连忙睁大眼睛细细观察,终于看清楚那是英国舰船上的灯光!换言之,英国人在炮击过后,发起进攻了! 罗伯特心中一紧,赶忙按响了t望口旁由蓄电池支持的红色按钮,阵地上顿时响起凄厉的呜鸣声。 “罗伯特,你在发什么疯?为什么按警报?”观察哨对讲器的小喇叭里传来下士班长施密特的怒吼声。 “英国人来了,我发现了英军的登陆部队!” 罗伯特的话音刚落,小喇叭里顿时传来一阵惊呼,随即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不用看罗伯特就知道,躲在下面防炮洞里的本班士兵,已经开始七手八脚地爬楼梯,准备进入战壕应战。 五分钟后,得到前线通报的德军,开始发射反击的炮火。 一枚枚炮弹,从考斯海滩后方射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密集的火雨流星在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纷纷落到海滩前方的海水中,一根根或大或小的水柱随即在海面升起。 看到德军大中小各种口径的火炮一齐开火,英国人就知道自己的进攻被发现了,位于海峡北岸的海岸炮以及登陆舰队的舰炮,也迅速进行炮击,先是一大排炮弹越过海滩。准确地飞到德国炮兵阵地周围,德军反登陆的压制炮火一下子就弱了下去。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炮弹就落到了考斯海滩的阵地上,凑巧的是,其中一枚再次落到观察哨处。将正在准备射击的罗伯特和他的战友炸得粉身碎骨。 在炮击的同时,一架架英国空军的战机,如同蝗虫一般从北方的天空扑了过来,把密密麻麻的航弹投掷到德军把守的阵地上,几乎是一瞬间。德军的防线便千疮百孔,漏洞百出。 十分钟后,考斯海滩对于冲在最前面一批英军登陆舰船来说,已经是触手可及。 在船舱里随时准备突击的英军士兵,看到头顶上不断划过的炮弹以及附近高高升起的水柱,心惊之余,只能努力去想其他事情。否则巨大的恐惧会让人失去全身的力气。一艘艘登陆舰,在海浪和德军炮弹爆炸产生的冲击下摇晃得厉害,不断有纷纷扬扬的水花落下,冲击着士兵们的心灵。 又过了五分钟,英国人的第一批登陆舰终于在沙滩上搁浅。数以百计的英军士兵冲出船舱,向德军的防线冲去,大量坦克和装甲车驶出登陆舰船,德军的火力,几乎从一开始就完全被压制。 而这个时候,德军的援军还在向海岸防御阵地增援的路上。 ...... 柏林。本德勒大街的陆军总司令部。 收到英军已经成功在怀特岛登陆的消息,希特勒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愤怒,怒气冲冲地来到本德勒大街。召集紧急军事会议。 会议室里,国防军海陆空军的元帅和将军们,围坐在会议桌周围,一个个脸色无比的严峻。 “废物,都是些废物!” 希特勒面容狰狞,标志性的双拳在胸口挥舞。肆无忌惮地咆哮:“耻辱啊,我又嗅到了失败的气息……从去年秋冬季节到现在。原本寄予厚望的一个又一个作战计划,无一例外地遭到可耻的失败!陆军如此,空军如此,海军也是如此! “今天,帝国插入英伦三岛的钉子怀特岛,竟然让英国人成功实现登陆!而在此前,三百八十多平方公里的怀特岛上,帝国囤积了大量作战物资,总兵力高达三个国防军师,在任何一个方面均拥有局部兵力优势。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被英国人所趁,这绝对是不能原谅的渎职行为。再联想从去年年底开始的一连串失败,我有理由相信,这决非战略是否正确的问题,我怀疑我们的军队高级将领中,混进了大量奸细,把我们的秘密透露给了对手,他们可耻地成为了日耳曼人的叛徒!”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所有与会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愿意与两眼通红的希特勒对视。 “哈尔德,你是陆军总参谋长,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希特勒直接点名。 哈尔德知道这一次躲不过去了,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说:“归根到底,还是战略失误,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来自于去年我们军队在两河地区遭受的巨大失败。如果我们不是错误地选择了对手,我们的国防军现在已经占领了莫斯科,彻底地把斯大林政权消灭,又或者在英伦三岛登陆,把英国人彻底地从欧洲赶出去,自然也就不会有此后的系列失败了。 “再反思一下,如果不是我们在西亚丢掉了太多的战机和飞行员,我们就可以继续对英伦三岛进行空中压制,英国人的水面舰只和战机,自然也就没办法逞威风,我们占优优势的空军就可以把北大西洋的各个岛链连成一个整体,海军不会失败,怀特岛也可以安然无恙。因此,从方方面面的情况看,这确实是战略的失误,和背叛根本不相干。” 希特勒怒火一下子冲到头顶:“哈尔德将军,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吗?退一万步讲,既然你知道进攻西亚是错误的决定,当时为什么不反对?这分明是推卸责任!” “我一直反对与中国人翻脸,可是这有用吗?” 哈尔德扳着脸道:“自勃劳希契元帅被剥夺陆军总司令职务,元首亲自掌管陆军以来,帝国最高统帅部与陆军司令部并存掌权的传统便遭到无情破坏,普鲁士的自愿服从被对命令的屈从所替代。 “此前帝国的几次冒险均取得成功。元首便以为自己是战略天才,根本听不进其他人的意见,不管我说什么,每次都被批驳得体无完肤。我承认自己有一定的过失,但根源却是元首的固执!” “嘭――” 希特勒双手使劲在桌子上一砸:“哈尔德。难道你忘记了带来惨败的‘铁榔头’计划,正是你们陆军总参谋部做出的?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狗屎!哈尔德,你自动离职,去预备役报道吧!” 哈尔德惨然一笑。没有争辩什么,目光从一群将校脸上逡巡一圈,忽然大笑起来,转身走出会议室。 “狗屎!” 希特勒看着哈尔德的背影,怒骂了一句,随即指向席间一人:“蔡茨勒,你接任总参谋长职务。我就不信离开了哈尔德,我们英勇的国防军就不会打仗了!” 回柏林述职的西线参谋长库尔特.蔡茨勒中将非常震惊地站起来:“这……这合适吗?以我的资历……” “这些都不是问题!” 希特勒打断了蔡茨勒的话,颐指气使地说:“作战指挥这样的小事人人都会,你只要辅佐我做好参谋总长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说到这里,希特勒顿了一下。略微思考,又道:“从今天开始,陆军总参谋部只负责东方战场,取消军需监察官职务,陆军参谋总长直接领导作战处、组织处、训练处和谍报处,其他战场由最高统帅部来负责。” 蔡茨勒刚刚担任陆军参谋总长就被严重削弱权力。但他去年年初还是少将,今年新晋中将,在军中根基不牢。根本不敢质疑希特勒的决定。 随后,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长凯特尔宣布了希特勒新的人事任命: 患有心脏病且在掌管陆军司令部期间犯有重大过错的勃劳希契,正式退役;对西亚失利负有主要责任的中东集群司令官龙德施泰特元帅、土耳其集群司令官冯.勒布元帅、突击集群司令官布隆伯格元帅、A集团军群司令利斯特元帅等人一律编入预备役; 从安家军交换回来的第一装甲集群司令克莱斯特大将、第四装甲集群司令霍特上将、第六集团军司令长官保卢斯上将、第五军军长盖尔步兵上将、第四十六师师长冯.施彭内克伯爵中将等人被解除军职并移交军事法庭审讯,查明有无叛国情节; 四一年冬天因是否在莫斯科撤军问题上与希特勒持反对意见而被解除军职的古德里安,被任命为装甲兵总监,全面负责帝国的装甲兵重建事务。 在对待北大西洋海战失败这一问题上。希特勒要求加强对挪威海岸线的防御,部署陆军和空军机动作战兵力。以提放盟军有可能发起的北欧登陆作战,确保北方铁矿石的供应。希特勒强调,必要的时候,海军航空兵编入空军作战,依托陆基机场,全面压制盟军的海军航空兵。 面对怀特岛的困境,希特勒命令驻法国和比利时的空军,加大空中支援力度,用舰船把怀特岛上的部队撤回来,以加强西线的兵力厚度。这个时候,一兵一卒对德意志来说都是无比宝贵的。 鉴于盟军全面占领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这一现实,驻法国部队提高警戒级别,提防维希政府的突然背叛,必要时可以武装占领法国全境,彻底把法国变成德国的殖民地。 对于盟军在埃及的攻势以及隆美尔的求援,希特勒要求隆美尔先挖掘自身潜力,毕竟现在非洲军团还下辖有七个装甲师、一个轻装师和一个步兵师,兵力已经不少了。再加上意大利对于其在利比亚的利益无比看重,除了部署于非洲的三个军八个师外,肯定会再次派遣部队前往增援。从某种意义而言,现在的利比亚已经成为意大利生死攸关的地方,由不得墨索里尼不重视。 因此,只要隆美尔应对得宜,北非局势不会迅速恶化。 让希特勒最为上心的,依然是苏德战场局势的迅速恶化,如今苏联红军已经呈现反击的态势,而对红色俄国怀有刻骨仇恨的希特勒,绝对不允许东线出现反复,希特勒已经打定主意,交换回来的被俘官兵全部在改编后派往东线作战,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莫斯科拿下再说。 ~~~~~~~~~~~ PS:谢谢天堂的守卫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九六章一龙二凤 四月一日,波斯,德黑兰。 城市西部的一片庄园,笼罩在一片薄薄的晨雾中,透过晨曦,可以清楚地看到庄园外面关卡林立,巡逻官兵来往不断,戒备森严。 事实上,安家军驻波斯的两个警卫师,有一个已经被部署到了这里,拱卫庄园的安全。 依托西方百余米高的青翠小山修建的庄园,是一片典型的伊斯兰风格的建筑群,主建筑为四栋圆顶三层小楼,庄园南部有一个小湖,东边的入口处有两座高高的白塔,北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建筑物被一片绿草地环绕,依山傍水,风景优美。 此刻,在其中一栋小楼下方的草地上,沈凤道和林耀东正在进行晨练,安毅的二十四名侍卫和五十多名中央警卫局的彪形大汉,也在温习各自的拿手绝技。 打完一套拳脚,林耀东转头看了看一百多米远处依然拉着窗帘的三楼房间,抹了把额头渗出的汗水,笑着向沈凤道说: “老沈,还是司令有办法,硬是把叶子欣那个母老虎给哄上了床,昨天我可是为他捏了把冷汗!” 沈凤道波澜不惊:“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起来,子欣到现在也没有给小毅怀上孩子,估计心里有些着急了。三十岁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虽然子欣服下‘驻颜丹’,但生理和心理上的那种寂寞空洞,却不是能轻易排解的。” 林耀东点点头,忽然看到结束晨练的侍卫和保镖们,此刻都簇拥到草地北方的那片缓坡上,吆喝着活动身手,偶尔切磋几招。脑袋却总是向一个方向偏。显得心不在焉。想到山坡过去正是警卫局的女保镖们晨练的地方,小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兔崽子,一个个发春了。叶子欣带来的娘子军确实漂亮,连我看了都有些动心。” “小九,你可别犯浑啊!” 沈凤道提醒说:“叶子欣的身份你是知道的。她手下那批女孩子,全都是她一手带出来,情同姐妹,虽然我们知道小毅没有染指这些女孩子的意思,但有于可馨的先例在那儿,谁能说得清楚?” 林耀东咧嘴一笑:“我知道分寸的,我有了卡捷琳娜,我家老大又是司令的干儿子,我珍惜维护这份情感还来不及。怎么会轻易去破坏?不过,我手下那群兔崽子若是真的和那群娘子军擦出爱的火花来,我还是会向司令说明白。婚姻自由符合我们的法律。在人情上也能说得通嘛!” 沈凤道一脸认真:“情投意合可以,但如果让我发现谁用强。别怪我大义灭亲。” “知道了!” 林耀东抬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估计司令快起床了,我去餐厅看看。” 沈凤道正要去叫安毅,忽然看到情报参谋邰文希上尉拿着份电文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 居中的那栋圆顶建筑的顶楼,窗帘随着清晨的山风,轻轻摇摆,偶尔露出的缝隙,透出丝丝缕缕光亮。东方的天空中,朝阳破空而出,红日带着绚烂的光芒,挥洒在屋子中间的大床上。 此时大床上的肉体依然纠缠在一起,安毅连赴巫山云雨,红浪掀波,颠龙倒凤,如今睡得正香。 叶子欣长长的眼睫毛微微一动,在阳光的刺激下,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谁想正好看到迪亚娜的俏脸就在前面不远处,呼吸清晰可闻,顿时回想起昨晚的疯狂来,粉嫩的脸颊染上了红霞。 从根本上讲,叶子欣算是一个比较洒脱叛逆的女孩,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异类,否则的话,她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说安毅是黄脸的秦琼,引来欧楚儿的不快,也不会与安毅在老南昌相处几天,离开时就向自己的姐姐叶青宣布爱上了安毅。 为了跟随安毅的步伐,叶子欣自学了无线电,准备给安毅当机要秘书,遭到拒绝后,师范学校毕业投笔从戎的叶子欣选择报考南京丁家桥中央政治学校特别培训班,毕业后分配到党部调查局上海办事处,从科员一直干到主任。 抗日战争爆发后,叶子欣以特务处驻上海地区负责人的身份继续留在江南地区,协助安家军作战。淞沪和浙东会战胜利后,安家军南下安南,叶子欣也离开中统,加盟安家军情报部门,在叶青的主持下,终于与安毅订婚。 经历生日事件后,再下来就是那个荒唐的夜晚,叶家姐妹为了玉成好事,结果把于可馨和蒋凤英也一并拉了进来,从这些,都可以看出叶子欣的泼辣与大胆。 这一次叶子欣把中央警卫局的工作交给特勤大队长唐芬,自己率人跑到西亚来,一方面固然是担心安毅的安危,另一方面未尝没有与迪亚娜争夺情郎的意思。 即便是如此,昨夜一龙二凤的疯狂场面,依然让叶子欣回想起来感觉脸红心跳。 全身略微有些僵硬,叶子欣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盖着的一条波斯毛毯立即滑落下来,露出娇嫩欲滴的美丽身体。 “嘤咛……” 叶子欣的轻微动作,让迪亚娜从睡梦中惊醒,小妮子睁开慵懒的眼眸,睁开眼时,正好和叶子欣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微微呆了一下,迪亚娜的脸上飞上一抹嫣红,不好意思地把视线转开。 叶子欣“咯咯”一笑,心情忽然放松下来,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迪亚娜棕色的秀发和耳垂,然后直起身,在迪亚娜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才捂着胸口坐了起来,美目四顾,床上床下看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内衣。 迪亚娜听到叶子欣坐起来,半天没有动静,好奇地转过头,看到叶子欣似乎在找东西,轻声问道:“找什么呢?” 叶子欣侧过脸。刚想回答。忽然看到迪亚娜身下压着一截胸罩带子,不由抿嘴一笑,指了指迪亚娜的身下:“我的女王陛下。你身下……那个……那个东西是我的……” “啊!?” 迪亚娜有些不明所以,低下头一看,顿时俏脸绯红。连忙伸出手把白色的胸罩拾起,递到叶子欣手里,嘴里轻轻道:“子欣姐,给!” 叶子欣见迪亚娜丝毫也没有摆女王的架子,好感大增,右手接过胸罩,左手在迪亚娜挺翘的胸前摸了一把,笑着道:“小毅哥好福气啊,女王陛下的身体堪称黄金比例。连我都有点儿迷恋上你了!” “姐姐好坏!”迪亚娜说着,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胸前娇俏的蓓蕾在阳光下越发地璀璨夺目。 叶子欣开始穿内衣。早已在叶子欣挪动身体时便醒过来的安毅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两女,笑吟吟地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啊?” 叶子欣白了安毅一眼,迪亚娜也赶紧起身穿胸衣。 安毅贪婪地看着,忽然使坏地坐起,伸手一搂,把两女都拉到自己身边,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别闹了,沈大哥和九哥肯定在等着我们吃早餐了!”叶子欣轻轻掀开安毅的手。 “小毅哥,今天巴列维国王要来庄园拜见,我们还是早点儿起来吧!”迪亚娜也使劲挣扎。 安毅却板起脸来:“怎么,不听我的话?你们都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叶子欣和迪亚娜相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安毅想要做什么,都愣愣地看向他。 安毅心中坏笑,脸上却露出严肃的表情,把两女穿好的内衣全部脱掉,将她们肩并肩拢在一起躺在床中央,两具诱人的娇躯没有任何遮掩地袒露在那儿,叶子欣的身体健康矫捷,骨肉匀称,迪亚娜肌肤如雪,玲珑诱人,正是罕见的九头身美女。 从窗帘缝隙透过来的红色阳光,布满雪白的肌肤,给动人心魄的两具绝美胴体镀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 在这一瞬间,安毅没有丝毫的情.欲,胸臆间激荡着柔情与幸福,一种只有男人才能领会的占有和满足感,让他感觉不枉自重活一次。 感觉身体有些凉,迪亚娜嘟起了嘴,怯生生地问道:“小毅哥,你在看什么啊?” 叶子欣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推开安毅,然后抓过毛毯,盖在自己和迪亚娜身上。 “啊!” 安毅醒悟过来,自知理亏,连忙起身,穿上睡衣后到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换上一身作训服,离开房间时对二女道:“我去看看早上吃什么,你们慢慢起来吧!” 目送安毅离开,两个躲在毛毯下浑身不着一缕的女人感觉到肌肤传来的滑腻感觉,一时间仿佛心灵相通,所有的隔阂在这一瞬间就不存在了。 “子欣姐,你和小毅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迪亚娜首先挑起话题。 叶子欣的性格本来就落落大方,也不矫情,把自己与安毅从认识到最后玉成好事的故事原原本本道来,迪亚娜也讲述了自己与安毅之间的交往经历,谈到安毅的那么多红颜知己,二女同病相怜,忍不住搂在一起,相互安慰。 小楼下面的草地上,安毅活动了下筋骨,沈凤道陪伴着情报参谋邰文希上尉走了过来。 邰文希是河南洛阳人,中原大战期间随家人迁移到川南,在叙府读完高中后考取叙府士官学校,三六年从指挥专业毕业,分配到叶成的新二军,先后经历淞沪会战和浙东会战,三八年在出击中亚系列战事中建立功勋,四年被部队保送至陆军指挥学院,去年分配到安毅身边当参谋。 邰文希向安毅敬了一礼,递上电文后,禀报道: “盟军于上月十八日占领福门特拉岛后,立即抢修机场,并且依托北非阿尔及尔的机场,对巴利阿里群岛展开猛烈轰炸。前天晚上,盟军登陆部队共计8000余人,从阿尔及尔港出发,于昨天清晨抵达抵达伊维萨岛附近海域,随即登陆船队中的火力支援军舰和飞机开始实施炮火准备,接着登陆部队进行抢滩登陆。 “驻守岛上的大约两个营的意大利军队,依托坚固的工事,给予登陆部队重大打击,盟军十六艘登陆艇被击沉,但盟军凭借兵力上的优势,摧毁了意大利人的炮兵部队,占领了伊维萨港,运输船随即直接驶入港口卸载物资,大大加快了卸载速度。 “从伊维萨岛北部和东部赶来的意大利军队,试图实施反击,但被盟军击退,随后盟军第二、第三梯队相继到达,岛上的意大利军队不得不退到北方的山林地带,与盟军继续周旋。占有绝对兵力优势的盟军乘胜进击,又于昨日下午攻占了伊维萨岛东南方的圣欧拉利娅港。 “驻守马略卡的意大利军队指挥部,得知盟军在伊维萨岛登陆后,立即命令空军部队派出飞机前去攻击,昨天中午前后,意大利空军从帕尔马港起飞了一百多架战斗机、二百五十架轰炸机,在临近伊维萨岛时遭到盟军上百架战斗机的拦截。意大利空军的轰炸机在战斗机的掩护下,突破盟军战机的拦截,对滩头的盟军舰船进行了猛烈轰炸,击沉盟国海军驱逐舰四艘,扫雷艇六艘,运输船十八艘,重创轻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五艘,扫雷艇六艘,运输船三十艘。 “空战中,盟军损失战斗机九十架,意大利空军损失飞机二十九架,而在随后的空袭中,意大利飞机被盟军舰艇的防空火力击落十八架飞机。到目前为止,双方依然在伊维萨岛进行激烈的战斗。” 安毅点点头,看完电报后,接着问道:“怀特岛那边怎么样了?” 邰文希道:“由于德国空军的支援,目前登陆的英军进展缓慢,双方在怀特岛北部的诺斯伍德镇周边展开拉锯作战。不过,英军分别在岛屿西北部的雅茅斯、托特兰港,还有东部的赖德港实施了登陆,从多个方向挤压德国人的防线,德军的情况很不乐观。” 安毅沉吟一下,判断道:“德军必须坚守怀特岛南部的港口,否则岛上的德军将面临退路断绝的风险,用空军的话,很难把部队撤出来完。” 待邰文希敬礼离开,沈凤道禀告:“今天清晨四点的时候,希莱姆代表德军最高统帅部来电,要求一次性购买五十架YII运输机,并且希望我们在一周内交货,我估计希特勒是想用运输机把德军在怀特岛上的部队运回欧洲大陆。” 安毅眼睛一亮:“他们肯出多少钱?” 沈凤道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美元一架,这个价格相当于购买十五架美国C47运输机,相当诱人!” “低了!” 安毅毫不客气地摇摇头:“我们的YII运输机采用六具1950马力发动机,总载重高达八万公斤,改进后可以搭载200名乘客飞行8600公里,没有其他任何运输机能够替代这种远程运输机。如今德国人除了向我们购买外,根本找不到第二家供货。告诉谈判人员,一百五十万美元一架,而且必须是等值的黄金或者是机床、生产线等生产设备,少一分钱我们都不出售!” 沈凤道吃了一惊,但看到安毅智珠在握的样子,不由哑然失笑:“好吧,我这就去通知。” 安毅叫住沈凤道:“让空军准备把装备YII运输机的飞行中队全部派往中亚里海沿岸机场,等着德国人自己开回去。” 沈凤道记录完安毅的命令,转身离开,安毅这时才慢悠悠地向餐厅走去。 ~~~~~~~~~~ PS:谢谢好龙叶、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嗯,天子继续求订阅支持,谢谢大家! 第二九七章在波斯的利益 “愚人节快乐!” 这是安毅与波斯国王默罕默德.礼萨.巴列维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巴列维有些惊讶地看向安毅,见安毅满脸笑容,说话和蔼,顿时放下心来,恭维地道:“这个节日属于西方人,对于主席和东方民族而言,只有聪明节!我想到了现在,全世界都已经明白,拥有几千年悠久历史的东方民族的崛起,已经成为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 “说得好!” 安毅对巴列维的急智非常满意,与其亲切拥抱后,叫过身着唐装的迪亚娜和叶子欣:“国王陛下,她们都是我的妻子,昨天在机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现在不妨在重新认识一下。” 一身西服西裤的巴列维,向迪亚娜和叶子欣深深地鞠了一躬,迪亚娜温婉地伸出手,巴列维低下头,在迪亚娜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轮到叶子欣时,叶子欣却做出握手的姿势:“我是叶子欣,很高兴见到陛下。” 巴列维今年二十四岁,风华正茂,看上去阳光帅气。 巴列维知道叶子欣不同于迪亚娜,其家族已经彻底融入了安家军体系,对于安毅的影响力比起迪亚娜要大得多,因此姿态放得很低,连忙伸出双手,轻轻一握,嘴里用学习了两年的熟练中文,恭敬地说道: “我早就听说叶将军的威名,能够在淞沪会战期间战斗在对日战场的第一线,正应了中国的一举老话:巾帼不让须眉!巴列维感佩至深!” 叶子欣抿嘴一笑:“国王陛下年轻有为,我相信波斯在国王陛下的领导下,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巴列维把随同人员向安毅和他的两位夫人介绍:“这是我的妻子丝亚,她的祖国埃及落入德国人的魔爪后,她就返回德黑兰。现在我们有一个女儿。” 丝亚震惊于安毅的年轻。 安毅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但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样。丝亚是埃及国王的女儿,此前曾将德黑兰视为“乡下地方”。长期住在繁华的开罗,但随着埃及遭到德军的进攻,丝亚不得不黯然返回已经安定下来的波斯。履行其王后的职责,两口子于去年生下一个小公主。 “主席阁下,真难想象您如此年纪已经领导着一个伟大的国家,我相信在阁下的领导下,中国必将成为引领世界发展的主导力量。”丝亚用爱慕的眼神看向安毅。 安毅伸出手,与其盈盈一握。 丝亚今年二十二岁,正值桃李年华,脸型有些像被法国男人誉为“永远的挚爱”的苏菲玛索,有着一双清澈而忧郁的棕绿色迷人眼睛。她那极致清秀的面容与修长性感的体态,还有那如绸缎般滑顺的黑色秀发上点缀着一顶银色的王冠,整个人看起来极具风韵。 安毅不由赞叹巴列维的艳福。虽然不齿于丝亚的为人。但她确实是一个极具魅力的女人,当下礼貌道:“王后殿下。你的美貌让这春日的鲜花为之失色,我不得不承认,巴列维国王拥有一个如同天使一般美丽的妻子,你们的结合,可谓天作之合。” 丝亚手指挑逗地在安毅的掌心划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笑容:“与主席阁下做出的成绩相比,巴列维更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不管是波斯,还是我的祖国埃及,都期望主席阁下能够继续领导自由世界,为人类和平作出更大的贡献。” 安毅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礼貌地向丝亚身后的女人打招呼:“阿什拉芙公主殿下,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风度翩翩,容貌秀丽的阿什拉芙公主,如今担任着波斯王国外交大臣的职务,在波斯政府中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主席阁下,您知不知道,现在我们波斯政府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谁也没料到,阿什拉芙公主的第一句竟然是向安毅求援。 安毅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开口向我求助呢?我们派驻的外交代表无法解决问题吗?” “是的!” 阿什拉芙公主点了点头:“如今,波斯祖国党、人民党和民族阵线暗流涌动,准备推翻我们的政府。当我向贵方帮助我们组建的情报机构‘萨瓦克’寻求支持,调查这三个反对党主要领导人的情况时,却遭到拒绝。随后,我向贵方的专家使团负责人唐景天先生诉苦,唐先生却遗憾地告诉我,军队和情报部门不归他管理,建议我亲自向你汇报。 “就在主席阁下访问波斯的前两天,德黑兰刚刚经历了一场反对政府出卖领土和主权的大罢工,虽然在军队的镇压下无果而终,但却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这其中对政府威胁最大的波斯人民党,由苏军占领波斯期间释放的民主运动活动家建立,其主要组成成员为工人和知识分子,其党纲为实现波斯的民主和自由,收复被中国割去的土地,实现波斯的真正独立自主,并拉近和英美苏等国的关系,实行劳动法和社会保障法以及其他民主要求。 “在这两年多时间里,波斯人民党在大多数城市成立了工会,乡村成立了农会,并且出版报纸,攻击现政府,这直接导致波斯民众的思想出现了混乱和反复,政府的许多工作根本施展不开。现在我想请主席帮助我们,消除来自波斯人民党、祖国党和民族阵线的威胁,又或者干脆把波斯南部波斯湾沿岸,以及北部里海沿岸地区交还给我们,以堵住波斯万千民众的悠悠众口。” 安毅不动声色地道:“这件事我会好好调查,如果真的是我们官员玩忽职守,我绝不姑息。这两年来,在我十万工程兵的不断努力下,连接阿拉伯海、阿曼海、霍尔木兹海峡和波斯湾的环海铁路线已经基本贯通。通向次大陆、中南半岛的油气管道也在抓紧时间建设中。 “由于战争不断扩大。对石油的需求也在不断增加,在多方努力下,波斯油田大量增产。三九年日产原油二百一十四千桶,到现在产量已经增加了二点五倍,年产石油高达十九点五万千桶。约合二千七百万吨,基本上能够满足战争的需求。 “不过,我们提供给波斯政府的石油补助资金,也早从此前的每年一千万华元,提高到现在的五千万华元,几乎翻了五倍。我相信我们的诚意已经足够了……而且,在我们此前累积提供的两亿华元贷款的帮助下,贵国先后开发南北巴夫格大型铁矿,法鲁马德、阿里阿巴德的铬矿。扎兰德、恰卢斯的煤矿,阿纳拉克的铜矿和多金属矿区等等,并且在各大城市建立起了属于波斯国有的钢铁厂、纺织厂、皮革厂、服装厂、鞋厂、面粉厂、制糖厂、罐头厂、卷烟厂、酿酒厂和茶厂。初步奠定了国家工业化的基础。 “除此之外。我们还派出工程技术人员,在波斯主要城市建设发电厂。全波斯的发电量由此前的不到600瓦到现在25万瓦,同时还重新规划并建设了铁路和公路线,使得各地的联系更加方便快捷。 “所有这些成就,都是在我们的无私帮助下实现的,我们从石油上的收益,几乎全部无偿归还给了波斯人民,对此我们问心无愧。” 巴列维满脸通红,怒斥阿什拉芙公主:“妹妹,你怎么会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没有中国政府的帮助,没有安家军的英勇作战,德国人早就趁虚而入,我们波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快向安主席道歉,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阿什拉芙公主杏眼含泪:“不管怎么说,我们波斯也是《联合国家宣言》的缔约国,怎么也不该丧失这么多国土。反观我们的近邻土耳其,占着流亡政府的光,明明加入了轴心国助纣为虐,却什么损失也没有,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波斯作为一个主权国家,需要一个出海口,既然我们向南的出海口已经被堵住了,那为什么不给我们在北边找一个呢?” 安毅莞尔:“你们兄妹俩在给我打什么机锋?说吧,看上北面哪一块土地了?” 巴列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主席阁下在说什么……妹妹,你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不要引来不好的猜测。” 阿什拉芙公主鼓起勇气道: “现在安家军占领了土耳其东部的凡湖周边、亚美尼亚高地以及旁丁山东麓地区,我们想要外高加索的巴统港和土耳其的特拉布松港之间并与之相连的地区,以作为对战败国土耳其的惩罚,同时也好安抚国内的军民,使得政府的工作更好开展。当然,我们还需要得到情报方面的支持,打压国内的反对派,否则有限的精力,全部用于内耗上了。” 安毅沉吟一下:“为波斯在黑海找一个出海口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必要时我甚至会用外高加索的土地补偿波斯的损失。作为我们解决国家和民族问题的样板,我们也不希望波斯政局不稳,我会亲自过问此事。” “我就知道,主席最仁慈不过了!” 阿什拉芙公主破泣为笑,上前紧紧地抓住安毅的手:“不知道阁下会在德黑兰滞留几天?阿什拉芙想陪伴主席游览德黑兰的风景胜地,领略我们波斯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明。”说完,竟然悄悄地用手指挠安毅的掌心。 安毅非常诧异,没想到看起来精明睿智、气质高雅的阿什拉芙公主,竟然也和丝亚王后一样勾搭男人,当下微笑着抽回手,礼貌回答:“原本准备停留三天时间,但听公主说起德黑兰如此混乱,为了让我的两位妻子不受意外事故伤害,只好明天启程前往巴格达,与两河及阿拉伯半岛地区的阿拉伯国家首脑们会面。” 阿什拉芙公主微微有些失望,想了想说:“我们波斯作为伊斯兰国家中的一员,也应该列席这样国际性的会议,不介意我乘坐贵方的专机前往巴格达吧?” “没问题!” 安毅不好拒绝,微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上午。安毅在下榻小楼的书房。与巴列维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如今,为了抵制宗教对国家政权的干扰,巴列维王朝依然在持续进行改革。波斯政府的政权建设甚至深入到了乡村一级。 巴列维国王一手建立的“波斯民主和平党”,在议会中占据主导地位,把持了中央和地方政权。该党的宗旨是拥护国王的统治,在中国政府和军队扶持的大背景下,进行各派政治势力的大联合,使社会各阶层达成和解以化解长期的宗教和族群对立,把波斯建设成为一个像土耳其那样的世俗化国家。 在安家军帮助下建立的波斯政府军五个师,分别驻防德黑兰、克尔曼、大不里士、圣城库姆和马什哈德,同时五地还建立有宪兵和地方军区司令部。其他地方也照搬中国的经验,市、县建立警察局,街道和乡镇建立派出所。治安情况复杂的地区建立武装警察部队,以加大对极端宗教势力和民族分裂势力的打击力度。 当然,波斯的建设离不开中国的支持。由于此时的波斯刚好处于游牧社会向农耕社会转型的阶段。粮食完全无法自足,在这四五年间。中方已经向波斯提供了价值五千万华元的食品,大大缓解了波斯长期面临的饥荒,使得难以管理的部族势力在粮食的诱惑下稳定下来,在中方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向沙漠要良田,在波斯东南部沙漠地区建立起大量种植土豆和玉米的垦荒农庄。 中午,安毅夫妇与来访的客人在餐厅共进午餐,待巴列维一行离开后,安毅立即召见中央情报局驻伊朗办事处处长桂卓阳中校,也就是阿什拉芙公主声称的拒绝她求援的暂时掌管波斯情报机构“萨瓦克”的负责人。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波斯的情况,为什么我没有获得相关部门的通报?”安毅介绍完早上阿什拉芙公主的请求,目光炯炯地看向桂卓阳。 中原大战结束后由独立师新二旅保送、西南政法学院情报专业三三级毕业生桂卓阳犹豫一下,硬着头皮回答: “这毕竟是波斯的内政,我们不太好干预,而且我认为,一个混乱的波斯,更利于我们掌握,毕竟不管谁当政,都无法忽视我们对波斯的实际控制。” “谁告诉你这些的?” 安毅脸色巨变,站起后几乎是吼着斥责:“简直是乱弹琴!自作聪明!波斯混乱起来对我们真的好吗?这是一个有着近千万人口的国家,一旦像中东地区那样动荡起来,再想让其安定,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这将直接打乱我们的石油战略! “桂中校,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的军队和国家的工农业发展,多么需要波斯的石油?波斯的石油几乎占我们石油总供给量的三分之二,其余的三分之一由中亚、印度和缅甸的石油补充,一旦这里出现问题,我们部队的坦克、汽车将无法开动,飞机没法升空,农村的联合收割机和拖拉机无法运转,甚至连矿山作业、铁路建设等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最为关键的是,波斯是我们扶持的政治样板,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把其建设好,让世界各国和各民族看看,我们不是殖民和奴役波斯人民,而是为了更好地促进其经济发展,真正让波斯人民过上好日子,不用再因为宗教、民族或者是其他国家的侵略,重新过上那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桂卓阳中校冷汗淋淋,低下头道:“对不起,我错了!” “是的,你错了!” 安毅来回踱步,决定杀鸡骇猴:“这并不是因为你的判断出了差错,而是因为你没有好好遵守我们的组织原则。原本这些情况,你应该第一时间向上级反应,由高层来做出决策,而不是像你这样,把一切都捂住,生怕出什么乱子。” 说到这里,安毅向沈凤道说: “让陈瑜派一个合格的情报处长过来,桂中校暂时已经不适应他现在的工作……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让政治部和国安局涉入一下,如果查明仅仅只是工作态度问题,那么转入地方工作,要是还有其他问题,绝不姑息养奸。” 沈凤道怜悯地看着全身颤抖脸色惨白的桂卓阳,示意侍卫上前带走这位前情报处长。 ~~~~~~~~~~~~~ PS:谢谢dlghy_zy、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九八章赫赫军魂 四月二日,巴格达北郊的中东战区司令部。 由于对行程进行了严格保密,于下午两点抵达巴格达的安毅一行,没有惊动任何人,安全进驻这一片戒备森严的木嘉堡军事管制区。 当天晚上,从中东紧急赶回的各集团军军师级军事主官、政委以及军部、师部的主要将领,西亚地区海军、空军、铁道兵、二炮部队的军事和政治主官,济济一堂,与方面军的将帅一起,共同出席由安毅亲自主持的庆功会。 当安毅出现在礼堂门口时,礼堂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下午紧急赶到巴格达的空军司令黄禀一、海军司令路程光、总政治部主任展到、二炮司令员史俊仁、工程兵司令史乐君、防空兵司令员屠智荣等新、老上将,陪伴在安毅周围,此时战区司令尹继南尚滞留北地省阿克套市主持与德国间的战俘交换工作,中路和北路兵团司令杨九霄、吴立恒,山地集群司令焦光绪还留在驻地部署防务,战区方面由政委张承柱、副司令黄汉乾、南路兵团司令叶成陪同安毅等人一起登上主席台。 身着一身上将戎装的安毅,在主席台第一排中间位置站定,向台下一千多名与会将领庄重敬礼,再次迎来热烈的掌声。 安毅神采奕奕地巡视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大多数将领不是生死与共的弟兄,就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甚至是义子,一种壮怀激越之情充斥胸臆。 安毅坐下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转过头看了看。发现主席台上已经座无虚席,一道道目光全部焦聚于自己身上,安毅微微点头,坐直身体,把话筒拿到身前。轻咳一声,用自豪的语气道: “弟兄们,你们了不起啊!只用了不到五个月时间,便击败不可一世的德国人,顺利把战线推进到土耳其中部以及苏伊士运河地区。为祖国拓展在中东地区、欧亚非大陆乃至全世界的影响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们的胜利,不仅打下了我们安家军的赫赫军威,还为我们的外交工作顺利开展带来了重大契机,为中国成为世界军事政治强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今以后,所有试图与我们为难的国家,都得在心里好好掂量一下他们实施的阴谋诡计。能否承担我们的怒火!” 台下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此,我,安毅,代表党中央、中央政府和中央军委的全体同志,代表中华民主共和国四万万公民。中华民族八万万同胞,向捍卫我们国家、民族和军队尊严,扭转盟国不利局势,进而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奠定关键胜利的全体指战员,表示亲切的慰问!热烈祝贺你们取得的一系列胜利!” (注:中华民主共和国四亿公民中,华人约占三亿五千万左右。而在中国国内。包括安家军占领的川南、滇南和东北地区,尚有四亿五千万华人。 之所以有这么多华人,主要是安毅集团历次赈济全国旱涝蝗震等灾害带来的饥荒以及蒋桂、中原大战。两次淞沪会战和长城抗战期间安家军保存下来的人口,再加上医疗卫生的进步(民国时期中国人平均寿命只有35岁,只要能够把平均寿命增加十岁,起码可以增加一亿人口),以及西南和南华安定后,把京族(壮族。瑶族)和暹族(傣族)并入中华民族计算,以及生活安定后婴儿潮所带来的人口增涨。 这个数字是在新中国第一次人口普查发现中国竟然有六亿人口得出的。要知道这个时空。淞沪会战没有失败,没有黄河决堤,没有日寇的入侵两广,中原、江南和两广的精华地区得以保存,人口累积增加一亿五千万是完全可能的。) 掌声和欢呼声在礼堂中炸开,但很快在安毅的示意下安静下来。 “去年是我们安家军建军以来,最为惊险、最为关键的一年,我们在东线需要直面日本这个生冤家死对头,而在西线,又面临着纳粹德国这样一个不讲信义而且实力空前膨胀的恶邻的威胁。 “我们于去年七月发起了对东线日军的全线反击,用了四个多月时间,彻底光复了东北、热察绥和华北地区,解放了大汉半岛以及远东大部,这是自中日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在正面战场上所取得的对日本军队的最大胜利!” 全场掌声雷动。 “但是,希特勒看着不乐意了,这位上次世界大战时的下士,战略眼光着实不怎么样,他被德军连续取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我们的发展壮大,将对德国的霸权产生巨大的威胁,根本不顾与我们签订的系列和平协议,于去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悍然指挥九百万军队,向我们的西线发起了全线进攻。 “希特勒想当然地以为,德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空军,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我们安家军的主力全都集中在东线,西线肯定不堪一击,只要消灭我们与其对峙的边境筑垒地区的军队,即可长驱直入,占领我们扶持建立的阿拉伯国家的国土,并把战火燃烧到我们的海湾三省,进而霸占我们的湾东省石油产地。 “纳粹德国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其大本营选择的攻击时机也不可谓不巧妙。但是,希特勒没有料到一点,我们的安家军是不弱于德军的存在,我们构筑的边境防御工事,经过科学的论证、巧妙的施工以及多年的加强,根本不是苏联人建立的豆腐渣工程。德国人以十倍于我的兵力,在我军英勇顽强的抵抗下,硬是不能前行一步! “这里我不仅要表扬我们的陆军,还要表扬我们的空军、海军和二炮部队。空军能够在德军发起的闪电突袭中,沉着机智地应战,为粉碎德军第一波攻势立下汗马功劳。还有二炮部队。你们不愧于长剑倚天护神州、系国家安危于双肩的战略决胜力量,你们对德军后方主要军事基地以及港口、车站、码头以及油田的攻击,彻底打乱了德军的进攻节奏,为我们陆军的调度增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这次作战海军和铁道兵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后勤补给上,正是由于你们杰出的表现,前线部队的作战物资才能及时跟上,从东线调来的部队,才能源源不断地开往前线。为最后的战略反击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可以说,这次大战,是我们多兵种携手努力的结果,为今后的现代化作战探索了许多宝贵的经验,必将促使新的军事思想的诞生。这一点讲,走在时代前沿的你们,又开创了一个历史。” 所有与会将领长时间地鼓掌。 “弟兄们。在你们英勇顽强的作战下,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我们在东线成功把日军驱逐出了亚洲大陆,同时还歼灭德军近四百万人,彻底扭转了战争的进程。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希特勒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了! “有了这一年的作战经验,今后,不论任何国家耍什么阴谋诡计,也不管他们想在我们的国土上怎么打,我们都有了勇敢面对的经验,并愿意与之奉陪到底。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大家有信心吗?” “有!” “有!” “有!” 全场响起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好,有信心就好!”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从战争开始,我就密切关注着西线的战况。大到战略计划的制定,小到从后方运往前线的一颗粮食,一粒子弹,我都亲自过问,我虽然很想到前线走一走,看一看。与将士们一起,共同面对德国人疯狂的进攻。但是,我的责任迫使我只能坐镇总部,协调全国全党全军,把所有的力量向一个方向使,为赢得这场战争而努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胜利了!弟兄们战胜了不可一世的德国人,也让自己的军事指挥水平和战术修养,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时候,我终于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世界:我们安家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不仅仅是我们的陆军,还有我们的空军、海军,以及此前人类历史上从无有过的二炮部队,我们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并要把这个头衔一直保持下去!” 将领们闻之无不热血沸腾,除了热烈的掌声外,“安主席万岁!”“国家民主党万岁!”“中华民族万岁!”的口号声,把会议室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安毅讲话过后,由总政治部主任展到宣布荣获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的荣誉集体与个人的名单,同时宣布了一大批将领的晋衔令,会议室里喜气洋洋,所有与会将领都露出骄傲和兴奋之色。 看到有些人眼神中偶尔展露出的迷惑不解,展到笑着解释:“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怎么一些荣立战功的将士没有获得晋升?这里我告诉大家,今年七九建军军那天,中央军委将正式颁布新的《军衔条例》,正式增设大校、准将、大将和元帅军衔,弥补此前军衔晋升中的一些不足。 “当然,战争期间,元帅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我们的统帅安毅,届时将会晋升一批大将,一批上将,一批准将和大校,所以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以为我们有偏见,放心吧,将士们的每一个功劳,我们都有记录,绝对不会落下一个。 “这里我顺便解释一下,准将军衔原本在去年的党代会和今年的政治协商会议上没有考虑到,不过在征询军中意见时,大家普遍认为,随着科学和军事技术的进步,今后的战争将更加残酷,打仗不仅仅只凭勇敢就能百战百胜,一名校官晋升为将军,需要考察其多方面的能力,业务素质不过关者,今后将止步于准将这道门槛,而文艺兵和宣传兵,最高军衔仅为大校,这就为将军这个荣誉加上一把锁,今后不是谁都能当上将军的!” 所有人神色均变得严肃起来。开始琢磨自己带领的部队,能够在这场变革中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第二天早上,安毅在木嘉堡大营占地万亩的大校场,检阅连夜从各部抽调、由飞艇空运来的英雄部队。 上午十时整。校场上空升起了四颗信号弹,阅兵正式开始。 一溜儿敞蓬汽车,从北向南开来,安毅、路程光、黄禀一、张承柱、叶成、展到、史俊仁、史乐君、屠智荣、黄汉乾等将帅,乘车来到受阅部队队列前。 “立──正!” 阅兵总指挥、战区参谋长李君中将向部队发出了受阅口令。 站在队列前的各分队指挥员。举手向将帅们敬礼。全部身着上将戎装的将帅,站立在缓缓行驶的敞篷越野车上,威严庄重地举起右手,向指战员们还礼。 安毅在李君的同车陪同下,乘长安汽车厂生产的敞篷越野车,检阅由一万二千名官兵组成的方队。 安毅的越野车,在一行行、一列列威武的安家军队列中缓缓穿行而过。这个时候。军影厂和中央电视台的摄影师们,忠实地记录着安毅和将帅们的一举一动,而党报、军报的摄影师们,则纷纷按动快门,给历史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画面: 安毅身穿军礼服。头戴钢盔,站立在越野车上,他一手扶着车栏杆,一手挥动着,向受阅部队还礼。 这一次阅兵,使受阅的各集团军、各师的英雄集体官兵深受鼓舞。检阅车全部驶过后,队列中即响起了震天的口号声:“安主席万岁!”“安家军万岁!”战士们擦着激动的泪水,振臂高呼。 安毅在检阅结束后。便离开了木嘉堡,然后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来到安家军工兵于去年年初修复的、曾经被日军付之一炬的巴格达皇宫,与接到通知前来觐见的各阿拉伯国的国王会面。 由于日军的疯狂屠杀,以及其后的战争影响,如今整个两河地区以及阿拉伯半岛。所有的阿拉伯人加起来也只有五百二十多万人,这还是从中国的湾北、湾西、湾东三省迁移大量人口才能达到的数字。 大多数以部族为基础的国家。均只有三、四十万人口,唯有两河流域的库尔德人王国、巴格达王国和美索不达米亚王国人口多一些,但也仅仅只有一百多万左右,根本想象不到后世人口爆炸的境况。 这些国家都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穷”,由于石油没有发现,经济只能以牧业为生,大多数国家都只能放养骆驼,小规模饲养马、山羊和绵羊,当地出产的阿拉伯马和阿拉伯骆驼在世界上很有名。 除了拥有便利灌溉设施的两河流域三国,以及在幼发拉底河南部拥有部分适合农业生产土地的科威特王国、巴林王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卡塔尔国外,其余国家的农耕条件极为艰难,仅仅在一些拥有地下水的绿洲,有着少量的种植园,主要种植小麦、高粱、大麦和小米,而在一些拥有自流泉的山上,生长着椰枣、无花果、葡萄、香蕉、仙人果等果树,各绿洲还盛产枸橼和爪哇扁桃,所有这一切,构成了该地区人民生活的全部。 既得利益者已经在侵略者的铁蹄下灰飞烟灭,各国的国王大多是由中国政府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从部族领袖中指定,并且中国政府还每年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帮助各国发展工商。正因为如此,这些国家对中国的“无私”援助是心怀感激的,积极配合中国派出官员对本国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方方面面的改造。 这些新诞生的国家,都采取君主立宪制,国王行使最高行政权和司法权,有权任命、解散或改组内阁,有权立、废王储,解散议会,有权批准和否决内阁会议决议及与外国签订的条约、协议。 国王指定首相统领内阁阁僚负责政府事务,而由王族、部族领袖、地主和商人组成的议会,由主席和150名委员组成,由国王任命,任期四年,可连任,主要承担立法以及监督等职责。 在中国专家的帮助下,各国已经于四一年底完成内阁和议会的组建,并且对国土进行了省、市、县、镇四级行政规划,同时从中国引进先进的农业种植技术,发展交通、邮电、教育、医疗等公共事业,在中国购入的粮食支持下,各国都迅速稳定下来,成为安毅集团最忠实的盟友。 ~~~~~~~~~~~~~~~ PS:谢谢狂野的烽火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九八章赫赫军魂 四月二日,巴格达北郊的中东战区司令部。 由于对行程进行了严格保密,于下午两点抵达巴格达的安毅一行,没有惊动任何人,安全进驻这一片戒备森严的木嘉堡军事管制区。 当天晚上,从中东紧急赶回的各集团军军师级军事主官、政委以及军部、师部的主要将领,西亚地区海军、空军、铁道兵、二炮部队的军事和政治主官,济济一堂,与方面军的将帅一起,共同出席由安毅亲自主持的庆功会。 当安毅出现在礼堂门口时,礼堂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下午紧急赶到巴格达的空军司令黄禀一、海军司令路程光、总政治部主任展到、二炮司令员史俊仁、工程兵司令史乐君、防空兵司令员屠智荣等新、老上将,陪伴在安毅周围,此时战区司令尹继南尚滞留北地省阿克套市主持与德国间的战俘交换工作,中路和北路兵团司令杨九霄、吴立恒,山地集群司令焦光绪还留在驻地部署防务,战区方面由政委张承柱、副司令黄汉乾、南路兵团司令叶成陪同安毅等人一起登上主席台。 身着一身上将戎装的安毅,在主席台第一排中间位置站定,向台下一千多名与会将领庄重敬礼,再次迎来热烈的掌声。 安毅神采奕奕地巡视台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大多数将领不是生死与共的弟兄,就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甚至是义子,一种壮怀激越之情充斥胸臆。 安毅坐下后,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转过头看了看。发现主席台上已经座无虚席,一道道目光全部焦聚于自己身上,安毅微微点头,坐直身体,把话筒拿到身前。轻咳一声,用自豪的语气道: “弟兄们,你们了不起啊!只用了不到五个月时间,便击败不可一世的德国人,顺利把战线推进到土耳其中部以及苏伊士运河地区。为祖国拓展在中东地区、欧亚非大陆乃至全世界的影响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们的胜利,不仅打下了我们安家军的赫赫军威,还为我们的外交工作顺利开展带来了重大契机,为中国成为世界军事政治强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今以后,所有试图与我们为难的国家,都得在心里好好掂量一下他们实施的阴谋诡计。能否承担我们的怒火!” 台下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在此,我,安毅,代表党中央、中央政府和中央军委的全体同志,代表中华民主共和国四万万公民。中华民族八万万同胞,向捍卫我们国家、民族和军队尊严,扭转盟国不利局势,进而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奠定关键胜利的全体指战员,表示亲切的慰问!热烈祝贺你们取得的一系列胜利!” (注:中华民主共和国四亿公民中,华人约占三亿五千万左右。而在中国国内。包括安家军占领的川南、滇南和东北地区,尚有四亿五千万华人。 之所以有这么多华人,主要是安毅集团历次赈济全国旱涝蝗震等灾害带来的饥荒以及蒋桂、中原大战。两次淞沪会战和长城抗战期间安家军保存下来的人口,再加上医疗卫生的进步(民国时期中国人平均寿命只有35岁,只要能够把平均寿命增加十岁,起码可以增加一亿人口),以及西南和南华安定后,把京族(壮族。瑶族)和暹族(傣族)并入中华民族计算,以及生活安定后婴儿潮所带来的人口增涨。 这个数字是在新中国第一次人口普查发现中国竟然有六亿人口得出的。要知道这个时空。淞沪会战没有失败,没有黄河决堤,没有日寇的入侵两广,中原、江南和两广的精华地区得以保存,人口累积增加一亿五千万是完全可能的。) 掌声和欢呼声在礼堂中炸开,但很快在安毅的示意下安静下来。 “去年是我们安家军建军以来,最为惊险、最为关键的一年,我们在东线需要直面日本这个生冤家死对头,而在西线,又面临着纳粹德国这样一个不讲信义而且实力空前膨胀的恶邻的威胁。 “我们于去年七月发起了对东线日军的全线反击,用了四个多月时间,彻底光复了东北、热察绥和华北地区,解放了大汉半岛以及远东大部,这是自中日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在正面战场上所取得的对日本军队的最大胜利!” 全场掌声雷动。 “但是,希特勒看着不乐意了,这位上次世界大战时的下士,战略眼光着实不怎么样,他被德军连续取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认为我们的发展壮大,将对德国的霸权产生巨大的威胁,根本不顾与我们签订的系列和平协议,于去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悍然指挥九百万军队,向我们的西线发起了全线进攻。 “希特勒想当然地以为,德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和空军,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我们安家军的主力全都集中在东线,西线肯定不堪一击,只要消灭我们与其对峙的边境筑垒地区的军队,即可长驱直入,占领我们扶持建立的阿拉伯国家的国土,并把战火燃烧到我们的海湾三省,进而霸占我们的湾东省石油产地。 “纳粹德国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其大本营选择的攻击时机也不可谓不巧妙。但是,希特勒没有料到一点,我们的安家军是不弱于德军的存在,我们构筑的边境防御工事,经过科学的论证、巧妙的施工以及多年的加强,根本不是苏联人建立的豆腐渣工程。德国人以十倍于我的兵力,在我军英勇顽强的抵抗下,硬是不能前行一步! “这里我不仅要表扬我们的陆军,还要表扬我们的空军、海军和二炮部队。空军能够在德军发起的闪电突袭中,沉着机智地应战,为粉碎德军第一波攻势立下汗马功劳。还有二炮部队。你们不愧于长剑倚天护神州、系国家安危于双肩的战略决胜力量,你们对德军后方主要军事基地以及港口、车站、码头以及油田的攻击,彻底打乱了德军的进攻节奏,为我们陆军的调度增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这次作战海军和铁道兵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后勤补给上,正是由于你们杰出的表现,前线部队的作战物资才能及时跟上,从东线调来的部队,才能源源不断地开往前线。为最后的战略反击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可以说,这次大战,是我们多兵种携手努力的结果,为今后的现代化作战探索了许多宝贵的经验,必将促使新的军事思想的诞生。这一点讲,走在时代前沿的你们,又开创了一个历史。” 所有与会将领长时间地鼓掌。 “弟兄们。在你们英勇顽强的作战下,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我们在东线成功把日军驱逐出了亚洲大陆,同时还歼灭德军近四百万人,彻底扭转了战争的进程。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希特勒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了! “有了这一年的作战经验,今后,不论任何国家耍什么阴谋诡计,也不管他们想在我们的国土上怎么打,我们都有了勇敢面对的经验,并愿意与之奉陪到底。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大家有信心吗?” “有!” “有!” “有!” 全场响起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好,有信心就好!”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从战争开始,我就密切关注着西线的战况。大到战略计划的制定,小到从后方运往前线的一颗粮食,一粒子弹,我都亲自过问,我虽然很想到前线走一走,看一看。与将士们一起,共同面对德国人疯狂的进攻。但是,我的责任迫使我只能坐镇总部,协调全国全党全军,把所有的力量向一个方向使,为赢得这场战争而努力!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胜利了!弟兄们战胜了不可一世的德国人,也让自己的军事指挥水平和战术修养,达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时候,我终于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世界:我们安家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不仅仅是我们的陆军,还有我们的空军、海军,以及此前人类历史上从无有过的二炮部队,我们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并要把这个头衔一直保持下去!” 将领们闻之无不热血沸腾,除了热烈的掌声外,“安主席万岁!”“国家民主党万岁!”“中华民族万岁!”的口号声,把会议室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安毅讲话过后,由总政治部主任展到宣布荣获特等功、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的荣誉集体与个人的名单,同时宣布了一大批将领的晋衔令,会议室里喜气洋洋,所有与会将领都露出骄傲和兴奋之色。 看到有些人眼神中偶尔展露出的迷惑不解,展到笑着解释:“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怎么一些荣立战功的将士没有获得晋升?这里我告诉大家,今年七九建军军那天,中央军委将正式颁布新的《军衔条例》,正式增设大校、准将、大将和元帅军衔,弥补此前军衔晋升中的一些不足。 “当然,战争期间,元帅只能有一个,那便是我们的统帅安毅,届时将会晋升一批大将,一批上将,一批准将和大校,所以大家不要有心理包袱,以为我们有偏见,放心吧,将士们的每一个功劳,我们都有记录,绝对不会落下一个。 “这里我顺便解释一下,准将军衔原本在去年的党代会和今年的政治协商会议上没有考虑到,不过在征询军中意见时,大家普遍认为,随着科学和军事技术的进步,今后的战争将更加残酷,打仗不仅仅只凭勇敢就能百战百胜,一名校官晋升为将军,需要考察其多方面的能力,业务素质不过关者,今后将止步于准将这道门槛,而文艺兵和宣传兵,最高军衔仅为大校,这就为将军这个荣誉加上一把锁,今后不是谁都能当上将军的!” 所有人神色均变得严肃起来。开始琢磨自己带领的部队,能够在这场变革中得到什么,失去什么。 第二天早上,安毅在木嘉堡大营占地万亩的大校场,检阅连夜从各部抽调、由飞艇空运来的英雄部队。 上午十时整。校场上空升起了四颗信号弹,阅兵正式开始。 一溜儿敞蓬汽车,从北向南开来,安毅、路程光、黄禀一、张承柱、叶成、展到、史俊仁、史乐君、屠智荣、黄汉乾等将帅,乘车来到受阅部队队列前。 “立──正!” 阅兵总指挥、战区参谋长李君中将向部队发出了受阅口令。 站在队列前的各分队指挥员。举手向将帅们敬礼。全部身着上将戎装的将帅,站立在缓缓行驶的敞篷越野车上,威严庄重地举起右手,向指战员们还礼。 安毅在李君的同车陪同下,乘长安汽车厂生产的敞篷越野车,检阅由一万二千名官兵组成的方队。 安毅的越野车,在一行行、一列列威武的安家军队列中缓缓穿行而过。这个时候。军影厂和中央电视台的摄影师们,忠实地记录着安毅和将帅们的一举一动,而党报、军报的摄影师们,则纷纷按动快门,给历史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画面: 安毅身穿军礼服。头戴钢盔,站立在越野车上,他一手扶着车栏杆,一手挥动着,向受阅部队还礼。 这一次阅兵,使受阅的各集团军、各师的英雄集体官兵深受鼓舞。检阅车全部驶过后,队列中即响起了震天的口号声:“安主席万岁!”“安家军万岁!”战士们擦着激动的泪水,振臂高呼。 安毅在检阅结束后。便离开了木嘉堡,然后在警卫部队的护送下,来到安家军工兵于去年年初修复的、曾经被日军付之一炬的巴格达皇宫,与接到通知前来觐见的各阿拉伯国的国王会面。 由于日军的疯狂屠杀,以及其后的战争影响,如今整个两河地区以及阿拉伯半岛。所有的阿拉伯人加起来也只有五百二十多万人,这还是从中国的湾北、湾西、湾东三省迁移大量人口才能达到的数字。 大多数以部族为基础的国家。均只有三、四十万人口,唯有两河流域的库尔德人王国、巴格达王国和美索不达米亚王国人口多一些,但也仅仅只有一百多万左右,根本想象不到后世人口爆炸的境况。 这些国家都只有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穷”,由于石油没有发现,经济只能以牧业为生,大多数国家都只能放养骆驼,小规模饲养马、山羊和绵羊,当地出产的阿拉伯马和阿拉伯骆驼在世界上很有名。 除了拥有便利灌溉设施的两河流域三国,以及在幼发拉底河南部拥有部分适合农业生产土地的科威特王国、巴林王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和卡塔尔国外,其余国家的农耕条件极为艰难,仅仅在一些拥有地下水的绿洲,有着少量的种植园,主要种植小麦、高粱、大麦和小米,而在一些拥有自流泉的山上,生长着椰枣、无花果、葡萄、香蕉、仙人果等果树,各绿洲还盛产枸橼和爪哇扁桃,所有这一切,构成了该地区人民生活的全部。 既得利益者已经在侵略者的铁蹄下灰飞烟灭,各国的国王大多是由中国政府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从部族领袖中指定,并且中国政府还每年给予一定的资金支持,帮助各国发展工商。正因为如此,这些国家对中国的“无私”援助是心怀感激的,积极配合中国派出官员对本国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方方面面的改造。 这些新诞生的国家,都采取君主立宪制,国王行使最高行政权和司法权,有权任命、解散或改组内阁,有权立、废王储,解散议会,有权批准和否决内阁会议决议及与外国签订的条约、协议。 国王指定首相统领内阁阁僚负责政府事务,而由王族、部族领袖、地主和商人组成的议会,由主席和150名委员组成,由国王任命,任期四年,可连任,主要承担立法以及监督等职责。 在中国专家的帮助下,各国已经于四一年底完成内阁和议会的组建,并且对国土进行了省、市、县、镇四级行政规划,同时从中国引进先进的农业种植技术,发展交通、邮电、教育、医疗等公共事业,在中国购入的粮食支持下,各国都迅速稳定下来,成为安毅集团最忠实的盟友。 ~~~~~~~~~~~~~~~ PS:谢谢狂野的烽火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和月票!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九九章进军红海 自四月一日登陆起,盟军在伊维萨岛的进攻便遭遇向来被视为“面条军”的意大利军队的顽强抵抗。 驻伊维萨岛的意大利军队并不多,但是如今保卫利比亚就是捍卫意大利人民工作和生存权的意识已经深入人心,意大利军队发挥出了超常的勇气和韧性,利用对岛屿的熟悉,到处以冷枪狙击盟军官兵。 意大利在经济得到有效改善后,对于三九年在北非耻辱性的失败感到无法接受,军队的日常训练进行了大幅度的强化,除了聘请德国教官进行操练外,每天打靶时消耗的子弹都以吨计数,士兵的作战水平直线上升,武器装备有了质的飞跃。 在意大利军队极其狠辣的战术下,盟军官兵不断遭受伤亡,却总是抓不到意大利人的踪影,士气开始逐渐变得低落。 在伊维萨岛中部海拔一两百米的山地地区,意大利军队进行了顽强的防御。 盟军以坦克引导发起冲锋,但是在山前的农田里,到处都是意大利军队埋下的反坦克地雷,与此同时,意大利军队派出的反坦克小组非常活跃,附近的山头上还有十几门威力巨大的88mm高射炮,盟军损失了三十多辆坦克,不敢继续进攻,双方陷入了僵持。 眼见情况不利,伊维萨岛的盟军前线指挥部改变了战法。 次日凌晨,在强大海军的掩护下,盟军又利用夜色,对伊维萨岛西北部的圣安东尼奥港发起登陆作战,至四月二日清晨七时,完全堵住了伊维萨岛上意大利军队的退路。 随后,盟军以坦克搭载步兵。快速迂回包围可疑地区。然后进行扫荡,打死了五十多名意大利军人,用了半天时间。完成了对全岛的控制。 在伊维萨岛中部地区,盟军等来了三个炮兵连,在九门105mm榴弹炮和十八门75mm加农炮的猛轰下。中部地区意大利军队占据的山头被硝烟笼罩,意大利军队的炮兵阵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盟军士气大振,派出工兵排雷,然后开始进攻山前的农田区。 到了这个时候,盟军指挥官却发现自己掉进了口袋阵,受到多处火力的射击,盟军两个反坦克炮连的二十四门37mm反坦克炮,立即开火压制意大利军队的火力点,没费多少气力就攻占了山前的农田区。看起来似乎胜利在望了。 然而,意大利军队的高射炮突然再次开炮,摧毁了盟军全部的37mm反坦克炮。随后峰顶的意大利军队倾巢而出。盟军步兵被迫撤退。 盟军退回到始发阵地,转过头来。集中力量进攻两翼的小山。 山坡很陡,意大利军队修筑了隐蔽坚固的火力点,盟军仰攻三次,全部宣告失败。太阳西斜,这一天的战事就此结束。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当晚意大利军队竟然在从十二辆中国进口豹式坦克的引导下,发动了对盟军营地的突然袭击,盟军仅剩的八辆坦克急忙迎战,但是被意大利军队的豹式坦克轻松击破。 要知道哪怕是最老型号的中国豹式坦克,装备的也是75毫米半自动KwK42L70坦克炮,完全可以和北非盟军主要装备的“克伦威尔”巡洋坦克抗衡。 现在英国已经将采用“梅林”式600马力航空发动机的“克伦威尔”巡洋坦克研发到了第三代,重28吨,乘员5人,装甲厚度76毫米,速度惊人,达64公里/小时,武器系统为57毫米坦克炮。 此次配合登陆的两栖坦克,正是“克伦威尔”巡洋坦克的变形车辆。 由于之前盟军完全没有发现意大利军队的坦克,登陆部队没有进行任何反坦克准备,意大利军队的坦克迅速摧毁了伊维萨岛中部的盟军营地,缴获了全部大炮,之后意大利坦克迅速扫荡了南方伊维萨港附近的盟军高炮阵地,杀入港口,在滩头横冲直撞,夜色里盟军官兵四处逃命。 盟国海军的巡洋舰、驱逐舰不顾误伤己方,对滩头进行了齐射,意大利坦克见势不妙,趁着夜幕掩护撤出了伊维萨港。 打了一整晚,意大利方面只有一辆豹式坦克在进攻盟军营地时触雷履带炸断,但是在天亮前已经修复,另有一辆狼式装甲战车在滩头被舰炮击毁,战果是捣毁了盟军向伊维萨岛中部地区挺进的前进基地,摧毁了盟军三个炮兵连,并击溃三个步兵营,重创两个步兵营,消灭了能军在岸上的一个高炮营,意大利装甲兵的奇袭获得全胜。 今天清晨,盟军溃兵陆续逃回,在滩头聚集了两千人,其中近半为伤员,登陆的两个团八千官兵,重武器只剩下十挺重机枪和三门迫击炮完好无损。 盟军总指挥艾森豪威尔将军听到伊维萨岛惨败的消息,大为震惊,立即命令驻扎在伊维萨岛南部福门特拉岛的盟军抽调一个团进行增援,同时积极组织驻北非奥兰地区的美军两个炮兵营前往支援。 安毅收到这份电报时,正在巴格达皇宫,宴请两河地区和阿拉伯半岛的国王及他们的重臣们。 此次宴席的所有食物,均按照伊斯兰教的习俗烹饪,腊牛肉、腊羊肉、酱牛肉、煎鸡块、炖鸡、粉蒸羊肉、牛肉饼、羊肉包子、泡馍、烩牛杂、烩羊杂、葱爆牛肉以及各类炒菜和烩菜等,让各国国王、重臣首次见识到中国清真美食的奇妙,虽然佐餐饮料仅仅为清茶,但所有人都吃得红光满面,大叹过瘾。 在宴会进行中,地处阿拉伯半岛中南部地区的鲁布哈利王国国王尤素夫、西贾兹王国国王哈马德,在向安毅敬茶时,由尤素夫国王小声对安毅道: “尊敬的主席阁下,我们有朋友想要获得您的接见,他们的国家愿意加入我们阿拉伯人的国家联盟,他们的国民愿意成为中国人民最忠实的盟友!” 安毅立即想起早上阅兵前中央情报局驻巴格达王国情报专员代名舫少校提供的讯息。眉头微蹙: “是阿布杜瓦和萨尼两位酋长吗?他们一个是也门民族独立运动领袖。一个是呼声颇高的汉志部族首领,他们的来意我大致知道,但事情不太好办啊!毕竟英国是我们的盟国。我们无法公开支持也门和汉志人民的独立事业!” 尤素夫国王与哈马德国王对视一眼,均对对方眼里感觉到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隐秘的事情。安毅竟然也一清二楚。 沉默一下,尤素夫国王道: “英国人对也门和汉志地区的殖民,是不得人心的!汉志就不说了,那里原本属于奥斯曼帝国,二十七年前曾建立汉志王国,但仅九年时间便被内志王国占领,后来被并入沙特王国,其后分别被盟军和德军占领,最近英国才行使对汉志地区的统治权。不管在历史还是在国际法理上,汉志都不应该属于英国。 “问题比较复杂的是也门。十八世纪末,英国占领了也门的丕林岛。一百年前又占领了亚丁。其后三四十年间,英国先后吞并哈达拉毛等三十多个酋长领地。组成了‘亚丁保护地’,从而将也门南方的大部分领土分割出来。 “上次欧战后,奥斯曼帝国崩溃,也门独立建国,但在九年前,也门王国在同沙特阿拉伯王室的战争中失败,英国乘机迫使其签署不平等条约,承认英国对南部也门的占领,也门从而被正式分割为南北两方。 “英国人对也门非常重视,日军在对海湾地区进攻的同时,曾数度派兵沿着阿拉伯海海岸,进攻也门东部地区,英军为了保护其苏伊士运河及红海航道,在也门东部的迈赫拉和哈德拉毛地区,与日军进行了反复拉锯作战,如果不是贵军及时赶走了日军,等到德国人进军中东,后果不堪设想。 “及至德国人攻占埃及和东北非地区,英国人依靠贵军的蔽翼,龟缩在弹丸之地的也门,对那里的人民进行了残酷的压榨,短短的三年时间,也门人口由鼎盛时的一百五十多万下降到现在的八十多万,近半人口死于残酷的饥荒……” “等等!” 安毅不解地竖起手:“我国向盟国出售了大量粮食物资,仅仅也门地区每年的供应量就在三十五万吨左右,完全可以满足三十万军队三年的需求,根本不可能占用也门本地生产的粮食,怎么可能会出现饿死人的情况?要知道盟军中可不仅仅只有英国人,还有希腊人,南斯拉夫人,以及部分美国人,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民众饿死而无动于衷?” “关于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 利雅得王国国王巴希尔加入了话题:“大家都知道,我所在的拉希德部族,长期受到伊本家族的迫害,在十多年前我们建立的多个半岛小国被伊本家族的军队攻占,部族也因此分裂,族人散落到了半岛各地。执掌利雅得王国后,我有感于本国人口的不足,特别派人前往当初曾经迁移众多族人的也门,希望他们回国。 “我们派去联系的人,亲眼看到英国人逐个部族地征收阿拉伯茶、咖啡、烟叶和瓜果,当地民众一旦无法提供规定的物资,即遭到惨无人道的屠杀,比起日本人的血腥手段,一点儿也不逊色。大家都知道,种植经济作物,必然影响粮食的生产,本来也门的粮食产量就严重不足,一直依赖进口,现在民众都去种植那些不能吃饱的东西,其结果自然是灾难性的。 “英国人的横征暴敛,在也门引发严重的暴力冲突事件,但是在荷枪实弹的英国军队的镇压下,一次又一次的反抗均宣告失败,英国人为了以儆效尤,再次挥舞屠刀,双方的仇恨越结越大。我们拉希德部族迁移到也门地区的九千多名族人,到最后平安归国的,仅有不到八百人,他们亲身经历了多起屠杀事件,除了有相片外,还有许多文字资料,英国人可谓罪证确凿。” 安毅虽然知道些关于也门的零星消息,但由于安家军对于控制苏伊士运河和红海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也门是英国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安毅不愿意打破这种默契,因此对也门的消息并不如何关注。 “我不明白,我们的供应物资中,包含有部分产自次大陆的茶叶,英国人没有必要在这干旱少雨的也门地区,重新种植茶树吧?” 针对安毅的疑问,巴希尔再次解释: “主席阁下,阿拉伯茶其实是一种生长在东非和也门地区的终年长绿的多年生灌木植物,又叫卡特树。新鲜的卡特叶片放在口中反复咀嚼,其汁液会由苦涩转为甘甜,其中一种神秘的物质能够醒目提神,令人产生欣快感,如果咀嚼卡特的时间足够长,量足够大,由于口中干渴,全身燥热,还需要大量饮用凉水,久而久之,咀嚼卡特就会成瘾。 “退守也门地区的盟军,三年多来大多数都形成了这种咀嚼新鲜卡特树叶的习惯,严重上瘾。如今,新鲜的卡特树叶,已经列入盟军的重要采购品,许多军官会私自举行卡特聚会,享受腾云驾雾的欢愉感觉。” 安毅吃了一惊:“这不是和鸦片类似的毒.品吗?怎么盟军会喜欢上这种东西?” 巴希尔国王点点头:“确实是一种毒.品,服用这种东西与我们的教义严重违背,我国和周边国家,已经准备立法,禁止卡特树叶入境。好在卡特树叶只有在新鲜服用时才有效果,一旦超过一段时日,提神欣快作用将慢慢减弱,只要控制好源头,就不会泛滥成灾。 “我和尤素夫、哈马德国王在分析盟军滥用卡特树叶这一特殊情况时,都认为在去年十一月之前,德国军队在欧亚非三大战场上节节胜利,退守也门地区的盟军感觉不到丝毫胜利的希望,所以只能靠卡特树叶来麻醉自己,同时利用卡特树叶所产生的兴奋作用,鼓舞低到谷底的官兵士气。 “谁也没有料到,德国人会在两河地区与贵国军队的交锋中严重受挫,世界局势突然有了戏剧性的变化,但这时盟军官兵已经上瘾,盟军高层只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长期服食卡特树的军人,继续咀嚼着这种植物的叶子,上阵作战,因此对卡特树叶的需求不减反增,也门的饥荒依然在持续。” 安毅连叫“荒唐”,忽然觉得这是一个标榜中国和安家军正义性的、可以利用的事件。 如今,中国专家团正在帮助阿拉伯各国修订历史和地理教科书,其中引用的许多欧洲殖民国家的暴行,距离这个时代已经比较久远,因此也门的事件具有一定的现实和象征意义,操作得好的话,完全可以打消阿拉伯国家对欧美等国的好感,进一步加强与中国的军事和政治合作。 终于,安毅打定主意,对三位国王道: “先请阿布杜瓦和萨尼两位酋长到小会议室等候,等宴席完毕我就去见他们。虽然这有悖于同盟国家之间的协作精神,但是在公理与正义面前,我不会有丝毫退缩。我想也门和汉志王国的建立,将会得到全世界所有热爱和平、支持民族和解人士的大力支持!” ~~~~~~~~~~~ PS:谢谢su19880330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哈哈,二十一号平安过去,弟兄们继续支持天子的创作哇?恳求订阅和月票,拜托! 第二一章激战塞舌尔(一) 四月三日夜,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悄悄抵达马斯克林海岭的东北地区,并于凌晨进逼塞舌尔群岛的维多利亚港东南部外围海域。 在此之前,空军的四艘飞艇,已经悄然抵达印度洋中部海域,待登陆作战发起,即对塞舌尔群岛进行全波段无线电信号干扰。 夏俭与海军方面制定的作战计划,之所以会把塞舌尔群岛列为第一攻取目标,在于塞舌尔群岛的独特地理位置,马埃岛距离次大陆南部约为二千八百公里,西距非洲大陆一千六百公里,南距马达加斯加九百五十公里,可以说处在关键点上。 空军从次大陆起飞的A29战斗机和B-4S、B-5远程轰炸机可以在卫星指引下,直接飞至塞舌尔群岛。有了空军的参战,对下一阶段作战将产生积极影响。 而在对塞舌尔群岛发起攻击的同时,两支分舰队将袭击马尔代夫群岛的马累港和查戈斯群岛的迪戈加西亚岛,将这两大群岛作为安家军海空军重要的中转地和面向东方的前沿哨所。 维多利亚港区由马埃岛、圣安妮岛、中岛、长岛、东南岛、查尔斯岛和塞尔夫岛构成,其中后六个岛屿,在主岛马埃岛东部地区形成了一个由北到南的环形岛链,有效地阻挡了外海的巨浪侵袭,对马埃岛形成了保护作用。 这其中,日军在圣安妮岛和塞尔夫岛上修建有雷达基站,以保护马埃岛的军港和军用机场的安全。 天色微亮的时候,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的三艘由法国航空母舰改造的“五岳”级“泰山”号(CV-16)、“华山”号(CV-17)、“恒山”号(CV-18)航空母舰,还有由从西亚和次大陆地区缴获的英国、日本商船改造的“东岳”级“龙泉峰”号(CV-75)、“摩天岭”号(CV-76)、“玉皇顶”号(CV-77)、“日观峰”号(CV-78)、“南天门”号(CV-79)护航航空母舰,已经开始根据舰桥顶部的风向标,调整到下风头。并开始加速。 在机库里的挂好炸弹和机炮炮弹的舰载机。被一架架送上升降台,升到航母飞行甲板上后被甲板上的地勤人员开着牵引车,牵引到停机处等待起飞。 起飞的命令下达了。甲板上的飞机螺旋桨开始“劈劈啪啪”地旋转起来,随着甲板上的起飞指挥人员的指挥,飞机开始一架架起飞。在空中编成编队,开始向马埃岛方向飞去。 按照计划,从这八艘航母上起飞的飞机,其任务是攻击马埃岛上日军精心建设的军用机场。 根据情报,日军在马埃岛上修建了三座机场,驻扎有陆军第三航空军的两个飞行中队和海军第十二航空舰队的三个中队。为了提防日军航空兵的威胁,非常有必要在登陆战发起前便消除这个直接威胁。 安家军海军的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群一直采用低空飞行,以躲避日军雷达的搜索,以至于靠近马埃岛海岸线时。日军还没有发现状况。 最后的几百米距离,机群开始拉升,以躲避地面防空炮火。并准备接下来的攻击。 庞大的机群从马埃岛东南部直插道路内陆的时候。三个军用机场上的日军飞行员们正在餐厅吃早餐,机械师们忙碌着检修飞机。地勤人员则抓紧时间为飞机装弹药和油料,为新一天的飞行做好准备。 位于维多利亚港东南方的军用机场,正在指挥塔顶楼操作雷达的几名日军空军士兵,被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片片红色光点吓得目瞪口呆。在他们面前的显示器上,没有安装识别器的机群已经飞到距离机场相当近的距离。 在愣了一会儿后,有一名士兵终于想起按下红色的防空警报按钮。 当凄厉的防空警报在马埃岛上空响起的时候,日军的飞行员们如梦初醒,纷纷冲出餐厅,这时已经可以用肉眼观察到高高在上的安家军战机,尽管他们看起来还是一些小黑点,但有经验的日军飞行员们知道只要很短的时间,那些小黑点就会变成可怕的杀戮机器。 机场跑道两侧的防空高炮,纷纷向天空开火,有一架安家军战机躲避不及,被击中尾翼,拖着浓浓的黑烟,向地面坠落。 但是,更多的安家军战机开始了俯冲。 地面上的日军官兵,听见刺耳的啸叫声不停响起,心惊胆寒,很多日军陆海军飞行员在地面上就被激射的炸弹碎片和狂暴的子弹给击倒。 而一些在滑跑道上勉强起飞的飞机,则被打成了大火球,剩下有几个幸运儿躲过了安家军海军俯冲轰炸机的轰炸,但是起飞后他们的运气也就到头了,因为在空中有一批安家军的舰载战斗机在等待着他们。 猛烈的轰炸场面,从马埃岛南部机场,一直蔓延到港区军用机场和西北部的贝尔翁布雷军用机场,到处都是爆炸的硝烟和火球,日军机场的跑道上,到处都是燃烧的飞机和残骸,短时间内日军陆海军航空队便遭遇灭顶之灾。 随着最后几架日军战斗机拖着浓浓的黑烟坠地,安家军海军舰载机攻击群的出击任务圆满完成,在付出近三十二架战斗机和俯冲轰炸机的代价后,日军五个飞行中队共一百一十多架战机成为了历史名词。 机群在马埃岛上盘旋一圈,再次确认没有日军战机的踪迹后,开始成群结队向东南方的舰队所在地返航。 维多利亚港东南方海面上,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第一战列舰队的“凯旋”号(BB-3)、“西海”号(BB-4)战列舰,以及“田单”号(CA-11,前法国“凯迪纳”号)、“李绩”号(CA-12,前法国“图尔雅”号)、“秦琼”号(CA-13,前法国“福煦”号)、“孔明”号(CA-14,前法国“图尔维尔”号)重巡洋舰。开始脱离编队。组成对岸攻击舰队。 以一艘战列舰率领两艘重巡洋舰的编队,排成了两行横队,炮塔缓缓转向方向。在他们上空是安家军海军航空母舰所派出的四架侦察机,可以把日军海防炮台的情况及时反馈到炮击战舰上。 随着坐标报告完毕,安家军海军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开始向马埃岛东南方的日军岸防工事开火。侦察机后座上的炮火校射员,紧张地用望远镜观测在那浓烈的硝烟和炮弹炸起的灰尘中隐约可见的目标,评估损毁情况,并不停地校正炮弹的落点。 为时一个小时的炮击,让马埃岛东南方日军以150毫米加农炮位主的海岸炮台几乎损失殆尽。 大型登陆舰上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官兵,开始通过绳网,转移到下方的小登陆艇上,这一波攻击陆战第一师仅仅只出动了一个营的部队,试探日军的防御情况。 “开船!” “埋下头。小心流弹!” 负责第一波攻势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向登陆艇里的士兵大声喊道。 “我们拥有空中和海面优势,没什么好怕的!” “只要登上陆地。就是胜利!” 一艘艘登陆艇。在印度洋中部地区的波涛中,劈波斩棘。向前快速前进。 在登陆艇的船舱里,以班排为单位的基层指挥官们,借着登陆前的最后十多分钟,向士兵们做着最后的动员。 有些登陆艇里没有装载任何士兵,上面是临时加装的火箭发射器,靠近海滩后,这些负责火力支援的登陆艇,由纵向变为横向,火箭发射器开始“嗖嗖”地发射火箭弹,将滩头用弹片给犁了一遍。 登陆艇冲上滩头,登陆门缓缓地落在了沙滩上,这时夹在刚才火箭炮弹里的烟幕弹,已经在滩头阵地上制造出了可以遮盖并掩护登陆官兵的烟幕墙。 在第一波登陆艇后面,是十四辆“豚I”型水陆坦克。 这个坦克连的主要任务是掩护步兵攻占滩头阵地,并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坦克里的弹药以榴弹为主,穿甲弹和破甲弹只有八发,因为根据飞艇和侦察机多次高空侦察,在马埃岛上并没有发现日军坦克的踪迹。 当厚重的烟幕被海风吹开的时候,运送第一波官兵的登陆艇,已借助收起在冲滩时扔下的锚链,将自己拖回了大海,向舰队开去,以准备第二波更大规模的登陆攻势。 这时候,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员已经在滩头阵地展开,而“豚I”型水陆坦克也有两辆冲上了滩头阵地,在先期上岸的工兵作用下,为坦克开辟出冲击道路。 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员和上了岸的“豚I”型水陆坦克开始一起向日军的滩头阵地发起第一次试探性攻击。 而和海军陆战队员一起登陆的舰队舰炮火力观测员,则在后方等待日军的残余火力点开火,然后好向后方的安家军炮击舰队报告,毕竟在空中的侦察机,无法兼顾全部的日军火力点。 安家军登陆部队以损失两辆坦克和三十多名官兵的代价,确定了六处在刚才的炮击中幸存下的日军反坦克火力的方位。 两分钟后,安家军海军的重型炮弹,飞过了官兵们的头顶,将日军的防御工事给笼罩在烟幕之中。 海军陆战队员和“豚I”型水陆坦克再次发动了攻击,躲在坦克后面的火焰喷射兵,将手里的汽油焦油混合物,喷进了一些还吐着机枪火焰的日军掩体,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烧成火人的日军士兵跌跌撞撞地从掩体里冲出来,张牙舞爪地舞蹈一番,随后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而另外一些日军士兵,则被安家军官兵手里握着的自动步枪给打成了马蜂窝。另外的一些工事,则由坦克发射的榴弹和士兵投出的手榴弹加以解决。 早上九点,自空袭发起三小时后,一个电波从安家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旗舰“华山”号航空母舰上发出:“我军已经占领了维多利亚湾东南方的滩头阵地。” ...... 日上三竿,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室内,把房间染成了金黄色,空气中充满了融融的暖意。 “昨夜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今日乱我心多烦忧……不如温柔共眠!”浴室里响起欢悦的歌声,安毅在淋洒下,一边搓着身体,一边轻松地唱着歌。 “吱呀――” 五分钟后,安毅拉开浴室门,披着浴巾走了出来,来到床边,看向并肩睡得正香的迪亚娜和叶子欣,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过一丝促黠的笑意。 “嗯!” 迪亚娜和叶子欣嘟了嘟嘴,微微蹙眉,转过身体。在二女的身下,床单上到处度是不明液体的痕迹,看得安毅哑然失笑。 感觉呼吸有些急促,迪亚娜小嘴微张,眼睛微微睁开,正好看到安毅的左手正轻轻地捏着自己的瑶鼻,而叶子欣则觉得耳朵痒痒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有些懊恼地睁开眼,发现安毅的右手正拿着一根头发不短地挠自己的耳朵。 两个风情万种的女人,齐齐伸出手,去掐跪坐在在二女中间的安毅腰间的软肉,嘴里不依不饶地说着“坏蛋!”“一大早就折腾人家!”之类的话语,然后各自侧转身体,拉起被褥,把自己蒙头包了起来,当起了鸵鸟。 安毅跳下床,一把掀开被褥,露出两具完美的胴体,在二女光滑翘美的臀部各轻拍一下,哈哈大笑道:“两个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磕磕!” 两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安毅的好兴致。他脸色一肃,快速穿好衣服裤子,打开房门,只见沈凤道拿着一份电报,在门前走来走去。 安毅出去后顺手带上房门,沈凤道上前:“夏俭、赵雷来电,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于昨晚预定时间抵达目的海域,今天清晨五点四十五分正式发起对塞舌尔群岛的攻击,并于早上九点在马埃岛东南方占据了一块登陆点!” 安毅接过电报,匆匆浏览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干得不赖!从日军陆海军航空队没有准备来看,鬼子还没有发现我们的攻击方向。只要拿下塞舌尔群岛,我们就可以利用这个前进基地,对马达加斯加岛展开攻略。” 随后,安毅来到巴格达皇宫西侧的临时作战室,仔细看完地图,再结合空军对马达加斯加岛上日军动向的侦查报告,向沈凤道口述复电: “告夏俭、赵雷,望再接再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灭塞舌尔群岛上的日军,为我们的印度洋战略开一个好头!安毅于一九四三年四月三日。” ~~~~~~~~~~~~~~~~ PS:谢谢死人大头、niu913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平安渡过二十一号,如释重负。弟兄们来点儿热情,继续订阅和月票支持天子的创作哇?哈哈! 第二一一章激战塞舌尔(二) 九点一刻,在安家军印度洋舰队第一战列舰舰队的猛烈炮火掩护下,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一团的前锋营占领了马埃岛东南部的滩头阵地,并很快开辟出深约两公里、宽三公里的登陆滩头阵地。 随后,又有两个营的陆战队官兵和三个坦克连、一个炮连加上营部,共四十六辆坦克、十二辆II式装甲战车、二十四辆装甲运兵车和二十四门105毫米火炮的支援。 这样一来,登陆部队便加强为三个陆战营和一个坦克营,在兵力方面得到了极大的强化。登陆部队士气如虹,向着距离登陆地点最近的东南军用机场扑去。 根据卫星和飞艇高空侦查,这个机场部署有日本陆海军航空兵的大量飞机,虽然三个小时前刚刚被安家军海军的舰载飞机攻击过,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个机场失去了战力。而且,一旦攻取后,还要使用这个机场,供从航母上转场来的海军陆基战机使用。 安家军进攻部队很快就上了那条环绕整个马埃岛、通往北面两点五公里东南机场的马路,但是在军事地图上标注的这条马路,路面情况极为糟糕,丘壑不断,严重影响了安家军地面部队的推进速度。 岛上的日军指挥官意识到情形的险恶,命令炸毁了环岛公路上一座非常重要的桥梁,并沿路阻击安家军官兵的挺进,为东南机场的布防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登陆点以北三公里的高地,日军依靠两座海拔一百余米的小山,互成犄角,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日军吸取了以往与安家军作战的经验,把炮兵阵地设置在反斜面上,然后利用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和深入山腹中的坑道。给进攻方制造麻烦。连续进攻攻坚无果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不得不呼叫空中支援。 从各轻型巡洋舰、驱逐舰起飞的武装直升机,还有北移的战列舰队的巨炮,形成了立体式的交叉火力。日军的防御阵地被猛烈的炮火压制,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在公路上的“豚I”型水陆坦克75mm坦克炮直接火力支援下,冲进了日军构筑的防御阵地。通过优势的近程火力,把阻挡在前方阵地上的日军一一消灭。 至于那些藏身在坑道里的日军士兵,由专门的火焰喷射手向暴露的山洞口喷射凝固汽油,没过多久,燃烧产生的烟雾便从山间各处的隐秘洞口冒出来,循迹而至的火焰喷射手再向这些洞口继续喷射凝固汽油。 由于所有的通风口都在猛烈燃烧,山洞里的氧气快速耗尽,大多数日军都被活活憋死在山腹里。 拿下日军据守的两个高地后,指挥进攻部队的陆战一师一团长赵兴上校查看了被日军破坏的大桥。这座大桥长度约一百二十米左右。其主要作用是连接呈“凹”字形的两座小山山腰,避免公路起伏太大,同时在暴风雨来临时。可以让倾泻而下的山洪从桥下通过。公路交通不至于中断。 根据目测,大桥被破坏后。如果机动车辆冲下山谷后再想爬起来非常困难。这主要是由于对面山脚的坡度达到了四十度以上,“豚I”型水陆坦克根本没有这么大的马力攀援。 为了尽快控制东南机场,赵兴上校在反复勘察现场,又询问工兵部队的意见后,知道在短期内不太可能修复桥梁,让坦克和炮兵通过,不得不留下一个连保护,其余的官兵轻装上阵,紧急赶向东南机场。 赵兴认为,部队在攻坚时,可以得到战列舰队火炮和海军舰载机强有力的支援,重火力方面不用愁。可是,当赵兴率领轻装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抵达东南机场附近山头的时候,却遭遇日军紧急增援而来的一个大队和原来机场守备中队的猛烈抵抗。这其中,日军增援的一个中队,冲上了机场南方的制高点92、93高地,构建了一条简易阵地,阻击安家军的进攻。 另外,日军还从机场抽调了部分在清晨时分的轰炸中尚未损坏的大炮,对由环海公路高速逼来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一通猛轰。 由于部队装备的迫击炮和火箭筒,无法压制日军居高临下的炮火,赵兴不得不再次呼叫空中支援和海上炮火支援,对日军的炮兵阵地进行压制。与此同时,赵兴还派出一个连的部队,控制了维多利亚湾东南部一座深入大海的半岛,以方便后续部队直接在这里设置登陆点。其余部队则在海面战列舰队的炮火,以及轰炸机和武装直升机的支援下,一点点向机场西方的制高点92、93高地进行仰攻。 为了方便指挥,赵兴把自己的指挥部设置在92、93高地对面的101高地,不断调派部队,冲击日军的防线。不过,日军处在极为有利的地形上,空军的几次轰炸,并没有找准日军的炮兵阵地,武装直升机则由于日军分布在山间的防空火力的威胁,不敢悬停攻击,许多火箭弹都射偏了。 一架武装直升机躲避不及,被日本陆军装备的20毫米防空机炮命中,在空中凌空爆炸,燃烧的残骸抛得92、93和101高地到处都是,飞行员碧血洒蓝天。 而在这个时候,马埃岛的日军开始从南方的安塞罗亚莱和西海岸的昂斯布瓦洛地区调集部队,向登陆场进行反击,准备把上岸的安家军官兵赶下大海,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第一战列舰队不得不南下支援,这样一来,对攻坚部队的支持无形中减弱不少。 赵兴眼见三次强攻均被日军击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立即摇通前方攻坚营长孙威汉少校的电话: “孙营长,你们的打法不对头啊,不要用添油战术,要一鼓作气把对面的高地拿下来。我把所有迫击炮击中起来,支援你们进攻!” “是,保证完成任务!”孙威汉没有申辩。更没有讲困难。态度非常坚决。 放下电话,孙威汉立即前出到92高地山脚下,仔细观察日军阵地的情况。反复斟酌后,决定把手头作为预备队分成两个部分,准备在正面强攻的同时。从两翼进行迂回包抄。 就在二营准备借助迫击炮齐射所产生的硝烟和漫天的灰尘发起进攻之际,收到暂停进攻的命令。 原来,赵兴上校听到侦察兵汇报说从南方驶来一队坦克,感到非常震惊,连忙走出临时指挥部,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却发现原来是被堵在南边断桥边的坦克营装备的“豚I”型水陆坦克。 赵兴快步下山,来到下方的公路,长长的坦克队伍停了下来。其中一辆坦克上跳下了坦克营营长李黎少校。 赵兴连忙问李营长,队伍是怎么过来的。李黎解释说:“我们本来就是水陆坦克,我们顺着来时的公路退了回去。随便找了个能下水的海滩。然后从近海进行泅渡。为了方便你们进攻,我们还为你们带来了一些重武器。” 说完。李黎指向坦克,赵兴看到坦克的炮塔上用绳子固定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命令左右官兵爬上坦克,将75毫米无后坐力炮一门门卸了下来。 有了坦克的助战,赵兴对攻克前方日军的阵地多了几分把握。 半小时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对92、93高地的攻击又一次开始了,这次他们动用了坦克作为自行火炮,伴随步兵一起发起冲击。但是,由于92、93高地的坡度达到了三十度左右,其中有几个弯道坡度达到了四十度,坦克冲到半途就不得不停下来,由于炮管太长转动不便,只能使用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高射机枪,对日军阵地进行压制。 与此同时,部署在101高地上的无后坐力炮,开始对压制安家军进攻的日军火力点,进行定点清除,正面部队在靠近日军阵地后,动用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对日军进行反压制。从两翼保包抄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则趁机向上攻了过去。 在安家军迅如惊雷的攻击下,日军负责守卫92、93高地的一个中队伤亡越来越惨重。 日军中队长看到压制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机枪火力点一个个被坦克和对方的炮兵给打掉,高射炮和火炮面对漫山遍野的海军陆战队官兵无可奈何,只好向高地顶部撤退,到最后不得已只能撤离两处高地。 安家军海军陆战队三个营官兵在付出伤亡一个排的代价后,终于攻取了92、93高地,打通了通向机场的通道。 登上高地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将坦克给推上了高地,让一部分坦克的75毫米主炮对准机场进行轰击,另一部分则掩护海军陆战队官兵,冲进了东南机场。 日军机场守备部队借助先前机场被击毁的飞机做掩体,抵挡安家军陆战队官兵的攻势,不过在安家军坦克突击进来以后,“豚I”型水陆坦克用它那75毫米的火炮,对准那些被击毁的飞机开火。 日军驻扎马埃岛东南机场守备部队,抵挡不住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步坦协同的进攻,许多敢死队员冒险探出身来用集束手榴弹、粘弹和燃烧瓶攻击坦克,可是紧随坦克前进的陆战队员,用手中的自动步枪将对方打成马蜂窝。 控制机场大部后,陆战一团官兵开始清剿机场地下工事里的日军守备队,机场内外随时可以听见密集射击的声音,不时可以听见手榴弹和火箭弹发出的爆炸声。 中午一点,攻击马埃岛东南机场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向设立在“华山”号航空母舰上的指挥部报告:“东南机场已被我部成功占领,我部官兵正在做机场跑道和停机坪的清理工作,点收机场内的设备。” 当一辆坦克将被最后一架被击毁然后又被安家军水陆坦克主炮轰击过的飞机残骸推离机场跑道,此时在南方登陆场的战斗也已经宣告结束。 日军在对安家军登陆场的反击中出动了约二十四辆坦克,并投入了两个大队的部队,刚开始很顺利地冲垮了安家军海军陆战队构筑的外围警戒阵地。 事实上,安家军海军陆战队上下,根本就没有想过兵力不足的日军会分兵对登陆场进行反击。 正对着登陆点的一处海拔一百多米的高地上。并排着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官兵们躺在刚刚修筑好的掩体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烈日下,两名官兵举起水壶“咕隆隆”喝完。从上衣兜里掏出烟来,惬意地吸了几口,看着烟圈飘飘荡荡。祖籍河南新野、今年刚满二十一岁的上等兵周隽对上士班长郑彦侠抱怨道:“班长,这次坐船可把咱们折腾惨了,此前从来没有坐过这么长时间的船……你说我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打仗,到底图的啥啊?” “图啥?” 年纪比周隽还小两岁的郑彦侠瞪了回去:“为的是保家卫国,御敌于国门之外。你别看咱们在海上漂流那么久,其实是为了保守秘密,走的是日军巡逻舰无法抵达的航线,实际上走直线的话,从塞舌尔群岛到我们的国土。也不过就是三五天的时间。 “历史上,列强多次用巨舰大炮打开我们的国门,由此可见海防的重要。你想想。我们辛辛苦苦建设的城市。若是遭到战争的毁灭,对我们的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的目的。是在印度洋上构筑一道海上防线,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来,都必须得把前进路上的钉子给拔除,才有余力进攻我们的近海,而这段时间,足以让我们准备充足,对入侵之敌展开迎头痛击了。” 周隽撇撇嘴:“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是以后谁愿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当兵?穷山恶水的!” “哈哈,你这可看错了!” 去年从海军士官学校毕业的郑彦侠指向山下的海滩:“你看看这片海滩,宽阔平坦,水清沙白,是进行海水浴、日光浴、风浴和沙浴的理想地方,以后这儿肯定是风景名胜区,到这里来当兵,就像旅游一样,官兵们定然趋之若鹜……” 郑彦侠话音未落,突然听见远处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两人都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听出这是炮弹爆炸发出的声音,而且距离这里不远。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将吸了半截的烟头掐灭,然后从掩体里跳起来,郑彦侠大声召唤炮手待命。 郑彦侠问周隽:“你听出是哪里在炮击吗?” 周隽用手向西方一指,说:“是从那条通向西海岸的公路传来的。可是那儿没有我军的部队,怎么会有炮击声呢,难道是日军的反击部队?” “有这个可能!” 郑彦侠点点头:“通讯兵,立即向上级汇报,我们前面的步兵阵地,很有可能遭到了日军的攻击。” 五分钟后,炮兵接到指示,日军从西路和南路,对我登陆场发动了反突击,要求炮兵立即对西方警戒阵地某处进行猛烈炮击,那里临时构筑的两处工事,在日军的突然袭击下失守,大约一个班的官兵英勇牺牲。 郑彦侠这个班才打了几发炮弹就不得不停下来,日军若潮水一般,向炮连所在高地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登陆部队除了留守登陆场的一个营官兵外,其余部队已经前往攻打东南军用机场了。在登陆场附近的安家军官兵,除了这个营步兵以及数量不多的炮兵外,剩下的以工兵为主。 根据计划,工兵们将在登陆点卸载技术装备和搭建临时码头,供后续部队登陆。 正在“华山”号航空母舰上运筹帷幄的夏俭,很快就知道了前方日军反击的消息,吃了一惊。 要知道马埃岛适合登陆的地点很多,而且北面的维多利亚港是天然的深水良港,谁都以为日军会固守港口及周边地区,登陆艇将第三波警戒部队送上滩头便停止输送兵力,转而运送后勤物资,更多的部队准备从机场东南部向南延伸的半岛地区登陆,就近增援东南机场,然后对港区发起进攻。 谁也没有想到,日军竟然会在远处海面军舰云集的登陆场发动反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夏俭和赵雷略一商议,立即命令伴随北上部队的战列舰队,立即回到登陆场海面,另外则要求海滩上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坚决顶住日军的疯狂反扑,以待战列舰编队回援以及派送后续部队上岸。 正在卸载物资的登陆艇,迅速退回大海,开始运送第四波登陆部队。 ...... 前方,一些从前线撤退下来的部队,在郑彦侠的炮班前面开始构筑阵地,日军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顺着公路冲到了半山腰处。 这个时候,原本负责防空的75毫米高炮,纷纷将炮身摇低,开始平射日军的坦克。而主要装备105毫米榴弹炮的炮连,则把105毫米榴弹炮瞄准了鬼子坦克后面的步兵。 仅仅只打了两个齐射,几声更大的炮弹破空响就从郑彦侠所在炮连后方响起,随后飞跃高地,砸向了鬼子的步兵群。 随着硕大的炮弹落地,火光闪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透过黑色的烟雾,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量鬼子士兵被炮弹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到处飞舞。 日军非常悍勇,竟然继续向前突击,山顶上的安家军陆战队的炮兵,就像不要钱似的把105毫米炮弹投进日军进攻队列中。 最可怕的是380毫米的舰炮,一颗炮弹下午,溅起无数的花岗石碎片,由于这里特殊的地形,除了置身坦克装甲保护下的鬼子兵,近两百米范围内的日军很难在溅射的弹片和岩石碎片组成的杀伤网中生存下来。 苦苦煎熬四五分钟后,鬼子士兵终于撑不住了,残余部队终于开始转头逃跑。失去步兵支援的日军坦克见步兵集体向后转,也丢下近半被75毫米高炮和被舰炮击中的坦克,施放黑色烟幕,掩护自己向后撤退。 此时,一艘艘登陆艇满载着登陆官兵,从远海的登陆舰上向海滩方向运动。 日军的反击引发了夏俭的愤怒,这一波登陆兵高达一个陆战团,他们将针对日军的进攻,一路向西攻占昂斯布瓦洛,另一路向南进攻安塞罗亚莱地区,彻底把马埃岛南部的威胁清除。在密密麻麻的登陆艇头顶,一批批战机正在呼啸而过,很快就把死亡和恐怖带给日本人。 ~~~~~~~~~~~~ PS:谢谢紫竹白菜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第二一二章激战塞舌尔(三) 烈日笼罩下的巴格达皇宫,室外温度高达四十五度,而底楼的咖啡厅却由于空调的开放而温暖适宜,不是吹过的凉风,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寒意,仿佛与外面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安毅与阿什拉芙公主对面而坐,从两人所在的位置看出去,由阿拉伯风格和欧式风格完美融合而建造的宫殿在热浪中竟然有些扭曲,看起来摇摇晃晃,就像海市蜃楼一般。 正对咖啡厅的马路两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棕榈树,连绵不断的绿地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在烈日的曝晒下奄奄一息。 好在遍布皇宫各处的犹如河流般涌动的各式喷泉,为炎炎烈日带来了一丝凉意,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着钻石般的光彩。 “主席阁下,你的两位夫人还在休息吗?”阿什拉芙公主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一口,微笑着问道。 安毅笑了笑:“估计这会儿正在餐厅吃午餐……下午她们将在皇宫的电影厅欣赏关于西亚风光的纪录影片。晚上凉快下来,我会亲自陪她们逛逛巴格达的名胜古迹,同时购买一些特色商品,回去后好分发给家人。” 阿什拉芙公主羡慕地说:“主席阁下真是好福气,我听说你的妻子都很贤惠,孩子们也很听话,是吗?” “是啊!” 安毅感慨地说:“这辈子能够得到她们的爱,是我最大的福气。公主和驸马想必感情也很融洽吧?” 阿什拉芙公主眼睛一红:“我先生阿里受家族影响,从小接受英国式教育,与英国人之间一直有着密切的联系。现在我们波斯王国与中国交好,英国人的利益严重受损,阿里的家庭也受到牵连。不管是对政坛和商界的影响力还是家族的资产。都严重缩水。正因为如此,现在他对我很冷淡,若不是我父亲坚决反对。我早就和他离婚了!” 安毅知道驸马阿里.嘎瓦姆出身于波斯买办家庭,其家族长期经销英国商品,在波斯富甲一方。除了经营商贸公司外。嘎瓦姆家族还广置地产,仅仅在德黑兰周边庄园便有三百多处,.嘎瓦姆家族在长期的与英国人的交往中,彼此间建立起了相互信任关系,成为英国利益的代言人,默默地影响着波斯的政治走向。 礼萨.汗当初给女儿选择驸马,也是存着门当户对的念头,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英国人在波斯无孔不入的势力。竟然会因为苏联、日本的入侵,以及后来安家军的进驻,被连根拔起。 靠山到了。嘎瓦姆家族自然没落下来。加上伊斯兰世界的妇女地位较低,对阿什拉芙这个儿媳妇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安毅出言安慰道:“感情的事情不要勉强。既然凑在一起感到痛苦,那就索性分开吧!英国人不可能回来了,驸马的家族要想重复以前的荣光已经不可能。如果他们还认不清楚现实,以为将来可以凭借英国人的势力翻盘,恐怕会把整个家族赔进去。” 阿什拉芙公主心头一寒。 她知道驻德黑兰的英国大使馆与自己夫家过从甚密,几次针对王室的游行示威背后,都隐隐有英国人的影子,最近苏联人又参合进来,其对象都指向了目前在波斯拥有实际利益的中国。 安毅这番话,恐怕是严重的警告,如果嘎瓦姆家族不知道收敛,再暗中搞小动作,接下去就是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想到这里,阿什拉芙公主决定回去后就找在设拉子庄园中安度晚年的父亲,尽快与嘎瓦姆家族脱离关系,否则说不一定会影响到弟弟巴列维的王位。这个世界从来不缺野心家和政客,如今中国人实际控制着波斯政府和军队,真要给波斯换个主人,也就是安毅一句话罢了,这正是小国的悲哀之处。 阿什拉芙公主有意转换话题:“主席阁下,不知道您对阿拉伯半岛的也门和汉志独立事业怎么看?” 安毅似笑非笑:“怎么,有人求到公主名下了?” 阿什拉芙公主俏脸一红:“不管怎么说,我们波斯也是在中国领导下的阿拉伯国家联盟的一员,自然对关系到我们切身利益的消息留意一些。” 安毅不无遗憾地说: “我昨天中午在尤素夫、哈马德和巴希尔三位国王面前表过态,支持也门、汉志两国的独立建国。昨天下午,我在这座皇宫的小会议室与也门代表阿布杜瓦和汉志代表萨尼两位酋长见了面,原本我对合作抱有极大的期望,可惜他们要求太多,自己却什么也不想付出,尤其是在我方租用亚丁和吉达港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中断谈判。” 阿什拉芙公主道: “今天一早,阿布杜瓦和萨尼两位酋长便联袂到我下榻的宫殿拜访,希望我们波斯能够促成合作。昨天两位酋长回去后,与族中长老及政治领袖反复商议,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决定全面接受主席阁下的条件,希望重开谈判。” 安毅沉吟一下:“恢复谈判可以,但具体的事项我不会再插手,全部交给外交部门处理,希望能尽快拿出个结果来,以便我与英国人进行交涉。” 阿什拉芙公主笑着道:“这样就好,我相信两位酋长会做出理性的选择,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中国才有实力对抗英国这样的庞然大物,离开您的支持,两国的独立大业遥遥无期。” 安毅没有答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慢品味苦涩的味道。现在中南、马来半岛,次大陆和锡兰岛均有大量咖啡种植园,可以充分满足军队和普通市民的需求。安毅虽然对这种饮品不太感冒,但偶尔尝试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时候,沈凤道走进咖啡厅,来到二人身前,向阿什拉芙公主歉意一笑。随即在安毅耳边低语。 安毅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向阿什拉芙公主说:“尊敬的公主殿下,我得离开了,有紧急公务等待我去处理。” 阿什拉芙连忙站起:“主席阁下尽管去忙。我在这里坐一座,避暑之余,顺便欣赏美丽的风景。” 安毅和沈凤道来到外面的走廊。 离开空调的保护。一股灼人的热浪顿时袭来,安毅抱怨了一句“这个鬼天气”,边走边问:“什么时候发现日军联合舰队消失的?” 沈凤道回答:“昨天下午卫星扫描时,日军联合舰队的主要船只还好好地待在达尔文港和莫尔兹比港,但今天早上拍摄的卫星图片中,那里的港口已空无一物。情报部门已经调动其他卫星,希望能发现日军舰队的动向。” 安毅眉头微蹙:“日军舰队怎么会想到在晚上起航的?难道他们对我们的高空监测有所发觉?” “未必!” 沈凤道分析说:“我估计是为了保密需要。毕竟港口闲杂人等众多,谁也难保其中有没有各国混进去的特务,日军谨慎一些。采取半夜行动的方式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两人来到临时作战室,参谋人员正在忙碌,屋子里电台“滴滴答答”声和话务员的对话声。不绝于耳。 “有没有最新的电报?” 值班通讯参谋、三九年毕业于通讯兵指挥学院的冯媛晴上尉立正敬礼后回答:“总参来电。目前卫星正在搜索日军联合舰队动向,范围已扩大至整个阿拉弗拉海地区。如果再没有发现,将延伸至帝汶海、班达海和珊瑚海海域。杨副参谋长称,由于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巨大,估计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发现日军联合舰队的动向。” 安毅走过去,从冯媛晴上尉手里接过厚厚一叠电文,看完后来到另一侧墙壁上悬挂的大幅世界地图面前,喃喃自语: “日本人想干什么?西进增援其西印度洋的分舰队,还是北上攻击我们的南海和印度洋沿岸地区?又或者是向东南方,扫清美军在西南太平洋上的据点?” ...... 塞舌尔群岛,战斗正在继续。 随着第四波部队登陆,日军对登陆点的反击被彻底击退,陆战队官兵向着日军逃跑的方向展开了追击。 这个时候,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再次对得到增援的中部港区军用机场和贝尔翁布雷军用机场进行轰炸,力图使这两个机场再次失去战斗力。 从攻占东南机场起,继续向北进攻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越发地感觉到日军的抵抗力度正在不断增强,敌军的攻击手段中,甚至出现了战斗机和轰炸机的踪迹,而在早上侦察机已经再三确认,日军的空中力量已经被彻底摧毁。 根据高空雷达反馈的消息,日军增援战机是从西南方和东南方飞过来的,判断是由附近的阿米兰特群岛和奎蒂维岛而来。而在此前的侦查中,一直没有发现这两处地方有机场存在的痕迹,看来日军的隐藏很深。 增援飞机在尚未被安家军占领的两个军用机场降落,机械师和地勤工作人员等战斗机和轰炸机降落,立即对其进行加油和挂装弹药作业,然后日军战机快速编队起飞,迎向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进攻部队,展开狂轰滥炸。 日军猖狂之至,竟然一度攻击在海上的安家军航母特混编队,但是被八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战斗机和舰队所配备的高射炮给消灭得干干净净。 东南机场西北一点五公里处,陆战一师一团长赵兴上校看着前方公路边山头上的日军防御阵地,连连摇头。 马埃岛遍布山岭,中部地区几乎都是悬崖绝壁,被密密麻麻的热带雨林所覆盖,沿海地区虽然修建有公路,但地势依然不利于进攻,到处都是落差近百米的山头。 每一次炮击和航空火力准备后,当步兵发起攻击后,日军阵地上总是不断冒出头戴钢盔,手持三八式步枪、九七式狙击步枪和各种轻重机枪、掷弹筒的鬼子兵,接连打退陆战队的三次进攻。 已经通过第二登陆点送上来的二十四门105毫米榴弹炮,则由于安家军官兵和日军士兵距离太近,炮弹落下去完全就是无差别攻击。根本就不敢在步兵进攻时伴随攻击。而且由于地形比较陡峭。坦克无法伴随步兵前进。 日军非常狡猾,一旦打退安家军的进攻,立即从战壕里消失。等待下一轮安家军炮火的猛轰。 赵兴上校在和参谋长陈子煜中校商议后,觉得再这么打下去没有多大意义,在这个狭窄的地形上。安家军海军陆战队虽然装备了坦克和重武器,但是在山地地形里受到极大的制约,同时道路狭窄崎岖,安家军处于优势的兵力很难展开。 与之相反,日军占据了有利地形,对安家军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当安家军调动部队准备进攻的时候,日军可以及时把防御部队从防炮工事里拉出来,对安家军的步兵进行攻击。 至于海军陆战队寄予厚望的武装直升机。则由于日军高射炮的威胁,不敢靠近做悬停攻击,发射的火箭弹的准头极为有限。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越过这些障碍。对日军的后方进行垂直打击,然后南北夹击。把这些鬼子的防御阵地拿下。 赵兴上校在和陈子煜中校商议后,这个思路汇报到了“华山”号航空母舰上的塞舌尔群岛战役前敌指挥部。 此时夏俭正感到头疼,他没想到十拿九稳的战事竟然打成这副模样。舰队之所以没有选择正面强攻维多利亚港,在于日军在周边的岛上构筑有许多炮台,舰队贸然闯进去的话,会遭到四面八方炮火的袭击。 原来的计划是在马埃岛东南部登陆,随后顺着公路,依次拿下两座机场和港口区,最后再攻取马埃岛西北部的贝尔翁布雷区,在一天之内完成对马埃岛的占领。 只要马埃岛拿下来,周边岛屿上的其他日军无足为虑,在陆海空军的协同下,彻底控制塞舌尔群岛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谁也没料到,由卫星和高空飞艇拍摄的照片而制作的地图,上面的公路竟然会如此难走,现在攻坚部队就在维多利亚港区前方被堵住,如果不想出个办法,今天之内拿下马埃岛恐怕没有多少指望。 尤其关键的是,原本被摧毁的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竟然会死灰复燃,从其出动应战的战机看,分明是附近还有未被发现的野战军用机场,而且对方之间有一套较为隐秘的联系方式,可以在通讯不灵时调度战机增援。 这个仗持续越久,对整个攻略中南印度洋的计划越不利,毕竟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向塞舌尔群岛开来,如果在今天晚上之前没有拿下马埃岛,让陆军上岸休整,舰队遭遇日军潜艇或者鱼雷艇偷袭就麻烦了,那些运输船和登陆舰的装甲薄弱,一艘沉没就有可能导致数千人伤亡,这样惨重的损失是谁也无法承受的。 作战处长管中浩上校接到赵兴和陈子煜的电报后,略微考虑,便建议道:“我看直接出动两栖登陆舰机库里运载的运输直升机吧,它们搭载我们的部队,直接从登陆点向北飞,越过塞舌尔山峰顶,在港区边缘地带降落。 “日军雷达已经被我们的干扰信号彻底瘫痪,我们多运几次,然后来一个中心开花,一举把两个机场拿下来,再实施南北夹击,敌人的抵抗会很快被肃清,到时候就满盘皆活了!” 夏俭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赵雷,你的意见呢?” 安家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司令赵雷中将重重点头:“可以一试!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得彻底把日军的空中力量瓦解掉,不然对方的战斗机发现并拦截我们的运输直升机的话,就麻烦大了。 “另外,我建议在西北方的贝尔翁布雷区开辟新的登陆场,这样既可以迷惑对手,吸引日军从其他地方抽调兵力支援,对其他战场起到呼应作用。而且,一旦成功登陆的话,我们又多了一路奇兵!” 夏俭连连点头,向管中浩道:“立即按照这个思路执行。告诉部队,我不要他们的困难,我只要结果!” “是!” ~~~~~~~~~~~~~~~~ PS:又到年底评选年度作品和年度作者了! 记得第一届的时候,《铁骨》在年度作品和年度作者中均杀进前十,可惜第二届就风光不再了。当然,数据太难看了也不好,这次我们主攻年度作品吧,貌似只要订阅了弟兄们手里就有许多免费票可投,大家不妨投投年度作品的票试一试! 谢谢大家! 第二一三章激战塞舌尔(四) 一架零式战斗机,几乎贴着山梁飞了过来,日本海军航空兵飞行员山口博二少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在低空中盘旋一圈,除了满眼的翠绿外没有发现安家军战机的踪影,山口博二急速拉升战机,在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的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S”型,然后调转方向,冲着前方与安家军对峙的战场扑去。 北方的天空中,六架低飞的日军D4Y彗星轰炸机看到前方零式战斗机做出的表示“安全”的动作,立即聚拢排成雁形阵型,紧紧地跟随在打头阵的零式战斗机后面,准备在安家军战机赶来之前,尽快把所有炸弹全部投出去。 山口博二的飞行中队驻扎在阿米兰特群岛的达罗斯岛,装备的是清一色的零式战斗机。而在达罗斯岛稍南一点的普瓦夫尔岛和德罗什岛上,有两个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中队,装备的分别是G3M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和D4Y彗星轰炸机两种机型。 这三个岛屿总面积约为三十平方公里,呈斜斜的品字形分布,距离塞舌尔群岛平均距离三百五十公里。这片岛屿处在热带雨林地区,岛上林木茂盛,日军足足用了两年多时间,才从无到有地在这些岛上建设起野战机场和附属设施。 平时这些机场仅仅只留下少量维护官兵,并储存一定的燃油和弹药,发生战争时,方面军指挥部会立即从南方的马达加斯加岛调派飞行队进驻,与东北方的塞舌尔群岛互相呼应,既可以起到预警作用,还能避免被偷袭的飞行队一网打尽。 不仅仅是阿米兰特群岛,在塞舌尔群岛东南方三百五十海里处。还有一个面积约为四十多平方公里的奎蒂维岛。上面平时驻扎有一个侦察机中队,对周边一千海里的海域进行巡查。而在更南方作为岛链枢纽的大塞尔夫岛上,也建有一个雷达基站和一个野战机场。 所有这些岛屿上建设的机场连成一串。形成了由北到南的防御体系,既可以对印度洋航线进行封锁,还可以在战争来临时利用这些野战机场作战。这些岛屿宛若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它们与塞舌尔群岛的五个陆海军飞行队一起,构成一个完美的防御整体。 日军印度洋方面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花了三年时间,才构筑起这条海上防线。在安家军发动锡兰岛、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登陆作战以来,中村预感到情况不对,有意加强了马达加斯加岛沿海主要港口的防御,同时还指示立即向北方各岛派驻飞行队,命令所有战机均小心藏匿,如果通讯联系长期遭到无线电强干扰,各中队不用请示便立即增援塞舌尔群岛。 塞舌尔群岛是西南印度洋的门户。安家军海军如果南下,塞舌尔群岛必然是第一目标。当然,安家军也有可能会直接进攻马达加斯加。但考虑到超远的航程以及后期作战的补给。这种直取核心的打法无疑更加冒险,一旦战局陷入僵持。日军在塞舌尔群岛的军事基地,将成为卡在安家军咽喉上的匕首。就可能性而言,马达加斯加岛只能排到第二位。 毫无疑问,中村孝太郎的预测成为了现实。 一大早,山口博二所在的飞行队便失去了与塞舌尔群岛的联系,不过刚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临近,因为处在热带的西印度群岛,空气不仅潮湿,而且还蕴含大量盐分,通讯器材锈蚀现象极为严重,无线电通讯中断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一般来讲,经过几小时的抢修,通讯就会恢复正常。 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与塞舌尔群岛联系上,岛上的日军飞行队指挥官发现情况不对劲,立即遵照规定,向马埃岛派出援军。 山口博二作为第三批增援的机群抵达马埃岛,刚好遇到安家军海军舰载机群来袭,面对铺天盖地的飞机,山口博二明智地选择了避让,在空中多滞留了近一个小时才和第四批增援飞机一起下降。 此时,马埃岛西北部的贝尔翁布雷军用机场已经是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飞机残骸,但日军地勤人员非常顽强,迅速填平弹坑,清理出跑道,然后指示飞机降落,再开出藏在周边密林里的油车和弹药车,给飞机加油和挂装弹药,整个工作在半小时内完成。 山口博二心里很清楚,安家军的舰载机数量,不是此时自己一方所能比拟的,但是马埃岛地理位置太重要了,一旦丢失这里的港口和机场,再想夺回来非常困难。此时方面军司令部想必已经得到通知,增援的飞机和舰队肯定已经出发,只要能够延滞安家军地面部队的推进,胜利就在前方。 此时,中日地面部队正在马埃岛东部、港区以南两公里外的高地前对峙,安家军炮兵阵地设在东南机场的西北方向,此前这里是日军的阻击阵地,被安家军海军陆战队攻占后,便临时改造为炮兵阵地。 由于陆战一师一团长赵兴上校和参谋长陈子煜中校放弃了进攻,步兵退到了公路两旁的密林里,炮兵也把所有的105毫米榴弹炮全部披上伪装网。 零式战机在高空盘旋一圈,没有发现目标,山口博二惊讶之下,连忙降低高度,仔细观察地面情况。 就在这时,十多辆水陆坦克忽然撤去伪装网,炮塔上的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机枪,组成密集的对空弹幕。一排密集的弹雨从零式战机一侧掠过,其中右边机翼被一串子弹击中,发出“噗噗”的声响。 山口博二心中一凛,赶紧拉升战机。 “哒哒哒――” 又是一串密集的弹雨袭来,这一回不偏不倚,正好命中零式战机的机箱。众所周知,零式战斗机没有任何装甲保护飞行员和油箱,油箱也没有自封装置和灭火设备,很容易被击中起火。 现在山口博二就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零式战斗机就在空中燃烧起来,然后迅速失去控制。 山口博二拼命地想稳住机身,准备操纵战机与地面的安家军坦克同归于尽。但谁想对面的天空忽然飘来一阵乌云。待他仔细看时,才发现是安家军的舰载战斗机群,其中一架前出的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发现了拖着长长黑烟的零式战斗机。立即加速前行,待距离零式战斗机两百多米距离时,六挺12.7mm口径航空机枪一起开火。 山口博二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零式战斗机便被打得支离破碎,在空中解体成一块块燃烧的碎片。 此次从八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四个战斗机中队所领取的任务,是在侦察机和高空飞艇的指引下,猎杀日军的战机。 日军飞行员的视野,最大也不过十余公里,而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的最大速度高达680公里/小时。每秒钟的飞行速度达到一百八十一米,一分钟内就可以从日军战机的视野外赶至战场,对日军机群实施围杀。 驾驶D4Y彗星轰炸机的日军飞行员正为前面山口博二的引导飞机被地面炮火击中感到愤火中烧。他们知道零式战斗机起火意味着什么。一个个急于为袍泽复仇,驾驶战机俯冲而下。准备对地面那些暴露身影的水陆坦克实施精准打击。 但是,就在它们俯冲到半途时,忽然看到快速逼来的安家军舰载机机群,大惊失色,慌忙扔下炸弹,拼命拉升机身,准备逃跑。 彗星轰炸机空载时的最大航速虽然达到580公里/小时,堪称日军装备的轰炸机之最,只要能够提前发现,及早进行规避是完全可能躲过围捕的。但是,现在所有的彗星战斗机刚刚从俯冲状态挣脱出来,来不及调整航向,更谈不上把航速提高到最大,因此几乎在一瞬间,便沦为围捕的猎物。 冲在最前面的六架“金眼雕”舰载战斗机,一架咬上一个目标,锁定后立即开火。其余两架战斗机在一旁警戒,提防日军战机意外逃离,全歼这批来犯之敌。 日军飞行员使出浑身解数,或进行蛇形机动,或急速转弯,又或者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筋斗和翻滚的组合,但是不管它们怎么努力,也因为失去先机,无法摆脱空战性能优越的“金眼雕”的追杀。 “呜――” 一架彗星轰炸机尾翼被一连串航空机枪子弹命中,拖着浓烟呜咽着落下大地。 又有一架彗星轰炸机,被打掉半边翅膀,立即在空中诡异地连续翻滚,然后以近乎垂直的姿势下坠。 第三架彗星轰炸机,在进行蛇形机动时,驾驶舱玻璃被后方猛烈袭来的弹雨给击碎,投弹手和飞行员都被打得支离破碎,飞机顿时失去控制,嚣叫着撞向下方的山岭。 第四架彗星比较倒霉,飞腹悬挂的250公斤级航弹,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投掷出去,结果被航空机枪子弹命中,剧烈摩擦导致的高温使得航弹被引爆,在空中溅射出连片的火花,把彗星轰炸机撕裂得粉碎。燃烧的飞机残片向四面八方扩散,在失去势能后才如流星雨一般坠落地面。 第五架彗星轰炸机,则步了零式战斗机的后尘。 虽然彗星的油箱加装了装甲,但是耐不住射来的子弹太密集了,同一个点连续遭到多颗子弹射击,油箱被击穿后开始发生泄露现象。 这时候如果飞机能够及时逃离战场,油箱的自闭和灭火系统,会避免彗星成为空中打火机,但凑巧的是,这架彗星轰炸机在做规避的时候,恰巧被第四架彗星轰炸机解体时飞射来的燃烧碎片给击中,顿时引发大火。 到了这个地步,自闭和灭火系统已经没有办法抑制火势的蔓延,没过多久,彗星轰炸机就被熊熊大火包围,连同驾驶舱里的飞行员和投弹手一起,一头扎进东南方的大海里。 最后一架彗星轰炸机非常顽强,一直逃到贝尔翁布雷军用机场上空,才被击落,下方机场上一百余名日军机械师和地勤人员。亲眼目睹彗星轰炸机冒着浓烟冲向机场跑道。在剧烈的爆炸声后,火焰蹿起二三十米高,机身被撞击得粉身碎骨。 但幸运的是。这架彗星战机的飞行员和投弹手都及时逃离了机舱,背负着降落伞,飘飘扬扬地回到了地面。 这次空中遭遇战仅仅是塞舌尔群岛大规模空战的一个缩影。 为了彻底消除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空中威胁。四个中队的安家军舰载战斗机分成了若干个打击小组,在高空飞艇和侦察机的指引下,对马埃岛及周边一百公里的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不让一架敌机漏网。 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清除行动中,日军从南方各个岛屿赶来增援的战机,纷纷沦为“金眼雕”的猎物,不仅没有对日军的地面防守起到加强的作用,反而把自己也一起给赔了进去,这种飞蛾扑火式的增援行为。大大削弱了日军在马达加斯加岛的空中力量。 ...... 高空飞艇和侦察机反馈回消息,确认马埃岛空域已经没有日军战机的踪影后,八艘两栖登陆舰上搭载的二十四架III式运输直升机。开始运送海军陆战队官兵。前往马埃岛北部地区。 III式运输直升机可载18名士兵或者2000公斤货物,但由于许多士兵身上的武器装备超重。因此减少到15人,一次性可投送360名官兵。按照计划,两小时内将向马埃岛北部投送三个波次,随即向东发起进攻,第一时间占领位于港区西部的军用机场。 与此同时,海军印度洋第一战列舰队,开始护送两艘登陆舰前往岛屿西北部的贝尔翁布雷区,准备对其发起登陆作战。 下午四点一刻,舰队抵达贝尔翁布雷海湾,随即对海防工事展开猛烈炮击。 出人意料,事前空军侦查所探知的日军多座海防要塞,竟然并未开火还击,零落的炮弹,根本无法对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登陆产生多大威胁。 半小时后,第一波部队在海滩登陆,迅速占领了那些海防炮台,这个时候官兵们才惊讶地发现,大部分要塞炮竟然是涂抹黑漆的圆木,事前被认为日军会重点拱卫的贝尔翁布雷海湾,竟然唱了空城计。 如果安家军能够事前发现这种状况,从这个地方实施登陆作战,由于其距离东方的维多利亚港只有五公里距离,而且沿途地势较为平坦,利于大部队作战,估计这会儿维多利亚港已经拿下来了。 日军获知贝尔翁布雷海滩失守后,从临近的机场组织了大约两个中队约五百多名士兵进行反击,试图把立足未稳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赶下大海。在迫击炮、机枪和自动枪声以及日军刺耳的狂叫中,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依托夺取自日军的防御工事,还有海上战列舰队的巨炮,进行了坚决的抗击。 潮水一般涌来的日军士兵,在安家军强大的火力打击下,人仰马翻,鬼子在安家军阵地前留下一大堆尸体后败退了下去。 不久,第二攻击波又冲了上来,仍旧没有一个士兵能够冲到阵地前,留下一堆尸体后又再次败下阵去。 这个时候,已经有十四辆“豚I”型两栖坦克登陆。 这些钢铁巨兽冲上沙滩,带着主动出击的约两个营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向日军盘踞的机场方向冲去。 在行进中,两栖坦克用75毫米的大炮和机枪,逐一消灭负隅顽抗的残余日军。坦克从日军死尸和伤兵身上碾过,履带上沾满血肉,就像是绞肉机一样。 机场东南方一公里外的山梁上,听到西边海岸处传来的枪炮声,由直升机送到这里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官兵,果断地选择对日军的贝尔翁布雷机场发起进攻。 日军前后受到夹击,溃不成军,下午五点半,贝尔翁布雷机场光复。 ~~~~~~~~~~~~~~~~ PS:谢谢南谯竹叟、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还有宝贵的年度票! 虽然没有期望在年度评选中取得好成绩,但现在的成绩还是有些凄惨,希望大家能投《铁骨》的年度作品票,拜托! 第二一四章激战塞舌尔(完) 塞舌尔群岛不愧为后世的度假胜地,到了下午五点半左右,随着斜阳西下,来自南印度洋的清爽海风带来丝丝凉意,使得高温湿热的天气迅速显得宜人起来。 金色的太阳照耀着大海,把海面渲染得金光闪闪,蓝天、白云、椰树、白色的沙滩,相映成趣。 可惜,骤然响起的炮声,把这一幅美好的风景画给毁了。距离海岸约四公里、马埃岛博瓦隆以东两公里,正在抓紧时间向维多利亚港挺进的安家军海军三个陆战营官兵,忽然遭到日军炮火的打击。 一枚大口径炮弹落地,火光绽放,剧烈的爆炸声猛然响起,蒸腾的气浪将炸点周围的四名官兵掀飞起来。 “炮击!隐蔽!” 陆战二团一营长沈晗少校正走在队列中间,听到炮弹的尖啸声响起,立即大叫一声,低着头、猫着腰快速退到公路旁的岩石堆后,这时恰好一枚炮弹在前方十余米处落下,警卫员一把将沈晗压到身下,几乎是刹那间,激射而来的弹片从两人头上“嗖嗖”飞了出去。 密集的炮弹不断落下,一辆正在前进的“豚I”两栖坦克躲避不及,正好被击中炮塔,坦克在冲出几米后停了下来,随即坦克内部传来密集的爆炸声,那是坦克内部的弹药被引爆,整个车身被大火所包围,四名坦克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英勇牺牲。 遭到日军炮击的地点,处在通向东部维多利亚港公路的唯一一段峡谷地带,长达一里的峡谷最窄处仅一百余米,南北两座小山对峙。其中北面的山峰被命名为二八高地,南方为二一高地,都是以其海拔高度命名。 日军炮火封锁峡谷后,立即堵住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前进的道路。 “见鬼,怎么二八高地会有日军的炮兵阵地?” 一营指导员杨正明少校在两名战士的护送下。快步冲到沈晗身边,拉开正在拍灰尘的警卫员,把手里的望远镜塞到营长手里:“看,日军居高临下,对我军威胁极大。看炮火的密集度,估计山顶至少部署有二十门大炮,其中甚至有120毫米口径以上的巨炮。” 忍受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沈晗伏在岩石上,举起望远镜细细观察,发现日军的炮击异常猛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果然如此!而且西侧的山崖非常陡峭。一百多米都是悬崖绝壁,无法攀援,从我们这一侧根本无法威胁日军的炮兵阵地。在陌生的地方打仗,果然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航空部队几次侦查均没有发现日军在这里部署有炮兵阵地。隐藏得真够深啊!” 这时,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啸声响起,杨正明一把将沈晗拉下岩石,一起把头缩到岩壁后面,爆炸声夹渣着冲击波,打得前方的岩石“噗噗”作响。 杨正明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想明白贝尔翁布雷海滩为什么日军没有部署太多大炮了。小日本把那里的大炮全都部署到了这里,只要堵住这条东去的峡谷,我们就没有办法威胁到维多利亚港的安全! “另外。在二八高地部署炮兵阵地,距离东部的港区不过三公里,完全可以对闯进港口的舰队进行致命的打击,而在海面的舰船,则由于射角的关系,无法威胁到高处的日军炮兵! “就算这样日军还觉得不放心。又故布迷阵,在西部海滩遍设炮台。把那里渲染得像一个喷张着刺的刺猬,从而误导进攻方的判断。” “现在怎么办?”二连长卫尧上尉从前方退了下来,缩到营长和指导员隐身的岩石后面,向两位长官请教:“敌人的炮火这么猛烈,如果我们强行通过山谷的话,损失会非常大,但眼见着太阳就要落下去了,如果在天黑前拿不下港区,后果不堪设想。” 沈晗有些无奈地说:“只能呼叫空中增援了,我们现在缺乏有效的威胁日军炮兵阵地的手段。” “现在不需要了!”杨正明忽然高兴地说:“我们的援军来了!” 沈晗和卫尧转头一看,一队S1-B俯冲轰炸机从马埃岛南方的天空飞了过来,快要靠近战场的时候,两翼山岭上日军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响了起来,天空中开始出现黑色的云朵,麻麻点点开始恣意泼洒水墨山水画。 S1-B俯冲轰炸机为了规避地面防空炮火,有意识地爬升,两千米,三千米,随后钻进白色的云层里。 日军这个时候显然阵脚大乱,虽然炮击没有停止,但明显落下的炮弹变得稀疏起来。 片刻后,俯冲轰炸机特有的尖啸声开始震慑这个世界的一切生灵,凄厉的呜咽中,机身从云层里几乎是垂直地俯冲下来,待到达山顶两百多米处时,急速拉升,屁股后面一枚枚硕大的航弹落了下来。 虽然彼此间隔数百米,隐蔽在峡谷两边山梁下、树林中、岩石边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能够清楚地看到S1-B轰炸机漂亮的俯冲和山梁上不断腾起的巨大黑色烟柱,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每一名陆战队官兵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狂呼:炸吧,炸吧,彻底让鬼子的炮兵消失! 转眼间,一个中队十五架S1-B俯冲轰炸机全部完成投弹并重新拉起,它们特意在空中绕了一圈,从日军炮兵阵地上空高速掠过,日军的防空炮火虽然依然猛烈,天空中炸开一朵朵黑云,但在气势上已经完全落于下风――没有比让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肆掠、来去自如更让人沮丧的了。 当在夕阳的照耀下、返航的轰炸机机翼下方“飞狐”徽标清晰显现的时候,尽管只是短短一瞬,但山谷中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还是大声地欢呼起来。 山头浓烟滚滚,日军的炮火已经彻底寂静。这个时候又有一队S1-B俯冲轰炸机出现在南方的天空,另外还有六架武装直升机轰鸣着从马埃岛西部海岸飞了过来,显然是为进攻部队掠阵。 看到强援到来,地面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士气大振,前锋部队仅仅用五分钟就全部快速通过山谷。并第一时间向两翼山岭攀援,以控制制高点。 由于兵力严重不足,日军的阻击显得软弱无力,经过半个小时的战斗,峡谷两侧的二八、二一高地先后宣告易手。同时日军部署在山岭各处的十一个防空阵地,悉数被摧毁。 北方山顶的二八高地上,官兵们看到这里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大炮炮管、炮闩和击发装置,弹药箱的碎片撒落得到处都是,周围的林木许多被拦腰折断,有几个巨大的深坑就像是被半径十余米的陨石击中一般,看来这儿曾经发生过剧烈的殉爆现象。 控制住两翼高地。意味着海军陆战队官兵进军港口的通道彻底打通,这个时候,运输直升机再次空运三百多名官兵赶到,大大加强了进攻部队的兵力。 在这种情况下,担任北线总指挥的陆战二团团长钱稹与政委李奕上校、参谋长吴润鸿中校商量后。决定抓紧时间对维多利亚港发起进攻,力争在天黑前解决战斗。 傍晚六点一刻,四个营的陆战队官兵进逼至维多利亚港区外围,遭遇日军顽强抵抗。 日军阵地由北向南呈圆弧形分布,防线的每一个支撑点,距离主港区都在一点五公里左右。阵地上配备有一定的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一些掩体中配置有高射炮,以应对安家军的坦克! 当然。日军阵地修建得太过匆忙,根本没有办法在阵地前方部署反坦克和步兵的地雷,同时日军临时挖掘的战壕仅仅只有一米多深,根本没时间用木条进行加固,很容易在进攻部队的火炮面前出现垮塌! 进攻发起后,安家军海军舰载机从低空中掠过。两翼射出的航空机枪子弹所到之处哀嚎声一片! 与此同时,十余辆“豚I”型两栖坦克。掩护着大约两千多名陆战队官兵,向日军的阵地冲去。 许多人不清楚两千人在一起冲锋是一种什么状况,如果排成非常密集的队形,半个足球场就能容纳,但若是人与人之间两两相隔四五米远、以松散队形快速行进在旷野里,浩浩荡荡看起来异常壮观! “轰――” 日军一线阵地部署的几门88式75毫米高射炮纷纷开火,炮弹直接飞向那些隆隆逼近的水陆坦克。 这种日式高射炮全重2450公斤,弹丸初速720米/秒,射速20发/分,可以在1000米距离上击穿47度斜角的75毫米装甲,堪称对付坦克的大杀器。 几乎是一瞬间,便有一辆“豚I”坦克中弹停止前进,没过一分钟,又有一辆坦克爆炸起火。 面对日军的疯狂,安家军官兵毫不退缩,响亮的冲锋号声适时吹响,手持自动步枪、挺着刺刀的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从小跑变成快奔,那些水陆坦克很快就被抛到了身后。 两千多名官兵集体奔跑时,跳跃的钢盔和反射着夕阳光芒的刺刀,看起来蔚为壮观,而士兵们脚下扬起的灰尘,竟有一种遮天蔽日之势,让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产生一种千军万马袭来的错觉。 “哒哒――” “咚咚――” 日军的轻重机枪响了起来,掷弹筒和迫击炮也齐齐射击,快速推进的安家军步兵在密集的火力下倒下一片。 但是,很快日军暴露的火力点,就被密集的迫击炮弹所照顾,日军的交叉打击火力立即出现短暂的停顿。 但是,其他地点,日军的机枪射击声和掷弹筒、迫击炮的发射声再次响起,又是一排进攻的安家军官兵倒下,但是这些日军的火力点,迅速被低空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发射的火箭弹给摧毁。 而那些俯冲轰炸机,不断地把航弹投到日军的头上,虽然由于战壕的保护杀伤效果不佳,但却极大地打击了日军的士气。 原本掩护步兵进攻的水陆坦克,这时候也识趣地停止了前进,开始充当固定炮台,对准日军暴露的火力点进行压制射击。 冲锋在最前方的约一个营的陆战队官兵很快跳进日军的战壕,与鼓起余勇的日军展开短兵相接的白刃战,日军武器装备、兵力差距和训练不足的弱点,立即暴露无遗,战线开始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就在港区西方发起进攻的同时,安家军第三波空降部队,被运输直升机直接空运送进了兵力空虚的码头,大约一个营的陆战队官兵,迅速占领了港口和附近的机场,并向日军的防线发起进攻。 遭到前后夹击的日军阵脚大乱,其指挥官藤田弘毅少将见势不妙,迅速带领部队逃向港区西南方的山林地带。 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乘胜追击,其中一部分顺着海岸公路南下,从背后向日军盘踞的高地发起进攻。 作为正面主攻的陆战一团,知道决战时机已经来临,也不管不顾地发起决死冲锋,固守港区西南部高地的日军招架不住,不得不狼狈向中部山区退却。 而在此前,航母特混舰队派出小股登陆部队,分别从波利斯湾、拉扎尔湾、昂斯布瓦洛湾、大湾等海滩登陆,陆续占领了马埃岛南部、西南部和西部地区,并于傍晚六点半与沿着海岸公路赶来的陆战队顺利会师。 至此,整个马埃岛环岛地区,皆被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牢牢控制。 晚八点,游弋在马埃岛东南方向的航母特混舰队,浩浩荡荡开进维多利亚湾,进驻港口地区。 ~~~~~~~~~~~ PS:谢谢拿枪的人、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弟兄们来一点免费的年度票吧!拜托了! 第二一五章举重若轻 巴格达,皇宫,安毅的临时指挥部作战室。 “找到日军舰队了!” 通讯参谋冯媛晴上尉的一声惊呼,惊醒了正在与黄禀一、路程光、叶成、张承柱、黄汉乾等人商议战局的安毅。 安毅急忙走了过去,从冯媛晴手里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啊”了一声,大步走到大幅世界地图前,然后把几名心腹手下叫了过来,问道: “你们看,日军联合舰队主力云集珊瑚海海域,其中一路已经过了威利斯群岛,目标好像是冲着新喀里多尼亚岛去的。尼米兹上将统率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如今已经被压缩到中太平洋地区,与南方的西南太平洋战区的麦克阿瑟形成互相呼应之势。莫非日军是想彻底清除来自中、东太平洋地区的安全隐患?” 海军司令路程光上将对于日军舰队的调动最为关注,从安毅手里接过电文,对照地图细细一看,脸上立即浮现喜色: “很明显,日军开始为彻底打通太平洋航道而努力了!现在,日军已经占领并消化了整个澳大利亚,把东南亚群岛、台湾、琉球群岛、新几内亚岛、澳大利亚、俾斯麦群岛、加罗林群岛、马绍尔群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夏威夷群岛和日本列岛连接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而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美军虽然在局部发起反击,但在整体战略上已经处于守势。大家看,东部的尼米兹海军上将率领的太平洋舰队,在丢失夏威夷群岛后,只能以皮尔凯恩群岛、社会群岛、莱恩群岛、库克群岛、萨摩亚群岛、斐济群岛、图卢瓦群岛和新赫布里底群岛为依托,北部以吉尔伯特群岛和瑙鲁岛为前线,西北以所罗门群岛为交火的主战场。西方则以新喀里多尼亚岛为抵御日军东进的桥头堡。 “南部的盟军西南太平洋战区总司令麦克阿瑟上将。面对日军一次比一次凶狠的登陆作战,只能顽强地坚守塔斯马尼亚岛,后方则以新西兰、查塔姆群岛和奥克兰群岛作为后方和补给基地。再加上连接印度洋和大西洋的克鲁瓦岛、克洛泽群岛、爱德华王子群岛控制在英国人手里,美军的补给线并没有因为巴拿马运河和南美航线的中断而彻底断绝。 “从日军联合舰队的调动来看,其主要目的应该是扫清横亘在澳洲大陆与南美大陆之间的阻碍。彻底把太平洋变成日本的内海。一旦把这一块吃下来,日本本土、北美西部、南美西部和澳洲,便构成了一个四边形,哪怕其中任意一支脚断掉,也不会立即让日本这张板凳垮掉。 “从一定意义上来讲,这加深了日本的战略纵深,即便未来日本列岛和澳洲大陆在我军的进攻下失守,日本人还可以依托这片海域防守,把大本营迁移到南美。继续把战争维持下去。” “日本人现在正在和德国人一起研制原子弹,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安毅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不过,日本人的算盘打得虽好。但也要看美国人愿意不愿意。程光。简单介绍下日美两军的实力对比吧,以便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路程光微微一笑。向跟在身后的侍卫长宋登云中校面授机宜,宋登云转身离开,很快海军参谋部情报处长王思平中校到来,递给路程光厚厚一本卷宗。 路程光略微翻了几下,立即拿起指挥棒,点向地图上的一点。 “尼米兹的美国太平洋舰队,目前以萨摩亚群岛的帕果港为母港,下辖两个各拥有两艘战列舰、四艘重巡洋舰的战列舰编队,以及由航空母舰、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的六个航母特混舰队。 “美国人的造舰能力确实惊人,尽管丢失了西部的国土,从四年到现在,短短的三年多时间,依然建成十四艘航空母舰、六十八艘护航航空母舰、八艘战列舰、十二艘重巡洋舰、十八艘轻巡洋舰等舰只,其他驱逐舰、护卫舰、登陆舰和潜艇更是不计其数。 “从某种程度而言,美国人把其大部分物资都优先用于海军,这也是其陆军疲软乏力的重要原因。随着巴拿马运河的中断以及北美西部地区国土的丢失,供军工生产的物资受到极大的制约,侧重一方必然忽视另一方,随着南美的沦陷,这种陆海军争夺军费和物资的现象更为突出。 “不过,美国人已经意识到此前犯下的错误,开始侧重于陆军装备的生产,毕竟仅仅依靠北美洲东部的资源,根本无法让陆海军并举。因此,从今年年初开始,美国海军的造舰计划削减了一大半,大部分物资都用于生产飞机、坦克和大炮,至少在光复北美大陆之前,这种具有倾向性的政策,不会变更。” “这么说来,一旦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目标真的是中、东太平洋地区的诸岛,美国人必须获得这场大海战的胜利才能把战争维持下去,否则一旦损失过大,舰只的补充将会受到极大制约!” 张承柱轻抚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不错!” 路程光点了点头。 叶成上将感兴趣地问道:“前西点军校校长麦克阿瑟统率的部队呢?据说他手里也握有一支舰队。” 路程光回答:“麦克阿瑟领导的是西南太平洋舰队,该舰队以新西兰北岛的惠灵顿、奥克兰为母港,拥有两个航母特混编队和一个巡洋舰编队。和太平洋舰队的建制类似,其航母特混编队一般拥有一艘主力航母,四艘护航航母,四艘轻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可以单独或者联合执行任务。 “而巡洋舰编队则由两艘重巡、六艘轻巡组成,既可独立出战,也可伴随航母特混舰队执行对海对空支援任务。 “之前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一直在执行对北美和南美战区的支援任务,现在南美大陆基本尘埃已定,已经可以腾出手来协助澳洲战区作战。我预计日本海军将领的计划。是在占领新喀里多尼亚岛后。吸引美军来援,然后伺机寻找决战时机,用一到两场决定性的胜利一举击败美国海军。彻底奠定其海洋霸主的地位。” “美国海军实力很强啊!”黄汉乾有些不理解:“日本海军知不知道美国人的虚实?如果他们清楚的话,现在其实力究竟膨胀到什么地步,才使得其敢于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恣意发起进攻?” 路程光神色凝重:“虽然日本海军在中国的渤海地区葬送了其第三航母特混编队,但并未伤其筋骨。三年前日本海军占领夏威夷群岛后,把沉入珍珠港的战舰悉数打捞起来,白白获得两艘航母、九艘战列舰和十余艘巡洋舰,这些战舰经过修复,现在已全部加入日军海军现役。 “而在西印度洋与盟国海军的历次海战中,日本均获得完胜,除了在马达加斯加岛俘虏英美海军的‘约克城’号、‘大黄蜂’号、‘突击者’号、‘尊敬’号、‘战神’号、‘光荣’号等六艘航空母舰以及‘纽约’号、‘得克萨斯’号、‘伊利莎白女王’号、‘声望’号战列舰外,还将在马六甲、锡兰和马尔代夫等海战中击沉的部分盟军战舰打捞起来。进行修复作业。仅仅只是这些收获,已经足以让日本实力实力暴涨。 “尤其让人担心的是,石原莞尔主持陆军期间。与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大将一起。重新修改了日本的造舰计划,摒弃了建造大和、武藏、信浓等三艘巨型战列舰的计划。用节省下来的物资建造大型、中型和轻型航空母舰,以及轻重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和运输船,使得日本海军实力增涨远远超过预计。 “短短的五年多时间里,日本建造的大型航空母舰已达二十艘,中型和小型航空母舰四十艘,与之配套的舰载机达到四千九百架,全部由熟练的飞行员驾驶操作。为了确保航空兵的补充,日本航空学校数度扩招,到四的时候,每年已经可以培训一万五千名飞行员,到了去年,更是达到三万人的规模。而且,我听说日军大本营已经决定,之后每年递增培训一万名飞行员,到四五年达到六万人。与之对应的是,海军水手每年培训十五万人作为补充。 “由于飞行员数量的急剧增加,日本海军放宽了对舰载机飞行员的要求,每年培训的飞行员中,有四分之一选拔进入海军航空兵,他们经过严格的训练,其中一半留到陆地上,成为海军陆基航空兵,其余的佼佼者再次进行考核,最优秀的三分之一担任主力舰队的舰载航空兵飞行员,其余三分之二则进入护航舰队,担任为运输船队保驾护航的中型和轻型航空母舰的舰载机飞行员。一旦主力舰队缺少飞行员,便依次递补,这样就使得日军的海上航空力量一直处于饱和状态。 “为了保证飞行学校的师资力量,所有取得歼敌五架的舰载机飞行员均必须下船担任教官,其培养的学生取得的战绩与其挂钩,学生学成上舰后取得的歼敌数量越多,老师的功劳越大,因此几乎所有担任教官的飞行员都不会藏私,把自己的绝活通通教给自己的弟子。正因为如此,日军航空兵的力量一直处于可怕的增涨状态,我想这就是日本人敢于主动寻找美国海军决战的底气之所在。” 见所有人脸上均露出不安的神色,安毅摇了摇头:“大家在担心什么?日本海军实力再强,他们敢靠近我们的海岸吗?况且,现在的日本早已是外强中干。啧啧,一年培训三万名飞行员,同时还要培训十五万水手,听起来似乎挺吓人,但大家想想,日本陆海军连续扩军后,他们还有多少人力可以利用? “根据我们的情报,日本现在已经开始在大学、中学征召学生兵了,还允许部分身体健壮的女青年参军,其中航空兵便是许多日本年轻女性趋之如骛的地方!短时间内,日本的局面还可以维持,但长久下来,当大学和中学这个年龄段的人都征召入伍后。日本人难道要用小学生去打仗吗?” 临时作战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黄禀一更是道:“我们培训的空军飞行员和海军水手,数量几乎是日本的三倍,就算是拼消耗。也是我们胜利!唯一可虑的是,我们的海军海战经验不足,在对上日本海军时要多加小心。” 安毅轻松地说:“我们既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又要在具体的作战中重视对手。的确,日本的人力资源已经运用到了极致,再想扩张已经不太可能,但是短时间内,却依然可以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我们现在挑日军兵力相对空虚的印度洋地区作战,正是避实击虚……” “报告!” 通讯参谋冯媛晴上尉来到将帅们身边,打断了安毅的话语。 “是不是夏俭和赵雷那里有消息了?” 安毅笑眯眯地问道。 冯媛晴双手递上电文,道:“我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已经于晚上八点顺利进驻马埃岛的维多利亚港。夏长官来电,称一切顺利,但鉴于日军战机下午连续对马埃岛的增援。预计我们的进攻已经被日军发现。接下去恐怕有一场恶战要打。” 安毅看完电报,点了点头:“一场登陆战打下来。歼灭日军三千二百余人,俘虏四百三十八人,摧毁各型坦克、车辆七十余辆,消灭敌机二百一十架,而我们的伤亡仅有对方的三分之一,考虑到是我们比较陌生的登陆作战,这样的战绩也拿得出手了! “唯一的遗憾是停泊在港口的日军舰只,大多在清晨机场遭到轰炸的第一时间,从维多利亚港北部的圣安妮岛海道逃遁,根据空军侦查,除了一部分到马埃岛东北部的普拉兰岛泊靠外,其余的都在半途转向,逃向了南方海域。 “唉,我们还是低估了日军的应变能力,从其应对来看,日军印度洋方面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恐怕对于我军南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并为此进行了周密部署。程光,日本海军印度洋分舰队的实力如何?” 路程光谨慎地道:“从情报部门反馈的讯息,我认为日本海军印度洋舰队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其装备的战舰虽然大多是由打捞起来的盟军战舰修复翻新所得,但日军大本营又从本土调过去两艘大型航空母舰和四艘轻型航空母舰,实力大增,这块骨头并不好啃。 “夏俭那里有日本海军印度洋分舰队的详细资料,我想他和赵雷会好好考虑如何应对的!” 安毅微微颔首:“日军联合舰队主力东调,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担心来自东边的威胁,放心大胆地打好这一仗。空军方面准备好了吗?”这最后一句话却是面向黄禀一说的。 “误不了事!” 黄禀一自信地介绍空军的部署:“第一批三个中队的A29战斗机将于明日凌晨三点起飞。从次大陆南部的军用机场前往塞舌尔群岛,空中直线距离约为二千八百公里,以六百公里的速度飞行,明天早上八点半左右就可以顺利抵达。 “此外,我们三艘IV型飞艇,已经在今天早上八点起飞,除了运送粮食、弹药和燃油等物资外,还包括卡车、挖掘机、装载机、推土机和平地机,用于修复岛上的军用机场,平整环岛公路。预计明天清晨五点左右可以赶到。” 安毅沉吟一下,又问路程光:“现在塞舌尔群岛已经拿下来了,处在东经75°附近的两个群岛什么时候瓜熟蒂落?” 路程光抬腕看了看表:“按照计划,我们今晚十点开始对马尔代夫群岛和查戈斯群岛发起进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天清晨就可以得到结果了。” 安毅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失声叫道:“糟糕,我答应子欣和迪亚娜傍晚陪她们出去买东西,这下失信了!” 路程光等人面面相觑,随后与安毅一起,忍不住大笑起来。 ~~~~~~~~~~~ PS:谢谢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天子再次恳求免费年度票支援!谢谢大家! 第二一六章赤道惊雷 迪戈加西亚岛地处南纬7°20′、东经72°25′,距离南亚次大陆最南端一千九百多公里,为印度洋中部查戈斯群岛最大和最南端的珊瑚岛屿,是好望角、新加坡、红海、澳大利亚间多条航路的会合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迪戈加西亚岛为珊瑚环礁,陆地面积约为二十七平方公里,礁屿呈向北开阔的V字形分布,地势低平,外缘有沙,中央湖长二十四公里,宽六点四公里,水深十到二十米,是一座天然良港。 迪戈加西亚岛于十六世纪初由葡萄牙人迪戈加西亚发现,十九世纪初被英国占领。上次欧战后,根据华盛顿海军条约,英国海军退守新加坡,由于迪戈加西亚岛邻近次大陆,英国政府看到这个岛屿的重要战略意义,用十多年的时间逐步将其建设成为一个可以停泊航空母舰和战列舰的大型军港。 三七年底日本海军挺进兰印群岛后,英国人感到危险临近,在迪戈加西亚岛上修建军用机场和雷达站,但尚未完工,岛屿就在日本海军的偷袭下沦陷。日本接过英国人未完成的工程,又经过两年多的建设,终于使得其成为印度洋上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资中转站,同时成为联系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军事基地。 在制定作战计划前,安家军情报部门曾经利用卫星,对此地进行过周密细致的扫描,侦查飞艇也曾数度来到此地,在两万多米的高空中,对迪戈加西亚岛进行长时间的观察。以确定岛上驻军数量、兵力分布,以及常驻和来往舰队的情况。 不过,空中的测量,固然可以把海岸的轮廓、可能登陆的滩头位置以及防守薄弱部位发现出来,但是对于丛林和深草所掩盖的地区。却毫无办法,这也是此前安家军海军参谋部和印度洋战区司令部对塞舌尔群岛的登陆作战计划漏洞百出的重要原因,各种意外因素实在太多了。 四月四日白天,整个中印度洋地区,风平浪静。大部分时间该海区都被雾霭所笼罩。到了下午,更是密云不雨,天顶很低,这使得日军例行的空中侦查,还有对空对海雷达的扫描均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在日军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运输和登陆舰队在安家军海军舰艇掩护下,于傍晚时分穿越埃格蒙特群岛与迪戈加西亚岛之间的航道。其中一路抵达迪戈加西亚岛的西北部岛礁外围,另一路则在西岛与中岛航道的外围待机,待西部登陆战打响后,直接进入中央湖,堵住日军战舰的外逃之路。 夜深人静。迪戈加西亚岛西部外海。 登陆舰队旗舰“郭子仪”号(CA-18)重巡洋舰的指挥部里,此次作战前敌总指挥――印度洋舰队第二巡洋舰编队司令员郭一波上校,抬起手腕,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到十点整的时候,对着侍立一旁蓄势待发的作战参谋孟沁海中校。大声下达命令:“开炮!” “轰轰――” 几乎是瞬间,炮声就像雷鸣一般怒吼起来,整个海面到处都是深红色的火舌和红色的火焰。而在东方的滩头上,溅起冲天的火光,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岛屿似乎都在这猛烈的炮火中战栗。 两艘护航航母的甲板上,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和一个中队的轰炸机分别起飞,这些舰载机没有在空中组队就立即投入东方的战斗。 由于雷达和导引技术的进步。再加上透镜式光学助降镜装置的运用,现在安家军海军的舰载机。基本上能够做到全天候执行作战任务。 根据设计要求,在漆黑的夜里,这种助降镜装置会发出五层光束,这五层光束与飞行跑道平行,和海平面保持一定的角度,形成五层波面,这五层光束中间为橙色光束,向上向下分别为黄色和红色,两边为绿色基准光束。这些信号有助于舰载机飞行员判断着舰时的方位、角度,及时纠正偏差,保证正确完成着舰动作。 当舰载机飞行员进入着舰空域时,开始观察助降镜提供的信号,当航母一切正常允许舰载机降落时,会打开一组绿灯,叫做切断灯,表示允许进入下滑的信号。飞行员开始进入着舰操作并继续观测信号,看见橙色光时表示方位正确能够安全着舰降落,看到黄光表示方位过高,看到红色则表示方位过低需要飞行员及时调整方位来避免失误或者发生事故,若是看到绿光则表示偏左或偏右需要调整水平位置。 当舰载机正准备降落而航母上因特殊原因不能让其继续降落时,就需要打开中央灯箱左右各竖排着一组红色闪光的“复飞灯”,同时关闭绿色基准灯和中央灯箱,舰载机飞行员这时迅速将发动机加力并拉升,中止着舰动作并开始在空中盘旋,等待进一步指令到来。 控制这些灯光的着舰指引员,在航母后部工作,他们需要观察着舰机的位置、起落架、襟翼、尾沟等的情况,一面与飞行员通话,一面操纵灯光信号。而在舰岛上部后侧的主飞行控制室里,飞控官将严密监视飞行甲板和空中的情况,对着舰机的安全进行最后把关。 书归正传,参谋部门在迪戈加西亚岛上所选择的登陆滩头,其位置在南北两个军港中间、军用机场东南方一公里处,而这个军用机场也是需要首先打击的重要目标。 当突击波纷纷上滩的时候,迪戈加西亚岛上没有听到枪声,海军的掩护兵力和航空母舰的飞机对于滩头进行了迅速的轰射,并且对于机场及周边地区更加以彻底的破坏,根据空中侦查和有限的情报来源的报告,这里是日军兵力最集中的地点。 进攻部队登陆迅速而又果断,在占领滩头后。高速向西北方向的机场推进,沿途遭遇数波小股日军的袭击,但面对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绝对的优势兵力,日军的反击被粉碎。 日军甚为依赖的陆基战机最为悲催,在第一轮舰炮齐射中。便报销一半,其余的飞机想尽一切办法升空,但等到它们勉强爬升至半途的时候,却遭遇严阵以待的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的迎头痛击。 驻扎在这里的日军海军航空兵四十多架各型飞机,到最后仅仅只有六架成功升空。而且全部都是躯体灵活的零式战斗机,对地面部队的威胁不大。 与有着雷达指引的“金眼雕”相比,日军的零战虽然已经进化到了第六代,但由于自身的缺点,比如飞机设计得太小,导致无法安装体积较大的发动机,小尺寸的发动机在提升功率技术上异常困难。功率提升有限,所以现在的零式在安装装甲以后,虽然换了功率更大的发动机,但单位功率并没有提高多少,格斗性能无法因改进而继续提高反有所下降。 特别是日军战机根本就没有配备可接收雷达信号的航电系统。在夜战中完全靠飞行员的临场发挥,往往还没有发现安家军战机逼近,已经被航空机枪锁定,在空中变为美丽绽放的烟火。 深夜十一点半,登陆的安家军海军陆战第五师第一团两个营官兵,成功占领机场以及机场东南部的后勤基地、军营和军用码头。而此时在西南方的登陆点,大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上岸。 经过前方官兵审讯俘虏后得到的消息,舰队指挥部这才明白日军在迪戈加西亚岛只部署有两个中队。其中机场这里只部署有一个中队,另外一个中队则分布在西北方的主港以及环礁各处,兵力少得可怜,根本无法对优势的安家军登陆部队造成威胁。 凌晨两点,继占领机场西北部的飞机修理厂后,陆战队突进迪戈加西亚岛的主港区。此时泊靠在码头的三十余艘日本海军舰只在遭到安家军海军第二波起飞的S1-A舰载轰炸机和T1鱼雷轰炸机的打击,狼狈逃出港区。在退入外面的湖水域时,却遭到悄然到来的另一支安家军海军舰队的迎头痛击。 这一支安家军海军舰队,下辖法国“拉.加利索尼埃级”巡洋舰两艘、“空想”级超级驱逐舰四艘、M1935新型驱逐舰六艘,这其中,“拉.加利索尼埃级”巡洋舰长177米,宽17.5米,吃水5.4米,标准排水量7600吨,满载排水量10850吨。经过现代化改装后,其主武器为两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可发射带有VT信管的新式炮弹。 副武器为两门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四门20毫米厄利孔高炮,八挺12.7高平两用机枪。动力为84000马力,四轴驱动,最大航速33节,舷侧装甲105mm,甲板装甲38mm,拥有水上飞机四架,直升机一架。 而日军舰队中除了八艘驱逐舰外,其余的都为吨位较小的炮艇、鱼雷艇、扫雷艇和运输船。照理说,事前精心设伏,而且拥有先发优势,“陆秀夫”号(CL-16)、“张世杰”号(CL-17)号巡洋舰舰艏的两座三联装152毫米主炮,几乎第一时间就开始炮击日舰,应该取得较大的优势才对。 但是,战局并没有按照安家军海军设想的方向发展,虽然仅仅在第一轮攻击中,猝不及防的日军一艘驱逐舰和两艘鱼雷艇便被击沉,在其后的战斗中,带有VT信管的炮弹也大有斩获,许多炮弹虽然没有击中日舰,但是在距离日舰一段距离时这些炮弹自动引爆,给予日舰船员巨大杀伤。 但是,出人意料,遭遇伏击的日舰并没有选择与安家军战舰对射,而是明智地选择用鱼雷进行攻击。 在漆黑的海面上,安家军战舰炮口发出的闪光,成为了日舰的最佳瞄准点。 在不到半小时的混乱夜战中,日本人出色的鱼雷技术得到了证明。装备93式氧气鱼雷的日军舰队,灵活机动地与安家军战舰进行周旋,其中,“张世杰”号轻巡洋舰。战斗中被两条鱼雷分别击中舰艏和舰艉,提前退出战斗,而“陆秀夫”号虽然坚持战斗到了最后,但在战斗中连中三条鱼雷,只是因为没有命中要害而侥幸没有沉没。战斗结束后不得不进入船厂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修理。 其他战舰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艘排水量1010吨,装备一座双联127毫米炮和两座双联鱼雷发射管的M1935新型驱逐舰被击沉,一艘重创,另有一艘排水量2610吨的“空想”级超级驱逐舰被“陆秀夫”号误射。拖到新占领的迪戈加西亚岛船厂进行修理。 此战的结果是日军在付出了三艘驱逐舰、四艘炮艇和五艘鱼雷艇沉没的代价,成功突出安家军海军精心设计的埋伏圈,从湖北面的航道逃之夭夭,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准备全歼这个地区日本海军分舰队的计划宣告破产。 港区的地面战斗持续到凌晨四点五十分,依托港区建筑负隅顽抗的日军方被彻底肃清,这样迪戈加西亚岛最精华的部分完全落入了安家军的控制,但彻底平复岛上日军的抵抗。却是在半个月后。 这些赤道附近岛屿上的丛林,大多为热带雨林,除了高大茂密的树木外,地上到处都生长各种藤类的植物小灌木,其紧密的程度使得肉眼看过去。只能透视几米距离。各种奇怪的鸟类在树的上面,下方却是昆虫的世界,其种类大小的不同,完全可以用骇人听闻来形容。蚂蚁咬上一口的痛苦,就好像是香烟头在肌肤表面灼烧一样难受。有毒的蜘蛛、拳头大的黄蜂,还有密密麻麻看了让人心悸的蝎子和蜈蚣…… 岛上的兽类比较少。最普通的是各种老鼠,蜥蜴的长度从几厘米到三四米都有,少数的蛇大半都是绞紧型的。此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吸血水蛭,生活在树枝上,等官兵们在下面经过的时候,冷不丁就掉到身上,让人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密林中的空气,根本就不流通。酷热的湿度使人感到无法忍受,在外表郁郁葱葱的繁盛状态之下。到处都是腐朽的东西,地面上铺满腐化的植物,发出一种让人感到恶心的酸臭味。外面很看起来很坚实的大树,但里面却可能已经腐化,只要靠上去,马上就会折断。 在官兵们行进中,许多巨型的大树会在一阵微风中忽然自动倒下来,刚刚杀死的动物只要过一两个钟头就会开始腐化分解。在密林里,还有一些沼泽,孕育着可怕的蚊虫,它们除了传染疟疾外,还隐藏有十几种不太知名的病毒,在一些短小的密林溪流里,还有巨型的鳄鱼,必须随时提高警惕。 在这个极为险恶的环境中,第五陆战师第一、第二、第三团官兵,把整个岛屿从西北到西南,又由西南到东南,最后从东南到东北,完整地梳理了一圈。官兵们砍开丛林,跳进沼泽,涉水渡过激流,在比人头还高的茅草中前进,日军分布在热带丛林里的一个个据点被拔除,到最后做战役总结时,总共消灭日军四百九十六人,而我军付出的牺牲却多达三百六十二人,其中大多都是在热带丛林的可怕环境中牺牲的。 在迪戈加西亚岛作战取得胜利的同时,北方的马累岛登陆也取得了成功。 由于马累岛面积不到两平方公里,而且开发较早,岛上全都是生长较为稀疏的椰子树和面包果树,除了没有战略纵深外,更不具备游击战的要素,因此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第一巡洋舰编队和陆战五师第四团、第五团的进攻下,驻扎岛上的一个中队的日军很快就被消灭。 马累岛占领后,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对周边岛屿的清除行动比起迪戈加西亚岛更加繁琐,但是在直升飞机的帮助下,还是只用两个月的时间,便彻底把日军分布在一百多个岛屿上的据点拔除。 经过这南北两次虽然规模较小但意义重大的作战,安家军海军终于彻底保证了八度海峡、一度半海峡、赤道海峡和中印度洋航线的安全,并有力地支持了西南印度洋的作战。 ~~~~~~~~~~~~~~~ PS:过了零点貌似就是双倍月票,届时弟兄们给天子来一点儿刺激哇? 天子诚挚地求双倍月票,如果有免费的年度票也行,感激不尽! 第二一七章攻守兼备 第三时区,四月五日清晨五点,天气渐亮。 塞舌尔群岛马埃岛维多利亚港区一座坐西向东的二层小洋楼里,休息了四个多小时的夏俭,精神抖擞地走进二楼楼梯口左侧新布置不久的联合作战指挥部。 大约一百多平米的屋子里,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的参谋们正在紧张忙碌,夏俭转头看了看,发现赵雷正与舰队参谋长法国裔的沙托鲁少将、作战参谋欧阳墨上校、情报参谋温u中校在东南角的大幅西印度洋海图前,小声商议,当即大步走了过去,问道: “东印度洋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赵雷一脸欣慰:“两地的日军不多,迪戈加西亚岛最重要的西部环礁地区和马累岛都顺利拿下来了,唯一的遗憾是我们的夜战经验不足,加上未设置第二道封堵舰队,虽然留下了小半日军舰只,但其主力却从容溜掉了。” 在旁观者看起来,夏俭与赵雷这样的组合非常不可思议,毕竟一方是陆军,一方是海军,换作任何一个国家要想协调好都非常困难。 不过,在安家军体系中,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从根本上讲,此刻的中华民主共和国是一个陆地大国,所取得的一系列荣耀,都是陆军取得的,因此虽然现在海军实力提升很快,但在军中依然是以陆军为尊。此外,夏俭的资历甚至比海军司令路程光上将还要老一些,他为人坚毅果敢,忠心耿耿,深得安毅器重,可以说如果未来谁有指望晋衔元帅的话,夏俭无疑是最有力的竞争者。 相较而言。赵雷的履历就差多了。 二八年二月独立师重组时。祖籍安徽当涂、时年十六岁于芜湖中学毕业的赵雷才在老南昌参军,二次北伐结束后积功至少尉排长,二九年一月随老旅长路程光调入鄱阳湖警备司令部。在颜开泰率领的第二水上警备旅任连长,晋衔中尉。中原大战后,赵雷调至川南警备部队水警大队担任艇长。在此期间他自学成才,于三二年考取西南政法学院管理系,英语口语能力大为提高,三三年作为第七批公费留学人员出国,当年七月在张熹运作下成功进入美国海军军校学习。 赵雷在美国海军军校经过了系统的培训。 除了专业知识外,第一、第二学年实习期间,他先后被分配到大西洋舰队和中南太平洋地区的帕果港海军基地工作,并于三六年夏天随同太平洋舰队进行海上训练,参加了下级军官的海上值勤。三七年毕业时赵雷被授予美国海军中尉军衔,归国后担任鄱阳湖舰队拥有的两艘在美国西海岸安利船厂制造的八千吨主力巡洋舰之一“蒙恬”号的舰长,授衔中校。 南华海军成立后。急需专业的海军人才。赵雷上调至海军司令部,担任上校作战部长。三九年初晋衔少将,并在印度洋舰队成立后,再次官升一级,担任航母特混舰队中将司令职务。 像这样几乎一年一个台阶,也只有在专业人才匮乏的安家军海军才能出现,堪称火箭式干部,因此赵雷和他麾下的将校对于辅佐夏俭这位军内资深元老,没有任何抵触情绪。 此次西南印度洋作战,前期将以海军为主,后期对马达加斯加岛发起登陆作战后,陆军才会出场,当然塞舌尔群岛是目前陆军最重要的屯兵地点。 听了赵雷的简单汇报,夏俭释然地点点头,仰头看了看西印度洋海图,又问:“日军位于马达加斯加的舰队动了没有?” 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的温u赶忙回答: “至少在昨天傍晚之前,卫星没有发现日军舰队有调动的迹象。同时,我们派至安齐拉纳纳和图阿马西纳港外围海域的两支潜艇编队,一直都在严密监视日军舰队的动向,两艘航速达到四十五节的“空想”级超级驱逐舰也已经游弋在主要航道上,日本海军要想在完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出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就好,我可不想等到小鬼子的飞机都到头顶上了,我们还懵然不知!” 夏俭非常满意,转头看到陆战第一师师长梁丘卓上校走进屋子,笑着打趣:“你们陆战队除恶未尽,昨天晚上打了一夜的冷枪,若不是我神经够粗,恐怕一夜无眠!怎么样,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把岛上的小鬼子全部消灭啊?” 梁丘卓走到夏俭身边,向夏俭和赵雷敬礼后,惭愧地说:“对不起,夏老总,赵司令,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 夏俭摆摆手:“谈谈具体的情况吧!” 梁丘卓让跟在身边的警卫员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指示指挥部的参谋在图板上展开,固定好后挂到海图旁的墙壁上,等到一切就绪才拿起指挥棒: “这是我们师情报部门根据师侦查营和各团侦察连反馈的消息,对原先的地图加以修改后得到的新地图。马埃岛面积近一百五十平方公里,岛上山峦纵横,地势崎岖,群峰间云遮雾障,林木茂密,其中又以海拔九百多米的塞舌尔山最为险峻。 “日军退守中部山区后,依托险要地形与我们对抗,许多山头虽然看起来不太高,但蜿蜒在山间丛林的道路,却只有那么一两条,日军熟悉地形,只要卡住关键一点,我们要想在对方的机枪严密封锁下突进去,非常困难。 “从俘虏反馈的讯息看,日军残余兵力大约为三千余人,其指挥官为独立步兵第十二旅团长毛利金之助少将。日军占据有利地形,又有高山和密林掩护,我们优势的轰炸机、直升机和坦克,甚至大口径重炮都失去作用,如何进攻这样地理环境复杂的热带雨林地区,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大难题!” 夏俭仔细看着地图上一个个突兀的小山峰,顿时头大不已。几名海军将校也都沉默下来,视线全部都聚集到梁丘卓面前的地图上。苦思对策。 “报告!” 随着一声清脆的喊声打破沉默。印度洋战区后勤部副部长马诚中校快步走到夏俭身边,敬礼后笑着道:“夏总,马诚向您报到!” 夏俭高兴地单手抓过马诚敬礼的右手。大声问道:“小马,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 马诚笑着回答:“空军方面对我们的工作非常配合,昨天上午第一批增援的IV型飞艇就出发了。经过二十个小时的飞行,于今晨五点平安到达。这一回我们战区后勤部门兵分三路,商部长坐镇交州市(前马德拉斯),周副政委前往迪戈加西亚岛,我就来这里,配合司令的工作。” 赵雷和马诚握了握手,感兴趣地问道:“马副部长,给我们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大多是补给品!” 马诚笑着介绍:“粮食、燃油、弹药各一百吨,药品十吨。此外还有一个团的工兵部队以及施工机械。另外,根据飞艇下降之前通报的讯息,空军方面派来的三个A29战斗机中队。将在三小时后抵达。” 站在赵雷身边的欧阳墨拍了拍胸口。庆幸地说:“好在昨天日军撤退时没有来得及破坏港口的储油罐和物资仓库,否则这么点儿运量。连给咱们海军塞牙缝都不够啊!” 参谋长沙托鲁少将一本正经地说:“不不不,海军还是得靠专业的补给舰才行,咱们舰队中有一艘两万吨级油轮,而且第二批运输舰队中也有一艘万吨级补给舰,根本就不愁没有补充物资。” “空军派援军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夏俭对马诚道:“我就不留你闲扯了,时间紧迫,你先回机场,看看港区机场的跑道有没有需要修补的地方,等空军战机平安降落再休息。” “我不累!” 马诚道:“IV式飞艇飞行很平稳,飞行途中基本没有噪音。而且由于客舱和货仓分开,环境舒适,旅途中除了可以在座椅上休息外,还可以自由用餐和入厕,或者干脆到舷窗旁边欣赏海天一色的美景,精神方面极为愉悦。 “我们后勤部和工兵团的官兵都已经连续休息二十多个小时了,下飞机前还特意提前吃过早餐,我想连续工作两天两夜也没问题!” “有干劲就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夏俭鼓励地说:“现在我们是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打仗,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告诉同志们,继续发展艰苦奋斗的精神,和海军的工兵部队一起,把塞舌尔群岛建设为一个巩固的桥头堡!” “是!” 目送马诚敬礼离去,夏俭又对梁丘卓道:“梁丘师长,对于马埃岛上的残余日军,你有什么好办法?” 梁丘卓道:“我们已经占领了至关重要的沿海地区,并封锁了岛屿内部与外界联系的交通要道,日军单兵袭扰可以,但若是想大举进攻三大军用机场以及维多利亚港区,必须要突破我们的防守,以他们那点儿兵力,根本做不到。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把日军死死地封堵在马埃岛内陆地区。我算了一下,有作战飞机和直升机支持,两个团的兵力已经足以让日军无法动弹。这样的话,我可以抽调三个团的生力军,对周边岛屿进行扫荡!” 夏俭与赵雷商量了一下,同意了这个计划。 待梁丘卓离开,夏俭问赵雷:“中村孝太郎肯定知道我们占领马埃岛了,现在我们是守株待兔坐等日军上门,还是主动出击寻找机会啊?” 赵雷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还是先不动为好……毕竟退到马埃岛内陆腹心地区的日军还未彻底清除,他们有三千多人,若是利用我们防守上的漏洞忽然冲出来,我们失去马埃岛这个跳板,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作为攻占西印度群岛的桥头堡,马埃岛周边的岛屿也非常重要,我们东北方向塞舌尔群岛的第二大岛普拉兰岛的港口,可以停泊吃水较浅的舰艇,同时普拉兰岛和相邻的第四大岛拉迪格岛都可以构筑机场,一旦完工,将对马埃岛形成强有力的支持。 “我们的实力要比日军强得多,而且我们还拥有情报方面的优势,只要我们自己不犯错,日军就无机可趁,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夏俭赞同地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先扎紧咱们的篱笆……在接下去一周时间里,咱们的工兵除了需要修复马埃岛的三个军用机场和环岛公路外,还要耐心等待海军陆战队肃清周边的岛屿,然后再从无到有地建设机场以及整治港口。 “不说别的,光是在两个荒芜的岛屿上修建提供给空军和海军的机场就需要花费十多天的时间,仅仅铺好机场跑道让战机起降显然是不够的,还必须建立最基础的弹药库、燃料库,以及供飞行员休息的营地、指挥中心和通信中心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来完善。” 作战参谋欧阳墨上校建议: “我们的主力舰队可以不动,但航速较快的巡洋舰队和驱逐舰队可以出去骚扰一下日军,打乱中村孝太郎的部署。从昨天日军增援的战机来看,它们的野战机场肯定都在周边一千海里以内,在这样的距离内可以修建机场的岛屿是有限的,我们的海军完全可以在空军的配合下,把这些岛屿拿下来,进而改造成为我们的前进机场。” “这个主意不错!” 夏俭脱口赞道,与赵雷略微商议,立即责成参谋部门立即做出详细作战计划,向军委和总参汇报。 ~~~~~~~~~~ PS:谢谢小+小龙大大的刷屏打赏!谢谢袁yh1234567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本月双倍月票最后两天,请弟兄们力顶之! 第二一八章两个战场 四月七日,在飞往土耳其南部城市阿达纳的专机上,安毅与总参副总参谋长黄智上将、情报部部长刘卿中将,总政治部主任展到上将,海军法裔副总参谋长肖恩.拉法兰海军中将,空军白俄裔副总参谋长伊培尔.杨柯斯基空军中将等人凑在一起,研讨战局。 此前安毅第一时间对夏俭以印度洋战区司令官名义上报上来的作战方案进行了批复,答应夏俭先巩固塞舌尔群岛防御再出击、伺机将周边日军辛苦建立的野战机场收入掌控的计划,印度洋战事至此暂告一段落。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日军对马埃岛、迪戈加西亚岛和马累岛的丢失置若罔闻,根本就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气势汹汹地发起反击。 经过卫星、空军侦察机和海军潜艇编队反复侦查后确认,苏门答腊岛西岸各军港的日军舰队对中印度洋群岛的丢失视而不见,而马达加斯加岛上的日军也没有光复失地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加强岸防工事。 尤其是日军非洲和印度洋方面军,对马达加斯加环岛多个适宜登陆的海滩进行了布雷作业,主要港口附近也遍设雷区,试图尽可能多地给安家军登陆部队制造麻烦,然后再与安家军在内陆进行决战。 “目前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战场上……” 黄智面前摆放着厚厚一本卷宗,这是参谋部门整理出来的相关资料,在从长安赶赴巴格达之前,黄智已经对当前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以及判断: “这其中,美国人最关心的是太平洋战场,一旦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遭到失败,困守孤岛的麦克阿瑟的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其中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美国在该地区的大量作战物资。将有极大的可能落入日本人之手,日本陆海军甚至不需要额外的时间休整,就可以把手伸向其他战场。对我们非常不利。 “而在地中海战场,盟军把他们在埃及的军队能否击退隆美尔的进攻,视为反攻欧洲大陆最关键的步骤。目前一切战略部署都围绕此展开。为此,不仅盟国海军频频在意大利人盘踞的巴利阿里群岛展开战斗,而且还准备从突尼斯向利比亚境内发起一波突然袭击,以牵制隆美尔的精力。” 主管全军思想工作的展到最注重其中蕴含的国家和政治因素,笑着打趣:“这样才好嘛,让美、英、日、德、意等国充分动起来,他们才不会对我们的印度洋战场指指点点,我们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思路来打。” 毕业于法国布尔米克海军军官学校的肖恩.拉法兰,今年四十五岁。四年前举义加入安家军海军时为“霞飞”号航空母舰上校舰长,四年初得到拔擢担任印度洋舰队少将航空司令,四二年任舰队少将副参谋长。去年调至海军总部担任副总参谋长。晋衔中将。 肖恩.拉法兰道:“目前中太平洋地区气氛紧张,日本海军出动了两个航空母舰战队。拥有的航空母舰数量预计在十五艘左右,另有辅助的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若干,由南云忠一大将统一率领。 “美国海军也基本完成了集结,其中珊瑚海海域由弗莱彻海军中将统率,下辖三个航母编队,包括主力航空母舰三艘、护航航空母舰十二艘、驱逐舰十八艘,另有战列舰编队、巡洋舰编队等提供支援任务。” “谈谈昨日爆发的第一波接触战的情况吧!”安毅直接了当地说。 目前安毅对于海军的事情最为关切,毕竟自从在西亚两河地区击败德军后,地面战争方面,安家军上上下下已经树立了所向披靡的信心,反倒是海军不让人那么放心。毕竟海上各种偶然因素太多了,再强大的舰队若是指挥不当,也有可能被弱于自己的对手击败,进而无法翻身。 “好的!” 肖恩.拉法兰精神一振,示意随从参谋人员拿出一张四开纸海图,放到桌面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上面。 “根据美国方面通报的战况,由于日本海军主力云集于珊瑚岛海域,尼米兹上将感到情况不对,除了加强弗莱彻中将的实力外,还派出一支前卫舰队,前出至珊瑚海中部海区,一方面准确侦测日军动向,另一方面扩大自己的预警范围,为海军司令部及时做出应对赢得宝贵的时间。 “这支前卫舰队由美国海军金凯德海军少将率领,下辖五艘巡洋舰和九艘驱逐舰,四月五日夜里从新喀里多尼亚岛出发,并于次日清晨抵达班普顿群礁和切斯特菲尔德群岛附近海域。 “就在金凯德少将命令舰队放缓速度,准备穿越水文条件复杂的班普顿群礁时,忽然发现在东北方海域,有两个日军舰艇编队正在从自己编队的前方横穿过去,向东南方航行,其中一个编队由一艘轻巡洋舰和十艘驱逐舰组成,以轻巡洋舰为前导舰,另一个编队由两艘重巡洋舰、一艘轻巡洋舰和若干艘驱逐舰组成。 “日军同时发现了金凯德少将率领的舰队,舰炮从十四海里外的距离开始射击,美国海军奋起反击,也用轻重巡洋舰向日军舰队开火。双方动用了水上飞机,在空中展开第一轮激战,并引导舰炮进行射击。美国人比较倒霉,两发203毫米舰炮炮弹接连命中旗舰‘休斯顿’号重巡洋舰,导致该舰速度减慢,只好退出战斗队列。 “在‘休斯顿’号后面跟进的其余四艘巡洋舰,以及周边掩护的驱逐舰,以为金凯德少将下令改变航向,全部自行转向,结果导致战斗队形大乱,有的战舰竟然使自己的船舷对日舰发射鱼雷。估计是处在礁屿中的原因,不敢转向的日军舰队并未乘势发起攻击,这样除了一艘驱逐舰被日军发射的鱼雷击中,舰体折断沉没外,其余舰只安全退出战斗。向东南方海域逃遁。 “当日军舰队穿过礁屿发起追击时。负责掩护舰队撤退的两艘美军驱逐舰被炮火击沉,美军战舰用鱼雷对追击的日军舰队实施雷击,日军避让时拖慢了速度。美军舰队得以逃脱灭顶之灾。昨天晚上,这支舰队已经返回努美阿港,美军已经全面戒备并进行了战前总动员。一场决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安毅听得津津有味。末了有些担心地说:“从美国方面的战报看,这支前卫舰队的实力并不比遭遇的日本海军差多少,但一场海战下来,损兵折将,让人着实看不懂。若是继续这样的状态,美国人会非常危险。” 经过四年多的学习,现在肖恩.拉法兰的中国话说得非常流畅,他安慰道:“新喀里多尼亚的美军经营已久,岛上遍设军用机场。美军陆基飞机数量充足,日本海军除了用夜色强行发起登陆作战摧毁美国的陆基航空兵外,根本没有办法突破美国人的航空火力网。而在临近海域。日本海军的实力发挥将会受到极大的限制。这是一场谁也输不起的战争。我想美军将领会慎重对待的。” “但愿如此!” 安毅摇摇头,转过话题:“老黄。谈谈埃及方面的情况吧……现在那里出奇地平静,这非常不符合常识,我觉得那里近期爆发大战的可能性非常大。” 黄智侃侃而谈:“从德国方面传回的情报,希特勒并不打算向北非派遣援军,如今隆美尔只能依靠手里原有的牌,把这场决定德意志命运的战役打好。此前,在埃及中东部地区,盟军和轴心国军队西边以奈特伦洼地的乌姆里舍湖对峙,中间以尼罗河下游的拉希德河与杜姆亚特河分流处的穆斯图鲁德城为争夺的焦点,东边由伊斯梅利亚运河为分界线。 “隆美尔的困扰是,他手里的兵力分散得太开了,作为主力决胜的三个装甲师滞留于南方,同时还得兼顾突尼斯和埃及两个方向的作战,同时与我们对峙的运河北部地区也消耗掉了其一部分兵力,这就使得他的五指无法收拢回来形成一个拳头。 “而盟军统帅蒙哥马利面临的困扰是南部的轴心国军队正在回援。根据空中侦查,东非地区的轴心国军队已主动收缩防线,放弃了索马里半岛以及东南部的沿海地区,南方与盟军对峙的部队,从英属肯尼亚退回到了埃塞俄比亚和苏丹内陆,留下两个意大利步兵师扼守东非大裂谷以及尼罗河上游盆地的关隘要地,其余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装甲师以及三个意大利步兵师,在尼罗河中游的阿斯旺与索哈杰一线集结, “一旦德国人发起进攻,其势必然石破天惊,尽管蒙哥马利在对外演讲时表示有充足的信心保卫开罗,但是从轴心国军队的实力来看,蒙哥马利的情况并不太乐观。我个人认为,这场大战将会是隆美尔主动发起进攻,南北夹击,一举拿下开罗及周边地区,最后隆美尔要做的就是把东非地区的部队全部撤回来,以巩固北非防线为第一要务。” 听黄智介绍完,曾长期担任空军作战部长的伊培尔.杨柯斯基笑着道:“意大利人这一回反应不慢,重新组建的博洛尼亚、萨沃纳、布雷西亚、锡耶纳装甲掷弹兵师,萨布拉查、帕维亚步兵师,利比亚装甲师和墨索里尼仿效党卫军组建的第一、第二、第三黑衫军装甲师已经在的黎波里上岸,这样西线隆美尔暂时不用发愁了。 “而在巴利阿里群岛,意大利人也打得有声有色,特别是意大利空军,他们从我国购买生产图纸,由菲亚特飞机厂制造的A26-F型和A27-E型战斗机,发挥了巨大作用,盟军几次抢夺该地区制空权的企图都被粉碎,反而频频被意大利的轰炸机光顾。至今为止,盟军依然没有占领伊维萨岛全境。” 安毅提醒道:“意大利人由此表现很正常。现在利比亚贾卢绿洲、卡兰舒砾漠地区已经成为富油产区,每天的石油产量已经突破40万桶,一年的产量接近1.5亿桶,折合2100万吨原油,除了可以满足意大利国内需求外,其余的都输送到德国、法国等地换取巨额外汇。 “在墨索里尼重金邀请下,我们的地质专家又对利比亚西部地区进行勘探,在与法属阿尔及利亚接壤的延盖尔特沙漠的延富耶、扎尔扎伊延、阿伐卜拉腊什等地打出十余口日出油数千桶的油井,又在哈姆拉沙漠地区发现姆埃加耶特油区。如果意大利加强基础设施建设的话,未来一到两年内日产原油可提高至60万桶,年产原油突破3100万吨有非常大的把握。 “除此之外,勘探队在奥巴里沙漠和赛普哈绿洲地区发现了大型的铁矿区,又在苏卢格发现了天然碱资源。可以说,只要把利比亚建设好,未来的意大利可以从这些矿藏上获得巨额的财富。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意大利人反应激烈是可以想象的! “现在我们完全可以期待,如果意大利人就此振作,支撑起了德意日轴心的第三支脚,恐怕盟军会有大麻烦!” 打仗实际上就是打经济,对于这一点已经深入人心,因此没有人质疑安毅的判断,反而对北非可能出现的乱局隐隐期待起来。 ~~~~~~~~~~~ PS: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明天是本月双倍月票最后一天,大家再不投就浪费了,请慷慨挥手,把票投给《铁骨》,谢谢! 第二一九章水下搏杀 迎着东方初升的旭日,U559艇缓缓离开位于吉婆岛海军潜艇基地的泊位,踏上漫漫征程。 站在潜艇的指挥塔上,看着官兵们在前后甲板上收拾缆绳、检查潜艇关键部门的密封性能以及配备的两门20毫米厄利孔高射炮上防水帆布,动作干练,一丝不苟,艇长梁染上尉露出欣慰的笑容。 北部湾风平浪静,在离开吉婆岛军港后不久,U559艇转向东南方,开始了全速适航。 当两台4000马力的十二汽缸柴油机加足马力开动时,这艘水上排水量达1800吨的II式潜艇,就像是一条快速游动的海豚,在海面上不断弋动,椭圆形的艇首时而没入海水,时而高高跃起,看得人惊心动魄。 “当前最高航速16.5节!” 大副戴洪浴少尉的话音从话筒传了上来,梁染清楚地知道这个速度在潜艇当中已经算是较快的了,但是和那些水面舰艇尤其是速度超过30节的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艇相比,却又相形见拙。 当然,II式潜艇由于采用泪滴型船型设计,水下航速要比水面速度快得到,极速甚至达到惊人的30节,对付通常采用巡航速度前进的舰队,绰绰有余。 “全体人员注意:五分钟后下潜,各舱注意设备情况!” 通过话筒向艇内下达这一指令之后,梁染有些留恋地看了看远处的太阳,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随后义无反顾地转身顺着通道里的梯子下到舱内。 下潜的警铃声在潜艇各处响起,滞留于甲板上的艇员迅速通过甲板和舰桥上的水密门回到潜艇内部,大量的气泡开始从艇首、艇尾以及两舷位置冒起。不一会儿。舰首便开始被海水淹没。 最后一名水手从指挥塔顺着梯子往下爬,等身体完全进入垂直的通道之后,他用力地拉着舱盖上的旋转把手。将密封舱盖牢牢合上,压下舱盖上的弹簧卡闩,等到海水完全没过舱盖且观察没有任何海水渗进来。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进入下面的舱底。 由于潜艇刚沉下海平面不久,潜艇内部空气依然新鲜,艇员们有意识地将舱内多余的灯全部关掉,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这是由于置身水下必须关闭柴油机,潜艇完全靠蓄电池的电力航行,所有的无关用电都必须减少,做到尽可能地节省,这样才能在水下维持更久的时间。关键时候可以救全艇官兵的生命。 舱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只听见大副戴洪浴少尉在报出一个个数字: “水下两米……正常!” “水下四米……正常!” “水下八米……正常!” ...... “水下六十四米……正常!” II式潜艇的最大下潜深度是200米,但大多数时候舰艇都不会冒险潜到那个深度。因为潜艇基本都是在水面被击毁的――每过一段时间。潜艇就得浮上水面透一次气,对方的舰船只要在发现潜艇的海域附近不断转圈。又或者是派遣护航飞机在相关海域守株待兔,就有很大的几率等到潜艇上浮,届时只要小心规避潜艇发射的鱼雷或者是高射炮弹,一轮舰炮齐射又或者是扔下几颗炸弹,就能解决潜艇或者逼迫上面的艇员投降。 这是对付潜艇最简单而直接的办法,然后才轮到使用深水炸弹。 现在几乎所有的驱逐舰都安装有深水炸弹发射器,一旦通过雷达、声纳或者是望远镜发现潜艇目标,速度奇快的驱逐舰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样,蜂拥而至,在相关地点狂抛深水炸弹,这个时候潜艇也很难逃脱。 归根到底,潜艇最大的倚仗就是躲在水下不被人发现,发射鱼雷时尽量做到隐蔽,不让对手锁定自己的方位,这才是生存之道。而一旦被人发现,哪怕躲藏得再深,也会有极大的风险。 当深度表显示U559艇已经下潜到六十八米的安全深度时,梁染喊了声“停”,等了大约五分钟,从鱼雷舱、指挥舱、主机舱、电机舱、蓄电池舱等各处都陆续报告说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时,梁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下令潜艇上浮至距离海面十米处,再以十节的巡航速度继续潜航前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潜艇内的空气开始一点点变得混浊,但没有人对此感到不适应,毕竟在U559艇服役的至少的都是半年以上的老兵,有多次出海经验,已经对这样的空气免疫了。 经过十个小时的潜航,通过潜望镜、雷达和声呐系统确定附近海面没有其他船只后,U559艇顺利浮出水面。 大多数船员回到潜艇表面的甲板休息时,发现太阳已经西斜,美好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其实,U559艇可以用二十节的极速,在水下连续航行达三十小时之久,以十节的巡航速度,甚至可以在水下潜航七十二小时,这样就使得潜艇的生存能力大增,同时这样的潜航时间足以时潜艇轻易通过由巡洋舰、驱逐舰等舰船组成的反潜网,直接攻击船队核心的重要目标,然后从容撤离。 第五天下午两点,U559艇顺利抵达马尼拉湾附近海域。 梁染上尉并没有急着赶至马尼拉湾外围搜寻猎物,而是在远离主航道的浩淼南海上静静等待,直到太阳偏西电池蓄满电,他才指挥U559艇下潜,然后在水下向处在马尼拉湾口的科雷希多岛驶去。 这座岛屿长期是美国海军基地所在,但现在已经成为日军在菲律宾地区的重要军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潜望镜前观察的实习副艇长韦泳皓少尉小声道:“艇长,那边有一艘船,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是货船还是军舰!” 梁染凑到观察镜前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说:“这是日军的巡逻炮舰。它的职责就是在马尼拉湾港口附近来回游弋。起到警戒和预警的作用。放心吧,我们在水下,距离又远。这种只有简单声纳装置的炮艇发现不了我们!” 潜艇继续前行,韦泳皓先后通报发现一艘200吨级的小货船、一艘鱼雷快艇和两艘渔船,但梁染都认为没有攻击价值。轻易地便放过去了。 这时候,终于一艘3000吨货轮的出现引起了梁染的兴趣,他决定第一单生意就拿这艘货轮开刀,命令潜艇在水下以30节的速度全速前进。 为确保万无一失,梁染亲自上阵,双手紧握着潜望镜上的手柄,眼睛紧紧地贴着观察镜,身体随着潜望镜的转动而不断移动。实习副艇长韦泳皓站在他的对面,两眼紧紧地盯着潜望镜上表示角度的刻度。嘴里不断地报着数。 在连续经过两分钟多个角度的观察后,梁染满意地扔下潜望镜的转动手柄,命令道:“继续观察!” 不等韦泳皓接过手柄。梁染便快步走到航海台前。用铅笔、尺子和圆规在一张详细的海图上忙碌,不一会儿便将整个战斗计划用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线条和数字标注在这张海图上。 在行进中。潜艇距离货轮越来越近,但距离马尼拉湾口也越来越近,位于科雷希多岛山顶的灯塔已经清晰可见。日军在马尼拉湾口布下了严密的水雷阵和反潜网,舰只通过全部需要湾内的驳船领航,潜艇别说突进去奇袭马尼拉湾里众多的港口,就算靠近也非常危险。 韦泳皓和观察员不断地将货轮及其前方驳船的角度,距离等数据报告给梁染。 梁染不断指挥调整航向,五分钟后,潜艇终于行驶到距离马尼拉湾口西方八海里的海域,梁染认定这里是货轮进入马尼拉湾的必经之地,指示潜艇调整好方位,慢慢下沉,并在水下二十五米处关闭了发动机。 潜艇舱内很快安静下来,一种微弱的、类似于蜂鸣的嗡嗡声从外部传来,声呐雷达侦察告警接收机开始严密地监视上方货轮的情况。 当驳船和货轮先后从潜艇上方驶过,又过去约一分钟,一直冷静等待最佳时机的梁染一声令下,早已经通过声纳锁定攻击目标的鱼雷,立即从其中一具发射管里喷射了出去。 三十秒后,水面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点距离潜艇所在的位置非常近,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的U559艇上官兵使劲地抓着固定物,依然在巨大的冲击波震荡下东歪西倒站不住脚,但每一个官兵心里都十分高兴:一发中的,这次出航终于开张了。 这还不算完,马尼拉湾里的日军舰只看到货轮在湾口附近爆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从科雷希多岛和巴丹半岛的港口出发,赶往事发海域。 虽然不清楚海面上的具体情况,但通过声纳的变化,梁染已经大体判断出从马尼拉湾里出来的日军舰只的动向,然后寻找最适合出手的目标。没错,梁染试图以这艘被鱼雷命中的货轮为诱饵,把日军舰只从戒备森严的马尼拉湾中间引诱出来,然后对其中某艘舰只来一个一击必杀。 梁染命令全艇继续保持静默,等到熟悉的日军驱逐舰的声纳信号出现并被潜艇上的声呐雷达侦察告警接收机锁定时,梁染又对其他几组声纳信号进行了判断,最后果断地挥了挥手,两条鱼雷再次被发射了出去。 大约两分钟后,接连两声爆炸从水面传来,“咚咚”地就像是一张大的牛皮鼓猛然被人敲响。 U559艇上的官兵们兴奋不已,但苦于不能发出声音,一个个龇牙咧嘴地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唯有梁染依然保持冷静,静静地倾听海面的动静。 在关闭由蓄电池驱动的轮机之后,整艘潜艇就像是一条沉睡的鱼一般,没有半点儿声响,海面上各种声音传来,接踵响起的爆炸声、隐隐约约但数量众多的发动机声,还有各种各样的杂音,热闹无比。 事实上,距离马尼拉湾口约七点五海里的海面上,那艘从科雷希多岛赶来的日军“睦月”级驱逐舰正迅速地沉入海水中,侥幸从被鱼雷击中的驱逐舰上逃生的日军水兵,惊魂未定,好在这片海域处在北纬15°附近,海水并不刺骨,倒不用担心会冻坏身体。 在不断爆炸并燃起熊熊大火的驱逐舰前方不到两海里的海域,之前被击中的那艘日本货轮早已不见了踪影,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在海面沉浮。而从北方巴丹半岛南部港口马里韦莱斯港赶来的日军驱逐舰以及随行的几艘炮艇,看到同伴的惨状,迅速提高了警惕,声纳和雷达全开,严密地监测海面的情况。 同时,更多的驱逐舰和鱼雷艇从马尼拉湾里出来,一道道探照灯光形成的光柱,在周围十海里的海面来回移动,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目标。那些随驱逐舰出航的鱼雷艇和炮艇,则打开探照灯救援落水者。 折腾了两三个小时,日本海军的驱逐舰才悻悻地离开事发海域,返回马尼拉湾内。或许有人要问,为什么不趁机多消灭一些日军舰只呢?很简单,潜艇的突防作用主要在于其隐蔽性和突然性,现在面对日军大批驱逐舰,只有那种缺心眼儿的人才会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心思展开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攻击,梁染还想留着有用之身,多杀一点儿鬼子呢! 在随后一周时间里,梁染和他率领的U559艇,在马尼拉湾周边海域打游击,用完了舰上所有的十八条鱼雷,取得消灭日军1300吨级驱逐舰一艘,5000吨级货轮两艘、3000吨级货轮四艘、2000吨级货轮六艘的战绩,满载而归。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明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了,天子先在这里祝福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发大财! 最后,明天的双倍月票还将继续,所以请大家有保底月票,还请继续砸《铁骨》,感激不尽! 第二一一章危险的航程(新年快乐!) 东南风劲吹,中南半岛和次大陆的雨季,正在缓慢到来。 四艘“松花江”级驱逐舰、两艘护卫舰、一艘护航航空母舰,从梭桃邑军港出发,它们将在南华湾东部海域,接上从耀庭市出发的运输船队,通过安然运河,然后由安达曼海和孟加拉湾间的十度海峡至锡兰岛南部外海,再由八度海峡向西北航行进入阿拉伯海,由阿曼湾进入波斯湾,送到阿拉伯河口为止。 这段航程全长三千六百海里,船队以八点五节的速度航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八天即可完成护航任务。在波斯湾地区,护航舰只分别进入霍光港(即前霍拉姆沙赫尔港)、天海关港(前阿巴斯港)或麻城军港(前马斯喀特港)休整一周时间,随后再为由大型满载油轮和空货船组成的船队保驾护航,返回南华湾。 由于风暴突然袭击,在一天后护航舰队才与运输船队汇合。这支运输船队由四十艘货轮组成,分成八路纵队,各队间隔800米,前后为五列,每列间隔500米,在浩淼无垠的洋面上,组成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队列。 原本船队由第三舰队的十艘驱逐舰护航,等正式的护航船队到达后,即把任务交给护航船队,随即第三舰队的驱逐舰便返回耀庭港,结束名义为“海上拉练”的护航任务。 舰队西行,所有的货轮均满载粮食、弹药、武器装备等物资。 安家军在西亚的巨大消耗,还有出售给盟军的物资,有近半需要靠海运满足,另外,从波斯胡齐斯坦地区生产出来的石油,也需要通过海路运回中南半岛。变为各种燃油和工业品。 此前安然运河未通航时。通常是由缅甸南部的阳光港(前仰光)和毛城港(前毛淡棉港)作为始发和目的港,但现在随着运河的开通,直接由南华湾或者是北部湾、南海的港口为始发和目的港。大大地节省了铁路和公路运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北大西洋航线一样,印度洋航线也是一条维系战争胜负的海上生命线。 自今年安家军发起印度洋战事后。与日本海军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为了打击中国的战争潜力,在军令部和海军省的调动下,日军潜艇开始加大了在印度洋上的活动,双方在护航与反潜之间,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运输船队依次通过安然运河,进入安达曼海,再次展开队形。 驱逐舰和护航母舰进入各自的巡逻位置,其中“漠河”号、“逊河”号左右分开,在前方3500米处为船队开道。“通河”号和“金河”号以同样的距离,屏护船队的两翼。护航航空母舰处在运输船队的后方,结伴同行的“绵阳”号和“德阳”号护卫舰负责为船队断后。 第四天清晨。船队平安穿过十度海峡。进入孟加拉湾,距离日军盘踞的尼科巴群岛越来越远。船队所有成员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时候,海面开始笼罩大雾,能见度急速降低。 为了预防万一,船队排着严整的队列,以正常速度向西南方行驶,而周边的护航舰只以12.5节的航速搜索前进,走Z字形航线。从早上到下午,船队都平安无事,一艘艘船只摇摇摆摆地骑上一座座浪峰,林立的烟囱将屡屡黑烟抛向空中。 傍晚时分,当船队抵达锡兰南部海域时,打头的“漠河”号驱逐舰安装的高频测向仪收到了一组无线电信号,经过查证,证明是日本海军潜艇在收发报,立即将这一异常情况上报到舰队指挥部。 置身“傲来峰”号护航航母上的舰队司令岳海宁中校,指示“通河”号驱逐舰驶离队列,前往事发海域查看,结果“通河”号赶到测向仪指示海域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日本海军潜艇的踪迹,估计是已经潜航远遁。 适逢夜色降临,为了避免运输船队受到损失,“通河”号不得不返航,和“金河”号一起奉命从船队第五列驶到第一列,进入夜间巡逻位置,这样,从左到右,分别为“漠河”号、“通河”号、“逊河”号和“金河”号,在船队前方变为了弧形队形,谨慎前行。 与此同时,“绵阳”号和“德阳”号护卫舰前行至护航航母左右,确保舰队司令部的绝对安全。 次日凌晨两点一刻,“漠河”号声纳收到一个模糊信号,证实是潜艇发出的声音,立即拉响战斗警报,几艘驱逐舰的雷达全开,探测日军潜艇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发现目标。仅仅过了三分钟,声纳信号就消失了。 逼近运输船队的是日本“伊-284”号潜艇,艇长国司一明海军中尉。 日本潜艇以大中小型划分命名为“伊、吕、波”三种,类似于汉语中的甲乙丙,日本潜艇划分为一至三等级,其中一级潜艇的标准排水量为1000吨以上,二级潜艇的标准排水量为1000吨以下、500吨以上,三级潜艇的标准排水量为500吨以下。伊型潜艇属于一级潜艇,吕型潜艇属于二级潜艇,波型潜艇属于三级潜艇。 “伊-284”号潜艇是一艘排水量2100吨的丙1型潜艇,可以执行远洋作战任务,由于其吨位大,储备生活和作战物资较多,可以在外连续作战两三个月时间,是日本海军的主力潜艇。 国司一明中尉一直在寻找机会,尽一切努力消灭通行于印度洋上的中国运输船只,振奋日本国民和军队的士气。经过对岳海宁中校统率的船队长时间观察,国司中尉决定单枪匹马趁虚而入,攻击船队的薄弱环节――位于长方形队列左后部的船只。 “伊-284”号潜艇在水下大胆跟进,在距离船队大约两千米的地方,先后发射了两条鱼雷,第一条鱼雷击中五千吨货轮“自-396”号,货轮船身猛烈颤抖。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第二条鱼雷命中2500吨商船“商-567”号。仅仅只过了五分钟,“商-567”号便从海面上消失不见了。 周边早接受过严格受袭演练的船只,立即向天空发射红色和黄色信号弹。接到警讯的“漠河”号和“通河”号驱逐舰赶紧转向,以33节的高速回航,无数的照明弹把海面照得一片透亮。 在“伊-284”号潜艇发射鱼雷的瞬间。严阵以待的护航航母“傲来峰”号上的雷达即锁定了其方位,两艘直升机快速向相关海域飞去,此时“伊-284”号潜艇正在紧急下潜,无数的火箭弹如同流星火雨一般扑了过去,爆炸掀起的浪花冲起十多米高。 排水量1500吨的“绵阳”号护卫舰向舰队司令部指定的海域逼近,来到潜艇下遁位置的上方,扔下一连串深水炸弹,国司一明怎么也没想到中国人反应如此之快,潜艇才下降至二十余米处时艇身便遭到重创。在火箭弹的连续打击下动力装置失灵,随后又在深水炸弹的攻击中,潜艇表面的装甲被击穿。艇身进水。快速地沉到海底,海面上漂浮起一大片残骸和油污。 虽然这次快速反应。及时地把日军潜艇的威胁清除,但是,“自-396”号的大火没有被扑灭,橘红色的火焰狂窜乱舞,将夜空映得通红,一小时后,“自-396”号沉入大海,好在大多数海员都及时救援下来。 这场突袭,导致两艘运输船及五千多吨运输货物损失,对此舰队司令岳海宁中校懊恼不已,但又无可奈何。 船队继续前行,到第八天上顺利穿越八度海峡,来到次大陆西南方的阿明迪维群岛附近海域。 傍晚时分,天空乌云滚滚,大雨倾盆,由于雨幕遮断,能见度几乎为零,这样的夜晚正是日军潜艇行动的良机,护航舰队的所有官兵,全部都绷紧了神经,但出人意料,整个晚上船队都没有遭到潜艇的袭击。 次日早上,天空云开日朗,正午过后,“逊河”号的声纳发现目标,立即冲过去投下一组深水炸弹,爆炸的冲击波使得海水翻腾不已,但是并没有发现潜艇的残片浮出海面,显然攻击失败了。 “逊河”号不甘心地在这一海域周围来回搜索,但是船队自身的噪音太过嘈杂,声纳没有捕捉到目标。 情况反馈到舰队司令部,岳海宁中校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又被日军潜艇盯上了,但不知道这一次来的是独狼还是群狼,立即提高了警惕,派出蚊式舰载轰炸机,对周围五十海里范围进行警戒。 蚊式舰载轰炸机造价低廉,采用可折叠机翼,四叶螺旋桨,有着舰钩,装备一挺20mm机炮,机身下方可挂载1000公斤炸弹和鱼雷,装备新式对海对空搜索雷达,只要潜艇浮出海面充电,必然逃脱不了打击。 但是,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巡航中,两个波次的蚊式舰载轰炸机均未发现日军潜艇的踪迹,在这种情况下,轰炸机被收回到护航航母上,取而代之以两架侦查直升机在周边海域低空飞行,起到预警作用。 在右前方引导舰队前行的“逊河”号雷达大开,一直紧张地扫描右侧大片海域,但没有发现目标,“漠河”号沿着船队左侧外航行,在大约十五海里的海面上,声纳捕捉到一个非常微弱的信号,立即冲过去投下两颗深水炸弹。 两三分钟后,声纳再次捕捉到目标,这一回“漠河”号没有错失良机,一口气投下八颗深水炸弹,海面上矗立起一根根粗大的水柱,当亮光闪闪的浪花消逝过后,水面扶起了大片油污,浑浊的气泡和潜艇残渣在海面上到处都是,看来日军这艘窥伺船队动向的潜艇,还没来得及立功就沉没了。 此后,日军潜艇销声匿迹,船队一路平安地抵达阿曼湾,眼看着就可以进入霍尔木兹海峡,完全进入安家军海、空军控制的波斯湾。 就在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第十六日凌晨一点,五千吨级货轮“自-452”号被不知道被从那里射来的鱼雷击中,船首下垂,随后船身开始缓慢下沉,桅杆上升起了红色遇难信号。 虽然“自-452”号船上所有的四十五名船员全部获救,但是船只和物资的损失依然无比惨重。 尽管此后几艘驱逐舰声纳全开,但并没有发现日军潜艇的位置,估计是其在水下发射后迅速关闭了发动机引擎,而庞大运输船队发动机的噪音,完全掩盖了水下的声音,几艘驱逐舰只能胡乱扔下几颗深水炸弹了事。 天亮后,船队平安进入霍尔木兹海峡。 由于安家军海军在海峡口设置了反潜网和大型声纳装置,两到三艘驱逐舰在该海域全天候巡逻,周边机场的陆基战机和直升机随时处于待命状态,一旦发现日军潜艇踪迹,即进行不死不休的追杀,因此此时的波斯湾,安全方面甚至比南华湾还要出色。从这一点上来讲,岳海宁中校统率的护航舰队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 当然,从损失的吨位看,这一次护航显然是不成功的,但从长远看,这却是中日海军交锋的一个主要战场,危机四伏,其惊险程度比起正面作战丝毫不逊色。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刷屏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祝福所有朋友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发大财!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事业顺心,爱情如意,家庭美满,阖家幸福! 向大家致以新年的问候! 第二一一一章碰壁后的反思 土耳其南部地区。 在与西亚战区中部集群主要将领会面后,安毅又用去一周时间,视察了留守的第十三、第十四集团军军部和下属各师师部驻地,并下到连队,与基层官兵同吃同住,了解大家的思想,及时解决实际困难。 根据军委命令,中部集群下属五个集团军中,第十五、第十六集团军已经开始回调两河地区,第二坦克集团军的三个坦克师、两个装甲步兵师,分别部署在加济安泰普、阿勒颇、乌尔法、迪亚巴克尔和哈塞克等地。 留守的两个集团军中,第十五集团军主要部署在托罗斯山脉西南部沿海地区,军部驻地梅尔辛;第十六集团军部署于赛汉河平原西北部和北部地区,军部驻地奥斯曼尼耶。与此同时,两个集团军还肩负着为土耳其政府重整训练军队的职责。 土耳其流亡政府已经于上月二十九日从英伦三岛返回土耳其南部,暂时以阿达纳为首都,重新组建新的土耳其政府,并派出官员,逐步接收土耳其南部、东南部和西部地区政权,并在安家军的帮助下建立土耳其国民军。 土耳其新政府向全体土耳其人发表通电,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与德国人的傀儡土耳其军政府做斗争,恢复土耳其的民主与自由,彻底把德国军队从土耳其的国土上驱逐出去,重新实现土耳其的独立与自主。 这是土耳其南部的情况,而在地中海西岸和西奈半岛地区,安家军留下了三个集团军,一方面威慑苏伊士运河西岸的德军,另一方面维持中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这其中,在西奈半岛驻防的是第二十三集团军。巴勒斯坦、以色列、黎巴嫩和叙利亚等西部沿海高地。由第二十四集团军驻防,而外约旦和叙利亚东部平原,则是第四坦克集团军的防御。三个坦克师和两个装甲步兵师分布在代尔祖尔、霍姆斯、大马士革、安曼和亚喀巴等地,随时策应其他两个集团军。 为了应对西北非战事,“自由法国”运动仅仅调派到黎巴嫩、叙利亚地区一个不满员的徒手步兵师。以宣示领土和主权,所有武器装备全部向中国方面进行采购。 英国人不甘示弱,在外约旦、巴勒斯坦地区各驻扎了一个团的部队,维持治安。而频繁发生骚乱的以色列地区,由正在筹建的以色列政府自行负责,安家军训练的一个犹太人师已经由一变二,扩充到了两个。 不过,由于德国人的武装扩散政策,这些地区的阿拉伯人基本都拥有武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这两大族群的暴力流血冲突事件频发,非得安家军的铁血才能震慑犯罪分子。在犹太人共济会的强烈要求下,在英法两国政府的哀求中。安家军不得不暂时行使“维和”权力。等待战后移交。 这也是尽管安毅本人、军委和总参都想从中东这个泥潭抽身,但是却无法摆脱的主要原因。 四月十四日上午。阿达纳临时政府所在地。 安毅与土耳其总统伊斯麦特.伊诺努会面的时候,转达了波斯方面要求获得土耳其东北部领土的要求。 伊斯麦特.伊诺努干瘦的脸涨得通红,强压胸中的怒气,大声道:“抱歉,我们政府绝对不允许国家和领土分裂!” 安毅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嘲讽:“那么现在的土耳其又处于一种什么状况呢?德国人和军政府那帮人,能够听从总统先生的呼唤吗?” “阁下,我需要提醒一下,现在的分裂只是暂时的!” 伊诺努直视安毅:“但是,一旦把以上地区的土地割让给波斯,在国际间得到确认,这些领土就永远没有拿回来的希望。我不希望自己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绝不!” “可是……” 安毅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土耳其军政府确实是在为虎作伥,他们追随纳粹军队的脚步,进攻了中东、波斯和苏联等地区。在我们的战俘营里,现在还关押着四十多万土耳其军人,其中交给贵方组建国民军的两个步兵师,也是从俘虏里选择思想改造较好的军人组成。当然,以后我们会向贵方移交更多的俘虏,以充实国民军的实力。 “从同盟国和轴心国两大对立阵营来看,土耳其军政府已经站在了整个民主世界的对立面,哪怕他们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的国家政权,但土耳其人为盟国带来重大创伤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正如上次欧战结束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失去了中东、埃及、汉志、也门、两河等地的国土一样,现在土耳其也需要拿出部分有价值的东西来堵住悠悠众口。如果土耳其不受到惩罚,如何服众?” “服众?” 伊斯麦特.伊诺努心中腹诽不已,心说什么服众,一切还不是你说的算?不过脸上却恢复了平静,耐心地解释道: “我承认军政府确实给世界和平带来了威胁,但是,这都是少数纳粹分子的个人行为,而不应该把罪责简单地归到全体土耳其人民身上。在我看来,盟国要获得这场世界性战争的胜利,必须确保其正义性,恣意剥夺他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这绝非正义之师所为。 “此前我们在贵国顺化达成的一揽子协作协议,其前提便是主席阁下承诺不对土耳其进行殖民统治,不会对土耳其有任何关系领土、主权等方面的企求,现在忽然提出这样的主张,算不算出尔反尔? “此外,由贵国、美国、英国签署的《大西洋宪章》中,明确规定,要充分尊重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各个民族的意愿,不谋求非正义的领土扩张,反对不符合有关民族自由表达愿望的领土变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主席先生的建议,是与《宪章》相违背的,也必然得不到战后世界各国的支持!” 安毅眉头皱了起来:“《宪章》上的条款都是我与罗斯福总统、丘吉尔首相共同商定的。我比你知道得更加清楚。所有内容针对的对象。是同盟国家和受到纳粹、军国主义者侵略的国家,而现在土耳其的性质并未得到有效界定。 “在《联合国家宣言》中,所有缔约国再三声明。各国政府和当局在军事努力和利用其资源抵抗共同敌人方面实行全面的合作,各国政府和当局保证继续同共同的敌人或任何一个敌人作战,绝不单独媾和。而土耳其军政府在三年前便参加了轴心国家。从这一点上讲,《宪章》中的条款并不适用于土耳其! “最后,若是土耳其政府不对军政府的战争行为做出一定的赔偿,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其他国家大可以此为例,多方摇摆,在国际关系中依靠骑墙来获得最大的利益。而现在土耳其只需要付出很少的代价,就可以获得邻国和整个同盟国家的谅解,这样的付出并不吃亏!” 伊诺努霍然站起,但随即发现自己失态。坐下后一脸严肃地对安毅道:“对不起!我已经说过,所有对其他国家的侵略行为都是军政府造成的,与我们合法的土耳其合法民选政府全不相干。 “我们可以向中国政府和财团全面开放。欢迎来我们的国地上投资兴办工厂企业。共同开发石油和煤、铁、铝土、铜、烙铁矿等资源,甚至欢迎中国军队在土耳其领土上驻扎。开放所有海陆空军基地,帮助土耳其抵御来自其他国家的威胁! “但是,在领土和主权方面,我们一丝一毫都不会让步,这是一个民族主义者的底线,是良心中绝对不能触及的地方。阁下,我爱我的祖国,我爱我的人民,我不会为了个人和团体的私利,置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于不顾,否则,我会看不起自己,因为那丧失了做人的起码的准则,已经不配称之为人!” 安毅大为动容,沉吟良久,才道:“抱歉,总统先生对国家和民族的忠诚,让人感佩至深,是安毅唐突了。原本我原本以为,土耳其西北部的领土处在高原地区,土地贫瘠,没有什么矿藏,对于土耳其来说无足轻重,但我没想到任何一个拥有国家民族意识的有识之士,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被肢解…… “总统先生,我希望我的建议不会影响两国间的正常关系,更不会影响此前我们双方签订的一揽子协议。” 伊诺努如释重负,笑着对安毅道:“当然不会!任何人都有可能会犯错误,关键是看能否改正。此前我也曾抛弃我的国家和人民,在世界各地流亡,现在我已经意识到,如果当初我能够及时揭穿军人们的反叛阴谋,率领国民奋勇反抗,肯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相对于主席先生,更应该惭愧的是我!我希望贵国和我国携手合作,共同维护西亚乃至世界的和平与稳定!” 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了,但是给安毅的触动却是极为极其巨大的,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热衷于强权政治了,虽然中华民主共和国从建立到一步步发展壮大到今天,都是依靠强硬的扩张来取得的,但都遵循起码的道德底线。 比如:拿回蒙古和中亚等地的主权,是应远东共和国邀请;吞并暹罗,是暹罗政府主动挑衅;进军阿富汗,是应阿富汗王室所邀;进入次大陆,是追着“杀人魔王”盛世才的步伐;出兵波斯,则是驱逐肆虐的苏俄军队;而占领远东、两河、缅甸和马来亚等地,则是在击败日军的基础上得到。 至于西伯利亚和高加索,却是先后和远东共和国、苏联达成的系列条约所取得,全部都名正言顺,经得起推敲。 纵观整个中华民主共和国崛起、扩张和发展的历史,安毅政权都处在相对“被动”的位置上,从来没有盛气凌人的霸权与威逼,像现在这样公然逼迫一个在战前便已独立的国家,此前还从未有过,而且如料想的那样失败了。 当天夜里,迪亚娜身体不适单独休息,安毅在与叶子欣交欢后交颈而眠的时候。说起了此事。 叶子欣分析道:“在我眼里。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相当于一种交易关系,要公平合理你情我愿才能长久,若是仗势欺人强买强卖。当一方忍无可忍时,必生祸端。 “我们强行为波斯出头,为的是避免引发波斯国内民族主义者的反弹。但是,如果为此去触犯土耳其的利益,引来土耳其民族主义者的反感,却得不偿失,毕竟就算把北方的土地给了波斯,他们的民族主义者就会减少对我们的敌视吗?未必!因此,与其两家都得罪,不如只侵犯一家的利益,这样将来也不会被孤立!” 安毅有些惊讶。若有所思:“难道是巴列维或阿什拉芙公主使出的挑拨离间之计?” “他们未必有那个智商!” 叶子欣摇摇头:“估计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敌视王室和我们的人提出来的,可谓一石数鸟。现在波斯周边基本都被我们控制,少了北方苏俄的威胁。英国势力也被驱逐。王室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反对派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多方树敌。到时候我们疲于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届时就可以火中取栗了。” “看来还得让波斯王室和民众多一些危机感!” 安毅冷静思考了一下,道:“现在莫斯科周边战况正急,虽然苏军在各条战线都进行了反击,但是德军正在不断积蓄兵力,一场新的决战正在酝酿中。回头我准备与斯大林联系,看看能否购得外高加索地区的土地。 “毕竟,外高加索是我们从德国人手里收复的,对于现在的斯大林来说,是一块可有可无的飞地,相对于苏维埃政权的生存,这里的重要性就不那么显著!若是能够达成交易,我们再和波斯签订一个秘密协约,战后把亚美尼亚共和国和格鲁吉亚交给波斯,以那里丰富的煤、铁、石油和天然气资源,我想波斯人会满足的! “最重要的是,不管战后高加索山另一边是苏联还是德国的领土,波斯人都会直面一个强大邻居,必须牢牢依靠我们才能把政权维持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有我们来承担!” 叶子欣忽然道:“现在我们境内的斯拉夫人,已经快突破一千三百万人,这实在不利于中央政府对于斯拉夫人较为集中的地区的控制。我建议把斯拉夫人大量迁往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等地,力争把其他地区的斯拉夫人人口降到五百万甚至两百万之内,必要时候,我们还可以放弃阿塞拜疆。” 安毅心中一动。 现在中国控制的石油产区,仅仅波斯湾周边就占世界石油总储量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如果再加上西伯利亚、中亚、次大陆以及日后的东南亚群岛的油气田,总储量可以占到世界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这是一个极其可怕的数字。 巴库油田虽然现在的产量很高,但历史上仅仅十多年后油苗就逐渐枯竭,1955年原油产量占全苏联的比重便下降为15%,1970年跌至5%左右,到80年代,其所占比重甚至不到2%,随之而至的便是城市的发展速度减慢,政治和经济地位不断下降。 外高加索地区民族成分复杂,虽然历经苏联的内部清洗和德国人的高压统治,民不聊生,再加上受战争影响,人口减员严重,但好歹整个地区有大约四百多万高加索人保留了下来。这些接受过苏联义务教育、民族思想得到启蒙的人,对于安家军并没有多少好感。 不同于中亚、远东等地的种族,历史上曾经是中国的土地或者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情感上容易接受中国人。而外高加索地区受到欧洲文化和伊斯兰文化影响严重,比如格鲁吉亚多数居民信奉东正教,少数人信奉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亚美尼亚的居民多数信奉基督教,而阿塞拜疆的民众则主要信仰伊斯兰教,这些地区很难被融入大中华民族圈内来。 而安家军肯定不能实行纳粹德国那样的种族灭绝政策,因此与其花费巨大心血吃力不讨好,反而不如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出去,名义上纳入波斯王国的领土,想必届时仅仅波斯的内耗,就足以让那些民族主义者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安毅忽然觉得叶子欣有女诸葛的潜质,心怀大畅,再次抱着玉人,覆雨翻云起来。 ~~~~~~~~~ PS:谢谢风子鲜、CCZT556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双倍月票期间,天子继续求之,感激不尽! 第二一一二章开罗之战 北非战场。 四月十一日,隆美尔为了挽回颓势,开始发起全线反击。 凌晨两点,在东起伊斯梅利亚,西至比尔湖凯尔的漫长战线上,炮声隆隆,搞不清楚德军主攻方向的盟军指挥部门,仓促应战,拼命地向对峙的德军防线倾斜炮弹,阻止德军随时有可能发起的进攻。 清晨五点,就在开罗城里的蒙哥马利尚在判断德军的主攻方向时,德军第十五和第二十一装甲师,集中六百多辆坦克和四百余门自走火炮,向盟军在开罗西北方的奈特伦洼地防线发起猛攻。 奈特伦洼地在尼罗河三角洲以西,西部沙漠的东北部,全长四十公里,宽三到八公里,最低点低于海面二十八米,周边有几十个小盐湖,其中乌姆里舍湖和杰阿尔湖较为出名。该地区盛产苏打,居民引用地下水源,从事灌溉农业。 隆美尔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在于这片地区除了水源有保证外,而且远离了尼罗河三角洲水网密集地带,有利于机械化部队高速推进。 盟军一个英印师构筑的防线,被德军轻易突破。 至清晨八时许,突前的第十五装甲师已经把战线推进到开罗西北四十多公里处,英印师残部肝胆欲裂,直接退往东部的拉希德河西岸地区,然后顺着河南下,在穆斯图鲁德地区由盟军接应退往尼罗河东岸。 蒙哥马利接到前线警讯,立即调集一个英国装甲师赶往奈特伦洼地外围进行增援,依托提前构筑的防线,堵住德国军队向开罗挺进的道路。 英国人自己也非常清楚,这条连接埃及与亚历山大港的公路,地势平坦。没有河流阻隔。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德军攻击重点,提前做了周密的部署。为了长期据守,在这条临时构筑的战线上挖掘有大量可提供饮用水的深井。并部署了两百余门从安家军手里购买的88毫米高炮,充作反坦克武器,再加上提前部署在这里的一个澳大利亚摩托化步兵旅。盟军实力不容小视。 盟军依托防线,连续两天两夜打退德军的进攻。 德军和盟军的空军,每天都在战场上空激战,由于配给非洲兵团、由布鲁诺.洛泽尔空军上将统帅的帝国第八航空队在两河战役期间正在中非地区作战,避免了飞行员和战机的无谓消耗,得以保存实力,因此在与盟国空军的空战中,占尽上风。 与此同时,意大利空军也派出一个航空队到埃及参战。在飞机数量上,轴心国空军总共有九百余架各型战机,而盟军只有六百多架。在战机性能方面。盟国采购自中国的A28和A29战斗机占上风。但是在飞行员素质方面,却是久经考验的德国飞行员拥有巨大的优势。 双方在开罗西部天空连续鏖战。在接连消耗后,轴心国空军以付出四百多架战机的惨重代价,于十三日基本控制了制空权。 此后,在轴心国空军的狂轰滥炸下,盟军苦心经营的防线土崩瓦解,十三日傍晚,英军装甲师和澳大利亚摩托化步兵旅,一哄而散,猖狂地向开罗城方向撤退。 在这两天时间里,蒙哥马利紧急从伊斯梅利亚运河南岸调动了两个摩托化师,加强到开罗城西北方向,同时在开罗城西还有一个英国步兵师和两个希腊步兵师在抢修防御工事。 在这条防线上,盟军共部署了三百多门88毫米高射炮,此外还有大量反坦克武器,蒙哥马利准备在开罗城西给德军以迎头痛击。 再看看开罗以南战场。 十一日清晨六点,德军第二十七、二十八装甲师,突然出现在尼罗河西岸的明亚城下,英军一个团守军在苦战两小时后被全歼,此后,这两个装甲师顺着尼罗河及沿岸的铁路和公路北上,先后攻占塞马卢特、迈加盖、贝尼苏韦夫、法尤姆等城镇,于十四日凌晨顺利抵达开罗南部重镇赫勒万的西岸防线。 而在此之前,两个意大利摩托化步兵师,乘坐车辆,在当地向导的引导下,沿哈里杰绿洲、达赫莱绿州和费拉菲拉绿洲,绕了个大圈子,于十二日奇袭拜哈里耶绿洲获得成功,随后顺着铁路北上,于十三日夜越过盖拉特尼山,逼向开罗城西南郊的吉萨。 从大局上看,轴心国军队主攻,盟军主守。 从兵力对比上看,双方实力相当,盟军兵力相对集中,各部结合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可以随时根据战场态势变化调派兵力增援,同时相对于进攻方,防守占有一定的便宜;而进攻中的轴心国军队较为分散,虽然战斗力更加强悍,但只要多次攻坚不下,缺少后勤补助的南部军队即面临后继乏力的困境,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被盟军如捏死蚊子一样轻松歼灭。 现在就要看究竟是轴心国军队的矛尖,还是盟军的盾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开罗城西北方的战斗,于十四日凌晨四点打响。 隆美尔孤注一掷,悄悄从苏伊士运河和伊斯梅利亚抽调来的第九十轻装师、第一六四步兵师以及三个意大利师,忽然加入战斗。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炮击后,装备约五十余辆三式、四式坦克的第九十轻装师和两百多辆由意大利军工企业蓝旗亚公司生产的“沙漠豹”坦克的意大利阿利埃特装甲师,从正面向盟军防线推进。 “沙漠豹”坦克是意大利从中国购买“豹I”坦克专利后根据沙漠地区情况而特意生产的改进型号,加装了防沙过滤器和空调装置,大大地提高了坦克的舒适性、适航性和战斗效率,深受意大利军人欢迎。 在中路进攻部队的南面,是德军第十五装甲师和意大利特利埃斯特摩托化师。这一路进攻部队,除了两百多辆三式、四式坦克外,还拥有一百多辆德国黑豹和虎式坦克,以及七十余辆由意大利菲亚特公司生产的P26坦克。这一路由第十五装甲师做前导。特利埃斯特摩托化师的步兵伴随坦克进攻。在一小时的激战后即击穿了前方由希腊步兵师据守的防线。 而在两路大军的后方,德国第二十一装甲师和意大利里特瑞奥装甲师蓄势待发,看到南路取得突破后。两个装甲师立即出动,从这个突破口迅速冲入盟军的防线,然后在盟军防线后方开始转向。对盟军防守部队进行迂回包抄。 盟军顿时阵脚大乱,此时防线前后,全部都被炮火所包围,天空中到处都是铁皮横飞的乱哄哄的声音,炮弹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大地在摇晃、下沉、溶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剧烈抖动。 盟军的阵地被剧烈的爆炸所笼罩,进出是子弹在横飞,天定则是一排排开花弹在绽放。整个地区就好像沸腾的活火山,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战栗。 前面的压力越来越大,后方也出现了德国人的身影。盟军前线指挥官们。非常担心后路被断。眼见着德军的合围圈正在形成,处在这条防线上的盟军从军官到士兵均军心浮动。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跑的,到最后所有的部队都无序地向东北方向溃退。 而在开罗城司令部里,蒙哥马利根本没办法抽调部队援助西线,因为在开罗城的南方和西南方,轴心国军队的进攻也同时发起,盟军各条战线均岌岌可危。 清晨五点,南方的赫勒万河西防线在德军第二十七装甲师悍不畏死的猛攻下,两个南非师在很短的时间内便遭到惨重的损失,好在此时阵地还牢牢地控制在盟军手里。而尼罗河对岸,德军第二十八装甲师半夜即从上游的铁路和公路大桥过河,当西边的战斗发起后,立即高速北上,从东南方突进赫勒万城,并分出一部继续北上,逼近开罗城南的图拉镇。 德军从尼罗河两岸齐头并进,盟军苦心经营的河西防线顿时变得岌岌可危起来,只要德军再次从图拉渡过尼罗河,西岸的盟军部队随时都面临被截断退路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南非师不敢恋战,主动撤出战斗,快速退往南部的吉萨。 但是,此时吉萨城也处在战火中。 清晨七点,两个意大利摩托化步兵师,直接由盟军防线外围,向东北方向高速开进,一举插入到尼罗河西岸吉萨城与开罗城的中间位置,将两地在河西的联系一举割裂。驻守吉萨城的一个加拿大师和一个南斯拉夫师惊慌失措,听闻河东的图拉镇外围阵地已经出现了德军的踪迹,不敢怠慢,与从赫勒万退下来的两个南非师一起,直接由城东方向的铁路和公路大桥过河,从图拉镇北退往开罗城。 原本蒙哥马利还准备将驻守开罗城北部因巴拜镇和舒卜拉海迈城的两个英军装甲师南调,在开罗城西和城南方向,依托尼罗河和城防工事进行作战,但这时从苏伊士城传来噩耗:一支德军装甲部队由苏伊士湾南部沿岸公路突然出现,突破城西南两个英国步兵团的防守,杀进苏伊士城内。 驻守苏伊士城的英军,在发出这个电报后即失去联系,估计凶多吉少。 联想到苏德战场上苏军在基辅城下的惨败,蒙哥马利惊出一身冷汗,从战场态势看,隆美尔明显是想要断掉盟军的退路,一旦任其东部大军沿着苏伊士运河北上,拿下伊斯梅利亚城,三十万盟军即面临合围的困境。 在这种情况下,蒙哥马利再也不敢犹豫了,命令从南方撤退下来的部队,留下一个师在开罗城南打阻击,其余部队向开罗城东北方向撤退,沿着伊斯梅利亚运河向苏伊士运河方向转进。 驻守因巴拜镇的一个英军装甲师,接到命令后必须尽快对德军进行反突击,掩护开罗城西的部队由因巴拜镇过河,退往尼罗河东岸。 战斗进行到现在,天色已经大亮,德军的轰炸机已经投入了作战。 尼罗河西岸,斯图卡在硝烟云端俯冲翻滚,机头喷出橘红色的火光,地面上坦克轰隆隆驶入烟尘里,士兵们跟随坦克挺进,忽然一颗炸弹飞来,几名士兵卧倒在地,为首的士官转身向大家打手语。就在这时,又是一发炮弹在附近炸开,士官的胳膊瞬间被炸成几截,飞溅到高空中,随后抛洒到各处。士官忍不住哭喊起来,跟进的卫生员迅速把他抬到担架上,准备送到后方的野战医院,但是士官死活不肯离开那里,可能是惦记他那已经化为残渣的胳膊,而此时德军士兵已经冲进了前方的烟雾中。 接着便是惨烈的坦克搏杀,大批德国坦克和数量相对较少的意大利坦克,与盟军的坦克迎面相撞,冲在前面的盟军猎犬坦克(豹I盟国外贸型)立即喷吐火舌,正面装甲仅有40毫米的意大利L6轻型坦克立即被打成火棺材,还有几辆德国三号坦克起火。 与此对应的,几辆英国的十字军巡洋坦克也在“沙漠豹”坦克的炮火下,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第一波两百多辆坦克很快靠拢,猛烈地碰撞、纠缠在了一起。 一辆德国四号坦克的炮塔被炸离车体,砸到旁边德军战场报务小组几名士兵身上。美国的M4坦克一辆接着一辆地失去控制,这是由于M4坦克车体过于高大,很容易成为猎杀目标,同时其汽油发动机周围装甲防护不足,非常容易起火,就连盟军官兵也把其戏称为――郎森,一种打火机的名字,其广告为一打就着,每打必着。 盟军和轴心国军队的一辆辆坦克加入战场,喷着火舌的坦克轰鸣着碾压过去,成群结队的步兵,一边扛着火箭筒或者铁拳,对准坦克射击,一边在后面狂奔,偶然跑得太慢的便被卷入后面坦克的履带下。 在连续的战斗后,英军终于动摇,德军得势不饶人,继续猛攻,那些拿着燃烧瓶的德军士兵,躬身扑向英国人的坦克,有的被并列和航向机枪击中,整个人变成四肢乱舞的火人,另一些向前跑上几步,迅速扔掉燃烧瓶,转身就逃。 整个沙漠地区,全部被浓烟笼罩,不管是英国人和德国人,都在亡命地搏杀着,大地上堆满了尸体。 战斗在中午时结束,这支英勇反击的英国装甲师,全军覆没,三百多辆坦克和两百多辆自行火炮,全部变为了战场上的残骸。 在德国人的前方,开罗已经成为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 PS:谢谢袁yh1234567、风子鲜、CCZT556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拜求订阅、月票和年度票等一切支持,谢谢! 请假条! 雨雪交加,停气断电,室内温度零下一度,日子苦不堪言! 受住家附近的二环路改造工程影响,今天小区自早上八点开始停电停气,直到现在电才来,天子在被窝里躺了一天,用Bambook电子书和手机看书,看得是头昏脑涨,眼睛都花了。 这个时间再怎么赶文也来不及了,特意向大家请假一天,明天争取早点儿更新! 抱歉! 第二一一三章地中海军区 “什么?” 土耳其南部重镇加济安泰普,在林耀东及众多警卫保护下,刚刚带着叶子欣和迪亚娜参观了公元六世纪东罗马帝国皇帝查士丁尼修建的城堡,兀自意犹未尽的安毅,听完匆匆到来的沈凤道的汇报,吃惊地说: “开罗失守了?这怎么可能!从前期的战况看,盟军虽然在开罗周边地区连续败退,但自身实力受损并不严重,蒙哥马利完全可以依托尼罗河和开罗城防,给予德意联军以前所未有的重创! “只要南线能够坚持,不让被割裂开来的德意联军会师,完全可以在南线敌军弹尽粮绝的情况下实施反击。一支没有燃油和弹药补给的部队,有何战斗力可言?将其一举拿下,双方兵力便不再是同一个等级线上! “有了此前的胜利,再把南线的部队抽调回来,集中力量猛攻尼罗河三角洲地区,收复亚历山大港,绕击德意联军后翼,担心后路被断的隆美尔只能选择撤退,届时北非局势就满盘皆活了!蒙哥马利究竟是怎么指挥的,竟然把一把好牌给输掉了?” 原本站在安毅身后的林耀东,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也颇为奇怪地问道:“蒙哥马利手里可是有着从我们手里购买的大量武器装备,占据防守的优势,各部可以相互支援,怎么会打成这样?”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沈凤道显然对这个情况也有些难以接受,分析说:“我们应该考虑到,盟军组成太复杂了,除了为荣誉而战的英国人外,澳大利亚、希腊、南斯拉夫和印度军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国土,他们士气低沉。战斗意志普遍不强。而加拿大人在气候恶劣的高温地区作战,战斗力估计连平日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南非人虽然是英国人值得信赖的伙伴,但所占比率不高。只要友军出问题,他们也只能徒叹奈何。同时,从战报看。一支德军装甲部队沿着苏伊士湾北上,占领了至关重要的苏伊士城。蒙哥马利不清楚那支德军的情况,担心自己的后路被断,加上西线和南线连续作战失利,下达撤退命令是可以理解的。” “可惜了,难道由始至终,蒙哥马利都没有看出南方的德意军队其实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安毅惋惜地自言自语,略一沉吟,又问:“盟军退往苏伊士运河中部的伊斯梅利亚去了?” 沈凤道笑了笑:“蒙哥马利已经与我第二十三集团军军长韩成富中将取得联系。希望我军能够派出一个师,帮助他们守卫大苦湖北岸,为盟军东撤争取时间。” 林耀东感兴趣地问安毅:“我一直觉得双方兵力相当。谁输谁赢都正常。怎么主席会认为蒙哥马利指挥失误了?” “英国人太保守了!” 安毅颇为感慨地解释:“蒙哥马利缺少破釜沉舟的勇气!你们想想啊。南方的德意联军,从非洲中东部地区向尼罗河下游回师。期间辗转五六千公里,需要耗费的物资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仅仅依靠补给车队,他们手里还能剩下多少粮食和燃油? “另外,从尼罗河中下游到苏伊士湾,其间要经过两百多公里的沙漠和戈壁,而从苏伊士湾沿着海岸公路北上,又是两百多公里,加起来近五百公里路程,沿途需要翻越多座山岭,哪怕那支偷袭的德军兵临苏伊士城下,也早已精疲力竭,无力再战。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只要蒙哥马利和他的军队多坚持二十四小时,南线的德意军队在长时间的消耗下,必将面临弹尽粮绝的困境,最后只能沦为英国人的猎物。 “但是,现在盟军撤退了,把开罗让给了隆美尔,这样德军便成功实现了会师,从地中海海岸的铁路和公路输送过去的燃油、弹药,将会让德国人吃饱喝足,下一步蒙哥马利必然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林耀东若有所思:“如果埃及这边形势岌岌可危,盟军肯定会在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那边想办法,让隆美尔首尾不能兼顾。届时蒙哥马利再发挥牛皮糖精神,死死地拖住隆美尔,只要盟军从西北非地区杀进利比亚,威胁到意大利的油田安全,隆美尔只能选择回援,届时开罗这边就又会有机会了。” 安毅眼睛一亮,笑着打趣:“不错啊,小九,能够看到这一点,说明你在国防大学将官班的课没白上!” 林耀东苦笑:“说起来就惭愧,当初我也曾雄心勃勃,以为自己跟在你身边那么久,怎么也该学到点儿皮毛,再经过国防大学深造,下去当个师长、军长问题不大。但是,想法是好的,现实却无比残酷……” 说到这里,林耀东一张脸涨得通红,“将官班举行的兵棋和沙盘推演,把我的信心完全给赶跑了,前后三十多次推演,我居然没有一次胜绩,虽然也有一些和局,但我知道那是别人看在你的面上让我的,那时我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带兵打仗的料!” 在一旁倾听的叶子欣听了抿嘴笑了起来,迪亚娜则有些吃惊地看向林耀东:“林大哥,你那么早就跟随小毅哥,耳渲目染之下,总能学到点儿真本事吧,怎么可能连一次胜利都没有获得呢?” 林耀东挠了挠头:“我太过于纠结细节,喜欢在局部战场上占便宜,每一次都没有及时发现对方的企图,被敌人端了老窝或是被断掉补给线……唉,不说了,憋屈得很,我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主席身边吧!” “这就叫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安毅拍了拍林耀东的肩膀,安慰说:“我们的事业也不一定都要带兵打仗,小九,你所负责的安全保卫工作也很重要,你的知觉,让你可以轻易地判断哪些地方危险。提前预作防备。知道保卫人员如何走位,才不会被潜伏的杀手所趁,这些不是那些将领们所能及你万一的! “小九。子欣,现在中央警卫局担负着保卫党政军领导人安全的责任,你们肩上的胆子不轻啊。况且。这一块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林耀东重重点头,沈凤道有些担忧地说:“现在开罗已经失守,下一步在开罗与英国外交大臣艾登会晤的计划,恐怕得取消了。” “无妨!” 安毅摆摆手,忽然看到一辆大豹子越野车行驶而来,到前面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杨九霄走了下来。知道有紧急军务,道:“反正我也不急于一时,接下来我想到土耳其东部和高加索去看一看……” “恐怕去不了了!” 杨九霄走到安毅身边。敬了个礼。这才道:“军委和总参来电,我近卫集群不日将对海南岛发起登陆作战。没您坐镇总部,他们总觉得少了主心骨,希望您能尽快结束西亚的行程,返回长安。” “我出发前不是交代好了吗?” 安毅皱了皱眉头,向沈凤道说:“电告胡子、杨飞他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进攻海南的作战计划几易其稿,我们应该相信总参、海军和空军司令部的参谋们,不要给他们过多的压力。 “我这次出来,主要是想看看各地的真实情况,为下一阶段的政治决策提供现实和理论依据。结束西亚地区的行程后,我还会到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走上一圈,其中在卡拉奇,楚儿代表我们中央银行,已经与两河和阿拉伯地区诸国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谈判磋商,许多实质性的协议将在近期签署,我要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另外,我还会在孟买接见被情报部门选定的次大陆诸国的候选人,力争在未来两到三个月内,把这些国家建立起来,纯洁我们控制地区的人口。” 看到沈凤道奉命离开,杨九霄有些担忧地说:“弟兄们是担心您的安全……西亚地区情况复杂,民族和宗教极端分子众多,敌对势力一直未得到彻底肃清,万一遇到自杀式袭击怎么办?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为了我们这个新生的国家,主席还是多考虑一下吧!” “放心!” 安毅哈哈一笑:“这么多年风里浪里都过来了,各种暗杀的阵仗我不知道经历了不少,难道会在这里翻船?我相信我们的官兵,我们中央警卫局的将士,还有我的贴身侍卫们,能够很好地保护我!难道你不相信老沈和小九的实力?” 杨九霄有些尴尬地看了林耀东一眼,林耀东冲着他笑了笑。 安毅拉过杨九霄,顺着城堡前的碎石路,边走边谈:“九霄,我听说你对鲁逸轩的背叛痛心疾首,并且时常为此自责,是吗?” 杨九霄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我还在反思以前在第三十集团军担任副司令和第十七军军长时的种种情形,现在回想一下,自部队从河北退到山西后,鲁逸轩便开始有意识地在我们的军队中掺沙子。 “虽然按照安家军的惯例,我们部队也有政工人员,三八年后更是设立了政委和指导员等专门的政工首长,把政治思想工作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我们的思想工作依然做不到共产党那个地步。在山西,我们招收了许多学生,这些学生有思想有文化有见地,作战勇敢,表现突出,参军不久很快就被推荐到叙府士官学校进修,经过半年的培训,回去便破格提拔担任各级政工首长。 “这些学生与士兵们吃住在一起,及时了解官兵的思想,虽然听起来和我们的民族主义思想相近,但其中却参杂有许多似是而非的东西,我以前觉得挺好,现在细细琢磨,却发现事情不那么简单……” 安毅打断杨九霄的话:“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九霄,你恐怕不知道,鲁逸轩深谋远虑,当初他投靠我,就怀着另样的心思,可惜我一直认为人才难得,加上他是我的师兄,许多事情我都没有向深处想。这次他背叛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其中的许多内幕。已经在我们的情报人员挖掘下。一一显露出来,现在回想,我才发现以前我忽略了很多事情…… “你想想啊。我比你站得高,看得远,又有情报部门帮我监视控制。依然没有及时识破鲁逸轩的真实面目,更何况是身处迷局中的你?你不必太过自责!” 杨九霄苦笑道:“可是如果我稍微理智一点,不与鲁逸轩发生正面冲突,不带走第三十集团军中的主要骨干力量,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毕竟我们安家军的好名声在华北广为流传,只要情报部门能够发现情况,军委逐步剥夺鲁逸轩的军权,我们就不会丢掉那支纵横华北的军队的主导权。” 安毅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巍峨的城堡。胸中豪迈之气顿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其实鲁逸轩这么早暴露也好,对我们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刺激。避免了更大损失的发生。通过这个经验教训。军委和总参加大了对军队的控制力度,把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了实处。并且有了应对类似事件的经验教训。” 杨九霄终于打开心结,陪着安毅回望城堡,问道:“我们如何处理中东地区的善后事宜,军队真的要全部撤出来吗?” 安毅摇摇头:“现在就算是我们想走,英国人法国人也不会答应。随着开罗失守,至少埃及局势已经严重恶化,蒙哥马利非常需要我军留在西奈半岛震慑德军,为盟军重新积蓄反击力量赢得宝贵的时间。还有土耳其政府,也不敢在西面和北面有德军威胁的情况下,放任我们撤退。 “我已经向土耳其政府提出要求,正式在梅尔辛港设立海陆空军基地,租借期九十九年。此前,自由法国运动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在拉塔基亚和贝鲁特划出两个港口及附属地区给我们,同时以色列也强烈要求我们在特拉维夫和海法驻军,如果再加上我们向英国人谋求的外约旦亚喀巴港,我们对中东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九霄,通过这段时间的考察与走访,我准备在中东围绕以上军事基地成立地中海军区,由你来担任军区司令员兼政委,初步决定这个军区下辖一支包含两艘航空母舰、四艘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以及若干辅助舰只的舰队,包含各型作战飞机两百架的飞行师,以及下辖两个坦克师、三个装甲步兵师的作战集群,其余部队将会在未来一年内撤回两河地区。 “如果地中海军区干得好,我会逐步削弱两河地区的驻军数量,估计到最后最多在两河流域、阿拉伯半岛和高加索、波斯地区部署十个师的快速翻反应部队,其余兵力都将南调,用于印度洋和太平洋战事。” 杨九霄一怔,随意摇头:“主席,相对于继续留在西亚,我更想回到东北,那里是我的故乡,上次收复东北我就没回去,现在这边没大仗打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安毅没想到杨九霄竟然要撂挑子,迟疑一下,问道:“九霄,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 杨九霄叹了口气:“我知道,为了堵住国内的悠悠众口,主席已经决定,战后将把东北交还给国民政府,目前已经开始悄悄着手重点企业的搬迁工作,并且开始有意识地向大汉半岛和远东移民。如果现在我不回去看看,恐怕以后很难回到故土了!主席,让杨冠来代替我吧,我去东北,哪怕转业到地方也行!” 安毅终于动容了,考虑良久,才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九霄,你就接替杨冠的东北军区司令员职务,其他人员暂时不变。至于杨冠是否到中东来,我需要与军委其他人好好商议,看看如何才能让大家都感到满意。不过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能让中东这边出乱子。” “是!” 杨九霄向安毅庄重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 PS:成都连续下雪,好冷! 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处于寒流笼罩下,据说就连广西南部都快零度了,弟兄们一定要注意御寒保暖啊! 第二一一四章海岛战缩影 虽然日军非洲和印度洋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按兵不动,让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诱敌深入,在印度洋中部海域歼灭日军在印度洋地区舰队主力的企图落空,但安家军陆海空军在塞舌尔群岛的作战,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在安家军进占马埃岛的次日,日军再次派出陆海军航空队,对马埃岛进行了猛烈的空袭。经过一夜的部署,马埃岛各处的防空阵地已经投入了使用,天空中布满了高射炮弹的空炸火花,但日军的轰炸机,依然在战斗机的随护之下,毫无畏惧地在低空中掠空而过,扔下串串炸弹。 由于航程问题,日军陆海军航空兵只能在马埃岛上空滞留十多分钟时间,因此它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在维多利亚港湾上游弋规避的舰队上面,在屁股后面安家军拦截战机的追逐下,拼命地拉低轰炸,试图创造奇迹,炸沉几艘战舰,在自己的战绩上添加闪耀一笔,对于那些堆积在机场、港口码头以及登陆滩头阵地上的大量物资,视而不见。 要知道,由于防空导弹阵地尚未建立,对于日军战机的拦截,根本做不到万无一失。而那些战略物资全都是毫无掩饰的,一目了然,其中甚至夹杂有大量燃油和弹药,一颗炸弹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引发剧烈殉爆。 假如这些物资被毁灭掉,甚至于只是受到局部损失,安家军这次跨越两千海里的远征将会出现严重问题。 不过,日军陆海军航空兵飞行员偏不如此,他们突破安家军舰载机组成的拦截网后。第一反应就是突进维多利亚港看个究竟,发现下面海面上满是舰船的踪迹,顿时心花怒放,亡命地拉低高地进行低空轰炸,哪怕为此付出宝贵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非常可惜。他们的付出,仅仅使得海面上的船只受到一些轻微的损失,其中一艘驱逐舰遭到重创,不得不被拖到维多利亚港日军从英国人手里接手后再次进行扩建、现在完整落入安家军手里的船厂进行修理。 第三天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空袭依然比较严重,使得安家军陆军和海军都出现了一定的死伤。 陆军一个营在四艘驱逐舰的护送下。乘坐两条运兵船,前往马埃岛西南方的达罗斯岛及附属岛屿,准备实施登陆后,结果被日军的战机发现,对舰队展开了密集轰炸,结果一艘运兵船被炸沉,大约两百名官兵血染大海。 海军所属的一艘补给舰。傍晚时分在维多利亚港规避日军战机轰炸时,被炸弹命中,补给舰被点燃,这艘补给舰上除了运载大量燃油外,还装载有冷冻猪肉、牛肉以及大豆、淡水等重要物资。 在沉没之前。这艘补给舰一直烧了个通宵,火光烛天,整个海面一片通亮,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此后,随着二炮部队所属的两个防空导弹营部署到马埃岛,日军损失越来越惨重。空袭力度也越来越弱,到最后随着马埃岛西南部、南部和东南部诸岛遭到安家军登陆部队的袭击,日军部署在这些岛屿上的野战机场一一被拔除。马埃岛、维多利亚港及附近岛屿、海域终于平静下来。 马埃岛东北方四十公里处的普拉兰岛,是塞舌尔群岛中的第二大岛,它宽四公里,面积四十二平方公里,全岛为多山的花岗岩地形,最高峰海拔427米。日军占领后修建了两条平行公路纵贯全岛,另有一公路穿越中南部山区的原始森林。同时在岛西南方向的阿米蒂埃建有一个野战机场,但是在头一天增援马埃岛的空战中,这个野战机场的战机已经损失殆尽,随后为了避免这个机场成为安家军觊觎的对象,跑道及设施被日军自己破坏。 在马埃岛与普拉兰岛之间的海域,爆发了安家军海军与日本海军的第一波接战。 四月五日傍晚,航母特混舰队下辖的第四驱逐舰编队,进逼向普拉兰岛南部,为后续登陆部队开路。 航程过半时,舰队的对空对海侦查雷达发现一支陌生的船队从北面而来,立即提高了警惕。 随着双方距离不断缩小,第四驱逐舰队了望兵用肉眼发现了北面船队的影子。 由于民用船只没有安装敌我识别系统,第四驱逐舰队司令李小帆中校非常担心这是安家军从次大陆方向驶来的运输补给船队,为了分清敌我,立即下令主队四艘驱逐舰“湄公河”号、“湄南河”号、“南康河”号、“南森河”号转而向西航行,另外两艘驱逐舰“颂河”号和“锡河”号,则在主队右后方航行,以最终确定对方的身份! 随着双方越来越近,对面驶来的船队忽然在夜色中开炮,喷射的火舌把天空瞬间点亮。几乎是一瞬间,通过舰炮的口径以及炮击的响声,李小帆中校即判定这是日军舰队,立即指挥第四驱逐舰队转向,海战就此拉开序幕。 这支从普拉兰岛主港大湾港南下、准备撤回马达加斯加岛的日军舰队,主要由前一日从维多利亚港出逃的舰只以及在普拉兰岛周边担负巡逻任务的小型舰只组成,包括三艘驱逐舰、两艘鱼雷艇和八艘炮艇,另有二十多艘运输船。 其中,三艘驱逐舰均为日本海军“睦月”级驱逐舰,分别为“睦月”、“如月”和“菊月”号。这一级别驱逐舰满载排水量1445吨,武备为四座单装三年式120毫米L/45炮,以及两具三联装12年式610毫米鱼雷发射管,配八年式鱼雷六条。 驻守塞舌尔群岛北方诸岛上的日军,在无线电通讯受到干扰、没有接到撤退命令的情况下,不愿意卸下肩头的守土之责,在舰队指挥官青木二郎中佐苦劝无果后。舰队只能单独成行,于下午四点从大湾港出发,这样当深夜和次日凌晨时分,即可平安绕过马埃岛海域,顺利地向南方撤退。 但是。日军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与安家军海军不期而遇。本着先下手为强的精神,青木二郎率先下达了开火命令。 由于考虑不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第四驱逐舰队的四艘驱逐舰转向时,提前开火的日军占据了良好的鱼雷攻击阵位。 晚上九点半。日军三艘驱逐舰和两艘鱼雷艇,在6000米距离上接连发射了二十条鱼雷,随后所有舰只都用主炮猛烈开火。 而安家军海军驱逐舰队转向后,立即变成了方队队形,其中位于右前方的“南森河”号驱逐舰,距离日舰最近,遭到的攻击也最为集中。 而在该舰后方的其他三舰。惟恐误伤己舰,不敢发射鱼雷,排水量只有600吨的“南森河”号,毅然冒着日军密集炮火,冲出队列。为后续军舰让路,一面利用100毫米主炮攻击日舰,一面全速接敌,拖着滚滚浓烟,逼近到2500米距离上,连续发射了四条鱼雷。 与“南森”河号同一型号的“南康”号随之转向。李小帆中校率领排水量4018吨的“湄公河”号、“湄南河”号,以原航线前进,见日舰已经发射了鱼雷。并改为单纵队以火炮轰击,知道鱼雷攻击的时机已经错过,只好率领两舰继续转向,躲避即将到来的鱼雷攻击,并抢占有利发射阵位。 “南康”号眼见两艘主力驱逐舰改向,仗着身躯小行动敏捷。迅速改变方向跟在两舰后面,堪堪避过蜂拥而来的密集鱼雷。 而“南森河”号驱逐舰周身烈焰环绕。仍在坚持战斗,为了恢复队列,也转向行驶,却迎头撞上两条鱼雷,连续两声霹雳传来,巨大的水柱腾空而起,“南森河”号和它上面的一百名船员一起沉入了大海。 这时,“南森河”号发射的一条鱼雷,正中日军驱逐舰“菊月”号,鱼雷爆炸波及到弹药舱,引发连锁爆炸后致使该舰航速锐减,舵机失灵。 在该舰后面航行的“如月”号驱逐舰,由于前主炮射击时产生的硝烟弥漫,遮掩了视线,没有及时发现前面操纵失控而航速锐减的“菊月”号,一头撞了上去,“菊月”号雪上加霜,舰尾右侧被撞毁,海水大量涌入。 “如月”号伤势虽不重,但航速大减,已无法继续追击第四舰队舰只,这样日军就只剩下青木二郎的旗舰“睦月”号和两艘鱼雷艇、八艘炮艇,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仍在奋起追击,而在日军舰队侧翼行驶的是第四驱逐队正全速与主力会合的“颂河”号和“锡河”号驱逐舰,由于刚才日军把所有的鱼雷都一股脑儿地发射出去了,青木二郎只得下令以舰炮轰击。 这时,“颂河”号和“锡河”号突然转弯,一口气射出四条鱼雷,“睦月”号急忙机动规避,依然被一条鱼雷击中侧舷,舰体进水,航速锐减,失去战斗力。 李小帆见状,迅速率领驱逐舰编队冲了上去,“湄公河”号、“湄南河”号和“南康”号一连发射了十二条鱼雷,三艘日本“睦月”级驱逐舰不甘地沉入大海中。 其余的日军鱼雷艇和炮艇、运输船,阵脚大乱,想逃又跑不过前身为“莫加多尔”级超级驱逐舰、航速达到43节的“湄公河”号和“湄南河”号,纷纷被打成火球,最后仅有六艘运输船投降,其余都沉入大海。 次日凌晨四点,运载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第三团的船队,出现在了普拉兰岛东南方的大海湾外海,准备向普拉兰岛发起登陆作战。 在海军合理而又迅速的轰击之下,第一波突击营于上午七时,在普拉兰岛东南方滩头顺利登陆,一路上他们遭到了相当烈度的抵抗,不过日军缺少有效的岸防炮,仅仅依靠步枪和机枪的组合,显然无法抵御安家军海军陆战队迅猛有力的进攻。 其实普拉兰岛的地形实在是非常适合日本式的防御方法,到处都是丛林,地形险恶,其中隐藏有许多天然洞穴。 但是。显然日本整个塞舌尔群岛的防御重心在于马埃岛,并没有将太多的精力与闲暇功夫来充分发挥普拉兰岛的天然优势。当然,也有可能是日军没有料到安家军会来得这么快,以至于作为整个防御体系第一环的野战机场刚刚修建完毕,还来不及或者说是没有办法布置严密的防御工事。安家军就已经打上门来。 突击营的官兵,很快便控制了大海湾附近的港口与城镇,并开始构筑防御工事。 紧接着,两个营陆战队官兵直接从港区码头上岸,没有任何停留。立即兵分两路,一路顺着环岛公路向南,再折而向西,去抢占那里的野战机场,另一路则顺着环岛公路向北方搜索前进。 少数日军依托一个个岩洞,负隅顽抗,迎接他们的是火箭弹和火焰喷射器。以及武装直升机的火神机炮弹雨,日军盘踞的地点,一个个被拔除。 日军善于丛林作战,经常作野蛮勇敢但没有组织的逆袭,精通渗透之道。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树林中或是其他的掩护地方绕到对手的后方进行奇袭。特别是那种宗教性的狂热,使得日军在毫无希望的环境中还一定要死战到底,不惜做无益的牺牲,而绝不投降。 普拉兰岛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一周时间,在武装直升机的帮助下。大约四百多名日军被歼灭,另外俘虏了五个活口,另有四十多名日军乘坐藏匿在近海礁石群里的皮划艇。逃往北面一公里的屈里厄斯岛。 但仅仅在两天后,面积约三平方公里的屈里厄斯岛,也遭到安家军的打击,日军残余武装被彻底肃清。 而在普拉兰岛的东方,四月八日清晨六时,天色微亮。第一伞兵师两个营,在拉迪格岛北部山地与平原结合部进行了伞降。拉迪格岛是塞舌尔群岛里第四大有人居住的岛。位于普拉兰岛东面和费利西泰岛西面,面积约十平方公里,岛内最高点鹰巢山位于岛中部,海拔三百余米。 由于对普拉兰岛的攻击早于两天前就发起,这个岛上的日军已经有所准备,构筑了较为严密的滩头阵地。但是,谁也没有料到,这次的进攻是从天上来。 在空降的过程中,两个营的空降部队,遭到布置在这一地区的日军高平两用机枪和步枪的射击,好在天色还没完全亮开,视野不足,因此这次伞降作战,仅仅有十多名官兵伤亡。伞兵们在伞降地点击退日军的反扑,并用半小时完成集结,从背后杀向日军部署在滩头的部队。 日军防守部队阵脚大乱,只得放弃好不容易建立的滩头阵地,向岛中央的高地撤退。 日军依托岛上险恶的地形,以及那些像蜂窝一样密集的岩洞,对安家军伞兵部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由于拉迪格岛整体地形呈东高西低,东边悬崖绝壁林立,根本不能进行作战,因此部队只能从西向东进行仰攻。 伞兵部队没有携带火箭筒和无坐力炮等重武器,刚开始采用的攻坚法是在近海舰炮的掩护下,伞兵用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封锁日军的洞口,随后悄悄逼近洞口的打击小组,把一枚枚手榴弹向那些洞口扔进去,随后洞窟里浓烟滚滚,气浪沸腾。 在伞兵进攻的同时,海军陆战队一个营官兵开始实施登陆,两辆动力强劲、可攀援四十五度斜坡的IV式半履带装甲战车投入到作战,用于反洞穴作战的重装备也陆续送上了岛。 拉迪格岛上的日军抵抗了三天,十一日下午四点,位于鹰巢山主峰的日军据点被拔除。岛上三百多名日军全员战死,安家军官兵也付出了伤亡七十余人的代价,而这只是印度洋上海岛战的一个缩影。 ~~~~~~~~~~ PS:呜呜呜,貌似现在天子快成为无打赏、无月票、无年度票的三无人员了! 天子悲悲戚戚地求打赏,求订阅,求包养! 第二一一五章小泽的野望 马达加斯加岛,图阿马西纳港。 日本非洲和印度洋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正在召开陆海军军事会议。 按照石原莞尔担任陆军参谋总长的时候与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达成的协议,陆上作战以陆军为主,由陆军将领指挥,海上作战以海军为主,由海军将领指挥,如果没有重大变故,必须严格按照计划作战,杜绝“下克上”的随心所欲。 这也就意味着,一场大战所需兵力、物资以及组织,在事先就必须先准备好,临时需要增援和调整作战计划,则根据作战性质,即是海上作战还是陆上作战来做调整,报请大本营批准。 而各个战区的军备生产、战略运输,全都由国防保障省统一进行实施。陆军和海军综合各战区的要求,向国防保障省提出具体技术指标,派员巡视生产进度,提供改进意见,但无权干涉生产。 各战区由大本营指定的司令官,原则上拥有该地区海陆军的最高统辖权,但是海陆军必须提前达成一致,避免战时相互推诿制肘。面临重要决战,大本营会派出观察员,陆军派一个,海军也会派一个。 至于殖民地的管理,则采取文官政治,军队只负责防务事项。 在此之前,日军在缅甸、马来亚、东印度、兰印和菲律宾所采取的扶持土著独立建国,不过是一个披着正义外套的皇帝新衣,所有的傀儡政府,几乎都被日本派出的文官所操纵,一切政治、经济决策,都围绕日本的战略决策服务。 如今。丢掉根本的东印度、缅甸和马来亚政府领导人。全部被日军挟持去了澳大利亚,组建所谓的“流亡政府”,跟在日本屁股后面摇旗呐喊助威。形成一种所谓的声势。 马达加斯加原本也组建了民族独立政府,但这里人口较少,再加上日军东南非作战计划接连遭受失败。到后来马达加斯加已经随时可能面临盟军的登陆。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干脆撕去伪善面孔,解散民族政府,所有独立运动领导人全部被抓捕投进了矿山,随后组建由日本人担任总督和各级官员的殖民政府,大力推行“集团部落”政策,把农业人口基本上都被关进“人圈”里面,专门从事农业生产。 而城镇里的法裔和土著人,除了部分主动向日本靠拢的人外。其余的完全被当做奴隶来驱使,殖民政府还向澳洲大陆输送了五十多万青壮劳动力,用来挖矿和修路。 马达加斯加拥有三千五百万公顷土地可用于农业、牧业及其它经济作物的开发。其中八百万公顷直接用于农业开发。但是由于生产率低下,加上农业人口不足。实际开发的各类用地仅为一百二十万公顷,其中农业用地一百万公顷。 在日本近乎残暴的统治下,短短两年多时间里,马达加斯加的人口由两百四十多万,急剧下降到一百一十万,大多数人口都是被日本人圈养在各个“集团部落”里种植水稻、旱稻、玉米、木薯、红薯、土豆、花生、蔬菜及大豆的农民。去年马达加斯加全岛生产稻谷一百八十万吨、木薯九十万吨,除了满足驻军和岛上民众的需求外,还能提供周边岛屿的用粮需求。 日本在马达加斯加的殖民政府,对于工业的建设只限于开发矿产,而旷野生产也只是集中在开采宝石、金、银矿和煤矿、石墨矿上,其中煤矿主要用于火力发电,为港区和主要城市提高电力,石墨矿石秘密送往澳洲,建造石墨反应堆。 而云母、铀、铅、石英、铜、镍、铝矾土、铬等矿藏,虽然让日本的地质勘探人员垂涎三尺,但由于用于开采和提炼的能源严重不足,需要的生产物资过多,而且这里孤悬于太平洋外,往来需要耗费太多时间,几经论证后全部都搁置。 日本人希望能够在压制美国、彻底取得太平洋战争的胜利,与列强达成和平协议,再来开发这些矿藏,那样就避免了为他人做嫁衣的可能。 中村孝太郎大将跪坐在主位上,他的左右两边相对而坐的是战区所属的陆海军将佐和大本营派出的观察员。 二战爆发后先后担任北平特别任务机关长、近卫步兵第一旅长、伪满洲国军事最高顾问、陆军陆军第五师团长的战区参谋长松井太久郎中将,手持指挥棒站在大幅印度洋地图前,详细介绍当前印度洋中日双方态势,末了道: “根据陆、海军航空兵侦查,支那人来势汹汹,其舰队规模无比庞大,拥有战列舰两到四艘、航空母舰五到十艘、轻重巡洋舰十余艘、驱逐舰超过四十艘,其规模与我们联合舰队下属的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实力相当。在这种情况下,战区司令部选择保守战法,是不得已而为之。” 担任观察员的陆军参谋本部作战部参谋中岛嘉穗少佐与海军军令部情报部参谋竹内健雄少佐相视一眼,由竹内少佐提问道:“情况属实吗?支那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舰只?” 非洲和印度洋军情报课长林中英吾海军大佐不悦地说: “竹内君,难道你不相信我们战区的情报部门?这是综合十二艘潜艇、八架侦察机以及与敌接触的各岛武装人员反馈的信息得出的较为科学的论证。而且,在此次海陆空作战中,我们的情报人员发现支那人装备的许多舰只都很熟悉,而它们原本都应该躺在冰冷的印度洋海底…… “不过,由于此事涉及到海军高级将领,事关一名拥有赫赫战功的名将的声誉,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核实,这里请恕我卖个关子。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的对手兵力强大是无可置疑的事实!另外,竹内君。难道你忘记了支那人在暹罗湾举行的那次让所有欧美国家都感到震惊的盛大海军阅舰式所展现的实力?” 竹内健雄吃了一惊。看了满脸倨傲之色的林中英吾一眼,知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林中大佐这位比自己早六届、在海军中拥有广泛影响力的江田岛海军兵学校的学长,赶忙鞠躬致歉:“嗨。竹内受教了!请林中前辈原谅竹内的冒失。 林中英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诸君还有什么疑问吗?” 松井太久郎环视与会众将一眼,见没有人提出新的问题,施施然回到中村孝太郎右首位置跪坐而下。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过了一会儿,日军第二十一军司令官大城户三治中将有些不满地发起了牢骚: “大本营诸君究竟怎么想的?接连抽调我们最精锐的第九军、第十军加入到太平洋战场,搞得我们现在兵力无比空虚……如果不想继续拥有西印度洋群岛,大可把我们全部调回澳洲大陆去! “真让人揪心,现在正是我们实力最虚弱的时候,支那人却大举进犯,大本营却要求我们尽可能地把安家军拖在印度洋,真是莫名其妙!”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印度洋舰队司令官小泽治三郎海军中将笑眯眯地调侃:“怎么,莫非大城君感到害怕了?虽然中印度洋诸岛先后失守。但我们依然占据阿尔达布拉群岛――克斯莫莱多环礁――阿斯托夫岛――法夸尔群岛――阿加莱加群岛这条距离马达加斯加两百到六百海里的岛链! “至今为止,我们强大的海军舰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完全有信心在陆基战机的支援下。对南下的安家军海军以沉重的打击。重演当初南云将军对英法海军辉煌胜利的一幕,告诉支那人不是添加几艘战舰便可以在海上逞凶的!” 小泽中将曾经担任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南遣舰队司令官。指挥过对马来半岛、吕宋群岛和兰印群岛的海上作战以及掩护陆军登陆,并在联合舰队侵入印度洋后,以马来舰队司令官的身份,率领舰队破坏印度马德拉斯与加尔各答之间的海上交通。 四一年印度洋舰队成立,在小泽与兰印舰队司令官高木武雄中将之间,选择谁当这个舰队司令,在海军内部曾经争论良久,好在后来高木武雄主动申请去担任第四航空舰队司令官,统领一方的大洋海军舰队司令的职务才落到小泽头上。 公正地讲,小泽是一名鱼雷战专家,并不具备驾驭一支集合航空母舰、战列舰、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等多种舰只的舰队司令职务,原来的历史上,小泽以司令官身份指挥的一连串海战,如马里亚纳海战、莱特湾海战均遭到了失败,但由于其人缘奇佳,并未受到太多指责,甚至后来在海军名将先后凋零的情况下,担任了联合舰队最后一任司令官。 对于小泽治三郎这位海军中有名的笑面佛,大城户三治中将不好翻脸,转为询问的口气:“小泽君,请问海军有希望在马达加斯加北部海域,给予支那人毁灭性的打击吗?” 小泽笑着点了点头,转向自己的参谋长山田定义海军少将:“山田君,把我们舰队的情况向与会诸君做一个说明吧!” “嗨!” 山田定义鞠了一躬,直起身来,目视众多陆海军将佐,得意地说: “我们印度洋舰队是用部分俘虏或者打捞起来的盟国舰只组成的编队,拥有航空母舰‘约克城’号、‘大黄蜂’号、‘突击者’号、‘尊敬’号、‘战神’号和‘光荣’号,战列舰‘纽约’号、‘得克萨斯’号、‘伊利莎白女王’号和‘声望’号,此外还包括六艘重巡洋舰、八艘轻巡洋舰以及四十余艘驱逐舰,在实力上并不弱于南云大将的第一航空舰队,对上支那人的舰队,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陆军的一群马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们都知道海军实力强劲,但强大到这个地步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第二十二军军长长野佑一郎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些缴获自英国和美国人的战舰不改名呢?这分明是替英美张目!另外,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为什么海军方面会放任塞舌尔群岛失守,这不是开门揖盗吗?” 怕引起海军将佐不快,在军中人为地制造摩擦,参谋长松井太久郎中将赶忙替海军解释:“之所以不改名,是石原君与永野君商议后一致做出的决定。诸君想想,看到原本属于自己国家的战舰,现在却成为我们大日本帝国海军的利器,想必还未开战英美海军官兵的士气已经先弱三分! “另外,海军方面之所以没有主动出击,在于司令官认为,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冒险。依托马达加斯加岛沿海的空军基地,以及北面岛链修建的野战机场,我们可以抽调四五百架陆基战机参战,再加上海军舰载机助阵,我们牢牢地控制了制空权。支那人只要敢于南下,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惨痛的失败!” “不错!” 印度洋舰队参谋长山田定义海军少将眉飞色舞地道:“我们接到司令官‘按兵不动’的命令后,舰队司令部诸君经过讨论,也认为这个时候‘示敌以弱’更为合适。毕竟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已经占领了马埃岛及周边岛屿的支那舰队,大可以逸待劳,自行选择理想的海域与我方决战,我们在摸不清楚对方虚实的情况下,胜负难料。 “大本营给我们的任务是固守西印度洋群岛,而我们的决心应该决不至于此。我们海军将士一致认为,只要支那舰队敢于南下,那么我们就能够在陆基战机的协助下,一举消灭其舰队主力。 “毫无海军底蕴的支那人,根本经受不起太大的损失,一旦其舰艇受创严重,士气定会大跌,除了逃跑别无选择。届时我们即可北上,慢慢收复马埃岛及周边岛屿,进而再光复马尔代夫群岛和查戈斯群岛。 “帝国海军绝不是消极避战,而是在寻找有利时机。只要我们的舰队发挥出应有的水平,支那人根本不可能威胁我们的马达加斯加岛,至于登陆更是难上加难――他们威风八面的陆军,注定会全部被我们消灭在海面上!” 所有出席会议的陆军将领,心神顿时放松下来。 作为大佬,中村孝太郎这时才发话:“诸君,现在总该放心了吧?不过,回去后还是不要放松警惕,我们的对手是一支善于创造奇迹的军队,该布雷的海区,依然要布雷,港口要加强纵深防御,形成交叉火力点,而在一些滩头后方,要设置数道防线,以便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 “诸君,太平洋方向,帝国海陆军正在与美利坚海陆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超大规模决战,一旦获胜,太平洋将成为帝国的内海,帝国将彻底奠定延续千年的基业!所以,我们这边立足于稳妥,只要能够拖住安家军两三个月时间,联合舰队就会腾出手来,届时两大洋都将成为帝国的内海!” 中村孝太郎这番话,顿时让会议室里一片欢腾,不管是陆军海军将佐这一刻都抛下成见,相互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 ~~~~~~~~~~~~ PS:谢谢晚稻风筝、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票、月票和年度票! 天子继续恳请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稽首致意! 第二一一六章逼近琼海 率领第八集团军在浙东吃了大败仗的张发奎,被蒋介石派回家乡粤北始兴募兵,在其后的战区重新划分中,回到广东老家,担任负责两广方向粤西、雷州半岛及广州湾以西沿海作战的第七战区司令职务,主要以海南岛上的日军为防范对象。 为了牵制张发奎,避免其一枝独大,蒋鼎文调任西安行营主任后,原第四战区副司令余汉谋被扶正,主要负责广州湾以东,包括珠江口及深圳湾沿岸,以及粤东的海陆丰、福建沿海等地防务,抵御来自日军盘踞的台湾的威胁。 根据与国民政府达成的合作协议,安家军继从桂系手里租用钦州港后,又于三八年租借防城县建深水良港,次年又在合浦南部的港口建设北海港,三个港口呈三角形分布,有铁路和公路与南宁、广州等地相连,用以接纳从桂北、粤北运输来的物资,再从三个港口运往南方各地。 今年年初,安家军近卫第三集团军第九师,忽然进驻钦州港,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第八师和第七师分别开进北海港和防城港,这引起了利益相关的张发奎和李宗仁的极大警惕,各部迅速提高警惕。 此时李宗仁的新桂系,由于在徐州长期经营,在安徽、山东和苏北均占据主导地位,再加上广西军管区的存在,实力仅次于中央军。尤其让蒋介石头疼的是,对于加入远征军,李宗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继续留在徐州,当他的第五战区司令和安徽省主席职务。 进入二月,安家军变本加厉,近卫第二集团军三个师。直接乘坐专列至广东遂溪。解除了当地驻军一个团的武装,留下两个团设立兵站,主力南下雷州半岛。于二月中旬进占雷州半岛南部的徐闻。 与此同时,安家军一支海军舰队出现在广州湾,大约两个团的海军陆战队官兵。强行登上硇州岛、东海岛,并进占东营和西营,把法国维希政府约一个团的部队就地解散,宣布解散法国殖民政府,从即日起广州湾回到中国人民怀抱,组建湛江市人民政府,暂时由安家军代为管制,向国民政府申请备案。 驻扎在雷州半岛的张发奎第八集团军三个师,面临安家军陆海空军立体式推进。根本不敢抵抗,拱手将防区让出,在近卫第二集团军官兵礼送下。退到化州与茂名一线驻防。张发奎又惊又怒。亲自向安毅致电,得到的答复却是安家军拟对海南岛发起进攻。待登陆海南岛后,雷州半岛将重新交给张发奎。 张发奎半信半疑,又向南京国民政府请示。 蒋介石亲自复电,让他“稍安勿躁”,“亦不可放松警惕”,“于雷州半岛周边及钦廉北部地区严防死守”,“幄奇弟(余汉谋字)及以行弟(黄旭初字)不日调兵南下,以为后盾”。 张发奎心中稍安,但细细一想却觉得不对劲,以他所了解到的安家军海军的实力,真要对海南岛发起登陆作战,根本没有必要绕道雷州半岛,以徐闻为始发据点。 雷州半岛南部虽然距离海南岛最近,但是却没有适合大型船只停泊的天然良港,只适合那些吃水较浅的登陆艇。而以湛江港为始发港,比起钦州、防城港和北海三港,却没有什么优势。 张发奎立即派人打探南京城中的动向,这才知道日本频繁派员与蒋介石联系,试图通过把海南岛交还给国民政府,以换取蒋介石的和平善意,避免正在云南训练的中国远征军以日军为对手,并希望能够以黄金、白银或者是工业品,从中国获得急需的钨矿石、猪鬃、桐油等战略物资,还有供本土使用的粮食、棉花、煤炭等,以缓解日本因军工生产而出现的民用物资短缺。 英、美情报机构发现了日本人的企图,两国政府立即派出外交代表到南京,与国民政府展开斡旋,但当前世界局势扑朔迷离,日军在美洲大陆耀武扬威,并且在太平洋地区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原本认定盟国必胜的蒋介石开始迟疑,不愿意过早下注,因此虽然表面上国民政府与英、法达成了一致,但暗地里却依然与日本联系,并且悄悄在远离安家军势力范围的厦门和汕头等地,组建海军陆战部队,准备时机一到,即从日本手里和平接收海南岛。 安毅非常不愿意蒋介石在这个问题上站错队,因此专门作出指示,必须斩断蒋介石伸向海南岛的魔爪。 就这样,原来无需以雷州半岛为始发地的安家军近卫集群,破例在这里摆下了三个师,大张旗鼓地进行抢滩登陆演练,表明安家军的坚决态度。蒋介石见状,顿时偃旗息鼓,停止了在福建近海的小动作,但是琼州海峡的气氛却因为安家军的进驻变得紧张起来。 整个三月份,大约五百多艘排水量在一百吨左右的小型登陆舰在徐闻县的海安湾、角尾湾、东场港集结,同时工兵还在这里抢修了六个野战军用机场,两个飞行大队随之进驻,其中就包括空十一师第一大队,安家军空军少有的王牌女飞行员向爽上校,再次站到了对日作战的第一线。 日军数度派出侦查飞机,但都是刚刚在海南岛升空,雷州半岛这边就已经发现,向爽和她的战友们,迅速起飞应战,每一次日军都是在琼州海峡上空就被赶跑,连续多次后,日军知道安家军在近海部署了雷达,只好憋屈地龟缩不动。 到了这个地步,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已经非常浓重。 日军不得不再次加强了东起文昌,西至临高这一线的防御,并在海口和澄迈设置屯兵所,这样无论安家军在哪个方向登陆,都可以集中优势兵力进行扑灭。 与此同时,为了预防安家军从其他方向登陆,陵水的土福湾、陵水湾、日月湾。儋县的儋州湾。昌江的海尾港、昌化港和八所港,崖县的崖州湾、三亚港、大东海榆林港、亚龙湾和海棠湾等地,均提高了警戒级别。 在安家军与日军各自调兵遣将的同时。潜伏在日军内部和伪军高层的安家军情报人员,送回了日军在海南岛的详细情报。 日军在海南岛计有海口所、临高卫、昌江卫、崖州卫、万宁卫、青蓝卫及石碌卫共七个独立警备队,独立警备队下辖六个步兵大队。其中大队又下辖三个步兵中队与一个机枪中队,无其他兵种,总人数为4900人。 同时,陆军第57军之169、170和171师团分别部署于琼州、澄迈和崖州。这三个师团都是在珍珠港事变后建立,属于两旅团制的丙等师团,下辖两个步兵旅团,其中旅团辖四个步兵大队,步兵大队辖四个步兵中队与拥有八挺重机枪的机枪中队及四门步兵炮的炮兵中队。师团无直属炮兵联队,仅直辖工兵队、辎重队与通讯队。总人数为12000人。 考虑到海南岛临近安家军的腹心地区,需要防范登陆的地方太多,日军又从其他战区调来独立步兵第11、第14、第15和第52旅团。以及独立野战重炮兵第21联队。日军独立步兵旅团下辖五个步兵大队与一个炮兵队、通讯队、工兵队、辎重队等。总人数约五千五百人,人数不多。但战斗力却不弱。 要知道这些独立步兵旅团建成的时间,大都在三八年前后,官兵从东北打到东南亚,又从东南亚到次大陆、澳洲或非洲,可谓身经百战,战斗力比起由新兵蛋子组成的丙等师团毫不逊色,再加上辖二十四门150mm重榴弹炮的独立野战重炮兵第21联队,日军在海南岛的总兵力竟然近十万人。 此外,汪伪政权还接收了国民政府在海南的各级政权,并组建了五个师的伪军,用以维持治安,并对处境已经极为艰难的琼崖红军进行围剿。 暴风呼呼,巨浪滚滚。 早在三月底,卫戍区兼近卫集群司令安晋中将在视察完北部湾三港的备战情况后,又秘密前往雷州半岛,视察近卫第三集团军的登陆作战准备情况。 由于近卫集群的官兵大多是旱鸭子,安晋最不放心的便是官兵们的精神状态以及能否适应大海的波涛,抵达徐闻县城的第一天,安晋即在集团军司令兼政委方鹏翔中将的陪同下,视察了海安湾、角尾湾、东场港的各师训练现场。 每一个练兵处,海面上均人头攒动,有的战士抱着竹筒子做的三角架、四方架在水上漂,任凭风浪捶打,兀自巍然不动;有的喊着“冲!“杀!”从浪里冲向沙滩,又从沙滩扑向海浪,随时都会有浪潮从后面扑来,身子直往前踉跄,根本站不稳脚跟,而在迎面冲击海浪时,浪头袭来,浪花撞击到身体上,四溅而开,呛得人直晃脑袋;还有许多官兵,根本就不管不顾海水下面隐藏的海蛎、蚌壳、海草等等东西绊脚刺脚,直往岸上冲――这是官兵们在练习如何适应一涌一退的浪头,抢滩登陆。 陆地上,用三角铁支架固定的秋千,越荡越高,由铁链和木板铺设的浪桥越摆越快,许多官兵都磨起了泡,腿又酸又痛,依然一个劲儿地练习;许多人伸开双手,就地急速旋转,或者是两人手拉手打转,直转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也不肯停下,到最后官兵晕倒、摔倒在地上――这是官兵们在锻炼耐力,以增强对晕船的抵抗力。 安晋看到部队的训练热情,不断地点头称赞,称近卫第二集团军的备战工作比起第三集团军,要好许多。 回到徐闻县城的军部驻地,安晋好奇地询问方鹏翔是如何刺激官兵们拿出百分百的精神来如此舍生忘死地训练的。 方鹏翔不好意思的说,刚开始对于大海,部队还是有抵触心理,毕竟在陆地上,大家枪对枪炮对炮,拼的是真功夫,只要把平日训练的东西表现出来,对上一切强敌近卫官兵都有信心战胜对手。 但是,大海却不同,大家伙儿坐在舰船上。只要登陆艇挨上那么一两颗炮弹。一船兵都会报销,死得太憋屈,太没有价值。是视荣誉如生命的近卫官兵无法忍受的。 另外,琼州海峡四季洋流不断变化,夏季西南季风盛行。海流自西向东流动,其他季节均由东向西流动,海面异常湍急,让许多打惯了陆战的官兵,望之色变,畏难心理油然而生,各种怪话小话层出不穷。 在这种情况下,部队首先开展了形势任务的教育。 按照集团军统一部署,近卫第七、第八、第九师全体官兵举行了各种大会、小会。基层官兵在军营,学习总政治部下发的思想教育资料,重点是回顾百年来中国的屈辱历史。甲午战争、九一八事变和卢沟桥事变对中国人民的伤害。揭露日军的凶残本质,接受民族主义思想的再教育。中心议题是海南是中华民族领土不可割舍的重要部分,不把日本彻底赶出中国,殖民主义的大帽子就会一直扣在站起来了的中国人民头上。 三个师都召开了团以上干部参加的中华国家民主党党委扩大会议,进行短期以上集训,团一级召开营以上干部会议,营则集训连排干部,一般是一周时间,在会议上展开批判和自我批评,联系党性和责任心,让广大指战员和政工干部自问:你对渡海解放海南岛是否采取了积极负责的态度?消极和说怪话会对执行任务、对党、对自己有什么危害?随后由各级政治主官和政治部门,对每个指战员做出个人的思想鉴定,并把个人的决心与计划交给政治部门审查备案。 通过一系列教育,许多指挥员和政工干部都感到惭愧,甚至有人痛哭流涕。要知道近卫集群全部都是由伤愈老兵组成,在治病期间不仅得到良好的照顾,而且还会定期参加政治思想学习,几乎所有官兵都是党员。回想自己在部队上得到的培养和照顾、牺牲战友的殷切期望和自己担负的责任,更为内疚,他们纷纷写下检讨书,承认错误,主动要求成为抢滩登陆的先锋。 在思想教育的同时,一系列反应安家军英雄模范人物的电影,在各个连队轮番上演。在电影演出完毕后,各个连队都组织座谈,让官兵们畅所欲言,对官兵们的思想刺激和促进非常大。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过去,部队从怕海转变到无所畏惧,树立起了争当硬骨头的作风,并坚定了广大指战员克服个人主义、服从集体和执行任务的决心及勇气。 其次,部队开展了忆苦思甜的思想教育。 目前,中华民主共和国农村实现了土地改革,减免了公粮和农业税,城市工业化进度进一步加快,再加上教育、社保和医疗体系的确立,从军官和士兵都明显感受到了这种日新月异的变化。 政治部门则把幸福生活与日寇占领下的海南岛进行对比,那里的民众不仅要负担汪伪政权的剥削,而且还要为日本驻军提供粮食和物资,食不果腹,每天饿死人的情况都会发生。日寇占领海南岛一天,就会一天从海南岛吸取血液和养分,从石碌铁矿开采出来的铁矿石,就会变成枪支弹药、军舰大炮,威胁到中华民族的安危。 同时,海南岛距离首都长安空中直线距离不到四百公里,其飞机随时都会威胁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安全。要保卫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就必须拿下海南岛。 感到自身利益受到侵犯的官兵们,一个个热血涌动,纷纷写下请战书,誓死飞渡琼州海峡,驱逐日寇。 第三是展开立功运动。 要知道在安家军这个庞大的政治和军事体系中,军功是和军衔、职务的升迁,以及受到的福利、待遇挂钩。立下的军功越多,得到提拔的可能越大,在服役期间得到的军饷和津贴越多,退役时领取的复员金数目越大,这是最直接的利益。 同时,指战员们在部队上立功,军队政治部门会及时把他们荣立功勋的喜讯传递到地方,地方政府会敲锣打鼓,前往军属家庭慰问,并在大门上贴上专门的镀金铭牌供人们瞻仰,逢年过节政府都会送上一笔不菲的慰问金,不同军功的家庭都会有细微的区别,战功越高家人越光荣,享受的待遇越高,这是间接的利益。 可以说,军功是与广大指战员的切身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在安家军当兵,不管是受伤还是牺牲,身前身后事都会得到妥善照顾,正所谓一人立功,全家光荣,上级爱护,民众尊敬,名扬中外,还上电影,流放百世,永垂不朽。 就这样,部队开展对进攻海南岛意义的认识、对既往自己往事的追忆、对进攻海南岛究竟是倒霉还是幸运进行对比等等教育,然后通过让官兵介绍自己历次战斗中获得的英雄奖章,并通过家属来信,让官兵们充满建立功勋的激越情怀。 第四则是向广大官兵渲染我军海军、空军的强大,告诉大家,在抢滩登陆时有巨舰大炮掩护,有空军对日军滩头和纵深进行压制,只要大家泅渡技术过硬,哪怕掉进海里,也会被及时营救起来,渡海的危险性其实并不高。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在训练中就可以松懈,掉进海里就意味着脱离部队,没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各支参战部队士气爆棚,官兵们每天都自觉加练,大多数旱鸭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在海浪中劈波斩棘的好手。 安晋对近卫第三集团军的备战工作非常满意,在徐闻待了一周时间,分别接见了各师、各团主要干部,这才在四月初离开雷州半岛,返回集群司令部驻地海防港,主持军务。 对海南岛的作战,也由此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貌似年度票也没有两天了,大家点击试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免费的票票没投出去,不要浪费了! 谢谢! 第二一一七章箭在弦上 四月十六日,海防港。 军委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胡家林、副总参谋长杨飞、军委秘书长邓斌,来到与海军基地相距不远的近卫集群司令部驻地。 此时,海南岛登陆作战指挥部的会议室里,卫戍区兼近卫集群司令邓斌中将,正在召集陆军、海军、空军和二炮部队指战员,召开军事会议。 海军司令部此次将派遣太平洋舰队第一航母特混舰队、战列舰队和北部湾第一舰队,为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持,空军调来了两个飞行师共三千架战机,用于此次登陆作战的空中掩护,同时伞兵第一军三个师将在海南岛内陆实施空降作战,中心开花,二炮部队则会提前摧毁日军在海南岛的机场、军营和重要设施,为陆军强渡创造条件。 胡家林三人来到会议室外,驻足倾听。 房间里,近卫集群参谋长李永嘉少将正在介绍情报部门得到的海南岛上的最新情况,包括日军机场的分布,日军各师团、独立步兵旅团、独立警备队分布及战力,沿海港湾日军防御情况等等,事无巨细,一一作出说明。 随后,又根据这些情报,将陆海空军参谋部门联合作出的日军在海南岛各海线的布防强弱、我空军伞兵部队伞降地点的选择、理想的登陆点等判断在地图上予以直观的阐述。 等大家把所有情况消化得差不多了,卫戍区兼近卫集群政委梁子晏中将站了起来,严肃地说: “此前作战计划根据反馈和发现的新情况,不断修正,期间几易其稿,如今随着中、西太平洋地区日美决战的日期越来越近。军委和总参给我们规定的发起登陆作战的D日也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因此,今天作战计划必须予以确立。 “大家有什么建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们共同商议,但只要计划落实,我们就必须坚决予以实施。哪怕有什么困难,也要自己克服!” 空降第一军军长凌星中将迟疑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大声问道:“请问点燃篝火,负责为我们空降兵指引方向的人可靠吗?我们不希望落地后一头栽进日军的包围圈里!” “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 胡家林推开房门走进会议室,一群将校看到胡总长和他身后的杨飞、邓斌二人,全部齐刷刷地站起来。 安晋和梁子晏上前敬礼,然后请胡、杨、邓三人到主持位就座,胡家林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是代表安主席,来看望大家,说上几句话就走!弟兄们。你们的安老大现在还在土耳其南部地区。慰问和视察军队,他说不想给你们增加额外的压力。所以将继续他的行程,这边放手交给你们来处理! “大道理我不多讲,我只说海南岛是我们中国的固有国土,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必须完整无缺地把它拿回来,顺便把十多万日军全部消灭在海南岛,这就足够了!这次军委和总参调集的都是精兵强将,空降第一军在两河战役中有杰出的表现,暂时从东北军区借调来的空十一师,也拥有向爽上校这样的王牌女飞行员,而二炮部队,更是曾经摧毁了德国人在中东几乎所有的军用机场,功绩卓著! “我们陆军的近卫集群虽然是新建部队,但是从军官到士兵,全都身经百战,你们是百战老兵,你们是我们军中的钢铁脊梁!我相信你们这样的强强组合,一定能够圆满完成党中央、军委和你们的安老大交给的任务!” 说到这儿,胡家林转向凌星:“凌军长,我知道你有顾虑,但请你放心,为部队提供情报的是我们的王牌特工人员,早在抗日战争爆发前就打进日本高层,过去在华北伪政权、现在在汪伪政府中拥有极高的身份和地位。为伞兵指引方向的人员,也经受过党组织的多年考验,他所带领的伪军,已经全部反正,我们的中央情报局和国安部,在这支部队中均安插有人员,对部队的控制如臂使指,绝对误不了大事。 “另外,虽然日军已经预感到我们会在近期对海南岛发起登陆作战,但此时日本海军主力云集中、西太平洋地区,他们根本无法及时抽出手来,支援海南岛的日军。因此,我们基本上只需要解决由几艘驱逐舰、鱼雷艇和炮艇组成的日军舰队,以及岛上的陆基航空兵,就可以消除来自海面和天空的威胁! “此次作战,没有什么取巧的地方,就是要以压倒性的胜利,彻底打垮日本人面对我们的勇气!此前我们在陆地上可以轻松地战胜他们,今后在大海上,我们也要让日本人患上恐惧症,大家有信心吗?” “有!” 会议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杨飞,邓斌,你们有什么需要说的吗?”胡家林侧身询问。 杨飞摆摆手,道:“我没什么好讲的,只是希望作战计划不要做太大的变动……毕竟此前制定的一系列计划,在总参和国防大学都进行了严密细致的推演,什么意外情况都考虑到了,并且准备了详尽的预案。相对而言,目前这个计划,已经是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后最好的版本! “当前,我们的陆海空军已经基本部署到位,牵一发而动全身,调整太大,各部在协调方面就会出乱子,我建议只是做些局部的微调。根据情报部门的消息,日本海军第五航空舰队已经前出至珊瑚海东部海区,伺机对美国舰队进行偷袭,我们等待已久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 “只待日本和美国在中太平洋地区进行强硬碰撞,接下去双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就可以从容对海南岛发起攻击!” 邓斌笑呵呵地说:“该讲的胡总长、杨副参谋长都讲了,我期待大家能用一场漂亮的胜利,作为建军十七周年的献礼。好了,你们继续。我和胡总长、杨副参谋长到下面去视察海军的备战情况。” 邓斌说完。和胡家林、杨飞一起,转身走出作战室。 安晋和梁子晏回到主位上,安晋环视一圈。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正色道: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意见,那么我们即上报总参。严格按照此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实行。根据计划,在发起对海南岛作战的第一天,我们将首先动用导弹部队,对日本陆海军航空队的军用机场进行打击,然后出动空军,肃清日军航空兵的漏网之鱼,同时对日军军营和重要公路、桥梁进行轰炸。 “战役进行到第二天,空军继续打击日军的军营、重要军事设施以及压制日军地面部队调动,同时寻找日军陆海军航空队有可能藏匿下来的战机。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和战列舰队。护送近卫第三师至海南岛南部海区,对崖县的崖州湾、三亚港、大东海榆林港、亚龙湾和海棠湾等地实施炮击,制造我们将在海南南部登陆的假象。如果不出意外。日军必然会从海南岛北部抽调一部分兵力南下。 “第二天夜里。我伞兵部队将在儋县与澄迈之间的东江地区实施伞降。之所以选择这里,在于从琼州通向儋县的公路。在北面的临高县城绕一个大弯,这样连接澄迈、临高和儋县的公路,便形成了独特的‘几’字形,降落地点犹如‘凡’字中间的那一点,可以同时威胁澄迈、临高和儋县三地。 “第三日,南线部队持续对海南南部崖县有利于登陆作战的海湾、港口实施炮击,如果合适的话,可以适当派出登陆部队上岸,加强日军的危机感。空军继续对海南岛全境进行轰炸,打击日军的士气,同时引导二炮部队,对在轰炸中发现的日军防空阵地和重要目标再次实施精确打击,以彻底瓦解日军的斗志。 “如果在白天的战斗中,近卫第三师在海南岛南部的崖县站稳脚跟的话,那么第一航母特混舰队不用绕海南岛西部近海北上,掩护将于次日凌晨四时发起的登陆作战,但若进攻不利,则第一航母特混舰队必须和战列舰队一起北上,彻底放弃开辟南线战场的企图。 “最后便是至关重要的陆军登陆作战的情况。第三日下午,我驻海防的第一近卫集团军即装船,于傍晚七时出发,不出意外的话,次日凌晨四点左右将抵达临高角西部外围海域;我驻北部湾三港的近卫第三集团军,夜幕降临前后开始登船,于深夜九点出发,十点半在北海港外海汇合,预计经过五个半小时的航行,可以抵达临高角东部外海;我近卫第三集团军,虽然装备的全部是小型登陆舰艇,但由于距离最近,完全可以在凌晨一点出发,二十多海里的路程,四点左右即可抵达澄迈湾外海。 “登陆各部做半小时的准备,总攻于四点半发起,正式对海南岛实施抢滩登陆作战。之所以要选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进行登陆,在于这个时候的日军官兵正处于一天中最疲劳的时间段,同时能见度最低,视野不广。这样,我们完全可以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第一波登陆部队已经冲上滩头。 “在陆军抢滩登陆的同时,提前运动到登陆地点后方的空军伞兵部队,应立即向日军发起进攻,与此同时,调度至雷州半岛南部的六个武装直升机大队,全部出动,配合陆军和空军,对滩头日军进行全面压制。 “这样预计到日出前,三大登陆场应该悉数被我军拿下来,前锋部队在前面不断扩大突破口,持续向纵深推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登陆,形成波状攻势。空军轮番出动,对日军从各地抽调前往登陆地点增援的部队进行压制性的轰炸,彻底打掉日军夺回滩头阵地的信心。 “只要我军顺利在临高与澄迈一线站稳脚跟,整个登陆战役即告成功,接下来我们在飞艇的补给下,能够迅速构筑野战机场和物资中转站,同时快速补给部队。失去制空权,沿海又被我海军控制,日军退无可退,只能被我们分隔包围,预计一到两个月内,海南战事即可顺利结束,正好向建军节献礼。”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与会将领都在细细琢磨自己所领取的任务。 整个作战计划看起来四平八稳,正如胡家林所说的那样,完全就是依靠安家军优势的海军、空军和导弹部队,去碾压摧毁日军的斗志,破坏其防御体系,并通过不断的佯动调动日军兵力,为陆军登陆创造条件。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成功的几率很大,至少在连续三天的轰炸下,日军对于安家军的进攻恐怕已经麻木,更进一步,如果导弹能够出现斩首的效果,将日军的指挥官消灭在军营或者其位于琼州的官邸,那么整个作战计划会更加顺利。 一句话,充分发挥自己的优点,避免自己的缺点,这就是这个计划的核心,哪怕日军能够做出正确的应对,但是在安家军立体式的进攻面前,失败不可避免。 ~~~~~~~~~~~~ PS:谢谢死人大头盟主刷频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月票和年度票! 天子恳求订阅、推荐、月票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一八章进攻的契机 里海之滨,烟波浩渺,粼光闪烁。 搭乘安毅一行的专机于十六日上午九时抵达巴库城东三十余公里的苏拉罕内军用机场,山地集群司令员兼政委焦广绪、参谋长高进宝,第一、第二、第三山地集团军司令孙竹铭、张浩、王焕炎、叶清风等人到机场迎接。 和一群老弟兄寒暄问候完毕,总政治部主任展到和一群将校提前返回巴库城西的洛克巴坦,宣读军委对立功集体和个人的最新表彰名单。安毅却在巴库军管会的工作人员陪同下,首先来到里海边,乘坐直升机抵达阿尔条姆岛,视察这里被导弹破坏的上百口油井。 巴库油田主要由盛产石油的阿普歇伦半岛、阿尔条姆岛及其濒临的里海水域组成,从烧得黑漆漆的阿尔条姆岛向四周望去,到处都是林立的钢架废墟,曾经威风凛凛的磕头机以及如同蜘蛛网一般密集的输油管道,全部都千疮百孔,许多钢铁表面甚至有熔化的迹象。 此时,正有无数周身被油污和黑灰染成黑球的石油工人,正在清理能够继续使用的矿井设备以及拆除废旧钢架。 军管会的石油工程专家、三三年出国获得德国克劳斯塔尔工业大学石油工程硕士学位的戴立明教授告诉安毅,称这里起码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完全把油区整理出来,重新铺设和完善输油管道,半年左右才能恢复产油,一年后恢复到最高产量。 离开阿尔条姆岛时,安毅意外地看到一些黑灰覆盖下的土地,在春风的吹拂下长出了嫩绿的青草,心情从沉重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 不愧是石油城,二战爆发前,巴库及周边地区的石油产量达到历史峰值2400万吨,曾经占苏联石油总产量的80%以上,因此返回陆地。车队由海边前往巴库城的一路上,从半岛南部到里海近海,沿途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钢铁油井和烧得漆黑的磕头机,整个地区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钢铁森林,让人看了异常震撼。 车队从巴库城旧址穿过,当叶子欣和迪亚娜透过车窗,看到外面荒芜一片、几乎被烧成白地的城垣,那些坍塌的大楼。还有一条条因上层水泥板洞开而裸露在外的下水道,带给人一种凄凉的感受,小嘴微张,惊讶得合不拢。 巴库城的旧城和新城,均在安家军的导弹袭击中变为废墟。 围绕巴库城周边修建的炼油厂和油库,宛若一座火山。当被连续的爆炸点燃后带来的破坏几乎是毁灭性的,大约四百多万吨原油和三百多万吨汽油、柴油、煤油制品一起发生爆炸,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力,比起一颗四五万吨TNT当量的原子弹爆炸丝毫也不逊色。 在这样的爆炸中,曾经高加索地区的工业中心城市巴库,几乎完全从地球表面抹去,那座濒临里海、后世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位于巴库老城中心的“处女塔”,早已看不出半分存在的影子,只留下一些乌黑的石壁让人追悼。 由于高层对外高加索地区的政策未定。因此山地集群在巩固北部防线后,只是派出部队,把城市好好清理了一遍,将一些埋在废墟、枯井、防空洞、地下室中的尸体和骸骨焚化,集中填埋在半岛东南方的沙霍瓦砂嘴,随后在那里种上树木。 车队在平整的马路上行驶,沿途不时经过一些当地的村庄,由于战乱,村子看起来都很破旧衰败。一些村民站在村口。冷漠地看着车队。安毅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人看向车队的眼里充满了仇恨。心中不由一凛。 中午一点,安毅一行在洛克巴坦的第十二山地师驻地吃午餐,照顾到迪亚娜的饮食习惯,上的菜是牛羊肉罐头,另外添加一个紫菜汤就对付一顿。 饭后,安毅与焦广绪等人展开会谈,详细询问部队在高加索地区遇到的系列问题。 就在安毅实地了解高加索地区真实情况时,珊瑚海东部海域,日本海军第五航空舰队所属的舰只,正在瓦努阿图与新喀里多尼亚岛之间的茫茫大海上航行。 由于美国海军主力龟缩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不动,日本海军试探性地对该岛发起空袭,结果舰载机在美军陆基战斗机的迎击下损失巨大。 此外,四艘驱逐舰曾试探性地进入陆基雷达监控区域,才深入四五十海里,美国空军战机便迅速赶到,其中就包括根据P-51战斗机为基础改进发展的A-36A告诉俯冲轰炸机。日军驱逐舰在付出一艘沉没,一艘重创的代价后,其余两艘驱逐舰狼狈逃离新喀里多尼亚海域。 这样极具震撼力的惨痛遭遇,打消了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大将直接进攻壁垒森严的新喀里多尼亚岛的打算,转而把脑筋用到了新赫布里底群岛上。 新赫布里底群岛位于夏威夷和澳大利亚之间的中太平洋地区,包括四个大岛和八十多个小岛,以“Y”字形连接了中太平洋和西南太平洋地区,它西距澳洲大陆两千一百多公里,主港维拉港距离西南方的新喀里多尼亚岛六百多公里。 这样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尽管其间的海域全部在B17、B25、B29轰炸机和P47、P51战斗机的作战半径之内,但对于舰载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机来说,还是显得太过遥远了,加上处在陆基雷达控制范围只外,对于在这一海域航行的美国船队来说,并不见得安全,而对于急于打破当前僵局的日本海军,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第五舰队司令官山口多闻海军中将正在旗舰的舰桥上,拿起望远镜仔细观望,忽然通讯参谋麻生瑞少佐走到身后:“阁下,我们刚刚收到派出的侦察机的电报,不过电文只收到一半就突然停止了。” 山口多闻吃了一惊,想了想对麻生瑞少佐问道:“知道是负责哪条侦察线路的吗?有没有再次发来电报?” “没有!” 麻生瑞少佐摇了摇头,随即跟在山口多闻身后回到指挥室,拿起指挥棒,在海图上点出这架侦察机负责的侦察线路。 正在指示参谋人员。用旗语与舰队各战舰联系的参谋长川岛刚少将走了过来,看了一会儿海图,揣测道:“我们的侦察机有很大的可能是靠近美国人舰队的时候,遭到了美国海军舰载战斗机的拦截。” 这个时空,由于日军由始至终都没有打进长江口,因此山口多闻这个日本海军中少有的战术专家以及擅长航母作战的名将,也就没有犯下重庆“五三”、“五四”和“六五较场口大隧道惨案”的罪行,同时由于日本海军在太平洋和印度洋战场的连续胜利。也避免了其早早地就在中途岛海战失败后与“飞龙”号航空母舰共同沉没的命运。 山口多闻中将沉吟一下,问:“侦察机的电报中是什么内容?” 麻生瑞少佐汇报道:“只说遭到了突然袭击,但却没有提到是受到什么攻击,也没有提是否发现了美国人的舰队,估计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来不及汇报。” “这一片海区的美国陆基战机几乎都被抽调到了西南方的新喀里多尼亚岛。以应对帝国随时都可能发起的登陆作战……毫无疑问,应该是为美国航母护航的舰载战斗机击落了我们的侦察机!” 川岛刚神色凝重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又道:“司令官,美国人的航母舰队或许就在附近,这与我们得到的情报基本相符。” 一周前,在新赫布里底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岛之间的洛亚蒂群岛北部海域,日军专门负责侦查的潜艇发现了美国海军航母编队的踪影。 根据连续多日的观察,证实美国海军在新赫布里底群岛的维拉港与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努美阿港之间,有一条来往频繁的运输通道。美国人通过新喀里多尼亚岛北部阿尔岛和巴巴岛之间的水道,进入新喀里多尼亚岛西部海岸,然后向南抵达努美阿港。 美国人的兵力和物资补给,以及舰队调动,基本都通过这条航线来完成。 为了打破美国人的乌龟壳,山口多闻奉命率领第五航空舰队赶到珊瑚海东部海域待命,伺机歼灭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一部,最好吸引美国人失去理智盲目出击,然后在远离新喀里多尼亚岛的海域给予美军战舰以毁灭性的打击。 一天前。侦查潜艇再次发来信息。一支庞大的美军舰队从维拉港出发,其中包括两艘最新的埃塞克斯级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和“黄蜂”号。以及“独立”级轻型航空母舰“普林斯顿号”,此外还有大量巡洋舰和驱逐舰护航。 看到这里大家或许会很奇怪,“列克星敦”号和“黄蜂”号不是已经被日本海军消灭了吗?怎么又出现在美国海军序列中了? 原来,美国政府为了鼓舞海军将士的军心士气,罗斯福总统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协商后,作出一个重要决定: 日本人每击沉一艘航母,美国政府立即斥资制造一艘新型航母替代,依然沿用原来的名字,因此美国的航母又被称之为“永不沉没的航母”。 美国人或许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次海战,双方竟然有相同名字的航母展开对决。 “哟西!” 山口多闻赞同地点点头,当下不再犹豫:“命令‘企业’号、‘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第一波舰载机正式出击,由舰队飞行长佐佐木中佐统一负责指挥!” “嗨――” 日本海军舰队航空兵编制内设航空兵司令一名,大佐军衔,副长一名,中佐军衔,飞行长一名,一般为少佐或中佐军衔。 佐佐木中佐便是舰队的飞行长,专门负责空战指挥,同时他还是一名卓越的飞行员,临场应变能力极为出色,是山口多闻的心腹爱将。 舰队中三艘由珍珠港沉船打捞修复的美制航空母舰,迅速转向,在迎风航行的时候,速度各自达到自己的最快航速,最低都在32.5节以上。 首先起飞的是为出击轰炸机群护航的39架“烈风”战斗机,接着俯冲轰炸机与鱼雷轰炸机也纷纷离开了航母甲板。 作为航空战专家。山口多闻安排的第一波轰炸机群中,包括了40架俯冲轰炸机与30架鱼雷轰炸机。 第五航空战队拥有三艘美制航母和两艘“猎鹰”级轻型航母,拥有舰载机360架。按照“列克星敦”级和改造后的“萨拉托加”号航空母舰各搭乘战斗机39架,俯冲轰炸机40架,鱼雷攻击机常21架计算,第一波出击战机数目约占舰队战机总量的31%。 根据山口多闻的安排,第一波轰炸机机群将在完成攻击后返回舰队。 如果攻击效果不理想,再派出第二波轰炸机机群。同时让返航的第一波轰炸机机群做好下一次攻击的准备。 要是还达不到目的,这就证明敌人势大难挡,只能在出动第三波战机展开轰炸后,舰队立即向西北方向撤退,避免遭到美国航母舰队和陆基作战飞机的攻击。返航的打击机群,直接从斜线返回舰队。 在第一波攻击机群出击后。舰队又从两艘排水量8000吨、最高航速31节、可搭载30架舰载机的“猎鹰”级轻型航母上,放出两个中队共30架“烈风”战斗机进行防空警戒。与此同时,之前执行夜间防空巡逻任务的十架“烈风”战斗机,降落到了“猎鹰”级航母的甲板上,补充燃料,同时让飞行员及时休息。 旗舰“企业”号航母的航空作战中心里,气氛非常紧张。 这个时候,舰队依然保持着无线电静默,除非确定前方美国人的航母被干掉。又或者是本舰队遭到美国战机的袭击,舰队将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这种做法非常冒险,为了避免被美国人部署在新赫布里底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陆基雷达发现,装有对空对海搜索雷达的战舰全部都关闭了雷达,无法在远处发现来袭的敌机,只能依靠在舰队外围活动的战斗机来发现敌机群。 山口多闻在指挥室里来回走动,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干脆把舰队的航空兵司令川岛一边大佐叫了过来,问道:“第二波攻击机群能够在什么时候起飞?” 川岛一边大佐脱口而出:“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半小时……” 山口多闻仔细思考一番。果断地挥了挥手。以加强说话的语气:“立即让第二波攻击机机群做好出击准备,半小时后马上出发!” 舰队参谋长川岛刚愣了一下。赶紧开口提醒:“司令官,我们现在还未最终确定美国人的航母舰队是否在预定海域,要是出击失误的话……” “顾不了那么多了!” 山口多闻解释道:“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必须牢牢把握住!美国人在新喀里多尼亚的舰队避而不战,但是美国人在中太平洋各岛屿之间的联系却一刻也没有中断过,这也就意味着美国人还有一支强大的战略机动力量。以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兵力部署来看,在我们面前的极有可能是一支航母编队,他们的目的是前往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努美阿港,与那里的美国舰队汇合,再次增强由弗莱彻海军中将统率的第九舰队的实力! “我们完全可以假设,如果我们碰到的是美国人的航母编队,那么我们的第一波攻击机群将会受到美国人的护航战斗机的拦截,打击效果不会太好。如果我们等到第一波攻击的战果确定之后才决定要不要发动第二波攻击,这就给了美国人以喘息之机,他们随时可以召唤陆基战斗机护航,使得我们的第二波打击机群徒劳无功,而他们的轰炸机却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我们的头顶上。” 说到这里,山口多闻脸上浮现自信的光芒:“要干就索性干得彻底一些,在美国佬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打掉其反击的能力!第二攻击群和第一波攻击群数量相当,这样我们还剩下第三支打击力量。哪怕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嗨!” 川岛刚心悦诚服,立即领命而去。 三艘航母上的航空人员,再次紧张忙碌起来,甲板上的地勤人员以最快速度为所有战机补充足燃料,挂载好炸弹,同时上百名飞行员分别集中到了各艘航母的航空作战中心,听取进攻前的作战简报。 过了二十分钟,第一批驾驶战斗机的飞行员登上了自己的座机,开始启动发动机预热,紧接着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的发动机轰鸣声也陆续响了起来。 当三艘航母再次转向迎风航行的时候,一架架“烈风”战斗机陆续飞离航母飞行甲板,接着40架挂载着500公斤级航空穿甲弹的“彗星”式舰爆,以及30架挂载鱼雷的“流星”式舰上攻击机,陆续从航母甲板上弹射了出去。 这些躯体笨重的轰炸机,在挂上弹药、装满燃料的情况下,起飞更加艰难,必须要在弹射器的帮助下才能顺利起飞,而没有挂载炸弹的“零式”和“烈风”战斗机,则可以直接滑行起飞,不需要辅助设施。 ~~~~~~~~~ PS:谢谢淡看历史、dlghy_zy大大的刷频打赏! 谢谢看书中毒者、死人大头、木三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持之以恒,日复一日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每一分支持,都是对天子最好的鞭策与鼓励! 谢谢大家,天子实在太感动了!唯有向大家鞠躬致礼,才能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 谢谢谢谢! 第二一一九章不一样的珊瑚海 海天一色,天空中点缀着如同棉花糖一般的朵朵白云。 由佐佐木贤二中佐率领的前出侦查机群,抵达侦察机失事海域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美国舰队的踪迹。 经验丰富的佐佐木贤二,立即跟在自己身边的战斗机分成四波,分别朝东北方、东方、东南方和南方进行搜索。 此时距离侦察机发来情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美国航母舰队指挥官如果得到己方巡逻战机的回报知晓在附近海域击落了日本海军的舰载侦察机的话,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危险的海域。 这样一来,加速航行的美国舰队,估计此时已经在三四十海里之外了。 佐佐木率领的防空战斗机,处在后续跟进的轰炸机机群前方四十海里处,所以,他必须要尽快为轰炸机群找到美国人的舰队。 佐佐木负责搜索的是东南方向,这是美国舰队最可能采用的航向,只要尽快进入新喀里多尼亚岛的陆基雷达防御网,那么美国人的舰队就可以置于陆基战斗机的保护之下。三四十海里的航程对于以每小时350海里最大速度飞行的“烈风”战斗机来说,也就是几分钟的航程。不过,佐佐木只用了六分钟,便发现了期待中的目标。 “中佐阁下,海面上有舰艇,噢不,是舰队,天皇陛下板载,我们终于发现了美国人的主力舰队!” 佐佐木正在小心地观察空中的情形,提防提前遭遇美国人的护航战斗机,听到僚机飞行员的惊呼,立即把视线转移到了下方的海面。果不其然,在东南方向淡淡的白云下方,三十多艘战舰排成整齐的队列。正在以最大的速度航行。而且,估计是发现了逼来的日军战斗机,其中三艘航母上的战斗机正在紧急升空。 “立即准备战斗。通知轰炸机编队,我们已经发现了目标!” 佐佐木赶来的时间刚刚好,在美国海军舰队上空执行防空巡逻任务的约两个中队F6F“地狱猫”战斗机正好降落到甲板上。替换的另外两个中队的二十四架“地狱猫”刚刚升空,正在努力爬升。 美国人终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在击落日军的侦察机后,美军动用对空对海搜索雷达,对一百五十英里范围的空中和海面进行了全方位的搜索,但没有发现日军舰队和机群的踪影。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人非常担心日本人通过IFF应答机来查获自己的方位,立即关闭了雷达系统,保持无线电静默。只靠飞机来执行警戒任务。 许多人都以为,二战中海战前的无线电静默,因为电子系统无法对雷达准确定位。根本无需关闭雷达系统。其实这是误解。因为早在二战爆发前后英国、美国和德国就先后研发出RCM接收机,这种电子装置能远在雷达发现对手之前。侦测到对手的雷达信号。一名优秀的RCM操作员,往往能根据一些特征或者情报,分辨出对手在什么方向,什么时候在搜索,什么时候可能会发现自己,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展开攻击。 日本人在珍珠港及后来的印度洋海战中缴获了大量盟军的战舰,自然而然地也就获得了英美两国海军的IFE应答机系统,虽然后来美国和英国都做了许多改造,但其原理基本是相通的。 美国人关闭舰队的雷达系统,照理说应该是正确的反应,但是放在这片水域就不合适了,因为这里距离新赫布里底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岛都不远,他们完全可以向指挥部提出申请,让陆基战斗机来为自己护航。 当美国战舰上的了望员发现接近的日军的战斗机时,三艘航母立即开始转向,试图让更多的战斗机起飞,不过这时已经太迟了。 在佐佐木中佐的率领下,聚拢来的八架“烈风”战斗机,迅速地向美国舰队上空扑了过去,那些还在努力爬升的F6F“地狱猫”战斗机,由于无法转向躲避,第一轮攻击就干净利落地击落了八架,日军战斗机可谓旗开得胜。 紧接着,八架“烈风”战斗机迅速转向,脱离美国舰队的防空火力网,准备再次寻找对手,展开无情猎杀。 由于受到安家军空军的刺激,同时从美国、德国手里得到了先进的发动机技术和飞机制造理念,日本海军第五航空舰队配置的“烈风”战斗机,已经进化到第四代。这款“烈风”采用三菱MK9E18缸空冷星型发动机,起飞时功率为2500马力,在1800米时功率为2250马力,在5000米高空功率为2000马力,在8700米高空仍有1800马力功率,“烈风”战斗机在此高度上的最大速度达到了650公里/小时。 同时,“烈风”的爬升率极为惊人,12分零58秒就能攀至10000米高空,其实用升限达到11500米。武装方面,机翼中装备六门20mm99式2型机炮,火力比起装备六挺12.7毫米勃朗宁M2机枪的“地狱猫”更具优势。 十多架紧急起飞的“地狱猫”,发疯似地向八架“烈风”冲了上去,更多的“地狱猫”正在从航母甲板上起飞。 海面上,美国舰队先是一片慌乱,不过发现来袭的只是八架战斗机的时候,战舰上的美国海军官兵都长长地松了口气。尽管如此,各战舰仍然迅速进入自己的战位,三艘航母在放出所有战斗机之后,也都回到了舰队中间,置于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严密保护之下。 空战无比惨烈,由于日本陆海军也效仿美国,把各自王牌飞行员撤下前线,送到陆海军的航空学校担任教官,因此日本海军第五航空舰队的大多数飞行员只能算是熟练,但称不上优秀。 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尽管“烈风”击落了五架“地狱猫”。但由于寡不敌众,加上美国人悍不畏死地进行围殴,自身却损失了六架。只有佐佐木中佐依靠娴熟的飞行技术,带领僚机与美国人巧妙周旋,一次次避开致命的打击。慢慢把追击的“地狱猫”引离美军舰队上空。 就在佐佐木疲于招架的时候,40架“彗星”舰爆与30架“流星”舰上攻击机在另外31架“烈风”战斗机的掩护下,从东南方向接近了美国舰队。在这个方向上巡逻的两架“地狱猫”,慌忙逃避,但是却被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烈风”给打得凌空爆炸。随后,所有的轰炸机均进入轰炸线路。 40架专门用于精确俯冲轰炸的“彗星”舰爆,迅速上升到三千米的高度,而30架用作鱼雷攻击的“流星”舰上攻击机,则盘旋着降低到了距离海面三四百米的高度上。紧接着。“流星”舰上攻击机,首先对处于美国舰队核心处的三艘航母发动了突击。 海面上,30架“流星”分成了三个编队。分别向三艘美国航母扑了过去。此时。美国舰队里的防空战舰已经发现了来访的不速之客,立即用猛烈的炮火进行拦截。装备VT信管的127毫米炮弹,不断地在低空炸响。 但是,“流星”舰上攻击机性能出色,最高速度达到惊人的543公里/小时,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密集的弹雨,在朵朵黑烟中来回穿梭。 日军的攻击非常有层次,每个编队的10架鱼雷轰炸机分成三批,前两批每波三架,最后一批四架,从三个方向同时进入攻击航道,然后又同时投下鱼雷。 就在美国的防空战舰忙着应付贴着海面飞来的“流星”舰上攻击机的时候,“彗星”舰爆也从高空中发出凄厉的轰鸣声,俯冲下来。所有的“彗星”舰爆均采用两机编队,每次两架,一起进入俯冲航道,然后投下炸弹。 美国舰队中的三艘航母,都在以最大速度航行,航母上两联装和单管127毫米防空火炮、四联装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20毫米厄利孔机炮全部对准逼近的鱼雷轰炸机,却忽略掉了来自头顶上的威胁。 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美军舰队,立即选择放弃无线电静默,一方面向海军司令部求援,要求尽快派出陆基战斗机护航,另一方面召唤出击的“地狱猫”,放弃追击佐佐木和他的僚机,赶紧返回舰队救驾。 见到美国人的“地狱猫”撤退,佐佐木松了口气,继而他马上意识到,肯定是自己一方的轰炸机机群对美军舰队展开攻击了。于是,他没有多做考虑,立即叫上僚机,转身杀了回去。 在返回美军舰队上空的时候,美国人的“普林斯顿号”号轻型航母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至少有两枚500公斤级航弹命中了这艘航母。 “独立”级航母由“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改建而成,舷侧装甲127毫米,机库甲板装甲51毫米,指挥塔的护甲仅为12.7毫米,面对500公斤级的航弹的攻击,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此时的“普林斯顿号”号,船身已经开始向左侧倾斜,明显有鱼雷在水线附近击中了航母的左舷,使得其水密舱室进水。 那些尚没有投掉炸弹与鱼雷的轰炸机,正在围攻“列克星敦”号和“黄蜂”号航空母舰,而为其护航的31架“烈风”战斗机,此时已经有了不小的损失,其余的“烈风”依然在悍不畏死地阻击返航的“地狱猫”。 佐佐木中佐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无线电招呼一声,接过了护航战斗机的指挥权,然后带着僚机加入战圈,整个空中、海面一片混乱。 “列克星敦”号航空母舰已经连续躲开三条鱼雷与六枚航空炸弹的攻击。这艘躯体庞大的航母,就像是一条受到惊吓的鲸鱼,在海面上左右转动,不断地规避那些从头顶上俯冲下来的轰炸机,以及在海面上偷偷杀过来的鱼雷轰炸机。 这时,又有四架两个波次“彗星”舰爆进入俯冲轨道。 为首的“彗星”舰爆在距离海面不到五百米的空中,果断地扔下了炸弹,随后如同一个喝醉了的醉汉一样,几乎是擦着“列克星敦”号的雷达和通信天线拉起来。一枚500公斤级炸弹命中了航母舰岛后面的防空火炮阵位。而随后跟着投弹的一架“彗星”在拉升的时候,被附近一艘巡洋舰上的防空炮火直接撕成了碎片。 坠在后面的两架“彗星”舰爆,也先后投下航弹。然后迅速离开“列克星敦”号的防空火力网范围。 这两枚500公斤航弹,全都落在了“列克星敦”号右舷五十多米外,成为了近失弹。虽然爆炸产生的巨浪以及冲击波对航母的舰体产生了一定的破坏,不过效果却不明显。 随后又有四架“彗星”舰爆对“列克星敦”号进行了轰炸,其中两枚500公斤航弹直接落在航母飞行甲板尾部,将后面的两座防空火炮全部摧毁,不过却没有能够造成更大的破坏。此时,围攻“列克星敦”号的所有“彗星”舰爆都已经投下了炸弹,但是拥有厚重装甲的“列克星敦”号,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海上堡垒,巍然不动。 海面上。又有三架“流星”舰上攻击机,在这个时候对“列克星敦”号投下挂载的鱼雷。 “列克星敦”号迅速向左转向,奋力将舰艏朝向鱼雷。以减少被弹面积。规避鱼雷攻击。虽然“埃塞克斯”级航母的舰体分隔有众多的水密舱室,这种结构使该级航母具有更强的生存能力。但如果水密舱室遭到破坏太多,依然有可能会出大问题。 第一条鱼雷几乎是擦着“列克星敦”号的舰艉过去,误中后面的一艘驱逐舰,致使其动力装置失灵,在海面上打转。 不过随后两条鱼雷,则惊人地在“列克星敦”号左舷先后留下两个大窟窿。 连续猛烈的爆炸,几乎将“列克星敦”号抛离水面,接着“列克星敦”号的速度降低了很多,显然是左侧的螺旋桨遭到了严重破坏,只能依靠右侧的螺旋桨继续航行。 如果不是“埃塞克斯”级航母厚实的装甲和独特的水密舱室构造,恐怕这两条鱼雷就足以让其永远地沉入大海。 与此同时,进攻“黄蜂”号的战斗也是分外惨烈。 “黄蜂”号航母距离返回的“地狱猫”最近,三十多架“地狱猫”战斗机,不顾自己一方的海面防空炮火的威胁,立即对“彗星”舰爆与“流星”舰上攻击机进行拦截。 其中,四架刚刚准备进入俯冲轰炸轨道的“彗星”舰爆被直接击中,摇摆着坠向海面,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而第二批进入攻击航道的三架“流星”舰上攻击机,则被从高空俯冲下来的八架“地狱猫”打成了火球,下方“黄蜂”号航母以及周边战舰上的防空炮手,立即大声欢呼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围攻“黄蜂”号航母就要失败,最后一批没有进入最佳鱼雷射程的四架“流星”舰上攻击机,以及从进攻“普林斯顿号”号轻型航母那里赶过来增援的四架“流星”,在距离“黄蜂”号大约一海里的地方,先后投下鱼雷,然后果断撤出战斗。 说起来也颇有些不可思议,那些防空炮手与了望员,此时都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摇着手,大声欢呼“地狱猫”赶走了袭击他们的轰炸机,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海面下杀过来的八条鱼雷。 当了望员看到那八条白色的雷线、发出鱼雷袭击警报的时候,八条快速游弋的鱼雷距离“黄蜂”号已经不到500米了,而对于以42节速度航行的九一式航空鱼雷来说,500米仅仅就是20多秒钟的时间,而这只够“黄蜂”号转向30度,或者是航行两三百米,根本就无法全部避开这八条鱼雷的攻击。 “轰轰――” 第一条鱼雷,直接击中了“黄蜂”号航母的舰艏部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舰艏左舷的防空火炮炮位上的炮手全都震落到了海里,同时在航母左舷距离舰艏20多米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海水迅速地涌入了舰艏的水密舱。 第二条鱼雷命中了航母左舷舯部,在那里破开了一个大洞,再次戳破一个水密舱,导致其严重进水! 第三条鱼雷击中了航母舰艉,爆炸把左舷后部的防空火炮全都给震坏了,同时破坏了航母上的左舷尾部的螺旋桨传动轴。 此后五条鱼雷,又有三条命中,整个“黄蜂”号的船身在剧烈地颤抖,爆炸声一声比一声更加猛烈,火焰弥漫,硝烟铺天盖地。 此时,又有四架“彗星”舰爆到达“黄蜂”号上空,亡命地发起死亡冲锋。 接连遭到鱼雷攻击的“黄蜂”号航母,速度已经由33节锐减到了15节,而且左侧的舵机已经被卡死,航母的机动性受到非常大的影响,仅能依靠右舵保持航向,转向速度至少降低了一半。 更加严重的是,由于左侧多达六个水密舱进水,航母已经开始出现左倾,也就是说,根本无法快速规避俯冲而下的轰炸机的攻击。 四枚500公斤级航弹从天而降,虽然最后四架“彗星”舰爆在拉升时全部被密集的防空炮火击落,并且连累两架追击的美军“地狱猫”也变成了爆裂开来的大火球,但这四架“彗星”投下的500公斤级航弹中,却有三枚直接命中了“黄蜂”号,另外一枚也在距离“黄蜂”号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整个“黄蜂”号完全被烈火和硝烟所笼罩。 由于所有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攻击机都投光了攻击武器,没有了继续撕咬的本钱,佐佐木中佐只好下令飞行队返航。在离开前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三条航母依旧顽强地漂浮在海面上,满带着遗憾而归。 不过,没过多久,他的遗憾就变为了狂喜,仅仅在半小时后,第二波攻击机群便赶到美军舰队上空,此时从新喀里多尼亚岛起飞的美军陆基战斗机,尚在赶来的路上,三艘航母所在的美军舰队,正在以缓慢的龟速向南方继续前进。由于时间太紧,美国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放出轰炸机,对日军舰队进行反制。 日军的攻击机群再次进入轰炸轨道,在美国舰队上空巡逻的“地狱猫”战斗机及时发现杀来的机群,赶紧进行拦截。而在日军轰炸机群上空掩护的39架“烈风”战斗机也俯冲下来,与“地狱猫”厮杀在一起。 美国人的幸运终于不再,虽然这一波日军轰炸机付出了半数战机的代价,但早就严重受创的美国“列克星敦”号、“黄蜂”号和“普林斯顿”号航空母舰,在遭到鱼雷和航弹的连续打击后,终于不甘地沉没。 此后,日军海军航空兵再接再厉,护航的四艘轻巡洋舰被击沉两艘,十六艘驱逐舰有七艘被击沉,珊瑚海海战成为美国海军自三九年印度洋海战失败后的又一次惨败,随着日本政府第一时间对外公布战果,震惊了整个世界。 ~~~~~~~~~~~~~~~~~ PS:谢谢明者不灭、南谯竹叟、小胡子48、看书中毒者、tankee、死人大头、雪雨之林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在打赏和月票名单中看到许多熟悉的老面孔,天子太感动了,谢谢大家! 鞠躬致礼! 第二一二章飞弹攻击 随着日、美两国海军在珊瑚海东部海域进行强硬碰撞,日本海军出人意料地取得决定性胜利后,美国方面传来消息,参谋长联席会议非常不满,认为消耗巨大国力建造的舰队没有取得意想中的胜利,反倒损兵折将,极大地挫伤了美军官兵的士气。海军作战部长金上将要求尼米兹主动出击,击退日本海军向中太平洋诸岛伸出的魔爪。 至此,安家军进攻海南岛的时机终于成熟,“天涯海角”作战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四月十八日清晨五点,部署在雷州半岛徐闻、康海(即雷州)、月城的三个近程导弹旅,按照预定计划展开。 从徐闻到海南南部的崖县,空中直线距离不过二百五十公里,这也就意味着安家军的F-2近程弹道导弹,完全可以覆盖海南岛全境。 由于受战争年代举国体制影响,导弹技术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短短的几年时间,F-2近程弹道导弹升级到了第三代,型号F-2C,内部命名“长矛III型”,由前两代的基地发弹改为由发射车发射,它充分吸取特斯拉“土星一型”火箭技术的优点,在局部又有创新,全弹长12米,弹径0.8米,起飞重量5.5吨,推进剂重3.5吨,弹头重1吨,可装850公斤炸药,杀伤半径约为150米。 F-2C近程导弹采用惯性制导,最大射程提升至400公里,最大速度1500米/秒,弹头采用常规高爆弹、云爆弹或者集束字母弹头,圆概率误差为射程为400公里时约120米。其导弹武器系统包括导弹和地面设备两大部分,地面设备主要是运输起竖发射三用车,底盘厚重,车长12米,宽3米。高2米,最大公路速度60千米/小时。 此外,F-2C近程导弹系统还有配套的大量地面测量车、指挥车、电源车、推进剂加注车、测试车、消防车等等。当车队进入发射阵地后,不计算车辆展开时间,从预测阵地、起竖、加注、检查到点火发射,全程需要一个半小时,就目前的技术来看,已经算是比较快速的了。 按照安家军编制。二炮部队一个近程导弹旅下辖四个导弹营,旅部包括参谋部、指挥所,以及直属的指挥与雷达连和通讯连,此外还设两个后勤保障营,一个技术连。每个导弹营除了营部外,下辖一个警卫连和三个导弹连。每个导弹连下辖六辆发射车,三辆装填车,以及一个指挥侦察排和两个高炮排。 二炮部队一共只有五个近程导弹旅,这次一口气在雷州半岛部署三个,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了。 在此之前,提前一周时间抵达的三个近程导弹旅,已经在发射地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在确定己方和目标地的位置后,通过计算得出了导弹的飞行轨迹。所有的数据都进行过反复计算,并且在昨天夜里正式为导弹加注燃料,只待命令传达。 清晨六点,准备工作完成,所有的导弹全部起竖,指向南方的天空,各近程导弹旅向位于海防港的作战总指挥部汇报:一切就绪,可以执行战斗命令。 此次战役总指挥、卫戍区兼近卫集群司令安晋脸色平静,对着通讯参谋道:“命令参战部队。按照预定作战计划。立即向目标发射导弹!” 很快,命令便传达到各近程导弹旅。几乎是刹那间,部署在徐闻县城西四五公石岭的导弹部队,展开了第一波打击。F-2C导弹尾部的火舌,将晨曦中的发射阵地照得一片通红,随着一枚枚导弹发射腾空,整个导弹发射阵地笼罩在一片烟幕中。 紧接着,康海、月城导弹发射阵地也相继向目标发射导弹。 按照计划,徐闻攻击崖县附近的日军机场、雷达站、军营以及主要将领的住地,康海攻击东部和西部港口码头、机场、雷达站和军营等重要目标,而部署在月城的导弹旅,则负责解决文昌、琼州、澄迈、临高等地日军机场、雷达基站,以及军营、官邸等设施。 一分半钟后,日军位于海南岛各处的雷达基站,全部侦查到导弹的飞行踪迹,立即拉响凄厉的雷达,向所有人示警。 不过,弹道导弹的飞行速度实在太快了,仅仅两三分钟时间,根本不足以让日军反应并作出具有针对性的部署。 日军各个军用机场,就在所有陆海军航空兵和地勤人员惊慌失措跑出宿舍,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入侵战机的影子,轻吁一口气的时候,异变却突然发生。 天空中,一条雪茄状的物体从天而降,几乎是一瞬间,机场跑道上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弹片四射,火焰腾飞,一个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急速扩散,摧毁着一切所能触及到的目标。 而在爆炸点的中央位置,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大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这并不是灾难的结束,而是毁灭的伊始。 又是一枚高爆弹头,直接命中停满零式、隼式战斗机和各型轰炸机的停机坪,正在爬上驾驶舱准备逃离的几名日军飞行员,瞬间就被巨大爆炸发出的火光所吞没。此后,又有两枚高爆弹头先后摧毁了指挥塔、油库,整个机场都笼罩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熊熊的火光与硝烟中。 日军飞行员和地勤人员已经接受过此前与安家军作战的教训,在重要设施附近都修建有地下防空掩体。因此,当看到机场和心爱的战机已经无法挽救的时候,眼含热泪的机场指挥官,立即下达了隐蔽命令。 可惜的是,日军的这种心态,早已被安家军参谋部门准确地预测到了,紧跟在高爆弹后面的,便是能够让空气也为之燃烧的云爆弹。 四枚云爆弹飞射而下,在机场建筑附近陆续爆炸,所到之处无不蹿起几十米高的烈焰,呈现蘑菇状的燃烧中心区域,不断地向外喷射“噼啪”燃烧的火苗。飞焰所到之处立即附着于建筑物表面,将其变成一片火海。 云爆弹的可怕之处,在于爆炸后会将所在区域的氧气迅速消耗一空,持续的燃烧又会带来高温高压,可以想象一下缺氧时张大嘴巴,却一口呼吸进燃烧空气的那种恐怖感觉,人几乎在瞬间,内脏器官就被焚毁。就算是侥幸逃脱这种厄运,因缺氧产生的致命窒息,依然会让人迅速失去知觉进而死亡。 最后是两枚带有集束弹头的导弹,在机场上空五百米处爆炸。 从迸裂开的弹头里面,飞射出许多小型弹头,一个弹头装有四十多枚100毫米以上的高爆破片弹头。两枚弹头就集装了八十多枚小型炸弹,这些弹头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从天而降,把日军机场的跑道、停机坪、机库、塔台和后勤物资仓库等全部笼罩其中。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日军机场遭到了重炮的连续打击呢! 对日军机场的攻击,只是整个导弹攻击计划的一个小小缩影。 几乎同一时刻,日军重要军政官员的官邸、日军用于屯兵的军营。还有铁路、公路和港口附近的物资仓库等等,全部都遭到致命打击。 当然,由于F-2C导弹存在一定的误差率,有许多需要消灭的目标在这一轮攻击中幸存下来,但相对于日军所蒙受的巨大损失,这样的失误是可以原谅的。 ...... 琼山县城,远近的爆炸声逐渐消逝,四面八方赶来救援的日军士兵,把城中仅有的一栋六层白色大楼团团围住。 这是四年三月竣工。日本殖民政府用去一年多时间修建而成的门面工程。 大楼主体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粉刷白漆,在周边一排二层木楼或者低矮的瓦房映衬下。显得巍峨壮观,被海南本地人称之为“白宫”。它的落成,既昭示了日本的富有,宣扬“大东亚共荣”政策的正确,又是对岛内抵抗民众的无声威慑,表明日本不会放弃海南的强大决心。 去年下半年随着东北、远东和大汉半岛被安家军占据,华北日军和汪伪政府狼狈撤离平津地区,海南岛便成为汪伪政府在中国最后的据点。 至于台湾岛,此时已经被日本殖民四十多年,新生一代的台湾青年,许多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和琉球群岛一样,已经正式被日本政府纳入了版图,日本内阁和大本营自然不希望汪伪政权去给自己添乱。 汪伪政权南迁海南,作为开发程度最高的琼山县城里唯一的现代化大楼“白宫”,便成为汪伪中央政府的办公大楼,同时海南日军的最高指挥机关,包括司令官官邸和参谋、情报部门,也在这栋大楼里。 在此次袭击中,“白宫”先后被八枚导弹击中,大楼上面两层已经被整体削掉,下面四层则在云爆弹的袭击下,烈火熊熊,许多人在冲出大楼时,周身沾满凝固汽油,在大街上左冲右突,让不少参与救援的日军士兵和卫生兵到了大霉。 “白宫”周围撤除几百间民居、刚刚落成的“民国广场”上,不少张牙舞爪的火人被日军自己人击毙,那种让人听了会让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惨嚎,那种绝望与无助的恐怖场景,永远地印入了围观的日军官兵心底。 日军海南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中将惊骇欲绝地看向同样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汪伪政府内政部部长陈群,颤抖着声音,道:“陈君,如不是你邀请我去琼台书院秉烛夜谈一晚,恐怕我就要在安家军如此突然而猛烈的攻击中送命了!” 陈群脸色极为难看,强撑着笑颜,说:“此乃群之本分,能够侥幸救得将军,群不胜荣幸!不过,安家军连一向秘而不宣的飞弹都动用了,看来对海南的登陆作战很快就要发起,将军还得提前预作防备才好!” 汪精卫、陈璧君、陈公博和周佛海,以及受到日军大本营指派、专门掌管汪伪政府钱袋子侯五亮,只是在海南露了一下面,宣布把“中华民国”首都定都琼山,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推翻蒋介石政权的独裁统治”,“抵御中共和国家民主党的异端思想入侵。纯洁党国”,便被日本政府以考察为名,接到澳洲大陆圈养,海南实际上是由内政部长陈群在主持政府工作,党务则由褚民谊负责。 高桥多贺二中将艰难地抿了口口水,正要说话,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匆匆赶到,气急败坏地道: “司令官阁下。岛上我驻军军营、机场、物资仓库、桥梁设施和军官官邸等,均遭到安家军飞弹袭击。第五十七军高桥司令官汇报,他麾下的三位师团长,竟然全都在这次打击中出事,其中,赤鹿师团长和南部师团长。已经魂归靖国神社!中山师团长的右手臂被飞溅的弹片削断,现在正在野战医院抢救!” 赤鹿理中将是第一六九师团长,南部襄吉中将是第一七师团长,中山淳中将是第一七一师团长,一次空袭两名中将殒命,还导致一名中将重伤,这在日军的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同时也可以证明此次飞弹袭击的突然性。 土居明夫接着又道:“高桥司令官在来电中称,如果不是他运气好。应支那友人邀请去琼山县城西南十余公里的观澜湖泡温泉,恐怕也会步两位师团长后尘。” “巴嘎!” 内山英太郎拔出佩刀,疯狂地在天空中划出一片刀花,怒斥道:“我们中间有叛徒,否则支那人怎么可能清楚帝国将领住在哪里?这是阴谋,可怕的阴谋,我们必须要向大本营报告,肃清内部的奸细!” 面如土色的陈群,悄悄看了内山英太郎几眼。发现他浑身颤抖得厉害。这才警醒,内山这是用愤怒来掩饰心中的恐惧啊! 就在内山英太郎大发雷霆的时候。负责琉球群岛、台湾、海南地区防空重任的陆军航空兵第十二飞行师团长土生秀治少将也是惊魂未定。 日军在海南岛修建了七座军用机场,其中北部三座,南部两座,东西沿海各一座,并提前储备了燃油和弹药,基本上能够保证转场飞机的作战需求。 但是,这次突如其来的打击,不仅让陆军航空兵部属在海南的所有军用机场遭受灭顶之灾,部属在这里的飞行第七十一战队的近百架战机,也都经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虽然飞行员的损失数字还不清楚,但是从机场现场的惨况来看,情况很不乐观。 土生秀治少将此次是专门视察海南航空兵的备战工作而来。 此前部署在这里的陆军航空兵第七十一飞行队的侦查机中队,多次出动对雷州半岛进行侦查,但均宣告失败,到现在为止也没弄清楚安家军在琼州海峡对岸的兵力部署情况,遭到日军大本营的严厉指责。 从得到的情况反馈看,日军陆军装备的三菱百式司令部侦察机的航速达到惊人的630公里/小时,但是面对安家军那种没有螺旋桨的战斗机,速度依然不够看,每次百式侦察机都是刚刚飞行到琼州海峡中途就被截击,运气好的话可以逃脱,但只要飞行员反应稍慢,就是个机毁人亡的结局。 土生秀治想从幸存下来的人口中,了解安家军空军战机的性能,昨天下午才从三亚港下船,傍晚时分抵达崖县,由于当地汪伪政府县长周靖人是土生秀治少将在东北担任独立第十五飞行团长时的老朋友,在酒色的诱惑下,留宿于崖县城北宁远河对岸拱北村周靖人置办的私宅中,由此躲过一劫。 听到宁远河南部地区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土生秀治从睡梦中惊醒,略一思索大呼不妙,一把推开周靖人派来侍寝的第九房小妾,穿戴整齐,碰到同样被爆炸声惊醒的周靖人,两人乘坐汪伪政权给各个县长配置的吉普车,从崖县西郊铁路大桥过河,赶回县城南方的独村,日军在海南岛南部的野战机场就修在这里。 日军为了方便运输石碌铁矿的铁矿石,于三九年初动工修建连接三亚港,崖县、感恩、昌江县城和石碌镇的铁路,四一年铁路全线完工,由此石碌铁矿的优质铁矿石,在石碌当地由东南亚捋掠来的土著矿工装车,送到三亚港,再由三亚港通过海路源源不断地送到日本本土,炼化为钢铁。 遭到飞弹袭击的独村野战机场,硝烟弥漫,烈火腾腾,随处可见因为巨大爆炸而溅射开来的飞机残片,土生秀治亲眼看到一个飞机螺旋桨斜切入距离机场一百多米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日军参与救火的士兵用上了消防车,依然无法扑灭火势,反倒有不少人被裹入火海,惨叫连连。 土生秀治原本想通过部署在机场的通讯队,与其他机场及时取得联系,了解损失情况,但是眼前乱糟糟一团,看火势,看已经成为废墟的塔台,哪怕就算是把机场的大火扑灭,估计通讯器材也没法使用了。 无奈之下,土生秀治乘坐从汉奸县长周靖人那里借来的吉普车,赶往布置在距离机场十余公里的天涯镇第一七一师团驻地,赶到后发现这里的军营也遭到了打击,大约有一千多名官兵死伤。 尤其让人震惊的是,师团长中山淳中将也在此次轰炸中受伤,正在接受手术治疗,现在由第三九二旅团长海福三千雄少将暂时代理师团长职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通讯器材还未收到破坏,土生秀治立即与各机场进行联系,但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用无线电也无济于事。在这种情形下,土生秀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直接向负责统筹海南战事的海南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中将致电,询问部队受损情况。 ~~~~~~~~~~~~~~~ PS:谢谢奇幻乐园、小胡子48、明者不灭、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昨天玩的新的职业体系,为了凑分,给自己的作品打赏了,闹了笑话,哈哈! 谢谢新老朋友的帮忙,大家要做任务,就给《铁骨》打赏吧,呵呵!顺带求订阅和月票,谢谢! 第二一二一章日军的窘境 琼山县城,后世的海口市便以此为基础扩建。 但在四十年代,县城还只是一个占地约五六平方公里的小城,有着较为完善的城墙和防御。 城中的琼山中学,始办于一九一三年四月,至一九三七年已经成为海南岛北部地区最著名的提供中等知识教育的学校。日军发起侵华战争后,琼山县城屡遭日机轰炸骚扰,为师生安全计,学校迁至琼山县龙塘墟。 日军建立殖民政府,强迫把琼山县城扳回县城,以此作为共建“王道乐土”的证明。汪伪政府南迁海南,教育部没有多少学校指导,便把琼山中学当成最重要的政绩抓,至今年四月,琼山中学已经以免费教育的方式,招收了三千多学生入读。 至早上八点,海南岛各处先后遭到安家军前后杀波飞弹袭击,大多数重要区域已经付之一炬。 在这种情况下,海南军司令内山英太郎中将再也顾不得什么威仪和体统了,主动避开了危险的区域,躲到琼山中学的二层木制办公大楼,在底层由课桌围成一圈的会议室里召开几年级军事会议。 上午九点,随着陆海军将佐陆续到达,会议正式举行。 内山英太郎目光炯炯地环视与会将佐一眼,大声道:“诸君,安家军突然对我军采取飞弹攻击,给我各地驻军造成惨重损失。根据种种迹象,我们完全可以推测,安家军不日将对海南岛发起登陆作战,诸君以为该如何处理?” “还能怎么办?” 匆匆赶来开会的日军第五十七军司令官高桥多贺二中将咬牙切齿地说:“损失如此之大,仅仅我们五十七军,到现在知道的死亡人数已经突破三千……安家军双手沾满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鲜血,我们只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酬将士们的在天英灵! “耻辱啊,三名中将同时遇袭,少将和官佐损失达到三十六人!这既是我们第五十七军的耻辱。也是海南军全体将士的耻辱,更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耻辱!我们务必要给支那人以迎头痛击,才能宣泄无尽的憋屈!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从即刻起,全岛应加强防御,随时给予登陆的安家军迎头痛击,以雪今日之耻!” “怎么个迎头痛击法?” 海军第十五航空舰队派驻海南岛情报参谋原山登海军中佐瞥了高桥中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 “现在我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发现,就白白送掉了三个师团长,很难想象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持续下去,会带来什么灾难性的后果!这里我需要提醒大家,在此前的袭击中。帝国陆军的航空兵几乎损失殆尽,失去了至关重要的制空权,我们接下去该如何应对安家军下一波攻势?只靠地面部队吗?醒醒吧!” 说到这里。原山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诸君。在枪林弹雨中作战的可怕之处,这里我就不具体阐述了。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安家军下一步行动计划,但我可以肯定,我们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很有可能一波可怕的空袭就要到来。 “在生死抉择之间,我建议立即对部队进行必要的疏散,送走不相干的服务于矿业、船厂和铁路的帝国产业工人以及非战斗人员,同时对作战计划进行修改,必须充分考虑沿海地区失守、内外交通中断后的情况,因为接下来我们很可能面对一场前所未有的死战!” 日本海军在海南岛部署了一支仅仅能提供护航和运输的小型舰队,陆基航空队中队则由于抽调到中太平洋地区作战,只留下了一些观察联络员,而原山登海军中佐正是代表了第十五航空舰队的声音。 列席会议的汉奸头目陈群精神大振,正想出言附和,一声怒吼传来。 “巴嘎!” 高桥多贺二中将的参谋长长谷川正宪少将站起,挥舞双拳,对原山登咆哮道:“怕死的胆小鬼!这就是你们海军所持有的立场和态度吗?纵观这三四个月来的战局演变,你们海军不仅一直不敢调派主力战舰到海南,随时随地强调客观不利因素,称在海南部署舰队与送死无异,分明是消极避战! “现在敌我还未接战,你们又主动想逃跑!你们这些懦弱的海军军官,都应该作为国贼受到天诛!” “放肆!” 看到一群海军官佐愤怒地站起,一场内讧就要发生,内山英太郎中将连忙喝止长谷川正宪: “石原君担任参谋总长的时候,已经与海军军令部达成陆海军一体的协议,在帝国的军政体系内,任何挑起陆军和海军冲突的行为,都是不被允许的!导致陆海军对立的集体和个人,轻则记过甚至取消联队旗,重则勒令剖腹! “况且,帝国海军联合舰队第五航空战队刚刚在中太平洋地区获得对美国海军的重大胜利,从当前的情况看,再次获得大捷指日可期!我们应该为海军取得的伟大成就欢呼,而不是在这里无端地进行指责! “长谷川,如果你不想失去参谋长的职务,现在就向原山君道歉!” 海军一群官佐面面相觑,到后来听到内山英太郎对海军的推崇,无不面露欣慰之色,相视一笑,全都自觉地坐了下去。 对于高贵的海军而言,陆军马鹿的叫嚣根本不值一提,毕竟自太平洋战争爆发到现在,日本海军除了在东条英机的错误命令下进攻渤海湾受挫外,还无败绩,而且唯一的失败,也是日本陆军参谋总长的失误造成的,这更加加剧了海军官兵的优势心理。 “嗨――” 长谷川正宪委屈地低下头,眼里满是倔强,但嘴里却赔礼道:“原山君,请恕长谷川无礼了!” 高桥多贺二中将赶忙为自己的参谋长打圆场:“海南岛四周临海,北方的琼州海峡更是近在咫尺,但帝国海军却总舍不得派出舰队前来协助我们陆军防御。长谷川有些怨言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还没接战。先想着逃跑,这总不是正常的反应吧?” 这时,一名参谋走到内山英太郎身边。递给他一份电文。 内山英太郎看完电报眉头一皱,叫过通讯参谋附耳低声交代几句,随后挥挥手。让参谋退下。 原山登中佐丝毫也没有受到这个插曲影响,斩钉截铁地说:“司令官,我必须慎重告诫,如果我们再不抓紧时间组织撤离的话,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想想远东和东北战事,正是由于战前太过乐观,导致大量侨民无法及时疏散,现在这批人全部成为安家军建设远东和大汉半岛的免费劳动力! “以我长时间对安家军的了解,这个时候安家军的海军肯定已经在出发前往海南岛的路上。而其空军预计在半小时内就会飞到我们头顶,再次对失去空军支持的我们展开狂轰滥炸,我们暴露在外的军营已经防御阵地。就是对方打击的重点!甚至由于制空权的缺失。我们连兵力调动都很困难!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我们必须想如何善后! “在座诸君应该都知道。帝国海军联合舰队主力正在中太平洋地区与美国海军展开激烈交火,而在印度洋地区,我们的一支海军舰队在与进逼西印度洋的安家军海军舰队进行对决,阻止其向马达加斯加进军的企图。 “这也就意味着,短时间内我们休想获得海军舰船的支持,封锁琼州海峡根本是不现实的,对手完全可以选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实施登陆!在这种情况下,单单依靠陆地防守,能否抵御安家军海陆空三位一体的进攻吗? “如果是在今天遭到飞弹袭击前,原山会认为依照我们的兵力,不敢说让安家军无机可趁,但支撑三五个月是没问题的,毕竟登陆作战是世界性的难题,沿海那些工事和掩体,我们经营已久,而且由于实行了机动防御,无论哪个方向出现危机,我军均可实现快速集结,形成局部优势兵力,把敌人赶下大海。 “但是,今天之后,这种性已经很小了,不知道诸君想过没有,对于这种防不胜防的飞弹,大家有什么应对方法?如果我们的部队正在集结时遭到飞弹袭击,该如何应对?没有吧!更不要说因为陆军航空兵失去所有机场和战机,任由安家军空军战机肆虐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原山登的话,琼山县城内外,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与会人员无不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就想离开会议室,隐蔽防空。 内山英太郎喝止了现场的骚乱,故作镇定地说:“慌什么慌,这里是学校,是支那人教书育人的神圣地方,一向自诩公平正义的安家军,是不会对这里动手的!” 出席会议的日军将佐和列席会议的汉奸讪讪坐下,不过依旧显得心绪不宁。 陈群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滴滴冷汗,与另外一个汉奸褚民谊小声商量几句,随后由陈群向内山英太郎道: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原山将军的建议很有道理,战争马上就要来临,这个时候,我们国民政府的官员留在海南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们这些人还不如暂时撤到澳洲,团结海外几千万华人,为大日本帝国的皇道乐土大业服务!” “这――” 内山英太郎中将迟疑了一下,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 这个时候,作为司令官,内山非常不愿意放陈群等人离开,因为这将直接影响到驻海南岛日军的备战工作。毕竟这些人一走,除了汪伪政权不稳外,五个师的伪军或许也会发生思想混乱,日军反而要从原本就很紧张的人马里分出部分来看住这些中国人,防止其背后捣乱,又或者干脆倒向安家军。 可是,今天陈群毕竟是救了自己的性命,虽然是无意的,但此举却避免了海南日军在开战伊始便失去指挥官的糟糕局面,因此于情于理,内山都认为自己该还这份情。 就在内山英太郎犹豫不决的时候。日本海军南海支队司令官木下嘉藏大佐好奇地问道:“司令官。不知道先前是谁来的电报?” 内山英太郎也不愿意正面回应陈群的建议,正好借机转换话题,爽快地说:“是陆军航空兵第十二飞行师团长土生少将自崖县发来的电报。作为统筹海南、台湾和琉球空域的陆军航空兵指挥官。他希望实地了解安家军空军的实力,并作出具有针对性的作战计划。 “谁也没有料到,昨天他刚到三亚港。今天一早就遇到飞弹袭击,与各地机场无法及时取得联系,所以焦虑之下向我致询问详情。我已经让参谋把最新战报给他发过去了……” 话音未落,外面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响了起来,日军将佐纷纷从会议桌前起身,来到墙边,小心翼翼地凑到窗户下向外打望,只见六七百米的低空中,密密麻麻的银灰色机群如同乌云压顶一般飞了过来。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清晨已经遭到一波飞弹蹂躏的“白宫”,此刻再次沦为了轰炸机重点照顾的对象,虽然距离“白宫”尚有三四条街区。但火光清晰可见。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而在琼山中学的东南方向,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不断传来。所有人不用猜就知道,那是从日军琼山大营传来的声音。 “这算什么?欺负我们没有航空兵,想一举打垮我们的斗志?” 高桥多贺二脸色非常难看,回到会议桌前,向内山英太郎道:“司令官阁下,现在我的军队正在遭到支那人空军的打击,为了避免更大的伤亡,我必须尽快赶回去部署各部防空和进行隐蔽,这个会议我就不出席了,有什么命令尽管打电话给我!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希望内山君尽量考虑得周详一点,大本营要求我们在海南岛尽量拖延安家军进攻的步伐,而不是不战而退!如果我们执行不力,甚至一溃千里,最需要承担责任的正是内山君! “对于冲锋在前的高桥来讲,留在海南岛一日,就会一直坚持作战,直至实践当初乘船离开日本列岛时许下的‘靖国神社见’的誓言,绝不退缩……告辞了!” 说完,高桥多贺二和参谋长长谷川正宪一起向内山鞠躬,随后便匆匆离去。 “匹夫之勇!” 木下嘉藏大佐斜睨一眼高桥和长谷川的背影,不屑地说:“现代战争,制海权与制空权已经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手里只有四艘驱逐舰、六艘鱼雷艇和十二艘炮艇,一旦安家军海军来袭,我们根本无力阻挡。 “为了保存实力,我们南海支队只能选择暂时撤离海南岛。司令官阁下,我也请您三思而后行,尽量为帝国军人留一条后路!” 内山英太郎冷哼一声:“如果我不同意呢?难道木下君想承担胆小鬼和逃兵的罪名?” “死有何可怕?一时之痛罢了,我担心的是帝国的伟大事业因为我们的愚昧而葬送!”木下嘉藏倔强地昂起头:“内山司令官,海南岛上可是有着十万帝国军人,如果用在其他战场,他们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既然明知道不能胜利的战争,坚持有什么意义呢?其实最好的作战计划,就是从现在开始撤离!” “巴嘎!” 内山英太郎声色俱厉:“在大本营正式命令下达之前,内山只能选择与海南岛共存亡!木下君,要走你就早点儿走,把陈君和褚君他们一块儿带走,我早就怀疑支那人中间隐藏有内奸,但是却不知道是谁透露了帝国的军事机密,这次正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陈群也不争辩,感激地向内山中将道:“多谢内山君的成全……我建议把帝国勇士的亲属,失去武器的陆军航空兵,还有受伤的帝国官兵,一起送走,为帝国保留一丝元气……” “哟西!” 内山英太郎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些年来,帝国向海南迁移了三千多移民,还有五千多技术工人在这里从事开矿、修路、武器和轮船修理等工作,这次一并送走吧!” 听着琼山中学外面爆炸声不绝于耳,内山苦笑起来:“看空袭持续的时间和规模,安家军肯定想把一切威胁都清除掉,再发起登陆作战,我们就利用这个空档转移。” ~~~~~~~~~~~ PS:谢谢小胡子48、奇幻乐园、金沐灿尘、南谯竹叟、死人大头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要做新系统订阅和打赏任务的兄台,请不吝指教哦! 多谢弟兄们的捧场,天子感激不尽,谢谢大家啊! 第二一二二章全面压制 海防地区一共有六个军用机场,其中三个是海军航空兵的陆基机场,它们分别位于海军基地内、禁门河对岸的训练场和吉婆岛海军潜艇基地附近,其中吉婆岛机场包括一个仿造航空母舰甲板的跑道和拦阻索等设施,用来训练舰载机飞行员。 而在海军基地东方的海安县和沱山县之间、围绕近卫集群司令部,于三九年前后建成的宁海、安海和静海等三个永备机场,其中前两个属于空军,最后一个属于陆航。陆航唯一装备的机型是直升机,用来打击坦克以及防御掩体,支援地面作战。 海防的民用机场位于海防城东南方的吉碑,它地处海安县城西部,占地约五平方公里,是红河平原地区仅次于首都机场的大型民用机场。除此之外,同样用于民用的飞艇机场则建在海防城区西南方向的建安县城北部,占地近十平方公里,可以同时容纳二十艘飞艇起降,并有一个能容纳五艘飞艇的机库和附属的维修厂。 到目前为止,选择航空出行的人还不多,相对而言,人们更喜欢乘坐便宜的火车,而两种航空器中,选择安全的飞艇出行的人,比起选择客机的人更多,这就造成了除非是遇到紧急事态需要赶时间,否则人们不会乘坐客机的怪现象。 好在战争期间,不管是客机还是运输飞艇,开辟的航线都不多,班次也少,之所以会提前规划和建设,在于为日后城市化留下一定的升级空间,促进城市健康有序发展。这两个机场皆处于海防城市圈的边缘地带,有铁路和公路相连,交通便捷。 一大清早。由夜航飞机航行灯发出的点点闪光。在空中不断地变化着方位。等抵达军用机场上空时,逐渐降低高度,随后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熄灭――这是十二架S3侦察机组成的飞行编队。顺利返航。 在导弹部队对海南岛展开攻击前,执行此次对岛空袭任务的三个飞行师,均派出自己的侦察机。对导弹攻击的战果进行监测和评估,随后再由各师的参谋部门,根据实际情况紧急划定重点打击区域,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将那些漏网之鱼悉数消灭掉。 清晨八点,一列车队驶入宁海军用机场,直接在指挥大楼门口停车。 海南作战总指挥安晋、空军参谋长彭祖亮一边说着话,一边下车,在门口卫兵的敬礼中,大步走进大楼的大厅。然后由右边的走廊直接进入烟雾缭绕作战室。 房间内灯火通明,空军参谋和标示员们,正在中间巨大的平面地图桌前忙碌。在一侧的电子屏幕上。各种从侦察机上回馈的信息正在不断出现,紧急制作的幻灯片把侦查机拍摄到的图像投放到白色幕墙上。 整个作战指挥大厅。空间非常高,由于地图桌太大,由女兵担任的标示员需要用长长的推杆布置标识。由地图桌抬头就能看到的二楼回廊上,分布着一排办公室,上面的各级指挥员,能非常清楚直观地看到一楼地图桌上的情况变动。 此时,空军第三飞行师师长陆庚辰少将已经看到安晋和彭祖亮,连忙沿着楼梯小跑下来,到二人身边后恭敬敬礼,随即问道:“总指挥,参谋长,你们不在司令部坐镇,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安晋回礼后,道:“我来看看你们的备战情况。根据计划,你们空二师将对海南岛中部和南部地区展开攻击,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没问题!” 陆庚辰笑着回答:“其实此前制定的作战计划已经很细致了,现在不过是根据清晨导弹攻击效果做局部微调。第一批出勤的飞行员,已经在两个小时前起床,经过四十五分钟的晨练、一刻钟的早餐和一刻钟的休息后,现在已经在机场飞行员中心接受任务,随时都可以出击!” “很好!” 安晋围着地图桌走了一圈,看了看幕墙上不断播放的幻灯片,点了点头,“噔噔噔”大步登上楼梯,来到二楼,从上面向下看,整个战局一目了然。 “参谋长,怎么总指挥到我们空军基地来了?”陆庚辰跟着上了楼,小声地问领前半个身位的彭祖亮。 彭祖亮解释说:“接下来两天,我们空军是主角,总指挥不太放心,想实地了解一下飞行员的情况,我就带着他来了。” 安晋仔细观察,看到空军上下各司其职,自己的到来并未影响其工作,非常满意,转过身对来到身后的彭祖亮道: “空军指挥部的设置很合理,能够随时随地地了解前线发生了什么,及时做出应对。走吧,我们去飞行员中心,慰问参战指战员。” “是!” 一刻钟后,安晋一行来到距离指挥大楼一千米的飞行员中心,代表海南作战指挥部、总参谋部和他的兄长安毅,向所有飞行员致礼。 已经接受任务的飞行员们,士气大振,激越洪亮的口号声,把飞行员中心的屋顶都快给震破了。 上午八点半,空军第三飞行师在海防、下龙、清化、荣市和同海的五个飞行大队,倾巢出动。与此同时,驻扎在北部湾地区的空军第四师、雷州半岛的空军第十一师的战机,也开始陆续升空。 三个师近千架战机,在指挥部的统一安排下,根据航程和速度的不同,先后升空。所有的战机要在同一个时间段抵达海南岛上空,以达到攻击的突然性,并对日军官兵心理产生极大的威慑。 九点一刻,海南日军主要将领正在琼山中学开会,下面的各支部队,则在清理早间被导弹攻击而千疮百孔的军营驻地和重要设施。 琼山县城西北方向的海口港,始建于宋代,那时候还叫神应港,元代更名为白沙口,明代在此设海口卫,从清朝开始。该港即以海口港谓之。一直沿用至今。 整片海口港区,烟雾缭绕,早上连续两波导弹对港口进行了攻击。虽然主要目标是港口的仓库,但由于导弹的精度不高,其他地方也被波及。日军通过海路运来、存放在仓库里的上千吨军需物资损失严重。二十四个仓库中有大半都被大火包围。 就在驻港区的日军士兵通过救火车和遍布港区的消防栓展开紧张抢救之际,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 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日军,狼狈撤离,仅仅过了几分钟时,一支此前从未见到过的庞大机群已经飞到港口上空,停泊在港口的几艘舰只,虽然已经在警报响起第一时间便起锚,但速度还没有升起来。 天空中响彻云霄的发动机轰鸣声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航弹如同鱼儿在水中下卵一般。洒向大地。虽然其中有许多落在了海水中和空地上,但是仍然有不少命中建筑物和港口的船只。 “轰轰――” 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整个海口港都在剧烈颤抖。大火喷薄而出。四处升腾起一股股烟柱。 防空炮和高射机枪的射击声传来,一朵朵黑烟在空中不断炸开。夹杂着大量测速、测距的曳光弹,把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斓,煞是壮观。 可惜,部署在海口港及周边地区的日军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数量不足,虽然执行水平轰炸任务的B1蚊式轰炸机已经离去,但接踵而至的B2-E俯冲轰炸机却更为可怕。这些死神呼啸而下,把机身挂载的250公斤级航弹准确地投送到防空阵地上,每一次爆炸声都会让一处防空阵地失去作用。 另外,还有大量Q2强击机,利用自身强大的防护装甲,顶着地面日军的机炮和机枪火力,在低空中呼啸而过,所到之处,把密集的机头弹雨和弹仓里的小型航弹洒向大地,日军一个个防空火力点迅速哑火。 由于海口港事实上已经变为了军港,海南本地人根本无法靠近,因此飞行员们心中毫无压力,短短的一刻钟时间,整个海口港几乎所有建筑物都被密集的航弹炸到了半空,化为无数的碎片。 这个时代,就连东京城的大多数房屋均为土木结构,因此尽管日军斥资扩建了海口港,使其可以停泊万吨级战舰,但整片港区,钢筋混凝土和砖混结构的建筑依然很少,大多数依旧是破旧不堪的瓦房、草房和木楼。 所以,当轰炸机群连续投下航弹后,轻松地就让海口港陷入了一片火海。整个海口港都在燃烧,不时有被炸飞燃起来的碎木屑,被高高地抛起落到远近的树林,到处都是点点火苗,火势越来越大,但日军却不敢停下来救火,依然亡命地奔逃。 ...... 已经得到总政治部嘉奖、七月九日即将晋升准将的向爽,此刻驾驶着采用混合动力的GIII-E战斗机,与僚机女飞行员李琼华少尉一起,在琼山县城上空盘旋。 向爽原来的僚机飞行员“小金花”杨彩旗,在经历远东和两河地区多场空战后,如今已经成长为击落敌机十二架的王牌飞行员,晋衔上尉,首次有了属于自己的僚机。李琼华少尉今年才十七岁,湖北秭归人,因发育较早,十四岁时冒充十八岁在宜昌航校接受了一年的系统培训,又在专门负责培训战斗机飞行员的红河教导飞行师、第一预备飞行师各进行了一年的实习,上个月刚刚分配到向爽的飞行大队,被向爽任命为自己的新僚机。 GIII战斗机从B型开始,由于发动机功率的再次增大,除了装备三门30毫米航炮外,机翼下还加装了可挂载两枚250公斤级航弹的装置,可以代替B2轰炸机进行俯冲轰炸。而向爽和她的僚机飞行员驾驶的最新型号的GIII-E型,则把炸弹装置换成了两具导弹发射器,可以挂载“啄木鸟”I型或“彩虹”I型导弹,对地面目标进行精确攻击。 为了防止产生误伤,空军除了攻击琼山县城那栋标志性的建筑“白宫”外,其余不管是否具备轰炸特征,一律不准动手。日本人很聪明,手里挟持了大量中国平民当人质。在琼山县城并没有布置防空阵地。任凭安家军空军在空中飞来飞去,兀自巍然不动。 几圈下来,向爽发现琼山县城至少有六处可疑目标需要打击。其中琼山中学那高高矗立的几根电线杆最为明显,但是,恪于军令。她只能强按捺下向那里发射导弹的冲动,满带遗憾地追上前面的轰炸机群,向岛上纵深地带推进。 此时,琼山县城南部的龙塘、龙泉、永兴等镇的日军驻地,无一例外,均受到至少三个轰炸机中队的打击,黑烟蔽日。 习惯了空中厮杀,现在没有对手的战斗,让向爽感到有些无趣。 忽然。机载雷达捕捉到信号波动,向爽精神一振,把战场指挥任务暂时交给第一战斗机中队长关杰少校。又对僚机道:“琼华。跟我走,我们去打靶!” 李琼华少尉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声“是”,然后就驾驶战机,跟着向爽向东北方天空飞去。 几分钟后,两架战机来到琼山县城东北方的海甸岛。 海甸岛位于海南岛南渡江的入海口,面积约十四平方公里,呈东西略宽的不规则卵形,岛上地势平坦,水系密布,湖泊和沟渠众多,是一个典型的三角洲岛屿,同紧邻的新埠岛一起,形成南渡江三角洲的中心,而南渡江在这里被分成三大股水道,从这两个岛屿两边和两岛之间分别注入琼州海峡。 这时的海甸岛,还是一片荒芜,岛上的湖泊长满水竹,岛上零散分布着几个村子,大多数都是靠捕鱼为生的渔民。 向爽驾驶战机,一边关注驾驶台上的电子显示屏,一边仔细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此次的打击目标――隐蔽在岛中白沙门村南部树林里的一个雷达基站。 这个雷达基站的基座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爬满了藤蔓,雷达表面喷涂了热带丛林迷彩色,估计平日很少开机,又或者加盖了伪装网,此前侦察机的密集侦查,均未发现这个目标。 随着今天导弹打击,日军位于沿海的四座雷达站全部都在空袭中破坏,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启用了备用的雷达站,以此来侦测安家军机群的动向,特别是搜索海面,提防安家军地面部队发起登陆作战。 向爽毫不迟疑,立即发射“啄木鸟”I型导弹。 “啄木鸟”实质是一种反辐射导弹,利用敌方雷达的电磁辐射进行导引,从而摧毁敌方雷达及其载体。其实这种导弹的有效射程高达12到16公里,向爽驾驶战机至海甸岛上空即可发射,导弹可以自动捕捉目标。但向爽想亲自见证这种导弹的威力,所以在距离目标还有四五公里距离才从容发射。 “嗖――” 导弹飞射出去,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根据电磁波锁定了目标,在空中自动转向,向着正在工作的雷达飞了过去。 地面的日军雷达操作人员,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临近,他们正在操作雷达,紧张地搜索北面的琼州海峡,以确定有无大规模海面舰队调动。由于向爽的座机和她的僚机距离这里还有几公里远,发动机的轰鸣还没有传到这里,日军操作人员还在全神贯注的工作。 “轰――” 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响起,“啄木鸟”击中雷达天线,25公斤的烈性炸药,顿时让这个巨大的圆盘四分五裂。 下面雷达站里的日军雷达兵听到近在咫尺的爆炸,地面强烈震动,屋顶灰尘簌簌而下,大惊失色,再看到黑白电子显示屏已经变成一片雪花,知道危机临近,慌忙冲向一侧通向地下室的楼梯。 但这时,根据向爽指示,李琼华少尉已经发射了“彩虹”I型导弹,向爽在发射“啄木鸟”后,立即启动了激光投射器装置,锁定了两公里外的雷达基站,“彩虹”I型空地导弹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径直地向雷达站飞去。 在雷达发生爆炸的三四秒钟后,聚能破甲弹头已经从洞开的窗户飞了进去,在雷达基站内部剧烈爆炸,爆炸的气浪和猛烈的火焰,从雷达站的窗户冲了出来,其恐怖的威势连天空中也可以清晰看到。 “打得好!不愧是我的兵,首战就有了第一个战果!” 向爽大声称赞,让首次取得战果的李琼华眉开眼笑,原本忐忑不安、担心拉团长后脚的焦虑心情,顿时被立功的豪情壮志所替代。 “既然我的前任能够成为一名王牌女飞行员,我也要努力做到,绝不辜负团长的信任!”李琼华握紧了小拳头,心中暗暗立下志愿。 向爽可不知道自己的僚机在想什么,驾驶战斗机在空中盘旋几圈,确定雷达站已经彻底被摧毁后,才转向南方的天空飞去。那里,猛烈的轰炸依然在继续,所有暴露的日军军事设施,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在安家军空军控制的地方,日军的任何兵力集结和调动,都将成为奢望,这就是拿下制空权的最直观好处! ~~~~~~~~~~~~~ PS:谢谢小胡子48、dlghy_zy、奇幻乐园、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 天子再次恳请订阅、打赏、月票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二三章巨倭殒命 两架战斗机在两千多米的空中呼啸而过。 向爽警惕地注视着远近的天空,尽管海南岛上的日军陆基航空兵已经在连续的打击下烟消云散,就算侥幸有些漏网之鱼,但对于占据绝对空中优势的安家军空军而言,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唯一可虑的是,从琼山县城到日军盘踞的吕宋岛北部地区或者是台湾岛南部高雄等地,空中直线距离只有一千二百多公里,对于航程高达三千公里的零式战斗机而言,只要加挂副油箱,可以轻松打个来回,在海南岛上的滞空时间超过半小时,远程支援从技术上并不存在任何障碍。 日军陆海军航空部门需要衡量的是否有必要进行这样极有可能徒劳无功的劳师远征,毕竟相对而言,环北部湾和雷州半岛地区,算得上是近在咫尺了,安家军空军在先天上便占据主动。 当然,谁也没有想到,日军陆军航空兵第十二飞行师团长土生秀治少将会被困在崖县,无法指挥自己的部队,而驻菲律宾群岛和帕劳的第八飞行师团,则把主力调往了俾斯麦群岛,支援中太平洋战区,实际上日军在海南岛周边的空中力量极为薄弱。 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飞行员,方方面面的情况都必须考虑到,特别是作为一名指挥官,更是如此,因此从头到尾向爽都没有懈怠。 就在这个时候,僚机飞行员李琼华少尉忽然“咦”了一声,随即通过电台对向爽报告:“团长,我们下面的公路上,有一支车队形迹很可疑!” 向爽低头一看,琼山县城南门方向。由两辆豆战车、四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正在由琼海县城通向澄迈县城的二号公路前进。 日军进驻海南岛后,除了加固和拓宽沿海公路外,还另外修建了连接中部各主要城镇的公路。以加强对海南岛纵深地区的农村和山区的控制力度,封锁五指山地区的抗日游击队,方便日伪军进行扫荡。 这样一来。通向澄迈县城便有了两条公路,其中一条由琼山县城向西经海口港,由龙华、秀英、长流至老城镇,再由老城镇向南经白莲、美亭、黄竹至澄迈县城。另外一条向南经过龙桥、十字路至美仁坡,再向西经美万铺、东山镇抵永发镇,过南渡江,由瑞溪村、长安镇,至澄迈县城南,这条公路被日军称为二号公路。 两条道路中。自然第一条最近,但由于这条公路距离海岸较近,一旦遭到登陆作战。兵力调动非常容易被掐断。同时。这条公路沿途都是海南岛开发较早的区域,无法做到保密。非常容易沦为空中打击的靶子。 日军自然不甘心自己的部队白白消耗,海南军司令部有意识地把主要屯兵点,部署到了二号公路的城镇附近,这样便可以充分利用相对偏僻复杂的地理环境,迷惑安家军的空军侦查,避免首轮攻击便遭到重大损失。 此次若非有着海南当地的精确情报支持,恐怕安家军空军根本无法发现那些隐蔽在河流边、山脚下、湖泊旁和密林里的日军军营和物资储存站,这也是海南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叫嚣着有内奸的主要原因。 “哟,看这架势,来头不小嘛!” 向爽嘀咕了一句,冲着喉头的送话器道:“琼华,跟我去看看!” 说完,主动降低飞行高度,向日军车队扑去。 此时日本人也发现了这两架落单的战斗机,车队动作非常迅速,没有任何迟疑便冲进了道路旁的密林,很快就杳无踪迹。 等到向爽驾机赶到,并下降到五百米的低空时,已经无法找到目标,受到海风吹拂的树林,不断地摇摆着,似乎在嘲笑我们的女飞行大队长的无能。 “真狡猾!” 向爽心思一动:“警惕性这么高,躲得如此之快……嗯,或许是一条大鱼!”想到这里,她对着僚机道:“难得发现一个值得攻击的目标,琼华,我们先暂时离开这里……我们去招呼几名战友过来,等下杀个回马枪!” “是!” 两架战斗机迅速拉升,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向着南方的天空飞去,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消失在天际。 过了四五分钟,觉得没有危险了,一辆辆车子才陆续从密林里开了出来,坐在居中一辆吉普车后座的日军第五十七军司令官高桥多贺二中将,从车窗里伸出脑袋,仔细地向四周看了看,轻吁一口气道: “真是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这一路走来,我们已经躲过四波支那人的飞机了,到龙桥大营明明只有十多公里路程,结果咱们走了半小时连一半都没走到,这个速度也真够慢的了!” 坐在高桥多贺二身边的第五十七军参谋长长谷川正宪少将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我们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无法对支那人的战机构成威胁,而他们却可以从容用机炮对我们进行扫射……不仅我们乘坐的吉普车无法抵御,就连九四式坦克也对其没有办法――薄弱的车顶防御,根本无法抵挡12.7毫米的航空机枪的攻击,更不要说更大口径的机炮了!” 高桥多贺二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向开车的军曹道:“上路吧!” “嗨依――” 车队排好队列,依旧是豆战车在前后保护,四辆吉普车夹在中间,继续向南行进。一摇一晃中,高桥多贺二对自己的参谋长道:“长谷川君,以当前的形势,你认为安家军地面部队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发起登陆作战?” “不知道!” 长谷川正宪摇了摇头:“如果我是支那人的统帅,肯定会在这一波空袭后,就下达登陆作战命令。毕竟如此烈度的轰炸,已经足以把我们岛上各师团、独立步兵旅团、独立警备队和皇协军割裂开来,要是对方的舰炮再抵近压制我们的滩头阵地,各独立警备队失去后援。很难长久坚持。 “不过。这样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毕竟,那些适宜登陆的海湾,我们构筑了较为完善的滩头阵地和永备工事。在纵深的防炮掩体里还有预备队,独立警备队以逸待劳,定会给支那人以巨大杀伤! “以我对爱惜官兵生命甚于一切的安家军将领的了解。他们还会持续对我们岛上的重要军事设施展开空中打击,彻底摧毁我们的防御体系后再发起进攻!” “是啊!” 高桥多贺二苦笑道:“安家军真是太奢侈了,打仗嘛,哪里有不死人的,有必要这样挥霍弹药吗?其实在刚才的会议上,海军那些人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完全是在进行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但是,海军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我们陆军却只能咬牙直面困难。 “从离开司令部前了解到的情况看。此番支那空军飞弹攻击以及空军轰炸的规模和烈度,几乎是空前的。在这样摧枯拉朽的打击下,帝国海军南海支队的运输船能保存一半就算是好的了!哪怕临时从台湾和吕宋抽调来运输船队也不济事。毕竟只能在夜晚靠岸装船。天亮前就必须离港,这样能够送走多少人? “而且。一旦我们下令撤退,军中潜在的各种矛盾就会迅速爆发出来,谁都想第一个上船,到时候不要敌人来袭,我们自己就会大乱,损失只会更大。另外,就算侥幸上船了就能保证安全吗?这片海域都在支那人的空军控制下,如果他们执意要攻击我们的运输舰队,我们便是刀俎上的鱼肉,没有还手之力。 “哼哼,既然左右是个死,还不如索性死得慷慨激昂些,至少我们在国内的家人能够得妥善照顾,我们的名字也能铭刻到靖国神社里,永远供后人瞻仰!” 长谷川正宪没想到高桥多贺二如此悲观,原本他还以为自己的司令官拥有永远也不服输的斗志,但没想到心底里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安慰:“要是我们应对得宜,还是有希望生存下去的!” 看到高桥多贺二关注的目光投了过来,长谷川正宪解释说: “既然知道沿海守不住,那我们大可提前预作准备,在海南岛中部山区设置多个物资补给站,当安家军正面登陆时,我们有意识地延滞其进攻的节奏,以沿海公路地区作为第一道防线,争取形成局部优势兵力,给予安家军登陆部队迎头痛击! “一旦发现情况不妙,我军即退到南渡江南岸,次第抵抗。如果能够争取到两周以上的时间,我们就可以把武器弹药和粮食物资送到南部的黎母岭、雅加大岭和五指山区,依靠险峻的山势,构筑防线。我们完全可以采用支那人游击队的战术,与安家军正规部队巧妙周旋,以争取时间。 “只要帝国陆海军在太平洋地区的攻势进展顺利,等到把美国人的势力完全赶出太平洋地区,那么联合舰队必然会回援,以确保日益受到安家军海军威胁的太平洋西部地区的安全。纵观东亚近海,海南岛作为封锁支那人的桥头堡,在战略上拥有极其重要的地位,将来这里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中日交锋的主战场。 “届时我们内外配合,从海南岛中部地区主动出击,彻底搅乱安家军在海南岛上的防御,在我优势的海军配合下,陆军必然会大发神威,重新实现对海南岛的占领,到时候就全盘皆活了!” 高桥多贺二虽然知道长谷川正宪的计划漏洞百出,成功的可能非常渺茫,但在当前不利的局势下,什么方案都可以探讨一下,当即问道: “海南岛中部山区不是有冯白驹领导的共产党游击队在活动吗?安家军从外围包围我们,我们则包围着游击队,一旦让游击队突出我们的包围圈,下山给安家军带路,以他们对地形的熟悉,我们的所有努力不是白费吗?” “未必!” 长谷川正宪说:“意识形态是很微妙的东西,现在信仰共产主义的中共和民族主义的南华肯定没有外界看到的那么和谐!冯白驹的游击队遭到我们连续多年的打击,如今被压缩到只有一两百人的规模,翻不起大浪来!我反倒是对皇协军不太放心……啊!那是什么?” 高桥多贺二正听得入神。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地向车窗前看去,只见几条雪茄状的物体,拖着焰尾。径直向自己的车队高速而来,不由脸色大变,脱口道:“飞弹……” 话音未落。巨大的疼痛感传来,高桥多贺二感觉自己腾云驾雾,全身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从空中十多米的高度向下看去,只见车队笼罩在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硝烟中,坦克燃烧成火棺材,而四辆吉普车全部被开了天窗,四分五裂,到处都是横飞的钢铁残片和残肢断臂。 怎么那具失去头颅的身体好像是自己的?啊!原来我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了!这是高桥多贺二大脑最后的意识。随后眼前一黑,便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一颗脑袋飞出几十米。落到了远处的稻田里。溅起几米高的水花。 在八公里外的天空中,向爽正驾驶战机。领着僚机和四架GIII-E战斗机,向车队上空高速飞来,两三分钟内即飞抵正在冒出烈焰和硝烟的车队上空。 看到下方正在喷火的豆战车,以及炸得只剩下底盘的侧翻吉普车,向爽露出满意的笑容:“真是好东西啊,原来我们装备的真是了不得的新式武器!” 原来,向爽通过无线电,叫来六架战斗机助战。 这六架GIII-E战斗机挂载的“彩虹”I-C型导弹,通过红外图像制导,红外导引头可感受微小的温差,对已停止工作几小时的热源目标和非热源目标有良好的发现和跟踪能力,对隐蔽和伪装的目标也具备良好的识别能力。 “彩虹”I型导弹三款型号中,基本型号采用激光制导,需利用空中或地面激光器照射和指示目标,需激光照射器一直照射目标,直到命中为止。 B型采用图像电视制导,对目标分辨率高,攻击精度高,驾驶员截获打击目标后,开启导弹摄像机并锁定目标,然后发射,导弹发射后战机可自由机动。 C型更简单一些,只要使导弹导引头对准目标即可发射,载机可在飞机中改变航向,跟踪活动目标,也可快速连续发射。 这三款型号的空地导弹,只有少量部队装备,而战功赫赫的向爽大队,则是军委指定的优先单位,为此从向爽到下面的普通飞行员都非常自豪,但由于还是首次使用,直到今天之前还不清楚具体威力如何。 在对海甸岛陆基雷达的攻击中,基本型号已经验证了其强大的威力,因此这次根据实际情况,向爽召唤的是挂载“彩虹”I-C型导弹的战斗机。 当在十多公里外,通过雷达发现日军重新上路的车队后,向爽立即指示挂载“彩虹”I-C型导弹的六架战机对准目标发射。 这种用于空对地攻击的武器首次使用即展现强大的威力,视距外发射,但如同长了眼睛一样,根据雷达锁定以及红外导引头指引,各自认准一个对手,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随后一切就清静了。 “干得漂亮!六发六中,无一漏网!优秀!” 向爽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向六名飞行员大声夸赞几句,随即豪气干云地发布命令: “继续搜索和打击一切可疑目标,我们要让海南岛上的日本人知道,没有哪里是绝对安全的,只要留在中国国土上一日,他们就将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 PS:谢谢南木楠、小胡子48、奇幻乐园、南谯竹叟、淡看历史、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呵呵,这两天由于体验的新职业系统,天子跑去登陆游戏赚分,谁知道进去体验就沉溺了,晕天昏地地玩了三四天网页游戏,现在还有VIP挂着呢。 玩游戏确实耽误时间,嗯,准备戒掉了,等以后闲下来再玩吧,现在安心码字!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和月票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啦! 第二一二四章树欲静而风不止 阿塞拜疆中部地区的叶夫拉赫城,位于横贯外高加索巴库――第比利斯――巴统和苏呼米港的铁路干线上,同时与来往于查卡塔雷和格拉迪兹的南北铁路交汇,并且库拉河还拥有自叶夫拉赫到出海口巴库委员城的一千吨内河通航能力,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安毅用三天时间,走访了第四山地集团军各师,慰问官兵,宣布立功和晋衔人员名单,同时了解外高加索地区的真实情况。 高加索包括北高加索的达格斯坦、车臣、北奥谢梯亚、卡巴尔达、奥尔克斯克等自治共和国和共和省,以及外高加索的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这三个加盟共和国,一共存在几十个民族,各个民族在生活习惯、宗教信仰、意识形态等方面,存在着尖锐的矛盾。 民族问题往往具有复杂的历史背景,但它又通常是在其他因素诱发下才能转变成民族危机。这些因素包括政治、经济、宗教、国际环境等诸多方面。在一定条件下,民族矛盾可能被掩盖,甚至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淹没、化解。但在另一种情况下,它又可能突然爆发,成为国家乃至人类的灾难,目前高加索地区的情况即是如此。 十八世纪初,俄罗斯在彼得大帝变法之后变得日益强盛,开始谋求高加索地区的土地,在遭到各民族的强烈抵抗后,开始与高加索人展开持续百年的战争,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沙皇才在高加索地区确立了统治地位。 苏联成立前后,列宁充分认识到民族问题对苏维埃政权的重要意义,一生中发表了几十篇关于民族问题的文章,并且制定了一系列有助于民族和解和团结政策。使得苏联各地区的民族问题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苏联一五、二五计划实行期间。由于集体化政策导致的饥荒蔓延以及党内清洗的扩大化,引发高加索地区出现反对苏维埃政权的活动,导致俄共(布)对该地区的农牧民实行了血腥的屠杀和镇压政策。更使得本地民众与苏维埃离心离德。 德军进占高加索地区后,充分利用该地区对苏俄的仇恨情绪,许诺给予其充分自治的权利。从而得到了当地民众的支持,该地区出现了诸如“阿塞拜疆社工党”、“格鲁吉亚自治同盟”、“高加索兄弟特别党”和“穆斯林兄弟”等政党和组织,被苏俄压制多年的民族独立自主意识空前膨胀。 在安家军北上、德军撤离外高加索前,德国人匆匆宣布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独立,然后留下大量武器弹药,把麻烦通通交给安家军,便紧急撤到了高加索北部。 高加索的情况极其复杂。 从历史渊源看,伊斯兰世界曾经在历史上有过不亚于罗马帝国的辉煌,公元八世纪阿拉伯人在中亚塔什干的恒罗斯会战中。击败东方强大的唐帝国,势力远达帕米尔高原。十五世纪默罕默德二世攻占君士坦丁堡,一举灭掉东罗马帝国。就在这一时期。伊斯兰教传入高加索。开始教化这块土地上的人民,发挥着团结部族、维护和平和传播文化的作用。 然而。宗教狂热一旦与某种意识形态相联系,并成为军事政治运动的核心,就会导致纵容暴力形式的战略和策略出现。这种战略可以直接导向夺取国家政权,建立一个政教合一的极权统治。 信教民众经常采用社会发展早期阶段经常使用的简单复仇制,比如对另一个家族、氏族甚至民族的成员所犯杀人罪的处罚,就是互相施行同样残忍的行为,由此开始无休止的家庭、氏族、民族间的血腥世仇。 社会关系非常牢靠地与相互间的行为联系在一起,一件简单的谋杀案,就可能引发一连串无休止的相关反应。此民族一个成员的死,必须由彼民族一个成员的死来摆平。因此,血亲复仇一旦出现,就很难结束。 虽然人类经历了将集体血亲复仇和相互袭击责任归咎于个人责任的漫长历史进程,但不管什么时候,国际关系中总是保留着部族复仇的痕迹,尤其是主体民族与少数民族之间,这种无止境的复仇模式仍然存在。 另一个时空中的南斯拉夫各民族、高加索地区的分裂主义等导致的恐怖袭击,便源自于此。 安家军进驻高加索后,中华民族取代当地民族,成为主体民族。于是,当地人秘密串联,一方面宣传民族独立,一方面对安家军对巴库、巴统等地的飞弹袭击给当地民众带来的巨大伤害进行渲染,认为中国政府和军队是高加索地区所有民族的敌人,号召所有人团结起来,把中国人驱逐出去。 此外,由于二十世纪初期泛伊斯兰运动的盛行,苏维埃政权在该地区倒塌后,许多新兴政党和部族领袖,公开呼吁恢复过去的遗产并主张传统的社会机制全部合法化,如伊斯兰教法庭、长老会、血亲复仇等制度。伊斯兰因素作为宗教意识的表现,成为该地区局势紧张的另一个动因。 正是因为有着种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安家军在高加索地区的统治从一开始就受到严重挑战。 三月八日,三名自杀性爆炸者,驾驶一辆满载着炸药的卡车,冲向石油重镇普塔的一个军营,虽然执勤卫兵在发现后开枪制止,但车上的炸药还是在距离军营约10米的地方被引爆,巨大的爆炸能量,将围墙、岗亭和大门彻底摧毁,炸弹把平地炸出了一个直径十米、深约五米的大坑,造成六名官兵死亡。 三月十五日,萨利扬内附近的一个村庄,正当三百多名村民聚集在一起,听取军管会土改工作组宣传新的分田到户的政策时,一名自杀袭击者引爆了藏在身上的炸弹,致使十五人死亡,九十多人受伤。其中包括四名从中亚抽调来的民运大队的干部。 三月二十四日。清晨七时四十八分。巴库城西的公路上,一辆载着十二名飞行员和维修人员的客车,正在赶赴东南方的苏拉罕内军用机场。突然。路边出现一个女子,说她父亲病危,需要尽快赶到位于半岛东部的渔村家中。 考虑到与当地群众的关系。司机停下车子,打开车门。但是,车上的人很快就发现这个上了车的女人腰间藏着什么东西,正要搜查,妇女引燃了腰间的炸弹。由于爆炸直接发生在车内,伤亡特别惨重,共造成了十三人死亡,其中包括五名宝贵的飞行员。 本月六日,一列从中亚驶开来的列车。在行进至第比利斯城东时,由于恐怖袭击分子在铁路下埋设了地雷,导致火车侧翻。这次事件共造成二十六人死亡。一百多人受伤。大量军用物资受损。 就在安毅抵达前两天,巴统港码头发生汽车爆炸事件。造成三人死亡,九人受伤。制造这起爆炸事件的是两名民族极端分子,他们驾驶一辆伪装的运货汽车,冲向驻扎在码头的一个连级军营驻地,不顾警卫人员对天射击警示,撞坏栏杆后进入军用内部,引爆炸弹。好在这天这个连队正好到北部的科布列蒂镇执行任务,营房中仅有少数留守官兵,否则造成的伤亡会更加惨重。 清晨九点半,一队由六辆坦克、十二辆装甲战车保护的车队,向着西方的叶夫拉赫城驶去。其中一辆防弹越野车上,安毅正在侧耳凝听。 “根据我们中央情报部调查,德国和苏联的特工人员在该地区非常活跃,德国人依靠的是他们承诺给予该地区民众的独立,同时他们提供的武器装备也是各个极端组织急需的物资,苏联人则一直没有放弃他们对高加索地区的控制,通过地下党领导了一部分反抗武装。而我们太过于拘泥形势,无法放开手脚,没有办法限制高加索人的行动!我建议,乱世用重典,没有血腥暴力做后盾,就无法彻底整治该地区的混乱状况。” 与安毅同乘一辆车的中央情报局高加索分部负责人陶子宸少校充分阐述了他对高加索问题的观点。 “照你说来,我们有必须要在这里实施效仿德国人的集中营制度和日本人的‘集团部落’政策?你考虑过世人会如何看待我们吗?”安毅严肃地问道。 “非常时期,完全可以一试!” 陶子宸毫不畏惧,迎着安毅逼视的目光,道:“非如此,我们无法收缴散落在民间的武器,彻底消除安全方面的隐患!” 受令紧急赶赴高加索地区主持情报工作的中央情报局国家秘密行动处处长刘昊中将道:“虽然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在战后把高加索划入波斯,堵住波斯国内民族主义者的嘴,在我们与北面的苏联人或德国人之间保持一个战略缓冲地区,同时从内部消耗波斯的人力物力,我们还可以通过对波斯王室和政府的控制,继续开采该地区的石油和煤炭资源。 “但是,在此之前,尽量保持高加索地区的安定是非常有必要的!主席要求在高加索安置大量斯拉夫人,但本地土地所有者和外来迁入者之间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尽管外高加索仅仅只有四百多万人口,而按照该地的土地资源以及丰富的矿藏,完全可以满足两千万人的生存。我们要把斯拉夫人迁移到这里,就必须打压高加索本地人,限制他们的武力,等到外来人和本地人人口形成均势后,我们再慢慢放开管制也不迟!” “容我再想想――” 安毅眉头紧皱,目光不由自主投向窗外。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车队立即停下。 坐在副驾驶位的沈凤道警惕地注意了下左右,发现没有危险,这才谨慎地推开门下车,很快回来禀告:“恐怖分子在公路上埋设了地雷,为我们开路的一辆装甲运兵车遭到爆破,车里的十二名官兵,有两人牺牲,四人重伤,其余也人人挂彩!工兵经过简单排查后,没有发现其他地雷。” 安毅顿时怒火中烧。这几天在外高加索视察时积蓄的怨气终于爆发。冷冷一笑:“罢了,罢了,原本我还想着和为上。现在看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走吧,我们到叶夫拉赫城再说。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了断了!” ...... 海南岛,东江地区,皇协军第五师驻地。 五师师长侯维钟,河北保定人,是汪伪政权财政主官兼中央银行行长侯五亮的堂弟。 明面上侯维钟乃铁杆汉奸,不管是在华北还是在现在的海南,在日军将领和政要中都非常吃得开,交游广阔。日本人看到侯五亮的面子上,对其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但暗地里。侯维钟却是中央情报局情报处处长侯五亮布下的一颗重要棋子,是安家军情报系统的重要干将,此次空军伞兵部队的接应工作。就落到他的肩上。 参谋长张百岁。济南人,是前两年日本人在胶东地区招抚的悍匪。表面上看与侯维钟风马牛不相及,是日本人用来牵制、避免侯维钟一家独大的棋子,但实际上张百岁却早在二次北伐时即加入安家军,是南昌士官学校、西南政法学院第一期情报专业毕业的高材生,三六年前后潜入胶东地区,接受青岛站站长徐泊谦的直接领导,在七七事变后把一支一百多人的土匪队伍带到五千众,声势惊人。 抗战进入僵持阶段,日本人挖空心思收编华北和山东地区的土匪武装,至四一年二月,张百岁受命接受日本人的招抚条件,成为皇协军的胶东混成旅旅长,两年下来部队几乎被日本人折腾光,败退海南后直接塞到第五师担任参谋长。 谁也没料到,在上级的千针引线下,张百岁和侯维钟都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这一下如同双雄会,在中央情报局派来的军事和政工干部帮助下,很快肃清了第五师里的真正汉奸,统一了思想,纯洁了队伍。 下午两点,海南岛各地日军驻地和重要设施连续遭遇飞弹、空袭攻击,损失惨重的消息,通过无线电台源源不断传来,侯维钟和张百岁凑在地图前,一面乐不可支地开稀奇,一面小声商议着战局。 “报告!” 通讯科长、同样是安家军情报员的尤亚楠大步走进房间,递给侯维钟一份电报,随后转身离去。 “什么!?” 看完电报,侯维钟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张百岁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过了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 “堂堂的中将军团长,竟然死得如此狼狈,如此没有价值,我估计高桥多贺二死不瞑目啊!这下好了,短短的一个上午,作为海南日军绝对主力的第五十七军一口气死了三个中将,其中包括一个军团长,两个师团长,还有一个中将师团长经过抢救侥幸活下来,但已经不能指挥战斗。 “妙啊,这一次双方地面部队还未照面,日本人就吃了大亏,我军胜局已定!” 侯维钟抚着下巴:“我估计此时内山英太郎阵脚大乱,在调兵遣将时必然顾虑重重,谁也不敢保证新提拔起来的将领会不会步高桥的后尘。寿山(张百岁字)兄,你认为我们可否向上级发报,请主力提前发起登陆作战?” “不妥!” 张百岁摇了摇头:“虽然日军的指挥层受到重创,但沿海日军依托坚固的工事和壁垒,实力并未削弱多少!若是发起强攻,牺牲依然会很大!我们的任务是迎接伞兵部队的到来,然后在前方登陆战发起后,从背后杀向日军,里应外合,彻底打乱日军兵力部署,到时候需要付出的代价要小许多!” 侯维钟又道:“可否请求把伞兵部队的空降日期从明晚提前到今晚?如此一来,明天晚上即可动手,我们也少了一天的焦虑等待。” 张百岁沉吟一下:“可以提出建议,但预计通过的可能不大,毕竟海陆空协同作战,任何局部战场的改变,都有可能会影响全局。” 侯维钟细细一琢磨,沮丧地摆摆手:“罢了,罢了,是我太心急了,我们现在只需要做好我们自己分内的工作即可,控制临高周边地区的公路和要隘,这样等真正的考验来临时,不拉主力的后腿,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 PS:谢谢15802539588、小胡子48、死人大头、奇幻乐园、七两黄鳝、南谯竹叟、明者不灭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恳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谢谢啦! 第二一二五章完美风暴 在安家军空军对海南岛各处进行狂轰滥炸的次日凌晨,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第一航母特混舰队、战列舰队和运载近卫三师前锋团的运输舰队,顺利抵达三亚湾西南外海三十余海里处。 舰队在一处吃水较浅的海域抛锚,由于实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作为海南岛南部登陆作战指挥舰的“名山”号航空母舰,从外面看黯淡无光,但是在厚重窗帘遮着的舰桥内部,却灯火通明。 第一特混舰队司令罗耀闽少将、参谋长司徒泠上校,战列舰队司令周镇远少将、参谋长祖源上校,太平洋战区两栖作战部队司令项洋少将、参谋长文宗霖上校,近卫第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聚拢在指挥舱的地图前,小声商议。 安毅集团第十届公费留学生、三九年毕业于英国布里塔尼亚皇家海军学院的第一特混舰队参谋长司徒泠,指着地图道: “三亚湾东起三亚港,二十里长的海滩依湾绵延,椰树成林西行延伸至天涯湾,东、西玳瑁洲两座小岛浮于海中,相邻而望,日军在两岛上派驻有军队,构筑炮台,戒备森严。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拿下两座岛屿,打开攻取三亚湾滩头阵地、进而拿下可停泊万吨级舰船的三亚港的门户。” “我来介绍一下两岛的大致情况吧!” 专门负责两栖登陆作战的项洋少将接过话题:“东玳瑁洲实际上是一个珊瑚岛,面积约1.5平方公里,呈长条状,长度约为2400米,宽度约为1000米,地势较为平坦。中部高地海拔最高不过五十米。日军的军营部署在岛屿的西北角。那里有一个简易码头与西玳瑁洲和三亚港联系。三座炮台构筑在岛屿中部高地的树林里,与西岛的炮台遥相呼应,可以封锁三亚湾大部分海域。 “西玳瑁洲距离东玳瑁洲约4.6公里。面积2.8平方公里,地形地貌大致分为南中北三个部分,南高北低。北部为平沙地,由珊瑚、贝壳、砂粒组成,地势低平;中部为草林坡地,原本左中右分布着三个渔村,但为了安全考虑,日军将上面的中国渔民全部迁移走,岛上现在基本上都是日本人;南部为突兀峻峭的丘陵,由花岗岩构成,最大标高为122.5米。日军军营设置在岛屿的东中部地区。此外在北部还有三个警戒哨所,并部署有几处滩头阵地。炮台位于南部的丘陵上,居高临下。俯瞰整个三亚湾。 “海军潜艇部队在此之前。已经对两岛周边水域进行了周密细致的情报搜索,基本上摸清了洋流情况。没有发现日军在两岛周边海域部署水雷……安师长,你们准备怎么打这一仗?” 最后一句却是对配合海军作战的近卫第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说的。 孤儿出生、童子军校毕业的安砚星,三三年考入叙府士官学校特种作战系,毕业后分配到顾长风第二十四军军属特种大队担任少尉分队长,三七年在淞沪、浙东会战期间立下赫赫战功,晋衔中尉。 安家军南下后,部队迅速扩编,非常缺乏军事干部,安砚星分配到由第十六师扩编的第一集团军第三师,先后担任上尉连长、副营长,少校营长、团参谋长,中校副团长、团长等职务,四一年以上校的身份进入国防大学深造,去年分配到近卫第三师,担任师长,正式晋衔少将。 安砚星胸有成竹:“最近我专门研究两栖登陆作战,从目前的情况看,两个岛上的日军加起来不到一千人,而且由于岛屿狭小,地势平坦,缺乏足够的战略纵深,对于防守来说极为不利。我准备在天亮前,先通过潜艇,派师特种大队上岸,摸清楚敌人的动向,登陆作战发起后,指引舰炮攻击,捣乱日军的指挥以及各部的联系。最后,在空军掩护下,我们八艘两栖登陆舰上十二架运输直升机,直接运送部队,对两岛炮台进行索降。 “只要部队成功控制炮台区域,我们即可不断空降部队过去,中心开花,然后再派出登陆部队,日军的抵抗根本不成问题!” 三八年毕业于美国海军学院指挥系的项洋,与同样由美国海军学院海军陆战专业毕业、比自己晚了一届的参谋长文宗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赞赏之色。 战列舰队司令周镇远少将表态道:“我们战列舰队除了留下护送第二批、第三批登陆部队的舰船外,其余主力舰只全部可以投入此次作战。我们的舰炮完全可以覆盖东、西玳瑁洲岛,日军腾挪的空间不大!” 统筹作战的罗耀闽少将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就按照安师长的方案施行吧。现在对表……七时区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将在凌晨五点,正式发起对西玳瑁洲岛的攻击,争取用三个小时的时间拿下该岛。清晨九点,我们对东玳瑁洲岛实施攻击,力争在中午前解决战斗。 “为了让陆军官兵保持体力,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两岛作为休息的地方,同时还可以在岛上囤积一部分作战物资。” 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众将校纷纷散去。 司徒泠对罗耀闽道:“空军这次打得漂亮,听说岛上日军一口气报销了四个中将、五个少将,日军主力白天几乎不敢调动,战果远远超过了预期。司令,你说这次以我们海军为主导的进攻会顺利吗?” 罗耀闽自信地说:“此战必胜。其实空军占据制空权后,我们海军在南面的牵制作用已经不明显,不过考虑到加速解放海南进程,同时堵住日军外逃之路,发起三亚战事还是有其必要性的。 “通过卫星扫描,海南岛周边一千海里之内,没有发现日军舰队的踪影,我们占绝绝对的制海权。在这样的情况下。胜利几乎是注定的。唯一就看是否能在计划时间内登陆三亚并站稳脚跟。” ...... 凌晨两点半,近卫第三师特种大队官兵,在三亚湾外海舰队锚地登上两艘潜艇。其中一艘在距离西玳瑁洲岛二百九十米的海沟部位冒出海面,近卫三师特种大队第六中队长高绍国上尉,离开潜艇。一马当先,游到西玳瑁洲的浅滩地带,此行他带有两个小队二十五人,剩下的两个小队由指导员古枫上尉带领去侦察东玳瑁洲岛。 两个小队特种官兵在仔细观察西玳瑁洲海滩上的动静后,开始登上沙滩,前进不到两百米,即遭遇日军布设的雷区。 高绍国上尉要求特战队员们不要排雷,只是寻找出在雷区的落脚点就好,以便快速通过雷区而又不让巡逻的鬼子兵发现。随后。高上尉在地图上,标出了这片雷区的方位,明天第一时间交给炮兵来摧毁。 一刻钟后。雷区前面传来几声鸟叫。高上尉知道尖兵已经在雷区中探出了一条适合通行的道路,随后他便指挥大队继续前进。狙击手留在最后面掩护。 高上尉和他的特战队员登陆的地点是在港口东北方的海滩部位,而日军主要防御方向却是来自西方和南方的海滩,在北方和东方的防护不是很强,因此部队在通过雷区后,未再遇到任何的类似防御措施。 特战队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换上日军军装,将自己的制服叠好装入背包中,并将原来的制式武器封好埋入地下,在备用武器包中取出日军现役武器,伪装成日军的步行巡逻队,沿公路向岛上纵深前进,很快地融入到夜色里。 清晨五点,在异样的安静中,三亚湾迎来了黎明的曙光。 如果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日本人会感到无比欣慰,因为昨天安家军对海南岛的空袭战果太惊人了,日军的指挥系统几乎被破坏殆尽,而基层的官兵也不愿意顶着炸弹行军或者是修筑阵地,要是下雨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可惜的是,晨曦中,天空仅仅漂浮一些发挥景观作用的云朵,东方的海面已经被朝霞染红,看来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 西玳瑁洲上,休息一晚的日军,离开砖木结构的营房,洗漱完毕后开始早操,远处的简易码头上,一些被征用的帆船正往来于港口与北方的海岸之间,争取利用早上短暂的时间,将急需的物资从三亚港送到岛上。 日军虽然不知道安家军的具体进攻计划,但知道这一次日本海军主力云集于中太平洋地区,安家军海军占据了绝对优势,海南岛沿海地区都非常危险。而对于非常利于登陆的三亚湾而言,东、西玳瑁洲岛相当于两道闸门,除非拔除这两根深入大海的钉子,安家军舰队才能抵近海岸,实施炮击等作战,因此特别注意对东、西玳瑁洲岛的防御。 就在日军按部就班开始一天工作的时候,天色渐渐大亮,令人无比恐惧的嗡鸣声,突然自南面传来。 “敌袭――” 在日军指挥官凄厉的叫声中,防空兵们纷纷进入站位,警惕地望向南方的天空。昨天海南岛遭到空袭损失惨重等情况,已经在基层军官中传开,原本东、西玳瑁洲岛上的日军都以为自己会躲开这场灾难,但是显然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第一特混舰队拥有两艘主力航母,两艘中型航母,共有舰载机280架,其中战斗机100架,俯冲轰炸机100架,鱼雷轰炸机80架。 这一波攻击,罗耀闽出动了50架S1-B俯冲轰炸机、40架T1鱼雷轰炸机,全部挂载炸弹,日军暴露在外的滩头阵地,包括后方的雷区,迅速在密密麻麻落下的航弹爆炸中,变为一片火海。 日军的防空火力,吓阻作用多过于实战效果,稀稀疏疏炸开的黑云,总是与飞机之间差那么一段距离,而且显然海南岛的日军并未装备安装有VT信管的高炮炮弹,其结果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东、西玳瑁洲岛的所有军事设施,全都被裹入炸弹爆炸掀起的烟云中。 这个时候,“荣誉”号、“光荣”号战列巡洋舰和“南海”号战列舰,已经带着四艘重巡洋舰。从西南方的海面逼近西玳瑁洲近海。大量203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炮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落到事先确定好方位的日军重要军事设施上。 日军在东、西玳瑁洲上的永固炮台装备的是九六式150mm重加农炮。 这款1936年定型的日军重型野战地炮。是列强中6伎诰杜谥械馁佼者,就连法国“施耐德”M1935式与美国M-59“长脚汤姆”两款出名的远射155mm口径加农炮,都比之不及。即使是把6伎诰兜慕⑴谒憬去,也还是只有日本海军装备的九八式155mm舰炮性能超过该炮。 九六式150mm重加农炮,实际口径149mm,身管长径比52,最大射程26公里,弹丸重量50公斤,最大射程26公里,比起射程23公里的M-59“长脚汤姆”更为优异。九六式150mm重加农炮,在设计的时候。就兼顾到野战部署与海岸部署两者结合的因素,所以该炮备有环射底盘,将九六式150mm重加农炮安置其上后。便具备了360度环射的能力!全炮加上环射底盘总重24吨。在6伎诰兜牡嘏谥兴闶亲钪氐牧耍对机动而言较为不便。但考虑到其兼顾海岸炮职能的因素,且除去环射底盘后能够整炮牵引,其机动能力倒也差强人意。 西玳瑁洲炮台上,日军驻岛指挥官山口正雄少佐,面无表情地看着炮台拼命地向远处的海面发射炮弹,力争压制安家军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炮火,但是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要知道,此时整个炮台不仅被舰炮火力所笼罩,而且安家军轰炸机一次次低空迫近,不断地投掷下炸弹。 部署在炮台中间防空的高射炮和机关炮,拼尽全力对空射击,防空兵们全身大汗淋漓,努力地装填弹药,但在舰炮和高空轰炸机的连续轰炸下,死伤惨重,人数逐渐减少,慢慢的,各个防空阵地射速变得越发的缓慢,防空炮火变得越发的稀疏,根本无法阻挡安家军战机的轰炸。 “轰轰――” 连续两声剧烈的轰响,这是两枚800公斤级航弹落地后发生爆炸,由厚实的钢筋混凝土筑成的炮台外墙,在爆炸中剧烈晃动,炮台中间桌子上摆放的物件不断掉落到地上,但没有人有心思去拾取。 山口少佐举着望眼镜,仔细观察海面,整个岛屿,无处不在发生剧烈的爆炸,中国人的进攻,出人意料的凶猛,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发现登陆艇的踪迹,看来对手的谨慎一如既往。 刺耳的尖啸声再次响起,盘旋已久的俯冲轰炸机和鱼雷轰炸机又一次发起了攻击,它们就像是自由落体一般,近乎笔直地扎下,潇洒的动作即便是在前几年在柏林举行的奥运会跳水场上亦不多见。 对付这些无法动弹的炮台,1000公斤级的重磅穿甲弹终于发挥了巨大威力,当一架不幸的轰炸机被地面防空炮火击中,带着它还没来得及投掷的炸弹猛烈撞击炮台时,爆炸激起的气浪直冲云天,被直接击中的那座炮台第一时间就被开了天窗,包括里面的炮兵和周边的防空兵一起,变成了齑粉。 山口少佐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他拼命地扶住墙壁,想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但是除了烟尘,什么也看不到。山口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暗庆幸中弹的不是自己,可转念一想,不由又自嘲起来――躲得过一时,躲得过一世吗? 随着战列舰和重巡洋舰的大口径舰炮加入战斗,那些海边的目标黑烟滚滚,烈火熊熊,完全就是一副地狱景象,被引发殉爆的雷区,与航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岛屿都在颤抖。 安家军舰载轰炸机飞行员们,对于其他目标不再有兴趣,把攻击的重点放到了炮台区域,一枚枚硕大的航弹带着凄厉的尖啸声从天而降,巨大的轰响声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超级重炮在接连开火。 “轰――” 炮台再次剧烈地颤动,t望口外突然出现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大块弹片砸在炮台外墙上“咔咔”作响。 山口少佐躲避及时,没有被弹片击中,但是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参谋却没有那么幸运,脸部中弹,捂着脸在地上滚来滚去,悲惨地嚎叫着。山口少佐没有理会部下的惨状,再次凑到t望口朝外看,发现是一枚50公斤级的高爆弹在炮台前方几米处爆炸。 每架S1-B俯冲轰炸机都可以在机翼下额外挂载两枚这种小型航弹,它们对于炮台坚厚的外墙来说只是隔靴搔痒,但对于坚守在高射炮位上的官兵,却是极其致命的杀人利器。 山口少佐侧耳凝听,高射炮和机关炮的射击上越发地衰弱,炮台区域的防空火力果然又减弱了。 “轰轰――” 又一批轰炸机俯冲而下,终于将两枚1000公斤级重磅航空穿甲弹扔到了山口少佐所在的炮台顶部,刺破云霄的巨大爆炸声中,冲天烈焰汹涌而起,炮台厚达三米的“天灵盖”被整个掀开,九六式150mm重加农炮的炮管,连同炮尾直接变成了零件,从洞开的天窗中飞射而出。 紧接着,大火携猛烈蹿起,炮台弹药库中的炮弹和发射药被引燃,发生殉爆,包括山口少佐在内的六十多名军官和炮兵,全部死于非命。 可惜的是,山口少佐没有机会看到,另一座炮台也在这一波轰炸中被摧毁,更无法亲眼见证,十多架运输直升机,划破黑色的烟雾,直插已经遭到毁灭性打击的炮台区域,一切都按照计划展开。 完美无缺! ~~~~~~~~~~~~~ PS:谢谢小胡子48、木三水、死人大头、CTC@Cool@、南谯竹叟、金沐灿尘、15802539588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恳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最后,友情推荐好友一目尽天涯的网游新书《网游之大禁咒师》(书号2570768):意外登入未来版的游戏论坛,任务、副本、职业、装备、怪物、特殊物品六大版块,让陈洛成为人形BUG。 同样的任务,别人需要三天完成,陈洛只需要三小时。当别人为开荒副本死亡无数次的时候,陈洛已经轻松拿下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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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着武装直升机、把日军撵得鸡飞狗跳的飞行员。兴冲冲地看着自己身下惊恐万分、四散奔逃的敌人,右手轻点按钮,只见两道灰色的烟线立即从武装直升机上飞射而出。两枚火箭弹直接命中一处火力点。 只听“轰”的一声炸响。火光闪现,日军的机枪火力点顿时哑火。 这时。三架IV式武装直升机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散了开来,20毫米机炮和70毫米火箭发射巢黑色孔洞,如眼镜蛇尖利的毒牙向日军露出了狰狞。 而在远处的海面,二十多艘登陆艇,在十多辆“豚I”型水陆坦克的掩护下,向着西玳瑁洲北部的浅滩冲了过来。 随着水陆坦克和登陆艇先后靠岸,舰炮的炮火逐渐变得稀疏,坦克掩护着登陆官兵,快速向纵深推进。此时,已经换回安家军军装的特种部队官兵,在日军防线后方狙杀试图负隅顽抗的日军士兵,一切配合都显得天衣无缝。 截止中午十二点一刻,在海陆空三位一体的打击下,近卫第三师前锋团五个营的地面部队,基本上肃清了西玳瑁洲和东玳瑁洲上日军的残余力量,正式宣告两岛回到中国人民怀抱。 很快,两栖作战指挥部司令官项洋少将和近卫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联合下达命令,要求参战的陆战队工兵营,在两岛空旷地带迅速清理场地,整理出一块直升机机场,再建造一个简易的物资补给站。 近卫三师前锋团官兵,带着满身的尘土和硝烟,忙碌不休,一方面填埋日军尸体,清理废墟,消除安全隐患,一方面搭建简易营房,随后赶到的第二批、第三批近卫官兵,将以此为出发据点,向三亚湾发起冲锋。 十九日接下来的时间里,第一特混舰队的重巡洋舰、轻巡洋舰和战列舰队的重型舰只,前出至三亚湾近海,向日军的滩头及后方腹心阵地足足倾泻了上百吨弹药,近百架舰载轰炸机对日军防线重要部位进行了重点打击。 日军非常顽强,在三亚湾近海遍布水雷,阻止舰艇登陆,而滩头阵地上部署有崖州卫独立警备队,在后方距离三到十公里的和尚岭、天涯岭、乌石岭、抱坡领、南丁岭和海螺岭有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的屯兵点,并且在沿海公路沿途的天涯镇、凤凰镇、三亚镇和田独镇部署有第一七一师团的四个步兵联队,其中师团部驻地设在天涯镇。 日军每一段滩头阵地遭到攻击,都可以在两个小时内,集结起超过五个步兵大队的兵力,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对登陆部队迎头痛击。 而安家军制定的作战计划,则是利用舰炮压制滩头及腹心阵地上日军的火力点,用空军轰炸机和航母舰载机对主要公路进行密集轰炸,阻挠日军后续部队的增援,并给予其步兵巨大的杀伤。 在滩头阵地巩固后,重演登陆东、西玳瑁洲的战术,运输直升机在武装直升机掩护下,运送部队,在日军兵力薄弱地点实施索降,实施斩首战术,阻击日军的增援部队,为正面登陆赢得宝贵的时间。 整个作战环环相扣,空中、地下和海面紧密结合,力争充分发挥安家军所拥有的海陆空优势,给予日军巨大杀伤的同时,巩固登陆点,掩护海军强攻三亚港,最终赢取登陆作战的胜利。 从战舰对三亚湾防线发起炮击一直到深夜时分,除了几次反潜警报之外。舰队并没有遇到多少麻烦。而且后来都证明,那不过是虚惊一场,主要是驱逐舰上的声纳员太过紧张了。将附近海域游弋的躯体庞大的鲸鱼、鲨鱼等鱼类当作了日本的潜艇! 二十日凌晨,负责运送近卫师第一批登陆官兵的舰艇,聚集在了三亚湾西玳瑁洲的港口。 近卫三师第二团、第三团官兵。在“北海”战列舰及两艘轻巡洋、四艘驱逐舰的护送下,于昨日傍晚六时抵达三亚湾外海,随后登上西玳瑁洲,进驻刚刚被前锋团收拾出来并搭建好简易帐篷的营地,吃过晚饭后立即休息。 作为第一批抢滩登陆的部队,第二团官兵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就起床准备,四点半吃过早饭,聚集到空地上,听取各部队的作战简报。 五点正。第二团官兵陆续登上停泊在港口的登陆艇,等待作战命令下达。 实施对陆攻击的战舰编队,在五点十五分的时候便恢复了对日军防线的压制。第一轮炮击便覆盖了整个登陆场。随后,两个中队的舰载轰炸机在晨曦中到达滩头阵地上空。朝着登陆场外围投下大量炸弹,还有专门对付地下工事的燃烧弹。 炮声隆隆,所有战列舰、巡洋舰都被划分好了地段,对已查明的目标逐一进行打击。 虽然天气很好,但连续的炮击后日军整个防线硝烟弥漫,视野受阻,预定的目标并未悉数摧毁。同时,日军一些炮兵掩体部署在滩头浅丘的反斜面,导致直射的炮击效果差强人意。 硝烟弥漫的滩头,不时腾起的爆炸闪光,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战列舰主炮口喷射出的长长喷焰,直冲天际,凶悍的S1-A、S1-B俯冲轰炸机及T1鱼雷轰炸机,投下的重磅穿甲弹腾起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烟柱,巨大的爆炸和摇晃,彷佛要将日军的滩头阵地夷为平地一般。 清晨五点半,两栖作战司令部下属的水下爆破大队,在八艘登陆炮艇的掩护下,探测海滩礁脉的走向,确定航道,并清除水下的水雷和障碍物,日军岸防炮打破沉默,立即进行密集射击,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便将登陆炮艇击沉两艘,击伤三艘,安家军海军官兵阵亡、失踪十九人,伤七十五人。 此时,整个第一特混舰队和战列舰队全力以赴,航空母舰派出舰载机进行空中掩护,驱逐舰进行反潜警戒,战列舰和巡洋舰进行炮击,各司其职。 为了大规模杀伤躲避在各个钢筋混凝土炮垒里的士兵,在轰炸的最后时刻,舰载轰炸机投掷了威力巨大的云爆弹,以每五百米一颗的密度,对整个二十多公里的滩头阵地,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 随后,六艘扫雷艇前出,在没有遭到岸防炮攻击的情况下,用去一个小时,终于成功清理出几条登陆航道。 当前后两波舰载轰炸机投完所有炸弹,返回航母甲板进行加油和挂载航弹作业的时候,空军第三飞行师从同海机场起飞的三个中队的轰炸机,也到达了三亚湾后世著名的椰梦长廊上空。 同海军用机场距离三亚,空中直线距离不过三百公里,空军的陆基轰炸机可以轻松地打个来回。同时,升级后的A29战斗机,可外挂1000公斤炸弹,进行俯冲轰炸,因此对安家军空军而言,三亚作战根本就是主场作战。 空军第三飞行师今天的任务,是全力增援三亚湾的登陆作战,全师九十五个飞行中队,轮番出击,彻底压制日军的反扑。 第一批执行战场支援任务的打击机群,每一架战机均携带了一千公斤的炸弹,部分外挂,部分放在弹仓里,并且航程较短的B2轰炸机,还特意加挂了副油箱,以保证能够在岛屿上空巡逻至少一个小时。飞行员们得到命令,只要收到登陆部队的火力支援要求,就可以立即投弹。 清晨六点四十五分,登陆艇在鱼雷艇的引导下,开始向三亚湾的浅滩发起冲锋。 当舰炮炮火覆盖达到最高潮时,第一批冲滩的登陆艇,已经到达距离海滩不到两千米的海面上。在登陆艇的前方五百米处,大约四十多辆“豚I”型水陆坦克从两栖登陆舰上驶入海水中,向着滩头阵地冲去,一方面对岸上的火力进行炮击,另一方面则掩护登陆部队的安全。 随着日军反击炮火密集响起,登陆艇也开始加速前进,每一艘登陆艇上都有一个排的官兵,第二团五个营部队,一共由75艘登陆艇运送官兵上岸。 只有在抢滩成功,并且控制了海滩阵地后,那些运载着重型装备,弹药物资,还有工程设备的登陆舰才会冲上海滩。 可以说,在整个登陆战役中,最危险、最脆弱的也就是最开始的时候。 能够成为第一批登陆部队,第二团上下都卯着一股劲,准备给小鬼子好看。 ~~~~~~~~~~~~~~~~ PS:谢谢小胡子48、冲动为了谁、LEONDD、淡看历史、浪子、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谢谢大家的厚爱,天子太感激了! 稽首致意! 第二一二七章血战正酣 为了掩护登陆艇,前出至滩头两千多米处的四艘两栖登陆舰,利用舰艏装备的120毫米40管火箭炮,对准滩头阵地进行了压制炮击,同时舰桥前方的127毫米主炮,连续发射烟雾弹,以屏蔽日军的视线。 可惜的是,在海风的吹拂下,局部使用烟雾弹的效果并不显著,日军的炮击声依然响个不停。 当登陆艇冲锋到距离海岸只有五百米的距离时,日军滩头阵地各个防御工事、掩体和炮垒,加大了火力打击的密度,许多隐蔽的岸防火力点,撕去了伪装,从滩头的礁岩间露出来,不断地向近海发射炮弹。 一时间,三亚湾海面上密密麻麻地溅起无数的浪花,从远处看,仿佛整个海面都被激射的喷泉所包围。 两艘冲锋中的登陆艇,躲避不及,被直射而来的15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在艇艏爆发出绚烂的光芒后,在巨大的爆炸声后四分五裂,上面搭乘的近一百名官兵,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随同登陆艇一起血染碧海。 这便是陆军通常不愿意执行抢滩登陆作战的最主要原因,原本拥有一身精湛杀敌本领的官兵,面对敌人密集的岸防火力时,是如此的无力,那种听天由命的感觉,非常的糟糕。 在滩头上空执行监视任务的“水神”I型侦察机,立即发出呼叫,将日军新暴露出来的炮位,第一时间通报给空军的预警机,再由预警机来分配打击任务。此外,在登陆场外海进行炮击的战舰编队,也得到精确的情报,立即调整舰炮的射击诸元。又或者是改穿甲弹为高炮弹。对日军的火力点进行打击。 “水神”I型侦察机,是一种可搭载一名飞行员、两名侦查人员的水上飞机,其载体为10000吨级货船改造的水上飞机母舰。在安家军海军序列中。这种级别的水上飞机母舰共有“阿里山”号、“塔山”号、“祝山”号、“石猴”号和“眼月”号五艘,内部命名为“阿里山”级。 “阿里山”级水上飞机母舰,通常配属给主力舰队。主要用于舰队的侦查和反潜,其水线长184米,宽19米,吃水7.20米,动力系统为可提供300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组,双桨推进,最大航速可达32节,续航力10000海里/16节,可搭载水上侦察机25架。备用机8架,武备为双联127毫米炮三座,防空双联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10座。拥有舰员650名。 “水神”侦察机和这个时代的其他水上飞机大同小异。下方都有两具巨大的浮筒,可以长时间地漂浮在海面上。由水上飞机母舰的吊臂进行收放。“水神”侦察机的驾驶舱可乘坐三人,后方二人负责观察和进行无电线联系,采用A29战斗机的1695马力液冷式发动机,最大航速可达605公里/小时,巡航速度300公里/小时,航程1800公里,空重3550公斤,装备20毫米机炮三门,可以挂载800公斤航弹执行轰炸任务。 书归正传,当大口径舰炮发射的炮弹在日军炮垒那厚重的护墙接触爆炸的同时,安家军空军的飞行员们,也把攻击的重点放到了日军暴露的火力点上,日军十多个对海高速射击的炮垒,在连续遭到500公斤、800公斤甚至1000公斤级航弹的攻击下,相继变成了哑巴。 登陆艇仍然在快速前进,在距离海滩不到200米的时候,那些隐蔽工事点里的日军机枪开火了。 此时此刻,不管是舰队的官兵,还是天上的飞行员,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此之前,两支舰队的主力舰舰炮,还有航母搭载的舰载轰炸机以及空军的战机,已经在滩头阵地上投下至少三百吨的炸弹与炮弹,几乎将整个滩头耕犁了一遍。 尤其是专门用来对付掩体内士兵的云爆弹,竟然也诡异地未奏效,那些日本“耗子”依然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顽强地进行还击,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另一个时空的塔山阻击战,国民党军队动用了舰炮和轰炸机,对塔山进行了长达六天的轰炸,再加上地面两个军一个师的疯狂进攻,在付出六千多人伤亡的情况下,依然无法越雷池一步,由此可见人的主观能动性的重要。 看到日军疯狂的还击,空军的战机再次义无反顾地呼啸着俯冲下去,将挂载的凝固汽油弹对准那些火力点进行投掷。仗打到了这个地步,什么人道主义都被放到了一边,只要能压制日军的炮火就是胜利。 炮击舰队的火力密度,也几乎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就连用来防空的127毫米、100毫米、40毫米高射炮和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也都加入到了对岸射击的行列中来,整个空中全部都是炮弹飞行时发出的尖啸声和曳光弹飞行留下的残影。 在海军和空军的竭力掩护下,四十多辆“豚I”型水陆坦克,有惊无险地驶上了沙滩,前出二十多米后,立即开始充当固定炮台,对日军正在射击的机枪火力点进行压制炮击。在他们后方,第一批登陆艇在距离海滩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搁浅,随着前面的跳板倒下,第一批近卫官兵呐喊着冲出登陆艇,向着海滩上冲去。 “哒哒哒――” 日军的反击更为猛烈了,根本就不管“豚I”型水陆坦克的坦克炮的攻击,拼命地向浅滩发射弹雨。 第一个上岸的营,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官兵在离开登陆艇的一刹那倒下,海水瞬间被染成了红色,其余的官兵在冲锋中又起码倒下五分之一,余下的人冲到水陆坦克后方,义无反顾地伴随再次启动的坦克,对日军滩头阵地进行冲击。 为了防止误击。炮击编队的炮火。开始有意识地向登陆场腹地进行延伸。 此时,从荣市起飞的空军第三飞行师的又一波打击机群,包括三个轰炸机中队、两个强击机中队和一个战斗机中队。于清晨七点一刻来到登陆场上空,随即在预警机的指挥下,开始投弹轰炸。压制日军的火力点。 由于天空地下全都是剧烈的爆炸,整个滩头阵地全部笼罩在烈火和硝烟中,三师二团二营上岸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多少阻击,随着这个营官兵伴随坦克投入战斗,日军的防线顿时吃紧起来,日军部署在纵深以及距离滩头三公里后方山岭上的更多的隐蔽火力点开始出现,空中来往穿梭的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幕。 交战双方都明白一点,这个时候非常关键。谁若不咬牙坚持,谁就会失去战场的主动,进而遭到惨重的损失。 喊杀声惊天动地。 旭日初升。但是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所有的人,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作战中来。大地在这一刻,似乎也变成了血色。 杀杀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安家军悍不畏死的进攻下,日军位于滩头的阵地开始出现松动,两个营的官兵,如同一把箭头插入日军防线的结合部,把日军的防线割裂开来。 ...... “报告……崖州卫来电:继昨日南支那海军对我防御阵地发起炮击后,今日黎明,安家军海军在三亚湾一线继续对我发起攻击。七时左右,敌军在海军和空军的配合下,派出登陆舰艇,冲击我滩头阵地!” 琼山县城。 琼山中学办公大楼底楼被征辟为海南军临时司令部的房间,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形容憔悴的日本海南军司令内山英太郎中将,听到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的汇报,脸色一变,迅速从办公桌后站起,大步走到地图前,仔细打望。 正在汇报昨夜撤侨、转送航空兵以及受伤将领和士兵情况的日本海军西太平洋舰队南海支队司令官木下嘉藏大佐,有些不解地问道: “支那人怎么可能会舍近求远,从南部的三亚湾发起登陆作战?于情于理,都应该是海南岛北部地区才对!” “谁说不是呢?” 土居明夫苦笑着回答:“我们都预料支那人会从北面渡海,主要的兵力也都集中在海南岛北部地区。但是,现在南支那军队突然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听说从昨天到今天,整个三亚湾海域炮声隆隆,首先是东、西玳瑁洲遭到攻击沦陷,接着南支那海军和空军又对三亚湾海滩进行了长时间的炮击,到今天更是出现了登陆舰队,而且空中的轰炸也是无比凶猛……战局演变至此,我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是不是支那军队佯攻了。” 内山英太郎沉思良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应该是佯攻。支那人没道理放着近在咫尺的雷州半岛以及北部湾沿海港口不用,跑到远离大陆的海南岛南部登陆,哪怕他们的运输船多得用不完,也不可能这样挥霍! “再者说了,如今支那空军完全占据了制空权,无时无刻我们不遭到攻击。增援部队要是从北边调派,路上起码就得损失三分之一,实在是得不尝失,我以为还是静观其变为好,先看看南支那军队想要干什么再说!” 说完,内山英太郎回到座位上,询问:“土居君,土生君成功送出海南岛了吗?” 土居明夫点点头道:“为了救出更多的人,我向负责本土防空重任的第15航空舰队司令官堀江六郎阁下求援,结果引起堀江司令官的重视,特意从协防菲律宾的第39航空战队抽调了二十多架水上飞机,在夜色掩护下,来往于海南岛与台湾、吕宋岛之间,专门运送重要人员。 “土生君在海棠湾附近乘坐水上飞机离境,于今日清晨六时抵达高雄东港,在港区水域安全降落。目前,土生君正在召集第十二飞行师团主要将佐开会,重点就是商议是否向海南岛派出支援飞机等事宜。” 内山英太郎释然一笑,摆摆手道:“现在的情况,就算派来再多战机,也拿不回制空权了,还不如保存实力……” 这时,一名通讯参谋神色紧张地冲进办公室,大声道:“司令官,三亚湾滩头一线阵地告急,多处失守。崖州卫独立警备队长松浦大佐来电求援,要求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和第一七一师团各联队,尽快向其靠拢,否则情况危急!” 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倒吸了一口凉气:“支那人的攻势好猛啊!这才两个多小时,滩头一线就告急了,难道那里出现的真的是支那人的主力?司令官阁下,我必须提醒一下,如果崖县三亚湾及港口区域真的丢失,那么源源不断的安家军就可以从能够停靠万吨级货轮的三亚港登陆,从容北上。到时候,哪怕我们北部防线再坚固,海南岛的战局依然不可避免地崩坏!” “是啊,是啊,三亚湾无论如何不容有失!” 内山英太郎一边说,一边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把驻昌江、万宁、石碌的三个独立警备队南调,然后再从临高卫和青蓝卫各抽调三个大队,以弥补以上三地出现的兵力断档,诸君以为如何?” 土居明夫有些担忧地说:“如果这是支那军队的声东击西之计呢?现在虽然海南岛北面部队未削减多少,但两翼却空了,昌化港、八所港、日月湾和后海等地,都适合大规避部队登陆。一旦支那人从两翼进行突破,那么海南防御将被拦腰截断,首尾不能兼顾,接下去仗就不好打了!” “这也是一个问题!” 内山英太郎沉吟一会儿,终于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判断:“海南岛东西两翼缺乏适宜大吨位船舶靠岸的良港,就算是运送兵力,也远远比不上海口港和三亚港。如今安家军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两翼是否在我军手里已经不再重要,按照当前的态势,我们必须有意识地收缩防御,以海口港和三亚港为中心,形成南北两个战役集群,尽可能地在局部形成兵力优势,提防被分割包围。 “土居君,向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长瓦田少将致电,由他暂时总理南线军务,同时把这个命令传达到南线各部。” 由于驻崖县的第一七一师团前师团长中山淳中将重伤已经被连夜送走,第三九二旅团长海福三千雄少将才由大佐晋升不久,资历不足。相对而言,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长瓦田义孝自四年初就晋衔少将,目前大本营有意将番号靠前的独立步兵旅团晋升为三联队的丁类师团,瓦田义孝很可能晋升中将,由其代理指挥,自然是最好不过。 土居明夫点了点头:“我这就去电报室传达您的命令,希望瓦田不负厚望,能够勇敢地承担起职责来。” ~~~~~~~~~~~~ PS:谢谢冲动为了谁、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小胡子48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今天是腊八节,是一年里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的节日,天子祝福大家身体健康,事业顺心,万事如意!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拜托了啊! 第二一二八章铜墙铁壁 当滩头阵地的日军暗堡不是被水陆坦克碾压塌陷就是被炮火掀翻、滩头阵地摇摇欲坠的时候,已经紧急赶到乌石岭前沿指挥部的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长瓦田义孝少将,迅速看穿了安家军的战术――对手分明是想利用坦克快速清理滩头延伸阵地,随即投入步兵,向两翼展开,以扩大突破口。 “瓦田阁下,琼州司令部急电!” 通讯参谋将一份电报,交给了沉思中的瓦田义孝。 “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呢?” 瓦田打开电文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按理说第一七一师团是主力野战师团,南线的指挥重任,理应交给代理师团长海福三千雄少将,但现在内山英太郎却把南线指挥的重任托付给自己,自己能够驾驭得了第一七一师团的那帮骄兵悍将吗? 崖州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松浦保正大佐此时也收到电报,有些嫉妒地对瓦田义孝道:“恭喜瓦田君,如果此战指挥出色,阁下晋升中将统领一方指日可待啊!” 瓦田义孝摆了摆手:“松浦君过谦了,我们现在同舟共济,共抗强敌,无所谓谁来做这个指挥官。在我看来,当前战局异常危险,只要能够成功把支那人赶下大海,就算是得不到晋升,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下好了……” 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参谋长岛田臣平大佐喜气洋洋地冲进指挥部,大声说道:“瓦田君,你刚刚担任南线司令官,内山司令官就给我们调来了三个独立警备队的援兵,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下去,两天内我们可以集结超过四万人的部队。支那人的攻势根本不足为虑!” “没那么多兵力!” 瓦田义孝摇摇头。指着面向南方的t望口:“连续炮击下来,我估计松浦君麾下能保存一半战力就不错了!其他增援的部队,从前天开始就遭到安家军空军的连续打击。官兵数量起码缩水四分之一,满打满算,我们手头也只有两万多人。 “此外。各支部队前来增援途中,必然遭到安家军空军的滋扰,到达时间很不好确定,目前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松浦君的独立警备队、海福将军的第一七一师团四个联队和我们的独立步兵旅团,如果不好好组织,前景堪忧。” 松浦保正证实了瓦田的判断:“不错,经过支那人连续的饱和炮击和轰炸,我手里的部队到现在只剩下两千六百多人。差不多三个大队没了。若非我们的防御工事充分考虑到安家军空气燃烧炸弹的威力,内部设置了多重隔离门板,还在暗堡下方设置了通向后方防线的地下坑道。否则损失只会更大。” 说到这里。松浦保正拍起了新长官的马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现在忽然明白为什么内山司令官会任命瓦田君担任南线司令官了。我们现在缺乏的就是一位头脑冷静、视野开阔的指挥官,显然只有瓦田君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轰――” 一颗来自安家军海军战列舰的330毫米口径高爆弹,竟然越过前方的海滩,一举飞跃五公里的空中,直接落到日军前线指挥部所在的掩体前方岩壁上,只炸得天崩地裂。 即使这处隐身在山腹中的暗堡没有被直接命中,但是强大的冲击波,却将下方隐藏在掩体内的日军士兵直接震得鼻口喷血而死。 前线指挥部里烟雾弥漫,瓦田义孝又惊又怒,他非常担心安家军海军已经发现了这个掩体的位置,但过了一会儿,除了前方传来隆隆的炮击声,并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稍微放心。 弄不明白安家军是不是发现了这处目标、存下直捣黄龙的心思,瓦田义孝心中充满担忧,想了想,立即行使指挥官的权力,命令隐藏在第二道防线以及乌石岭上的部分火炮开火,一方面吸引安家军海军舰炮的注意力,分担指挥部的风险,另一方面则应对隆隆开进的安家军坦克,避免其形成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一时间,日军滩头、二线阵地和后方山岭上,火焰连天,从海拔数米的浅滩到背后五六公里海拔两三百米的山岭,到处都闪现强光和硝烟――这是炮群在轰击时产生的喷焰现象。远处海面战舰上的安家军海军弹着点校正官,不得不与“水神”I型侦察机上的观察员进行联系,将这些新冒出来的日军火力点在地图上标着清楚,并且设定好炮击诸元。 “哐当”一声巨响,一个火团腾空而起,一辆随着第二批登陆部队上岸的“豚I”改型喷火坦克被日军炮火击中,顿时满车的油料发生剧烈爆炸,炮塔被炸飞几米高,跳动的火焰在滚滚的黑烟中不断摇曳。 此时,在滩头搁浅的登陆艇,在放下官兵后,开始利用抢滩前登陆艇尾部释放出的锚链和铁锚,转动绞盘,通过牵引力把登陆艇拉回大海,返回登陆舰重新运载兵力。 日军本着摧毁一艘是一艘的原则,高处的炮火对准浅滩方位就是一通猛轰,很快几艘登陆艇就被打得燃起大火。 熊熊的火光中,不断有满身是火的登陆艇驾驶人员从船舷栽入海中,情况异常的惨烈。 望着硝烟弥漫的三亚湾滩头阵地和日军防线后方陆续出现的新的炮兵火力点,在“洞庭湖”号登陆舰上指挥作战的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两栖作战部队司令项洋少将,一时间头疼不已。 日军的顽强远远地超过了想象,原本按照预定计划,在如此烈度的打击下,日军防线理应崩塌,但从现在的情况看,那些早该消失的壁垒依然焕发着勃勃生机和活力,看来日军在应对抢滩登陆方面,确实有一套,难怪能在中太平洋地区与美军周旋那么久了。 在与第一特混舰队司令罗耀闽少将和战列舰队司令周镇远少将通过电台沟通后。项洋又与近卫三师师长协商了十多分钟。终于商定了一个全新的作战方案。 清晨八点半,项洋请求舰队发射信号弹,并启动装备在两艘两栖登陆舰上的无线电干扰装置。随后特混舰队的轻重巡洋舰和战列舰队的主力舰发射烟雾弹,已经完成登艇的第三波登陆部队,继续向前输送。 在十多颗红色信号弹先后升空后。各个火力支援编队开始迅速将实弹更换为烟雾弹,而从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轰炸机群,也开始向三亚湾浅滩后方的二线阵地和山岭投放大量的发烟桶。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整个三亚湾全部被浓密的烟雾所弥漫,能见度在半个小时后竟然下降到了零,位于滩头阵地以及后方乌石岭、金鸡岭上的日军火力点,纷纷因为失去目标而不得不停止射击。 上午九点一刻,海面上的战舰火力支援编队,开始使用副炮以及防空炮。向日军阵地后方进行干扰射击,日军虽然能够听到海面上嘈杂的马达声、舰炮轰击声和来自滩头阵地上的水陆坦克的炮火,却无法进行还击。 更让日军头痛不已的是。部分安家军空军的A29改型战斗机发射的火箭弹。这种一窝蜂式的武器,对于日军位于山岭地带敞开的火力洞口。有着极大的威胁。当然,这种攻击同样也是对战斗机驾驶员技术的一种严峻考验,日军部署在二线阵地以及山岭各处的防空火力,如同一条条火鞭在天空中反复抽打甩动,不时有冒着黑烟的安家军战机带着尖利的呼啸翻滚着坠落大地,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日军从前方到后方,被无数的炮火直接打成了火焰地狱。 随着大量的烟雾弹铺天盖地持续向日军滩头阵地前后展开射击,瓦田义孝也意识到安家军登陆部队想要干什么了……不过,这可能吗?他取下眼镜,擦了擦蒙上一层薄薄水雾的镜片,重新戴上后再次观察,依然是一副大雾弥漫的景象。瓦田义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难道安家军登陆部队的指挥官,真的想在浓雾中进行攻击?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瓦田义孝对于三亚湾防御的自信,是有其理由的。 日军贯通了滩头阵地与二线阵地,还有后方乌石岭、金鸡岭、抱坡岭之间的地下通道。日军滩头防御的堡垒,大多由钢筋水泥筑成,采用防御碉堡或是覆盖式暗堡结构,战局不利时,各个堡垒里的战斗人员可以进入地下室躲避,或者直接退到二线阵地。 地下室分成了若干舱室,每一层都用隔离板隔开,正因为如此,一向对付这种地下堡垒的大杀器云爆弹,才没有产生多大作用,而且日军还可以通过地道,来回调兵,这更加剧了安家军攻坚的难度。 在乌石岭指挥部里的瓦田义孝,让人发电报催促第一七一师团,让其派联络官到司令部,以便于协同作战,但是无线电台只是传来嘈杂的电流声。而电话线在安家军海空军连续的打击下,早已经支离破碎,就连派出通讯兵排线都做不到。 瓦田义孝有些焦虑地来回踱步,随即又凑到t望口前,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此刻安家军发射的大量烟雾弹,已经将乌石岭掩盖了五分之三,原来如同苍蝇蚊子般让人讨厌的安家军战斗机,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绪不宁地等待了约半小时,终于等到通过地道从前线了解情况归来的松浦保正。 松浦保正介绍说,虽然目前滩头一线阵地大多被安家军占领、摧毁或干扰,但是主要核心阵地依然控制在独立警备队官兵之手。中国人想要不付出惨重的代价突破防线,绝对是痴心妄想。 瓦田义孝稍稍放心,他知道独立警备队苦战到现在能够保留近半战斗力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奇迹,尤其那些缺乏战防炮并敢于开火或者已经暴露的火力点,无一例外地遭到了舰炮和安家军登陆的水陆坦克的直射关照,毁于一旦。 瓦田义孝在心中反复衡量之后,决定目前暂时不宜对滩头阵地进行支援,他要充分利用乌石岭、金鸡岭、抱坡岭等高地底部所构建的密集火力点,再配合山腰上射界宽阔的炮位,与登陆后企图扩大突破口的安家军进行反复拉锯,消耗安家军的有生力量。 等到安家军登陆部队锐气失去,再通过地道发起反击,届时说不一定可以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捷。 至于安家军发射的大量烟雾弹,瓦田义孝并没有感到有多大威胁,他不相信有人能在视野几乎为零的烟雾中,继续组织部队进攻,那是只有疯子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他所要防备的是安家军的步兵,向滩头阵地的炮火死角区域,持续增兵,不过,他坚信经过三年来不间断修建的工事群,能抵挡住来自任何方向的进攻。 ~~~~~~~~~~~~ PS:谢谢冲动为了谁、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这里说一下接下去四天的更新: 21号~24号,天子会去珠海参加峰会,四天的章节天子已经提前预发,每天会按时更新。但是,这样一来弟兄们的打赏就没办法及时感谢了,天子会在回来后具名致谢! 天子希望,朋友们能够继续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二九章烈火地狱 “轰隆隆――” 趁着浓重的烟雾,第四波登陆艇将四十多辆豹II坦克送上了滩头阵地,而在前方,“豚I”型水陆坦克几乎是一辆挨着一辆,在烟零中缓慢蠕动。 日军盲目地射击,准头不佳,坦克顺着声音发起炮击,也未达到一举歼敌的目的。此时无论是滩头,还是海面上,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驶上滩头卸载步兵的“鳄I”水陆装甲输送车,被后面行来的豹II坦克给死死地顶住,一时间退不回去,正处于登滩状态的豹II坦克见前进乏力,于是不自觉地加大了马力,钢铁之间响起刺耳的摩擦碰撞声,其中更夹杂着一声声惊叫和埋怨。 到上午十点半左右,已经有四个步兵营和两个坦克营,成功地在烟雾的掩盖下,在滩头区域开辟出一块宽三公里,纵深五百米的登陆场。 又过了半小时,烟雾终于在海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开,顺利到位的“豚I”型水陆坦克和豹II坦克,开始向防线两翼展开。 日军依托一个个炮垒,不断地开火,高射速的88式75毫米高射炮,俨然坦克杀手,不断有坦克中弹爆炸起火。 尤其让人震惊的是,日军在重要壁垒前方,引入海水,修筑了深二点五米、宽三米的反坦克壕,导致步兵和坦克束手无策。 好在这个时候,空军增援的打击机群再次到来,这次除了轰炸机、强击机和战斗机外,还多了一个飞行炮艇中队。 早在三八年十月,安家军就研发出基于AN6运输机的I型飞行炮艇,经过四年多的不断研究升级,除了加大炮艇飞机的发动机马力。装甲以及武备也有所加强。尤其是加装了信标追踪器、移动目标显示雷达与新式的类比式电脑及其他传感设备,与火控系统进行了有效结合,威力大增。 不过。日军却不知道这些。 由于日军从美国西海岸的飞机制造厂得到了B17、B25甚至B29重型轰炸机的制造技术,也知道了这些重型轰炸机的缺点。一般说来,这种重型轰炸机。都不利于做俯冲攻击,只能在高空中投弹,误差很大,形不成火力压制。 因此,当十二架飞行炮艇出现在天空的时候,日军位于乌石岭、金鸡岭、抱坡岭等地的防空火力点,依然在不紧不慢地进行预定区域标尺拦阻射击,重点打击目标依然放到了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上,偶尔几个高射机枪或者是机关炮。会向飞行炮艇打出一串长长的曳光弹,但威胁并不大。 当飞行炮艇组成的机群飞临日军炮垒上空时,出乎所有鬼子的预料。各种口径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落了下去。 “轰――” 日军一座炮垒。被105毫米破甲弹命中顶部,一团巨大的火光闪现喷出。几乎是一瞬间,一座已经七零八落的75毫米高射炮,连同一群鬼子兵残缺不全的尸体,被飞腾的气浪直接掀飞到高空。 那些不间断对空射击的防空阵地,被来自空中的密集弹幕所笼罩,日军正在对俯冲轰炸机和低空盘旋的强击机开火的高炮阵地,一时间陷入可怕的窒息状态。 飞行炮艇编队在顺着海岸飞行途中,根据预警机的指示,对所有沿途看到的日军重要目标进行精准打击。 一般来讲,预警机在收到侦察机反馈来的讯息并且由雷达锁定后,立即通过无线电,把雷达扫描的信息显现到飞行炮艇的显示屏上,然后向飞行炮艇传达攻击指示。操作人员立即开动信标追踪器,通过计算机测算出目标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和方位,通过对飞行速度的对比,然后自动驱使火炮,对日军火力点进行炮击。 飞行员只需要按照一定的方向,围绕目标盘旋,敌人的火力点便会被来自天空的如同瀑布一般密集的炮弹给淹没。 随着飞行炮艇不断发射炮弹,日军终于惊恐地发现,这些致命的炮火竟然全部来自于天空中。 瓦田义孝也非常吃惊。 由于这种神秘武器的出现,除了防空炮火遭到洗劫外,日军赖以支撑防线的几处核心壁垒先后哑火,安家军近卫三师的工兵营,已经快速前出,工程车辆抵近反坦克壕后,在上面直接搭设预制的钢铁桥梁。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安家军的坦克和步兵便快速通过,快速侵吞日军的防线,一线阵地的豁口变得越来越大。 瓦田义孝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过了三四分钟,终于发现这种命中率高得惊人的飞行器在进行炮击时极有规律,对于防空兵来说,完全可以提前预判,然后进行炮击。于是,瓦田义孝果断下达命令,要求集中全部防空火力,不仅仅是20毫米、40毫米和75毫米防空炮,甚至将重机枪也抬到榴弹炮或固定炮位的洞口,实施对空射击。 因此,当一架架飞行炮艇又开始围绕目标进行盘旋攻击的时候,机群遭到了日军防空火力的猛烈射击,大量新涌现出的日军防空火力点,让机群大有措手不及的感觉,其中一架飞行炮艇的右翼第二个螺旋桨被击中,冒起了滚滚浓烟。 受创的飞行炮艇,不得不脱离编队,摇摇晃晃地向着西方的天空飞去,依靠其余三个引擎,安全返回出发机场应该问题不大。 其余的飞行炮艇,见日军防空炮火非常凶猛,尤其是其对预定飞行轨迹的预判射击非常恼人,不得不飞离炮击位置,在五六千米的高空中对日军的防空阵地进行炮击,虽然准确度差了许多,但也安全了不少。 随后,一波B4水平轰炸机从四五千米的高空中飞过,对准日军暴露出来的防空阵地投弹,可惜距离目标远了点,轰炸效果差强人意。 随着烟雾完全散去。海面的战舰又恢复了炮击。“轰隆”声中,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在日军的防线上腾起一个个几十米高的烟柱,无数的沙砾和尘土飞上天空。随后“哗啦啦”地砸向大地。 在舰炮和飞机轰炸的双重压制下,坦克和步兵的冲锋势不可挡,至中午一点整。日军十余公里的滩头阵地有近三分之一被登陆的安家军攻陷,残存日军不得不通过地道,还有连接后方的交通壕,退到距离海岸两公里外的第二道防线进行防守。 ...... 日军乌石岭前线指挥部。 瓦田义孝来回踱步,听到枪炮声逐渐变得稀疏,忍不住凑到t望口前,仔细观察,看到滩头战线危若累卵,急得嘴角冒泡。 参谋长岛田臣平大佐有些发愁地说:“第一七一师团的指挥官迟迟不来报到。以我们旅团的兵力,固守二线、三线阵地已经有些勉强,要想反击。非常困难啊!” 瓦田义孝有些恼火地说:“派去天涯镇联络的人有消息了吗?” 岛田臣平摇摇头:“没有。先后派去十多名通讯员,但至今杳无音讯。也不见人回来报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照理说,哪怕没有人去,他们也应该主动派人来,否则司令您的权威如何体现?” “唉――” 瓦田义孝长长地叹了口气:“恐怕是人家主力部队不屑于与我们杂牌军为伍……内山司令官这一回失算了,如果任命第一七一师团的人来担任司令官,战局勉强还能维持,现在完全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崖州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松浦保正大佐有些狼狈地冲进指挥部,大声道:“司令官,滩头一线阵地近半失守,如果我们不发起反击,让支那人在那里站稳脚跟,下面的战事就不好打了!” 瓦田义孝苦笑着对松浦保正说:“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让我到哪里去找一支机动力量反击?离开坚固的防线,去冲击敌人的防线,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可是也不能让安家军逐步扩大登陆场,压缩我们的防线!” 松浦保正不满地说:“单纯地防御,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被动,必须要辅以一定的反击,才能遏制支那人的攻势。一旦让支那人顺利站稳脚跟,他们即可选择扩大登陆场区域,又或者一鼓作气拿下我第二道防线。不管是哪一个结果,对我们都非常不利,届时整个海岸铁路和公路将受到严重威胁,我们的兵力调动和转移,将会出现极大的困难。” 瓦田义孝一听有理,点了点头:“好吧,我抽调一个大队,配合你进行反击,我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够牵制支那人的攻势就行了!” “这就好!” 松浦保正转身就走,待走到门口时,才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道:“司令官,第四八四联队就驻扎在山下的凤凰镇,你何不亲自走一趟,去看看为什么第一七一师团不配合我们行动?” 瓦田义孝恍然地拍了拍额头:“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先前只顾想着去第一七一师团师部联系,就没想到亲自去各个联队部看看……谢谢你,松浦君!” “司令官,动作要快!” 松浦保正一脸恳切:“三个增援的独立警备队,起码得两三天时间才能抵达,我们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第一七一师团的四个联队生力军,如果他们不予以配合,这个仗根本没办法维持下去!” 瓦田义孝感激地说道:“放心吧,松浦君,即便不当这个司令官,我也要把第一七一师团的人给你要过来!现在前线军务就拜托松浦君了,我这就去凤凰镇!” “好!” 松浦保正脸上浮现狰狞之色:“我马上带人去冲击支那人立足未稳的防线,决不能让他们以滩头阵地为依托,窥伺我们的腹心阵地。” ...... “轰轰――” 乌石岭上日军炮群,向着刚刚被安家军占领不久的三亚湾滩头阵地,进行猛烈的炮击。 大约一千多名日军士兵,在六辆从乌石岭下一处岩洞中开出的四式中型坦克带领下,以散兵阵型向安家军阵地发起了反冲击。 在距离滩头阵地尚有一千一百多米时,四式坦克便识趣地停止了冲锋的步伐。开始充当临时炮台。对准安家军阵地进行压制射击。 “嗷嗷”怪叫的鬼子兵,迅速越过坦克,悍不畏死地继续向前扑。 “卟卟卟――” “哒哒哒――” 日军进入四百米射程后。滩头阵地上的数十挺I式通用机枪,还有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歪把子和拐把子轻机枪就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吼叫。 近卫三师的机枪射手,作战经验无比丰富。始终让子弹集中在阵地前方200到400米之间的地域,尽量以交叉火力射杀日军士兵。 在长期的战斗中,安家军的机枪手已经充分意识到了交叉火力对于散兵队列的杀伤力远远超出单纯的正面扫射,经过十多年的沉淀,这条实战积累出来的教条非但没有被废除,反而被拥有更先进武器的安家军继续发扬光大。 虽然这条防线刚刚从日军手里夺取,但是由于日本人一丝不苟的作风,防御体系相对完善,快速推进的日军士兵一个个前扑倒地。许多鬼子兵如同秋天的稻子般,一把一把地被收割掉生命。 鬼子兵前赴后继,日军的坦克和后方二战阵地以及远处高地上的炮火。拼命地向安家军的阵地宣泄炮弹。爆炸响起的地方,安家军的机枪火力立即会出现短时间的停顿。但从其他火力点射出的机枪子弹,立即填补了它们留下的空白。 随着大股日军进入阵地前方200米区域,看到日军的坦克不太可能冲锋,于是安家军阵地后面隐蔽的坦克群陆续开火。 豹II坦克的105毫米炮,首先对准1100米距离上的日军四式坦克开炮。 这种坦克炮在使用钨芯穿甲弹时,可以在两公里距离上击穿140毫米的钢装甲。日军四式坦克车体的装甲厚度仅为15~35毫米,炮塔的装甲厚度不过50毫米,虽然有一定的倾斜角度,但对于豹II坦克的炮火来说,将其摧毁并没有多大难度,唯一可虑的是远距离射击的准确度和昂贵的钨芯穿甲弹的消耗。 四十多辆豹II坦克齐射,威势惊天动地。 虽然其中一部分炮弹射偏,但日军六辆四式重型坦克,依然在瞬间就变成了燃烧的火棺材。 巨大的爆炸声接踵响起,坦克里面的五名乘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迎来弹药库的殉爆,只听坦克“乒乓”作响,很快就四分五裂,四射的钢铁残片把附近的鬼子兵当做柿饼一般碾压,血肉横飞。 豹II坦克的高平两用机枪和航向机枪,对准阵地前方射击,密集的弹幕,把扑倒在地躲避的日军士兵,牢牢地压制在地上,一两尺高的盐田的田埂,成为了鬼子兵暂时栖身的阵地,卧倒在盐池泥浆中后,一个个泥人迅速架起轻重机枪和四式乙自动步枪,与安家军对射起来。 随着进攻一方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滩头阵地上的安家军近卫官兵反而渐渐沉寂下来,但这样的变化并不足以扭转战场局面,几队鬼子兵试图凭借己方的火力压制取得突破,但他们还没冲出几十米,就被安家军阵地上突然爆发出来的一阵撕裂布帛的机枪射击声给齐刷刷放倒。 紧接着,安家军坦克的炮弹,由穿甲弹换成了高爆弹,在日军头顶毫无征兆地频频落下,随便一发都能干掉几个甚至十几个趴在地上的鬼子兵,高不过一两尺的田埂,根本就不足以抵御安家军坦克炮的攻击! 看上去似乎谁都无法一口吞掉对手的胶着战,战损率上的差距却意味着日军的进攻已经处于无以为继的地步,又坚持了约半小时,日军终于溃退下去,阵地上起码遗留了三四百具尸体,六辆依旧在冒着青烟的坦克残骸,见证了此地曾经经过激烈的厮杀。 近卫三师二团官兵在成功击退日军的反扑后,开始梳理日军遗弃的阵地,终于发现了日军像蟑螂一般顽强的秘密。 可惜的是,日军撤退时炸塌了地道,否则倒是可以派出精锐力量,带着火焰喷射器和火箭筒,突袭日军腹地。 ~~~~~~~~~~~~~ PS:天子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您! 第二一三章登陆成功 凤凰镇,日军陆军第三九二旅团直属四八四联队驻地。 从表面上看,第一七一师团代理师团长海福三千雄少将,便是从第三九二旅团长位置上获得拔擢的,应该说海福三千雄对于第四八四联队的控制应该很严格,瓦田义孝求得援兵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这位新晋海南岛南部战区司令官的少将却清楚地知道,现任四八四联队长宫泽鼎三大佐,与海福三千雄有着深刻的矛盾。 半年前海福三千雄在第三九二旅团下辖的另一个联队――第五二一联队担任联队长时,旅团长松井因为围剿冯白驹游击队时不慎中冷枪去世,旅团长这个可以直通将军的位置出现了空缺,海福三千雄凭借着大本营的关系,顺利击败宫泽担任了旅团长职务,跨入了将军的行列。 如果让海福三千雄牢牢地掌控第一七一师团大权,并且还得到统领海南岛南部诸军的权力,那么晋衔中将是迟早的事情。一年之内实现两大跳,这种机遇发生在两名原来地位相当的联队长身上,换作是谁也会心有不甘。 第四八四联队的指挥部,原本是位于凤凰镇西日军军营中心区域的一栋二层小楼,但是在连日的空袭中,那座小楼已经成为一片废墟,随着联队撤入到附近的树林,联队部也搬迁到了凤凰镇北水蛟村一栋靠着林子的普通民居。 当瓦田义孝走进戒备森严的联队部,看到正在观看地图的宫泽鼎三,第一句话就是“宫泽君,你要帮我”,宫泽鼎三有些震惊地看向失态的瓦田义孝,随即明白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师团部的命令。我的部队不能随便出动。” 瓦田义孝严肃地问道:“宫泽君,我请教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前方的二线阵地也告失守。你能独身事外吗?到时候环海公路被卡断,铁路被封锁,阁下除了率部向荔枝岭、林鼻岭等内陆地区撤离外。别无他法! “要是花费帝国巨大心血和人力物力兴建的三亚防线,连一天时间都坚持不下去,内山司令官会如何看待我们,大本营会如何看待我们,天皇陛下又会如何看待我们?恐怕从此以后,无能的大帽子就会伴随我们一生一世。” 宫泽鼎三一脸的无奈:“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是正午时分师团部派人来传令,没有海福师团长的命令,我部不得随意调动。随着支那军队对我方无线电通讯的干扰。我们与琼山的司令部失去了联系。依照最新命令,理论上我部接受瓦田君的指挥,但具体的调度。依然得遵照师团部的指示。 “如果我违反相关规定。根据大本营制定的铁律,我随地都有可能会被解除军职。移交军事法庭受审!” 瓦田义孝安慰说:“宫泽君尽可放心,是海福师团长不听从我的命令在先,就算是上军事法庭,也是那个为了个人利益置大局不顾的匹夫遭殃!现在我们的无线电通讯被支那人阻断,来往请示不便,由我这个暂时的司令官直接指挥四八四联队,本是题中应有之义。如果宫泽君不放心,我愿意立下字据,承担一切责任。” 宫泽鼎三有些意动,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才道:“我调兵也要承担一定的风险……瓦田君,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在此战后晋升一级?” 瓦田义孝心中一喜,他最害怕的就是宫泽鼎三油盐不进,现在既然提出条件,那自然是好说好商量,当即表态: “海福三千雄那个匹夫置内山司令官的命令于不顾,更置整个战局危亡不管,为了个人利益按兵不动,已经严重违反了军规军纪。如果此战胜利,我会向内山司令官建议,由阁下担任第三九二旅团长一职,至于能否一步到位担任第一七一师团长,我没有发言权,因为就连我也只是少将!” 宫泽鼎三心中衡量了一下,觉得这个险值得冒,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出兵,希望能够帮到阁下,成功抵御安家军的进攻。” ...... 下午三点,随着近卫三师第三团顺利上岸,登陆部队开始果断地扩大登陆场,向两翼展开。 一个小时后,得到第四八四联队这股有生力量加强的日军,再次组织了反击,结果,在安家军六七十辆豹II坦克和水陆坦克的保护下,日军除了丢下数百具尸体之外,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此时,安家军的突前部队已经巩固了登陆场,运送重型装备的登陆舰也正在靠近海滩。负责火力支援与压制的轰炸机则已经深入到了日军防线的后方,开始大规模投掷燃烧弹,打击日军的地下工事。 由于弹药的匮乏,近卫部队在傍晚时分停止了进攻,除了在外围安排部分临时据点之外,大部分官兵都回到了登陆场,开始依托日军的滩头阵地构筑防御工事。 到了这个地步,太平洋战区两栖作战部队司令项洋少将和近卫第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终于放下所有的担心,开始听取前线的战报,以及官兵的损失情况。 经过十多个小时空前惨烈的激战,近卫三师二团、三团以及海军陆战队的两个营官兵,已经建立起了一道宽八公里,纵深一公里半的登陆场,后续作战物资以及重型装备,正在不断地送上海滩。 到目前为止,登陆部队一共损失官兵962人,其中阵亡407人,歼灭日军三千人以上,仅仅找到的日军尸体就有一千八百多具,还有很多鬼子被炸得粉身碎骨,或者是被炸死在地下掩体里的,一时间无法确定具体数字。 第一特混舰队司令罗耀闽少将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收到项洋和安砚星两位少将联名发来的感谢电报。 项洋自不待言,安砚星在电报中,盛赞海军方面提供的强大而又及时有效的支援。同时,希望舰队能够在夜间为登陆部队提供炮火支援。按照日军的顽强推测。鬼子极有可能在深夜时分发起几波强有力的反击。 “看样子,我们得让舰队尽快完成补给了!” 罗耀闽沉思一下,向参谋长司徒泠道: “去打个电报。问问周镇远那边消耗了多少弹药,然后再搞清楚咱们的炮击编队还剩下多少炮弹,如果数量不够的话。必须要尽快完成弹药补给,在夜间为陆地上的部队提供炮火支援。在近卫师自己的火炮运上去之前,我们还走不了。” 司徒泠耸了下肩膀:“消耗肯定非常大,这下几艘补给舰恐怕要搬空了。对了,既然我们拿下了滩头阵地,并成功站稳了脚跟,不用再北上了吧?这个时候,恐怕北面的登陆部队已经出发了!明天早上,海南岛北部少不了一场大战啊!” 罗耀闽点点头:“按照预定作战计划。我们不能擅自撤离战斗,只能在海南岛南部开辟第二战场。其实这对我们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可以独自负责一个方向作战……要是加入北线战场。功劳都被陆军给占了!” 司徒泠心领神会,笑着离开指挥舱。去下达新的命令。 负责为舰队提供弹药补给的四艘军火船,就在舰队锚地的后方。 接到命令之后,战列舰编队和第一特混舰队的十多艘战列舰、巡洋舰分成不同批次,每批四艘,轮换着靠上军火船,将军火船运来的弹药装进战舰的弹药舱里。而整个补给工作一直持续到了下半夜,因此炮击编队在夜间的战斗中,只能用三分之二的战舰为陆战队提供火力支援。 日军在深夜十点左右发动了第一波小规模的反击。 这次只是试探性的反击,几百名日军借着沙滩上凌乱的岩石,向安家军登陆部队的阵地冲了过去,不过立即就被密集的机枪子弹,还有随之而来的炮弹给打了回去。 日军的大规模反击是在深夜十一点半的时候开始的,躲在才修复的掩体里的近卫师官兵首先听到的是一些从远处传来的“板载”声,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迫击炮弹紧跟着落了下来,最后就是日军步枪与机枪开火时发出的声音。 数发照明弹突然出现了夜空中,这是由执行夜间炮火引导任务的水上飞机投下的照明弹。 当那些正在朝着安家军近卫三师二团、三团防线杀去的日军暴露在如同白昼般的光线下的时候,海面上的炮击战舰开火了。 舰炮的重炮炮弹,自然要比日军用的迫击炮炮弹威力大得多,第一批炮弹就直接落到了冲锋中的日军中间。接着,近卫三师防御阵地上的机枪也响了起来。曳光弹划破了夜空,窜向了黑暗之中。 日军在夜间的第二次反击被持续了二十分钟的猛烈炮击给打退了,近卫三师官兵仍然躲在掩体里面,现在没有任何人去清点日军的尸体数量,除非有人愿意自己也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次日凌晨,日军第三次发起进攻。 这回日军变得聪明了很多,没有进行事先的炮火试探,而是直接摸到了近卫三师阵地的附近,然后才端着装上了刺刀的步枪,大喊着冲了出来。 枪声再度响起。 当照明弹亮起,炮弹飞来的时候,已经有数百名日军成功突入了二团和三团固守的阵地。安家军近卫官兵不得不与日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炮火支援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战斗一直打到两点,最后一股突破了近卫三师防线的日军才被消灭掉,这一战至少有两百多名安家军官兵牺牲。 结果,感到前线吃紧的近卫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不得不把下午才抵达战场的第四团、第五团也由登陆艇送到了防线上,他亲自带领一个警卫营守在海滩,保护着极其重要的弹药物资。 凌晨三点,日军发动了第四次反击,仍然是偷袭,只是此时安家军官兵已经在阵地外面埋设了一批地雷,结果偷袭的日军踩中了地雷,爆炸声就是战斗的信号。日军的偷袭以惨败告终,参加偷袭的上千名日军几乎都被猛烈的炮火给消灭掉了。 安家军在海滩阵地上与日军激战的时候,统筹此次登陆作战的第一特混舰队司令罗耀闽少将开始休息。 第一特混舰队一直在远离海岸的海域活动,岛上的那些声响根本就没有惊动他,而且由于夜间打击效果有限,舰载轰炸机也不会在夜里出动,航母上安静得很。 天亮之前,罗耀闽才替换掉已经连续值勤四十多个小时的参谋长司徒泠,同时收到登陆部队的最新战报。 经过一整夜的战斗,近卫三师消灭了至少三千多名日军,自身也伤亡四百多人,登陆场已经基本上巩固了,而且日军部署在三亚湾地区的部队已经损失了小半,当白天来临时,在空军和海军的支援下,日军很难再组织起有效的兵力反击登陆的近卫三师,战事将向纵深发展。 至此,三亚湾登陆作战,第一阶段战事算是圆满告一段落。 ~~~~~~~~~~~ PS:谢谢弟兄们的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三一章奇兵天降 时光回溯到十九日。 深夜十一点,照理说在这个没有多少娱乐方式的时代,万物都应该陷入沉睡中,但安家军空军却没有给日本人任何幻想,在东起文昌清澜港,西至儋县洋浦湾的辽阔区域,日军的主要据点,依然遭到安家军空军的打击。 日军上下郁闷不已,不明白在漆黑的夜里,安家军究竟要做什么,想来想去只能归结于安家军空军的弹药多得用不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消耗日军的精力。经此,已经隐蔽到山地和林区的日军,接到命令不要管外界发生的一切,安心休息,但如果接到出击命令,第一时间就要启程增援。 而海南岛北部沿海各主要港湾附近的日军,已经提高了警惕,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琼州海峡和北部湾方向的海面动静,只要发现风吹草动,即发射照明弹,以应对安家军随时可能发起的登陆作战。 在安家军众多的轰炸机中,地面的日本人没有注意到,其中夹杂着大量的运输机。这些运输机从临高西部的后水湾头咀港海域进入陆地,一路向东南方向飞行,由泊潮村、山灵村、南斗村进入东江地区,在好林河以东下降高度。 在飞行途中,与运输机一起飞行的安家军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不时向低空飞去,向着地面目标投掷炸弹,空降第一军第一师的伞兵们,纷纷转过头,贴到飞机的舷窗上,观看下方奇妙而壮观的场面。 漆黑的大地上,不时出现一排排红色的亮点,一些建筑物被大火和浓烟所笼罩。当爆炸的火焰不断出现在大地上时,仿佛一根根火柴,被接力般引燃,蔚为大观。 对于这种密集的空袭,日军由始至终都在咬牙忍受。甚至连照明弹也懒得发射。日军只能期待这种没完没了的轰炸早点儿结束,放下所有的担心好好睡上一觉。 凌晨零点,东江龙潭村外燃起了八堆色彩斑斓的信号焰火,铺天盖地的运输机开始减速和降低高度。 五分钟后,第一名伞兵跳出飞机运输舱,这个时候,他的双脚距离地面只有800米。 地面上,前来迎接的侯维钟和张百岁都仰头看着天空,此时。璀璨的夜空早已被数百架运输机遮蔽,不计其数的圆形白花,正在一朵朵绽放,如此壮观和绚烂的景色,人的一生里能够见到一次就满足了。 脱离军籍已经有七年时间的张百岁,默默地举起右手,向那些正在缓缓下落的伞兵庄重敬礼。 这名接受安毅亲自委派到北方潜伏的特工的心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安家军所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令他情不自禁地开始羡慕那些降落伞下面的士兵。要知道在三六年他已经是一名上尉。如果留在军中,七年下来,以安家军扩军的速度,他现在应该是一位将军了。可是,他没有办法选择,如果可能的话,他其实更愿意当一名默默无闻的伞兵,只要能够上阵搏杀。就算时刻面临死亡的威胁又有何惜? 伞兵官兵从800米空中跳下,在空中的下降速度为4.5米到5.5米,从离机到着陆的时间大约为三分钟。下降过程中,伞兵需要根据风向和风力操作降落伞,向已经燃起熊熊篝火的着陆场降落,需要沉着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此时空中,空降第一军军长凌星中将稳稳地走到AN7运输机的机舱口。这种能够一次运送130名官兵的运输机,此刻速度已经下降到250公里/小时,春天尽管已经到来,但在八百米的高空中,气温依然只有十多度,劲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外面的温度比起运输舱里低了不少,也让凌星的大脑一下子清醒许多。 从天空中向地下看去,无数的白色花朵在向下飘落,地面上有八个由彩色信号焰火以及十多堆篝火组成的标识点,非常清晰。 虽然凌星完全可以乘坐后期到达的IV式运输飞艇抵达,但是作为最精锐的一支伞兵部队的军事主官,他更希望与自己的官兵同甘共苦。 凌星转向身后的军部的几名文职参谋人员:“大家不要慌,跟紧我,就像平时训练的那样,我们地面上见!” 说完,凌星整理了一下降落伞包,随后向机舱外挑跳了出去。 当双脚离开飞机运输舱地板的一瞬间,凌星感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得无比的自由,由下而上的风,吹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不过这种状况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时间。降落伞打开时那种熟悉的声音,让凌星稍微有些担忧的心境一下子变得平静下来,美丽的夜空中,又多了一朵白花。 随着降落伞的打开,凌星下落的速度,一下子减到非常安全的程度,他可以睁开眼睛,尽情欣赏海南岛美丽的夜景了。此时,他的周围到处都是挂着伞兵的降落伞,这里没有尊卑,没有上下级的严肃,也没有喧闹,但似乎连空气都是活跃的。 这个时候,最先跳出运输舱的伞兵们,已经落到地面,一朵朵绚丽的蒲公英,刚刚绽放便谢幕了。 借着天空微弱的星光和地面的信号火光,凌星随时注意着与地面的距离。 当离地面只有十多米高度时,凌星几乎是闪电般抽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右手挥出,绷紧的降落伞绳索应声而断。 这时距离地面只有五六米高度了,凌星一个箭步跃出,就像是他平时练功一样,在空中腾挪出十多米远,稳健地落在地上。 凌星站稳后,抬头向四周看了看,他所处的位置就在几处篝火的中心区域。 几名提前着地的空降兵第一军直属蓝狐特战大队的战士,已经聚集到凌星周围,严密地保护军长的安全。 凌星大声招呼道:“落地的弟兄注意警戒,不要管降落伞,后续人员抓紧时间收集弹药箱,等所有人都降落之后再集中!” 先后汇拢的参谋人员,立即把凌星的指示传达出去。伞兵们非常的沉着老练,最先落地的三个营,开始向四周散开警戒。而后续的营连则陆续整队。空降区域内军官和士兵召集士兵以及喊口令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作战物资也先后着地,附近的伞兵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将一个个箱子收集起来,有减震措施的箱子里,装着日制武器的子弹、迫击炮和炮弹、手榴弹、备用枪支等,没有这些东西,空降部队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就在部队整队和收集作战物资之际,穿着皇协军军装、举着白旗的侯维钟和张百岁出现在伞兵们的视野里。负责警戒的伞兵立即将他们带到凌星面前。 “中央情报局上校情报员侯维钟(张百岁)向凌军长报道!军长同志,欢迎您和您英勇的部队来到海南岛,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将隶属于中央情报局的抗日救国军第五师一万二千名官兵移交给您指挥!” “收到!” 凌星郑重地向两位长期在秘密战线工作的军官致意,随即道:“感谢两位以及更多的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的努力!我现在正式代表中央军委,任命侯维钟、张百岁为空一军少将参谋,一方面继续统领抗日救国军第五师,一方面引导我军作战。完毕!” 侯维钟和张百岁相视一眼。在周围明亮的篝火照耀下。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喜色。能够摆脱间谍的生涯,从黑暗中走向光明,对于一名特种人员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了。 侯维钟介绍道:“由于我空军的连续轰炸,海南岛上的日军不敢随意调动,因此东江周边三十公里范围内,全部由我军控制,日军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我军的视线。下一步,我们可以返回位于好林河以西的东江村驻地,在那里换上日军和皇协军的军装。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我们要向北秘密运动到临高西部的高山岭、东部的百仞滩,以及澄迈北部的桥头镇,策应明天凌晨时分陆军发起的登陆作战。” 凌星点了点头:“具体作战计划我已经反复记牢,不过我军对于海南岛北部地区的了解。大多通过地图和沙盘,我们需要你们的带路,同时避免被日军提前发现我军动向,影响到正题战略的实施。” “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做的工作!” 张百岁笑着说道:“从明日上午九点开始,四艘飞艇雷达将飞临海南岛北部空域,对该地区实施全程空中监视和实施无线电封锁,日军的联络通讯将会中断,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凌星非常满意,转过头看到空降兵第一师直辖工兵营已经开始在侯维钟和张百岁带来的人指引下,修筑供飞艇降落的临时机场,立即向跟在身边的传令兵下达指示: “要求部队必须在半小时内建好可以供五艘飞艇同时降落的临时机场。天亮前的四个小时时间里,我们的IV式飞艇将把其余两个空降师和全部作战器材送到。由于是敌后作战,此次我们的重火力装备是在东北作战时缴获的三十二辆九五式轻战车,以及一百一十二辆九四式、九七式和一式卡车。 “卡车车厢将装载大正三年式、九二式重机枪,八九式和百式掷弹筒、火焰喷射器,九七式20mm自动炮,大正十一年式37mm直射步兵炮、70mm曲射步兵炮,九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以及各种型号的炮弹、手榴弹等等。 “车后将拉载九二式70mm步兵炮、九四式75mm山炮、九九式105mm山炮和九五式75mm野炮等。这次经缴获的日制武器废物利用,一定会让日本人大吃一惊。” 说完,凌星露出得意的笑容,要知道这个建议还是他提出来的,为此总装备部花费一番功夫才从库存中把日制武器清理出来。 侯维钟惊讶地说:“如此一来,恐怕日本人到死也想不通,怎么全副日式武器的重装备部队,竟然会是死对头安家军所扮演?太不可思议了!” “如此一来,我们就更加有信心了!” 张百岁感慨地说:“当明天凌晨战斗发起的时候,真不知道那些小鬼子会是怎样吃惊的表情,想想就觉得爽!” ~~~~~~~ PS:天子拜求订阅、打赏、推荐和月票等一切支持!谢谢! 第二一三二章鱼目混珠 下午四点,没有云彩遮掩的太阳,火辣辣地照耀着大地,仿佛盛夏已经提前来临。 庞大的车队从一条简易马路驶上连接临高和澄迈县城的环海公路,日本人在修路时显然是用了心的,路面宽度六米,双车道,路基铺设了就近取土的粘土和砂性土,整个路基呈中高边低的弧线,下部用粘土和砂性土交替分层铺设,最上面撒了一层沥青。 道路两旁取过土的边沟整平后作为排水沟,从陆基到排水沟底有近两米的落差,这样就保证了路面的干燥。 车队由拉拽大炮的运输卡车、九五式轻型坦克和九六式六轮军官乘用车组成,卡车车厢里堆砌着一箱箱弹药,被称为“豆战车”的九五式轻型坦克虽然其貌不扬,但在日军序列里是否拥有战车却是主力与杂牌部队的根本区别,只有主力师团,才能拥有战车中队。 至于九六式六轮军官乘用车,则更是身份和地位的标志,现在油料属于严重管制用品,一般的日军将佐都乘坐北海道和本州北部地区军马场提供的战马,能够有机会拥有这种“奢华”车辆的,在日军主力师团内部也是凤毛麟角。 尤其令人吃惊的是,队伍中间还有两辆顶着个大锅盖的九八式大型半履带雷达车,据说这是只有北美、澳洲主力野战师团才能装备的好东西,谁也不知道海南岛日军竟然也拥有这种先进的设备。 车队后面,是架着机枪的四十多辆三轮摩托车和庞大的步兵行军队伍,大约一万多名日军士兵,身穿黄色战斗服。头顶覆盖椰树枝叶的钢盔,从右肩到左腰间斜挂白色日常包,其中机枪手扛着九九式轻机枪,狙击手手持表面包裹麻布的九五式狙击步枪,而一般的步兵则背着九九式步枪。一看就是百战精锐。 在摩托车和步兵队伍两边,不时可见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奔驰的传令兵和基层军官,一个个精神抖擞,趾高气扬。 队伍行进得很快,一小时后来到澄迈县城以北十余公里的福山镇三岔路口。被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的哨卡给拦住了。 “巴嘎!” 坐在为首九七式卡车副驾驶位上的一名少佐跳了下来,大步走到哨卡前,对拦住车辆的一名大尉道:“你的,让开,耽误部队行军,老子拔你的皮!” 大尉坚持道:“阁下,现在是战时。为了安全考虑,请您出示证件,还有司令部调动的军令!” “你――” 少佐怒目而视,恰好这时一辆九六式六轮军官乘用车越过车队开了过来,停在了为首的卡车前方。 少佐一见脸色一肃。大步跑了过去,凑到车窗前轻声说了几句。 车门推开,一名少将气势汹汹地走了下来,大步走到大尉身边,手一挥,用带着浓重东京口音的日语道:“你的。滚开,车队放行!” 大尉见到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将军,心中叫苦不迭。但考虑到自己的职责。依然硬着头皮说:“将军阁下,请出示您的证件,以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嗨依――” 大尉赶紧鞠躬,待直起身想继续申辩,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大尉不得不再次鞠躬致歉。 连续打了六个耳光。大尉的一张脸都快被打肿了,少将才傲慢地说道:“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一六九师团代理师团长藤原秀吉。今天中午接到司令部命令,说支那人有可能在澄迈湾一线登陆,特率部由儋县驻地前往桥头镇驻防。至于军令,你以为是你这个级别的军官可以看的吗?” 大尉一听,顿时如丧考妣。 独立步兵旅团不同于混成旅团,混成旅团通常是从主力师团抽调兵员组成,其火力强大,有固定编制,属于战略合成单位,混成旅团通常配属有炮兵、骑兵、工兵和辎重兵,早期的混成旅团,通常都扩编为了师团。 而独立步兵旅团则属于杂牌军,通常是由国内招募的新兵组成,和独立警备队一样,主要用于战场占领地警备,受军司令部指挥或直属方面军司令部。而师团及下属旅团作为主力战术单位,由日军大本营在各战场间调配使用,但独立旅团极少发生跨总军的调动,地位相对而言低得多。 这也是在海南岛南部作战中,独立步兵第十一旅团长瓦田义孝虽然是老资格少将,却由于统率的是独立步兵旅团,被新晋少将海福三千雄所轻视、拒不接受和执行命令。在主力师团官兵眼里,接受杂牌军的领导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大尉听说第一六九师团长赤鹿理中将死于安家军空军的轰炸,看来这位藤原秀吉少将,便是取代赤鹿理的新任师团长了。大尉非常清楚,藤原氏是日本五大贵族姓氏之一,在日本的历史上,藤原氏长期霸占摄政、关白、太政大臣、左右大臣等职务,近卫、松殿、九条等大姓均是从藤原一族分出,在日本军政两界拥有特殊的地位。 从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程度来看,这位藤原秀吉师团长的背景更不简单,一般的师团,哪里拥有这么多重火力?更不要说日常行军竟然乘坐六轮军官乘用车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交通工具了。 以这位师团长的背景,晋升中将甚至大将是迟早的事情。 所有的念头,迅速在大尉脑海里浮现,他赶忙陪着笑脸道:“我哪里敢看阁下的军令,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藤原将军,你们是怎么安全抵达这里的?这几天支那人的空军四处袭扰,就连贵师团的赤鹿师团长也……” “巴嘎!” 藤原秀吉再次发火:“你是想咒我也步赤鹿那个死鬼的后尘吗?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坏了的!” 大尉赶忙道:“小人哪里敢啊……我不过是关心将军的安危,现在海南岛不太平。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将军应该及早打算才是!” 藤原秀吉容色稍霁,指着后面的车队道:“看到我的部队的武器装备了吗?拥有如此实力,支那人根本不可能从我的防区上岸。好了,看在你关心我的份儿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知道这一路上我们怎么安全到达的吗?我的家族特意把专门装备甲等师团的雷达车给了我,可以提前发现支那人的战机,然后及时进行隐蔽。” 大尉顺着藤原秀吉所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顶着个大锅盖的车辆,赶紧拍马屁:“将军英明神武。支那人自然不是对手。对不起,将军,我再次为我的粗鲁无礼致歉!” “哟西!” 藤原秀吉满意地点了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向大尉:“你的,什么名字,想不想到我的师团来?我可以提拔你做大队长,终于杉本旅团长那边。我可以派人联系!说实话,我对你认真负责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我们军中就缺你这样刚直不阿的人!我出国前父亲告诉我,军中既要有值得信赖的属下。也要有有能力的人辅佐,这样才能成就事业,我看你就不错,或许会成为我手里的一员猛将!” 大尉大喜过望,连忙道:“卑职野村树人,现为第三大队第九中队长。卑职非常愿意为藤原阁下效犬马之劳,倾尽全力为将军服务!” “这样就好!” 藤原秀吉转过身,边走边道:“等我到桥头镇安顿好。就派人向杉本旅团长要人。放心吧,跟着我干,过不了几年你也是将军了!” 野村大尉屁颠屁颠地跑到六轮军官乘用车前,恭敬地拉开车门,道:“谢谢阁下,野村定不负阁下的关爱。” 藤原秀吉回到车里。伸出头吩咐道:“野村,为了避免不相干的人骚扰。你就坐在副驾驶位上吧,等到了桥头镇,我派摩托车送你回来!” “嗨依――” 野村大尉赶紧鞠躬,先跑回哨卡前,交代自己的部下几句,随后喜笑颜开地坐上车,一路上不断地向藤原秀吉套近乎,顺便打发沿途那些重重设置的哨卡。 野村大尉显然在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拥有良好的人脉,整个行军队伍畅通无阻,顺利来到桥头镇。 驻扎在桥头镇的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第二大队长渡边庄作中佐听到野村大尉的介绍,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赶紧把建在密林里的营房让了出来,表示所部将和临高卫独立警备队的两个步兵大队一起,拱卫从马村港至马袅港的辽阔海岸,无需再占用营房。不过由于来的人太多,欠缺的营房还得第一六九师团自己解决。 藤原秀吉毫不在意,随手就赏赐野村大尉一把有着梨本宫守正王签名的和扇,道:“这是昭和十五年我到元帅家做客时求得的墨宝,野村君,我现在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不辜负我的期望,为帝国的大东亚和太平洋共荣事业戮力进取。” “嗨依――” 野村大尉眉开眼笑地弓腰双手接过,拿到手里后轻轻展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有“伊势神宫祭主”几个大字,落款正是梨本宫守正王,心中不禁为攀上藤原秀吉这棵大树得意不已。 渡边庄作中佐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梨本宫守正王的墨宝。 渡边庄作曾经担任广桥真光伯爵的侍从,而这位广桥真光伯爵,正是梨本宫守正王的女婿,渡边曾经有幸目睹过梨本宫守正王赠予的和扇,和眼前看到的一模一样。昭和十五年,梨本宫守正王获得大勋位菊花章项链后,便任伊势神宫祭主一职,这在日本国内传播不广,但渡边庄作还是通过关系知道一些内幕。至于藤原家的三公子秀吉,渡边庄作也曾听到过其浪荡公子的名号,知道其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担任关东军联队长职务,至于其后的动向就不清楚了,估计调到海南岛来了。 所有的脉络联系在一起,渡边庄作的怀疑顿时减少许多, 野村大尉离开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这时桥头镇外的树林下,密密麻麻的土黄色野战帐篷搭建起来,藤原秀吉邀请渡边庄作共进晚餐。 渡边看到所有的帐篷都是日军制式帐篷,如果是冒名顶替,绝无可能准备得如此充分,当下再无疑虑,道:“将军阁下,中午的时候,司令部和旅团部先后来人,要求提高警惕,我现在必须去检查防务,等以后有空再来拜访。” “好吧!” 藤原秀吉傲慢地挥了挥手:“有事尽管去忙,走了一天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一下。这一路躲避支那人的空军,折腾得够呛……” 说完,藤原秀吉打了个呵欠。 渡边庄作鞠躬退下,看到慢慢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藤原秀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 PS:天子继续恳请朋友们订阅、月票等一切支持!谢谢了! 第二一三三章大军横渡 特别鸣谢冲动为了谁、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桌子98、CCZT556、老横、光辉的宪章、小胡子48、淡看历史、LEONDD、dlghy_zy、我爱羊羊大大连续数日的打赏! 谢谢这几天弟兄们无私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向你们鞠躬致敬!谢谢了!稽首致意! ************************** 一九四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下午,雷州半岛南部徐闻县近海。 第三近卫集团军第四、第五、第六三个师官兵,分别在各自的起航地点,召开渡海作战誓师动员大会。 各个会场气氛异常热烈,各团以营、连为基本单位,组成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方队。所有出征的将士,整体列队,脸上无不透露出充满信心、坚毅顽强的神采,各个连队的战旗,在海风的吹拂下猎猎招展。 半岛西南部角尾湾灯笼角,近卫第六师誓师动员大会会场。 师政委游睿远少将大步走上高台,首先率领全师参战指战员,向着主席台后方高高飘扬的党旗和七九军旗,庄严宣誓:绝不辜负党中央、安毅主席的殷切期望,肩负国人的重托,坚决顽强地完成渡海登陆这一光荣任务。 在游睿远少将宣读远在高加索地区视察工作的安毅主席的慰问电后,师长竺正平少将作了战前动员,他简短有力的号召,满腔殷切的期望,语重心长的嘱托,不时被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激动人心的口号声打断。 最后,游睿远、竺正平两人,代表上级党委和总政治部,向从各团中选拔出来负责第一波抢滩任务的五个营官兵,各授予一面“渡海先锋”的锦旗。接旗的各营指导员激动万分地和指战员们振臂高呼:“绝不辜负党的期望!”“坚决完成渡海作战任务”。 落日的余晖,映红了墨绿的大海,映红了飞舞的战旗,映红了出征勇士们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日军海南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中将,来到壁垒森严的海口港,视察防务。 今天一大早收到三亚湾防线告急的消息。不得不紧急委任瓦田义孝担任南线总指挥官,调动兵力增援,但在那之后不久,司令部就与海南南部的日军失去了联系。到了早上九点,海南岛北部地区无线电通讯也全部中断,这让内山英太郎感到事情大大不妙。 在琼山中学的司令部坐立不安地待了一整天。等到安家军空军的轰炸变得稀疏了些,内山英太郎才赶忙驱车来到海口港,视察海防工事构筑情况,检查官兵的精神风貌,图个心安。 得到通知的海口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村冈米鲈大佐,赶紧从指挥部里冲了出来,迎接刚刚钻出车门的内山英太郎,随后就和海口炮台台长玉川隆二少佐一起,陪同司令官参观。 来到被航弹洗劫过一遍的古炮台。内山英太郎看了看被炸得坑坑洼洼的炮台表面,摇了摇头,从随从手里接过望远镜,站在临海的栏杆前,朝着海面看了许久,随后把注意力放到岸防设施上。 海口港沿岸原本风景秀丽,但此时浅滩和纵深地带碉堡林立,堑壕纵横,铁蒺藜里三层外三层。上面吊着挂雷。 看到防线还算牢靠。内山英太郎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走下古炮台。顺着海口湾沿岸,一个一个碉堡地视察,一条一条堑壕地查看,所到之处,那些进入战位掩体里的日军士兵,不得不从碉堡中钻了出来,整齐列队站在堑壕沿上,一个个提心吊胆,不知道司令官要想干些什么。 大约一刻钟后,内山英太郎在一个中心堡垒前站住,他的面前站着大约一个小队的士兵,他扫视一眼,大喊一声:“立正,持枪!” 鬼子兵们立即肃立,随后伸出了手里的武器。 内山英太郎一个接着一个向下检查,当他走到第五个鬼子兵面前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位个子瘦高、看起来非常青涩的青年,不过此刻这个年轻人状况可不怎么好,脸色通红,额头冒着冷汗,呼吸非常急促,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内山英太郎对这位明显比自己高一头的年轻人的精神风貌非常不满,他抬头看了看对方有些窘迫的面容,猛地伸手,抓住对方手里的步枪,拿到手里看了一下,竟然是最新的九九式狙击步枪。 一个年轻人,有必要使用这么好的枪吗?是不是塞进来的关系户?内山英太郎瞪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村冈米鲈大佐一眼,然后低下头,仔细检查,发现枪膛里竟然蒙上薄薄的一层铁锈,不由气得满脸涨红,怒发冲冠。 “巴嘎!” 内山英太郎拧着年轻人的衣领,一把将他抓了过来,大声咆哮:“你不觉得耻辱吗?这可是我们陆军最好的单兵武器,看看你是这么爱护它的?嗯!?” 年轻人吓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地低下头,怯懦地看向内山英太郎,嗫嚅着道:“对……对不起……我……我患痢疾……发烧……已经快半个月了……我今年才十六岁……我是志愿参军的……” “这便是你懈怠的借口吗?” 内山英太郎一边怒斥,一边从腰间拔出日军高级军官才能装备的杉浦式将佐手枪,对准那个年轻人胸口就是两枪,打完后冷笑道:“不要侮辱我的智商,相对于你无力的申辩,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我……” 那个年轻人不敢置信地抹了一把胸口涌出的鲜血,指向内山英太郎,嘴里咕哝着,想多说几句,但是,喉头涌出的鲜血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给硬生生挤了回去,随后瞪大眼睛,仰面倒在了地上,鲜血汩汩而出。地面迅速被浸湿了一大片。 “这就是懈怠的下场!” 内山英太郎对身边脸色惨白的村冈米鲈、玉川隆二两人道:“支那人的军事著作中有一句名言:善用兵者能杀士卒之半,卒畏将甚于畏敌者,胜!”说完,慢慢把手枪插入腰间的枪套里,随后扯下白手套扔到年轻人死不瞑目的尸体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对周边噤若寒蝉的鬼子道:“传我的命令,支那人登陆在即。不服从命令者,消极畏战者,精神萎靡者,皆杀无赦!” “嗨依――” 周边传来一阵整齐的应答声,似乎内山英太郎的警告已经起了作用,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从上层军官到下面的普通鬼子兵,眼神都有些飘忽不定,显然对内山英太郎的行为感到不可理喻。 待内山英太郎满意地坐车离开,村冈米鲈惋惜地看了地上的年轻鬼子兵一眼,道:“可惜了,这是我们警备队最优秀的射手,能够在五百米外轻松打掉一个铜钱大小的目标,是我重点培养的好苗子,没想到没死在支那人手里。反而被我们的司令官给……唉!” 玉川隆二少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现在这个情形,多一个少一个神射手问题不大,我们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吧!” ...... 深夜十点,琼州海峡。 角尾湾、东场港、海安湾各个预设登陆场,灯火通明,一千一百艘排水量50余吨的小型登陆艇,八十余艘排水量700吨的“翠湖”级中型登陆舰,二十艘排水量1500吨的“洱海”级登陆舰。云集海面。 “翠湖”级登陆舰的标准排水量为700吨。满载排水量800吨,最大航速18节。续航力1200海里,舰员编制36人,武备为两门两联装20毫米厄利孔高射炮,可运载250名全副武装士兵,或200吨物资,或坦克五辆,或车辆8辆,或者四辆卡车和四门I式75毫米高炮。 “洱海”级登陆舰标准排水量1500吨,满载排水量1800吨,最大航速20节,续航力2000海里,舰员编制72人,武备为两座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以及两座40管122毫米多功能火箭发射器,登陆舰后部设一直升机平台,停放一架III式直升机,可运载500名全副武装士兵,或300吨货物,或坦克十辆,或车辆15辆,或八辆卡车和八门I式75毫米高炮。 由于小型登陆艇吃水较浅,大部分官兵可以通过踏板直接上艇,其余的官兵,则需要由柴油机驳船和划桨的木驳船、木板船,一趟又一趟把集结在海滩上的部队送到近海水域的“翠湖”级、“洱海”级登陆舰上。 有的将士心急,没有耐心等待,问明搭载的舰船后,便脱掉衣服,只穿一条短裤,头顶背包,涉水登船,三个师近五万官兵,在军长方鹏翔中将的率领下,于凌晨时分全部登上登上舰艇。 许多登陆艇速度只有十节左右,从雷州半岛南端起航,即便是距离目的地最远的海安湾,也不过只需要三个小时,方鹏翔中将在向海南战役总指挥部致电询问后,有条不紊地下达起航命令。 凌晨零点三十二分,随着军部的命令下达,只见琼州海峡北部海面,舰影憧憧,一千多艘战船离开海岸,穿过奔涌的大浪,就像一支支利箭,向南方射去。练兵数月,用在一时,所有参战指战员,豪情满怀,《精忠报国》的歌声,响彻海面。 ...... 北部湾海面,水流较为平缓,非常适合大型船队南北横渡。 当雷州半岛的第二集团军向海南岛靠拢的时候,一支舰队已经驶到了北部湾中南海域。一百多艘大小舰只,以15节的中等航速呈三列纵队前进,装备声纳和深水炸弹的驱逐舰,分布在舰队前后左右,负责为中央庞大的运输舰队保驾护航。 随着日美两国在中太平洋地区规模空前的海战爆发,日本在海南岛周边的海军力量已经无足为惧,但是,日本人的潜艇部队,依然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石原莞尔主持陆军期间,对于潜艇似乎情有独钟,在三八年到四二年的短短五年时间里,日本生产了大约300余艘潜艇。初期主要用于掐断美国西海岸港口城市至中太平洋群岛的联系,后来随着北美和南美西部地区陆续落入日本之手,潜艇主力迅速南调,一部分用于东南太平洋方向,封锁麦哲伦海峡和德雷克海峡,另一部分则进入南印度洋海域,袭扰美国的远洋补给线路。 在日本狼群的袭击下,美国到澳大利亚的航线遭到严重威胁。美国不得不仿照大西洋组织庞大的运输船团,并以多艘航母护航。不过,美军虽然部分保障了航行自由,但是大船团一两个月开一次,严重降低了对中太平洋地区美国陆海军部队的补给效率。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潜艇。活跃于日本海、朝鲜海峡、黄海、东海、南海、北部湾、南华湾、安达曼海、孟加拉湾、阿拉伯海等亚洲近海,其中,北部湾是安家军驱逐舰和日军潜艇交手的一个主战场,为了防止近在咫尺的安家军对海南岛的突然登陆作战,这里的日军潜艇充当着日军耳目和第一道阻击线的作用。 随着日本在海南岛各处的无线电通讯基本中断,海南日本海军舰队必然会派出潜艇搜寻情报,因此为运载近卫第三集团军五万大军的运输船队配备驱逐舰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运输舰队最前方搜索前进的是六艘标准排水量2000吨的“松花江”级驱逐舰。 此时,“牡丹江”号的声纳室里,几名海军声纳员正头戴听音器。聚精会神地监视着海面下的情况。 目前,“松花江”级驱逐舰全部装备两部声纳,包括一部被动拖曳式声纳和一部主动舰壳声纳。 被动拖曳式声纳,是一个长条状的声纳基阵,工作时由舰艇投放到海中,由一根三千米左右电缆和舰艇相连,工作时基阵本身不发出声音信号,完全靠被动的监听目标传来的噪音信号来探测和追踪目标,主要搜索来自目标的声波。其特点是隐蔽性、保密性好。识别目标能力强,侦察距离远。但不能侦察静止无声的目标,也不能测出目标距离。 主动舰壳声纳安装在舰首部位,球鼻中配置有一个圆柱体的声纳基阵,工作时基阵会主动连续发出一定频率的声音信号,靠声波在目标上的反射来探测和追踪目标。主动声纳可以弥补被动声纳的缺点,发现距离和追踪精度要明显高于被动声纳。 但是,主动声纳由于要不断发出探测信号,所以有一个致命缺陷,那就是隐蔽性非常差,就好比黑夜中一个人用手电筒寻找目标一样,所以舰艇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般不使用主动声纳。 相比主动声纳,被动声纳可以看成是在黑夜中用耳朵来寻找敌人,尽管这样精确度相对较差,但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被用作主要的探测工具,毕竟保护好自己才是第一位的,然后才要考虑如何更好的杀伤敌人。 “报告,有情况!” 一名声纳员忽然喊了起来,值班军官随即接过他的听音器,戴到头上,闭上眼睛细细凝听。对于大多数接触声纳时间比较短的安家军海军官兵来说,弄错目标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许多时候会把鱼群和潜艇混淆开来,必须要由经验丰富的声纳军官来最终确认。 军官仔细听了半分钟之后,终于判断那确实是一艘潜艇发出的声音。 “被动声纳继续监视,现在开启主动声纳,立即计算出目标位置!”值班军官说完之后,迅速拿起旁边的电话,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舰长安泽泷少校。 “不会是我们自己的潜艇吧?” 童子军校出生、三九年夏毕业于德国基尔反潜学院的安泽泷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因此他并没有把发现上报,并拉响反潜警报,而是下达新的指示:“立即发送变频调幅波,确认对方的身份。” “是!” 接到命令的声纳室再次忙碌起来。 原来,潜艇上虽然安装有安家军舰只所拥有的敌我身份识别器,但是,这种敌我身份识别器仅能在潜艇浮出水面后对飞机及水面舰只使用,潜艇隐藏在水下的时候,无线电设备是无法启用的,只能依靠敌我识别声纳进行身份识别。 敌我识别声纳并不像敌我识别机那样待机工作,而是在水面舰艇或者是潜艇的声纳系统发现目标后,由发现方首先发送一组特定变频调幅波,这个变频调幅波的功率极低,只有同型设备可以准确识别该信号并经解算后回复解算波,由于波形信号包含了舰艇及潜艇的身份及舰队常用暗语等成分,其他国家的舰只无法仿制。 但是,由于潜艇的特殊性,通常不愿意被人发现,故此只有在发起攻击前,水面舰只或者是发现一方的潜艇才会使用敌我识别声纳,因为该声纳的使用会首先暴露己方的位置,故此潜艇在水下一般都是单方面行动。 在舰队协同的时候,潜艇可以通过上浮无线电浮标的方式,以无线电和舰队通信,但这种做法除非万不得已不会使用。 很快,解算波传了回来,声纳员们都长长松了一口气,这的确是最新的敌我识别信号。由于担心安家军海军数量庞大的潜艇被日军战舰俘获,安家军海军通过频繁更换无线电密码和识别信号,来避免被日本海军和敌对势力所利用。 运载近卫第三集团军的运输舰队越来越靠近临高角东部外围海域,护航舰队的指挥官的注意力也越来越集中,能够对运输舰队构成威胁的,不仅是日本人的潜艇,那些体积小巧、隐藏在港口或者小渔村附近的鱼雷艇,也能轻松躲过安家军飞机连续数日的空袭,并趁着黑夜在靠近海岸的地方游荡,必须得提高警惕才能避免无谓的损失。 ~~~~~~~~~~~~~~ PS:《铁骨》创作至今已经有三年半了,前面许多情节或许大家已经淡忘,从今天开始,公众版会陆续上传一些关于作品的资料汇总,请大家阅读,这会加强大家对作品的理解和认识。 再次对大家的无私支持表示感谢! 第二一三四章内外呼应 就在三支登陆舰队从不同方向,高速向海南岛逼近的时候,作为佯攻的第一空降军三个团官兵,分别在文昌清澜港至加定角抱虎岭、海南嘴至琼山和安定地区、儋县儋州湾至洋浦湾等三个地区,发起袭扰作战。 凌晨零点四十分,第一空降师第三团,在文昌县城与清澜港中间地段出击,破坏日军的交通干线。凌晨两点,第三团看准机会,袭击了驻扎有日军两个中队的南斗村,经过一个小时激战,全歼守军。 得到紧急通报的日本海南军司令官内山英太郎以为是安家军在文昌港附近发起偷渡作战,左思右想之下,不得不从驻安定的第一七师团,抽调了两个联队,紧急翻越土岭和凤凰岭,向文昌地区增援。 凌晨时分,第二空降师第五团,为了制造在儋州湾登陆的假象,忽然向背后向日军重兵把守的洋浦湾排浦镇发起进攻,在吸引日军的注意力之后,迅速后退至文桂村一线防守。 虽然不知道这部分突然出现的安家军是从哪里来的,但驻排浦镇的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平野大队不敢怠慢,迅速将紧急军情上报。 指挥部设在白马井的旅团部,又把情况反馈到西线作战指挥部。 民国时期的儋县县城位于新州镇,又名敦教坡,日本侵占新州后在这里成立了儋县伪治安维持会。由于儋州湾沿岸非常适宜登陆作战,距离临高角也不远,在这里驻兵可以同时策应多个战场,因此日军在儋县地区云集了第一六九师团和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这两大主力。 在无线电通讯遭到干扰、电话线路基本中断的情况下,内山英太郎通过传令的方式,紧急任命日军第一六九师团新晋师团长藤原秀真少将临时代理指挥儋州湾一线的军务。 当然。这名藤原少将才真正是藤原家族的后代。昨日向澄迈桥头镇行军的那位藤原秀吉,是由安家军第一空降师师长白艺博上校所装扮。 童子军校毕业的白艺博拥有很高的语言天赋,在叙府士官学校就读期间。专门系统地学习了日语和日本礼仪,当他乔装日本人时,一举一动都和日本人没什么差别。第一空降军中拥有类似特长的将校不在少数,因此到目前为止,虽然接到“换防命令”的临高至澄迈一线的日军心有疑惑,但由于时间紧迫,还没有来得及发现秘密。 藤原秀真对着地图看了许久,一时间弄不清楚安家军是从哪里登陆的,为了保险起见,他不得不从县城派出一个大队的日军,通过环岛公路。向文桂村发起攻击。 凌晨三点,日军向文桂村北部86高地发起攻击,安家军伞兵以逸待劳。以一个营正面阻击。两个营做预备队,两个营抄其后路。并随时袭扰从敦教坡出发的新的增援部队。 战斗很快进入短兵相接的状态,半小时后,日军炮兵抵达,向安家军占据的山头进行轰击,爆炸的气浪几乎把空气点燃,山间各处全都是密集的硝烟和烈火。 由于敌我交错、接近,日军的炮弹不时落到鬼子的头上,自相残杀,鬼子兵不得不频频后退,在叫骂声中再次冲锋,送命。 经过半小时苦战,日军始终无法突破我军的围堵,不得不向指挥部求援。 在这种情况下,藤原秀真以为遭遇安家军主力,迅速派出两个联队,南下围剿这部分不知道何时“登陆”的安家军,沿途遭遇两个营安家军伞兵的袭扰,进展缓慢。 而在琼山西北方向的铺前湾和东寨港一线,第三空降师第四团于凌晨零点一刻忽然出现在三江镇外,对三江镇守敌发起进攻。经过一小时的激战,全歼日军独立步兵第十四旅团三个中队。 接到警讯后,内山英太郎从直属的部队中抽掉了一个大队,从南渡江右岸的美兰村乘坐车辆前往支援。 凌晨两点半,日军援兵抵达三江镇西北方向,其指挥官非常狡猾,不敢亮出老底,先以小部队进攻,借以侦查安家军守军之实力。四团官兵早已做好御敌准备,严阵以待,以一营防守镇内阁街巷、路口,二营和团部机炮连在外围制高点依托原有工事,迎击日军。为了不过早暴露火力点,二营以小股部队向前沿推进,打退了日军的冲锋。 这下日军沉不住气了,开始一个中队一个中队地向三江镇外围运动,企图一口气吃掉镇内的安家军。 在镇子西北部的炮楼里,团部机炮连架起通用机枪和12.7mm高平两用机枪,居高临下,向冲上来的日军射出密集的弹幕。 一团团浓烟在日军阵地上弥漫、升腾,飞舞的弹片打倒一片片鬼子。但是,日军非常顽固,从北面和西面组织小股部队轮番冲锋。四团长屠廷恺中校率领二营坚守外围阵地,在机炮连的配合下,阻击日军的突进,并不时组织小股部队反冲锋。 四团政委贡烨中校,带领三营、四营和五营官兵,迂回到敌后,当日军苦攻不下时,立即发起进攻。 嘹亮的冲锋号声中,两千多名安家军官兵如同猛虎出笼,跨越丘壑和田坑,杀进日军队列中间,日军猝不及防,被分割包围,军心大乱。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以付出两百多名官兵的代价,全歼日军一千二百余人,只有两百多鬼子逃出生天。 内山英太郎对东北部地区频繁出现的警讯,大为震惊,以为安家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在海南嘴至清澜港一线大举登陆,斟酌再三之下,把作为预备队的独立步兵第五十二旅团从琼山县城派往三江镇。 ...... 此时在琼州海峡,一场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遭遇战忽然打响。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 “扑――” 临高角外海,为运输舰队警戒的两艘驱逐舰,忽然向天空发射了几枚照明弹,在异常刺眼和炫目的光芒中,一小队日军的鱼雷艇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 虽然夜间的视野并不开阔。但是对装备了对空对海搜索雷达和声纳系统的驱逐舰而言。日军的水面舰艇根本无法遁形。 仅仅半分钟后,处于运输舰队最前方的驱逐舰开始向日军的鱼雷艇猛烈开火,一朵朵绚烂的红色流星向着日本人的鱼雷艇快速坠落。与此同时,几艘登陆舰上的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在两三分钟后离开甲板。前出至舰队前方海域,一方面不断把日军鱼雷艇的情况反馈给舰队,一边不停地投下照明弹。 六艘日军鱼雷艇,由始至终地暴露在安家军舰队的视线中,虽然左冲右突,但是却无法寻找到有利战机。 又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处在舰队两翼的巡洋舰的主炮,开始不断地倾泻炮弹,在响彻云霄的轰鸣声中。可怜的日军鱼雷艇,就像是处于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在波涛中上下摇摆。 当直升机发射第十八颗照明弹的时候。运输舰队前方海面上。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漂浮物,安家军海军甚至省去了停下来俘虏日本海军水兵的麻烦。最后一颗照明弹的光焰熄灭之前。直升机纷纷归航,在登陆舰后部的强光照射下,缓缓停靠在飞行甲板上。 处在海军保卫中的近卫部队官兵,对于先前雷鸣般的炮击声,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他们没想到海面的战斗竟然如此壮观而又突然,纷纷议论,对自己强大的海军自豪之余,又对马上就要到来的登陆作战充满了期待。 凌晨三点。 从雷州半岛出发的登陆艇大队,在行至距离澄迈湾七八海里的距离时,几艘处于边缘地带的小型登陆艇忽然发现夜色中出现两艘日军炮艇的踪影。 日军炮艇这个时候显然也发现了安家军的登陆艇,立即骄横地冲了过来,向登陆艇开炮。 近卫第二集团军军长方鹏翔中将得到通报后,立即通过电台做出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向日舰还击。 几艘登陆艇立即向日舰冲去,20毫米厄利孔高射炮同时开火,对日军炮艇形成交叉打击火力,打得日军炮艇狼狈后退,只能在远距离开炮轰击登陆艇。 只见夜空中弹如飞蝗,炮弹的弹痕在空中交织成火网,映红了海面。 一艘日军驱逐舰从夜色中杀出,凭借着速度快、火力强,冲进了一个由三十余艘登陆艇组成的队列中,企图依靠船坚炮利把登陆艇一一撞翻或者击沉。 只听负责登陆作战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三十多门20毫米机炮,同时猛烈开火,一时间,密集的弹幕把日军战舰包围,日舰被打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日军驱逐舰怕暴露自身目标,不敢使用照明弹,为了躲开登陆艇的攻击,只好躲得远远的,在海面上盲目射击,竟然无一中的。 这个时候,几艘大型登陆艇上起飞的武装直升机,终于赶到,在夜色中对准日军驱逐舰和炮艇发射火箭弹,只听连续的爆炸声响起,两艘炮艇应声沉没,那一艘驱逐舰被部分火箭弹的凝固汽油弹头点燃,火光冲天,很快轮机便出现问题。 这艘倒霉的驱逐舰,漂浮在海面上,成为燃烧的水上火棺材,照亮了登陆艇大队前进的道路,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沉没。 ...... 凌晨四点,运送近卫第一集团军两个师的舰队,顺利抵达临高角西部外围海域。 此时,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也在预定时间抵达预定地点,整个海南岛北部外海,舰船云集,包括各种运输舰艇和护航的轻重巡洋舰、驱逐舰,数量达到了一千四百多艘,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庞大的一股近海突击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说,海南岛登陆作战,是进军兰印、吕宋群岛的一个预演。只要能够验证安家军的抢滩登陆能力,那么接下去的战斗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正因为如此,军委副主席兼东南亚战区司令官顾长风上将率领庞大的参谋团队,亲自赶赴海防港,登上作为此次作战指挥中枢的“庆之”号重巡洋舰,见证安晋率部作战。 虽然对顾长风的光临感到有些紧张,但相处多年,大家在一起合作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因此只是简单地寒暄问候过后,安晋便与陆海军将领一起,继续统筹整个登陆作战。 ~~~~~~~~~~ PS:谢谢南谯竹叟、强生liu、小虎猫、淡看历史、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嗯,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大家! 请假条! 今天是老婆的生日,天子在家忙碌一天捣鼓酒菜,晚上喝了点小酒,整个人晕乎乎的,写了许久才码出七八百字,眼瞅着哪怕写到午夜也不够三千字了,故此请假一天,明天恢复更新。 今天公众版会更新一些作品资料,大家有空去看看。谢谢啦! 第二一三五章图穷匕首见 临高,波莲镇。 空降第一军军长凌星带领军部及直属部队三千余人,进驻这个距离临高县城约七点五公里的镇子。 镇中一栋二层洋楼里,厚重的黑色窗帘将灯火通明的室内与黑漆漆的室外彻底隔离开来。 “各部已经到位了吗?” 明亮的灯光下,身着一身日军中佐军装的凌星,双手环抱胸前,抬头看向挂在前方墙壁上的大幅地图。 “全部顺利抵达预定位置!” 同样穿着一身难看黄色军装的参谋长安诚志少将拿起指挥棒: “其中,第一空降师抵达桥头镇,于凌晨前沿文旭、北山、美运、文旦、于包等村展开;第二师进驻百仞滩,在临高角侧后方展开;第三师插入高山岭与调楼镇之间,凌晨四点半登陆战役打响前,分别对滩头阵地和高山岭一线展开攻击。 “驻防临高角东西阵地和澄迈湾的日军临高卫独立警备大队、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的人一直没有弄清楚我们的虚实,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一直未放松对我们的警惕,各主要战略要点均加强了兵力部署。 “由于我军、师各特种大队基本掐断了通向琼山和儋县的交通要道,日军的来往联系断绝,加上无线电和通讯联络被我方破坏,至少在明日午时前不会出乱子。我们的目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利用这段时间,配合友军实施登陆作战,从目前实施的情况看,一切都很顺利!” 安诚志是安毅于二九年蒋桂大战期间在江西九江收养的孤儿,三七年六月历经童子军校、西南政法学院数学系和士官学校特种专业学习后分配到安毅的参谋部情报处,抗战爆发前下到部队。先后担任连长、营副、营指导员。伞兵成立后抽调至第一空降师担任少校团副,空降师升格后担任第二空降师中校团长和师上校参谋长,此次海南战役前调到军部担任参谋长。晋衔少将。 “到明天日出前大局就应该定下来了!” 凌星伸出手,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担任临高西线作战的三师对拿下临高山有什么说法没有?这个临高山是琼山县城以西二百余里海岸线上的制高点,是日军海岸防御西段的要害阵地。也是我军登陆地区内必争的战略要点。因其利害攸关,日军在临高山一线部署了一个大队的兵力。 “高山岭是临高山的最高峰,海拔109.7米。站在高山岭上,可以俯视海口港、临高县城、临高角、新盈港、调楼港,还可以远眺海峡对岸的雷州半岛。此岭是临高山的命脉,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日军除了部署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外,还修建有炮兵阵地,拥有各种野炮、山炮和加农炮二十门,控制了临高一带的海面和陆地上的许多重要目标。 “自海峡对岸的近卫第二集团军进驻雷州半岛指后。日军又有意加强了临高山的防御,在山上修筑了纵深防御枢纽阵地,利用易守难攻的险峻地形。构筑起层层防御工事。地堡、暗堡一个连着一个,单兵掩体、散兵坑犹如植树时挖的鱼鳞坑。多不胜数。 “高山岭正面的美夏、昌拱一带海面,滩头,尽在高山岭上炮火的覆盖下,如果这个制高点拿不下来,会给我军在这一带海岸登陆部队造成巨大的威胁。” “临高山上的日军看起来虽然不少,但分布到整条战线上,局部兵力却不多,其中炮兵阵地所在的高山岭顶峰,仅仅只驻扎有一个中队。” 安诚志介绍说:“三师的计划是派出一个团的部队,以营为单位,悄悄向临高山山脚推进,若是能够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拿下阵地最好,如果不行就派出武装直升机协助,在我空地结合的立体式进攻面前,拿下高地十拿九稳!随后我军即可从容面对来自临高县城的日军的反扑,以一个团的兵力守卫高山岭,问题不大!” “切不可掉以轻心!” 凌星严肃地嘱咐:“三师除了要应对身后的高山岭,还需要策应近卫第一集团军两个师在抱才港、调楼港、黄龙港、新盈港、头咀港一线的登陆,兵力调派上一定要做到突出重点,如果想面面兼到,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安诚志充满了自信:“放心吧,军长。日军在临高和澄迈地区的总兵力并不比我们多多少,再加上前后夹击,日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之下,根本不可能组织起像样的防御。参谋部进行了多次推演,结果都差别不大!” 凌星释然地点了点头:“这样就好!”说完抬腕看了看表,又道:“再过半小时,就全线发动了,希望一切顺利!” ...... 凌晨四点,所有深入敌后的伞兵部队,全部换回了安家军空军的迷彩军装。 一刻钟后,二师一团一营悄悄摸到临高山下的日军阵地前方,乘着日军还未察觉,该营控制了附近的一个小山包,并分别在小树林、大山石后面,调动火力,派出两个连作为突击队,向岭上的日军发起进攻。 借助黑夜、迷雾的掩护,突击队官兵沿着崎岖的山路,在熟悉地形的抗日救国军第五师向导的指引下,悄悄运动到山脚下,活捉了两名正在低声聊天的日军哨兵。 山路异常难走,战士们攀援着嶙峋的怪石,抓着锋利的茅草,紧贴着山势,一步步地向上爬,山路到处都是大石头和带刺的树,官兵们的手脚被划破了,几乎是抠着石缝爬上山顶的。 突在最前面的突击班十二名官兵,三人一组,排成一条长线,他们把枪挂在脖子上,捏着揭了盖的手榴弹,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靠近山顶了,日军没有发现危机降临。朦胧中。可以大致看出山顶的地形。 顶峰部位,有一座叫做高山庙的古庙,庙里派驻有日军一个中队。庙的大门正对着大海。庙前有一个大水塘,水塘的两侧是两个山头,如同剪刀的两刃。钳制着水塘下面的豁口。山顶上,布满了参天大树和密密麻麻的茅草,非常便于日军坚守。 两个连的官兵,顺着水塘下边的豁口爬了上去,带着便携的通用机枪和五迫击炮的两个机炮排,悄悄控制了水塘两侧的山头,用以封锁庙里的日军。 当突击班爬到距离地堡、鹿砦三十多米距离时,OO@@的茅草抖动声惊动了日军的哨兵,“哗啦”一声退弹上膛。两名鬼子用日语厉声喝问:“谁?” 图穷匕首见,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必要再伪装了。迎接这两名鬼子哨兵的是一阵激烈的枪声。两个鬼子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栽倒下去,刹那间。山头腾起一团团火球,安家军突击班官兵甩出的手榴弹在日军防御阵地上爆炸开来。 驻扎在庙里庙外的鬼子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来不及穿上外衣,光着膀子便提枪应战,企图把我登顶官兵给压制下去。我军部署在两侧山头的十二挺伞兵专用的5.8mm口径II式通用机枪和十二门五迫击炮,喷射一团团火焰,机枪子弹和榴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日军的反冲击迅速被击溃。 日军在高山岭顶部的阵地,分为庙前、寺庙和庙后三道防线。安家军伞兵部队两个连的官兵,集中各班的通用机枪、自动步枪及手榴弹,向日军阵地进行密集的火力覆盖。 根据自二六年成军以来的经验,安家军地面部队在作战中,全面贯彻三三制经验。 在班排一级突击中,安家军始终保持三人或者四人一组作战,形成合力。进攻中,首先实行避二打一,始终注重发挥三打一的局部优势,其次实行避一打一,最后形成三打一,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毕竟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行动中始终贯彻三先的原则,即先发现敌人,先瞄准敌人,先消灭敌人。 一般来说,在开战之前,团部直属的机炮连、警通连,还有师部直辖的喷火兵、工兵等专业兵种,全部按照火力组、爆破组、进攻组等进行混编,班按三人一组,有的四人一组做细致划分。 在部队进攻中,坚决反对一窝蜂似地突击,必须按照平时训练的三三制队型开进,在遭遇伏击的时候,各个小组密切配合,配置的I式75毫米无坐力炮,从发现火力点,到把敌人的火点消灭最快不到7秒钟。 就是在这样的配合下,我军两个突击排在后方两翼高地上炮火的掩护下,密切配合,协同作战,向星罗密布的日军地堡、散兵坑发起进攻,炮火硝烟笼罩了日军的阵地,一座座地堡、散兵坑成为了埋葬鬼子兵的坟墓。 两个班的突击部队,突破日军的防线,接近高山庙,庙里的日军以庙宇的院墙为掩体,顽强抵抗。 两个班各分出一个打击小组,迂回到高山庙的两翼,从窗口投进几颗手榴弹,只听“轰轰”几声,浓烟和火舌从窗口、大门飞窜而出,躲在里面射击的鬼子兵被炸得鬼哭狼嚎,两个班剩下的官兵趁机杀了进去,很快将残存的十多名日军俘虏。 高山庙后的日军防御阵地上,地堡群疯狂开火。 担任突击队长的二连长邰鹏中尉冷静地观察了地形后,决定避开日军的正面火力,留下一个班的战士依托庙宇,向日军进行射击,吸引鬼子兵的注意力,然后率领主力,偷偷向右翼转移,来到日军的侧后方,冲到鹿砦边,突然向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日军阵地部署在高出庙宇约二三十米的高地上,居高临下,火力凶猛。分配到突击队的狙击手,从侧方对准日军的地堡射击,一片密集的子弹打了过去,日军歪把子机枪的机枪筒一下子就被打弯了。 随后,两个机炮排的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密集地砸了过去,全重仅47.73公斤的I式75毫米无坐力炮对准日军的火力点,精确进行点击,日军一处处机枪阵地逐个哑火。 日军被从侧翼出现的火力给打懵了,战线乱成一团,残存日军纷纷退到地堡后面的交通壕里,企图据守最后的两个地堡。 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安家军官兵一跃而起,全力向前突击,用力把鹿砦拉开一个个大口子。 邰鹏中尉紧紧地跟在最先冲进两个鹿砦的战士身后,忽然一阵弹雨泼洒过来,瞬间命中邰连长的手臂和腿部,伤口向外淌血,但邰连长依然一瘸一拐地向前冲锋,继续指挥战斗。官兵们见指挥官如此英勇,一股股复仇的怒火装进枪膛里,子弹、手榴弹如同雨点般向日军阵地上飞落。 鬼子大惊失色,士气几乎跌入谷底,纷纷向地堡里钻。就在这时,邰鹏中尉一颗手榴弹扔了过去,他身边的几名战士,举着自动步枪进行扫射,密集的弹雨过去,十多名鬼子兵应声倒在了地堡外面,在激烈的喊杀声中,两个小组的官兵冲进地堡,将里面惊慌失措的十多名鬼子兵全部干掉。 此时在地堡后方约一百米的开阔高地上,日军撤除伪装的大炮,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却束手无策。缺少单兵武器的约两百多名炮兵,组织起了敢死队,利用少量步枪和手榴弹,发起反冲锋,准备夺回地堡,但遭到我军两个机炮排的密集火力封锁,日军炮兵损失很大。 激战一刻钟后,日军的三次反扑均被打退。 两个伞兵连趁势掩杀,追着日军的屁股杀进了过去,一举夺下这个控制周边三十余平方公里的炮兵阵地。此时日军布置在这里的四门大正十四年式105mm加农炮、六门九五式75mm野炮、十门九九式105mm山炮的黑漆漆的炮口,依然指向远处的海岸线,炮膛里还装有未来得及发射的炮弹。 此时分针指向了凌晨四点半,事前约定的登陆时间已到。 机炮连的炮手们,立即用迫击炮向天空连续发射红色信号弹,向渡海大军报告高山岭一线已经被我军成功占领。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虎猫、强生liu、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春节期间天子应该不会断更,节后还会加大更新力度,日更两章至三章,争取在四五月份顺利完本。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三六章势如破竹 凌晨四点半,日军海岸防线后方,均诡异地连续升起红色信号弹。 临高西部调楼港外海,正站在第一舰队旗舰“庆之”号重巡洋舰舰桥上拿着望远镜打望的顾长风,面露喜色,大步回到指挥舱:“终于有动静了……总攻是否即刻发起?” 经过半小时的准备,由临高东、西两翼实施登陆作战的近卫第一、第三集团军官兵,已经由运输舰和两栖登陆舰的绳网下到小型登陆艇上,第一批抢滩部队已经准备就绪。而在澄迈湾登陆的第二集团军,由于大多数官兵都乘坐登陆艇,连这样的步骤都省了,只等进攻命令传达。 “不急!” 正在与参谋们紧张讨论的安晋抬腕看了看表,笑着解释:“虎头大哥,目前我空降军三个师已经成功运动到日军后方,根据预定作战计划,我们将在空降第一军对日军发起进攻后再实施登陆作战……听,岸上打起来了!” 几乎是瞬间,海岸上的枪声已经密密麻麻地响成一片,东方的天空中全都是曳光弹的残影,喊杀声惊天动地。 安晋向顾长风歉意一笑,随即神色一整,大步回到指挥台前,向参谋长李永嘉少将点了点头,对着话筒下令: “我命令,登陆海南岛作战正式开始,我近卫集群第一、第二、第三集团军,按照预定计划,全线出击!” 安晋话音刚落,惊天动地的舰炮轰击声便骤然响了起来。 第一舰队所属的“轩辕”级重巡洋舰“庆之”号、“霸先”号,“传说”级轻巡洋舰“姜尚”号、“闻仲”号的主炮,一个个竞相开火,再加上十余艘驱逐舰的炮火,众多舰炮炮口发射炮弹后跟着炮弹一起喷出来的发射药产生的巨大的火球。瞬间照亮了黑沉沉的夜空。 安家军海军官兵发疯一般装填着那些硕大的炮弹和发射药包。曳光弹在迷蒙的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红色和绿色的光芒,如同流星群般落到日军位于滩头的防线上。 一枚枚巨大的炮弹落地,一道道亮光迅即迸射开来。随即传出巨大的爆炸声响。 明灭的火焰中,无数的混凝土碎块和泥沙,向着四周激射开去。土木碎片以及血肉块如同雨点一般“哗哗”溅落。 一刻钟前由“眼月”号水上飞机母舰附近海面起飞的八架“水神”I型侦察机,在滩头低空中盘旋。 坐在侦察机后座的两名炮兵观测员,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陆地,透过浓浓的硝烟和不时腾起的巨大火球,他们需要第一时间判明舰队的战舰舰炮对滩头日军的火力压制情况,并通过电台向战舰通报炮弹校射数据。 就在这时,地面上一个火球腾空而起,附近低空中那架侦察机后座的观测员举着望远镜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这发炮弹明显打偏了――那个中弹的地方是一处凹地,不利于射击,日军没有在那里部署兵力。 “注意――” 这名有些气恼的观测员。刚刚对准送话器喊话。准备校正他所负责的战舰舰炮的射击诸元,忽然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鹅蛋来――只见在蹿起的小火球后面,紧接着就是一个大过它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火球腾空而起,随后一个带着红色火焰的巨大蘑菇云跟着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几乎要把耳膜震聋。 观测员迅速反应过来,面上堆满了惊喜之色,对着话筒激动地喊道:“我们击中了小鬼子的秘密弹药库,天呐,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弹药,多壮观的蘑菇云啊!” 此时,置身“庆之”号重巡洋舰指挥舱的顾长风和安晋,也看见了那个不断攀升的巨大蘑菇云。 顾长风脱口赞道:“干得好!就这一炸之威,就足以让小鬼子肝胆俱裂!” “真没想到,无心插柳啊!” 安晋刚刚从喇叭里听到炮手坦诚射偏的抱歉,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个变故。他连忙从侍卫手里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那个蘑菇云的顶端,几架水上飞机正在拼命升高,巨大的气流冲击得飞机摇摇晃晃,看起来惊险之极。 “刚刚接战,日军便遭到这迎头一击,接下去的战斗肯定好打多了!” 安晋话音刚落,海岸上大爆炸的余波,已经蔓延到海面,顾长风和安晋均感到脚下的军舰开始摇晃,好在这里距离炸点比较远,影响不大。 不过,那些已经开始冲锋的登陆艇,由于艇身小,受到的冲击较大,有几艘在巨浪中倾覆。在空中飞行的“水神”I型侦察机,迅速地向海面飞来,堪堪避过冲击波的洗礼。 日军弹药库遇袭,同时遭到前后夹击,虽然惊慌失措,但由于平日良好的训练和武士道精神鼓舞,向海一面的火力点依然顽强地嘶吼起来,海岸上的枪声就像是煮开了的粥锅,炮弹“呼呼”地向海面飞来,掀起冲天的水柱,子弹“扑哧扑哧”地落在水面上,或者打得登陆艇的前甲板“叮当”作响。 几乎是运输舰,一艘艘登陆舰艇便被密集的炮弹、子弹所包围,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退缩,数百艘登陆艇如若离弦之箭,向着滩头高速冲去。 当靠近海岸线的时候,登陆艇前方的20毫米机炮就像是火泉似的,喷射出一团一团的火花和一串串火球,数百艘小艇一起开火,飞越海面时宛若千百条火龙,腾出水面奔向滩头。沙滩上日军阵地上烟气腾腾,火光闪闪,半拉天都被染红了。 两三千米的距离,短短几分钟就赶到,第一批登陆艇在滩头靠拢。 随着船板倒下,官兵们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脚踏实地。冲上滩头。哪里有火光,就向哪里扑去。 这时,日军连续发射十余枚照明弹。漆黑的夜空就像是白昼一般,海滩上的地堡、壕沟、铁丝网清清楚楚,纤毫可见。登陆部队立即被日军的火力压在铁丝网下,无法动弹。 “排除地雷,斩断铁丝网!” 基层连排长们纷纷下达命令,其中近卫第一集团军第一师一团一营二连长李振中上尉指挥配属到本连的工兵,用排子手榴弹扫除地雷,在连续的巨响后,一个班的战士爬到铁丝网下,用钳子、剪刀把铁丝网剪开,第一道防线就这样突破了。 日军的照明弹纷纷熄灭。海滩上迅速黯淡下来。忽然,日军的两个地堡阻挡了部队前进的道路。 “连长,你组织火力掩护。我带领一个班去解决它!” 指导员陈峤中尉向李振中说完。立即组织人,很快十多名战士猫着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两个地堡就被手榴弹给摧毁了。 战斗迅速向纵深发展。 在前进中,日军阵地上两挺九八式20毫米高射机关炮组成交叉打击火力,向进攻中的安家军近卫官兵射击。 这个时候,登陆部队的重火力装备还未上岸,直升飞机也在飞跃海峡途中,安家军迅如惊雷的进攻,一下子就被日军压制住了。 嘹亮的冲锋号中,不断有突击的战士捂着胸倒在地上,冲锋一次又一次失败。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候,四辆慢悠悠的“豚I”水陆坦克终于赶到,远远地便对准日军的机关炮就是一通炮击,75mm坦克炮如同铁锤一般,迅速把日军引以为豪的火力点给敲掉。 ...... 澄迈湾,激战正酣。 玉包港是一个斜凹进去的天然港湾,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在这里部署了一个大队防守,近卫第二集团军第四师一团和二团在滩头登陆。 日军依托面对海滩的一个八九米高的高地进行抵抗,这个高地上修筑了许多地堡,日军从地堡里向我登陆部队猛烈射击,地堡后面是日军的炮兵阵地,连续向登陆部队进行炮击。 一团一营长丁灏少校率领四个连,顺着海岸迂回到日军火力较弱的高地东侧,不过在这一侧,日军也构筑有十多个地堡。丁灏命令一连果断出击,拿下日军盘踞的高地。 从雷州半岛出发,经过几个小时的海上航行,许多官兵都经历了晕船呕吐的惨状,疲倦之极,但此时每一个官兵都战意浓浓,斗志高昂,而且上了陆地,就是自诩天下无敌的安家军陆军大展威风的时候。 一连长陆灿派出爆破组,把日军工事外围的铁丝网、鹿砦炸开缺口,接着又连续炸掉日军五个地堡,其他地堡的日军见安家军攻势凶猛,许多可怕的回忆涌上心头,胆战心惊之下,竟然出现了一波投降潮,大约一百多名鬼子兵举起双手,自觉地走出战壕和地堡,缴械投降。 一营长丁灏见状大喜,留下一个连看守俘虏,率领营主力向日军纵深阵地继续发起冲锋。这个时候,二营、三营也分别从高地西侧和正面攻了上来,汇合一起后,向日军炮兵阵地和正面阵地攻击。 由于这个时候,第一空降师一团从日军背后发起的进攻已经突入日军腹心阵地,遭到前后夹击的日军阵脚大乱,根本无法组织起系统的抵抗,战斗在一个小时内就结束。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在这个方向实施登陆作战的安家军第四师五个团已经全部上岸,玉包港完全被安家军控制,日军派驻这里的一个大队被全歼。 澄迈渡海登海首战告诫,使得会师后的安家军指战员们精神大振,忘记了疲劳,第四师和空降第一师官兵,于半小时后抵达桥头镇,随后向临澄公路上的重镇福山镇进发。而此时,福山镇已经被空降第一师三团解放。 ...... 凌晨五点,天已破晓,从空降第二师一团占领的高山岭向海面望去,入目处都是像海鸥一样的点点船影,正在向岸边靠拢,抢夺滩头的战斗在临高及澄迈地区宽大的正面展开。 此时第一波轰炸机已经赶到,正在对日军的滩头阵地进行压制轰炸,而分别从雷州半岛和东江地区简易机场起飞的武装直升机,也赶至登陆场上空,对日军的防线百般蹂躏。 日军在海岸边的防御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海岸边的木桩铁丝网,第二层是战壕,第三层是地堡。 小鬼子把揭了盖的集束手榴弹绑到木桩上,用绳子牵引到地堡里,如果安家军官兵登陆,鬼子兵就拉响手榴弹。 不过,这些小伎俩,根本无法抵御生龙活虎、势不可挡的安家军将士!近卫集群的官兵们冲破日军的铁丝网时,有的来不及剪短铁丝网,干脆就趴到铁丝网上,用自己的身体当跳板,让战友踏着自己的身体越过第一层防线。 日军的炮火猛烈向海边扫射,一些近卫官兵尚未来得及冲出登陆艇,就牺牲在滩头。有的在冲锋中,被罪恶的子弹夺去宝贵的生命。鲜血“汩汩”地渗入大海,把海水都给染红了。 高山岭上,夺取自日军的大炮,对准日军聚集的阵地,就是一通猛烈的炮击,遭到前后夹击的日军,苦不堪言,战局进展超乎想象的顺利。 ...... 近卫第三集团军第七师,在临高东北部的博铺港与红牌港之间强行登陆,在歼灭滩头守敌后,进至文双、五尧村,与空降第二师二团汇合。 第八师于马袅港登陆,三团沿着日军阵地猛烈向前攻击,三团四营营长谭常谦少校,率领该营担任左翼突击队,在空军和陆航的掩护下,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冲出三公里,插入日军海防阵地后方,夺取了日军重炮阵地,立即调转炮口,向纵深的日军轰击。一营先后攻占石堂、抱堂等村的地堡群,全歼日军临高独立警备队两个中队三百余人。 清晨七时,近卫第八师主力与空降第二师三团会师于礼堂村。 近卫第九师登陆后,该师五团一营向临高角扩大登陆场,二营向博铺港发展,与日军临高独立警备队派出的一个大队援军遭遇,双方展开激战,此时空降第二师四团两个营从背后杀向日军,直接捣毁了日军的大队部,日军失去指挥,兵无斗志,纷纷投降。近卫九师一团、二团、三团在登陆后,强行向纵深推进,相继接灭美夏、昌拱、东英等据点里的鬼子兵,顺利地开辟了登陆场。 当安家军渡海部队大举登陆时,临高县城的日军警备队派出两个团,绕道波莲镇,前往新盈港和调楼港增援,与凌星亲自指挥的第一空降军直属团遭遇,双方在波莲镇东北方向展开激战,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三个小时日军不能寸进,充分保证了登陆部队顺利推进。 ~~~~~~~~~~~~~ PS:谢谢明者不灭、摸金sam、xufangdl、小胡子48、南谯竹叟、傀儡_印、小虎猫、金沐灿尘、小胡子48、我是来投票滴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看到这么多人支持,天子非常感动,再次谢谢! 第二一三七章明智的选择 波莲镇东北方向,苏来村阻击战场。 大约三个中队五百多名日军正在向空降第一军直属警卫团构筑的临时阵地发起进攻。 凌晨时分,安家军在苏来村与思惠村之间临时构筑了三道封锁环海公里的“V”字形防线,每一道防线均设有单兵和机枪掩体,第二道防线上则配置有迫击炮阵地,第三道防线设有两个隐蔽的炮兵阵地。 在公路西北方第三道阵地后面二十多米高的高地上,还有三个临时暗堡,架设在这里的三挺高平两用机枪火力可达东北方各个角落。 一线阵地上,警卫团一营一连二排长阮文涛少尉冷静地将一排子弹压入弹匣,装上II式自动步枪后,快速将快慢机调到单发位置,对准弓着腰前行的鬼子兵射击。 冲锋中的日军在安家军密集的弹雨面前,一排排倒下,进攻不可避免地遭到延滞,许多鬼子兵不得不趴在地上,举起手里步枪与安家军阵地进行对射。 阮文涛少尉今年二十岁,蓝江省静河市人,京族。阮文涛在家中排行老四,在前面尚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后面有一个妹妹。在安家军解放安南之前,阮文涛一家人遭到殖民政府和村里的大地主的双重剥削,缴纳完税赋和地租后,剩下的粮食根本不足以维持生计,虽然地处热带野菜不断,但兄弟姐妹九人因为营养不良,有五个死于疫病。 安家军将安南纳入版图后,土改工作队迅速进驻各乡各村,第一时间对农村进行土地的重新分配,对那些与殖民政府勾结、民愤极大的恶霸地主,采取了残酷的肉体消灭政策。彻底打倒。而对开明绅士及配合土改的地主则另外对待,由国家对其多出的土地进行赎买,除了部分适合大农业生产的田地纳入集体农场外。全部土地基本分配到户,并取消了数目繁多的苛捐杂税,阮文涛一家的生活很快就有了根本性的转变。 三八年二月。在家里分到足够支撑到春粮收成的粮食后,十四岁的阮文涛没有牵挂地进入扫盲学校,他在学校学习的第一篇课文就是“我是中国人,我爱我的祖国!” 经过半年的学习,阮文涛基本掌握了汉语拼音和三百个基础汉字,并在工作队的动员下,加入了村里组织的童子军和政策宣讲队,表现突出。三八年九月,阮文涛与安南地区一千多万京族和其他民族的孩童一起。进入当地的小学学习。由于他头脑灵活,领悟力强,仅仅一年多时间就熟练掌握了一千多个汉字。能够书写和灵活应用。并且思想觉悟提高很快,主动申请加入了学校的民族少年队。 四年征兵时。阮文涛报名参军,经过政审和思想考核,进入新兵训练营,半年后分配到张承柱和李金龙统帅的印度方面军,期间加入了民族青年团,四一年在对日作战中连续爆破四座暗堡,光荣负伤,进入伤兵营,荣立个人三等功。伤愈后因其个子矮小适合空降兵这个兵种,被保举进入海防空降军士官学校特别培训班,经过半年的思想教育和军事技能培训,分配到第一空降师,担任上士班长。 去年年底西亚大战,阮文涛作战勇猛,先后击毙和俘虏四十多名德军,所在班荣立集体三等功,自己也再次获得一个三等功,火线入党,荣升排长,并成功地迈出跨向军官的关键一步――晋衔少尉。 安家军入主之前,安南的民族主义思潮并未泛滥,士绅、宗族和地主掌握了农村的话语权,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愚昧无知,连最基本的世界观、历史观和民族观都不存在。南华政府建立后,把民族问题作为头等大事来抓,经过连续数年持之以恒、无处不在的洗脑宣传,并且在扫盲班、小学、中学和大学的历史课文中教授重新编撰的历史,安南所有的民族都在中华民族中找到了自己的母体民族。 如今,大多数京族人都认为自己是中国岭南僮族的分支,大约近四分之一的京族人在国家的新民族政策下,向当地政府申请将自己的民族改为汉族,经过民政部门审核后得到确认,以此为荣。 其他的京族人也把自己当做中华民族的一个重要部分,由于生活的切实改变,对现政府的认同度非常高。 阮文涛家中现在早已解决了温饱问题,由于劳动力富余,经过扫盲班培训的哥哥和姐姐,在县上的技工学校培训后分别进入本县的建筑公司和化肥厂上班,农忙时除了可以回乡帮助家里抢收外,工厂还组织工人下乡帮忙双抢。同时,作为军属,阮家还受到许多优待,比如可以优先购买化肥和使用农业合作社的联合收割机等等。 阮文涛的父母经常给孩子来信,要儿子在部队好好干,为家庭争光。阮文涛打算此次海南战役过后,回家探亲时动员父母把家里的民族成分改为汉族,阮文涛坚信,只有紧跟组织的脚步,自己才能获得更大的进步和发展。 此时,阮文涛头脑无比冷静,默默地寻找那些拿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进行点射,虽然无法做到一枪一个,但命中率依然十分惊人!接连命中三个倒霉蛋后,阮文涛在阵地一侧的壁沿上,划下了第八条杠,心里琢磨着这一次自己将立下什么战功,有没有机会再次获得晋升。 就在这时,凄厉的炮火轰鸣声响起,日军伴随步兵进攻的七步兵炮和90mm、120mm迫击炮,向着安家军阵地猛烈开火。 和阵地上大多数空降兵一样,阮文涛一面在心里问候着小鬼子的祖宗十八代,一面老老实实地将脑袋缩回到战壕里面,躲避从天而降的沙土泥石雨。 “轰轰――” 刚开始的时候,小鬼子试探性的炮火还显得非常稀疏,有几发甚至落到了鬼子兵所在的地方,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留在战壕上负责观测的安家军伞兵笑得合不拢嘴。但他们的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炮击位置的调整,日军的炮弹覆盖了阵地。并顺势延伸到了阵地后方的高地。 就在鬼子炮兵撒欢的时候,警卫团的炮连也调整了方向,四门用来伪装的95式野炮对准日军的炮兵阵地猛烈开火。日军炮兵阵地上几门七步兵炮的炮架顿时扭曲变形,围绕周边的炮手无一幸免! 但很快,日军隐藏的99式105mm山炮骤然发难,炮火覆盖了安家军的炮兵阵地,安家军的炮火迅速沉寂下来。 此时海岸线上,安家军登陆部队正和日军纠缠在一起,激战正酣,空军的轰炸机和强击机,陆航的武装直升机正在拼尽全力压制日军。所部缺少重火力支持的警卫团长江泰青中校一看不行,如果硬拼的话,估计部队的伤亡很大。而在安家军中。打了亏本帐的军官是会挨批的,于是不得不放下脸面。请求空中火力支援,同时下令将幸存的大炮撤向后方。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安家军的防御火力遭到了日军的彻底压制,停留在阵地前沿的鬼子兵获得喘息之机,在这宛若战鼓的炮击声中,重新积蓄起了进攻的力量。位于进攻队形后方的大批鬼子,趁机扛着轻重机枪和掷弹筒、迫击炮冲了上来。 在与安家军连续的较量中,日军也学会了步炮协同,在后方炮击的同时,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和步枪也全力射击,弹幕将整个防线笼罩,随后鬼子兵全线出击。 虽然在火力上遭到日军彻底压制,但看到鬼子兵距离自己的阵地越来越近,江泰青中校依然咬牙命令分散开的迫击炮向日军连续开火,然而场面上似乎为时已晚,四五百名鬼子快速推进到了距离安家军一线阵地前方约三四十米的地方,安家军缓慢苏醒的火力看起来已经无法阻挡这汹涌的人潮。 就在安家军一线阵地的基层指挥官下令让所有官兵准备手榴弹、给进入射程的日军迎头痛击的时候,天空中响起马达的巨大轰鸣声,六架III式武装直升机从安家军阵地后方飞了过来,还未赶到便对准日军猛烈开火。 在30毫米火神机炮和107mm火箭弹的猛烈打击下,日军的炮兵阵地遭到根本性的压制,六门105mm山炮迅速哑火。在消除日军炮兵威胁后,III式武装直升机调转机头,又对准日军的步兵炮、迫击炮、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开火,日军的火力迅速衰弱下来。 这时,又有十二架Q2强击机飞临战场上空,在一百多米的低空利用机头的两门37毫米航炮、两侧机翼各一挺12.7毫米机枪对准日军猛烈开火,日军遭到连续打击,终于溃不成军,惨嚎着退了下去。 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阮文涛又连续击毙两名军曹和四个鬼子兵,把自己今天的战绩提升到十四人。 ...... 临高山,高山岭主峰阵地。 日军不甘于失去远近的制高点,其指挥官不顾海岸线出现的危机,派出四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两个炮兵小队和一个火箭筒小队,向着高山岭发起猛烈进攻。 但此时,我军在高山岭地区的部队已经增强到五个营,同时还拥有夺取自日军的炮兵阵地,再加上空军和陆航部队助阵,在兵力和火力上均处于优势。 日军连续发起十三次冲锋,均被我军击退,攻势越来越微弱。 到最后安家军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发起一波反冲锋,日军被彻底击溃,除了打死三百余、俘虏一百余鬼子兵外,其余的鬼子兵被赶出临高山,狼狈退向临高县城。 ...... 文澜河北部的临高县城,日军临高独立警备队司令官平田润二大佐额头满是冷汗,从凌晨四点开始,高山岭及临高沿海地区便传来激烈的枪炮声,随后不利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来,让他有一种天崩地陷的感觉。 平田润二的临高独立警备队,负责防守临高周边海域,兵力部署四平八稳,其中在东西海岸各部署一个大队,在二线的高山岭和礼堂村也各部署一个大队,由于不放心把关键部位交给中国人,两个伪军团均部署在二线,作为辅兵使用。同时,在临高县城留有两个大队和两个伪军团作为机动力量。 按照内山英太郎的整体防御战略,当沿海局部地区遭到攻击时,全线联动,部署在儋州湾和海口湾的两大战略群,包括两个师团、两个独立步兵联队和两个独立警备队,尽快进行支援。 一般来讲,在日军花费巨大心血修建的环海公路的便捷交通下,两三个小时内即可赶到事发区域,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把登陆之敌包围歼灭,从而达到御敌于海岸线的目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却远远地超过了想象,连续数天的轰炸,环海公路大多遭到破坏,桥梁被炸断,路面坑洼不平,特别是无线电通讯和电话线路的破坏,使得北部儋县、临高和琼山三大战略集群之间基本上陷入孤立之中。 平田润二还不知道,此时琼山和儋县的日军,遭到我伞兵部队的袭扰,主力部队已经被抽调,更不知道第一空降军的特战部队,在抗日救国军第五师官兵的指引下,封锁了所有的交通要道,来往联系基本中断。因此,在海岸线上传来枪声的第一时间,平田润二大佐便分别向儋县和琼山县城派人求援,至今却杳无音讯,前线的枪声一阵比一阵急促,一阵比一阵靠近,心也一阵比一阵揪得更紧。 “波莲镇传来消息了吗?”平田润二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赶忙向走进指挥部的参谋长小林进中佐问道。 小林进满脸苦涩:“下河君派人寻求援兵,称在波莲镇遭遇安家军主力部队,他虽然连续发起进攻,但是面对拥有空中支援的安家军,前后五次冲锋均告失败。下河君说如果再没有援军,他只能选择后撤!” “援军!?” 平田润二有些恼火地说:“我到哪里去给他找援军?我们警备队只有六个大队,其中海岸线及纵深二线阵地就占去四个。琼山那边好不容易支援了两个大队过来,也让他带去一个,如今我手里只有两个大队,就算加上两个团的皇协军,守城都够呛,如何还能分兵?” 小林进想了想,建议道:“司令官,安家军来势凶猛,不如把据守二线和派出支援的部队全部撤回来,固守临高县城。从目前的情况看,面对拥有海空优势的安家军,海岸线肯定守不住了,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依城而守,等到援军到来。 “临高县城里有五千多支那平民,以我对安家军的了解,他们不可能使用重炮和航弹等重火力装备,这样我们就可以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与其进行巷战。能够拖多久就拖多久,如果实在等不到援军,我们也可以审时度势,反正败在安家军手里,不丢人!” “哟西!” 平田润二沉吟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就这么办吧,立即派人传达我的命令,临高周边的部队,全部退回临高县城防守!现在就把临高城里的支那人集中起来进行关押,注意不要伤害他们,我们必须得为自己留一条生路!” “嗨依――” 小林进心领神会,鞠躬后转身离去,留下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的平田润二,对着地图静静思考。 ~~~~~~~~~~~~~ PS:谢谢小胡子48、yayuanwb、小虎猫、死人大头、南谯竹叟、淡看历史、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嗯,月底了,弟兄们检查一下,看看是否还有未投的月票,请投《铁骨》一票,谢谢啦! 第二一三八章胜利在望 琼山县城,日军位于琼山中学二层木制办公大楼的临时司令部,内山英太郎在指挥室里焦虑地走来走去,额头的冷汗一颗颗滑落地面。 事实证明,凌晨时分袭扰铺前湾至清澜港一线的中国军队是疑兵,从琼山和安定派出的援军,全都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在海口港至澄迈湾一线却传来急报,澄迈湾和临高附近海域枪炮声连绵不绝,尤其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靠近东水港有着两个中队把守的老城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安家军登陆官兵占领,负责海口湾一线的海口卫独立警备队派出两个大队试图夺回老城镇,但攻坚乏力,不得不狼狈退回美儒村,依托几座几十米高的山丘构筑防线。 内山英太郎连续向澄迈、临高和儋县派出通讯联络人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前后五批人均无音讯传来,这让内山英太郎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妙。 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匆匆走进房间,来到内山英太郎身边,小声禀告:“海口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村冈大佐派人来报,他无法抽调更多的兵力向老城镇发起进攻,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支那人对澄迈湾一线的登陆是不是佯攻!相对而言,作为琼山门户的海口港,位置更为关键,不容有失!” 内山英太郎想了想,急声问道:“独立步兵第五十二旅团现在在哪里?” “尚在三江镇西北方向,这会儿正在翻越罗牛山!” 土居明夫苦笑着回答:“清晨七时,第五十二旅团主力赶到三江镇,在那儿并未发现传说中的支那军队主力,部队尚未得到休息,便接到命令紧急返回。现在能有这样的效率已经很不错了! “罗牛山距离琼山县城约为二十余公里。强行军的话,起码也得上午十一时左右才能赶到,在此之前。我们对老城镇的危局无能为力,除非派出直属司令部的四个大队,但这已是我们手里仅有的机动兵力。若是再判断失误,我们手里就无兵可调了!” 内山英太郎有些惭愧,为凌晨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不过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他竭力摒弃杂念,大步来到地图前,仰头观望了许久,终于理清楚了线索: “虽然至今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但从昨天到今天的无线电封锁来看,支那人选择的渡海时间肯定是这两天……既然已经证实东北方向是虚惊一场。那么支那人的主攻方向定然是澄迈湾和临高沿海!” 内山英太郎来回踱了几步,头脑越来越清醒:“这个时候,想必前线非常需要援军。虽然不知道儋州湾一线情况如何。但我们必须给予高度重视,否则一旦让大股支那军队上岸。则全局将陷入极大的被动!” 终于,内山英太郎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对参谋长土居明夫道:“现在传我的命令,第一七师团驻龙桥、十字路、美仁坡和永发镇的两个联队,立即全力向西,增援澄迈县城。如果澄迈城尚在独立步兵第十四旅团之手,两部汇合后立即向北进击至福山镇,视战况临机而动!如果澄迈县城已失守,则退至永发镇一线依托南渡江构筑防线! “赶至文昌港的第一七师团另外两个联队,立即沿环海公路,增援琼山,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收复老城镇,打通通向澄迈县城和临高县城的环海公路这个关键节点!” 土居明夫记录完命令,迟疑一下,还是问道:“驻扎在府城镇和海秀镇的两个皇协军师如何使用?” 内山英太郎脸色一肃:“现在正是这些投靠帝国的支那人卖命的时候了,把他们全部调去攻打老城镇……告诉他们,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一旦皇军失败,他们汉奸的帽子便戴定了,他们和家人将永世不得翻身。唯有与皇军站在一起,拼尽全力,说不定事情尚有转机!” “嗨依――” 土居明夫转身离去,干瘦的内山英太郎下意识地摸了摸上唇的八字胡,喃喃自语:“十万大军看起来数量虽众,但分散在海南岛如此广袤的海岸线上,再加上通讯基本断绝,原本的优势早已不复存在!但愿支那人的运输能力不足,否则一定登陆成功,形成兵力上的优势,大局危矣!” ...... 外高加索,苏护港。 苏护港前身叫做苏呼米港,是黑海东岸重要的港口城市,其有文字考证的历史甚至可以追述到公元前六世纪中期,当时来自古希腊的殖民者击败当地居民科尔基斯人,在这里建立了一座城邦。 公元前二世纪,该地成为罗马版图的一部分。公元八世纪,阿拉伯帝国征服该地,逐渐发展成为高加索地区同欧洲交流的主要港口,热那亚人在十四世纪一度在此建立定居点,十五世纪,奥斯曼帝国海军攻占该港,并在长达一个世纪的争夺战后于十六世纪确立了对该地的主权。 十九世纪初,俄国把扩张的目标瞄准了高加索地区,于十九世纪中叶将该港并入俄罗斯帝国。十月革命以后,该城也陷入内战,二一年三月四日,苏联红军攻占该城,苏呼米港正式成为苏联在黑海东岸的重要港口城市。 苏联一五、二五计划期间,苏呼米的工农业有了很大的发展,卷烟、罐头、皮革等农产品加工厂和造船厂、电器仪表厂等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同时计划经济和集体农庄成为了这块大地的主旋律。 德国占领苏呼米港后,一度实施残酷的殖民统治,把本地民众关进矿山和集中营,为纳粹政府挖掘煤炭,生产粮食。但随着西亚战场的惨败,德国人迅速调整了民族政策,不仅把本地民众悉数释放,还把土地平均分配到户,并组建民族自治政府。这极大地刺激了本地人的民族情绪。 在德军撤离外高加索之前。把大量武器弹药留给了躁动不安的高加索各民族。今年三月安家军顺利占领苏呼米港后,面对本地人的仇视,本地军管会以强硬的姿态。用中国历史上商朝末年的冀州候苏护的名字来重新命名这座城市。 三月至四月这一个多月时间里,高加索各地暴力事件层出不穷,各个城市的工厂与农村联系紧密。由于有工人这一特殊的群体居中做纽带,安家军的统治遭到严重威胁。 为了方便管理,让各个民族失去联系的桥梁,军管会把所有的工厂企业和土地都收归国有,工人全部集中起来待岗学习,擅自外出串联者一律以反革命罪惩处,同时,从西伯利亚、中亚等地迁移来的俄罗斯族的工人,全面取代本地格鲁吉亚、阿布哈兹、亚美尼亚、阿塞拜疆等族工人。此举虽然遭到强烈抗议,甚至局部发动了武装暴动,但是在安家军强大的火力面前。所有的抵抗都被无情碾碎。 安毅在叶夫拉赫城滞留的两天时间里。终于确定了在战争结束前高加索地区的新的经济和民族政策。 根据安毅发出的新指示,安家军在外高加索地区开始逐个家庭地收缴枪支弹药。打击非法武装,肃清流寇,同时帮助军管会和工作组实施民族和解、平等等政策,按照苏联的集体农庄制度建设人民公社,外高加索二十万平方公里土地中,有近半拿出来平均分田到户,城市里的工人必须在半年内熟练掌握汉语,如果考核不合格则直接下放到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工作。 处在各个公社之间的土地,全部分配给从其他地方迁移来的俄罗斯族人,组建农垦公司。这样一来,各个公社便被农垦公司隔离开来,虽然本地民族人口占据多数,但陆续迁移到高加索地区的俄罗斯族人却可以像工人那样抱成团,而作为小农经济的本地各民族却宛若散沙,双方在力量上处于均势。 如今,四个山地集团军除了四个师留在里海和黑海海岸、以及高加索山的重要关隘监督德军动向外,其余部队悉数投入到收缴枪支和帮助军管会、民运大队建设人民公社的工作中去,期间虽然遇到极端民族和宗教分子的顽强抵抗,但是在专政铁拳的打击下,一切阻挠都是没有意义的。 安毅离开叶夫拉赫城,在第比利斯短暂停留后,乘坐专机,于昨天下午抵达苏护港,在机场欣赏到远近的美景时就对这座被阳光包围的城市充满了好感。原来,苏护港三面环山,全年220天有阳光,初春时节附近群山依然白雪皑皑,但临海的市内却草木葱笼,百花盛开,芳香扑鼻。 根据陪同的军管会地质专家介绍,1892年在本市举行的全球国际医师会议认为,苏护港及周边地区拥有许多具备医疗功效的温泉,对于关节炎、妇科病、血液病、皮肤病,以及呼吸系统与神经系统疾病具有显著疗效,为天然的优良气候和温泉疗养胜地。 苏护港附近名胜古迹众多,拥有巍峨矗立的罗马古城堡和土耳其城堡,有以统一格鲁吉亚各公国的巴格拉特三世命名的城堡遗迹,还有距离城区约四公里的克拉苏里墙,这座城墙类似于中国的古长城,但其规模小得多,同时还有十一至十二世纪的古拱桥等等。此外,这座城市的植物园建于1840年,占地七公顷,位于山坡密林中,园中养有1500只猴。城市里的王宫、神庙、教堂等建筑,引人入胜。 城区北部依山而建的罗马古城堡,气势雄伟,其中一间宽大的建筑里,灯火通明。由于黑海之滨比起南京时晚五个小时,现在这里还是凌晨时分,城市万籁俱寂。心头牵挂海南岛的战事,安毅迟迟未去休息。 “报告!” 通讯参谋冯媛晴上尉兴冲冲地走进大厅,递给安毅一份最新电报。 安毅看完心头一松,笑着说:“好消息啊!没想到这次登陆作战如此顺利,日本人几乎被我们打懵了,整个海岸防线一触即破,日军的最后失败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张承柱和杨杰先后接过电报看完,杨杰笑着道:“这是我们首次对一个防守严密的大型岛屿登陆成功,其成功经验。完全可以复制到光复马达加斯加、苏门答腊等岛屿的作战上。主席。我认为有必要以你的名义向将士们致电祝贺!” 安毅点了点头,大步来到书桌边,坐下后拿起钢笔便开始书写起来。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后。安毅放下笔,吹了吹纸张,张承柱迫不及待地拿起阅读。 “海南前线的全体指战员们:你们以无比的英勇。在海南岛成功地登陆了,这充分说明我们英勇的安家军不仅在陆地上是无敌的,在大海上也是无敌的!你们英勇地征服了波浪滔天的大海,战胜了各种困难,你们的胜利既是你们的光荣,也是八百万安家军陆海空军将士的光荣! “由于你们的胜利登陆,日军在海南岛上的抵抗必将被粉碎,你们一定可以全歼岛上的日军,胜利地终结日军在中国土地上耀武扬威的历史。现在岛上的残余之敌。想必已是惊恐万状,希望你们能够更加奋勇,再接再厉。使得海南岛早日回归中国人民手中!再次向你们祝贺!” 看着署名安毅的祝贺电。张承柱笑着说:“近卫集群的官兵要是听到你的贺电,肯定士气大振。日军的崩溃速度起码加快一半!” 安毅谦虚地摆了摆手:“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耿光兄,你看看可有补充之处?” 杨杰从张承柱手里接过电文,细细看了一遍,赞道:“非常好,有了这份贺电,海南大局可定!” 安毅点点头,随即让冯媛晴按照稿件内容发送电文。 ...... 波莲镇西,第一空降军军长凌星,站在镇口的土岗上。 此时临高东、西海岸的日军,基本上被肃清,源源不断的近卫官兵正在上岸,而临高山、波莲镇西北方向和临高城周边的日军,已经大踏步退回到县城里,拒城而守。 近卫第一集团军各部官兵,正在快速地通过波莲镇,向临高县城逼去。整个战事在临高全线如火如荼地展开,如果从天上向地下看,就能看到安家军的攻击部队,在滚滚的向前涌动,所有阻挡在他们面前的日本零星守军都迅速被淹没。 从凌晨四点半开始到现在清晨八点半的短短四个小时,彻底地把日军给打懵了,从苦心经营的海岸防线到纵深阵地已经被打成了一片废墟。 陆续上岸的安家军近卫集群十多个团组成的强大兵团,正沿着日军修建的环海公路,充分地释放着他们积蓄已久的威力。 凌星此时的心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有了陆战精锐近卫集群的官兵担任主攻任务,缺少重火力的空降军就没有必要去硬拼了。虽然这一次任务完成得非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大的波折,但能够减少伤亡总是好的。 自前方登陆战打响,第一空降军不仅顺利调动了儋县和琼山的日军主力,还在抗日救国军第五师的帮助下,顺利攻占博厚、皇桐、福山等后方城镇,前线也配合友军拿下老城镇、马村镇、东英镇、调楼镇、新盈镇,日军在这样全线开花的攻势面前束手无策,失败几乎是注定的事情。 这时,公路尽头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凌星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跳下土岗,带着警卫员来到马路边。 车队晃晃悠悠,驶到凌星身边不远处停下,坐在第一辆吉普车副驾驶位的安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满脸笑容地看向迎上前来的凌星。 凌星冲着安晋敬了个军礼,刚要说话,安晋连忙拉住凌星的手,笑着道:“凌大哥,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这回你们空降军可立了大功,若没有你们敌后袭扰,我们的登陆作战未必有这么顺利!” 凌星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还是计划制定得好,什么都考虑到了,我们只需要按照计划实施就行了!我此前还质疑……” 安晋笑着打断凌星的话:“一切顺利就好,这次海南作战是我们陆海空军多兵种协同作战的预演,战局进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顺利!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你的指挥部,我现在需要及时了解各部现在所处的位置!” “行!” 凌星也不矫情,带着安晋及大批下车的近卫集群参谋人员,大步向镇里走去。 ~~~~~~~~~ PS:谢谢小胡子48、h笨、傲紫三年、袁yh1234567、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一月最后一个小时了,天子求下二月的保底月票!谢谢! 第二一三九章攻占临高 上午九点,位于长安的中华民主共和国国家通讯社华新社以广播稿的形式,向全世界各主要媒体介绍了海南的最新战况。 “华新社琼州海峡前线21日9时电:我近卫集群三个军八个师,从一百余公里的海岸上,冲破日军防线,强渡琼州海峡成功,西起临高西部的后水湾,东至澄迈的东水港,均是我英勇近卫官兵之渡海区域。 “凌晨四时半起,我提前抵达海南北部近海的陆海军全线发动,其中近卫第一集团军两个师率先突破头咀港、新盈港、黄龙港、调楼港防线,占领调楼镇、新盈镇。目前,我右翼大军已经前出至波莲镇,进逼临高县城,彻底堵住临高日军西退之道路。 “近卫第三集团军三个师登陆的地点主要在临高角至马袅港的漫长海岸线上,至清晨八点半,经过四个小时的激战,我军已经成功消灭海岸线之敌,进至临高城北部和东部外围,与第一集团军主力一起,对临高城之日军实施压迫。 “以上两路大军,分别为海防港和北部湾三港为始发地。而由雷州半岛南部发起渡海战役的近卫第二集团军,登陆的地点主要集中在澄迈湾沿线,西起玉包港,东至东水港。至发电时止,该路前锋部队已占领马村、桥头、福山、老城等镇,正不断向日寇盘踞纵深地区扩展中。 “我三路大军遭遇之倭寇,在我陆海空军的打击下,无不狼狈溃退,兵无斗志,战局进展极为顺利。此种情况,一方面由于我军之英勇善战。锐不可当。另一方面,和日军作为侵略者不得人心有很大关系。 “日军在去年被我军赶出大陆的背景下,依然不吸取教训。试图依靠琼州海峡之天险,负隅顽抗。殊不知,经过此次世界大战。中国人民已经站起来了,不仅拥有举世无敌的陆军,还有正在向一流海军靠拢的强大海军。在我军强大的攻势下,日军的抵抗必将全面瓦解。” 当世界各主要媒体收到这则战报时,海南岛上的激战依然在持续。不过,目前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太平洋地区日美大战的胜负上,作为局部战场的海南岛,并没有吸引太多的注意力,英、美、苏等国政府甚至没有发电祝贺。唯有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迫不及待地发出通电,声称海南岛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希望已经在南方独立建国的安毅能够在战后。把海南岛移交给国民政府。 对此。长安的外交部门没有做任何回应。 ...... 澄迈湾,东水港东北部的西秀镇。日军临时指挥部,日本海南军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奉命赶至西秀镇,临时担任北线总指挥职务。 “现在是什么状况?” 土居明夫大步走进作战室,环视放下手头工作的众将佐一眼,厉声问道:“为什么不进攻?难道你们不知道老城镇对我们的重要意义吗?” 才赶到西秀镇不久的海口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村冈米鲈大佐心中憋气,涨红着脸说:“土居君,我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怎么去进攻?如果把宝贵的军队白白消耗掉,对面的支那军队发起反击,谁来抵挡?” “哟西!” 土居明夫释然点点头,脸上展露笑容:“我对村冈君的顾虑,表示理解,但是,这不是我们畏缩不前的理由!”说到这儿,他有意提高了声音,大声说:“诸君,这次我带来一个步兵大队,还有两个精锐的战车中队,同时,两个支那师也被我带到前线来了。我们只要坚持到中午,独立步兵第五十二旅团便会赶到,入夜前第一七师团两个联队更是将成为我们的坚强后盾! “诸君,有了这么强大的作战兵团,你们难道依然没有信心攻下眼前支那人的阵地吗?要知道他们才刚刚登陆,兵力严重不足,同时还没有多少重装备,这是千载难逢的、可以扭转我军面对安家军无胜迹尴尬战绩的大好时机,难道不值得我们好好把握吗?” 土居明夫此番话语,顿时让作战室内的气氛活跃起来。 “好吧,为了帝国的伟业,村冈也豁出去了!”村冈米鲈咬了咬牙,当即下令从海口湾沿线抽调出两个大队,这样老城镇东北方向的日军便加强到六个大队,再加上两个伪军师,总兵力达到三万余众,已经具备打一场大战的实力。 “轰轰――” 激烈的战斗在上午九点半左右打响,土居明夫亲临美儒村一线督阵,以少数日军,驱使大量伪军向安家军在老城镇外构筑的临时阵地发起进攻,但战斗根本就没有想象那么简单,日军虽然拼尽全力,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在空军的帮助下,老城镇的安家军不仅抵挡住了日伪军在坦克的掩护下的数次猛烈攻击,甚至还打出了几次漂亮的战术反击。数次冲锋受挫的日军,不仅步兵的伤亡在安家军顽强的阻击之下越来越大,就连担任掩护步兵冲锋的九八式轻型坦克的战损量也急剧上升。 在战斗之中,安家军专门找这些12至16毫米厚的薄皮坦克下手,便携式火箭筒和I式75毫米无后座跑全力开火,仅仅几轮集中打击,配合日伪军作战的两个战车中队就被击退,十多辆坦克被击伤、击毁。 与此同时,安家军空军支援登陆部队的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就像是嗅到鱼腥味的猫一样,蜂拥而至,对日伪军集结区域进行猛烈轰炸,再加上可以悬停在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的助战,日伪军的进攻越来越乏力。 土居明夫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整个战局越不利,但是,对面的安家军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短短的两三个小时。日军战损一千余众。伪军损失近三个团,但却没有任何突破的希望。 ...... 临高县城。 近卫第三集团军第七师五个团,对临高城的总攻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 根据战场的变化。安晋根据总参制定的预案下达第二阶段作战命令,近卫第一集团军第二师在波莲镇掉头向西,前出至光村镇、高坡村与南宝镇之间。以团为单位,封锁环海公路和多条泥泞小道,阻击儋州湾方向日军可能发起的进攻。 近卫第一师抵达临高城南后,直接顺着海岸公路向南,经第一空降军占领的博厚、皇桐等村镇,与近卫第三集团军第九师、第二集团军第四师会师于福山镇,随后三个师一起向澄迈县城发起攻击。 攻占澄迈县城后,第一师、第四师转而向东北方向进军,经美亭、黄竹、白莲等村镇。进至老城镇,与由澄迈湾马村港及东水港上岸的第二集团军第六师汇合,形成强大的东北部战略集群。 澄迈县城由配合作战的第一空降军两个团负责守卫。第九师在澄迈不做停留。直接沿着日军修筑的二线公路,由南渡江南岸向东攻击前进。横扫长安、瑞溪、加善等村镇,进至永发镇南,如果半途遭遇日军,敌人势弱则击溃之,如果势大则据险而守。 在对临高之敌攻击中,近卫第三集团军第八师作为战略预备队使用,而在澄迈湾一线,近卫第二集团军第五师与第一空降师配合,肃清澄迈湾海岸及纵深之敌后,将作为东北部战略集群的预备队,进驻马村镇。待近卫第七师拿下临高城,这三个师都将投入老城镇一线战场,其目的是集中优势兵力,一举肃清海口、琼山之敌,解放海口港,然后再视战局进展考虑是向东还是向西用兵。 在整个战事中,第一空降军三个师将作为地方卫戍兵力及战略预备队使用,在局部战场作为机动力量,由飞艇、运输机和直升机空投至日军后方,彻底搅乱日军的指挥及战略部署。 “哒哒哒――” 临高之战由城区北部和东部展开,在城墙被炸开后,日军依托城区建筑和临时构筑的街垒负隅顽抗,城区到处都是闪烁的火舌和浓烈的硝烟。 此时,紧靠着城墙的东英路,大约一个排的安家军官兵,被日军架设在由沙袋堆砌的街垒上的一挺重机枪以及街道两侧围墙后的两挺机枪给牢牢地压制在建筑物后方。日军火力点形成了密集的交叉火力,这使得配备到班排的火箭筒和无坐力炮没有了用武之地。 一名通讯兵立即对着步话机,呼叫武装直升机从空中进行火力压制。 很快,两架III式武装直升机便迅速飞临这个排所呼叫的区域,庞大的机身两侧那密布的蜂巢火箭发射筒充满了杀气。在通讯兵的指引下,两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五十多米的空中,对准日军的街垒便开始发射火箭弹。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几乎是瞬间,日军的机枪掩体便销声匿迹了,唯有街道尽头存留的半袋沙包和洒落四周的沙子证明曾经存在的痕迹。 两架直升机调转机头,分别对准街道两侧的院墙进行攻击,连续四枚火箭弹把洞开的院墙打得一片狼藉,日军机枪连续的射击声瞬间沉寂。 两架武装直升机向着各自的目标飞了过去,在低空盘旋一圈,看到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机枪枪管,还有仰躺地面、满身是血的鬼子兵,两架武装直升机驾驶员向地面通报了情况,然后没有多做停留,立即向下一个地方进行火力支援。 临高城内,日军一个个布局巧妙的火力点,在武装直升机的低空点射下,不断地冒出烟尘或者发生爆炸,协同近卫第七师进攻的第一空降军第二师官兵,不断地在日军后方机降下大量部队,对城区各处的日军工事发动定点清剿,一个个火力点在前后夹击中灰飞烟灭。 当然,这绝不是日军不卖力,饱受武士道荼毒的鬼子兵,恪尽职守地用自己手中的三八式、九九式步枪和冲锋枪,甚至是血肉之躯抵挡安家军的进攻,但是遭到安家军从天到地的全方位打击。 日军只能凭借少量的士兵和手中的武器进行作战,至于那些部署在关键地点的火炮,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天空中盘旋的安家军俯冲轰炸机和强击机,随时待命,一旦听到地面部队的召唤,立即发出凄厉的轰鸣猛扑下来,就像是苍鹰搏兔一般,日军的火炮阵地迅速消失。 战斗持续到中午,日军已经被突入城里的安家军分割包围,这个时候,从新盈港和博铺港通过登陆艇运送上岸的四十多辆豹II坦克,已经加入到战斗中。 躲在江北路一栋普通二层民居里的日军临高独立警备队司令官平田润二大佐,从望远镜看到钢铁猛兽疾进的景象后,发出绝望的哀鸣,他身边的参谋长小林进中佐也是一脸苦涩,浑身颤抖地对平田润二道: “司令官,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尽到了一名帝国军人应尽到的职责,再战斗下去无益,不如……” 现在日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位于城区各处的反坦克火力点一个个被清除掉,失去这些反坦克炮火后,日军根本没有办法应对安家军的钢铁洪流。 平田润二舔了舔嘴唇,颤抖着声音道:“我还是那句话,败在安家军手里,不丢人!传我的命令,举白旗,向安家军投降!” ~~~~~~~~~~~~ PS:谢谢小胡子48、死人大头、南谯竹叟、h笨、傲紫三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春二月,天子继续拜求月票,月票多了,天子或许会加油爆发哦!恳求保底月票啦! 第二一四章慢慢勒紧 二十一日上午十时,近卫第一师、第四师、第九师会师于福山镇,随后三个近卫师官兵以急行军速度南下,一个半小时后,冲在最前面的近卫第四师,对日军据守的沙土坡防线发起猛烈进攻。 沙土坡地处澄迈县城北部五公里处,扼环海公路与同向澄迈县城公路的三岔要道,连通琼山、临高与澄迈三个县城的公路在沙土坡这里形成了一个独特的“Y”字形。 相比无险可守的澄迈县城而言,沙土坡的地理位置更为重要,负责澄迈湾防线的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在这里部署了两个大队和两个伪军团,反倒是澄迈县城里,只留有一个中队。 虽然登陆作战的近卫第四师官兵装备的地面重型武器不多,但是他们有了一个从英浪港登陆的坦克连的帮助,同时还有着至关重要的空中力量的支持,由于日军完全失去制空权,不管是空军的轰炸机、强击机和飞行炮艇,还是陆航的武装直升机,都成为了幸存日军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 沙土坡战场,日军引以为傲的炮兵部队,在空军的第一波打击下便宣告土崩瓦解。 两个飞行中队三十架B2俯冲轰炸机,发出凄厉的嘶鸣,从天而降,瞬间日军的阵地就陷入一片浓烈的火焰和硝烟中。与此同时,从低空排着战斗队形飞过的四个B1轰炸机中队,如同鱼儿在水中下卵一样,在日军阵地上投下上百枚航弹,日军前沿和纵深阵地上炸开了花,不断激射的强光和蹿升的火焰,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给人一种末日降临的恐怖感觉。 一个中队的飞行炮艇,在确认日军没有对空力量后,立即加入到对日军防线的摧残行动中来,以105mm榴弹炮为主导。从7.62mm航空机枪到37mm的机炮,狂暴地喷吐火舌,还有数量庞大的航弹,从天而降,将日军阵地完全吞噬。 几乎擦着日军阵地掠过的三十架强击机,机头的机载火箭炮群加入到这一曲末日大合唱中,猩红灿烂的火箭弹脱离火箭巢时将天空映得通红,无数航弹、炮弹和火箭弹。宛如天神的火之瀑布一般落下。 猛烈的爆炸声,如同无数“隆隆”的钢铁巨兽在发出示威的咆哮,又如从海岛上席卷而过的热带风暴,各种类型的炮弹、子弹和航弹,组成严密的火力网,弥漫在日军阵地上。不断有几十米高的火光冲天而起,蹿起大片壮丽绚烂的火焰之花。 在安家军空军的连续打击下,日军阵地上人仰马翻,火焰四射,炽热的钢铁在烈火和狂暴的冲击波的伴随下,将日军隐藏在防线各处的十多门反坦克炮和后方集结的二十多辆九五式豆战车,打得千疮百孔,将一个个鬼子兵撕裂成碎片,将装载弹药的卡车炸飞。将轻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烧成废铁! 一刻钟的轰炸过后,日军的阵地全被硝烟所笼罩,整片长达三公里的防线仿佛被天火灼烧过一般,到处都是漆黑之色,随处可见融化的钢铁和狼藉破碎的装备,烧焦的人体比比皆是。 就在这很短的时间里,日军便送掉了大半的迎击力量。 就在日军上下一片绝望的时候,陆航的直升机又加入了战团。嘹亮的冲锋号声适时响起,两个团的近卫官兵。在十多辆豹II坦克的领导下。向着日军防线发动了冲锋。 安家军强大的空地火力,再次给予日军毁灭性的杀伤。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队而言,一旦失去防空火力,装备“彩虹”I型导弹和107mm火箭弹、可以悬停在空中进行攻击的武装直升机,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任何掩体和战壕,对于空中的杀手而言,完全是不设防的。短短半个小时内,日军整条防线都被士气如虹的安家军近卫官兵突破,残余的日军不得不放弃战线,向澄迈县城狼狈撤退。 痛打落水狗可是安家军的拿手好戏,几千名近卫官兵齐声呐喊,紧跟在日伪军屁股后面穷追猛打,斗志全无的伪军几乎都选择了投降,少部分魂飞魄散的鬼子兵也选择了跪地缴械,但依然有四五百名日军逃进澄迈县城,随后又在安家军官兵的驱逐下,从城南的南渡江大桥过河,连桥都来不及炸毁,便匆匆向东逃窜,与长安镇的守军汇合。 下午二时一刻,紧跟在近卫第四师后面冲进澄迈县城的第九师,直接穿过城区,抵达南渡江南岸,咬上日军溃军屁股的前锋部队,在长安镇与日军第一七师团两个联队遭遇,一番激战后,两方各退一步,日军沿着新村子至南墩村的溪流布阵,而近卫第九师则在澄迈县城东南方的常仔坡至东联村、溪排洋一线临时构筑防线,等待后续兵力到达。 最后进入澄迈县城的近卫第一师,在城里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向东北方向急进,横扫美亭、黄竹、白莲等村镇的日军。 先前担任主攻任务的近卫第四师,在澄迈县城休整了两个小时,于下午五点将城区防务交给第一空降军第一师派来支援的两个团官兵,沿着近卫第一师的进军线路,由环海公路向老城镇进发。 ...... 下午三点半,老城镇前线。 得到日军独立步兵第五十二旅团加强的日军,正面强攻屡次失利,独当一面的土居明夫少将看到对面空地结合的安家军防线坚不可摧,明白再这样下去只是白白地浪费原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 与新赶到的高屋庄作少将和严重厌战的海口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村冈米鲈大佐商议之后,土居明夫决定正面战场转攻为守,暗中派出一支偏师,由美儒、儒峨、龙吉村南下,在老城镇南部的龙凤村渡过东水河,与据守白莲镇的日军汇合,扼守环海公路要道,堵住有可能从澄迈、临高开来的安家军登陆部队,再以此为基地。从后方攻向老城镇。 日伪军加起来一万五千余众,由独立步兵第五十二旅团长高屋庄作少将带队,于四点半左右开始向南穿插,谁知道才走了两三公里,便遭遇从三江镇回撤的安家军空军第一空降师第三团的冷枪及地雷、诡雷袭扰,日军行军速度顿时受到影响。 在连续送掉一百多条性命后,风声鹤唳的日军,不得不减缓了前进的步伐。小心谨慎地派出哨兵,对前进路上的一切可疑目标进行拉网式的搜索。 “轰轰――” 大大小小的爆炸声,从日军前进路上的路上不断地响起,黑烟直冲云霄,受伤或濒死的鬼子兵的惨嚎,此起彼伏。 骑马而行的高屋少将。心情顿时变得糟糕起来,他从来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在日军一向认为控制严密的地区,竟然任由对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不仅凌晨时遭到欺骗和戏弄,现在更是成为严重影响部队军心士气的不安定因素。 让高屋庄作感到困扰的,不仅仅是部队频频遭遇袭击。距离环海公路越来越远,前面的道路开始变得越来越难行。过了儒峨村后,前面连起码的乡间小道都没有了。仅有的可供通行的田埂,并不足以满足大军所需,大多数鬼子和伪军,不得不从齐膝深的水田里艰难跋涉而行。 四月的海南岛,田野间散发着浓郁的泥土香味,稻子就像是一串串水晶珠子似的青翠欲滴,原本就很狭窄的田埂上,还矗立着挡路的菠萝蜜和香蕉树,日伪军每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沉重的皮靴。深深地陷在泥泞里。当再次抬起脚时,会非常的吃力。从儒峨村出发才一公里,大多数鬼子和伪军士兵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要知道,高屋庄作率领的这支部队,大多数鬼子兵从凌晨开始到现在,已经有过十多个小时的强行军经历,所有的精力都已经被压榨得干干净净,现在再经受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一个个体能都已经到了极限,额头的汗珠如同雨滴一般“唰唰”落下,若非武士道精神支撑,恐怕早就军心不稳了。 那些伪军士兵表现就更不堪了,尽管督战队已经连续枪毙了四十多名赖在地上不走的二鬼子,但大多数伪军依旧表现得拖拖拉拉,在被踩平的稻田里走一步歇一口气,整个部队的精气神完全没了。 考虑到随时可能与安家军遭遇,以如今日伪军所变现出的糟糕情况,一旦正面接战,后果不堪设想。到了这个地步,高屋庄作终于咬牙做出决定,在儒峨与龙吉村之间的丘陵做短暂休整,简单进食,休息两个小时后再向南进发。为了不被上司诘责,高屋庄作没有派人向土居明夫告诉所部的情况。 傍晚时分,逐渐缓过气来的日军,再次上路,在龙吉村外,与构筑了防线的安家军第一空降师第三团遭遇。 第一空降师第三团之所以未趁着日军衰弱的时候发起进攻,在于没有弄清楚对面日军是被自己愚弄、来回奔波的疲累之师,要知道三团官兵自身也非常疲累了,比起对手,他们自二十日凌晨空降至今,长时间的奔袭作战长达三十多个小时,若非各次行动都实行轮换制度,始终保持一半部队休息,恐怕现在也没多少精力实施偷袭了。 为了保险起见,第三团除了派出小股部队袭扰外,主力开到日军前进道路上的必经之地龙吉村,一面动员老乡撤离,一面因地制宜修筑防御阵地,以逸待劳迎击鬼子。 龙吉村北八九百米的一处密林边缘,高屋庄作从望远镜中观察到安家军阵地上重火力明显不足,立即下达命令,让两个炮兵中队,推着轱辘上沾满淤泥的九二式步兵炮,前出至一线,对准安家军阵地开火!日军一个炮兵中队包括一个27人的弹药小队,两个装备两门步兵炮、满编建制31人的炮兵小队。 傍晚七点半,日军八门步兵炮几乎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在短短十分钟之内,将龙吉村正面房屋轰得墙倒屋塌,火焰冲天而起。 随后,一个中队的日军,“押解”着约一个团的伪军,勇猛地冲入水田里,顺着一条条相对坚硬干爽的田埂,弓着腰、抱着步枪发动冲击,在他们身后,十余挺重机枪“哒哒哒”地敲响死亡的节奏,无数子弹挥洒在村庄外的第一道战壕上面,将里面探头探脑的安家军官兵压得抬不起头来。 “杀给给――” 一声猪嚎般的狂呼响起,日军迫击炮、掷弹筒齐鸣,轻、重机枪加速扫射,日伪军骤然加快了冲锋的步伐,手中的步枪“啪啪”地瞄准前方发射,在日军的带动下,就连伪军也浑然不顾全身泥泞,形成一道道黄色浪潮,滚滚地冲向村头阵地前方。 当日军冲到阵地前三百米的时候,安家军的阵线上竟然无动于衷。 日军上下精神一振,以为对面的安家军不过如此。他们却不知道,龙吉村村头互成犄角的两座六七米高的两层老旧房子外墙,此刻里面已经被安家军官兵挖空打通,采用花黎、坡垒、母生、子京等坚硬木头构建的临时掩体就藏在残砖碎瓦地下。海南树木产出的木材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坚硬、厚重、耐腐蚀,随便从老乡家里搜集来的木头构筑的掩体,日军的步兵炮轰击下来,竟然一点毫毛都没伤到! 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卟卟卟――” 部署在老旧房子外墙的四挺重机枪,突然推开前面的掩体,黑漆漆的枪口伸出来,对准嚎叫冲锋的日伪军嘶鸣,一片片火流,若疾风般刮过战场! 冲在前面的伪军顿时倒下一大片,余者阵脚大乱,但紧跟在后面的鬼子兵却浑然不惧,他们对准转身逃跑的伪军开始射击,迫使残余伪军不得不再次转身向前冲锋。才冲出十多米远,伪军便死伤狼藉,眼瞅着再冲锋下去是有死无生,大多数伪军士兵都选择了捂着胸口向前扑倒在地,装作中弹的样子,很快龙吉村阵地前方就只剩下鬼子兵。 鬼子看到伪军全部倒地,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吼叫发起死亡冲锋。当残余日军接近阵地前方一百米时,战壕内突然冒起无数人头,II式自动步枪清脆的射击声响成一片,更有十几挺通用机枪集体开火,瞬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封锁线! 一百八十名日军,包括中队长、执行官、三个军士、四个卫生员、勤务兵、司号员、八个通信员,全部“玉碎”,日军第一次攻击宣告失败! 一直冷静观察战局的高屋庄作摇了摇头,抬头看看天色已晚,命令部队扎营,除了驱使伪军构筑营房外,还在前方构筑掩体和工事,挖掘两至三道战壕,防止安家军夜间偷袭! 高屋庄作不知道,此时白莲镇已经被北上的近卫第一师攻占,更多的安家军主力部队正源源不断向老城镇一线靠拢,套在日军脖子上的缰绳正在慢慢勒紧。 ~~~~~~~~~~ PS:谢谢傀儡_印、小胡子48、拿枪的人、袁yh1234567、淡看历史、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年关将近,事务繁忙,天子一直想爆发却总快不起来,抱歉抱歉!年前天子努力保持不断更,希望在新春佳节期间来一波大爆发,谢谢! 天子厚颜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一四一章天涯海角 就在海南岛北部激战正酣之际,南方的三亚湾一线,中日两国军队也大打出手。 二十一日清晨,全部上岸的近卫三师,在巩固滩头防线后,不顾清晨三亚湾附近弥漫的雾霭,毅然向日军纵深阵地发起进攻。 这场大雾来得很突然,估计是受连日战火影响,大量灰尘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到空中造成污染,冷热气流冲撞后在三亚湾上空形成了难得一见的雾霾,能见度在三四十米左右,超过这个距离视野就会严重受阻。 这种天气,根本无法动用战机对日军的阵地进行轰炸,舰炮也对日军隐藏在浓雾里的火力点无能为力,对于处于进攻中的安家军而言,无疑是一个糟糕之极的坏消息。 近卫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非常担心日军利用大雾设置反坦克阵地――在视野严重受限的情况下,日军装备的火箭筒和无坐力炮,甚至是集束手榴弹和燃烧弹,均可在短距离上对坦克进行有效杀伤,因此他没有出动坦克部队,而是在整个战线的中段,以一个团的兵力,结成严密的战斗队形,慢慢向日军阵地推进。 在进攻部队的最前方,由安家军近卫官兵三个连稀疏进攻队形形成的约一公里宽的进攻锋面上,沿途中日两国军队在昨日激战造就的坦克、卡车、大炮、枪支残骸随处可见,被摧毁的壁垒和掩体,奇形怪状,日军半夜和凌晨时分反击时留下的上千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一切都让人触目惊心。 受三亚地区高温影响,一夜时间许多鬼子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出尸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气息。 如果不尽快处理这些尸体,任由其躺在阵地前沿。要不了两三天就会腐烂变质,非常容易演变为一场可怕的瘟疫,这是为什么在天气对进攻方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安砚星依然坚持发起进攻的重要原因。 另一方面,安砚星接到南线前敌指挥部转发的集团军和海南战事司令部的电报,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率部尽快拿下三亚港,这也意味着对现在的近卫第三师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近卫三师在三亚湾成功登陆并站稳脚跟,安晋审时度势,在老长官顾长风的建议下,报请军委和总参同意。答应了统筹三亚湾一线战事的海军第一特混舰队司令长官罗耀闽少将的请求,陆海空军务必在今明两天协同拿下三亚港,并以此为据点,由从东南亚战区临时抽调傅冠捷第三集团军加入琼崖战场。加速海南战事进程。 顾长风横插一腿有着自己的考虑。 从中亚南下的第三、第十、第十一、第十二集团军已经顺利抵达马来半岛,开始进行恢复性训练。从冰天雪地的乌拉尔、西西伯利亚和里海之滨来到四季如夏的热带雨林地区。对跋涉千里的官兵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在奔赴马来半岛途中,列车抵达中亚时,官兵们身外披着的厚厚棉袄便脱去了,待赶到阿富汗西部沙漠地区,由羊毛编制的暖和毛衣成为了累赘。抵达印度河流域,自去年入秋时就穿上的贴身秋衣也不得不脱下。 列车行驶在恒河平原时。官兵们已经普遍是一身清爽的春秋装了,待赶到马来半岛,短衣短袖成为了主旋律。可以想象一下,面对气温如此急剧的变化,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机能会出现何等的紊乱? 好在第一批抵达马来半岛的第三集团军。是顾长风的老部队,去年北上东北前。官兵长期驻扎暹罗和马来半岛,对炎热多雨的气候适应起来并不难。 第二批抵达的第十、第十一、十二集团军,是延续独立师命脉的胡家林和杨冠的老部队,编成时的防区正好是在南华湾北岸的湄公河平原,官兵们对潮湿闷热的气候并不如何惧怕,但依然需要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正在向驻地进发的第十九、第二十集团军,分别是由当初顾长风和胡家林两大方面军的警卫军改编而成,都曾经是常驻中南半岛的劲旅。哪怕是刚刚脱离西亚战场、正在向东方调动的第七、第八、第九集团军,当初也属于李金龙和张承柱的印度作战集群,次大陆同样是热带气候,比起普通人适应要快许多。 顾长风手握重兵,肩负重任,非常需要累积海岛作战经验,此前他便一直把海南战事当做进攻苏门答腊岛的预演,见到三亚湾一线有机可趁,立即提出把第三集团军投入南线战场,安晋认为南北夹击,更容易让日军崩溃,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当前近卫第三师需要做的,便是在两天时间内拿下三亚港,巩固外围阵地,这样当第三集团军到来时,便可以通过三亚港的码头快速下船,迅速投入到对日作战中。 日军指挥官瓦田义孝少将非易与之辈。 昨夜日军连续向安家军据守的滩头阵地反扑时,瓦田义孝和日军第四八四联队长宫泽鼎三大佐一起,前往三亚镇和田独镇,会见了第一七一师团另外两个联队的联队长,在阐述唇亡齿寒的道理后,又出示内山英太郎的电令,两位联队长慎重考虑之下,终于决定听从瓦田义孝的指挥,因此现在日军的兵力还是比较充足的。 瓦田义孝知道一旦让安家军攻破第二道防线,则整个南线局势将迅速陷入困境。经过慎重考虑,他决定利用这场严重影响视线的晨霭,派出一个大队日军,针对安家军的进攻进行反击,一方面延滞安家军的进攻,为增援部队到来赢得宝贵的时间,另一方面则有吸引安家军指挥官注意力,在战线上的某一段形成磁石效应,这样其他的防线自然就会变得安全起来。 中日双方军队在凤凰镇西遭遇,后世这里建起了三亚凤凰机场,但现在这儿还是一片农田,双方短兵相接。最先响起的是日制九九式步枪的射击声,随后便迅速演变成为安家军I式自动步枪奏响的暴风骤雨。 密集的枪炮声中,夹杂着大量中弹士兵垂死时发出的惨叫和痛苦呻吟。 雾霭中,双方的火箭筒、迫击炮、无坐力炮对射,安家军的通用机枪对日军的歪把子、鸡脖子机枪,手榴弹对抛,甚至在局部战场发生了激烈的白刃战。 战斗中,面对安家军强大的近战火力。日军死伤惨重,被炸断了手的鬼子兵嚎叫着拾起自己的断手,被手榴弹弹片划破肚子的鬼子兵,惊恐万状地用手把流出的肠子塞回去。到处都是血腥刺激的场面。 不过在这样的混战中,近卫官兵伤亡也不小。 中日两国军队纠缠在一起,不管是三亚湾上的安家军海军的舰炮,还是日军二线阵地和乌石岭上的炮兵阵地。根本无法发挥作用,率领部队突击的守田末吉中佐。请示瓦田义孝增援。 得到前线战报的瓦田义孝拿起望远镜,遥望被雾气笼罩的海面。沉吟许久,在周边参谋期待的目光下,他拿起被通讯兵连夜修复的连通炮兵阵地的电话,对炮兵指挥官青木诼助大佐道:“青木君。我命令乌石岭的炮兵,向前方交战地点猛烈炮击。给予支那军队以沉重打击!” 青木诼助大佐听到这个残酷到极点的命令,沉默了一会儿,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司令官,前面尚有七八百名帝国官兵在大炮攻击范围之内,这样无差别打击,会造成我方巨大伤亡!” “巴嘎!” 瓦田义孝大声咆哮:“青木君。现在的形势你还看不明白吗?我们已置身死地,只有不惜一切代价消灭对手。才有可能求得一丝生机,如果患得患失,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执行命令吧!” “嗨依――” 电话对面,青木诼助大佐应了一声,随即话筒中传来“嘟嘟”声。 瓦田义孝放下电话,大步来到指挥部的t望口前,此时位于乌石岭上的十多个日军炮兵阵地除去伪装,在简单的瞄准后,开始向交战地点猛烈开火。日军炮兵早已经将三亚湾沿线各地编制了代号,因此瞄准时只需要按照预定的射击诸元调整就行,短短的两分钟后,上百枚炮弹便落到了战场上。 绵密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砸下,在弹片的狂舞中,安家军近卫官兵和鬼子兵纷纷倒地。 受到大雾的遮掩,海面上的海军舰炮无从发现日军的炮兵火力点所在,根本无法压制日军猛烈的炮火,虽然每一位海军官兵都心急如焚,但是对目前的局面却有些措手不及。 瓦田义孝对眼前的局面非常满意,他想了想,又向崖州卫独立警备队队长松浦保正大佐打去电话,要求二线阵地上火力全开,对准阵地前方进行密集射击。 连续一昼夜的鏖战,松浦保正对于死亡已经麻木了,考虑到可以用一名日军士兵换取一名安家军官兵的生命,这样的交换对于双方交战一直处在下风的日军来说,无疑是划算的,因此便遵命而行。 迫击炮、掷弹筒尖利的呼啸声和轻重机枪以及机关炮沉闷的连射声,密密麻麻响起,从空中掠过的飞火流星,交织成绵密的火力网,宛若死神挥舞的镰刀,恣意收割着中日双方军人的生命。 在如此猛烈的枪炮打击下,安家军进攻部队出现了极大的伤亡,在三个进攻连队中,有五六个排几乎是成建制地消失。接到前线的急报,安砚星目赤欲裂,不过这个时候懊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日军的暴行彻底激怒了性格刚毅的年轻将领,他干脆下达命令,全师在长达十公里的战线上,向日军防线发起全线进攻。 很快,雾霭中到处都响起密密麻麻的枪声,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喊杀声铺天盖地,直冲云霄。 日军虽然兵力较为充足,但平均分摊到十余公里的防线上每一段就没多少人了,面对安家军凶猛的攻势,日军从上到下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日军的炮兵,安家军重点进攻时还有目标,但现在阵地前沿全都是枪声,他们就不知道该向哪里开炮了。 清晨八点,凤凰镇前方的二线阵地被近卫三师第四团突破,大约三个营的部队突入到镇子中央,与日军短兵相接,悍勇的鬼子兵被复仇心切的安家军官兵冲了个七零八落,在安家军独特的三三制进攻队形下,日军残部狼狈不堪地退到镇子北面的水蛟村,依托丘陵构筑防线。 半个小时后,近卫三师第五团突破日军精心构筑的三亚河防线,切入到乌石岭、荔枝岭、抱坡岭之间的妙林村和新联村一线,一举截断环海公路和铁路,日军各部之间的联系也被掐断。 上午九点半,随着雾霭逐渐散去,能见度恢复正常。 在日军无差别炮火打击下损失惨重的近卫三师第二团,在海军舰炮和空军的协助下,于桶井村一线突破日军防线,一路上高歌猛进,连下保村和梅村,于十一点左右在乌石岭西坡构筑防线,从侧翼威胁日军司令部的安全。 趁着日军首尾不能相连的混乱时机,第一团和第三团,在两个坦克营的引领下,向着日军盘踞的三亚港冲去。 三亚港位于三亚河入海处,左隔鹿回头半岛,与日本海军据有的榆林军港相毗邻,东南与西沙群岛隔海遥望,面临南海,由港区始发的铁路,经过莺歌海盐场、八所港,直达石碌铁矿。 经过长达五年的不间断建设,日本人在三亚河东西二河会合形成的“丫”字形河道以及临春河上,架起了六座大桥,其中包括三座铁路大桥,把三亚的河西、河东和河心岛连接起来。 日军在三亚港及镇子里部署有三个大队,战斗从下午两点打响,至日落前,河西地区在海军舰炮的支援下成功光复。 ~~~~~~~~ PS:家里有老人病了,天子辗转于家庭与医院之间,不仅码字状态全无,而且速度也受到影响,现在才赶完一章。 谢谢傀儡_印、南谯竹叟、小胡子48、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感激不尽! 第二一四二章拉锯消耗 上午十时云雾消散后,从第一特混舰队航母上起飞的舰载轰炸机,对三亚港外围的凤凰礁的两座浮动炮台和鹿回头高地上的要塞群,还有后方的三亚港区进行密集的轰炸,其中十几枚1000公斤级航弹被扔到鹿回头高地日军港区防御司令部所在掩体附近,巨大的冲击和震荡波,把周边几十米山腹内的数十名日军震得口鼻流血而亡。 轰炸持续到下午,近卫三师第一团和第三团官兵,顺着海滩,由回新村一线顺着海岸线对三亚河西地区日军防线进行反复冲击。 为了配合陆军作战,第一特混舰队的战机再次倾巢出动。 从航母上起飞的十多架舰载轰炸机,几乎是擦着海面飞行,在快要到海滩的时候突然拉升,接着机腹下的炸弹被抛了出去。当那些黑色的小点落在日军的海滩防御阵地上的时候,立即燃起熊熊大火。 凤凰礁外围海面,手拿望远镜的罗耀闽,笑着对身边睡了七八个小时精神有所恢复的参谋长司徒泠上校道:“这些小子皮痒了吧?亏得日军的防空炮火被拔除了,若是小鬼子打了埋伏,这些家伙飞那么低,纯粹是找死!” 司徒泠嘿嘿直笑:“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此前咱们出任务都是演习性质,哪里有实战来得痛快?飞行员们兴奋之下卖弄一番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只是对陆攻击,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对上日军的航母编队,希望我们的飞行员也不要掉链子!” 两人谈话间,先前执行任务的舰载轰炸机已经绕了回来,将剩下的燃烧弹悉数甩到日军的防御阵地上,接着轰炸机飞越几公里的海面。从第一特混舰队上空越过。飞行高度低得差点儿撞上了航母顶部的桅杆了。 一艘艘航空母舰上迅速热闹起来,一些暂时没有任务的水兵,全都兴奋地冲到甲板上。向头顶上的轰炸机摇着手大声吼叫着,也不知道他们在乱叫些什么。 罗耀闽对官兵的胡闹摇头不已,晃眼看到战列舰队已经开始慢慢向凤凰礁推进。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一番,随后嘱咐道: “司徒,去给周司令提个醒,炮击舰队最好控制一下炮击频率,让水上飞机尽量把弹着点观察准确一些,尽量做到杀伤最大化!大量运输舰船已经抽调到南华湾,负责运送第三集团军的官兵,新的补给船恐怕要到后天这个时候才会到,必须得注意弹药的问题。” 司徒泠去打了电报回来。笑着对罗耀闽道:“我刚才顺便问了下补给舰队的情况,我们现在还有六艘满载的万吨级补给船,坚持两天完全没问题。要是今天近卫三师能够顺利拿下港口。我们的弹药完全够用了!” “这就好!” 罗耀闽释然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望远镜,观看远处的激战。 海军方面一鼓作气把凤凰礁拿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凤凰礁还不是后世填海后规划总建筑面积达48万平方米的岛屿。还是一片乱七八糟的礁石群,日军在这里设置了一座引航用的灯塔和两座浮动炮台。 浮动炮台是日本海军从马尼拉附近海域打捞起来的两艘美国海军“威克斯”级驱逐舰所改造,这种排水量仅仅只有一千余吨的战舰,主炮为四座单管4寂冢防空火力为一座单管1磅防空炮、两座单管3挤揽张凇 一番狂轰滥炸后,两座浮动炮台不甘地连同上面操作武器的六十多名日军士兵一起沉没,随后直升机在几处浮出海面的小型礁屿上进行索降,将上面残存的日军悉数消灭掉。待确认安全后,战列舰队分出一支由巡洋舰、驱逐舰为主的分舰队,越过凤凰礁,进入三亚港水道,抵近鹿回头海岸,近距离对日军的要塞群进行打击。 炮击非常猛烈,海面上硝烟弥漫,因为战舰的速度不快,所以从炮口蹿升的硝烟并没有迅速散去。主要的炮击任务全部由主炮口径较大的巡洋舰承担,驱逐舰负责反潜警戒。每艘巡洋舰上都派出了水上飞机,这是为了避免重复炮击、浪费弹药的事情发生。 按照计划,每艘巡洋舰都有一个固定炮击的区域,而每次都只用一座炮塔进行炮击,由水上飞机提供精准的炮击数据。 “轰隆隆――” 突然一下无比巨大而且沉闷的爆炸声传了过来,正在观战的罗耀闽下意识地向鹿回头半岛方向看去,只见海滩后方三四百米处海拔一百多米的高地上,腾起一朵无比巨大的蘑菇云,火红色的蘑菇云不断翻腾咆哮,向着高空中攀升。 “干得好,看来是小鬼子的弹药囤积点被我们巡洋舰队的舰炮给命中了,这下断了粮草,鹿回头那边的日军应该没多少威胁了!”司徒泠放下电话,眉飞色舞地说。 “也不可疏忽大意,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罗耀闽提醒完,又看向凤凰礁北面陆地,道:“现在就看近卫三师的了,希望他们能够一鼓作气拿下三亚港,这样将极大地推进南线战事的进展。” 由于是近海作战,舰炮的火力运用达到了最大化,再加上空军的参战,日军顽强的抵抗和数次反冲锋均被瓦解,至夜幕降临时,近卫三师第一团、第三团和两个坦克营顺利拿下了三亚港的河西地区。 与此同时,在舰炮的压制下,两个海军陆战营空降鹿回头山顶成功,一举拿下日军的炮台,控制了扼守三亚港的制高点。 “嗖嗖嗖――” 夜色中的三亚湾,乱成了一锅粥。 日军方面,为了打通各部之间的联系,位于两王岭、乌石岭、荔枝岭、抱坡岭的日军,向近卫五团、四团和二团据守的阵地发起猛烈进攻。而在三亚港,新占领河西地区和鹿回头高地的安家军,再接再厉。向日军盘踞的河心岛及三亚河北岸、东岸地区发起猛烈进攻。 趁着夜晚安家军空军无法出动。少数的舰载机无法左右大局,日军沉寂已久的炮兵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和活力,各种口径的加农炮、榴弹炮和曲射炮。从高处山岭上向着下方的谷地疯狂发射炮弹。 面对蝗虫般从天而降、呼啸而至的的绵密炮弹,近卫官兵不得不撤入日军遗弃的防炮掩体中,苦苦煎熬。 有赖于日军数年的辛勤工作。各个防炮洞修建得异常的坚固,日军居高临下的炮火大多做了无用功。不过,也有部分掩体和工事在连续轰击中坍塌,给防守的安家军官兵带来一定的伤亡。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火力覆盖后,大批鬼子兵嚎叫着,从各个山岭上现出身影,向安家军阵地进行突击。 “卟卟卟――” 安家军官兵通过交通壕前出至一线阵地,等到日军进入射程,撕裂布匹的通用机枪射击声率先响起。 夜色中。不计其数的暗红色光点密密麻麻闪现,部署在日军构筑的机枪掩体中的通用机枪,还有作为支撑火力的少量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机枪。犹如嗅到了血腥味道的鲨鱼一般。喷射出稠密的弹幕,若死神的挥舞的火鞭一般扑向阵地前方。 安家军各级部队装备的通用机枪数量。稳居世界第一,再加上从日军手中缴获的大正十一年式、九六式轻机枪齐齐开火,中间还掺杂着明治三八式、大正三年式等日制重机枪。如此绵密的火力,哪怕是按照最慢的速度发射出去,每秒钟也有上万发子弹从阵地前方横扫而过。 在迫击炮打出的成片照明弹照耀下,那些刚刚冲下山来的鬼子兵,无所遁形,如同农民镰刀下的成熟稻穗一般,成片成片地倾倒在地上。 随着各种各样的机枪撒欢,隐蔽在防线各处的迫击炮也迫不及待地登场表演。各种口径的高爆弹在阵地前方炸开,哪怕是50毫米口径迫击炮发射的经过改良炸药并添加弹珠的高爆弹,其最大射程上的散布直径也高达15米! 于是,阵地前方的每一次爆炸,都会在一定面积的圆形区域内掀起阵阵血雨腥风,不断有缺胳膊少腿的鬼子兵被掀入空中,以几乎完美的角度展露他们那尚未进化完毕的毛茸茸的身体。 夜幕中,呈“W”形切入日军腹地、截断环海公路和铁路的安家军三处防线上,机枪、迫击炮还有大量的自动步枪,各式各样的武器以极高的射速,倾泻着可怕的金属风暴。 置身于一线阵地的官兵,一分钟时间不到,他们的耳朵都被巨大的响声给震得嗡鸣起来。 随着自山上冲下来的日军被收割殆尽,那些还在半途的鬼子兵也跟着遭了秧――当安家军的机枪弹雨自下而上扫过山脊时,到处都掀起血雨腥风。由于数量上处于劣势,日军占据地利、居高临下的轻重机枪根本无法彻底压制他们的对手,而随着安家军迫击炮组完成射击诸元的调整,迫击炮弹一枚接着一枚地落到山上,随处可见掀飞的鬼子的残肢断臂! 眼见着首次攻坚失利,日军的炮火再次奏响,安家军官兵迅速通过交通壕,进入防炮掩体,继续默默地承受。 日军的炮弹快速而精准地落到下方的谷地上,几个原本还矗立在安家军防线上的碉堡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下,炮火还引燃了一处掩体下的食品储藏仓库,牛羊肉罐头受外力挤压破裂,浓郁的食物香味在阵地上空来回飘荡。 那些曾经迸发出密集火力的机枪掩体,毫无疑问成为了日军炮火重点关照的对象,在九九式105毫米山炮、明治三十八年式野战榴弹炮这样的大口径重炮发射的炮弹面前,那些机枪掩体根本挨不了几发就崩塌下来。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一般疯狂砸落,散落于阵地各处、自然形成的的碎石堆成为了可怕的存在,一发炮弹在上面炸开,掀飞的数百枚碎石片顿时成为犀利的杀伤武器,数十米范围内只要被激射的石片命中,非死即伤,全力后撤的安家军官兵不可避免地遭受一些伤亡。 而在大量炮弹中,夹杂有部分射偏的炮弹,这些炮弹落在阵地前面,把日军遗留的尸体碾得粉碎,扬起的肢体碎块和内脏器官,让人不忍乍睹。 估计是看到第一波突击遭受了异乎寻常的惨重损失,鬼子的这一波炮击持续的时间比之前的火力准备还要长得多,经过近两个小时的不间断轰击,到凌晨时分日军的炮火才逐渐稀疏下来。 夜色中,成百上千头戴钢盔、手持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鬼子兵,如同搬家的蚂蚁一般,从山岭上密密麻麻向山下的安家军阵地扑了过来,阵地前沿从高到低满地的血腥场面,丝毫也没有迟滞他们前进的脚步。 鬼子炮兵狠下成本的炮击,虽然没有给躲进防炮洞的安家军官兵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但在战术方面的成效还是非常显著的――一线二线的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安家军不得不在距离山岭更远的地方布阵。 这样一来,大批鬼子兵至少不必和他们的袍泽那样刚刚冲下山就遭到疯狂的扫射,他们很快就在山下占据了一块地盘,并且利用弹坑、碎石堆等一切可以利用的掩体,配置起严密的机枪火力。 接下来,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鬼子兵,以松散的队形,向安家军纵深防线快速推进。 这个时候,利用日军自上而下冲锋的时间间隙,安家军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已经就位,于是,如同先前那场作战一模一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持续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以日军遭受大量伤亡、不得不后撤固至临时阵地而告终,当山上的日军再次以火炮覆盖安家军阵地时,前线的安家军指挥官们又果断将麾下的部队后撤,就这样形成了一步步拉锯的态势。 激战持续到清晨,日军总共才先前推进了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随着太阳在东方的海平面上升起,普天盖地的机群从西方的天空中出现,日军苦战一夜的战果,迅速化为乌有,待上午十点,安家军一举收复夜里丢掉的阵地,再次稳稳地把日军各部割裂开。 而此时,三亚港那边已经尘埃落定。 ~~~~~~~~~~~~ PS:谢谢jerryw1975、小胡子48、拿枪的人、袁yh1234567、南谯竹叟、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这两天家里、医院来回跑,更新不稳定,天子请大家原谅!这个时候只能做到尽量不断更了! 最后再次请朋友们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四三章三亚光复 三亚港。 夜色中,一批挂载凝固汽油弹、执行“照明任务”的舰载轰炸机飞了过来,三亚河入海口的河西、鹿回头角、中心岛和河西地界,到处都燃起熊熊大火,已经抵近港口附近海域的巡洋舰队和驱逐舰队的炮击,更加急促,战舰上的了望员直接为炮手提供坐标参数,这要比由水上飞机提供射击诸元要迅速得多。 晚上十点,一批舰载轰炸机刚刚飞离三亚河口上空,十余艘驱逐舰直接驶入港区,开始对三亚河的河心岛和河口东岸的日军火力点进行压制。夜色中视线受阻,无法进行精确定位,水上飞机便为舰队提供一定范围内的炮击数据,每艘驱逐舰负责对三亚河和临春河各处日军河滩阵地进行反复的炮击。 与此同时,近卫三师第一团、第三团和两个坦克营,在舰炮的掩护下,成功地夺取对连通东岸与河心岛、河心岛与西岸之间的铁路大桥的控制权,顺利过河,整个三亚镇河心岛地区,到处都被曳光弹的残影所笼罩。 日军在河口西岸河滩后面的防守力量非常薄弱,尽管从河滩到腹地一两百米的地方到处都是木桩、铁丝网、壕沟和战壕,但这些防御工事不仅在轰炸机和舰炮的连续打击下损毁大半,而且躲在里面进行抵抗的鬼子数量也严重不足,显然日军指挥官也意识到在安家军占据绝对优势的海军和空军面前,这些防御工事起不了多少作用。 给进攻中的安家军官兵造成最大伤亡的不是正面的步兵之间的对抗,而是那些躲在河心岛和河西地区建筑物后面进行炮击的日军炮兵。 由于日军装备的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的弹道是弯曲的,直射的舰炮根本无法威胁到像老鼠一样四处躲藏的鬼子炮兵,除了针锋相对地用迫击炮迎击外,近卫官兵只有越过那些建筑才能清理这些令人厌恶的毒蛇。 在这个过程中。不时有官兵倒在不断落下的榴弹炸开的弹片下。幸好日军在临春河东岸制高点的大真岭和龙岭上没有部署重炮,否则从山丘后面用散榴弹进行射击,进攻中的安家军官兵的伤亡数量还要大。 凌晨时分。由坦克和步兵组成的主力已经顺利攻占并通过了河心岛,战事向三亚河北岸和东岸纵深进展。 一个负责善后的海军陆战营,来到河心岛。当官兵们以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岛屿上不可能会有日军存活的时候,竟然遭到幸存日军的冷枪袭击。 原来,一部分鬼子兵,躲在诸如枯井、地下室等阴暗的角落,待安家军坦克和主力部队过去,重新活跃起来,准备在安家军的腹背发起反击。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就这样爆发,安家军海军陆战队组建的时间不长,但骨干大多由安家军主力部队抽调。新兵在新兵营时接受了系统的安家军步兵操典的严格训练,加入陆战队后又专门对登陆战、丛林战和城市巷战进行过特训,对于面对这样的处境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河心岛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半倒塌状态的屋子。鬼子兵躲在阴暗的角落,伺机搞突袭。子弹时不时从某些不起眼的地方飞了过来。 陆战队官兵以三三制的战斗小组小心应对,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地向前搜索推进,一旦发现鬼子兵的踪影,立马就是一通子弹和手榴弹伺候,若是距离稍远,迫击炮、火箭筒和无坐力炮都是很好的打击手段。 在地毯式的清理中,胆敢反抗的鬼子兵很快就招致精确定点打击,在两个多小时内,河心岛上残存的约一百多名日军,除了二十多人投降外,其余的通通都被送去见了天照大神。 安家军海军十余艘驱逐舰,从港口区域深入到三亚河的“Y”字形河口,继续对北岸和东岸进行压制炮击。 四艘吃水较浅的平底登陆支援舰,分别驶入东西河道。 随着航速减慢,登陆支援舰架设在露天甲板上原先是垂直竖立的“炮管”突然向下倾斜,紧接着一条条火龙从甲板上飞速升起,接着迅速冲上天空,向着日军防御阵地上凶猛地砸落下去。 每一艘火力支援舰上都安装有前三后二共五部120毫米40管火箭炮,一次齐射的时间不过两分钟,一次性可以发射200枚火箭弹,足以覆盖超过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两艘战舰一起开火的话,完全可以在一条长四里、纵深一里的范围内制造出一片“无人区”。 数百枚火箭弹同时升入天空时的场面,无疑是非常壮观的。 密密麻麻喷射尾焰的火箭弹在高速飞行时发出的声响极为短促,尖锐,就好像是后世过年的时候一次发出几百支二踢脚时的效果一模一样,不过,这可是足足大了数百倍内置的是高爆炸药的二踢脚。 火箭弹在空中飞行了大约一分钟的样子,纷纷扬扬地落了下去,数百枚火箭弹在极为短促的时间内连续落下,日军的防御阵地立即被包裹在似乎无边无际的火海当中,紧接着,整个三亚河北岸和东岸,全都被硝烟给笼罩了。 身经百战的安家军官兵早已经见惯了类似的大场面,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踩着大炮的节点,向前猛烈突击。从凌晨到天明前,四艘火力支援舰分别进行了十轮齐射,每次的场面都同样壮观。 几千枚火箭弹在日军的防御阵地上炸开花,虽然未必能炸死多少鬼子兵,但是那些如同耗子和蟑螂一样躲在地下掩体、工事里的鬼子,恐怕早在这样的火力打击下给吓破了胆。 战斗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清晨,一直在向纵深发展。 随着三亚河北岸镇区全线光复、东岸的战斗越来越靠近日军据险而守的海螺岭和南丁岭,舰炮和火箭炮的支援陆续失去作用。 这个时候,战斗越来越激烈,日军的反击也越来越凶猛。汕头村、海螺村和水口坡一线。成为了反复拉锯的主战场。 清晨五点,随着海军陆战队官兵拉网式排查结束,整个三亚港连同东、西、北岸和湖心岛的镇区全部落入安家军掌控。但是要确保港区的安全,必须得把威胁镇子东北部的海螺岭和南丁岭也一并拿下来。 东方出现第一缕曙光,天色微微亮了起来来。 休息一夜后。第一特混舰队的第一批舰载打击机群,再次飞临战场上空,这第一波便足足来了三个中队的轰炸机,外加一个挂载火箭弹的战斗机中队。 三个中队近五十架轰炸机,迅速冲向港口背后的海螺岭和南丁岭,接着密密麻麻的炸弹就落在了日军的防线上。 上百枚炸弹一股脑儿地投了下去,其中夹杂着许多凝固汽油弹。投下所有炸弹的轰炸机并没有立即撤走,而是在战场上空盘旋,不断地俯冲攻击。用航空机枪扫射那些从被点着了的山洞、坑道和地下工事里冲出来的鬼子兵。 伴随轰炸机群行动的战斗机编队,并没有在战场上空停留多久,在确认轰炸机群投弹完毕后。便向着海螺岭和南丁岭山后飞了过去。 这些舰载战斗机挂载的火箭弹。可以摧毁地面上的车辆,甚至是坦克。虽然不清楚日军在后方的田独镇一线部署有多少士兵。但所有飞行员心里都清楚,随着海螺岭和南丁岭防线吃紧,日军必然会派出援军,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利用战斗机可以长时间滞空,阻止日军向前线派遣增援部队。 第一特混舰队的舰载轰炸机群还没有离开,西方的天空中,一支数量更为庞大的机群飞近了,原来是从东河、同海、荣市、清化等军用机场赶来的空军第三飞行师的轰炸机打击集群。 第一波赶到战场上空的是B4、B5重型轰炸机,这些轰炸机每一架都装载着30多枚250公斤级炸弹或者燃烧弹,轰炸机在三千多米的高空中开始投弹,每次都是一两个中队的重型轰炸机集体进行投弹。 几乎是一瞬间,海螺岭和南丁岭便被剧烈的爆炸所包围。 此外,还有许多轰炸机把打击的目标放到了海螺岭和南丁岭后方的田独镇这个日军的兵力集结点。 虽然田独镇的日军兵营、仓库,还有通向三亚港区的道路、桥梁等重要目标已经在此前的轰炸中摧毁,但是根据侦察机报告的情况,一些可能藏匿日军部队的密林和山谷成为了新目标,从东三亚河至田独镇西的榆林河,到处都弥漫着烈火和硝烟。 在重型轰炸机后,B1、B2、B3轰炸机和Q1、Q2强击机,以及海军的舰载武装直升机,对日军防线进行了反复的打击。 上午十点,苦战一夜的安家军近卫三师第一团、第三团官兵,在空中力量的密切配合下,终于拿下了海螺岭和南丁岭顶峰,彻底掐断了从两山之间通过的连接三亚港和田独镇的环海公路。 这个时候,三个海军陆战营官兵,越过鹿回头半岛,一举攻占兵力已经被抽调一空的榆林港,随后顺着海岸北上,从南方逼近日军据守的田独镇。 中午十二点一刻,在安家军如同猛虎出笼的西方和南方两路大军夹击下,日军残部从田独镇狼狈北窜,由吨岭和大岭一线逃往海棠湾镇,尾随其后的安家军近卫官兵顺势在落牙岭、吨岭和大岭构筑防线。 下午两点半,大约一个连的陆战队官兵,在运输直升机的输送下,占领了田独镇东南方的白石岭和亚龙岭,堵住了三亚港和榆林港防线的最后一个漏洞。 短短的一天半时间内,近卫三师和海军、空军携手配合,发扬连续作战精神,连克强敌,奇迹般地拿下了三亚港和榆林港,这大大出乎了统筹南线战事的罗耀闽少将、指挥陆海军两栖登陆作战的项洋少将以及具体负责地面战斗的近卫第三师师长安砚星少将的预料。 部队经受连续苦战、丧失战场纵深和兵力被分割的日军指挥官瓦田义孝少将对现在的局面也很难接受,虽然中间隔着荔枝岭和高岭,但是从东方传来的枪炮声的稀疏程度,还有已经沉寂下来的港区,瓦田义孝已然对战局有了清晰的判断,原本严密的防线在安家军蛮不讲理的打法下竟然连续出现纰漏,这让一向自负的瓦田义孝首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 虽然遭到分割、困守各个高地的日军已然占据地利,再加上充足的弹药和粮食库存,坚持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但谁都明白,随着三亚港落入安家军之手,对方的后续部队必然源源不断从港区登陆,陆军的重火力装备将越来越多,日军所拥有的优势将慢慢丧失,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瓦田义孝再三考虑之下,终于打定主意,趁着安家军还未形成合围态势,率部向北方突围,翻越黄鹰岭、过岭和云罗山,撤退到海南岛内陆,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 PS:谢谢袁yh1234567、小胡子48、南谯竹叟、嗜血菩提果、jerryw1975、拿枪的人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恳求弟兄们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四四章攻守易势 儋州湾,儋县县城。 当安家军在临高、澄迈沿海大举登陆的时候,由于连通海南中西部地区的公路交通被安家军第一空降军蓝狐特种部队阻断,加上通讯不便,西线司令官藤原秀真少将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已经临近。 二十一日凌晨至当天上午十点,儋县中南部的日军集结八个步兵大队、两个炮兵大队,向南第一空降师第三团据守的文桂村防线发起了猛烈进攻。 为了把日军牢牢地牵制在儋县中南部地区,第三团官兵进行了英勇顽强的抵抗。 文桂村地处日军修筑的环海公路儋县县城新州镇通向昌江县昌化镇的交通咽喉上,86高地是公路附近的唯一制高点,只要控制86高地,环海公路就会被牢牢封死。这样一来,哪怕藤原秀真再如何冷静,在没有得到临高和澄迈的确切消息之前,也不敢对其放任不管,毕竟南面的排浦港、桥口港、海头港、海尾港、昌化港皆为适宜登陆的地点,如果安家军真的大举登陆,后果不堪设想,只能派出重兵进行攻坚。 86高地位于环海公路西侧两百米处,由西至东长约三百米,由北向南长约五百米,这座小山上长满了木棉树、苦栎树、剌子、雀梅、木马王等,还有一丛丛高可藏人的茅草,以及开着五颜六色小花的七姐妹花丛,这些都成为伞兵们最好的隐蔽物。 山上最有特色的一种植物,叫做大茹树,叶子有点儿像冬青,结出的果实像是樱桃,果实有红白两种,可以食用。站在86高地上。可以看到文桂村在南方四五里的洼地里,东方的春江水来回蜿蜒,甚至连东南面河道上安家军架设的浮桥也清晰可见。 86高地北方,有丰头、新地、旧地等村子,此时全部被南下的日军占据。 第一空降师三团的布局是以文桂村为中心,在西边的玉田、罗英、大坡一线构筑两道阻击阵地,主要是用来延滞来自排浦港方向的日军的进攻。由于排浦港的日军守备部队严重不足,守有余而反击乏力。故在这一线仅仅部署了一个连的部队。 在村子北方的86高地正面,从山脚到山顶部署了两个连,在高地的反斜面还有一个连的预备队。 由于文桂村南方没有公路,村东方向控制在抗日救国军第五师派来引导和接应的部队手里。三团的主力主要分布在文桂村周边,随时可以策应西、北两线战事,防守上的压力并不大。 在三团指挥员眼中,只要能够坚持到天亮。在空军和陆航部队的支援下,能拖延多久是多久。实在不行还可以从容撤退。这个时候,能够把儋县日军多牵制在文桂村一小时都是胜利。 当然,三团官兵没有当配角的觉悟,他们抓紧时间,依托山势。在86高地正面构筑了严密的机枪掩体,每一处掩体旁边都有小树丛做掩护。居高临下,非常利于发挥火力杀伤鬼子。 在有交通沟连接的二线阵地上,有几处天然岩洞,被利用起来充当防炮洞,在二线阵地各处,还设有许多单兵掩体。尽可能地发挥配置到各连排的狙击手的威力。 二线阵地环绕了整个高地正面,在高地的顶峰处。还利用几块硕大的岩石和就地取材的木料,构筑了由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机枪担当火力输出点的暗堡,随时可以支援前线各处。 正因为准备充足,从儋县南下的日军,连续十余次攻坚,其中包括几次大队级的突击,依然难以向南挺进一步,儋县日军被文桂村这块吸铁石牢牢地牵制住了。 如此一来,当从临高南下的近卫第二师抵达预定的光村镇、高坡村与南宝镇一线时,并没有发现日军的踪迹。 原本按照计划,近卫二师应立即投入到阻击阵地的建造中,但二师长陈楚天少将却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他找到抗日救国军第五师派来的向导,仔细询问后敏感地意识到日军有可能被空降第一军派出的袭扰部队拖到了儋县南方,这样儋县东部和北部的防线实际上门户大开,对近卫二师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战机。 陈楚天与政委郑华少将、参谋长罗智上校碰头商议后,迅速制定了一个全新的作战计划,并把这个计划上报到集团军司令部,然后没有等上级命令下达,便顺着环海公路,向儋县腹地杀去。 中午十二点半,当三师师指挥部赶到刚刚收复到东成镇时,收到集团军军部转发的海南战事前敌指挥部的回复。 司令官安晋同意了二师的作战计划,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决定把空降第一师临时配属到西线,以加强二师的兵力厚度,由陈楚天一并指挥。 同时,前敌指挥部通报了日军围攻文桂村北部86高地不下、第一空降师三团在空军和陆航配合下成功牵制住了日军第一六九师团和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这一情况,让陈楚天对于整个战局有了更为清晰直观的了解。 儋县战事比想象的还要顺利,近卫二师右翼第四团已经顺利拿下木棠镇,左翼前锋部队正在攻打长坡镇,从连续几仗下来日军抵抗不力这一实际情况,陈楚天判断日军并没有发现我军的到来。 陈楚天与政委和参谋长商议后,立即命令留下第五团围歼长坡镇至敌,第一、第三团强行军,不用理会新州镇之敌,直接南下拿下处于环海公路节点上的王五镇,一举把新州和白马井的日军割裂开来,分别予以击破,最后再收拾文桂村北面的日军。 伴随师部和直属部队行动的二团,作为战略预备队使用,待五团拿下长坡镇后,前出至新州镇东部的长坡村,堵住新州日军东进的道路。 只要能够充分利用日军通讯不便、情报不灵这一致命弱点,抓住日军防守的空隙。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完成战略部署,儋县战事将出现以弱胜强的戏剧性的变化。 ...... 下午四点,儋县县城,新州镇。 镇子西方临海的一片树林里,作为日军西线临时指挥部的简易帐篷中,今年才二十八岁的藤原秀真少将面对地图,苦苦思索。 自从与琼山的海南军司令部的无线电通讯陷入瘫痪。藤原秀真就感到自己仿佛成为断了线的风筝,被整个世界给遗弃了,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 作为藤原家族刻意培养的对象,三八年初才从军的藤原秀真。从大队长到目前的代理师团长,仅仅用了五年时间,这对于注重军功和资历的日军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参军前就读于东京帝国大学、喜欢诗词歌赋和擅长政治作秀的藤原秀真。根本就没有多少军事统御才能,让一位舞文弄墨的文人来独立执掌一军实在有些难为人了。一直以来。藤原秀真都是忠实地执行上级下达的命令,实在是需要做出决断,一般都是听从身边家族安排给他的小姓的建议。 小姓名叫喜一郎,出生于藤原家豢养的武士家庭,其祖父被赐予松殿的姓。一直都忠心辅佐历代藤原家主。松殿喜一郎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三十年代初曾在朝鲜军中任职。七七事变前就读于陆军大学,毕业后被直接派到被作为下一代家主培养的藤原秀真身边,一直充当军事参谋的角色。 面对如今诡异的局面,松殿喜一郎这个原本自我感觉良好的军事参谋也有束手无策之感,由于情报来源非常匮乏,松殿和参谋团队无法针对战局提出建设性的意见。这直接影响到儋县日军的兵力部署。 军事经验严重不足的藤原秀真现在最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临高和澄迈例行的联络会中断,而自己分别于昨天傍晚、凌晨和今天上午向临、澄两地及琼山司令部派出的通讯联络人员,到现在连个回音也没有。 上午的时候,第一六九师团新晋参谋长渡边加信大佐建议应该果断向儋县东部和北部增兵,优先恢复与临高和澄迈两地的通讯,进而沟通与琼山总部的联系。一向没有主见的藤原秀真原本已经准备实行,但是他的小姓松殿喜一郎中佐却认为儋县南部的那支安家军实力不俗,竟然硬抗了两个联队长时间的进攻。从战局的演变看,通讯联络同样中断的南方,有可能是安家军真正的登陆地点,一旦把兵力调开,到时候儋州湾一线兵力空虚,若是被安家军乘虚而入,责任该由谁来背负? 藤原秀真顿时犹豫了,左思右想之下,觉得在两个建议中,忠实履行上级下达的防卫儋州湾的职责更为重要,因此便不顾渡边加信渡边加信的反对,按兵不动,这样唯一可以部分扭转战局的战机便被白白浪费掉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渡边加信大佐又建言,就算是不分兵,也必须要从沿海地区抽调部分兵力,一方面可以巩固北线和东线防御,还可以起到集结兵力的作用,如果临高和澄迈真的出现变故,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但松殿喜一郎中佐又针对这个建议作出质疑――如果安家军趁着沿海地区兵力空袭,发起登陆作战怎么办?一旦花费巨大心血的海岸防线失守,仅仅靠二线的部队,能够夺回滩头吗? 藤原秀真一听又迷惘了,再次决定按兵不动。 如此磨磨蹭蹭,随着南方攻坚不利的战报不断传来,空气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藤原秀真也越来越心绪不宁。 “阁下――” 参谋长渡边加信大佐大步走进帐篷,来到伏案的藤原秀真身边,指着地图上的一点,急声道: “从木棠镇逃回来的长岭大尉报告,他们遭到了安家军猛烈的进攻,两个中队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坚持住就崩溃了。安家军既然出现在木棠镇,肯定其主力已经在临高和澄迈沿海登陆,我们现在必须在南北两线之间做出决断,迅速集结兵力,否则一旦被其分割包抄,则大势去也!” 藤原秀真一听慌了神。连忙问道:“渡边君,情况核实了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正在与几名参谋人员小声商议的松殿喜一郎也赶紧凑了过来,问道:“东成镇方向有没有类似的消息传来?” “具体遇袭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攻占木棠镇后,支那军队迅速封锁了通向南部的交通要道,回来报信的长岭大尉和几十名官兵都是辗转从海边过来的,途中几条汇入儋州湾的河流成为了阻碍,耽搁至今方得到这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没有贵族光环加成的渡边加信大佐满脸都是凝重之色:“虽然现在没有东成镇的消息。但我敢肯定,那里肯定也丢了……阁下,我建议立即派出部队,加大搜索北线和东线的力度。确认支那军队的动向,同时命令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立即从海边回撤,收缩防守,其中驻白马井镇的旅团部应快速退到王五镇。以确保我们与儋县中南部部队之间的交通和联络安全!” 松殿喜一郎同样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再次拉起了渡边加信的后腿: “渡边君。现在我们连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调兵,是否仓促了一点儿?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负责防守漫长的海岸线,仅仅鱼骨港至儋州湾西北沿海便占用了三个大队,哪里说收缩就能收缩得了的? “我以为,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我同意派人加强对北线和东线的侦查。但不同意胡乱抽调兵力……要是北面木棠镇的是支那人的疑兵,我们轻易放弃了沿海防线,安家军趁机登陆,不是把我们防守上的优势拱手让人吗?” 藤原秀真心乱如麻,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半天也理不出头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渡边加信期待的目光中,挥挥手道:“参谋长。去安排侦察部队吧,其他事情等我们商议后再说!” 渡边加信顿时急了:“司令官,宜早做决断才是。据我所知,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尚有一个大队直属,哪怕沿岸的部队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至少这个大队必须调用!王五镇处在白马井、新州与东成镇之间,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一旦让安家军占据,我们将被分割为互不统属的几个部分,到时候什么都完了!” 松殿喜一郎嗤之以鼻:“既然王五镇那么重要,我们完全可以从新州抽调两个大队前往支援嘛!为什么非得从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派兵?” 渡边加信摇头苦笑:“我们现在兵力也是捉襟见肘,由于木棠镇的失陷,儋县西北海岸与我们的陆路交通基本断绝,只能通过快艇由近海进行联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反攻木棠镇,把戍守海岸的三个大队救援出来,然后合兵一处。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方立于不败之地。” 松殿喜一郎想了想,道:“那么干脆由南线抽调部队吧。反正受河流、山地和密林限制,南线的进攻面非常狭窄,兵力再多也施展不开,不如先确保我们几路大军的联系。” 渡边加信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吧!” 藤原秀真见两名手下难得地达成一致,赶紧签发命令,谁知道才过了一个小时,侦查兵便匆匆回报――王五镇失守。 ~~~~~~~~~~ PS:谢谢小胡子48、南谯竹叟、袁yh1234567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推荐跳跃的雪球《花开时节》(2554196):失恋让主角精神力发生了变异,过人观察力、记忆力与联想力,让其在设计的道路异军突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设计王国。 连接: 第二一四五章激战春江水 二十一日下午四时,安家军近卫第二师主力占领了南北交通要隘王五镇,再加上作为偏师的第四团已经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强渡北门江成功,拿下了东坡书院所在的中和镇,在新州北部地区构筑起严密的防线。 如此一来,儋县日军便被分割为互不相连的四个部分。 安家军近卫二师以第一团守王五镇,以第二团堵截新州日军,第四团掐住北路咽喉,而在腾阳、黄坡和荷花地一线集结兵力,等待第一空降师汇拢。 日军指挥官藤原秀真就算是再迟钝,这个时候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他没有再迟疑,立即派人通过水路通知白马井的日军,要求负责儋县中部地区防御任务的日军放弃海岸守备,汇合文桂村北面的日军,向处于南北要道上的王五镇发起进攻。 同时,藤原秀真要要求儋县西北海岸的部队,分别在峨蔓镇和三都镇汇合,集结后向据守木棠镇和中和镇的安家军发起进攻,与主力会师。 战斗在深夜十点左右,分别于儋线北部、中部和南部地区同时打响。 南黄村地处春江水斜“几”字形河段的右岸,从海南岛中部的丰市岭、马老山等山脉起源的河流在进入南黄村南部地区后,河面忽然变得辽阔起来,宽达一百余米的河上原本铺设有一座公路大桥,但是在前几天连续的轰炸中已经坍塌。 日军不得不在原大桥左右两边架设了两座浮桥,但是在今天的空袭中,这两座浮桥皆被安家军空军的轰炸机炸沉。 夜幕降临后,白马井的日军出发,于两个小时后在丰头与新地村与进攻文桂村的日军汇合。随后,日军留下一部分部队殿后。主力尽数向东北方向的王五镇进发。日军之所以选择在深夜行动。在于可以躲避白天安家军空军几乎无处不在的轰炸机和强击机的袭扰,尽量发挥地面炮火的威力。 深夜十一点,日军抵达春江水西岸。利用炮兵对东岸安家军防线进行了猛烈炮击,随后趁着炮火压制的有利时机,日军开始在春江水上架设浮桥。 半小时后。日军终于架好了两座浮桥,大部队开始快速渡河,向东岸攻击前进。 受令暂时代理指挥重任的日军第三九七旅团长富岛北牧少将通过明灭的炮火光亮,从望远镜中观察到渡河点东方两公里的纵深地带,几乎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但是,时间紧迫,赶鸭子上架的富岛北牧,已经没有办法从容组织进攻队形。只能在滩头快速展开兵力,随后将所有重炮全部送过河去。 一小时后,铺天盖地的炮弹。砸向了负责固守王五镇南线的近卫二师第一团阵地。 刹那间。阵地前沿弹片横飞,火光熊熊。临时构筑的许多工事,在榴弹炮和野炮的密集打击下变成碎土,隐蔽在战壕里的安家军近卫官兵,有些被炸死,更多的则被掀起的土堆埋得只剩下脊背。 一团一营位于环海公路南侧最前沿的两百多米的阵地上,只留了一个班官兵负责监视日军动向。一刻钟的炮火过后,若蝗虫一般的日军大部队分成三路向阵地凶猛地冲了过来,在许多未与安家军官兵交过手的鬼子看来,经过如此猛烈炮火的覆盖后,前沿应该不会有生命活动的迹象。 可是,当大批日军冲到安家军一线阵地两百米距离的时候,却被活下来的七名战士用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给打倒在地。 “鬼子上来了!” 没有读书天赋、三九年从童子军校毕业就从军的班长安朔霄上士一边指挥部队迎战,一边大声喊道。 后面坑道和防炮洞里的安家军官兵迅速集结,通过交通壕冲向各自的阵地。而在阵地前方,越是靠近安家军阵地,日军的进攻队形就越密集。 处在二线阵地掩体中的一营长赵斐然少校看到日军已经距离一线阵地一百米的距离,大声下令:“开火!” 这下可好了,进入一线阵地的一营官兵,集中所有的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一起射击,二线阵地的通用机枪和三线阵地的高平两用机枪,全部开火,火力密度之高,让在日军始发阵地后方观战的富岛北牧脸色巨变。 上千名鬼子兵在两三百米宽的正面拼命地冲锋,可是迅速地像收割的稻子一般被一排排扫倒在地。 日军在安家军右翼防线没讨着好,进攻左翼第二营官兵据守的防线时也极其不顺利。 二营长徐浩巍少校刚刚接手阵地时,就把全营班以上军官和士官集中起来进行动员: “差不多占据海南日军五分之一兵力的儋县日军被我们二师给分割包围了,小鬼子要想活命,只能拼命地向我们守卫的王五镇进攻,打通各部之间的联系。王五镇一战关系到儋县战役的成败,关系到海南战事的进展,关系到近卫二师这个新组建的部队的荣誉! “我作为你们的营长,同样视荣誉高于一切,绝不允许我们营出现任何丢人现眼的事情!我现在下达命令:人在阵地在,我若后退,你们尽可向我开枪,其他人不管是谁后退,格杀勿论!明白吗?” “是!有敌无我,人在阵地在!” 全体与会指战员,均斩钉截铁地回答。 其实能够进入近卫集群的官兵,哪一个不是政治和军事技能都拔尖的?根本就不需要这种威胁!安家军所特有的强烈的军人自豪感和荣誉感,已经深深地镌刻在每一名将士的灵魂深处,就算是徐浩巍不说,也不会有任何一名官兵后退。 战斗开始后,徐浩巍看见鬼子起码集中两个大队的兵力向自己营所据守的前线阵地发起猛攻,连忙命令自己所属的重火力连的两个迫击炮排,向阵地前沿猛烈开炮。 在日军中属于打酱油角色的第一六九师团官兵和平环境处久了,驻防海南岛期间也是长期负责治安战。对手都是粤军和中共游击队这样装备困乏的军队。看待问题都是以三七年前日本国内对中国军队的政治宣传为蓝本,哪里能够想到刚登陆不久的安家军,竟然还拥有迫击炮这种“重型”装备?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的炮击。就将日军冲锋路线给炸得一片狼藉。 鬼子支援进攻的掷弹筒、重机枪等远程火力不是被炸就是被迫转移。而前面的鬼子兵则遭到了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和雨点般密集的子弹的打击。 日军的第一波进攻没能奏效,在南北两翼共丢下四百具多尸体后狼狈撤回。 “情报不妙啊!” 这是日军指挥官富岛北牧少将的第一反应。虽然身为中高级军官,他知道安家军的火力非常凶猛。但猛烈到如此地步,还是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 在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日军白天根本不敢动弹,只能依靠夜色掩护进行突击。但是,如果在进攻中地面火力同样也逊色于对手,那么这个战斗就不好打了,尤其是在对方构筑坚固防线、坐待己方进攻的情况下。 日军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长竹内三男少将同样脸色很难看。曾经率部在中南半岛和次大陆与安家军交过手的竹内少将,对眼下的局面比起其他人有更加清醒的认识,他知道安家军作战时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与历史上任何强军相比都更加优秀,既然对方打定主意要坚守王五镇。不付出巨大牺牲恐怕不行了。 日军步兵进攻未能奏效。重炮再次对准安家军的防线猛烈开火。 这一回日军没有再保留,重新集结起来的四个大队步兵。几乎伴随着重炮的节点,向安家军据守的阵地推进,把步炮协同的战术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中,安家军一线阵地迅速失守,守卫在前沿阵地的几个班官兵全部战死,可鬼子照样也付出了一两百人的惨重代价。 鬼子依样画葫芦攻进二线阵地后,依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士气为之大振。由于战线的拉长,日军后方持续向前线派出援军,同时利用被己方重炮摧残后残破不堪的工事展开兵力,迎接安家军的反扑。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南北两翼安家军近卫二师第一团一营和二营纵深防线也没有动静传来,任由日军的重炮肆虐。 置身距离河滩仅五十余米一处三十多米高地下临时指挥部里的日军指挥官富岛北牧,和奉命赶来商议战情的竹内三男相视一眼,两人脸上均展露振奋之色,几乎同时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此时,第一团一营和二营已经通过前沿观察哨,迅速地查清日军的人数、兵力集结点和重火力点的分布坐标,然后报告给了团部,团部再把情况上报正在紧急赶来的两个武装直升机中队。 此刻,地面上日军的炮火还在延伸,整个战线上全都是剧烈的爆炸声响,火光和硝烟弥漫大地。鬼子正在快速向前线集结兵力,准备形成一定的兵力厚度后,一举冲垮安家军临时构筑的防线,拿下第三线、第四线阵地和后方的王五镇。 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直升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当日军炮兵看到天空中一道道光柱照射下来,夜空被无数的照明弹点亮时,才发现情况不对。 但是,这个时候日军再想转移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三十架武装直升机呼啸着开始俯冲,飞行员们不断地按动着操纵杆上的按钮,向下面的日军炮兵阵地倾泻火箭弹。 几乎是一瞬间,日军的炮兵阵地就被打成了一片火海。 日军师、旅团和步兵联队装备的75毫米山炮、野炮和九二式步兵炮,被猛烈的炮火炸得支离破碎,扭曲的炮管、散架的炮身和车轱辘四处飞射,被引燃殉爆的弹药箱如同一座座狂暴的火火山,把爆裂开的烈焰、罡风和弹片,向四面八方扩散。 日军炮兵死伤狼藉,步兵始发阵地上也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在猛烈爆炸中晕头转向四处乱窜的鬼子兵,公路上、稻田里、山丘中、田垄上,到处都是乱窜的身影。 武装直升机对日军炮兵阵地射完火箭弹后,又对准日军紧急搭建的帐篷和临时仓库,投射新装备的子母弹,日军从军官到普通士兵,被密集的子母弹的钢珠成片成片地击倒。 当日军乱成一团的时候,三十多架武装直升机装备的火神机炮,对日军从后方到前方的一些重要目标进行了梳理。 20mm火神机炮一分钟可发射1200发子弹,对于头顶没有任何防护的日军而言,这样的杀伤力远比炮兵要有效和直接得多。短短的半小时内,日军春江水右岸的前出阵地到突入安家军纵深防线的部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部队减员到达三分之一。 待武装直升机机群离开后,一团再接再厉,又集中两个迫击炮连,对准日军的兵力集结点,进行猛烈炮击,一枚枚榴弹在龟缩于战壕中的日军中炸开,心惊胆颤的鬼子被炸得死伤狼藉,损失异乎寻常的惨重。 就在直升机远去,炮声也渐渐停歇,日军上上下下均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嘹亮的冲锋号声却响了起来。 一团作为预备队的三营和四营,会同一营、二营官兵一起,向日军新占领不久的防线进行了反冲锋。 被安家军空地结合打懵了的鬼子兵猝不及防,短暂的抵抗过后阵脚大乱,残存的日军不得不狼狈撤退。 安家军也不为己甚,把日军逐出防线后,便主动停下了脚步。 三营和四营迅速后撤,继续到安全地点休息,一营和二营分出一半人马修复防线,其余官兵则撤回到三线阵地待命。 日军差不多乱了两个小时才恢复建制,但此时他们已经失去了宝贵的炮兵,进攻更加艰难了。 从入夜到次日零点,又从凌点到清晨,日军连续苦战,进攻稍有起色,便遭到安家军陆航部队的袭击,前功尽弃,不得不咽下失败的苦果。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付出三千多人的惨痛代价,依然没有向王五镇前进一步,对此日军上下非常难以接受,可是面对安家军的铜墙铁壁却无可奈何,战局向着不利于日军的方向发展。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死人大头、淡看历史大大的打响,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明天是大年三十,祝福书友们阖家幸福,团圆美满! 第二一四六章儋县光复 王五镇东北部的大屯村一线,从新州出来的日军,也面临和南面日军相似的情况。 日军自入夜时分发起的进攻,由于炮兵遭到安家军陆航的武装直升机压制,支援火力严重不足,日军迅速陷入困境。 不过,手中没有多少牌可打的藤原秀真已经孤注一掷了,他把麾下两个联队派了出去,用人海战术轮番冲击二团的防线。 二团把各营、连所有的迫击炮集中起来,分成一个个打击小组,严密封锁日军的重机枪、迫击炮和掷弹筒阵地,又充分利用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火力,一次又一次地把逼近阵地前沿的鬼子兵击退。 鬼子对这样的战术极不适应,安家军的武器不管是射程、射速还是火力密度,都远远地强于日军,而且日军非常依赖的掷弹筒和轻重机枪几乎被安家军的迫击炮追着打,不要说瞄准,就是发射都成了极为艰难的事情。 鬼子赖以进攻的火力全部被安家军压制,这样一来,除了靠速度冲击别无他法,几百米的冲锋路线,尽管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不断地进行着各种战术规避,无奈前方的火力和射击精度太厉害了,分为三个波次进攻的六个大队的日军,在两三百米的冲锋距离上竟然一口气损失了三百多人。 惨重的伤亡,让从新州镇赶来、亲临一线指挥的藤原秀真非常心痛,可是这位没有多少实际指挥经验的指挥官心中非常明白,现在部队不能撤,只有一口气击穿安家军的防线,与南方的部队胜利会师才有生路,否则等安家军完成部署。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战斗异常的惨烈。日军进入两百米距离的时候,安家军阵地上所有的自动步枪一齐开火,从各个方向上组成交叉火力。立马将鬼子的冲锋队形给遏制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对射中,尽管鬼子的射击依然精准,可是基本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只要一个鬼子打完子弹上膛,立刻就会有几颗子弹连续追打过来。 不过,由于近卫二师二团没有在一线投入所有兵力,在单位密度内,鬼子的兵力占据绝对上风,而且日军的战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见到自己这边吃亏,在参谋长渡边加信大佐的建议下,藤原秀真立刻下令。把所有的轻机枪全部调到一边,其他火力用于封锁正面,然后在两翼派出重兵迂回进行包抄。 这一招果然奏效。由于兵力相对逊色于对手。同时安家军竭力避免在单位密度内部署太多兵力以减少伤亡,二团在犬牙交错的一线阵地南北两翼的重火力严重不足。 即使是这样。日军也未能讨得了好。 嗷嗷直叫的鬼子兵眼见着就能从侧翼攻进安家军阵地,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猛烈的弹雨和无处不在的手榴弹。 安家军部署在二线的部队,在日军向两翼运动的时候,也跟着进行兵力调整,同时部署在三线、四线的高平两用机枪,及时调整射位,火力密度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达到最大,陷入疯狂状态的日军一批批被撂倒在地。 连续几轮攻击不利后,藤原秀真终于意识到,原来两翼也不是安家军防线的弱点,不得不再次集中兵力,对正面进行强攻。 激战一直打到黎明,日军倾尽全力发起的进攻,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反倒是在战场后方的安家军近卫第二师与第一空降师完成了兵力集结。 空军战机也在初升的旭日照耀下,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调兵遣将,近卫第二师两个团和空降第一师五个团全部运动到位,总兵力一万五千余人,虽然没有坦克、重炮等重装备,但迫击炮、火箭筒、无坐力炮等一应俱全,尤其是拥有空军和陆航部队的支援,可以对日军地面防线形成全面压制,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 二十二日上午八点,随着陈楚天少将一声令下,安家军对儋县新州方向的日军的总攻正式开始。 低空中,由四十多架武装直升机发射的火箭弹,铺天盖地,接连不断地落在日军仓促构筑的防线上。 数平方公里范围内,一瞬间便承受了三四百发火箭弹的轰击。 而在远近的天空中,挂载100公斤、250公斤和500公斤级航弹的俯冲轰炸机,一次次地从高空中高速冲下来,对日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和兵力集结点进行重点打击。 早已经被烧得光秃秃的地面,在连续剧烈的爆炸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大地悉悉索索地颤抖着,碎石、烟幕、火光冲天而起,把原本晴朗的天空完全给遮蔽住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刚刚停歇,第一波三个营的安家军官兵,率先冲出掩蔽部,在硝烟的掩护下,从北、中、南三路,快速地向日军防线运动。 “哒哒――” 冲在前面的官兵,前进了约五百多米的距离,终于抵近日军阵地前方三百多米处。 这时,南边近卫二师三团四营负责的战线上,距离冲在最前面的二排仅仅二十多米处的一个小丘下面的树丛,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个由沙袋堆砌的掩体,几十厘米宽的射击孔中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弹幕瞬间倾泻而至,把几名进攻中的安家军官兵击倒在地,其他将士迅速卧倒。 “火箭筒――” 随着排长段志波少尉一声怒吼,两枚火箭弹几乎同时在射击孔两侧炸开,爆炸掀起的尘烟,顿时遮蔽了掩体里鬼子兵的视线。 两名配属到二排的火焰喷射兵,瞅准机会匍匐前进,身手矫健地来到了日军掩体前方,主射手举起喷火枪,对准射击孔扣动了扳机,几米长的火焰顿时激射而出。 掩体里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暴露在射击孔外的机枪枪管迅速在高温下变得通红。还没等掩体里的日军反应过来。主射手已经站起,举起喷头,笔直地对准了射击孔。向掩体后方喷射数千度高温的烈焰,瞬间把潜伏在里面的十多名日军给烧成了焦炭。 主射手关掉喷枪,向着后方挥了挥手。示意威胁已经解除。 就在这个时候,猛烈的射击声传来,两名喷火兵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股力量向前猛地一推,头部鲜血四溢一头栽倒在沙袋上,软软地滑向地面。 “轰――” 副射手背后背负的燃料桶被子弹命中,洞开了一个大口子,燃料泄露后遭遇外部高温蹿起火焰,随后剧烈爆炸,两名官兵被火光吞噬。 段志波一脸悲痛。他不忍地扭过头,晃眼看到前面火光迸现,心中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一低。卧倒在前方约一米高的田埂下,“嗖嗖”声中。一排排秧苗被打得拦腰折断,倒下一大片。 与此同时,进攻队伍中响起一阵闷哼和子弹击中肉体的声音。 尖啸声响起,田埂上被打得灰尘四溢,段志波急忙向一侧滚翻,冲出二三十米的距离,这才借着田埂的掩护,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面二百余米处,日军以一个二十多米高、三四十平方米的土包为依托,用沙袋和原木搭建起了三处掩体。 三个“品”字形的火力点之间,彼此可以进行掩护,密集的弹幕向着东方猛烈扫射,把阵地前方的安家军官兵死死地压制在水田里动弹不得。 这个距离上,用火箭筒瞄准很困难,无坐力炮也没多少准星。 日军居高临下,给进攻中的安家军以巨大的压力,单纯依靠步兵,不付出一定的伤亡很难拿下来。 段志波略一思索,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员道:“向陆航致电,我们攻击线路前方日军三处火力点威胁很大,请求火力压制!” “是!” 大约五分钟后,三架武装直升机从北面飞了过来,在地面专门用来指引导弹的激光照射器的引导下,没费多少功夫,三枚导弹就从射击孔中飞了进去,把日军的掩体给摧毁了。 随着横亘在前方的日军火力哑火,四营再次展开了冲锋,日军的防线一道道被段志波和他的战友们抛到身后。 一个半小时后,日军的防线被安家军突击部队一举击穿。这时,嘹亮的冲锋号声终于响起,整条战线全都是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这个时候,藤原秀真已经快失去对部队的控制,他不得不指示参谋长渡边加信大佐,组织反击部队,把安家军从防线上赶出去。 这时日军第一六九师团已经没有多少预备队可用,渡边加信不得不把刚刚从新英镇抽调回来的独立步兵第十五旅团的一个大队派上前线。 杀入日军防线后方的安家军官兵沉着应战,卧倒在匆忙构筑的简易工事里面,用暴风雨般密集的子弹,构筑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火墙,以此来迎接新州方向日军的凶悍反扑。 成片成片的日军倒在冲锋的路上,后面的鬼子兵继续进攻,完全不理会自身巨大的伤亡。 然而,当侥幸越过死亡地带的日军接近安家军的临时阵地时,一排排手榴弹铺天盖地地砸落过去,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残肢断臂夹杂着猩红的血水,满天飞舞,沾满了阵地的每个角落。 很多安家军官兵的军服和钢盔上面,都沾满了粘糊糊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腥臭气息中人欲呕。 又连续战斗了一个多小时,日军反击部队硬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此时,位于阵地各处被分割包围的日军,在四面八方扑来的安家军官兵的紧逼之下,根本就没有能力组织反击、配合师团部发起的突破封锁的行动,随着包围圈一个个缩小,日军在绝望中等待末日的降临。 中午一点四十五分,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安家军近卫二师和空降第一师官兵终于把残存的一千多名日军压缩在方圆不足一平方公里的狭小范围内。 包围圈内的日军自知无法幸免,匆忙销毁密电码和文件,然后向安家军发起最后的决死反击。 小股日军不时嚎叫着冲出防线,每一个鬼子兵身上都绑满了所能找到的爆炸物,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安家军的包围圈发起冲击。 日军大部分“肉弹”在成功接近之前被密集的弹雨命中,阵地上不时响起剧烈的爆炸声,升起朵朵浓黑的烟雾。 少数达到目的的鬼子兵在安家军队列当中引爆自己,造成不小的伤亡。 下午两点半,安家军在新州城郊,将日军指挥部团团包围,师团长藤原秀真无心恋战,干脆地选择了投降。 有了藤原秀真的表率作用,日军第一六九师团的高级军官几乎全部投降。 安家军一方面收容俘虏,一方面组织兵力进行扫荡,四处追杀拒不投降的鬼子,历时一个多小时,完全肃清了新州一线的日本守军。 次日上午,处在安家军南北两线包围中的王五镇南部日军,在藤原秀真亲临前线通过喇叭说服下,弹药已经快耗尽的日军全体投降。 二十四日清晨,白马井镇和排浦镇先后光复,儋县战事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 PS:谢谢小胡子48、袁yh1234567、南谯竹叟、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今天是大年三十,天子祝福新老书友在蛇年阖家幸福,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发大财! 拜年! 休息一天! 今天是大年初一,家里客人不断,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写书,明天恢复更新吧! 天子继续发一些关于《铁骨》的设定到公众版,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一看! 再次致歉。 第二一四七章正面击破 当安家军近卫集群在海南岛北部成功登陆并把战火向纵深持续推进时,面对这个时代曾正面击败德军、陆战无敌的安家军的进攻,日军的崩溃已经成为不可避免的事情,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时间。 在正面对峙的时候,第一空降军以营、连为单位,在运输直升机和飞艇的运载下,在日军防线后方积极出击。 这个时候,日军兵力主要集中在澄迈的老城镇和永发镇,琼山的海口港和县城,以及文昌的县城和港区,其他辽阔的区域成为了安家军空降兵纵横驰骋的牧场。 二十三日上午,连接琼山县城与文昌港之间的环海公路被安家军一举截断,三江镇和大致坡镇被空降兵攻取,随后大约两个营的部队,在罗牛山地区构筑防御阵地。当天下午,云龙、旧州、美仁坡等镇被安家军占领。 二十四日晨,大约一个团的伞兵部队奇袭定安县城所在的定城镇,全歼守军日军两个中队、伪军一个团。中午时分,永发后方的遵谭镇、永兴镇、新坡镇相继被安家军伞兵部队攻占。 这天傍晚时分,安家军伞兵开始在琼山县城周边活动,十字路、龙塘、龙桥、灵山等镇不断遭到安家军袭扰,搞得日军应接不暇,疲于奔命。 在这两三天时间里,第一空降军工兵部队分别在三江镇和云龙镇的开阔地带构筑了临时军用机场,可以供四到五艘IV式飞艇同时起降。有了最大商业载重325吨的空中巨无霸来往穿梭于东西两线,安家军源源不断的人员和武器装备向日军后方集结,北线日军的包围圈逐步形成。 经过四天时间准备,四月二十五日凌晨四点,老城镇一线与日军对峙四天后。安家军近卫集群在正面集中了三个师的部队。对日军苦心经营的琼山防线展开了全线攻击。 在前敌指挥部进攻命令发出的一刹那,集中两个集团军的四百余门大炮,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激烈的炮火映红了附近东水港海面,黑色的夜幕也被染成了橘红色。 可怕的金属烈焰,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美儒村至西秀镇等五六公里的目标。持续半个多小时的炮击,既是对日军的一种强大威慑,更是为机械化部队最大限度地扫清了前进的障碍。 当炮火逐渐向日军阵地纵深延伸的时候,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大约一百余辆豹II坦克和相同数量的装甲战车、二十多辆自走炮车,带着千军万马向日军前沿阵地扑了过去。 “弟兄们!除了解放台湾外,海南岛之战恐怕是在中国土地上为数不多的战斗了。今个儿咱们得让小鬼子们好好领教一下,什么叫做现代战争……给老子狠狠地杀!” 庞大的钢铁大军滚滚向前,其中位于战斗队列中部的一辆由虎式坦克改造的装甲指挥车上。近卫第二集团军直属坦克旅旅长王林上校,充满激情地通过车内电台,向早已憋得嗷嗷叫的坦克兵们。进行最后的动员。 近卫集群各集团军都拥有一个直属坦克旅。从组建伊始就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不过近卫集群的性质。决定了其不会有太多时间用于冲锋陷阵,因此每一名官兵都分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经过四天的不懈努力,三个直属坦克旅大部分战车均已上岸。 其中,近卫第二集团军从雷州半岛南部的北港出发,在东水港上岸,航程最近,输送的车辆也最多,如今一个旅已经上岸了全部三个坦克营和三个装甲战车营,此外,三个装甲炮兵营到位了一个,再加上部分防空高炮营、机械化骑兵侦搜营、反坦克营及装甲工兵营的车辆,兵强马壮,实力最为雄厚。 此次攻坚,王林旅近水楼台先得月,担任了突击任务,其他两个旅中的一个现在正在赶来战场的途中,另一个旅西进儋县,他们将和近卫第二师、空降第一师一起,顺着环海公路南下,彻底扫荡海南岛西部的日军。 “杀!杀!杀!杀鬼子!” 书归正传,从电台里听到旅长的声音,官兵们一个个士气高昂,纷纷嗷嗷叫唤着回应旅长的话。 庞大的装甲战斗群在绵密的炮火掩护下,呈楔形队形向日军阵地杀了过去。 装甲战斗群的自行榴弹炮营,以24门120mm自行榴弹炮密集的炮火,在远程重炮的炮火向前延伸之后,立即开始伴随坦克,进行抵近精确炮击。 早已经千疮百孔的日军防线,如何经受得起这样的攻击? 那些隐蔽在坍塌的战壕里、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试图对坦克发起攻击的鬼子,很多在没有看到坦克之前,就随同泥土一起飞上了天空,或许有运气好的去见到了天照大神,更多绝望的鬼子,则在炼狱中继续忍受。 炮火没有间隙地继续蹂躏鬼子的神经和肉体。 在120mm炮火的掩护下,豹II坦克的105mm坦克炮持续发威,不断地停下来,消灭暴露的日军火力点,一步步逼近千疮百孔的日军前沿阵地。 一座由沙袋堆砌的掩体,在坦克炮的打击下飞上了天空,残肢断臂激射四周,命中这座掩体的标号125的坦克的炮长郑侃上士,在下载的空间内用力地挥舞了下拳头,大声叫着:“哈哈,又搞定一个,小鬼子们,这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去去去,影响老子指挥战斗……你龟儿子就不能消停点儿?这一路上光听你娃叫唤了。” 今年二十三岁,来自四川雅安,此刻抱着潜望镜仔细观察四周环境的连长兼本车车长的周杰上尉有些不满地用乡音诘责一句,然后对着电台,向自己的连队发布命令:“各车注意彼此间车距,保持好战斗队形,消灭一切可见之敌!” “是!” 电台里传来七嘴八舌的回答声。 越来越靠近几乎快被夷为平地的第一道战壕,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起一群头缠白布条、光着上身的鬼子兵。这些满脸凶戾的家伙,弓着腰抱着炸弹,嚎叫着向坦克冲了出来。 “哒哒哒――” “卟卟卟――” 高射机枪、同轴和并列机枪立刻喷吐出狂暴的怒火。但由于日军藏匿的地点太过巧妙,距离太近又猝不及防,依然有两辆豹II坦克被悍不畏死的鬼子给炸毁。 在豹II坦克的掩护和支援下。轮式及半履带装甲战车和装甲运兵车,迅速地从坦克侧后方杀了出来。 37毫米坦克炮、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和12.7毫米高平两用机枪,再加上作为副武器的通用机枪的密集火力,如同死神挥舞的鞭子,迅速荡平大批鬼子的生命之火。 一部分装甲步兵从运兵车上跳了下来,以三三制的战斗小组,伴随坦克和装甲车进攻,不时用手里的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把鬼子点倒在地。 一泼又一泼头缠白布、袒露上身的鬼子。仿佛排队参加自己葬礼一般,纷纷被炙热的子弹、弹片扫倒,在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支离破碎。成全了他们出国时“靖国神社见”的夙愿。 饶是经受过狂热的武士道精神熏陶。鬼子的防线在安家军迅猛如雷的打击下,依然不可避免地松动了。 幸存的日军纷纷向后溃退。三道战线,弹指间便灰飞烟灭。 日军指挥官土居明夫知道要在安家军机械化大军前面夺回阵地的可能微乎其微,在仔细研判战局后,决定在后方的西秀镇和长流镇进行抵抗,依托这些镇子的建筑物,试图用巷战来拖住安家军进攻的脚步,其他方向的鬼子和汉奸队伍迅速被从后方各地调了上来,不断地支持前线的战斗。 不得不说,土居明夫的思路还是比较清晰的,但是他完全没有领悟现代战争的真谛,对于安家军火力上的优势没有清楚的认知,这导致日军兵力迅速地被消耗。 安家军近卫第二、第三集团军所属的两个武装直升机大队,几乎是倾巢而出,一架架低飞的武装直升机,就像是阎罗王派出来收割生命的牛头马面,把钢铁洪流前、后、左、右试图靠近的日军悉数消灭。 一排密集的火箭弹从飞射而下,将躲在街垒后面的日军连同他们架设的机枪阵地一起炸飞。 几乎是同时,几枚导弹若离弦之箭,径直地向着那些洞开的窗户飞射进去,将藏在后面试图对通过的安家军坦克和官兵进行打击的火炮炸成了零件,试图成为巷战主角的炮兵在这样的“点射”中也变成了菜板上的鱼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在密集的火箭弹和精确的导弹攻击下,那些低矮的土木建筑,还有部分由钢筋混凝土筑成的二三层小楼,由鬼子们非常倚赖的坚固乌龟壳,迅速变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 从北方逃到南方,水土不服疾病不断是大多数伪军面临的大麻烦,现在又经历如此可怕的场面,伪军一时间士气大跌。 从内心深处讲,没有人愿意当汉奸,许多人之所以参加伪军,除了少部分有心人外,其他的主要是贪生怕死,又或者是为自己和家人赚个温饱,也有寡廉鲜耻的人想通过改朝换代来谋取一场富贵,这些人生性原本就极为懦弱,擅长武士道的日本人也无法扭转他们的劣根性。 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承受不住连番打击的伪军干脆来了一个战场“起义”,或举起白旗带领安家军官兵剿灭鬼子,又或者干脆直接向身边的鬼子开火。 日本人的确顽强,在变生肘腋且早已经彼此失去协调的情况下,他们纷纷在基层军官带领下,坚决地向安家军的机械化大军发起自杀式攻击。 这个时候,日军主动后撤对安家军不利的一面也显现出来了,由于坦克、装甲战车、自走炮车和装甲运兵车推进太快,步兵一时间跟不上,只能有少部分装甲步兵伴随钢铁洪流进攻,部分车辆身边缺少步兵协同作战。 利用这难得的机会,一个个鬼子兵喊着各种各样的口号,或者恶毒地进行咒骂,然后把自己所能找到的一切爆炸物投向对手。 大多数鬼子兵还未直起身的时候就被密密麻麻的弹雨给打成了碎片,少部分倒在了进攻途中,也有凌星的鬼子突破了封锁,靠近坦克和装甲车,引爆炸弹。 “搞啥子哦?这帮小鬼子们疯了吗?” 看到周围都是爆炸的火光,率部冲入一条巷子里的周杰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依然不可避免地被眼前惨烈的景象所震惊,鬼子的顽强果然不是吹的,每一次和鬼子交手几乎都会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让人不得不在怀疑日本人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 “小心――” 就在周杰微微发怔的时候,几名鬼子忽然从旁边的废墟中冲了出来,三两步就来到了坦克边。 从潜望镜中看到这一幕的周杰刚刚招呼,话音还未落下,“轰”的一声巨响,坦克猛地一震便停了下来,随即更多的爆炸声在坦克周边炸响。 虽然隔着厚厚的装甲,爆炸产生的弹片暂时伤害不到坦克里的五名官兵,可是车里却越来越热,估计是油箱部位被日军引燃了,这个时候必须弃车了。 “现在全连听从指导员的指挥,继续向纵深推进……战事重要,不要管我们……”周杰上尉用普通话果断地下达完一连串命令,随后,炮手郑侃用机枪掩护全体乘员撤离。 “郑侃,撤!” 看到四名战友成功撤离,听到车外连长命令的郑侃,在打光所有机枪子弹之后,刚刚爬出炮塔,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三八式步枪的6.5mm子弹永远地留在心爱的坦克上。 “阿侃!” “小郑!” 四位袍泽一起哭喊着自己好兄弟,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刚才还活蹦乱跳废话连篇的英雄炮手,此刻却像无助的婴儿一般伏在炮塔上边,瘦小的身影迅速被周围的烈焰包围,慢慢萎缩、碳化。 可惜,这个时候,他们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失去坦克的坦克兵,孤零零地被抛弃在战场上面,危险是不言而喻的。而支援坦克和装甲车的装甲步兵,由于人数太少,此刻不时冲过了头就是因为协调出现了问题,没能及时地保护好所有坦克,因此在西秀镇的镇子中央,接连不断有坦克被击中、着火。 并不是每个车组成员都能像郑侃这个车组一样幸运,五名乘员中有四人保存下来,伤亡越来越大。硝烟和战火阻碍了武装直升机的视线,误击事故不时发生,钢铁洪流不得不被迫停下来,等待后面的步兵。 不过,正当日军精神为之一振准备反扑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响起,数以万计的近卫步兵终于赶到,迅速把视野所及的日军全部干翻在地,鬼子反败为胜的幻想就此彻底破碎,小镇迅速淹没在安家军的洪流中。 ~~~~~~~~~ PS:谢谢小胡子48、南谯竹叟、袁yh1234567、死人大头、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继续恭祝朋友们新春大吉,万事如意! 第二一四八章尘埃落定 海口港区。 虽然前线不断传来噩耗,但是坚守在这里的日军,依然有信心凭借着完备的防御体系,抵御安家军的钢铁洪流,确保琼山县城西北部秀英防线的侧翼安全。 秀英防线实际上是位于海口港后方的纵深防线,针对的是如果安家军从澄迈湾、海口湾沿岸强行登陆后,如何坚决守住并以此为前出基地,积蓄力量酝酿反击,最终把登陆部队赶下大海。 围绕这一战略目的,日军依托秀英镇西一条宽十余米、深三四米的河流,在镇子外围连续构筑了五道战壕,并在因海口港而兴盛的秀英镇,充分利用这几年建造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部署了反坦克炮和轻重机枪等火力,称得上是一道立体式的防线。 上午十点一刻,高速中低空飞行的三架B4远程四发轰炸机那巨大的驱体,遮挡住了斜挂中空的太阳的光芒,投射到港区地面的恐怖身影,从站在古炮台顶部仰头观望的海口炮台台长玉川隆二少佐那惊恐的脸上划过。 伴随着B4轰炸机的是大约一个中队的Q2强击机,它们紧紧地跟在轰炸机后面,在一两百米的低空中,向地面日军的堡垒和战壕发起狂暴的攻击。 振聋发聩的爆炸声,在海口港及周边地区来回激荡。 斯时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当B4轰炸机飞过之后,一朵朵洁白的降落伞在天空绽放,仿佛蒲公英一般向着地面悠然飘落。 “咦!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进行伞降?” 正在组织火力对空射击的玉川隆二少佐,有些疑惑地看着天空中慢慢落下的降落伞,怎么也不明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方的伞兵竟然敢在地面防空武器的火力网面前强行进行空降。 不过。疑惑归疑惑,玉川隆二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当即命令防空部队全力对空射击,并在安家军强击机逐步远去后,指示掩体里的官兵放弃躲藏,到空旷地带一起向空射击,力争把所有降落伞一个不落地打下来。 这突然的变故,吸引了所有鬼子的注意力。 在基层军官的呼唤下。大多数鬼子兵都从隐蔽的地下室、防空洞或者是堡垒中跑了出来,来到外面后立即举起手里的步枪对空射击,“噼噼啪啪”中,防空炮和高射机枪在天空炸开朵朵黑烟。 不时有降落伞被击中。加速下降,这时候日军才发现,那些降落伞下面悬挂的并不是人,而是黑黝黝的奇怪的物体。 就在鬼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时候。空中传来一片浑厚沉闷的爆炸声,那些正在赶往被击落的物体降落地点查看究竟的鬼子。突然发现空中的降落伞和神秘物体随着连续的爆炸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过,每一个鬼子脑海里都浮起一个疑问,那是爆炸吗?怎么可能没有火光?为什么空气中会突然弥漫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正在奔跑和射击的鬼子,全都情不自禁地停下来,迷茫地仰望着天空中降落伞消失的地方。 玉川隆二少佐满头雾水。惊异迷惑地看着空荡荡天空。忽然,他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瞬间爆发出的强光猛地刺痛。一时间什么也看不到了,只听到空中传来更加低闷的爆炸声。 热浪扑面而来,置身炮台顶部的玉川几乎是本能地卧倒,可是他感到自己的喉咙被一道铁钳猛地一把卡住,死死地堵住了气管。 玉川隆二少佐拼命地把嘴张到最大,努力地呼吸。他能非常清晰地听到自己口鼻发出的呼吸声,可是那把扼住气管的铁钳却越来越紧。玉川心中充满了恐惧。眼睛瞪得大大地,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喉咙,与那并不存在的铁钳进行殊死搏斗。 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玉川隆二,恨不得把自己的胸腔撕裂开,只要能够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我只要吸一口那原本无处不在的空气,一口就行了。玉川隆二在极度的痛苦、遗憾和迷茫中,离开这个他无限眷恋的世界。 整个海口港,几乎在瞬间便成为了火葬场,人间地狱。 连续不断的云爆弹在地面十多米的地方炸开,猛烈的火光不断冲天而起,周边的空气不停地被消耗,大多数日军不是死于几千度的高温,就是死于缺氧后的致命窒息。 安家军的情报人员,知道海口港周边地区鬼子兵早已把中国人迁移一空,使用云爆弹毫无心理压力。 原本海边这样的开阔地带并不适宜使用这种武器,但今天难得的海面没风,空气流通不便,因此安晋在反复斟酌后,终于决定使用云爆弹,事实证明效果很好,防守海口港的三千多名日军,大部分都死于这场事前毫无征兆的突然袭击。 ...... 进攻!进攻!进攻! 在正面相继突破日军在西秀镇和长流镇的防线后,安家军机械化大军继续向东方推进。在从长流至海口港及附近的秀英防线的十公里长环海公路沿线,到处都是激烈的枪声和战斗的场面。 一名名官兵奋勇向前,但是在四处射来的流弹中,不断地有人栽倒在地,但其他人全然不为所动,依然向前冲锋,将视野之内的一切日军移动目标击倒在地。 无处不在战斗,枪管不知更换了多少次,阵地也忘记了转移了多少回,几乎快失去建制的安家军官兵们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战斗队形,彼此相互提醒,相互挽救,相扶相携,不断前进。 从天空向底下看,数以万计的官兵,位置不断向东方移动,沿途肆无忌惮地收割着鬼子的生命,战旗猎猎,硝烟弥漫,热血在枪林弹雨里和死神共舞,青春在战火纷飞中与生命和声!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激战,战线从老城镇东部地区一直发展到海口港南部的秀英防线。震耳欲聋的炮声,轰鸣的发动机引擎,为冲锋中的安家军官兵提气壮胆的厮吼,交织在一起,共同为鬼子奏响死亡交响乐。 而这部大型交响乐的最强音,自然是近卫第二集团军直属坦克旅的铁甲洪流。 身披金色阳光的坦克、装甲战车、自走炮车和装甲运兵车,被编成一个个战斗分队,排列着整齐的战斗队形。高昂着恐怖的炮口,被激荡飞扬的滚滚红尘裹挟着,在山呼海啸般的炮声中,向日军据守的秀英防线蜂拥而至。 这是一幅典型的机械化作战的恢宏场景。震撼着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尤其是据守在秀英镇内外的鬼子们。 由于紧咬着日军溃兵的步伐,秀英防线前方十米多宽河流上的公路桥梁未及被炸毁,坦克和装甲战车乘胜过河。向着日军的纵深防御阵地扑去。 与此同时,直属坦克旅的工兵部队。开始在河上架设浮桥,以便渡过更多的部队。许多水性好、心急的官兵,干脆进行武装泅渡,反正河面不宽,举着枪游一会儿就过去了。 感受到前线危急的内山英太郎。把指挥部从兵力空虚的琼山县城前移至秀英防线,准备在此与安家军进行决战。 不过。此时此刻面对安家军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不论是趴在镇外战壕中的日军普通士兵,还是在秀英镇中部一栋四层高楼楼顶观敌掠阵的内山英太郎中将和从前线一路溃退下来的战区参谋长土居明夫少将,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恢宏的战争场面,远远地超过了想象! 履带沉重的碾过地面的扎扎声,在炮火连天的战场。显得格外的刺耳。作为丙类师团和守备部队,驻守海南的日军很难想象以集群进攻的坦克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一番景象。如今亲眼见到由远及近、带着强大的火力和巨大心理威慑力的钢铁猛兽,所向披靡,横冲直撞,这种根本无法战胜对手的糟糕感觉,一再地压迫着鬼子的阵地和心理防线。 秀英镇西部防线,松村和一郎少尉,趴在遭到连续炮击和轰炸后千疮百孔的战壕里,瞪着惊恐的眼睛,注视着前方的一切,面对隆隆开来的坦克,他分不清楚究竟是自己身体在颤抖,还是身下的大地在颤抖。 “天照大神啊,这就是支那人的铁甲战车?躯体好大啊!我能够消灭它吗?”松村和一郎少尉脑子里胡思乱想,全身战栗,牙齿相互撞击着。不过,他没有放弃手里的动作,硬着头皮向远处的钢铁怪兽进行射击。由九九式射出的子弹,在坦克表面溅起一朵火花,随即被弹开。 松村和一郎没有气馁,再接再厉,跟着射击,其实这个时候开枪与其说是想击毁坦克,倒不如说是为自己壮胆。 面对死亡的威胁,这些受到过“皇道”精神强烈心理暗示的家伙,总是试图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 “小鬼子有完没完?又是自爆兵!” 代替周杰上尉指挥战斗的指导员仲孙齐上尉所在的坦克里,炮长朱彦上士有些嫌恶地看着从远处扑来的袒胸露乳、脑袋上缠着条白头巾,在头巾的中间还有一个火红旭日的大群鬼子兵,不停地出言咒骂: “这些家伙忒可恶,既然要为他们的天皇老子戴孝,就该好好戴嘛,至少弄得像样子一些,现在成天弄一条女人用的卫生带套在脑门儿上,这些家伙不觉得恶心,我还嫌烦呢!” 朱彦一边说话,一边通过炮镜观察日军动向,他手底下的动作没有因为说话而丝毫放松,不断地操纵着武器,用并列机枪向扑过来的日军狂扫过去。 “哈哈,小日本就算是叫来天照大神怎么样?照样被老子干翻!靠啊,又冲出来这么多,杀不完啊?” 说话中,朱彦一炮干掉了一个新暴露的日军反坦克火力点。 “别废话了,赶紧把小鬼子消灭掉!” 指导员兼车长仲孙齐上尉一脸的严肃,通过潜望镜看完自己连队的战斗序列后,再次转动,忽然提醒:“注意!三点钟方向,距离800米……” “轰――” 声音刚落,一个反坦克火力点迅速被干掉了,炮手朱彦嘿嘿笑着:“指导员,你就放心指挥战斗吧,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误不了事儿,对付小日本,我在行!” “你啊你!” 仲孙齐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这个打枪开炮兴奋得红光满面的家伙,继续通过电台,协调全连残存的九辆坦克的行动。 一辆辆豹II坦克,全速向前,炮塔不断地搜寻各自感兴趣的目标,停下、开炮,继续前进。 就在安家军步坦协同、一点一点地压缩和吞噬日军战略纵深的时候,两个分别从东方和南方发起攻击的伞兵团,占领了琼山县城,随后从日军后方,冲击日军在秀英镇东部逍遥湖畔构筑的阵地,配合西线的战斗。 两路大军交相呼应,逐步挤压日军的空间,不断地分割、包围和歼灭鬼子。 内山英太郎一脸惨白,双目无神。到了这个地步,他手里能够打的牌已经不多,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了。 天空中,安家军的轰炸机不断地向日军的阵地上倾泻炸弹,而在安家军进攻的机械化大军上空,还悬停着大量的武装直升机,不断地喷吐火舌,消灭日军的火力点,一点一点地消耗日军的力量。 内山英太郎和土居明夫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与恐惧。 这几天安家军在琼山与文昌、定安之间的活动非常频繁,琼山日军已经遭到严重孤立,刚刚不久两人还收到海口港传来的噩耗,中国人动用了那种可怕的恶魔炸弹,数千日军死于非命,战斗力再次遭到削弱。 最新的情报是一支安家军部队在海口港登陆,没有遭到多少抵抗,并占领了港区。而在秀英防线东方,从背后杀过来的支那人的部队,证明了东去和南下的道路均告断绝,如今唯有死战到底一途。 枪炮声响个不停,秀英镇外围防线一点一点地消弭。 安家军的重炮开始延伸轰击秀英镇边缘地带,一栋栋建筑轰然坍塌,伴随坦克集群进攻的120mm自行榴弹炮,不断地清理日军的阵地,把那些企图顽抗到底的鬼子们撕为碎片,为坦克、战车开辟更为广阔和安全的舞台。 三个装甲步兵营的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带领下,终于冲进秀英镇中,日军的火力点在坦克、装甲战车和步兵的协同下一一被拔除,彻底清扫。 战斗最后在镇子中央那栋四层高楼结束,当下午三点日军的抵抗被彻底终结时,安家军近卫官兵呐喊着冲了进去,看到的却是剖腹自杀后躺在血泊中的内山英太郎和土居明夫,日军在海南岛的最高军事指挥机构,终于完成了其历史使命。 ~~~~~~~~~~~~~ PS:谢谢小胡子48、光辉的宪章、srqg、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向新春佳节依然坚守在看书第一线的所有书友致敬!祝福大家生活幸福美满,万事如意! 第二一四九章暴风雨中的激战 西海省省会,卡拉奇,主席宫。 “先生们,我提议,为庆祝海南岛战役打赢关键一仗,邪恶的日本政府和其军队又向失败的道路上迈进一步,干杯!” 宴会大厅中间,高举酒杯的安毅,向环绕周边的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酒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干杯!” 各种不同的口音争乱哄哄传来,与会大多数头顶白头巾、身穿长袍的阿拉伯嘉宾说的都是汉语,虽然听起来非常怪异,但是彼此间都能进行交流。短短的两三年时间里,阿拉伯国家高层要员几乎都学会了中文,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在结束高加索地区的行程后,安毅一行于今天一早乘坐专机来到阿拉伯海之滨的卡拉奇,出席联盟国家货币会议于明日举行的最后签约仪式。刚下飞机,安毅便收到海南大捷的战报,心中非常高兴,在机场向海南战事总前委致电,以党政军最高领袖的身份向全体参战指战员祝贺。 “主席先生!” 不用受伊斯兰清规戒律束缚的英国外交大臣艾登等待侍者把空酒杯盛满,小啜一口杯中的红酒,这才对安毅说: “如今海南战事基本趋于明朗,日军在亚洲大陆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贵国强大的军队失去了进取的方向。作为同盟国的一员,丘吉尔首相和罗斯福总统一致认为,贵国军队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杰出贡献!” “是的!” 和英国外交大臣一起前来观摩会议的美国总统特使、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接过了话头: “中太平洋地区战火正酣,美利坚和日本之间规模空前的决战,一定并只能属于美利坚合纵国。这个时候,日本人是非常虚弱的。根本无法对贵国的东线产生威胁。我们迫切地要求。贵国军队能够在西线适度对纳粹德国发起反击!” 安毅满脸迷惑,想了想问道: “我不明白两位先生的意思……现在中东局势基本趋于稳定,而遵照此前我国与英国政府达成的协议。非洲和欧洲是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我国军队不能出现那片土地上。而且在我看来,我军并不是没有在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贡献…… “在遥远的南方。我们初生的海军正在印度洋地区与日军作战,到现在已经顺利光复了塞舌尔群岛,预计下一波大战将在马达加斯加爆发!东线,我陆海空军在我国的海南岛地区与日军作战,虽然现在已取得决定性胜利,但要彻底结束战争,起码还得一两个月时间。 “预计到年底,我们还将向东南亚的苏门答腊岛等岛屿实施登陆作战。难道我们军队这样的表现,依然不能让盟友感到满意吗?” “NO。NO,NO!” 艾登连连摇头:“贵国对世界正义力量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能抹杀!主席先生。这里我想为我国政府之前的短视道歉……经过历次对德作战的经验可以证明。只有贵军才是纳粹军队的对手,离开贵国的支持。盟军很难在正面击败德国人,埃及战事有力地印证了这一点。 “因此,经过英美两国军政两界再三磋商,我们诚挚地邀请贵国加入到北非战事中来,早日把轴心国势力赶出非洲,彻底截断德国人的石油来源。” 安毅看向萨姆纳.韦尔斯,美国人耸了耸肩:“没错,这的确是我们的共识。从全球战略看,北非的重要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其本身,我们只要光复北非,就能控制地中海,压缩德、意法西斯的战略生存空间,甚至可以迫使意大利主动退出战争! “开罗失守后,轴心国军队尤其是德国军队正在快速恢复元气,如果我们不能抓住当前德军虚弱的机会,等到其重新恢复,世界局势将向着有利于对手的方向发展。我想贵国也不希望看到在失去胜利的希望后,我们的政府被厌倦战争的民众给推翻吧?” 安毅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战争进行到现在英美两国损失惨重,本土都被战火波及,损失远比另一个时空大得多,能够让两国民众支撑下去的是对胜利的渴望。但是,“火炬计划”和开罗光复的喜讯余音未了,盟军便在埃及遭到了可怕的失败,数万军队折戟沉沙,英国国内再次增添了许多孤儿寡妇。 如今,隆美尔在北非的军队胜利实现会师,多达六个装甲师的精锐力量,让英美两国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德国人一旦巩固苏伊士运河防线,把主力西调,好不容易光复的法属北非地区将面临隆美尔的攻击,没有谁有信心抵御这股铁甲洪流。 安毅知道不表态不行了,略微沉吟,果断地道: “从去年七月到现在,我军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里,一直保持高强度作战,部队非常疲劳,作战物资几乎消耗殆尽,在当前我西线主力已经回撤两河地区休整的情况下,再挥师西进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不过,北非问题必须得到妥善解决,苏伊士运河和地中海航线的安全,关系着我方的切身利益……这样吧,我把驻扎土耳其南部的第二坦克集团军南调,会同中东的两个摩步集团军和一个坦克集团军,在未来一个月时间内配合蒙哥马利将军作战,以埃及与利比亚边界为止点。二位以为如何?” “妙啊!” 艾登欣喜若狂:“这么一来,得到贵军的加强,北非战局将发生根本性的逆转,如果能够伺机消灭德国北非军团几个主力装甲师,说不一定可以把轴心国的力量彻底赶出非洲。” 萨姆纳.韦尔斯见主要目的达到,脸上浮现笑容,刚要说上几句,陪同出访的盟军参谋长史密斯将军神色惊慌地冲进宴会厅,来到萨姆纳.韦尔斯身边。附耳低语。 萨姆纳.韦尔斯听完脸色巨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安毅和艾登告了声歉便匆匆离去。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艾登不解地看向安毅。 安毅摇摇头:“我也不清楚,难道是……”说到这里。安毅的眼睛突然睁大,不敢置信地惊呼:“难道是中太平洋地区美国人战败了?” 艾登心中一沉,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赶忙叫过随从人员,向韦尔斯消失的方向追去。 ...... 大约八小时后,结合美国和日本双方的广播,再加上情报部门特殊的渠道,安毅终于可以确定:美国人又栽跟斗了! 谁也无法想到,在雨季过去后,新喀里多尼亚岛会连续遭遇一个星期的强降雨袭击。随着风雨的来临,珊瑚海地区能见度迅速降低,美国海军的海上巡逻成为了例行公事。海军陆战队和陆军官兵的陆上巡逻,也开始变得马马虎虎,飞机停航。基建全部停工。官兵们都躲在建筑中收听广播。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四月二十日。新喀里多尼亚岛西北部的库马克至卡拉戈门一线遭到日军利用潜艇发起的登陆奇袭,陷入一片混乱,短短的两天时间,这一区域的战略要点悉数落入日军之手。 雨幕中,日军特种部队如鱼得水,大约两千多名“猪突”特攻师团和“樱花”特攻师团的精锐,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四处活动,他们以小股部队出击,频频破坏机场、通信、电力、雷达、仓储等设施,伏击运输车辆,让混乱迅速扩大到全岛。 没过多久,水源地被投毒的谣言不胫而走,许多美国大兵只敢喝雨水。 位于努美阿的美军司令部足足用去三天时间,才确认日本大批部队已经在暴风雨的掩护下,于新喀里多尼亚岛西北部地区登陆,兵力至少有一个师团,原本坚不可摧的新喀里多尼亚岛防线危在旦夕。 新喀里多尼亚岛面积为19103平方公里,约为海南岛面积的百分之五十六,山地多而平原少,海岸线许多地方尚被原始森林覆盖,不利于部队通行,需要防守的面积比起海南岛要小得多。 部署在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十余万美军,由于对航空力量的自信,大部分都集中在南方的努美阿港附近,岛上北部兵力较少。 这场大雨,让美国深为依赖的空中优势丧失殆尽。正是在这种情况下,美军司令部不得不向北方派出两个师的援军,试图把登陆的日军赶下大海。与此同时,刚刚改编为第九舰队的弗莱彻中将统率的航母特混舰队,派出舰队所属的大部分水面作战舰只,从努美阿军港出击,目标直指北部的日军登陆舰队。受暴雨影响,航空母舰没有出动。 昨天中午,就在蒙蒙细雨之中,美国海军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分舰队相遇于库马克外海。 日本海军率先发起突击,击沉美国海军编队突前的“哥伦比亚”号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印第安那”号战列舰被命中多颗穿甲弹,幸好没有大碍,与日本海军持续展开激烈炮战。 没过多久,美国海军第二梯队的“麻萨诸塞”号和“阿拉巴马”号两艘战列舰赶到,主炮发射的16寂诘在海面掀起高高的水柱。 这支日本海军分舰队以巡洋舰、驱逐舰为主力,其指挥官为雷击战专家田中赖三海军中将,他把舰队分为两队,利用速度与三艘战列舰周旋。 没过多久,美国海军“华盛顿”号战列舰率领二十余艘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抵达战场,寡不敌众的日本海军一边撤退,一边施放鱼雷,美国海军“阿斯托里亚”号、“昆西”号重巡各中一枚鱼雷,航速迅速下降。 蒙蒙细雨转化为倾盆大雨,海面能见度急剧下降。 日军见有机可趁,忽然从逃跑中反过身来,参照夜战教导,对美国舰队实施鱼雷攻击。“麻萨诸塞”号和“阿拉巴马”号先后中雷,航速下降。美国海军“文森斯”号重巡洋舰被五枚氧气鱼雷命中左舷,半小时内倾覆,大雨中救援困难,只有三十多人获救。 美国海军的轻巡和驱逐舰迅速冲上去,与日本海军的驱逐舰展开雷击战对攻,日本海军的“初风”号驱逐舰中雷沉没。 美国舰队弹如雨下,日军“黑潮”号驱逐舰被“印第安那”号、“华盛顿”号战列舰的主炮命中击沉,“阳炎”、“亲潮”、“早潮”、“夏潮”、“不知火”等舰都被炮火击中,伤痕累累。 几艘日本海军重巡均挨了不少炮弹,“高雄”号、“摩耶”号被16贾髋谂诘击中,伤亡惨重,日本舰队不敌,不得不释放烟雾,消失在大雨中。 美国海军认为击退了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进攻,开始主动向南撤退,却因为部分主力舰减速拖了后腿,于当晚被集结赶来的日本联合舰队主力追上。 日军在珍珠港打捞沉船修复的“宾夕法尼亚”号、“加利福尼亚”号、“马里兰”号、“俄克拉荷马”号、“田纳西”号、“西弗吉尼亚”号、“亚利桑纳”号、“内华达”号、“科罗拉多”号等战列舰,率领“爱宕”号、“鸟海”号,“妙高”号、“羽黑”号等重巡洋舰和“天津风”、“时津风”、“浦风”、“矶风”、“滨风”、“谷风”、“荻风”、“舞风”等驱逐舰,对美国舰队发起了日军经典的夜间雷击战,一举击沉美国海军“麻萨诸塞”号和“阿拉巴马”号战列舰,“阿斯托里亚”号和“昆西”号重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 受到重大打击的美国海军剩余舰只,几乎都在混战中挨了鱼雷。 今天凌晨时分,珊瑚海地区雨势加大,变成了暴风雨,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不得不放弃追击,美国舰队主力集群返回了努美阿港舔砥伤口。 从最新的情况看,日军利用暴风雨持续向新喀里多尼亚岛运送部队,同时联合联队利用潜艇在努美阿港外海布雷,准备把美国海军第九舰队困死在努美阿港中,美国海军第九舰队面临生死存亡的考验。 ~~~~~~~~~~~~~ PS:谢谢辰泛、klauszx、光辉的宪章、小胡子48、小虎猫、南谯竹叟、拿枪的人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祝福大家新春大吉,福到运到! 第二一五章华元体系 一九四三年四月二十六日上午,联盟国家货币会议在卡拉奇会议中心进行了最后一次会议,会后各国财政部长和中央银行行长,分别代表各自的国家,在《联盟货币基金协定》和《联盟国家银行协定》这两份具有重大意义的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约仪式结束,“联盟货币基金组织”和“联盟银行”两大国际金融机构正式宣告成立,总部设在南华首都长安,由南华中央银行行长欧楚儿兼任联盟银行行长职务。“联盟货币基金组织”负责向成员国提供短期资金借贷,目的为保障缔约国的货币体系稳定,“联盟银行”则提供中长期信贷,以此来促进成员国经济复苏。 由于此次会议是在卡拉奇举行,后世将其称之为卡拉奇货币体系。 卡拉奇货币体系是以华元和黄金为基础的金融汇兑本位制,其实质是建立以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基本内容包括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国家的货币与华元挂钩和实行固定汇率制度,并初步确定了缔约国之间的货币兑换性与国际支付结算、国际储备资产、国际收支调节等诸多原则。 卡拉奇货币体系的运转与华元的信誉和地位,密切相关。其建立的目的,在于严重缺少黄金储备的阿拉伯国家,其本国的货币没有任何信誉可言,根本无法在国际市场上进行正常支付。随着同盟国中的法国沦陷,法郎体系已经完全崩溃,英镑和美元也因为各自国力的衰弱出现了严重的贬值,只有华元一枝独秀,依然具备国际结算货币的地位。 阿拉伯各国从建立伊始,其本国货币的发行便离不开南华中央银行的支持。各国货币从诞生伊始便与华元结合紧密。目前正式缔约。不过是寻求以法律和制度的形式确定下来,并不断吸引新的国家加入这个体系,使得华元真正成为世界性的结算和储备货币。 首批缔约国包括发起国中华民主共和国。以及波斯王国、巴格达王国、科威特王国、巴林王国、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卡塔尔国、阿曼苏丹国、库尔德人王国、美索不达米亚王国、内志王国、利雅得王国、鲁布哈利王国和西贾兹王国等十三个国家。 在安毅和英国外交大臣艾登磋商后,刚刚获得独立许可的汉志王国和也门王国,虽然尚未成立中央政府。但在两国拥有广泛号召力的阿布杜瓦和萨尼两位酋长依然第一时间向会议发出入会申请。 以观察员身份列席会议的土耳其共和国和以色列国的代表,还有正在酝酿独立建国事宜的印度诸土邦、缅甸和马来亚国,都对这一全新的货币体系表示了浓厚的兴趣,加入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在中午举行的庆祝宴会上,安毅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先生们,女士们,我很高兴大家来到美丽的阿拉伯海之滨,来到卡拉奇这座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城市。今天签订的两大协议,将对未来世界经济秩序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有助于缔约国内部的金融市场稳定,对战时和战后的经济复苏将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相信今后随着缔约国数量的不断增加。必将终结战前货币金融领域里的混乱局面。维持各缔约国的货币体系的正常运转。 “我先声明,我个人对金融是门外汉。并这并不妨碍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解读此次会议所制定的许多创造性条款,比如此次会议拿出的固定汇率制度其意义就非常重大,它不同于金本位下汇率的相对稳定,有许多新概念、新思维在里面。为了更好了解货币的实质,我专门找专家学习了解了相关知识,在金本位下,金币本身具有一定的含金量,黄金可以自由输出和输入,汇价的波动界限极为狭隘。在二十年代末至三十年代初遍及全球的经济危机引发了货币制度危机,导致金本位制崩溃,国际货币金融关系呈现一片混乱局面。 “而此次新的金融体系的建立,使得缔约国之间的货币金融关系有了一定的标准和基础,国际货币金融的混乱局面将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并促进各国国内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在金本位制下,各国注重外部平衡,国内经济往往带有紧缩倾向。而在新的金融体系下,各国可偏重内部平衡,国内经济将趋于稳定,危机和失业情形将得到极大的缓和。 “就我的理解,新的货币体系的形成,在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可以极大地提升缔约国之间的贸易份额。在这个体系下,我国中央银行将通过赠与、信贷、购买各国商品和劳务等形式,向缔约国发行华元,在客观上将起到扩大缔约国购买力的作用。固定汇率制在很大程度上消除了由于汇率波动而引起的经济动荡,在一定程度上稳定缔约国的货币汇率,有利于国际贸易的发展。 “新的货币体系形成后,基金组织和联盟银行的活动将随着缔约国数量的增加,对世界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将起到积极推动作用。基金组织提供的短期贷款,将暂时缓和缔约国的收支危机,促进支付办法上的稳步自由化。联盟银行提供、组织的长期贷款和投资,将不同程度地解决缔约国战时、战后恢复和发展经济的资金需要。基金组织和联盟银行在提供技术援助、建立世界性的经济货币的研究资料及交换资料情报等方面,将对世界经济的恢复与发展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 “最后,新的货币体系的形成,将有助于生产和资本的国际化。汇率的相对稳定,避免了国际资本流动中引发的汇率风险,有利于国际资本的输入与输出,为国际间融资创造良好环境,有助于金融业和国际金融市场发展,也为跨国公司的生产国际化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在此,我欢迎新的国家加入到这一全新的货币体系中来。使得国际金融秩序从战争的创伤中逐步恢复。促进世界经济的发展。谢谢大家!” 宴会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除了少数人外,大多数与会嘉宾脸上均露出兴奋与期待之色。 英国外交大臣艾登和美国总统特使、副国务卿萨姆纳.韦尔斯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感受到不安与担忧。 两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卡拉奇货币体系的核心是华元,它将使华元在缔约国家的货币体系中处于中心地位。华元将成为黄金的“等价物”,南华承担以官价兑换黄金的义务,缔约国的货币只有通过华元才能同黄金发生关系,华元将处于中心地位,起到世界性的结算货币的作用。 一旦任由其发展下去,华元将成为国际清算的支付手段和各国的主要储备货币,对美元和英镑将发生巨大的冲击。 但是,两国的惨淡现状,使得两人不敢对这一新的货币体系指手画脚。脸上只能违心地挤出笑容,走上前虚伪地对结束演讲的安毅表示热烈祝贺。 休息一夜,萨姆纳.韦尔斯精神略微恢复了一些。安毅简单地询问了一下美国政府和军队对太平洋战事的应对。 萨姆纳.韦尔斯表示。美国政府和军队将在未来一到两个月时间内,在本土对日军发起全线反击。无意派出新的舰队前往中太平洋地区,太平洋地区战局的维持只能靠尼米兹和麦克阿瑟等前线将领的坚持。 安毅微微一笑,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个问题。 目前美国的局势非常不好,退守东部地区后资源受到极大限制,钢铁生产和燃油供应都出现紧缺,先陆地后海洋、先美洲后欧洲最后解决太平洋战事已经是美国政府和军队的必然选择。 安毅甚至怀疑,当战局不利时,美国人甚至会主动从太平洋地区撤军,把兵力用于美国本土和拉丁美洲地区。 不过,安毅对此并不太在意。 根据最新的消息,安家军的核武库已经扩大到一百二十枚原子弹的规模,氢弹的研究也进入最后阶段,再加上具备超远程投放能力的F-4洲际导弹已经进入定型阶段,陆、海、空军和航天都得到极大发展的安家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哪怕全世界都变成对手也不怕,更何况两大阵营根本不太可能走到一起来。 当然,现在就动用核武器并不符合南华的利益,维持同盟国和轴心国两大阵营的均势,尽可能地消耗美、英、苏、德、意、日等国的国力和人力,在两大阵营中左右逢源赚取利润、抓紧时间发展经济,弥补与列强的工业生产和科技发展的差距,才是正确的选择。 现在南华政府尤其是安毅的态度,几乎左右了世界格局,这也是在与德国停火后安毅依然答应派出军队加入北非战场却不用担心德国态度的重要原因。 安毅笃定希特勒不敢为此向南华政府翻脸,纳粹需要安家军释放战俘来充实军队,德国急需的战略物资也必须通过与南华的贸易来达成,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如今只有占据欧亚大陆桥的安家军才具备左右逢源的资格。 就在安毅与艾登和韦尔斯低声交谈的时候,苏联驻南华大使马林科夫走进宴会厅,这位领导过列宁格勒、莫斯科、沃尔霍夫、斯大林格勒和顿河等战役的苏联领袖,被斯大林任命为一国大使,足以证明苏联对南华的重视。 马林科夫驻足观望,在众多的阿拉伯人、印度人和白人中间打望许久却没有发现目标,最后才在沈凤道的引导下来到安毅身边。 马林科夫向艾登和韦尔斯歉意一笑,谦恭地对安毅说:“主席先生,斯大林同志向我致电,我们苏联想加入到以华元为核心的全新国际货币体系中来,不知道这个请求能否达成?” 安毅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苏联人会不请自到。 以苏联在当前同盟国家内部中流砥柱的作用,有其加入自然可以极大地提升卡拉奇货币体系的地位,加大在战后社会主义国家中的影响力。 安毅怀疑斯大林有其他的企图。目前,莫斯科战事已经陷入紧急状况,纳粹德国不断地把新组建的部队送到东线,苏德战场的焦点已经集中在莫斯科西南方的卡卢加与图拉一线战场,一场新的战略决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苏联人这个时候抛出橄榄枝,肯定在其他方面有所冀图。 安毅略微考虑,决定与马林科夫单独会谈,摸清楚对方的意图,同时交换一下对高加索地区的看法。 ~~~~~~~~ PS:谢谢南谯竹叟、srqg、辰泛、klauszx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哦!感激不尽! 第二一五一章不欢而散 苏德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去年冬季至今,苏军趁着德军实力严重受损,在莫斯科周边地区发起了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的进攻,截止三月底,苏军一举突破德军经营的普洛特瓦河防线,挺进至中俄罗斯高地,攻占了卡卢加至图拉一线,自开战以来战略态势第一次有了积极的改观。 卡卢加为苏联著名河港和铁路枢纽,工业以机械及汽轮机制造为主,次为化工、仪器制造及食品加工,而图拉周边地区拥有丰富的煤、铁资源,为著名的钢铁和军工中心城市,图拉的煤炭厂、钢铁厂、机械厂、武器厂、弹药厂、拖拉机厂等都非常出名,虽然德国人占领期间迁移走了大部分机械设备,但依然有小部分生产线保留下来,非常利于苏军就地组织生产并用于作战。 德国人自然不甘心失败,在四月初连续发起反击,苏军刚开始还能坚持,但随着德军援军到达,在布良斯克至奥廖尔一线的兵力由一个集团军猛增到三个集团军,同时还增加了航空打击力量。 苏军压力骤然增大,弹药消耗加速,逐渐抵挡不住德国人的凶猛反扑。 此时,苏联在莫斯科东部地区,还集结了超过十个集团军的有生力量,但是这些部队大多新组建而成,装备极为恶劣,有些连队甚至几个人用一柄步枪,弹药严重不足,更缺乏火炮支持,苏联最高统帅部根本就没有信心把这样的部队送上前线。 现在“租借法案”因为美国自身国力的严重衰退,执行起来已经举步维艰,美元支付也不是那么痛快了,从南华获得的物资越来越少,而苏联自身的产能却面临严重不足,根本支撑不起前线的巨大消耗。 原来的历史上,苏联除了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周围的大工业区以及乌克兰和顿涅次盆地上的大工业区外,在乌拉尔山脉、西西伯利亚、中亚和远东地区还分布有部分工业区。 这其中。乌拉尔山脉的工业区以彼尔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和马格尼托哥尔斯克三点为中心向外发展,全长达数百公里,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的鄂木斯克、新西伯利亚、托木斯克、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布拉茨克直到贝加尔湖附近的伊尔库次克一带,都有大型联合钢铁和军工企业。在靠近阿富汗和中国边境的阿什哈巴德、撒马尔罕、塔什干和阿拉木图等地,也兴建了重工业带。 从军事观点来看,苏联中央政府在一五、二五计划期间关于加速发展东部地区工业的决议,建立机器制造、石油加工和化学等部门具有极其重大的意义。在此期间于东部地区建设的高炉,约占全部新建高炉的四分之三。在伏尔加河和乌拉尔之间建立起了第二个巨大的石油基地,在外贝加尔、乌拉尔、西伯利亚克麦罗沃等地建立起了钢铁和冶金工厂,在中亚建立了大型钢铁厂和有色金属厂,在远东建立了重工业中心,建有汽车装配厂、制铝联合厂、轧管厂和水电站等。 尽管表面上看,苏联西部的工业在战前支撑着国家的国民经济基础。但是东部工业区的存在,却为苏联提供了宝贵的战时工业储备,为苏联在苏德战争初期遭受重大挫败后继续抵抗德军提供了后续的支撑力。 当德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攻入苏联境内、苏联在短短三个月时间内便丢失了西部超过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时,苏联政府加速了重工业企业东迁的工作。工业东迁是苏联战时动员的重要措施,到1941年下半年,苏联从西部搬迁了2593个工业企业的设备和大量物资。次年五月,基本完成乌克兰、白俄罗斯、波罗的海沿岸地区企业的转移,第二阶段又疏散了斯大林格勒和北高加索等南部地区企业。 不少内迁企业平均不到两个月就在新址开始运转,有些甚至在中途或露天就部分开工。到四二年夏天。苏联基本完成了国民经济战争转轨,有1200家东迁的工厂和850家新建工厂投产,东部地区工业产值的比重从1940年的28.4%迅速上升到70%。 与此同时,苏联还接受了大量英美资源。 其中,整个二战期间,美国援苏战机高达18303架,约占苏联生产战机总数的20%。其中,苏联海军航空兵接收了2158架美英战机。 美国战机被拆卸后,一般由航母或其他船只运往苏联。航线主要有3条:一条通往东北部。一条通往西北部。还有一条通往南部。其中,最艰难的航线是从美国最靠近苏联的阿拉斯加出发。前往苏联东北沿海,再前往西伯利亚中部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二战期间,仅仅这条线路便运送了大约8000架战机,其中5000架为P-39和P-63战斗机,2000架为A-20攻击机和B-25轰炸机,710架为C-47运输机。 为了推动苏联航空兵的作战,美英还提供了150万吨高质量的汽油,比苏联生产的总数还多。 苏联加速生产作战飞机后,用于制造机身的铝合金极为短缺,这极大地影响了战机的生产。四一年八月,斯大林与美国罗斯福总统的特使霍普金斯会谈时就明确表示:如果援助我国所需数量的铝,那么,我们将能够再战四年。到次年十一月,由于纳粹的入侵,苏联失去了战前铝生产能力的60%。为此,美国向苏联提供了三十二万吨铝,超过了苏联整个战争期间生产的总数。 二战期间,苏联获得了美英援助的1.3万辆各型坦克。苏联还使用美英提供的装甲钢,制造了许多坦克,盟国援助的装甲钢约占苏联生产总数的一半左右。 海军方面,美国向苏联援助了鱼雷艇200艘,扫雷艇77艘,登陆舰43艘,排水量2270吨的“塔科马”级护卫舰28艘。 美英还向苏联提供了1196部雷达和329部声呐。此外,英美还向苏联提供了许多其他作战物资,包括42万辆卡车和吉普车。8700辆拖拉机,8218门防空炮,5800门反坦克炮,4.7亿发(枚)子弹和炮弹,32万吨炸药,1981辆机车和35万台机床等。 正是在盟国的支持下,苏联的武装力量不断壮大,到四三年库尔斯克战役后。军队的数量和装备质量都全面超过了德军,具备了全线反击的能力,此后德国人就从失败走向失败,最终迎来纳粹政府的彻底毁灭。 但是,这个时空乱套了。 由于远东共和国的意外独立,战前苏联在东部地区的国防建设基本上陷入停滞。随着西伯利亚、中亚地区领土落入远东军和安家军之手,再加上莫斯科方面勾结日本军队对远东地区的入侵,使得苏联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辽阔的战略纵深,并丢掉了太平洋方向的入海口。 尤其是苏联在长达两年多的内战中,苏军和远东军长时间在乌拉尔地区展开拉锯作战,这极大地消耗了苏联的国力,不仅乌拉尔工业区和能源基地基本上毁于战火,人口和物资损失也极为惊人,苏联的战争准备连另一个时空的一半标准都达不到。 德国入侵苏联后。民族存亡成为了俄罗斯民族的主旋律,苏联和远东共和国迅速消弭矛盾,枪口一致对外,这个时候苏布中央才开始组织向乌拉尔地区进行大规模的工业迁移,但为时已晚,工业规模几乎缩小大半,兼之失去了西伯利亚、中亚、远东地区的资源和人口,产量连原来历史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更为严重的是,由于日本截断了太平洋和印度洋航线。德国潜艇封锁了北大西洋和北冰洋航线。再加上苏联丢失了远东、高加索、乌克兰的领土和黑海、印度洋、北冰洋、太平洋等沿岸港口,苏联只能通过与其领土接壤的南华来获得援助。但补给量根本比不上历史同期的英美援助。 在种种不利因素影响下,崇尚大炮主义的苏军,装备情况完全比不上原来的时空,而德国人却比历史上更加强大,这就造成了从战争伊始苏联就一直处于消极的防御状态,只能被动挨打,甚至连斯大林格勒都丢了,莫斯科也差一点沦陷,苏联的首都一度迁移到喀山。现在苏军好不容易光复莫斯科周边地区,把战火向南线推进,但却面临德国人强大的反击,没有其他选择的斯大林,只能寄希望于南华方面新的援助。 马林科夫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受命赶往卡拉奇,主动提出加入以华元为核心的卡拉奇货币体系,换取南华政府新的武器装备及弹药支持,这样苏军才不至于一败涂地。 一番交涉下来,安毅基本上弄清楚了苏联人的意图,当即表态:欢迎苏联加入新的货币体系,但是不希望与其他条件挂钩。 安毅严肃地说道: “经过长达十个月的不间断作战,我国现在的武器弹药、钢铁、燃油等战略物资也处于极为贫乏的状态。相对于已经迈入工业国门槛的苏联而言,我国是新生的第三世界国家,没有任何底蕴可言,不管是工业还是农业发展都处于非常低级的水平。 “同时,我们还面临德国和日本两线威胁。在东方,我们时刻面临日本世界首屈一指的强大海军的威胁,而在西线,德国人在北非、土耳其、地中海和高加索地区持续向我国施加着压力。 “目前我国除了粮食还有部分结余外,抽调其他任何物资都有可能削弱我国军队抵抗侵略的实力,如果没有对等的利益交换,我作为一国领袖,无法答应贵方的请求。” 安毅的回答让马林科夫非常失望,但是想到苏联现在面临的困境,还有斯大林的嘱托,他依然据理力争: “现在苏德战场依然是这次世界大战最主要的战场,我们英勇顽强的红军是抵抗德国侵略的中坚力量,以一己之力承担了德国人60%以上的兵力,一旦苏联失败,则所有同盟国尤其是中国,将不可避免地将遭到整合欧洲之力的德国人的威胁! “德国人的种族主义针对的可不仅仅是斯拉夫人!诚然,贵军在两河和中东地区击败了不可一世的德军,赢得了本次世界大战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但是德国人的工业实力还在,其赖以称霸世界的军事体系还在,纳粹主义的恐怖依然笼罩在欧洲上空。 “我想提醒主席先生,希特勒这个狂人随时都可以武装起比上一波进攻西亚的德军更加强大的武装力量。想想看,如果在占领莫斯科后,现在滞留于苏德战场的四百万德军南下,会是何等后果? “主席先生是聪明人,我想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 有了核弹这种大杀器存在,安毅根本就不把德国的威胁放在心头,当然这种凭仗根本无法说出来,他略带嘲弄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就没有低估过德国的力量,所以位于乌拉尔和两河地区的军队,一直是我军最庞大的两大战略力量,我们并不惧怕与德国人的正面碰撞!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谈,我想只要贵方给出足够的利益,我们双方完全可以达成一致!” 马林科夫愣住了,过于许久依然想象不出几乎山穷水尽的苏联,有什么可以拿来作为交换手段。 安毅提醒道:“我听说贵党的斯大林同志是格鲁吉亚族,出生并成长于外高加索的第比利斯,但是他的故乡现在却在我军的掌握之中,我们现在还缺少法理上拥有该地区的凭据。我希望……” “够了!” 马林科夫勃然变色,站起来后怒气冲冲地说:“根据《三国宪章》第一条、第二条和《联合国家宣言》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贵国根本没有尊重我国人民的意愿,寻求了非正义的领土扩张,也没有尽到一个盟友应尽的责任,对正常的援助施加了种种条件,这根本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该具备的态度!” “很遗憾!” 安毅也站了起来,耸了耸肩道:“我实在想象不出,现在一穷二白的苏联还有什么能够拿出来换取我们宝贵的资源。其实,外高加索地区民族成分极为复杂,对外来者非常排斥,维稳的费用远远高于我们的收获,我个人兴趣泛泛。 “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利益交换,我无法对国民交代。我们双方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衷心希望贵国军民团结一致,上下齐心,成功抵御德国人的进攻,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作出应有的贡献!” 马林科夫被咽得说不出话来,哼哼几句,拂袖而去。 ~~~~~~~~~~~~~~ PS:谢谢强生liu、小胡子48、南谯竹叟、淡看历史、死人大头、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哦!感激不尽 第二一五二章兵临城下 苏德战场,莫斯科西南方向,苏联军队在德军猛烈的打击下,防线出现了松动。四月二十七日,负责整个莫斯科战事的朱可夫元帅,下令放弃卡卢加。 两天后,已经有一百多辆德军坦克推进到孔德罗沃地区,大约两百多辆坦克推进到梅登地区,两百多辆坦克推进到图拉城外围防线,大约一百辆坦克到达阿列克辛地区,此外德军重兵集结于卡卢加,直接威胁奥布宁斯克的安全。 刚刚光复的莫斯科,面临的危险与日俱增,紧张气氛几乎到了令人难以承受的程度。行人成群结队地在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的莫斯科大街上行走,没有任何公共汽车和出租车,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被国防委员会征用,城市上空飘着因为空袭燃烧带来的黑灰。 莫斯科谣言四起,许多人都在哄传这一回德国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整个城市将被德国人夷为平地。有人冲进商店,有人打劫从东方来的运载罐头食品的卡车,有人悄悄地烧毁党证…… 四月三十日,苏联国防委员会决定加强对莫斯科及周边地区的管制力度,将那些破坏社会秩序的人送上军事法庭,所有的奸细、间谍或煽动骚乱的动摇者,一律就地处决。 身经百战的朱可夫,频频调兵遣将,以应对越来越危险的局势。一方面他向斯大林寻求武器装备、弹药、粮食等战略物资的支持,在莫斯科以东集结预备预备队,蓄势反击;一方面把前线部队撤退到新防线上已经准备好的阵地,以反坦克武器应对,尽可能长时间地阻滞德军的攻势,为后方部队完成训练及武备争取时间。 战斗在莫斯科周边地区激烈地进行。 德国人的飞机不时飞抵战场及莫斯科城上空。进行轰炸扫射。苏联军民冒着空袭的危险。在莫斯科周边进行疏散行动,把新光复地区的工厂、企业里的设备、金属材料和各种半制成品,搜集起来后统一送到乌拉尔地区。坚决进行坚壁清野。 斯大林准备在五月一日这天,以庆祝国际劳动节这一无产阶级节日的名义在莫斯科红场举行阅兵式,鼓舞苏联军民士气。为此他专门打电话给在前线指挥战斗的朱可夫,询问他的意见。 “斯大林同志,我不同意这么做!”朱可夫态度极为坚决:“这完全是拿红军指战员的生命开玩笑……经过长期的战斗,我们的指战员已经认识到,与纳粹的战争我们除了抗争到底,别无生路,根本无需再鼓动!现在我们需要的是为部队补充坦克、大炮、飞机,是人手一支的步枪,是用之不尽的子弹。每一个指战员都不用饿着肚子作战,这比什么都重要。” 斯大林非常生气:“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我提醒你。四年冬天德国人兵临莫斯科城下的时候。我们不是通过红场阅兵,坚定了全党全军的信念。鼓舞了红军和苏维埃全体公民的士气了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朱可夫据理力争:“斯大林同志,我想您还记得,四年红场阅兵的时候是冬季,受大雪和极端严寒天气影响,德国人能够出动的战机不多,对我们的威胁不大。另外,那个时候莫斯科城的对空防御体系比较完整,再加上我们的航空力量足以与敌人一战,阅兵才没有出现预料外的情况! “反观现在――去年春夏之交爆发的莫斯科战役中,我们的空军在连续作战中损失惨重,十不存一,德国人一度占领莫斯科城五分之四的地方,就连红场和克里姆林宫都沦陷了,高射炮和高射机枪损失殆尽,我们的防空体系几乎不存在。 “再后来,狂妄自大的德国人虽然在西亚与中国人的作战中损失了大量战机,可出于对苏维埃的刻骨仇恨,战后他们优先重组了东线的航空队。今年三月以来,随着德国的战略重心再次北移,希特勒把攻陷莫斯科作为今年最重要的目标,以挽回在西亚战事中失去的颜面,证明纳粹主义的优越性! “正因为如此,德国人对莫斯科是势在必得,东线的航空力量一再得到加强!在连续的空战中,我们的航空兵损失惨重,已经无力保证莫斯科的制空权。如果在阅兵的时候,我们遭到德国人密集轰炸机群的打击,不仅部队会遭受严重损失,对士气的打击更是无比巨大!” “康斯坦丁诺维奇,你的顾虑是正确的!”斯大林沉默良久,没有坚持己见,终于放弃举办阅兵式的打算。随后,他又告诉朱可夫一个让人无比沮丧的消息:“马林科夫同志与南华政府的谈判失败了,对方不同意援助我们武器装备,而你知道,我们的黄金和外汇储备早在连续数年的战争中耗尽,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来面对危局了!” 朱可夫微微一愣,随即道:“以我对安毅这个人的研究,他应该不会拒绝得那么彻底,难道他提了什么我们不能忍受的条件?” 斯大林语气变得急促,显然非常气愤:“中国人很过分,那个安毅竟然想要我们的外高加索地区。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是苏维埃联盟不可分割的部分,我们已经失去了远东、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土地,不能再失去外高加索!” 涉及斯大林的故乡,这下朱可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旁敲侧击地说: “尊敬的斯大林同志,现在布尔什维克的伟大事业已经面临生死存亡,我知道您对故土的情感,但是也请慎重考虑苏维埃联盟的整体利益。想想当初乌里扬诺夫同志是如何应对德国人的野心的,再想想去年下半年和今年年初您两次与安毅会面时的情况,我们与德国人的战争已经处在不进则退的关键时刻,如果不持续加大投入,不仅以前的付出没有了价值,未来更看不到希望。 “国与国之间说到底是以实力来说话的。如今中国在战场上正面击败纳粹德国。占领了外高加索地区,他们说得起硬话!反过来想想,他们所提出的不过是目前实际所拥有的。就算是我们反对也没有任何效果,这不能改变中国人驻军外高加索的现状!不管付出再多东西,只要我们的苏维埃能够保存下来。未来未尝不可通过其他手段重新拿回失去的故土。但如果我们失败了,就一切都没了,更不可能改变中国人据有外高加索这一现实!” “你的意思是……拿我们本来就失去的东西,去换取急需的援助,这样的交易不亏?”斯大林难得没有发怒,沉吟良久,道:“容我考虑下吧。康斯坦丁诺维奇同志,德国人现在怎么样了?” 朱可夫回答:“敌人的突击集团的集中接近完成,看来很快就会转入新的进攻!” “你以为德国人会在什么地方实施主要突击?” “预计德军会从卡卢加至梅登一线。向奥布宁斯克地区实施强大的突击。而在另一个方向,德国人的装甲集群很可能试图绕过我方重兵据守的图拉,向谢尔普霍夫实施突击!只要拿下奥布宁斯克至谢尔普霍夫一线。则我图拉守军将陷入德军合围。整个西南战事将立即陷入困境。” “我同华西列夫斯基认为……”斯大林说:“应先德军一步进行反突击,粉碎纳粹正在准备的突击。必须从谢尔普霍夫至图拉一线。向阿列克辛地区实施一次反突击,从奥布宁斯克地区,向德军据守的梅登地区实施另一次反突击。我们先发制人,以此来打乱德国人的行动部署,为后方军工生产赢得宝贵的时间!” “斯大林同志,我们使用哪些兵力来实施反突击呢?”朱可夫不解地问道:“我们的预备兵团,武器装备严重不足,而在西南方向,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就算是防守都已经非常勉强!” “在谢尔普霍夫至图拉一线,可以动用西方面军第二十六集团军,在奥布宁斯克地区,可以使用第十集团军的部分兵力。”斯大林提议说。 “我反对这样做!” 朱可夫生硬地拒绝:“我不能把预备队投入到没有把握取得胜利的反突击中去。当敌人的突击集团开始进攻时,我们将没有办法来增援我们的各条战线。” “西方面军足足有六个集团军,难道这还少吗?” “兵力确实不足!西方面军经过连续的战斗,人员和武器装备损失严重,尤其是缺少弹药,名为六个集团军,但真实实力恐怕连鼎盛时期的三个集团军都比不了。同时,西方面军负责的防线太长了,整个与德军接壤的弯曲部长达五百余公里,在后方的纵深防线,特别是防线中央的预备队严重不足。” “不要跟我讲客观条件!中国的同志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在日军后方闹了个天翻地覆,发展并壮大了自己,现在甚至走出国门,在北非与德国人作战,难道我们做老大哥的,连后来的同志也比不了吗?斯大林语气变得冰冷:“关于反突击的问题,就这样决定了,今晚就把计划报上来。”说完,主动挂断了电话。 朱可夫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看了看话筒,摇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 五月一日,苏军的反突击开始了,但与此同时,德军同时对莫斯科发动了攻势。 德军向莫斯科西北方的加里宁至尔若夫防线发起了突击,同时还向西方面军坚守的奥布宁斯克和谢尔普霍夫进行了总攻击。 在奥布宁斯克正面防线,大约五百多辆德军坦克发动进攻,而苏军只能调集六十多辆坦克应战,其中许多坦克还是火力较差的轻型坦克。苏军的防线根本无法抵御德军的猛烈进攻,第一线战线轻松就被突破了。 而在图拉方向,经过一天一夜的强行军,战斗于五月二日清晨打响,德军集中两百多辆坦克猛攻谢尔普霍夫外围防线。苏军在这个方向没有准备预备队,因为预备队按照斯大林的意思已经出发前往攻击阿列克辛,并在那里被死死地牵制住了。 猛烈的炮击和飞机轰炸之后,德军两百多辆坦克向苏军阵地发起猛冲,苏联人部署在阵地上的反坦克炮开火了,德国坦克开始一辆接着一辆燃烧起来。这一天战斗的结果,德军只是使得苏军防线稍稍后退了一些,但是战线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没有被突破。 过了一夜,德军再次发起攻击,在几个狭窄的地段上,德军集中了坦克和步兵,在炮兵和俯冲轰炸机的有力支持下,猛烈冲击苏军的战斗队形。苏军表现出了坚韧不拔的顽强精神,打退了德军一次次的进攻。 但是,德军的兵力越来越多,而苏军不仅需要在好几个方向迎击,同时武器弹药也出现了严重短缺,尤其是严重缺乏反坦克炮弹。 五月五日,德军终于撕破了苏军的防线,北线先后拿下加里宁和尔若夫城,南线占领了谢尔普霍夫和奥布宁斯克,把主动出击的苏军两个集团军分别包围在阿列克辛和梅登地区,同时图拉守军也困守孤城,失败只是迟早的问题,苏军再次面临困境。 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不得不低下高昂的头颅,致电马林科夫,答应南华方面提出的所有条款,尽快把武器装备和粮食、弹药、燃油等物资通过铁路送往莫斯科,挽救危局。 ~~~~~~~~ PS:谢谢乞丐之圣、小胡子48、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父亲再次住院,天子在医院与家之间来回奔波,精疲力竭,无力爆发,抱歉! 第二一五三章奇袭舰队 西南印度洋,塞舌尔群岛。 马埃岛维多利亚港码头上,一批批安家军海军陆战队官兵,正依次登上“黄海”级运输舰。 该级运输舰全长210米,排水量18000吨,由四部柴油机双轴推进,最高航速可达32节,当以18节的速度航行时续航力高达10000海里,兵员搭载数1000人,后部巨大的船坞登陆舱可容纳四艘“翠湖”级登陆艇,可运载四辆水陆作战坦克或八辆轮式装甲战斗车或两辆豹II坦克,宽大的飞行甲板使得两架直升机可同时在甲板上起降。 此番出动两艘“黄海”级运输舰,共运送四个陆战营的官兵,他们将在突袭舰队的配合下,逐步扫荡日军在马达加斯加北部岛链地区构筑的野战机场,慢慢消除日军在该地区航空方面的优势。 “凯旋”号战列舰的舰桥上,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官赵雷中将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舰员和码头上的后勤人员在向舰队所属的各艘战舰装运各种物资,他们向冷藏库里装鲜肉,往食品库里装大米、面粉、黄豆、蔬菜和各种各样的方便食品及罐头,为水柜里加淡水,给油舱里加燃油,向弹仓里送炮弹。 “很壮观,不是吗?” 视察完出击舰队的战区司令长官夏俭上将来到赵雷身后,道:“这次你们主动出击,我可是捏了一把冷汗……日军占据地利,以逸待劳,飞机的侦查范围不小,一旦被其咬上,非常危险啊。” 赵雷转过身,看到是夏俭,赶忙敬礼,放下手后指向战舰周边。笑着说:“这次我们专门为了拔刺而去,怎么可能会没有风险?我们拥有空前强大的大杀器,日本人这一回注定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夏俭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不用顺着赵雷手指的方向看他就知道此番舰队出击的凭仗是什么。 一周前,四艘“解放”级导弹驱逐舰和六艘“长江级”导弹驱逐舰编入了赵雷的舰队,极大地提升了印度洋战区舰队的生存和作战能力,这一次主动出击的作战计划。几乎都围绕这十艘战舰展开。 “长江级”导弹驱逐舰已经介绍过,这里就不赘言了。“解放”级导弹驱逐舰于四一年年初立项,经过一年零三个月的设计定型,首批八艘战舰于去年五月开始建造,四个月时间就下水,然后经过四个月的舾装。三个月的海试,四月初太平洋舰队和印度洋舰队各分到四艘。印度洋舰队司令李海青大手一挥,就把四艘战舰分到了任务在身的航母特混编队。 “解放”级导弹驱逐舰舰长158米,舰宽18米,吃水6米,满载排水量8500吨,最大航速32节,续航能力18节时7500海里,武器包括一座单管127毫米舰炮。两座40毫米高射炮,四座厄利孔20毫米机关炮,装备两座舰空导弹发射装置,备24枚“后羿”IIB型舰空导弹,两套垂直发射系统可发射最新型的“龙腾”I型巡航导弹,另有双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和反潜火箭深弹发射装置各两座。 这其中,“龙腾”I型巡航导弹最大射程500公里,最大巡航马赫数0.68,制导方式为内置的地形匹配制导辅助惯性导航系统。配备高能弹头。命中精度在十米之内,可对地面设施进行精确打击。 不管是“解放”级导弹驱逐舰装备的“龙腾”I型巡航导弹。还是“长江”级导弹驱逐舰的“猎鹰”II式反舰导弹,均可对海上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尤其是“龙腾”I型巡航导弹还可对地面目标实施攻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随着导弹驱逐舰的装备,日本人引以为傲的战舰已经全面落后于安家军海军。 赵雷颇为感慨地说:“有着卫星和高空飞艇雷达的支持,我们只需要进入导弹射程,即可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在这样的距离上,小日本的战舰和陆地设施只能被动挨打,我想他们到死也不明白自己遭到了什么样的打击。” 夏俭笑眯眯地说:“日本人的海战技术确实不是盖的,太平洋战场,拥有主场之利的美国海军竟然节节败退,这充分说明在同等的条件下,日本人更善于把握和创造机会。我们绝对不能给日本人这样的机会,我们就是要用不对等的作战方式,去彻底摧毁日本人的战斗勇气,让他们在面对我们时,不管是陆地还是海洋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 特混舰队参谋长、法国裔的沙托鲁少将也来到两人身后,颇为期待地说:“希望这次能够把日本人的主力舰队引出来,在不断地运动作战中将其歼灭,这样我们登陆作战就轻松多了!” 赵雷对此深表赞同,他看了看舰队中的十艘导弹驱逐舰,一时间豪气顿生,对接下来的战事充满了期待。 临近中午,夏俭刚刚离开,八辆大客车给突袭舰队送来了新的战斗成员。 这是二百四十名从海军指挥学院、海军军官学校、海军舰艇学院等海军军事院校分配到舰队来的见习军官,一般海军学员们在进入二年级后便有了上舰实践课程,而执行作战任务的舰队,是学员们趋之若鹜的地方,虽然时刻面临生死考验,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也是最快的。 在一声声急促的哨子声中,年轻的学员们敏捷地跳下车,在码头上整齐列好队,赵雷和他的参谋长亲自检阅了这支朝气蓬勃的队伍。 带队教官、今年刚刚二十二岁的程杰海军中尉,向赵雷敬礼并报告了学员们的情况。 赵雷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小伙子们,欢迎你们来到舰队实习,我们舰队是安家军海军序列中的英雄部队,自组建后便取得了一个又一个伟大的胜利。接下来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将亲自参与其中,见证奇迹是如何缔造的!” 依照惯例,舰队参谋长沙托鲁少将向所有学员介绍了舰队的大致情况,并对选派他们前来舰队实习表示欢迎。同时希望他们在返航后能够将所学到的各种东西带到今后的学习和工作岗位上去。 现在各个海军军事院校均以法国教官为主,为了学到法国人的精髓,学员们大多选修了法语。不过,今天却不需要用法语进行交流,因为沙托鲁少将的汉语说得极为熟稔,听起来没有任何障碍。 检阅仪式结束,学员们分成一支支小队伍,大部分人以军队特有的精确而整齐的步伐。沿着停靠码头的战舰的舷梯,登上各自分配到的舰只,少部分人坐上摆渡船,前往实习单位所在的泊地,从那里上舰。 下午一点,随着补给完成。原来在码头上忙碌的一群群后勤人员逐渐散去,只剩下水兵们仍在各自的舰上忙个不停。 到夜幕降临,此次出战的一艘战列舰、一艘航空母舰、十艘导弹驱逐舰、两艘运载舰和两艘补给舰全部完成补给和检修工作,随后这支注重航速和打击效率的舰队,离开维多利亚港,向着南方海域驶去。 此时,整个西南印度洋海域,安家军海军部署的六十四艘潜艇,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海面上的情况。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安家军海军一直保持着低调,默默发展,但潜艇部队却一直非常活跃,根据从法国人那里得到的水文资料,一艘艘潜艇在印度洋和太平洋地区悄悄活动,不断地勘探航道,搞清楚各个地区的海流和海底地形数据,为最终进军大洋做准备。 要知道,海水隐藏了一切。哪怕是暗礁林立的危险海区。从表面上看依然是波光粼粼,要是一支舰队搞不清楚海面下的情况。任意海区均不管不顾直接航行过去,非常可能就是船毁人亡的结局。 新近从日军手里夺取并进行修复的达罗斯岛、德罗什岛、普瓦夫尔群岛、奎蒂维岛等岛屿上的野战机场,全部进入战备状态,从两河和次大陆地区抽调而来的安家军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的作战飞机,陆续进驻,准备为出征舰队提供必要的空中掩护。 赵雷指挥舰队,以18节的航速向南行驶。为了避免日军从无线电波侦测到舰队的动向,赵雷严令整个舰队保持雷达管制和无线电静默,只有在发生异常情况或者遇敌时才能打破这一缄默。 在西南印度洋海区温暖的海风中,十六艘舰船排成两列纵队,微弱的星光下,舰首劈开的浪花正迅速地向舰队两侧散去,在这些悬挂着安家军海军战旗的舰船驶过后不久,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舰队的第一个目标是阿方斯环礁,这是这段时间安家军舰队四处出击时拿下的最南方的岛屿,目前正在进行修复机场的工作。过了阿方斯环礁,再向前便进入日本人控制的海域,激烈的战斗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次日天亮之后,虽然舰队还未抵达阿方斯环礁,但是从“华山”号航空母舰上起飞的舰载机,依然开始以舰队为中心,进行半径为200海里的大扇面警戒搜索。 要知道尽管部署在这一线的五艘高空飞艇通过雷达波严密地监视着日军的一举一动,但在飞艇与飞艇之间,不可避免地有许多监控的死角,而气候状况也严重影响监控效果,必须依靠飞机来进行弥补。 第一天航程安然无事,沿途没有发现异常。 但是,第二天上午九时,当舰队顺利越过阿方斯环礁海区,向南方第一个打击目标前进的时候,“凯旋”号战列舰接受到高空雷达反馈的讯息,侦测到有一架没有安装敌我识别系统的飞机从西南方飞了过来,赵雷立即命令“华山”号航空母舰派出战斗机进行拦截。 五分钟后,三架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腾空而起,赶在日军陆基远程侦察机靠近并看清舰队面目之前顺利将其击落。 根据这一情况,赵雷迅速判断那架侦察机可能是由日军在塞尔夫岛上修筑的野战机场起飞,稍后由运输舰派出的鱼雷艇所救起的三名日军飞行员也证实了这一点。 但是,舰队的无线电部门,均监听到了那架日军侦察机被击落前发出的遭遇安家军舰载战斗机的未加密电波,想必日军肯定提高了警惕。在这种情况下,赵雷命令舰队转而向西北方向航行,把第一个打击目标改为处在日军整个岛链体系西部的阿尔达布拉群岛。 阿尔达布拉群岛又叫龟岛,岛上生活着数以万计的大海龟,这里生长的海龟身长普遍达两米,体重两百多公斤,有的甚至达到四五百公斤,形似大象。日本人占领该岛后,看到这么多海龟,如获至宝,迅速组织军队进行野蛮的杀戮,把海龟肉制作成罐头和肉干,在日军中非常受欢迎。 几年间,日本人在阿尔达布拉群岛修建了军营、野战机场和海产品加工厂,阿尔达布拉群岛在整个岛链防御体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突袭舰队西去后,远程侦察机在塞尔夫岛北部海域被安家军舰载战斗机击落这一情况,很快引起了日军的重视,他们随即出动大批侦察机,并调动部署在这一海域的潜艇加强侦察,可惜没有任何发现。 第三天凌晨,奇袭舰队抵达阿尔达布拉群岛北部一百多海里处,随后对日军的进攻发起。 ~~~~~~~~~ PS:谢谢LEONDD、小胡子48、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光辉的宪章、乞丐之圣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在家和医院来回跑,非常疲劳,其他话就不多说了,请大家继续订阅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五四章不对称海战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不断闪现,仿佛人间地狱。而在北方的天空中,一道道壮观的火龙依然不断地从低空中掠过,在黑夜中狠狠地撕裂着炎热的空气。 阿尔达布拉群岛的滩头工事里,正在倚着坑道休息的日军士兵,被一枚枚从头顶上高速掠过的火龙惊扰了睡梦,他们纷纷抬起头来,迅即每个人都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在心底里祈祷自己是在做噩梦。 但是,事实的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随着新的爆炸点和火光不断出现,日军在岛上的野战机场、军营、雷达站和工事,纷纷蹿升起了几米甚至几十米高的烈焰。 混合着一枚枚携带高爆弹头的导弹一起落下的,还有能带来猛烈大火的燃烧弹和专门摧毁工事里防御人员的云爆弹,一根根直冲云天的烟柱混杂着炙热的高温,带着巨大的冲击波,横扫所触及到的一切目标。 在雷达、卫星、红外线以及激光导引等先进技术的支持下,第一波导弹的攻击取得了令人令人瞩目的惊人破坏效果,日军在阿尔达布拉群岛上修建的两座兵营和野战机场,在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中成为了一个个燃烧的废墟。 超过两百名鬼子在熟睡中被炸成了纷飞的烂肉碎块,另外还有大约同等数量的鬼子兵因为各种各样的烧伤和外伤,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人员上的巨大伤亡只是日军损失中的很小一部分,三十余枚导弹中的一半集中在日军的野战机场上,在纷如雨下的导弹打击中,日军野战机场的跑道、停机坪、油库、弹药库和机库等均变成了冒着硝烟的残垣断壁。 停在机场各处的四十多架日军战斗机、轰炸机,在落下的云爆弹头前顷刻间化为乌有。日军侥幸躲过打击的防空阵地虽然对空猛烈射击。但是却无法锁定快若闪电的导弹的攻击,只能被动挨打。 连续不断的爆炸和高温高压在强力毁灭各种设施、杀伤武装人员的同时,也彻底地摧毁了岛上残存日军的信心。 在这种精确的打击面前。个人的努力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安家军空军悬停在阿尔达布拉群岛上空的飞艇,早在进攻发起前便对日军的电台进行了屏蔽,而燃烧弹溅射的凝固汽油。附着于各种建筑表面肆意地燃烧,那些在掩体里疯狂喊叫的鬼子通讯兵,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嗡嗡――” 一个小时前就从奇袭舰队唯一一艘航空母舰甲板上起飞的三十多架舰载战斗机和轰炸机,飞临阿尔达布拉群岛上空,通过红外线探测器侦查打击效果,并对残余的目标和武装人员进行攻击。 “砰砰――” “轰――” 夜色里,密集的高射炮射击声骤然响起,一架正在附近游弋的S1-A舰载轰炸机带着挂载的炸弹一起,变成了一团绚烂的火球。 在纷纷扬扬落下的碎片中。充斥了鬼子兵兴奋的嚎叫和欢呼。 然而,快乐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这个喷射火舌的隐蔽防空点。迅速被周边三架F2-B“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发射的空地导弹锁定。剧烈的炸响和“哔哔啵啵”的火苗,顷刻之间就将这个高炮阵地包裹其中。 布置得极为巧妙的四门75毫米高射炮。在被高温狠狠灼烤后变成了扭曲的通红废铁,原本堆砌在高炮阵地后方的弹药箱被引燃殉爆,刹那间将几十名鬼子防空兵碾压成细碎的骨肉残渣。 四艘停泊在南部简易码头的日军鱼雷艇,发现机场和军营遭遇袭击,立即若惊弓之鸟一般驶离码头,准备向南方三十多公里的阿桑普森岛逃窜并示警。 六架S1-B俯冲轰炸机迅速扑了过来,随着一个个火控开关被接通,二十多枚炸弹瞬间脱离开挂架的束缚冲向了下方的海面。 “轰轰――” 猛烈的爆轰接踵响起,海面上溅起冲天的水花,四艘鱼雷艇被航弹命中,顷刻间便侧翻海底。 清晨五点,两个陆战营上岸,没费多少工夫就肃清了岛上残存的日军。 八点整,一艘IV式飞艇在临时清理出的机场上降落,一个营的工兵连同施工机械一起,被送上了岛,紧急抢修机场,力争在日本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这里经营为一个前出的巩固据点。 由于屏蔽了日军相互间的无线电联系,再加上高空雷达的严密监控,日军并未发现阿尔达布拉群岛的异常,依然派出侦察机和潜艇在塞尔夫岛附近海域寻找那支可能存在的安家军舰队的踪迹。 赵雷统率奇袭舰队并未在阿尔达布拉群岛多做停留,从东方海域绕过阿尔达布拉群岛继续南下,于当天下午三点抵达阿桑普申岛,并在两个小时后占领了这座距离马达加斯加岛北部只有240英里的岛屿。 第二天上午,当舰队向位于阿尔达布拉群岛和阿桑普申岛东部的克斯莫莱多环礁进军的时候,一支由五艘驱逐舰组成的日军舰队,向西开了过来,显然是一天一夜未接受到阿尔达布拉群岛的消息,引起了日军高层的警觉。 “舰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命令第十六和第十八驱逐舰队,做好远距离攻击敌舰准备,暂时由第十六驱逐舰队发起进攻。命令雷达部门,全力搜索海面并规避敌方舰船!命令声纳部门,小心日军的潜艇!”赵雷果断下达了一系列战斗命令。 伴随着战斗警报的发出,舰队所属的各艘战舰的住舱里,和衣而睡的军官、水兵等轮休人员,一个个以最快的速度跃下床铺,拉开舱门,奔向各自的战斗位置,军舰上那如同迷宫一般繁多而曲折的通道。立即被嘈杂的脚步声所充满。 不过只过了短短的几分钟。通道里便又空空荡荡,只剩下广播依然在重复发布战斗警报。 “长江级”导弹驱逐舰“子午河”号的甲板上,随着战斗人员到位。四联装导弹发射架开始缓缓移动,方向指向了发现日军舰船的方位。 随着操作人员向火控系统输入一系列指令,连续三枚“猎鹰”II式反舰导弹如同离弦之箭。从发射架上直直地飞了出去。 ...... 正在向西驶来的日军驱逐舰队旗舰“岛风”号上,日本海军第35驱逐舰队司令三下潮海军大佐正在舰岛指挥舱里查看海图,揣测阿尔达布拉群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令官,前方发现不明物体正高速向我们靠近!”广播里,位于舰桥上方的观察员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迅速吸引了三下潮的注意力。 “是我们侦察机吗?最近风声鹤唳,陆军和海军的侦察机经常在这片海域飞,不要搞错了!” 说完,有些不放心的三下大佐大步来到外面的舰桥。举起望远镜向战舰前方看去,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蓝天白云下面,一些雪茄状的东西正以超高速贴着海面向舰队方向飞了过来。在阳光的反射下。这些东西前部闪耀出刺眼的光芒。 看起来很远的距离但对于时速高达0.9马赫的反舰导弹来说,也不过就是眨眼的工夫就到眼前了。 此时驱逐舰队的空袭警报还未响起。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危机已经临近,那些观察到这一奇景的日军海军官兵,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而此时第一枚反舰导弹已经狠狠地扎在了五艘驱逐舰中为首的那艘“吹雪”级“荡波”号驱逐舰的船身侧装甲上。 “猎鹰”II式反舰导弹坚硬的钨合金弹头,瞬间便撕破了驱逐舰的侧装甲,一头钻进船体内部,在延时引信的作用下,反舰导弹上装载的高能炸药在锅炉房内爆炸,火箭剩余的燃料和供锅炉使用的重油,在弹体携带的纯氧作用下,猛烈燃烧,几乎是瞬间,钢铁破裂扭曲,烈火四溢,炽热的热浪和厚重的烟柱直冲云霄。 “轰隆隆――” “荡波”号驱逐舰连中三枚导弹,分别在舰艏、舰舯和舰艉发生剧烈爆炸,除了引发燃油的燃烧外,弹药库也中弹,猛烈的殉爆声此起彼伏,剧烈的爆炸罡风甚至让其他船只甲板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剧烈爆炸的威力。 “荡波”号如同跳舞一般,在海面上猛烈摇晃,最后舰身中部断裂,“荡波”号迅速消失在湍急的海流中。 就在其他驱逐舰纷纷规避,准备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要知道六艘“长江级”导弹驱逐舰,每艘拥有两座四联装导弹发射架,哪怕一艘“照顾”一艘也绰绰有余。 因此,日军的驱逐舰遭了秧,包括旗舰“岛风”号都在弹指间受到攻击。“岛风”号驱逐舰上,一枚导弹率先命中舰岛部位,可怜的三下潮大佐连反应都没有,便从舰桥上摔了下去,头颅碰在坚硬的甲板上顿时崩裂,脑浆混合着鲜血向四周流去。 第二枚导弹命中了舰艉,直接洞开一个大洞,舰体内大量进水。可惜的是,第三枚导弹却射偏了,由于周边猛烈的爆炸和高温,使得导弹的导航系统出现问题,落到舰身旁边成为了近失弹。 好在近失弹只有这么一枚,其他导弹几乎都完美地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一通打击下来,五艘驱逐舰沉没了四艘,旗舰“岛风”号也出现了约二十度的倾斜,残存的日军不得不下令弃舰。 沉船周边海域,海面上全都是漂浮物,许多日军水兵的尸体伴随其中,随着波涛来回晃动,还有一些伤病员在海面上嘶喊着求救,不过由于袭击来得太过于突然,四艘沉没的驱逐舰都没有来得及放下救生艇,少数的救生艇并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相当一部分在体力耗尽后沉入大海。 过了两个多小时,奇袭舰队才赶到事发地,赵雷派出小艇搜救残存的日军水兵。 ~~~~~~~~~~~~~ PS:谢谢小胡子48、舾 ⒛瞎风、南谯竹叟、LEONDD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非常抱歉,父亲接受第一次手术,天子在医院照顾,很晚才回家,等到这一章码完已经凌晨了! 向所有坚持到现在的朋友致以真诚的歉意! 第二一五五章旁敲侧击 东非海岸,大批战机从低空中飞过。 地面上,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向北延伸一直消失到地平线上。 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在占领塞舌尔群岛、马尔代夫群岛,打通东非沿岸港口与阿拉伯半岛、波斯湾和次大陆的海上通道后,根据与盟军达成的协议,安家军印度洋方面军两个集团军,通过海路和空运,源源不断地送抵东非的蒙巴萨港,随后以此为据点,向南扩展,包括桑给巴尔岛和东非海岸的达累斯萨拉姆、林迪、姆特瓦拉、彭巴、纳卡拉、莫桑比克港都被英国人暂时租借给执行印度洋作战任务的安家军陆海空军使用。 东非的雨季一般是三月到五月,连续下了数周的豪雨后,天空终于放晴,日军部署在莫桑比克海峡各个岛屿上的陆海军航空兵再次活跃起来,频繁出动,骚扰南下的部队。 之前日军早已经通过侦察机,发现了安家军在东非的战略部署,惊骇之下把陆海军航空兵集结于马达加斯加岛的西部海岸,以及科摩罗、丰博尼、穆察穆杜、马约特岛和新胡安岛等位于莫桑比克海峡岛屿的野战机场,抵御安家军可能来自非洲大陆的空袭及登陆作战,并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战斗群。 这段时间恰好是东非的雨季,日军的战机无法出动,通过大规模的空袭来抑制安家军陆军和空军的进驻,反而是安家军工兵抓紧时间在海岸各要点修筑了若干个野战机场,并且开始部署雷达车和导弹防空部队,以期彻底扼杀日军的空中打击力量,进而掌握马达加斯加及周边海域的制空权。 碧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就像是棉花糖萦绕在飞行的机群周围。 安咏鑫中尉驾驶着A29战斗机。通过驾驶舱的玻璃,远眺碧蓝天空下的大海,视线偶尔放到驾驶台一侧的电子显示屏上。查看高空雷达反馈的信息。 其实日军战机的出击,早在安家军空军指挥官的预料之中,由于受安毅这个党政军主要领导人的性格和平日练习的战术影响。已经有十多年历史的空军更喜欢而且有能力做到先发制人,自抗日战争爆发以来的历次作战中,空军很少遭遇败绩,这大大地增强了空军将士的自尊心、自信心和自豪感。 此次部署于东非海岸,从空四师、空九师、空十师抽调的飞行大队,战斗机中队装备的全都是造价低、航程远、操作性强的A29战斗机。 不同于海军舰载机优先进行电子、火控和武器等方面的改造,为了节约成本,主要进行陆地防空的A29战斗机,只有部分功勋飞行部队进行了武器方面的升级。大多数飞行师依然需要利用机炮、航空机枪进行近程格斗。 “第十五战斗机中队注意,前方一点钟方向发现日军机群,你部立即前去驱逐歼灭敌人。” 在后方天空中利用机载雷达探测并及时进行指挥作战的“千里眼”I型预警机。及时发出了战斗指令。 “命令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空四师第十六飞行团第十五战斗机中队长纪正航少校回答完毕后,瞥了一眼电子显示屏上从预警机发来的敌人讯息。立即转换通讯频道,警告麾下迫不及待准备大打出手的飞行员们: “弟兄们,这次我们面临的对手数量较多,我们必须得独自支撑一段时间才能得到兄弟部队的支援,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被击落了,要是给其它中队看了笑话,看我回去后不好好收拾你们!” 耳机中传来七嘴八舌的回答,安咏鑫中尉最后回复中队长的话:“第四小队收到,我们小队绝不给战旗抹黑。” “好,弟兄们,今天大家努力一把,多给自己的战机添加几颗星……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今后像这样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哦!” 耳机里传来一阵哄笑,就在大家打趣的时候,纪正航少校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注意,小鬼子的飞机就在前方,弟兄们,马上开打了!” “第四小队,跟我来!”安咏鑫中尉驾驶着战机,冲到了队伍的前面,迅速杀进气势汹汹扑过来的日军机群中。 这一波来袭的日军机群大多是挂载炸弹的零式战斗机,经过几年的发展,日本虽然研究出了性能优异的飞燕和烈风战斗机,但优先换装的是澳洲、太平洋和美洲地区的飞行队,作为偏师、执行印度洋方向作战任务的陆军第七航空军和海军第十二航空舰队,除了部分精英飞行队换装外,其余装备的大多是老式的零式和隼式战斗机。 A29战斗机和烈风战斗机基本上旗鼓相当,某些性能烈风战斗机甚至还有超越,但是此番A29面对零式战斗机就没多少压力了。毕竟A29战斗机的最大飞行速度为690公里/小时,在六千米及以上高度时喷射水或者酒精时可产生1900马力的紧急动力,速度可瞬间达到750公里/小时。而零式的最大飞行速度,却始终没有突破600公里/小时。 虽然说速度并不是衡量一款战斗机是否优秀的最关键指标,但是有着比别人更快的飞行速度,在当前空中近程格斗为主要作战手段的情况下,高速度就意味着一方能轻易地追上对手,也能轻易地加速甩掉对手的追杀。 现在安家军空军一个战斗机中队,拥有的战机数量已经达到二十架,但出任务时一般只出动十六架,即四个飞行小队,每个飞行小队拥有四架战机,也就是两个双机战斗编队。 混乱中,安咏鑫中尉调整机头,咬上一架日军零式战机,25毫米机炮和12.7毫米航空机枪劈头盖脸地射去,零式战斗机不愧有“空中打火机”之称,凌空变为了一团大火球。残片弥漫了大片空域。 “欧也!没想到开张如此容易!”安咏鑫情不自禁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冲着耳麦大吼一声,引发战友一阵欢呼。 日军机群经历了刚开始的慌乱后,开始凭借数量上的优势。和第十五战斗机中队后续跟进的战机纠缠在了一起。天空中充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双方的飞行员使出浑身解数,相互进行追杀和反追杀。 安咏鑫首开纪录。头脑反而变得冷静下来,开始操纵座机寻找新的目标。 没过一会儿,他便咬上另一架零式战机,任凭对方不断晃动,上下翻腾,左右摇摆,做出种种灵活的动作试图摆脱,依然象盯上猎物的马蜂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队长。小心,有架飞机冲着你去了!” 安咏鑫的僚机飞行员戴志河少尉在发射一串炮弹、阻拦驱逐一架试图攻击主机的飞机后,发现又有一架零式战斗机利用高度差。从后上方俯冲着向安咏鑫的战机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好在这架试图解围的日军飞机尚未调整好攻击姿态。安咏鑫迅速将自己追击的那架零式战机死死地套进了自己的炮口瞄准圈内,一阵机翼上的机枪和机炮的速射轰鸣声后。前面正在转弯躲避的零式战斗机被打断了半截翅膀,在空中接连翻了几圈,呜咽着直直地坠向海面,随后发出巨大的爆炸。 安咏鑫没有时间欢呼庆祝,猛地一拉机头并顺势向右侧飞去。 “嗖嗖嗖――” 偷袭的日军战机发射出来的密集子弹,几乎擦着安咏鑫中尉的飞机划过。 安咏鑫再次左转弯,日军战机紧咬着后面,并且猛烈地开火射击,两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7.7毫米航空机枪,一直尾追着进行扫射,指示弹药轨迹的曳光弹划出的轨迹,一直跟随在安咏鑫座机的后方。 日军飞行员根本就不吝啬飞机上有限的弹药库存,足以证明着其击落安咏鑫这个“肇事者”的决心有多大。 安咏鑫凭借着优异的飞行技术,驾驶着战机努力地跑在火力网的前面,身后留下一连串曳光弹的残影。 好在A29战斗机速度方面完胜对手,在加速到最大速度并进行俯冲逃离后,一直被追着打的安咏鑫,终于把自己与偷袭者之间的距离拉开至安全距离。零式战斗机的俯冲严重受限,由于机身强度问题,在高速俯冲时容易解体,因此日军飞行员只能无奈地目睹安咏鑫的座机远去。 “队长,我现在正和一架日军战机纠缠,没办法支援你,你自己要小心啊!”僚机飞行员戴志河少尉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原来此时他咬住了一个目标,但是因为经验不足,在对手的摆脱动作前无计可施。 “你要小心,注意周边环境,切忌贪功冒进,我现在就来掩护你。” 安咏鑫立即提醒自己的僚机,寻找追杀自己的日军战机复仇的心思淡了下来。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僚机驾驶员才从飞行学校毕业没多久,单打独斗不是强项,此前僚机得到的命令是掩护自己进行战斗,驱逐干扰自己的敌机的任务。 安咏鑫明白,即使自己的驾驶技术再怎么利害,一旦失去僚机的掩护,很容易被一群日军战机围殴,到时候不要说歼敌,连自己都非常危险。作为空中的搭档,僚机飞行员的水平高低会直接影响主机的作战水平,因此很多主机在接受僚机掩护的同时,也会在空战中寻找机会,掩护僚机进行歼敌作战以获得宝贵的空战经验,培养僚机飞行员的技战术水平。 安咏鑫注意了下左右,没有发现可以威胁自己的日机,于是在空中转弯,向着僚机飞了过去。 远远地,通过电子显示屏反馈的情况,安咏鑫提醒僚机:“志河,你要注意控制节奏……不好,对方正在减速,肯定要耍花样!” 话音刚落,局势瞬间发生变化。 作为一名有着强烈上进心的飞行员,戴志河非常渴望打破自己零蛋的战绩,急躁的心情导致技术动作变形,追击速度过快,结果被咬住的日军飞机在拐弯时来了一个空中减速。戴志河座机的速度过快,拐弯半径自然要比日军飞机来得大,日军战机一下子就躲过了戴志河的追击,双方主客易势,日本人反而变成了追击者。 日军战机向着戴志河的战机发射密集的弹雨,夹杂在机炮和机枪子弹中的曳光弹,在空中发出绚烂的光芒。 安咏鑫摇了摇头,立即追了上去,冲着日军战机扫出一串弹雨,希望能干扰到对方对戴志河的追击。 所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此时安咏鑫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自己的僚机会不会被击中,迅速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如何对抗前面的日军飞机上。 通过刚才一系列飞行技巧的展示,安咏鑫可以判断前方驾驶战机的是一名王牌飞行员,他希望通过与这样的对手较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同时减轻袍泽面临的压力。 安咏鑫驾驶的A29战斗机和前方的零式战斗机在天空中不断地翻滚、拉升、急转、小角度俯冲和八字回旋,各种眼花缭乱而又让人头晕目眩的动作,足以证明两名飞行员的技术确实是旗鼓相当。 但是,不管日军飞行员如何努力,安咏鑫一直紧紧地跟在后方,有好几次零式战斗机借助转弯或者是翻滚等动作,让速度更快的安咏鑫“超车”,变被动为主动。安咏鑫心态很好,不急不躁,在对方锁定自己之前惊险地躲了过去,每一次飞舞的子弹几乎都擦着座舱盖飞出去。 依靠近乎90度的俯冲并急转弯重新夺回追击者的身份,前面的零式战斗机左右晃动,堪堪躲过安咏鑫发射的炮火后,日军飞行员再次使出翻转来改变双方所扮演的角色。 “哈哈,你也有今天!” 通过连续的缠斗掌握对方技战术弱点的安咏鑫,对日机的动向提前进行了预判,凭着直觉向着虚空连续进行射击。 日军战机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一般,径直地撞到了火力网上,连续的爆响声传来,绵密的25毫米机炮炮弹和12.7毫米航空机枪的子弹轻易地破开了零式战斗机的铝合金蒙皮,钻入机体内翻滚破坏着里面的一切。 几乎是一瞬间,这架零式战斗机便变成了一个火球,连同驾驶它的王牌飞行员一起化为了碎片。 “欧也!第三架了!” 安咏鑫眉开眼笑,在击中对方的一瞬间,他已经通过电子显示屏发现了僚机跟在了自己的身后,一时间心情大佳。 此时,空中的激战依然在继续。 虽然日军战斗机损失更大,四十多架战斗机损失了十四架,但毕竟敌我数量严重不对称,战斗到现在,整个第十五战斗机中队已经只剩下八架战斗机,在这一轮短兵相接中,有半数战斗机被击落。好在下方的海面上,安家军海军的快艇正在游弋,及时地把跳伞落入大海的飞行员搜救起来。 正当日军机群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从北方、西方和南方突然出现了大批机群,关键时刻,安家军空军的援军到达战场,如撒渔网一般,把日军机群给包围起来。 一天空战下来,日军陆海军航空兵在东非海岸附近葬送了一百六十八架战机,虽然也给安家军空军带来四十九架战机的损失,但对于补给线漫长的日本人的打击更大,对马达加斯加日军的枷锁正在锁紧。 ~~~~~~~~~~~~~ PS:谢谢小胡子48、南谯竹叟、死人大头、老横、过一客_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啥都不说,请大家订阅支持,谢谢! 第二一五六章风暴后的奇袭 印度洋战场。 四月底,日本非洲和印度洋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接到急报,马达加斯加北部海域出现安家军海军舰队的踪影,阿尔达布拉群岛、科斯莫莱多环礁等岛屿失去联系,一支前往查探情况的驱逐舰队神秘失踪。 由于此时陆海军陆基航空兵几乎都被调到莫桑比克海峡防卫来自东非大陆的安家军空军的威胁,中村孝太郎大将将情报转交给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印度洋分舰队司令官小泽治三郎海军中将,希望他按照预定计划北上,全歼南下的安家军海军舰队。 小泽治三郎闻风而动,率领舰队主力从图阿马西那港出发,于五月一日凌晨抵达安齐拉纳纳港,然后派出快艇和侦察机,侦测安家军海军舰队的动向。 五月二日,两架侦察机回报,在格洛里厄斯群岛附近发现安家军海军舰队踪迹,小泽治三郎立即率部出击,向西北海域而去。舰队出发后的第三天,西南印度洋地区迎来一场由北向南的热带风暴,置身茫茫大海的小泽治三郎,不得不率领舰队到距离舰队最近的科摩罗群岛的港口躲避。 暴风雨一连持续了二十多个小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印度洋分舰队的船员与风暴搏斗了一天一夜,等到风雨渐渐停歇,精疲力竭的日军船员这才有了喘息之机,或者到陆地上休息,或者是在船舱内睡觉,连续折腾下来,要等到舰船检修完毕、大多数海员恢复精神和体力才能继续出航。 五月七日清晨,莫桑比克海峡科摩罗岛的莫罗尼港。 从两个小时前开始,安家军空军的高空飞艇即对海峡进行了强电磁波干扰,日军的雷达系统全部陷入瘫痪。电子屏幕上一片雪花。日军部署在这里的雷达大多属于第一代产品。故障频发,运行极不稳定。日军雷达兵以为是暴风雨过境时雷达遭到了雷击,导致部分零部件损毁。准备天亮后派人修理,没有把异常上报。 当空四师十七飞行大队第十二轰炸机中队长周凌云驾驶着A29战斗机第一个飞临港口上空的时候,港湾里静静地停泊着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印度洋分舰队的六艘航空母舰、四艘战列舰和六艘重巡洋舰。其他的中小舰只不胜其数。 “我的天呐!小鬼子竟然拥有这么多大家伙,幸好我们的海军没让它们咬上,否则准讨不了好!” 周凌云在心里惊叹和庆幸完毕,大声对着耳麦大声说道:“弟兄们,小鬼子就在下面,按照计划发起攻击!” “是!” 整齐的空中打击编队忽然散了开来,一架架战机开始各自寻找目标,港口附近的军用机场、仓库和油库,还有港湾里的战舰全都是此次需要扑杀的对象。 早在一周前。安家军气象部门便动用卫星和雷达对一周内的天气进行了预测,推算出在中印度洋地区生的热带风球的行进轨道,开始有针对性地诱使日军主力舰队出击。待日军中计后再利用暴风雨后的宁静。一举歼灭日本海军在印度洋地区的主力。 为了此次行动,安家军空军共出动了九个飞行大队。合计九百余架战斗机和八百多架中远程轰炸机,海航也出动了三百多架鱼雷机,两千余架战机分多个打击波次投入作战,不给日本人喘息之机,足以证明制定这个作战计划的战区司令长官夏俭上将对日军的重视程度。 这其中,作为空战绝对主力的A29战斗机,全部挂载了57毫米火箭弹和250公斤级航弹,这样既可以起到空中保护作用,还可以对地、对海实施轰炸,可谓一专多能。 “小鬼子,让你们也尝尝被偷袭的滋味!” 周凌云少校一边嘟囔着,一边带着僚机向并拢停靠在码头的两艘重巡洋舰飞去。 日军舰只的这种停泊方式,对于不太擅长轰炸攻击的战斗机飞行员来说,无疑对提高投弹命中率有很大的帮助。 因此,当座机飞临目标上空后,周凌云少校右手拇指轻轻地按动炸弹投掷按钮,两枚250公斤级航弹直直地落了下去,飞机机身随之一轻,机头随即被拉了起来,战机呼啸着从两艘战舰的桅杆上空飞过,其中一艘的甲板上当即发生剧烈爆炸。 尾随周凌云少校攻击的僚机飞行员,也在短短的两秒钟后投下了炸弹。 “哈哈!” 周凌云回过头去查看自己的战果,那艘被命中的重巡洋舰的上层建筑被航弹击中,火光闪现,滚滚浓烟很快笼罩了整艘战舰。虽然这艘舰只的舰体没有受到太严重的打击,但短时间内想要逃出港口却不太可能了。 此时港区内,如同蝗虫一般的安家军战机,正在源源不断地向下方投掷着炸弹,而日军修建在港口东方和北方的军用机场,此刻也正遭受安家军机群的猛烈打击,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到处都是爆炸后腾起的黑烟。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这个时候才响起,但显然为时已晚。 周凌云在投弹完毕之后,冷静地观察战局。码头上人群涌动,许多日本海军官兵正在紧急赶往自己的战舰,防空兵则赶往附近的高炮阵地,还有无数的陆军士兵和后勤人员正在四散奔逃。 周凌云向僚机招呼了一声,迅速飞到码头附近的防空阵地前方,对准目标发射火箭弹。57毫米的火箭弹如同飞蝗一般扑了出去,迅速将两挺高射机枪打得枪管弯曲如同麻花一般飞了出去,一门九八式20毫米机关炮也被打成了零件――这个防空阵地还未对空发射一颗子弹便被摧毁了。 周凌云继续寻找值得出手的目标,一队在日本海军军官带领下排着整齐队列前进的鬼子水兵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一压机头飞了下去,前面六挺12.7mm口径航空机枪疯狂地扫射,密集的弹雨很快便在码头上留下一排排血肉残渣,十多名鬼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去见了它们的天照大神。 周凌云把战机拉升起来。查看整个港口的情况。只见轰炸机编队正在对港口设施和港湾里的舰船进行毁灭性的攻击,码头附近一个油库接连挨了几枚炸弹,击穿了油库顶部。引发冲天大火。 一百多名正在油库附近组织对空射击的鬼子,瞬间被激射而来的烈焰吞没,大火中传出一声声凄惨的嚎叫。 海航的BT3D陆基鱼雷轰炸机。由双发的B3轰炸机改制而成,具有爬升高、航程远、航速快、装甲厚、弹容量大等特点,此刻全部挂载1288公斤的航空鱼雷,向着港湾里的大家伙进行攻击。 在周凌云的视野里,两架BT3D鱼雷轰炸机向码头附近泊地的“纽约”号投掷了鱼雷,其中一枚炸穿了这艘满载排水量28367吨的战列舰的前部弹药库,在一阵阵剧烈的爆炸之后,这艘命运多桀、被日军打捞修复的战舰终于不堪重负,舰艏向下一头栽入海底。很快海面上就只剩下孤零零的桅杆。 远近的爆炸此起彼伏,周凌云看得正过瘾,一艘明显中了几枚航弹、舰岛和甲板燃起熊熊大火却依然顽强地漂在海面上的战舰。带着浓浓的黑烟和火焰。试图逃出港湾。 周凌云心头一动,驾驶战机飞了过去。准备用机头的机炮打击日军战舰上的水手,延滞其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一架BT3D鱼雷轰炸机飞了过来,在水面几米的地方朝这艘有着卓越生存能力的战舰的尾部投掷了鱼雷。 鱼雷带着浪花和气泡,向着日军战舰的尾部飞窜过去,由于周边都是剧烈的爆炸和火光,日军根本没有办法驱使战舰转向,在水面高速前进的鱼雷距离战舰越来越近。鬼子水兵傻眼了,大多数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小部分则嚎叫着示意防空兵对海射击,以阻止鱼雷的靠近!但时间哪里还来得及?十多秒后,这艘战舰的尾部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开始向后方倾覆。 直到这个时候,周凌云少校才看清楚战舰船舷上的标示,原来同样是日军打捞沉船修复的“得克萨斯”号战列舰,和先前码头附近沉没的“纽约”号属于姊妹舰,没想到现在又遭遇了相同的悲惨命运。 周凌云看到出港的航道被“得克萨斯”号及周边两艘正在燃烧沉没的重巡洋舰堵塞起来,满意地飞了开去,只见港区内到处都是爆炸和闪光,海面上爆炸声声,烈焰四射,那些威风凛凛的战舰,或是冒起滚滚浓烟,或是千疮百孔甚至被折断了桅杆,或是在泊位上不断地喷射火光,一副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码头上到处是肢体不整的死者和呻吟的伤患,油库无一例外地遭到轰炸,受横溢的燃油的影响,码头几乎被火光包围,在距离火点稍远的地方,躺满了焦曲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日军的噩梦并未就此结束,安家军第一波打击机群还未离开,第二波机群又已经赶到,继续对日军展开令人窒息的轰炸和攻击。 此时,不仅科摩罗岛上的日军军港、机场遭到了安家军空军和海航的袭击,东方的丰博尼岛、穆察穆杜岛、马约特岛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让日本人抓狂的是,由于无线电干扰,日军司令部并不知道发生在莫桑比克海峡的战斗,日军部署在马达加斯加西海岸的航空部队一直未得到出击的命令,坐视自己的主力舰队和数百架陆基战机覆灭。 中午十二点左右,日军在印度洋地区的舰队主力,几乎都沉入了大海,这时头一天风暴过境后便从蒙巴萨港出发的安家军登陆舰队终于赶到,没费多少功夫便占领了港区。不过,这些岛屿上残存的日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一直到半年后才被彻底肃清,但已经没有办法影响大局了。 ~~~~~~~~~~~~ PS:谢谢拿枪的人、南谯竹叟、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请假一天! 在医院陪父亲,到现在才回家。 心情抑郁一天,泪落干了,声音嘶哑,人非常疲劳,今天没有更新了,抱歉! 第二一五七章合兵一处 西南印度洋,阿尔达布拉群岛东北海域。 忽悠日军主力舰队进入风暴区,自己却凭借着天气预报提前躲过惊涛骇浪袭击的奇袭舰队,此刻正在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司令官赵雷中将的统率下,向着东方高速航行。 舰岛作战指挥室里,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赵雷从航海图上移开视线,转过头问道:“科摩罗群岛那边有消息传来了吗?” “是的!“ 情报参谋温u上校一脸的振奋:“第一波奇袭非常成功,日本人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会在暴风雨后发起进攻,防守很松懈。预计现在日本海军停泊舰船的港湾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旦日本海军在印度洋地区的主力舰队丧失殆尽,下一步战事就好打多了。” “小鬼子也有今天……啧啧,幸亏我们从来没有小看过日本人的实力,要不然头脑发热一头撞上去,胜负难料。” 赵雷露出欣慰的笑容,用红笔在海图上的科摩罗群岛位置划了个大大的“X”,这才转向通讯参谋潘义中校,问道:“政委他们现在已经到哪里了?” “一个小时前刚刚联系过!” 潘义伸出手,在海图上一点:“我特混编队主力已行进至科斯莫莱多环礁东北海域。以现在的速度航行,预计明日凌晨时分我们就可以汇合,天亮后即可按预定计划对塞尔夫岛和法夸尔群岛等地的日军发起攻击。” 温u高兴地分析:“这一回咱们空军可是下足了本钱,小日本在印度洋的舰队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届时我们航母特混编队,与东非陆军相互配合,小日本搞不清楚我们的主攻方向,失败是必然的事情!” 赵雷点了点头,提醒道:“日军舰队究竟会不会被全歼。还存在一定的变数。我们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切不可麻痹大意。” “是!” 两名高级参谋敬礼完毕,转身离开。 一小时后。正在指挥室严密关切科摩罗群岛战报的赵雷,忽然听到一阵凄厉的警报声响起,他吃了一惊。随即听出这不是长短间隔的防空警报,而是短促的反潜警报。 “是‘秃尾河’号导弹驱逐舰发出的警报。” 赵雷正准备叫参谋人员叫来相关负责人,专门负责舰队声纳部门的参谋范云上尉已经小跑过来,拿出笔在赵雷面前的海图上,迅速标出“秃尾河”号导弹驱逐舰此刻所在的位置。 “这里,距离我们大概有九点五海里。” 赵雷一凛,“秃尾河”号导弹驱逐舰目前正处于整个战舰编队的前右肋部,已经靠近居于舰队中央的“华山”号航空母舰,这意味着敌人的潜艇起码突破了两道封锁。一举突入舰队的反潜圈内部,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失误。 赵雷迅速直起身,来到指挥室外面的舰桥。举起望远镜。向前方一艘正在海面徘徊的驱逐舰看去。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海面上炸起一股股水柱。剧烈的爆炸声隐约传来。与此同时,另外两艘导弹驱逐舰也高速赶了过去,抢占潜艇逃跑的方向。 一名通讯兵跑了过来,敬礼后汇报:“司令官,DDG-18号驱逐舰发来电报,确认是一艘日本海军的乙型潜艇。” 赵雷知道DDG-18是“秃尾河”号导弹驱逐舰的正式编号,轻轻点了点头,摸着下颌部位,若有所思地说: “以代表我军最高科技水平的导弹驱逐舰所装备的声纳侦测系统,日军的潜艇绝不可能无声无息侵入我们的舰队中心而不被发现。应该是日本人预计到了我们舰队的航向,提前预沉海底,等到关键时刻浮起来攻击我们。” 这时,参谋长沙托鲁少将走进指挥室,左右看了一眼,直接穿过房间来到外面舰桥,站到了赵雷身边,扶着栏杆,转过头说: “日军潜艇出现得很突然,好在我们的驱逐舰在其上升的第一时间,便通过声纳的变化及时发现了潜艇的踪迹,立即示警,并在锁定目标后投掷深水炸弹,及时阻止日军潜艇发射鱼雷的企图。” “干得好!” 赵雷听到不是舰队自身的失误,长长地松了口气,道:“或许不止这一艘潜艇,让舰队所有战舰提高警惕,尤其是声纳和雷达部门,千万不要让日本人钻了空子。另外,问一下电讯部门,有没有收到不明信号。” “这个……“ 站在一旁等候司令官命令的通讯参谋犹豫了一下,据实而言:“在目前的情况下,很难做出判断。” “咦!?这是为什么?”赵雷疑惑地问道。 潘义解释说:“这个时间段,我们正在与东非的空军司令部密切联系,及时了解发生在科摩罗群岛的战事。此外,我们与政委统率的航母特混编队主力之间也在进行通讯联络,加上舰队内部的通信频繁,就算是日军潜艇发出了电报,我们的电讯部门也很难从众多的无线电信号中判断出哪些是日军潜艇发出来的。” 赵雷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到指挥室。 情报参谋温u走了过来:“司令,各舰回报,没有发现其他日军潜艇的踪迹。” 参谋长沙托鲁欣慰地笑了:“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驱逐舰发现日军潜艇的时间非常及时。” 赵雷抬起右手,下达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那艘日军潜艇击沉!另外,联系政委那边,把我们已经被日军潜艇发现的消息告之,让他们多加小心!” 赵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政委周镇远中将统率的南下舰队,其中包含了三十多艘运输船和登陆舰,运送了两个陆战师,如果被日军潜艇偷袭成功,巨大的损失将会使奇袭舰队此前的胜利变得暗淡无光。 电报迅速被发了出去。 前方海面三艘导弹驱逐舰联合围攻日军潜艇。剧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连续遭到五六十颗深水炸弹攻击。日军的潜艇再也承受不住,海面上升起一片片浓重的油污和大量残渣,显然待在潜艇里的鬼子再也不可能见到阳光了。 一路上。舰队连续遭遇四次警讯,全部都是来自日军潜艇的袭扰,无一例外都被及时通过声纳侦测系统发现的驱逐舰给干净利落地干掉。 次日凌晨两点。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的两支舰队,在圣皮艾尔岛以西一百海里的地方胜利会师,当舰队政委周镇远中将乘坐直升机,来到“凯旋”号战列舰,受到舰队司令赵雷热烈欢迎的时候,一阵防空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 “报告,东方圣皮艾尔岛上空,一波日军机群陆续升空,预计半小时后即可完成集结。一小时后将抵达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情报参谋温u上校跑到赵雷和周镇远身边,大声汇报。 由第四舰队司令调任航母特混编队政委的周镇远笑着道:“看来小日本迫不及待地想来欢迎我们了。” “还有三个小时天才亮,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小鬼子想在这片辽阔的海域炸鱼吗?” 赵雷乐呵呵地笑道。显然对日军陆基战机的威胁不太在意。略一思索,他断然地挥了挥手:“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没有义务留在这里欢迎客人。现在吹的是东南方,咱们就以战斗队形向东南方行驶,至于能不能在夜色中找到我们,就要看日本人的本事了!另外,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性格,礼尚往来嘛,命令战斗机掩护轰炸机,即刻出发攻击圣皮艾尔岛、塞尔夫岛和法夸尔群岛上的日军机场,咱们各打各的,看看谁先支撑不住。” 周镇远对于赵雷的命令没有任何异议,不过现在作为政工干部,他必须得时刻为部队敲警钟: “告诉弟兄们,苍鹰搏兔也要尽全力,出发前把所有的困难都想好,全力以赴拿下这关键一战。大家好好打好这一仗,彻底把我们特混舰队的威名打出来,让太平洋舰队的兄弟部队见识一下,谁才是海战王牌!” 周镇远的一番话,顿时让舰队原本就沸腾的士气变得更加高昂,所有接到命令的官兵都嗷嗷叫了起来。很快,舰队便掉头向东南方向航行,逐步排列成严密的战斗队形。驱逐舰分布在舰队的最外围,里边一层的是轻巡洋舰,再里面是导弹驱逐舰。重巡洋舰和战列舰,保护着航空母舰和运输舰、登陆舰、补给舰等舰只。 虽然赵雷对日军夜间出动攻击集群不屑一顾,但必要的防护还是要做到的。以现在航母特混编队的防空火力,日军机群如果不想付出重大的牺牲,根本无法突破由防空导弹和高射炮、机关炮和高射机枪组成的严密防空网。 由于改变航向后,舰队迎风而行,无需再调整航母的航向来适应舰载机的出动。 担任此次出击任务总指挥的舰队空战指挥官田浩海中校,驾驶着他的“金眼雕”舰载战斗机,来到飞行甲板前方,迅即被拖上“华山”号航空母舰的弹射器。在与负责飞机弹射的航空勤务人员确定飞机的各项状态一切正常后,立即启动了发动机。 发动机很快就达到最大转速,同时弹射器也做好了准备。在引导起飞的航空勤务人员手中的指示灯管变成绿色并向前挥动后,田浩海立即松开了刹车,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这架战斗机弹射了出去。 笨重的双发战斗机在离开飞行甲板的一瞬间向下降了几米,接着就艰难地拉升了起来,开始缓慢地爬高与加速。 当到达两百米的安全高度后,田浩海回过头看了一眼,通过甲板上的灯光,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二批的两架“金眼雕”舰载战斗机也已经弹射了出来,正在努力爬升,第三批的两架“金眼雕”正在被拖到弹射器上。 伴随田浩海一起起飞的那架“金眼雕”,此刻正在他的左侧不到一百米外艰难地向上爬升。 要知道,虽然“金眼雕”是战斗机,但却装满弹药和挂载1000公斤航弹,已经达到自己的负载上限,这样一来飞行速度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即使发动机处于全功率的工作状态,这款重七吨的战斗机仍然显得极为笨重。 “华山”号航空母舰上的二十四架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二十四架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二十架S1-B俯冲轰炸机和十八架T1鱼雷轰炸机,在半小时内全部离开了航母。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主力航母以及五艘护航航母上的战机,也几乎同时起飞完毕,并且在向东飞行的时候开始靠拢,再加上从六艘轻、重巡洋舰上弹射起飞的六架水上侦察机,组成了严密的编队,向着这一片海域拥有最多野战机场的塞尔夫岛飞去。 “全体降低到250米高度,保持好战斗队形!” 田浩海是此次任务的空中指挥官,他驾驶的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实际上已经集中了舰载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所有优点,这也是这一款机型投入实际应用后螺旋桨舰载轰炸机的研发即告停止的主要原因,航空研究所的主要精力全部用到了研发挂载导弹攻击的喷气式舰载战斗机上。 飞行编队之所以降低到这样的高度飞行,在于避免过早地被日军的陆基雷达发现。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田浩海不时注意周围编队里的其他战机的情况,随时提醒,避免战友掉队。 “指挥官,我们就要到了。” 耳机里传来水上侦察机飞行员的声音,田浩海向前方看了一眼,没有发现灰色的陆地,可是通过机载雷达反馈的讯息,他知道机群距离日军盘踞的塞尔夫岛已经很近了,这也意味着距离日军的陆基雷达发射的探测波也越来越近。 “高度降低到150米,弟兄们,让小日本好好见识一下咱们中国飞行员的技术!” 随着田浩海的命令通过电台传出,很快机群再次降低了高度。 飞行员们一个个全神贯注,借助驾驶台上的高度表来确定飞机的飞行高度,以及航线的俯仰角度。稍有疏忽,以飞机现在近400公里/小时的速度,撞上海面也就是1秒钟的事情,任何的差错都是致命的。 当田浩海中校看到前方灰色的陆地阴影的时候,立即再次接通机群频道:“各中队注意,目标已到,所有战机不要掉队,不要爬高,全跟在我后面,明白吗?” “是!” 耳机里传来整齐划一的回答声。 ~~~~~~~~~~~~~~ PS:谢谢死人大头、南谯竹叟、淡看历史、拿枪的人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由于父亲身患重病,天子需要来往于家庭和医院之间,码字时间很少,由此而带来的更新不正常,请所有朋友谅解! 恳请弟兄们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一五八章猎手与猎物 当安家军打击机群飞临塞尔夫岛上空的时候,日军的雷达这才发现正在高速逼近的空中不速之客,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日军根本没办法做好应战准备。 “砰砰――” 高射炮弹的爆炸声密集传来,高射机枪也迅即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天空中,曳光弹的残影不断穿梭,一枚枚炮弹在空中炸出绚烂的闪光,打破了沉寂的黑夜,剧烈的爆炸声湮灭了沉闷的发动机的轰鸣。 田浩海中校看到密密麻麻的曳光弹向机群飞了过来,立即下达命令:“所有战斗单位全部散开,兄弟们,记清楚自己负责的目标,这一回彻底让小日本的战机趴窝,明白了吗?” “是!”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整齐的回答声,田浩海说了一声“航母上见”,便驾驶战斗机加速向目标飞行。 在陆地上空一百米处飞行的机群,迅速四散开来,原本跟在后面为机群护航的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高速追了上来,担任空中警戒任务。 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是一种单发战斗机,它翼展10.8米,机长8.35米,高4.5米,空重三点三吨,最大起飞重量六吨,机身为全金属承力蒙皮的半硬壳式机身结构,制造中广泛使用了平头铆钉和点焊工艺,并辅以大厚度铝合金蒙皮,使得这一款舰载战斗机表面看起来非常光滑圆润。 “海东青”战斗机的起落架舱门、襟翼、滑油散热器放气门和机炮装弹器,全都采用了液压驱动,尾钩和机翼折叠装置由手动操作,发动机罩鳃片为电动控制闭合。方向舵、升降舵和副翼等控制翼面表面蒙布,都具有配平调整片。 随着得自德国和从美国、英国、苏联等国获得的发动机技术的综合发酵,安毅集团的发动机研发能力也有了跨越式的发展,“海东青”舰载战斗机采用了2250马力变速增压发动机,喷水加力时可瞬间达到2550马力,最大速度为695公里/小时。初始爬升率1950米/分。实用升限12250米,最大航程2500公里,具有独特的自动发动机控制系统,使节流阀与变速增压器交联,极大地减轻了飞行员的负担。 作为一款出色的战斗机,其武备设计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海东青”的武备为两侧机翼两门20毫米航炮及五百发炮弹,为了容纳供弹装置,飞机设计师们在机翼表面的航炮维护窗口上特意增加了两个泪滴状突起。弹药箱被设计成机翼结构的一部分。这种20毫米航炮,是根据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改进而成,它长1980毫米,重50公斤,初速866-900米/秒,射程5100米,射速500-800发/分。弹丸分为两种,高爆弹重135克。穿甲弹重180克。 除了空战武器外。“海东青”还额外悬挂两具四孔火箭巢,可发射八枚火箭弹,机身下腹部可外挂2000公斤航弹,可以代替轰炸机执行轰炸任务。 当然,这一次根据分工,“金眼雕”已经外挂航弹了,“海东青”自然就以空战为主,就连挂载的火箭弹都是高速空射弹。 驾驶“海东青”F2-A舰载战斗机的飞行员们。此时把自己座机的速度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在“金眼雕”和轰炸机投下炸弹之前,这些性能卓越的战斗机就已经到达了日军野战机场上空,很快就找到了那些紧急起飞的日军战斗机。 当然,由于空中能见度欠佳,双方的战斗机飞行员都无法锁定对手,这对进攻方来说非常有利。夜色有力地掩护了安家军的打击机群,而日军的飞行员们只能凭借感觉来实施对空射击。 “指挥官,小日本的野战机场竟然忘记关闭指示灯,这下可大大方便我们行动了!”侦察机飞行员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田浩海心中一动,从驾驶舱向下方望去,只见夜色里,那些日军构筑的野战机场跑道两侧的灯光大开,虽然这极大地方便了日军飞行员起降,但对于安家军飞行员来说,却无异于指路明灯,无需再花费额外的精力寻找目标。 根据作战计划,跑道、停机坪、机库、油库等机场设施归轰炸机解决,“金眼雕”的主要目标,却是日军正在撒欢的防空阵地。 田浩海中校驾驶着战机,向着不断喷射火舌的地方冲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俯冲,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爬升高度。此时“金眼雕”油箱里的燃料已经消耗了约四分之一,机身轻巧许多,爬升的速度自然提高不少。 田浩海感到握着的操纵杆在猛烈地震动,这是由于塞尔夫岛上空复杂的印度洋暖热气流产生的反作用。当高度表指向1800米的时候,田浩海迅速地推下操纵杆,同时放开“金眼雕”两翼的襟翼。 此时的“金眼雕”,就像是真正的苍鹰一样,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随后机头向下,朝着那些正在吐着火舌的防空阵地俯冲而去。 凄厉的轰鸣声响了起来,下方两门高射炮和十多挺高射机枪,立即转变了方向,探照灯的光柱也开始向空中来回地晃动,以期锁定目标。不过,日军的动作还是显得太慢了,从转入俯冲到投下炸弹,田浩海只用了不到20秒钟的时间,而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根本就没有一门高射炮能够成功地捕捉住他。 两枚先后落下的500公斤重的高爆弹的杀伤范围,足以达到200米,这也就意味着,在半径为200米的圆形区域内,所有没有遮掩物保护的生物都将被炸死。而日军这一处防空阵地的炮位,几乎都在这一区域。 当田浩海中校把战斗机改平的时候,他身后的日军防空阵地上,已经腾起了两股正在迅速变得黯淡的橘红色硝烟,日军的两门高炮和十多挺高射机枪,一瞬间全部变成了哑巴。通过远近明灭的爆炸火光,他还清楚地看到几个身上着了火的鬼子兵在地上来回打滚。而更多的鬼子兵则一路狂奔。试图躲过炸弹冲击波的打击,但很快就被卷入高速袭来的硝烟中。 塞尔夫岛这个名字,在印度洋诸岛中相当的普遍,仅仅塞舌尔群岛便有三个名叫塞尔夫岛的岛屿,在南方的马斯克林群岛还有两个叫塞尔夫岛的岛屿。不过,作为此次空袭对象的塞尔夫岛,面积是所有塞尔夫岛中最大的,其南北长三公里,东西宽约两公里。面积在六平方公里左右。 在这个岛屿上,日军修建了六个野战机场和十五个防空阵地。但是,在安家军空中打击集群的攻击下,日军的防空阵地先后哑火,专门负责进攻机场的轰炸机也纷纷得手。 此次出击的六十架S1-B俯冲轰炸机分成了三十个打击编队,每一个机场由五个打击编队精心“照顾”,每个编队由两架轰炸机组成,彼此间隔距离为两百米。每架S1-B俯冲轰炸机都携带四枚250公斤的航弹。每个编队可以投下八枚炸弹。 由于不用太过精确的打击。这些S1-B轰炸机都不用在投弹前高速进行俯冲,而是以与跑道呈30到45度夹角的方向进入,随后在指示灯光的引导下,如同在水中产卵的鱼儿一样依次投下所有的航弹。 一时间,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如此密度的航弹打击下,日军的野战机场迅速陷入瘫痪。 “指挥官,我们的突袭成功了!” 随着在空中盘旋的侦察机把讯息源源不断地送到。田浩海中校长长地舒了口气。 日军机场附近的所有高射炮阵地都被成功炸掉了,六个野战机场也无一例外地全部燃起了大火,一些停放在跑道附近的日军战机被航弹命中,由于这些整装待发的战机都装满了燃料,成为了很好的燃烧媒介,熊熊大火把大地照得一片透亮,跑道上航弹炸出的大坑清晰可见。 这场突如其来的夜间打击。让日军上下如丧考妣。在安家军空中打击力量出发前往攻击塞尔夫岛上的重要目标的时候,日军的偷袭机群也完成集结出发了,可惜在预定海域并没有发现安家军舰队的踪影,于是匆忙散开寻找,但是却一无所获。 谁能想得到,猎手反而成为了被捕杀的猎物,安家军机群竟然会放弃舰队防空,主动出击,当安家军打击机群到达的时候,塞尔夫岛上的日军机场几乎都没有多少防备。当然,日军从各个机场紧急起飞的战斗机,依然起到了一定的拦截效果,让进行突袭的安家军舰载轰炸机群出现了一定的损失,但相对于辉煌的战果而言,这样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第一批打击机群返航的时候,前方的战报源源不断地送了回来。 “凯旋”号战列舰的指挥室里,参谋长沙托鲁少将汇报道:“此次出击,我方共损失十二架战机,确认其中九架在塞尔夫岛外海实施了迫降,欧阳墨上校已经安排水上飞机前去营救。” 情报参谋温u上校分析说:“第一批打击机群需要摧毁的目标都已经成功被打掉,塞尔夫岛上的日军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但其他岛屿上的日军机场,依然可以威胁我们舰队的安全。我们现在是否有必要实施第二波空中打击?” “导弹存量终归有限,不管是舰空、舰舰导弹还是巡航导弹,造价不菲,能够用其他方式解决战斗,就没必要动用导弹这种非常规武器!”赵雷放下手里满是数字的战报,正色说道:“我们必须坚决贯彻先发制人的战略,毫不犹豫地继续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对了,现在舰队还有多少战机?” 沙托鲁少将回答:“第一波打击机群除了‘华山’号航空母舰几乎倾巢出动外,其余航母都只出动了约三分之一的战机,我们可以派出不输于第一波打击机群的强大空中力量,不过这样一来,我们的舰队防御可就真正空了!” “完全可以由返航的‘金眼雕’和‘海东青’战斗机负责舰队防空。” 赵雷迅速做出了决断:“这两款舰载战斗机的航程都在两千公里以上,返回舰队之后至少还能够飞行一个半小时以上。到时候,我们的第二批打击机群就已经到达圣皮埃尔岛和法夸尔群岛上空了。只要能够全部摧毁日军机场,那我们就不再需要防空战斗机。尽快安排下去,让第二波机群立即出发!” “行,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沙托鲁离开后,赵雷来到了外面的舰桥上。此刻,政委周镇远中将已经乘坐直升机,前往“华山”号航空母舰,迎接第一波打击机群凯旋。 整个舰队一片忙碌,所有的航空母舰全部灯火通明,升降机将之前停在机库里的战机纷纷送到了飞行甲板上来。新的轰炸任务迅速分派下去,战斗机和轰炸机早已挂好了炸弹,飞行员只需要坐进驾驶舱,然后驾驶战机离开航母,飞向需要他们轰炸的目标就行了。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我爱羊羊、只需回忆、南谯竹叟、死人大头、七两黄鳝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五九章一边倒的空战 当第二波出击的舰载战机从航母甲板上陆续起飞的时候,“泰山”号航空母舰上,周鸣少校在甲板后部心爱的座驾旁边,焦急地等候起飞命令的到来。 按照执行任务的不同,战斗机和轰炸机的起飞顺序也有区别。 此次长途奔袭,挂载航弹的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和满载的S1-A舰载轰炸机飞行速度缓慢,再加上夜航期间,安全方面有一定保障,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便被安排到最后起飞,以其卓越的加速性能,追上前面的战机根本不成问题。 看到其他中队的战机一架接着一架起飞升空,在舰队上方以中队为单位集结后向着北方的天空飞去,周鸣借着甲板上的灯光,看了看时间,越发地急不可耐。 僚机飞行员陈恒中尉见状,连忙出言安慰: “中队长,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咱们从起飞到抵达目的地上空,时间刚刚合适。别看执行第一波打击任务的弟兄先拔头筹,我敢打包票,在漆黑的夜里,他们取得的空战击落战果恐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鸣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儿,当下哈哈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我们确实不用太过着急啊……好吧,让弟兄们放松一下精神,等到真枪实弹地与小日本干的时候,不要给老子掉链子才好。” 半小时后,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和S1-A舰载轰炸机全部升空,这个时候周鸣才接到起飞命令。 在特混舰队各个飞行中队中素来有“猛张飞”之称的周鸣,迫不及待地跳进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四个小队的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陆续飞离“泰山”号航空母舰的甲板,在空中完成集结后向着北方的天空高速飞去。 短短的二十分钟,周鸣的中队便赶上了前面的机群,虽然这位性格暴躁的少校非常想飞得快点儿及早进入战场。可是不管是满载的S1-A轰炸机还是挂载航弹的“金眼雕”,只能以300公里/小时的速度前进。作为护航战机,周鸣肯定不能放弃自己保护的目标,只能强行按捺心中的冲动,保持低速度飞行。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夜色渐渐退去,海天间一片朦胧。 机群在塞尔夫岛南部五十海里海域,一分为三。其中一部分前往塞尔夫岛,继续攻击前一波机群未消除的目标。其他两部分,分别前往圣皮埃尔岛和法夸尔群岛,轰炸修建在岛上的野战机场,彻底消灭日军的抵抗力量。 周鸣中队的任务是护送一个“金眼雕”中队、两个S1-A轰炸机中队前往塞尔夫岛,顺便扫除空中一切威胁到机群安全的敌机。当下继续向北飞去。 五分钟后,从天空中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塞尔夫岛的陆地,随后周鸣就看到岛屿上空正在发生的空战。 周鸣眼睛瞪得大大地,吃惊地问道:“这个时候,第一波机群已经返航了,会是谁在抢咱们的生意?” “好像是空军的A29战斗机……他们怎么来了?” 僚机飞行员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很快附近专门负责战场监控及打捞落水飞行员任务的“水神”I型侦察机便反馈回确切的消息,原来是驻北方阿方斯环礁的空军飞行队接到了战区司令部的命令,一共出动了十二个A29战斗机中队前来协助海军作战,其中作为重中之重的塞尔夫岛分到了一半的空中打击力量。 听到空军出动了这么多战斗机。周鸣真急了,大吼一声:“别让空军的弟兄把小鬼子的战机给消灭光了……四小队留下来掩护轰炸机群,其他的跟我上!” 周鸣话音刚落,三个小队十二架“海东青”战斗机迅速地加入了战圈。 相对于A29和“海东青”这类属于螺旋桨飞机巅峰之作的战斗机,至今已经有五年历史的“零式”战斗机性能完全落于下风,再加上飞行员能力的不足,塞尔夫岛上空的制空权很快就落入了安家军飞行员的手里。 上百架战斗机在塞尔夫岛上空纠缠,随着东方的海平面上泛起红光,天色越来越明亮。日军的“零式”战斗机一架接着一架被击落。日军飞行员的士气迅速跌到了谷底。 经过半个小时的激烈空战,天空中只剩下了安家军海、空军的战斗机。那些涂着太阳旗的日军“零式”战机不是被击落就是被驱逐出了战场。 就在周鸣遗憾僧多粥少,对手太弱,此次出击才取得一个战果时,一大群日军战斗机忽然出现在了南方的天空中。恰好这个时候,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完成了对机场的轰炸,恢复了战斗机本色。 “不得了,好像来的有一百多架日机!这回赚大发了!”周鸣目测对手的数量后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指挥员。 这完全就是一场遭遇战! 日军以“零式”战斗机为主的机群,仗着人多势众,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列,气势汹汹地向着安家军机群杀了过来。 安家军空军和海军迅速进行了协调,一个应敌战术立即被拿了出来――空战后幸存的十三架“海东青”和全部的“金眼雕”,形成了两个双锋矢阵,顶在了机群的前方,等到日军冲到五百米距离时,向着日军机群密集飞来的方向连续发射对空火箭弹。 一时间,天空中火箭弹密集飞舞,迅若惊雷地向着日军来袭机群扑了过去。 要知道,不管是“海东青”还是“金眼雕”,均挂载八枚火箭弹,这样一来,二十九架战机一起发射就是232枚,在单位空间内形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封锁网。 由于彼此间距非常近,再加上火箭弹采用了近炸引信,猝不及防的日军机群一时间躲避不开,当场被击落了十二架。战果辉煌。 第一波打击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海军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们心中乐开了花,不过他们手上可一点儿也不慢,急速拉升机身,把位置留给了空军的飞行员们。 六个中队的A29战斗机经过连续的空战,已经损失了十四架,另有近半的战机挂载的火箭弹已经消耗一空,但依然有三十二架还保留有对空火箭弹。随着海军战机上升规避。三十二架A29战斗机没有任何迟疑,再次对日军机群发起攻击。 不过,这个时候日军机群已经及时散开,只有四架倒霉的“零式”战斗机被打得凌空爆炸,变为一团团缤纷的火球,残骸带着火焰洒落大地。 双方刚一照面。安家军空军和海军的飞行员们,便以一个漂亮的16:0,取得了对日军飞行员的巨大心理优势。 距离交火空域五百米的高空中,周鸣观察了一下形势,吩咐各飞行小队各自为战,随后就“嗷嗷”叫着,驾驶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以超过690公里/小时的速度,向下方日军乱成一团的机群俯冲下去。 没有任何一架日军战斗机能够咬住飞得这么快的战机,周鸣和僚机几乎同时冲入日军机群内部。迅速锁定目标,开火……射击…… 第一个会合,两人就各击落了一架“零式”战斗机。 “哦也!” 周鸣精神百倍,举起右手做了个“V”字,随后便驾驶战机,在日军机群中间来回穿梭,继续寻找新的对手。 两分钟后,周鸣再次获得良机,一架“零式”战斗机在准备规避的时候被他锁定。一个急速射之后。一串20毫米炮弹击中了日军战机的座舱,鬼子飞行员当场殒命。不受控制的“零式”战斗机立即向下方的大地坠落下去,触地时发出巨大的爆炸。 这完全是一场一边倒的空战,才持续了一刻钟,就有超过六十架的日军战斗机被击落,其他的日军战斗机也沦为了被追杀的对象。 此时,安家军的轰炸机群已经离开了战场,日军飞行员见不是安家军海空军的对手,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纷纷选择了撤退。 目送日机逃离,周鸣看了一下燃料表,有些遗憾地对着耳麦说:“弟兄们,不要追击了,重新编队,准备返航吧!” 耳机里传来欢快的应答声,有人问周鸣:“中队长,这次你可以添加几颗星啊?” “击落了五架,又或者是六架……嗯,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到时候你们看我新增的星星就知道了。” 周鸣有些不确定地说。没人担心会弄错战果,回到航母上之后,照相枪的照片能够准确地反馈究竟击落了几架敌机。 随着日军陆海军航空队自马达加斯加派来的援军被击退,再加上在莫桑比克海峡丧失的大量战机,日本人基本上失去了反击的能力,整个印度洋战场的局势进一步向着有利于安家军的方向发展。 在连续的空中打击之后,塞尔夫岛、圣皮埃尔岛和法夸尔群岛上的日军机场基本上被摧毁一空,上午十点,航母特混编队对三座岛屿进行了第三轮轰炸,确保所有的机场都被彻底摧毁,并最大限度地保证这一片海域的制空权掌握在舰队手中。 中午十二点,航母特混编队的战列舰和巡洋舰,靠近塞尔夫岛的海岸,对日军的滩头阵地进行了密集的炮击,随后在舰载机的掩护下,海军陆战队两个团实施了登陆作战。 至日落前,西南印度洋海域非常重要的三座岛屿落入了安家军控制,通向日军盘踞的马达加斯加岛的门户完全被打开。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死人大头、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祝贺大家元宵节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生活美满幸福! 第二一六章前途和命运 马达加斯加岛东部的图阿马西纳港,日军非洲和印度洋军司令部。 由于全岛大部分地区都处在南纬十五度至南回归线之间,马达加斯加岛四季炎热,特别是东南沿海处于东南信风的迎风坡,从印度洋上带来大量的水汽,雨量丰沛,终年湿热。现在虽是南半球的初冬季节,却丝毫也感受不到凉爽的气息,中村孝太郎大将在热浪蒸腾的作战室里来回走动,耳边不时传来通讯兵嘈杂的对话声以及电台的“滴答”声,额头上的汗珠一粒粒向地下掉落。 就在中村孝太郎心情越来越急躁,准备出门透口气的时候,战区参谋长松井太久郎中将拿着份电文走进房间,急步来到中村大将身边,颤抖着声音道: “已经获得证实了――现在除了格洛里厄斯群岛尚在我们手里外,科摩罗群岛和北方诸岛已全部落入安家军之手!其中,科摩罗群岛的战报来自于舰队司令官小泽中将。停泊于港湾的舰队遭到空袭时,正在视察潜艇修复工作的小泽立即命令潜艇下潜,及时冲出港湾,侥幸躲过一劫,目前小泽君已经安全抵达安齐拉纳纳港。” “巴嘎!小泽这个家伙怎么不与舰队一起玉碎?当初他信誓旦旦,夸言会给南下的安家军舰队以痛击,可结果怎么样?简直是军人的耻辱!” 中村孝太郎心中仿佛遭到重重的一击,愣了一会儿勃然大怒,爆了几句粗口后才发现自己失态,转过头看了松井太久郎一眼,叹息道:“海军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也管不了!现在我们失去了海军的支持。这场仗难打了……” 中村孝太郎转过身。几步来到大幅西南印度洋地图前,仰头仔细观望,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参谋部门有什么应急预案没有?” “随着塞尔夫岛、圣皮埃尔岛和法夸尔群岛失守。安家军舰队随时都可能南下,依靠其坚船利炮,威胁到我们的沿岸地区。接下去我们只能严防死守,对所有适宜登陆的港湾实施布雷作业,在重要地点集中兵力,随时对安家军登陆部队迎头痛击。” 松井太久郎说出参谋部门的应对方案,最后加上了自己的判断:“不过,我推测,即便安家军海军要南下,也须先攻占格洛里厄斯群岛再说。格洛里厄斯群岛距离马达加斯加北部地区只有一百多公里,由两个小岛和八块礁石组成。总陆地面积约五平方公里,我们在上面修建有四个野战军用机场,可同时入驻两百架战机。一旦占领这里。安家军的陆基战机将大幅度缩短航程。随时可以掩护其地面部队实施登陆作战。” “不对!” 中村孝太郎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参谋手里拿过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现在的关键已经不是格洛里厄斯群岛,而是留尼汪岛和毛里求斯这一片岛屿。你的判断依然立足于我们保存海军舰队和大批陆基战机的基础上……要是我们强大的海军还在,再加上大量的陆基战机拱卫,安家军舰队自然不敢轻易南下,格洛里厄斯群岛是其必攻之要点。但是,小泽那个家伙莫名其妙就把我们最大的依靠给葬送掉了,中国人没了顾忌,必然会全力南下。 “一旦让中国人进占这片岛屿,则我们所在的马达加斯加与兰印群岛、澳洲的海上通道将被截断,同时以这些岛屿为踏板,安家军空军随时可以威胁到我们的中南部地区。在安家军优势空军面前,我们的抵抗将变得异常艰难……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海南岛战事的翻版……” 松井太久郎听完吃了一惊,冷汗簌簌而下。 正如中村孝太郎所言,如果海军没有在科摩罗群岛把强大的舰队丢掉,陆海军飞行队没有在北方诸岛和莫桑比克海峡遭到惨重损失,以日军在该地区所拥有的实力,安家军海军根本不敢贸然进入东部海域,否则一旦被分布在这些岛屿上的日军机群发现,再由舰队实施炮击和雷击作战,安家军舰队要想逃过围殴非常困难。 但现在不同了,随着陆军和海军的飞行队葬送大半,马达加斯加岛及东部群岛所拥有的战机数量已经极为有限。同时由于安家军对科摩罗群岛的占领,对方随时都可以以此为前出基地,越过两百多海里宽的海峡,向马达加斯加岛西部海岸实施登陆作战,今后大量的战机和有生力量必须得用于西线,这样一来,马达加斯加东海岸和毛里求斯等岛屿上的战机必然严重不足,反登陆的力量也将受到严重影响,其结果就是处处设防,处处挨打。 松井太久郎越想越头痛,焦急地问道:“司令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是舰队还在,我有六层的把握守住马达加斯加,但现在――” 中村孝太郎长长地叹了口气:“现在连一层的把握都没有了……松井君,如果我决定全军撤退,你会怎么看我?” 松井太久郎脸色一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中村孝太郎苦笑道:“既然明知道守不住,现在的坚持自然没有了意义,我准备把第二十一军和第二十二军主力全部抽调走,在留尼汪岛和毛里求斯岛各留一个独立步兵旅团守卫,再在马达加斯加部署六到八个独立步兵旅团,必要时可以放弃海岸,退守中部高原,与安家军打游击,巧妙进行周旋。” 松井太久郎听到不用死守,心中一松,想了想道:“司令官,你率领部队撤离,让我留下来为天皇陛下尽忠吧。” “唉――” 中村孝太郎仰头一叹:“总得有人为现在的烂摊子负责,你作为参谋长,还不够分量……放心吧,情况没你想得那么糟,这些年来,我们在马达加斯加岛各处囤积了大量粮食和弹药物资。足以支撑我们长期战斗下去。 “自四年以来。我们便对全岛进行了系统的勘探,对于地形地貌已经非常熟悉,可谓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只要帝国陆海军推平太平洋地区的美军。把太平洋变成大日本帝国的内海,届时就可以抽出兵力来用于其他战场,反攻印度洋是迟早的事情。” 松井太久郎颇为担心地说:“可是那些土著会不会反噬……” 中村孝太郎干瘦的脸上浮现一丝狞笑:“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是多余的。这岛上面包树多得很,根本不愁没吃的……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只会白白地消耗物资,该送他们上路了!” 松井太久郎吃了一惊:“司令官,你是说……” 中村孝太郎摆了摆手:“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用多说了……快去准备吧,我估计最多半个月时间,肃清北方岛屿和科摩罗群岛我军的抵抗力量后,安家军海军就会出动了。时不我待,抓紧时间撤离吧!” “嗨依――” ...... 卡拉奇,主席宫。 安毅在书房里。静静地看着面前茶几上依然散发着墨香的书籍。主管南华国家民主党组织和意识形态的龚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轻声说道: “根据情报,此书系由蒋委员长授意,揭发汪伪有重大立功表现的陶希圣执笔。全文共分为八章,第一章阐述了中华民族的成长与发达,第二章介绍国耻的由来与革命的起源,第三章至第八章的内容分别为不平等条约的影响之深刻化、北伐到抗战的历史、抗战以来平等互惠新约的内容与今后建国工作之重点、革命建国的根本问题、中国革命建国的动脉及其命运决定的关头、中国的命运与世界的前途等。全文的核心是宣传只有国民党救中国,只有三民主义救中国。 “这本书的基本内容是要中国人‘事事以民族为本位’,‘以忠孝为根本,为国家尽全忠,为民族尽大孝’,重申‘中国人民老早就有了很大的自由,不须去争’,‘无论在战时或战后,一片散沙一样的个人自由是不能存在的’。蒋委员长在书中高呼‘民族至上,国家至上’,谴责‘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的政党和组织,有从事武力割据的方式,来妨碍本国的国家统一,阻碍政治上进入轨道的?这样还不算反革命?……怎么能不祸国殃民?’ “以我看来,这本书分明是指斥我们和中共搞封建割据,必须进行武力征讨,以此来完成国家和民族的统一。” 安毅不由莞尔:“蒋委员长有信心武力收回川南、滇南和东北吗?没有实力做后盾,说这些话白白惹人耻笑!” “还是有些作用的!” 和龚茜一起前来卡拉奇汇报工作的中央办公厅主任蒋云山道:“这本书的基调是强调宣扬中华民族的所谓‘固有的德性’、‘中国人的思想、中国人的精神、中国人的情感、中国人的品性’,认为西方文化的入侵使中国原有的优越伦理和宗族社会组织破坏殆尽。 “书中称近百年来中国人‘因为学西洋的文化而在不知不觉中做了外国文学的奴隶’,‘中国国民对于西洋的文化由拒绝而屈服,对于固有文化,由自大而自卑,屈服转为笃信,信其所至,自认为某一外国学说的忠实信徒;自卑转为自艾,极其所至,忍心侮蔑我们中国的固有文化遗产’。 “书中更是强调‘没有国民党,就没有中国’,曰‘国民党一本我民族固有的德性,以情感道义与责任义务,为组党的精神。他绝不像其它党派,用机巧权术,或残忍阴谋,而以利害自私为结合的本能’,最后得出结论:中国的命运完全寄托于国民党,寄托于蒋委员长。” 安毅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委员长这是在为战后武力统一全国进行舆论造势了……不得不承认,某些方面还是说得挺有道理的,和我们竭力倡导的民族主义不谋而合。对了,中共方面有什么反应?民主人士呢?” “我们的民族主义本来就出自三民主义,没什么好奇怪的!” 龚茜介绍说:“这本书公开宣扬一个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的专制主义,不仅反对我们的法制精神和中共的布尔什维克主义,甚至连自由主义也无法容忍,认为所有这些都是‘文化侵略最大的危机和民族精神最大的隐患’。中共方面在延安的《解放日报》发表署名文章,对内容逐一进行批驳,民主人士也义愤填膺,今年年初回到北大任教的闻一多撰文称‘我简直被那里面的义和团精神吓一跳,我们的英明的领袖原来是这样想法的吗?五四给我的影响太深,这本书公开向五四挑战,我是无论如何受不了的’,如今,国共双方正在媒体上争来吵去,朝野争论不休。” 蒋云山征询安毅的意见:“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吗?” 安毅摇摇头:“现在太平洋和印度洋都在打仗,下一步我们还要寻找借口出兵拿下德国人盘踞的埃及,哪里还有精神去打这种无谓的嘴仗?我们只要在我们控制的地区,坚持进行民族主义思想和法制教育就行了,反正这些思潮也无法在我们的地盘上流传。沉默是金,我们不用参合进去。” 蒋云山笑着道:“就怕别人以为我们惧怕争论……” 安毅牵着龚茜的手站起来,笑着道:“如果光凭嘴巴就可以决定一个国家、民族的前途和命运,还需要咱们军人做什么?归根结底,实力决定一切。走吧,楚儿肯定安排好晚饭了,咱们慢慢聊……” ~~~~~~~~~~ PS:谢谢行在路途、舾 ⑿』⒚ā⒛馅壑褊拧⒌看历史、七两黄鳝、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感激不尽! 第二一六一章分邦立国 吃过晚饭后,安毅、欧楚儿、龚茜与蒋云山一起来到会客厅,总理徐子良、副总理兼工业部长董馥川、外交部长吴庭艳、商务部部长乐骋和总后勤部部长常保芳已经等候在这里了。 “大家都坐吧!” 安毅招呼大家聚坐在茶几前,待服务员送上香茗,沈凤道把外交部与苏联达成的贸易协定交到每一个人手里,安毅才介绍道: “根据我与马林科夫二次会面时达成的口头协议,外交部和苏联谈判后迅速达成了新的贸易协定,现在苏联政府已对外公开宣布正式加入卡拉奇体系,承认华元为唯一贸易结算货币,同时外高加索地区在法理上已经属于我们,可喜可贺!不过,在具体执行中,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工业部门有没有把握满足苏联方面的请求?” 主管工业的董馥川显然是有备而来,看完文件后侃侃而谈: “如果提前个两三年,肯定不行,那时候我们的工业基础非常薄弱,满足自己都困难,更不要说如此大规模的贸易了!但是,现在蒙古、中亚地区已经开发了五年,轻重工业有了长足的进步,三九年后以五原市(原新西伯利亚城)、北兴市(原巴尔瑙尔)、安邑市(原克麦罗沃)为三角的煤炭、钢铁和军事工业带蓬勃兴起,再加上去年新接收的乌拉尔东部、远东和东北工业区,我们的产能提升非常迅速。说句自大点的话,仅仅只是前苏联地区的军工产能,便足以满足苏联所需。总的来说,这个贸易协定还是非常有赚头的!” 欧楚儿放下手里的文件,点点头道:“不得不说,苏联方面这次确实是大出血了。根据与我们达成的贸易协定,苏联方面向联盟银行借贷五十亿华元的无息贷款,用来购买我们的武器装备,以把发生在莫斯科的战事维持下去。 “苏联这个前世界第二大工业国。在列强中率先承认我们的卡拉奇体系,这对我们提升华元的地位非常有好处。而且苏联的贷款,使得我们华元的供应量立时趋紧,再加上此前与西亚国家达成的贷款协议,我们的华元发行额今年可以突破一千五百个亿的规模,几乎是去年的两倍以上。” 常保芳有些担忧地问道:“如今工农业生产供销两旺,我倒不担心会通货膨胀,但是连续几场大战下来。几乎把我们后勤部门的库存给打空了,现在不优先满足我们的军队需求,把新生产出来的军工产品大量对外进行销售,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战事?” “应该不会!” 董馥川自信满满地回答:“随着安邑钢铁集团公司集团的钢铁产量突破两千万吨,还有西汉省细柳钢铁基地(前马格尼托哥尔斯克钢城)经过技术改造后,钢铁的月产量已经由复产时的四十万吨提升到一百万吨。今年我们的钢铁总产量将史无前例地达到六千万吨的规模。 “这个数字,已经仅次于产能严重缩水的美国的八千万吨,基本与整合了整个欧洲工业的德国持平!至于前第三大钢铁国苏联,钢铁总产量已经由战前的3200万吨,一路下跌到现在的500万吨,这也就意味着,苏联在对上德国庞大的军工生产面前将处于绝对的下风,根本没办法独自支撑残酷的战事,只能依靠我们进行输血。这样就必须再次向我们借贷! “做生意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工业生产对经济的刺激作用,完全可以用倍增器来形容。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中亚、西伯利亚和蒙古的生产线,大多沿用了苏联人的东西,今年新设立的东汉和西汉省,更是保留了许多苏联在一五、二五计划期间生产和引进的工业生产线!这也就意味着供应苏联人的武器装备,我们不用更换和升级生产线,直接利用库存的机械设备开工就行! “同志们。别看这笔总金额高达五十亿华元的无息贷款用于武器装备采购的数量很惊人。它包括了一千万枚手榴弹、五百万支莫辛纳干步枪、五十万支中正二式冲锋枪、二十万挺中正三式通用机枪、二十万门五式迫击炮、两万门八一迫击炮、两万门75毫米野炮、一万门105毫米山地榴弹炮、一万辆T34坦克、一万辆六轮和八轮战车、一万架A27战斗机、一万辆由美国道奇中型吉普改装而成的车载式中迫击炮车、五千辆‘喀秋莎’火箭炮车和与之配套的一百万枚火箭弹等等,但实际上只是我们半年的产量。等到这批装备用完。到时候用惯了咱们武器的苏联人,只能再次向我们订购,以维持战局,我们从中获得的利益将无比巨大。” 商务部部长乐骋非常赞同董馥川的说法:“武器装备的采购只是庞大订单的一部分,苏联人急需的燃油、食品、棉衣、军装、日用品等等,对我们国内各行各业都是极大地刺激,加上我们与英国人、美国人和秘密与德国人、意大利人进行的贸易,预计今年的经济总量增幅将在去年基础上增加两到三倍,再次实现跨越式发展!”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纳粹主义和布尔什维克主义是天然的死敌,而且残酷战争带来的巨大牺牲和破坏,使得两国之间根本不可能达成和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贸易将得到极大的发展,进而推动工农业的持续进步。大家都知道,美国正是通过上一次世界大战崛起的,我希望这一次由我们来扮演这一角色。 “好了,这个问题就谈到这儿,我们进行下一个议题吧!重楼兄,你介绍一下新设立的次大陆诸国的情况吧。在接下来两个月时间里,这十七个国家将陆续独立建国,并第一时间与我们签订系列合作协议,我们的华元体系,将再次增容!” “好的!” 徐子良站了起来,直接脱稿讲解: “我们扶持次大陆土著独立建国的目的,在于纯洁该地区的民族成分,把信仰印度教、伊斯兰教和锡克教的印度斯坦族、泰卢固族、孟加拉族、马拉地族、泰米尔族、古吉拉特族、坎拿达族、马拉雅拉姆族、奥里雅族、旁遮普族、巴丹族等民族从我们的国家剥离出去,避免今后可能出现的民族冲突。预防更进一步的国家分裂行为! “外交部和中央情报局、国安部携手努力,再加上监察部门的暗中考察,目前我们已经顺利划定这十七个新国家的领土及国界,并从一千六百多名候选人中筛选出十七名对我国报有极大的好感,并愿意派出王位继承人前往我国留学的新国王。这十七个国家分别位于次大陆的北部、南部和东部地区,领土大多被我们的国土包围,基本上没有出海口,一切都只能通过我们对外进行联系。这就使得我们对这些国家的影响和控制将会是全方位的,能够最大限度地保证战后该地区的和平。 “这其中,次大陆北部与中国新疆和西藏地区紧邻的有五个国家,分别为喜马偕尔王国、德拉敦王国、金巴沃王国、查谟王国、吉尔吉特王国。喜马偕尔王国与克什米尔地区接壤,国土总面积4.5万平方公里,人口三百万。首都西姆拉,国王阿格拉.夏尔马,家族属于印度教中的婆罗门阶层;德拉敦王国毗邻喜马偕尔王国,国土总面积3.8万平方公里,人口二百万,首都瑞诗凯诗,国王科罗.古普塔,家族为印度教中的刹帝利阶层;金巴沃王国挨着德拉敦王国,和喜马偕尔王国、德拉敦王国一样处于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国土总面积4万平方公里,人口三百五十万,首都赫尔德瓦,国王伽罗.帕特尔,属于印度教中的婆罗门阶层; “查谟王国和吉尔吉特王国的情况非常特殊,原来这里是英属印度最大的土邦国克什米尔土邦,原住民中70%的居民信仰伊斯兰教,20%信仰印度教,还有少数锡克教与佛教徒。可惜大多数人都死于三九年盛世才的疯狂屠杀以及此后爆发的瘟疫。现在只能依靠从外部移民来补充该地区的人口。 “根据当地民众的意愿,我们以宗教划分。信仰印度教的民众划入了查谟王国,信仰伊斯兰教的人则归属吉尔吉特王国。查谟王国的国土面积为九万平方公里,人口三百五十万,首都斯利那加,国王摩陀.梅塔,为印度教中的婆罗门阶层;吉尔吉特王国的总面积为八万平方公里,人口五百万,首都米尔布尔,国王穆罕默德.布赛义迪,在穆斯林中拥有很高的声望。” “这样总共也才解决了一千八百多万人口,只占了需要剥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左右,要完成预定目标,难度似乎很大啊!”龚茜在心中默算了一下,忍不住插了一句。 安毅开解:“茜姐,这五个国家处在高原和山地地区,能够消化这么多人口已经很不容易了!关键是南部和东部的土邦国,那些处在热带和平原地区的国家,才能充分地消化和吸收人口。” “没错,确实是如此!” 徐子良道:“南方的土邦国主要分布在前英属印度的卡纳塔克邦中东部、安德拉邦中西部、喀拉拉邦中东部以及泰米尔纳德中部、北部和西部地区,全都是四季如夏的高原和平原地带,土地肥沃,再加上英国人修建的水利灌溉设施,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我这里简单介绍下这些王国的名字、领土面积、人口和国王的情况。 “迈索尔王国,国土面积约四万五千平方公里,人口九百五十万左右,国王沃德亚三世,婆罗门阶层;卡拉卡特王国,国土面积约四点二万平方公里,人口八百四十万左右,国王马耶.皮莱,刹帝利阶层;卡纳诺尔王国,国土面积约四点八万平方公里,人口九百九十万左右,国王纳洛四世,婆罗门阶层;乌代浦尔王国,国土面积约五万平方公里,人口一千一百万左右,国王尚波.尼扎姆,婆罗门阶层;卓德卢尔王国,国土面积约四点七万平方公里,人口一千万左右,国王辛格二世,刹帝利阶层;海得拉巴王国,国土面积约六万四千平方公里,人口一千八百万左右,国王苏姆.巴特尔,婆罗门阶层;博帕尔王国,国土面积约五千九千平方公里,人口一千五百万左右,国王贾达夫二世,刹帝利阶层。” “热带地区到底不同啊!”龚茜感慨地说:“只增加了七个国家,人口就吸纳了八千多万人,如此一来,近一亿人口差不多就消化掉了!” 徐子良点了点头:“再加上东部前英属印度孟加拉地区成立的那加兰、曼尼普尔、米佐拉姆、特里普拉以及若开王国这五个东部伊斯兰国家,受瘟疫和战乱摧残后剩下的一亿一千万印度人就有了新的归属。 “这些新国家基本上都属于封建和专制国家,其中一些甚至还保留奴隶制,在国王的家庭关系上,残留有母权制,氏族关系相当牢靠。由于有印度教控制思想,人从一出生下来就被种姓制度束缚,占人口少数的婆罗门和刹帝利,对于低等种姓的人拥有绝对的权威,所以我们基本不用担心会出现大规模的骚乱。” 安毅笑了笑:“这是印度人自己的选择,我们也没办法。希望随着时间的改变,一切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后,会议又讨论了许多问题,直到夜深人静人们才散去。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dlghy_zy、行在路途、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拜谢! 第二一六二章日军的战略 澳洲,日本新首都帝京城。 日本天皇裕仁,在他装饰一新的御苑召集内阁成员和重臣会议的大臣们,进行每月一次的例会。 今天裕仁的心情不错。 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捷报频传。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在中太平洋地区接连出击,一举消灭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于珊瑚海地区的主力,并且负责中太平洋地区攻略的陆军第二十三军四个师团以及从印度洋抽调的第十军三个师团、三个独立步兵联队,在海军和陆军特攻师团配合下,在新喀里多尼亚岛顺利登陆。 虽然眼下战局处于僵持阶段,美军在五月初天气逐渐放晴后其空中优势终于得到体现,顽强地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中部地区顶住了日军的疯狂进攻,但拥有制海权的日军基本上断绝了美军的外援,最终拿下遭到孤立的新喀里多尼亚岛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所罗门群岛方向,日军大本营从驻守新几内亚岛的第五十八军中抽调了两个主力师团,再加上同样从印度洋抽调的第九军第二师团、第四十五师团,以及独立步兵第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旅团在布干维尔岛登陆,掀起了南下反攻的狂潮。 北美战区,战局基本趋于稳定,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传来就是好消息! 由于有限的兵力根本无法控制上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日军只能暂时放弃曾经觊觎良久的阿拉斯加地区,收缩兵力于阿留申群岛的荷兰港和安克雷奇、朱诺等阿拉斯加的沿海港口。 这个时候的加拿大,人口只有不到一千万,主要居住在东部地区。当年日军从阿拉斯加南下时,加拿大人不愿意与日军硬碰硬,主动将西海岸和中部地区的人口迁移一空,退守五大湖地区,只需确保东部核心地区的安全就行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加拿大中西部大多是高山和森林。开发有限,日军派出的驻军只能占据铁路和公路沿途城镇,就算如此补给也非常困难,尤其是寒冷的冬天更加难过。为了减少补给量,日军只是在加拿大的温伯尼至桑德贝一线部署了一个主力师团,严密监视加拿大军队动向。 暂时处于战略收缩态势的加拿大人,也把这一地区作为与日本的战略缓冲区。加拿大统帅部在五大湖地区的苏圣玛丽、萨德伯里至诺贝斯一线部署了三个步兵师,并在多伦多、渥太华和蒙特利尔集结了数量多达五十万人的预备兵团。 听起来似乎兵力充裕。但实际上这些部队战斗力堪忧。 加拿大服从了英联邦的整体战略,作为绝对主力的加拿大步兵第一师至第四师和装甲第一、第二、第三师都被派往了英国本土和北非战场。当然,日军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从空中侦查发现加拿大军队的数量后,日军便放弃了从五大湖北部东进的打算,而把突破的方向放在了美国境内。 日军和美军的战斗主要发生在芝加哥、印第安纳波利斯和圣路易斯这片三角地带。双方数百万军队在这里反复进行拉锯,密歇根州、印第安纳州、密苏里州、伊利诺斯州和威斯康辛州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美国工业中心早已经是雨打风吹去,见不得好东西的日军,几乎把控制地区的工厂企业搬迁一空,大部分送往西海岸、日本列岛和澳洲大陆,也有一些流入南美,异地重建。 总的来说,美国战场相对而言还是太平的。在中部和南部地区,经过多年的激战后,日军和美军基本围绕堪萨斯城至博蒙特这条战线交火,日军兵力不足,只能采取重点防御,而美国人的问题则是部队战斗力不强,攻坚乏力,总是在前期获得突破后,被日军一波反击赶了回去。 南美地区。石原莞尔指挥大军。对有着近百万守军的里约热内卢城形成了合围之势。长时间的包围,导致这座巴西的首都出现了可怕的饥荒和瘟疫。集中了巴西四分之一人口的里约热内卢周边地区,从曾经的喧哗热闹便成如今的死气沉沉,横尸遍野。 在南北两路大军会师后,石原莞尔派遣部队对巴西重要的城市和粮食产地进行了严密细致的梳理,将巴西派驻各地的政府官员、驻军和警察机构扫荡一空,迅速建立起由日本侨民、印第安人和黑人主导的联合政府,以期尽快恢复工农业生产。 结合当前实际,石原莞尔向裕仁致电,请求合理利用北美占领区的工业资源,尽快把美国中西部的钢铁厂、机械厂、军工厂、汽车厂、船厂、化工厂等迁移到南美,最大限度地破坏美国的工农业基础,打击美国的发展潜力和军事动员能力。要知道,随着南美大陆最大的国家巴西落入日本掌控,现在的日本直接占有以及间接控制的土地已经多达两三千万平方公里,摆在日本面前的已经不是进行扩张,而是如何获得国际社会承认。 对于现在的日本,石原莞尔认为有几个核心地区不能丢: 日本列岛是大和民族的发源地,代表了日本的传统文化和悠久历史,是武士道精神和东方文明的载体,是天皇万世一系的象征; 兰印群岛有着丰富的石油和大量的橡胶种植园,同时也是日本陆海军在太平洋西部地区最重要的军事基地,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意义都非常重大; 澳洲大陆拥有辽阔的土地和充沛的煤、铁、石油资源,而且其四面环海,安全方面有保证,是未来日本当之无愧的中心地区; 拉丁美洲的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和巴西,有着丰富的石油和煤铁资源,同时也是天然橡胶的原产地,同时这里地广人稀,雨水丰富,处在热带的土地可以实现谷物种植一年两熟到三熟,只要把这里发展好,不管未来日本如何发展,都有充足的土地供应。 除此之外,作为战略要地的巴拿马、夏威夷也绝对不能放弃。只要牢牢地控制这两地,未来哪怕美国缓过气来,也无法直接威胁到日本的安全,反而日本可以以这两地为前出基地,时时刻刻威胁美国,避免其秋后算账。 石原莞尔最后建议,可以就美国中西部和阿拉斯加的土地,与美国政府进行谈判。 只要美国政府和议会愿意与日本政府达成和解。日本军队可以退出美国的领土,甚至还可以放弃加拿大的土地。如此一来,这些地区的工厂企业就必须提前拆迁,这样当美国接收后面对烂摊子就必须得再次进行建设,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工农业很难恢复战前的水平。而日本却可以凭借从美国身上吸取的血液发展壮大,从而达到制霸太平洋地区的目的。 裕仁收到石原莞尔的万字长电后,考虑良久,虽然不舍在北美大陆的巨大利益,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日本体面结束战争的最好方法。正因为如此,裕仁乾纲独断,在没有通知内阁和重臣会议的情况下便向北美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大将下达命令,全力协助石原莞尔的人对美国的工厂企业进行迁移工作。 会议室里。跪坐着的裕仁示意宫内大臣木户幸一当众把石原莞尔的电文宣读一遍,随后问道:“诸君以为石原的意见如何?” 前陆相杉山元大将瘪了瘪嘴:“石原莞尔总是这副陈腔旧调……事实已经证明,美国人不堪一击,帝国征服美国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我们仅仅占领美国中西部地区已经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再把美国最精华的东部收入囊中,那又会是什么样一番景象?到时候帝国应该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了吧?” “杉山君,难道你忘记三七年支那事变的教训了吗?” 陆相板垣征四郎不悦地质问:“现在帝国的战线拉得太开,有限的人力已经开始捉襟见肘,许多建设项目都不得不停止下来。如果不是有大量白人和土著给我们免费工作。现在帝国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明治时代的重臣们,都知道为战争加一个保险。一旦超过事前制定的底线,就要谋取和平,这就是为何日俄战争胜利后我们却不得不放弃在满洲的利益,也没有向沙俄索赔的主要原因。那时候前辈们心里非常清楚,仗如果打下去,我们的国力支撑不起。 “现在我们也面临和当初同样的问题,美国虽然被压缩到东部地区,丧失了近半的国土,但我们必须看到,美国的重要工业基地几乎都在东海岸,人口大部分也在东部,还有大把的战争潜力可以挖掘。若我们不寻找时机谋取和平,将来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板垣君未免太过胆小了吧!” 海相及川古志郎大将大咧咧地说道:“现在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基本上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帝国在太平洋地区局势一片大好,最多一年时间就可以把这片海区拿下来,最后解决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就像是瓜熟蒂落那么简单。 “再看南美那边,只要石原君勇敢一点,不要怕牺牲,在未来两到三周内拿下里约热内卢根本不在话下。南美军可是下辖十个军共计四十三个师团的庞大兵团,维持治安的话有个两三个军足够了,这样起码可以有六七个军投入北美战场。 “板垣君,你告诉我,美国人能够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吗?” “这――” 板垣征四郎有些迟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始终认为,现在的战局不是美国真实实力的体现。这两年多来,美国充分利用对峙的时机对其新征召的部队进行了轮换作战,不知不觉间新兵已经变成了老兵,等到下次再发起进攻,恐怕就不会像以前那么好应付了!” “帝国要崛起,必须踩着美国的尸体才能登顶!” 最近一直保持低调的航空总监东条英机低眉顺眼地说:“美国就像是一个没有多少力量守卫自己财产的大富翁,原本他有能力出钱购买枪支弹药,组建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来保卫自己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是他却没有做,终招致萧墙之祸!诸君,东条认为,天假此大富贵于帝国,如果不取,天谴之!” 裕仁听到这儿也有些动摇了,暗忖自己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不过,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就在这时,裕仁的侍从小仓库治来到宫内大臣木户幸一身边,递给他一份电文。 木户幸一看完后脸色一变,赶忙打断正在发表看法的前朝鲜总督小矶国昭的发言,径直道: “陛下,这是参谋本部和军令部联合转发的非洲及印度洋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的电报,中村在来电中称印度洋海军在莫桑比克海峡大战中全军覆没,陆海军航空兵损失大半,战局已经彻底糜烂。为了保存有生力量,他决定把第二十一军和第二十二军送到澳洲,自己率部死守马达加斯加,为天皇陛下尽忠!” 裕仁终于反应过来,如果没有来自安家军的威胁,日本自然可以对美国穷追猛打,反正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打仗,就算把所有的坛坛罐罐打烂了也无所谓。 但是,从收到的战报看,安家军并不满足于止步亚洲大陆,现在驻海南岛的部队已经溃灭,虽然还有相当多的部队退到了海南岛内陆地区打游击,但是失败是迟早的事情。如果马达加斯加也被安家军攻陷,那么失去用兵方向的老对手,完全可以从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一路平推过来,到时候澳洲大陆就不得安宁了。 另外,日本列岛一直处于占据了远东的安家军直接威胁下,当初迁都便有这方面的考虑,迟早会爆发一场大规模的决战。如果能够迫和美国,那么北美日军十三个军、两个装甲军就可以腾出手来,对安家军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届时帝国进可攻退课守,等到世界大战结束即可。 “及川,你此前不是向我保证,以印度洋舰队的实力,安家军在半年内休想逼近马达加斯加一步吗?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裕仁怒气冲冲地瞪向及川古志郎。 及川古志郎满头大汗,由于搞不清楚状况,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东条,你有信心在安家军陆海军的攻击下,守住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吗?我是指没有援军,只依靠南方军现在的力量!”裕仁又看向了东条英机。 虽然东条英机很想说“有”,但是作为安家军的手下败将,他根本没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黯然地低下头。 裕仁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够了,今天就这样吧!石原的建议很有建设性,希望内阁和重臣会议尽快商量个结果出来。至于发生在印度洋的战事,我不想过多的干预,让多田骏和永野修身看着办吧,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失败的,吸取经验教训,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消息!” 说罢,裕仁拂袖而去。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感激不尽! 第二一六三章英美的态度 战争进行到第四个年头,美国民众对罗斯福的支持率已经由开战初期的几乎百分之百,下滑到现在的堪堪过了半数,曾经被美国人誉为救星的罗斯福,在美国民众中间已经不再是一呼百应,开始有了许多质疑的声音。 当然,在大多数人眼里,罗斯福依然是一位使得自由世界团结起来,率领饱受孤立主义思潮影响的美国人民对抗法西斯暴政的英雄,若是离开这位意志无比坚定、对经济和军事都极为擅长、领导能力卓绝的总统,美国这艘巨舰将失去前进的方向。在德意日法西斯的进攻下,没有罗斯福的美国必将沦为二流国家,整个自由世界也将因为美国的屈服而被轴心国奴役、统治。 小部分美国人则认为罗斯福是一个慌手慌脚参加战争、对战事指导无方的大蠢蛋,早就该引咎辞职了。 在这些人眼里,正是罗斯福违规连任第三届总统,导致美国的民主政治遭到了破坏,使得美利坚各民族离心离德。在其任期上,美国这个世界第一大工业国不仅遭到了“珍珠港事变”的巨大耻辱,葬送了强大的太平洋舰队,丢掉了关岛、中途岛、夏威夷群岛等美国的领土以及在菲律宾等东南亚国家和拉丁美洲的传统利益。 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美国在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罗斯福竟然还和丘吉尔一起制定了“先欧后亚”的错误战略指导思想,向非洲派出了美军序列中最精锐的部队,并将另一支强大的陆军以及新组建的太平洋舰队主力集结于西南和中太平洋地区,导致美国本土防御空虚,给了日本以可趁之机。 连续的失误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在日本这样一个工业总产值和人口均远远低于自己的对手的疯狂进攻下,美国竟然先后丢掉了阿拉斯加和中、西部的领土。综合罗斯福种种拙劣的表现,将其称之为美利坚的罪人也毫不为过。 还有一些人对这个问题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认为哪怕换一个总统来领导。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形更好。要想抵御住早在三七年就进行了举国总动员的日军的攻击,必须坚决制止日军南下进攻兰印群岛,并且在日军露出南下扩张的意图后,就应该立即断绝与其进行的废旧钢铁、发动机、机床、生产线和运输船只等贸易,竭力抑制日本利用美国的工业发展壮大。 即便这样还不行,美国必须在三九年以前就要提前进行战备,大量造舰和扩充军队数量,这样在战争爆发时有一百万精锐军队。就可以从容应对多个战场的作战了!可是在孤立思潮盛行的三十年代,这显然是谁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然,罗斯福在一些战略决策上还是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比如对保卫珍珠港和巴拿马运河不力,又比如对墨西哥等拉美国家加入轴心国阵营缺乏足够的应对措施,导致一系列灾难性的后果。但是。对于一个周边没有敌国、长期处于和平状态、从军队到普通人都严重缺乏警惕心的国家来说,谁敢保证自己当总统就不会犯错? 这样考虑的话,罗斯福还算是一个勉强合格的领导人。当然,其他人没有试过,所以也不敢保证就没有惊才绝艳者能够领导美国取得一个个胜利,所以这些人只能对现在的情况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 而在安毅眼里,罗斯福却是一个睿智精明而具有远见的人。 罗斯福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要战胜轴心国,只有把一切反法西斯的力量团结起来。在政治上抢占制高点,以正义和邪恶的阵营对抗来定义这场战争,这便是“三国宪章”和“联合国家宣言”的由来。 为了支持各国与法西斯作战,就连对待意识形态不同的苏联,罗斯福也数次派出心腹到莫斯科与斯大林面谈,并且亲自到国会进行演讲,说服议员通过“租借法案”。美国还竭力加大与中国、南华的军事和经济等方面的合作,有力地支援了南华的经济建设和工业进步,使得安家军始终具备全面压制日军的能力。牵制了大量日本军队于西线! 罗斯福制定“先欧后亚”的战略决策也是有其考虑的。 在罗斯福看来。国力贫乏的日本绝对不敢主动进攻美洲,只能在中太平洋地区和澳洲大陆动歪脑筋。美国只需要源源不断地把军队和作战物资送往澳大利亚及中太平洋地区,就能把日本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那儿,使得其无力东顾,这样一来,在未来两到三年时间里美国本土应该是安全的。 相对于没有多少工业的日本,德国的威胁明显更大,毕竟自近代以来欧洲就一直是世界的中心,工业非常发达,一旦让德国彻底整合欧洲的力量,那么即便以美国的工业实力也无法与之对抗。更何况德国人的科技一直领先世界,军队的装备和数量冠绝列强,再加上拥有隆美尔、曼斯坦因、古德里安这样的名将,若任由其发展壮大,美国的未来堪忧。 在这种情况下,盟国即便打败了日本,也会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而先把强大的德国先收拾掉,哪怕日本在这段时间占领了澳大利亚和中太平洋群岛,依然无法与整个自由世界对抗,败亡是迟早的事情。 可惜罗斯福怎么也没想到,日本竟然别出心裁,首先在拉丁美洲动脑筋,阻断了巴拿马运河,挑动拉美各国与美国对抗,随后又利用严冬在阿拉斯加登陆,对美国本土进行南北夹击。一系列组合拳打下来,导致应变不足的美军一败再败,弄得情况终于不可收拾。 让安毅赞佩有加的是,面对如此窘迫的境况,罗斯福依然满怀信心,其乐观的态度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一样发射着耀眼的光芒,他经常在电台上发表讲话,向国民报告战争的进展,确保美国民众战斗到底的决心永不动摇。他宣称:“不管我们的敌人……在面对胜利的诱惑时可能对我们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将像伦敦人民说的那样:‘我们都能承受。”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加倍予以还击!” 日军进占芝加哥后,为了更好地了解和统筹前线战事。罗斯福在白宫组建了一个名叫地图室的部门,他几乎整天泡在那里,听取各条战线上的情况汇报,并及时做出应对。罗斯福对自己以前在海军服役过感到骄傲,他对一位助手说:“我不需要人们向我详细解释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那样,我能够领悟每一位将军的意图。” 当然,罗斯福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他对于海军就有一种占有者的关怀,甚至亲自插手高级军官的提升和委派,为此马歇尔多次向罗斯福抱怨:“总统先生,在谈话时请不要把陆军说成‘他们’,把海军说成‘我们’,陆军和海军。都是你统帅的部队。”罗斯福虽然为此抱歉,但却一直没有办法把称谓纠正过来,这就使得战争初期,美国的军费大幅度向海军倾斜,导致陆军一直无法快速地武装起来,进而带来了种种恶果。 五月十二日,罗斯福在华盛顿国际机场迎来了今年第一次出访他国的丘吉尔,随后两人同坐一辆车来到白宫。 两人一进椭圆形办公室,立即互相转告消息。 丘吉尔先报了个喜讯:“在皇家海军的努力下。我们击败了纳粹德国四处为恶的大西洋航母特混舰队,顺利收复了设得兰群岛和法罗群岛,并对德国人抢占的怀特岛进行了登陆作战,目前已基本把岛上的德国人分割包围,逐次歼灭,胜利是迟早的事情。 “我们准备下个月对冰岛实施攻击,只要把冰岛拿下来,那么德国人的潜艇就失去了北大西洋地区最佳的补给港,我们受到严重威胁的大西洋航线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证。富兰克林。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罗斯福苦笑道:“虽然我很想祝福你,我最亲爱的朋友。但是我的理智却告诉我这不是庆祝的时候……美利坚太平洋舰队刚刚在中太平洋地区吃了大败仗,虽然损失的战舰只占有舰队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但不可否认随着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步步紧逼,太平洋战区的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现在日军已经完成对新喀里多尼亚岛的登陆,正在与我国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在该岛中部地区激战!尤其让人担忧的是,日军还在所罗门群岛方向实施了突袭,并且这几天马绍尔群岛和夏威夷群岛方向无线电波突然密集起来,情报部门非常怀疑日军正计划向我们腹背的吉尔伯特群岛和莱恩群岛发起进攻!” 丘吉尔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皱起了眉头:“富兰克林,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罗斯福一脸的坚毅:“太平洋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再抱着各自为战的思维已经不行了,必须综合起来,全面予以考虑。温斯顿,我不瞒你,参谋长联席会议已做出决定,派出大西洋舰队掩护运兵船南下,对阿根廷实施突袭,一举占领阿根廷全境以及智利南部地区,以确保麦哲伦海峡和德雷克海峡的安全。 “此外,参谋长联席会议还做出决定,正式撤销西南太平洋战区,由麦克阿瑟将军统筹太平洋地区的陆军事务,尼米兹将军专门负责海军作战。最近的计划是把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的军队向中太平洋地区调动,以加强北面的防御力量。 “即便这样,我依然不放心,向参谋长联席会议提出了一个问题,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战局不利时我们该如何应对?马歇尔将军告诉我,太平洋战区的战事能维持就维持。如果实在不行,只能选择放弃,把回撤的兵力用于美洲作战或许更好!金上将也基本赞同这个说法,称如果把我们美利坚的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联合起来,再汇合贵国的皇家海军,就算是与日本海军对决也不会落于下风!我正在考虑可行性!” “没想到局势恶化到这个地步!” 丘吉尔脸色灰白,形容凄怆地说道:“澳大利亚的沦陷,已经相当于在我心头剜了一块肉,如果再丢掉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不堪设想啊!再想想印度和西加拿大,还有波斯和西亚、中东的那些国家,我估计会成为大英帝国有史以来最差劲的首相!”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罗斯福安慰说:“我国的中西部地区和阿拉斯加的领土现在还在日寇的手里,收复遥遥无期!我现在只希望能够稳住太平洋的局势。等待陆军于下月发起的战略反攻。只要能够在年底前把战线推进到西海岸,那么我们正在进行的战争就有希望,否则我们必须得谋求体面地结束战争了!” 丘吉尔有些意外地看了罗斯福一眼,却没有质疑这位素来以意志坚定著称的总统的决定。毕竟仗打到现在,美国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工农业更是在日军的入侵下遭到巨大的破坏,政府的支持率已经降到了谷底,如果连蓄势多年的最大一波反击也无法奏效。仗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实际的意义了! 丘吉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当然!” 罗斯福点了点头:“皇家海军在福克兰群岛(马岛)拥有军事基地,我想请贵方派出侦察机,严密监视阿根廷军队的动向,及时向我方进行知会。” “没问题!” 丘吉尔爽快地答应了罗斯福的请求,随即自我解嘲地说:“其实大英帝国在埃及也遭到了挫折。蒙哥马利统率的非洲军团被隆美尔一通乱拳打出了开罗,好不容易才在中国人的接应下逃过苏伊士运河,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 “为此,罗伯特(艾登)不得不紧急出使唐国,在卡拉奇征得那个独裁者的同意,在这个月或者下个月派遣大军跨过苏伊士运河,帮我们把德国人驱逐出埃及!为此,我们不得不默认华元的国际结算货币地位! “唉,这一场大战下来。谁能想到竟然会是中国人得利?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亚瑟首相(张伯伦)还不如把绥靖政策贯彻得彻底一点儿,默认德国对波兰的入侵,让德国和苏联这两条疯狗好好对咬一下,为我们准备战争赢得宝贵的时间!” “我也向唐国派出了外交使节,萨姆纳回来后向我报告了他出使卡拉奇的所见所闻。” 罗斯福不无感慨地说:“我们那位小朋友对政治和经济的眼光,一点儿也不输于他军事上的造诣。当全世界都陷入战火不断扩充军队的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进行金融方面的建设,同时还考虑到战后的情况。到处扶持傀儡独立建国。以壮大其声势!这是个绝代枭雄啊!” 丘吉尔非常尴尬:“唐国外交部门给我们的政府和议会发来邀请函,邀请我们派人出席印度次大陆那些国家在今后两个月内密集举行的建国典礼。国王陛下对此非常不满。说他这个印度皇帝遭到了可耻的侮辱,可是我却无言以对! “说真的,我很讨厌中国人的贪得无厌,有时候我甚至有与希特勒握手言和的冲动,我很想知道,如果全世界都站到了那个人和他领导的国家的对立面,他会不会感到后悔?我很难理解,难道他就不怕战后我们秋后算账……” “除非我们放弃现在的一切,否则……”罗斯福的话音未落,侍从武官沃森上校快步走进办公室,焦急地说:“威廉.西莱海军上将和欧内斯特.金海军上将联袂前来,目前已经在地图室等候了。” “有什么紧急事情吗?”罗斯福歉意地向丘吉尔一笑,顺口问道。 “听说是日军开始对里约热内卢发起总攻了!” 沃森上校的话,让罗斯福和丘吉尔脸色大变,两人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里感受到担忧和恐惧等复杂的情绪。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爱吃巧克力1、南谯竹叟、老横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的一月即将来到,天子拜求保底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六四章危在旦夕 “巴嘎,全身都快散架了!真不知道设计师是怎么想的,五式战车根本比不上原来的四式,这一路折腾得够呛!” 日军第六五九战车中队长森田熊次郎大尉从五式中战车的舱口爬了出来,着地时觉得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嘴里忍不住埋怨道。 “怎么?森田君对新战车感到不满意吗?”前来迎接的大队长松村义仁少佐亲热地和森田熊次郎抱在一起,听到森田熊次郎的话,不无惊讶地松开手,看向好友疲倦的面容。 虽然自己的中队驾驶的是日本最新的坦克,但森田熊次郎一点儿愉悦的心情都没有。 松村义仁和森田熊次郎同是来自北国八幡平的老乡,又前后脚考入陆军士官学校,彼此关系深厚,故森田熊次郎也没有矫情,据实而言: “虽然我知道司令部把最新型的战车配属给我们,是照顾我们这支功勋部队,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希望把原来的四式战车再换回来……这个五式中战车听起来似乎比四式先进,但设计很不成熟,毛病很多。松村君,要是无法换回四式,那就给我们换装美国人的M4战车吧,至少比这个牢靠得多。” “四式战车已经分配给其他部队,现在我们的库存都是最新型的五式战车,你的愿望无法达成了!” 说到这里,松村义仁皱紧了眉头:“至于M4战车,目前石原司令官正有计划地从美国中西部地区引进钢铁厂和战车生产线,今后巴西北部雨林地区的玛瑙斯、中部巴西高原的贝洛以及巴拉圭盆地的乌鲁昆,将会成为新的军事工业中心,我们南美军完全可以自行生产M4战车。 “但是,要做到满足你换装M4战车的需求,起码还得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行!现在北美西部生产的M4战车,几乎全部用于北美军,我们根本没有配额!森田。你不妨告诉我,五式中战车到底哪些方面有问题?有没有可能通过我们的修理厂予以纠正?” 属于南美军北路军系统的森田熊次郎,情不自禁地赞叹: “不愧是引导帝国不断取得胜利的战神,石原司令官睿智的视线,总是能穿透历史的迷雾,看清楚未来发展的方向,当初支那战场面临困境时他主动改弦易辙选择南下如此,后来看破美国纸老虎的真面目发起‘珍珠港事变’也是如此。 “在我看来。石原司令官充分吸取了支那战场的经验教训,就地组织生产,这样当工农业取得一定的发展后,我们不仅能满足自身的需求,还可以充分利用南美大陆的资源,供应其他战场。 “即便未来战事不利。我们也可以在南美大陆长久坚持,为帝国本部的最终胜利赢得宝贵时间……比起其他只知道打仗的将领,石原司令官果然不负‘战神’的威名。” 松村义仁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提前一个月抵达里约热内卢的他,更清楚南美军中的一些细微变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森田熊次郎终于进入正题:“五式中战车其实算得上是不成熟的产品,其主炮采用五式75mm战车炮,与四式中战车相同,主炮射控系统也完全一致。虽然五式中战车比四式中战车多了一门一式37mm战车炮。但战争进行到现在,各国主战坦克的装甲都得到了加大加强,这种小炮对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几乎没有任何效果,即使是侧面也要抵近100米之内才有威胁,完全可以用鸡肋来形容。” 松村义仁道:“这个是小毛病,问题不大,还有呢?” 森田熊次郎回答:“五式中战车的防御装甲与四式中战车为同一型号合金装甲,而且厚度相同,两者防护能力一致。但由于五式多出了一门37mm战车炮。使得五式中战车车体正面多开了个口子,实际对车体正面的抗弹性产生了一定破坏。在防护能力上甚至不如四式中战车。 “机动能力方面,五式中战车的最大行驶速度与四式中战车也相同,同样没有任何优势,在履带接地压力与悬挂系统弹性方面,两者还是相同,但是,五式中战车每侧只有八个负重轮,而四式中战车是七个,两者负重轮尺寸相同,但五式中战车明显履带更长,在转弯控制反应方面就要比四式迟钝得多,因此机动性方面,四式比五式样更优越!” 松村义仁没想到寄予厚望的五式中战车竟然会有这么多毛病,干脆让参谋拿来纸笔,自己亲自记录,以便向司令部汇报后在新的坦克设计中避免犯类似的毛病。 森田熊次郎道:“在动力装置方面,四式中战车使用的是柴油发动机,而五式中战车是用汽油发动机,因此在动力舱被击穿的情况下,四式比五式更安全……” “等等,四式中战车采用的是400马力四式十二缸风冷柴油发动机,五式为550马力98式4冲程12缸液冷汽油发动机,动力方面,后者不是应该更强大吗?哪怕有类似于M4战车的小毛病,也可以克服吧?”松村义仁提出了新问题。 “汽油发动机动力方面的优势根本在速度上体现不出来,反而由于油箱容积有限、耗油量的加大,续航距离由四式的250公里下降到五式的200公里,这样的动力加强根本没有实际意义。” 森田熊次郎瘪了瘪嘴,见松村义仁若有所思,也不等对方催促,继续说道:“五式中战车的体型较四式战车大,如果两者进行对抗,五式中战车被首先命中的可能性更大。同时,五式中战车与四式中战车都没有设计安装M4坦克的自动装弹机,而且乘员数一样都是五个人,但五式中战车却多了一门37mm战车炮,所以五式中战车的乘员工作量更大,作战中会比四式中战车乘员更累,在持续作战中比四式中战车的成员更早发生疲劳……” 松村义仁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森田熊次郎列举了林林种种十多个问题,终于忍不住道:“好吧,我明白这种坦克的劣势了。你把使用心得写一份报告上来,由我交给司令部,以石原司令官对军队建设的重视,一定会向国内建议取消继续生产这种华而不实的战车! “但是,森田君,就算五式中战车再不好,比起以前的九七式和九七改型要优秀得多!你要明白,相对于步兵。我们坦克部队已经好很多了,虽然在热带地区作战非常炎热,坐在坦克里就像是在火炉上烤一样,但外面至少有一层厚重装甲的保护,在城市作战时更加安全! “好了,就这样吧。让官兵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大队就将加入到对里约热内卢城的攻坚当中,你们中队将会是全大队的前锋,明白吗?” “嗨!” 森田熊次郎长鞠一躬,便去安排部队扎营休息。 日军一个中型战车中队通常下辖145人,配置两辆轻型坦克和十辆中型坦克。森田熊次郎这个战车中队属于加强编制,共有205人,拥有十五辆五式中战车,侦查和警戒任务由四辆美式M2半履带装甲车充任。 松村大队的营地。在关杜河西岸的伊塔瓜伊。由于美军大西洋舰队没日没夜的袭扰,日军没有在港区附近进驻部队,军营大多设在距离海岸十公里以外的地方,以免遭到舰炮的轰击。 日军在里约热内卢周边地区设置了二十多个野战机场,再加上雷达的应用,美国海军的舰载战斗机数量有限,无法在与日军战机的对决中取得胜利。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海军只能采取游击战术,每天一入夜就进入瓜纳巴拉和伊塔瓜伊等港湾。根据巴西军队的无线电指示。向日军的阵地和军营进行炮击,然后在日军战机抵达前悄悄溜掉。 这也是这一个月来日军虽然逐渐压缩了对里约热内卢的包围圈。但是却不敢一下子推进得太快的主要原因,美国海军来去自如,舰炮齐射的威胁一直是悬挂在日军头顶的噩梦。 安排好部队后,健谈的森田熊次郎拜会了同样驻扎在营地的战车和步兵部队的军官们,期间聊起了现在南美大陆的情况。 随着国内的日本和朝鲜移民大量迁移到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巴西等国,使得南美军将士慢慢有了一种在自己祖国打仗的错觉。尤其是石原莞尔在和参谋总长多田骏大将沟通后,优先迁移南美军将士的家属,并且在资金、安置等方面全方位予以优厚,极大地解决了南美军的后顾之忧,使得部队的士气高涨。 如今南美军尤其是南路军中兴起了不少秘密团体,大肆宣传石原莞尔的丰功伟绩,指出石原莞尔才是唯一能够带领大日本帝国走向胜利的人。不知不觉中,南美军内部掀起了对石原莞尔的个人崇拜,石原莞尔的一言一行都被有心人整理出来,装订成小册子,在军中进行传播。 森田熊次郎听到这样的消息,和他的好友松村义仁一样感到疑虑重重,心惊之余,下意识地结束了这次拜访之旅。 整个晚上,森田熊次郎和他的士兵都在关杜河东岸隆隆的炮声中渡过。 第二天早上,在营地吃过早饭,森田熊次郎接到了出击的命令。 在一阵接着一阵的炮声中,庞大的钢铁怪物,顶着四周落下的炮弹掀起的烈焰和气浪,轰鸣着向东方隆隆行进,松软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履带印迹。很快,森田熊次郎的中队便渡过日军工兵部队提前构筑的浮桥,冲进了里约热内卢的西部城区。 坦克在一条条小街巷中横冲直撞,那些阻挡在坦克前方的围墙、篱笆和低矮砖石房屋,被坦克活生生地推倒在地,在漫天飞扬的灰尘中硬是开辟出一条条道路来。 在坦克的后面,大量的日军如同潮水一般,在里约热内卢城东地区横冲直撞。 森田熊次郎准备一口气冲到尼洛波利斯街区,彻底击穿巴西军队的防御。他的信心不仅来源于五式中战车前方75mm的正面装甲,五式75mm战车炮在使用高爆弹的情况下,对于对手而言无疑是在灾难性的。 若是一口气能够派出上百辆坦克,厚重的身躯加上强大的火炮完全就是机械化的超级拆迁队,再多的建筑物在钢铁猛兽的冲击下也只是螳臂当车。 里约热内卢危在旦夕! ~~~~~~~~~~~~ PS:谢谢过一客_、南谯竹叟、死人大头、741147258369、金沐灿尘、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月新气象,天子求弟兄们订阅和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六五章墙头草的可悲 里约热内卢,科布拉斯岛。 巴西总统瓦加斯正在岛屿北部五十多米高的小山的山腹内部的临时官邸,与美国总统罗斯福派来的特使、前副国务卿威廉.菲利普斯进行会谈。 为了支持巴西抵抗日本的侵略,避免巴西这个南美最大的国家过早地崩溃,这半年来美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不仅在武器装备等方面予以全方位的援助,还派出大量军事人员进入巴西军队内部,帮助训练和武装这支几乎没有多少历史底蕴的武装力量。 可惜,生性散漫的巴西人,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日军的对手,就像是当年的美军一样连战连败,大片大片的国土被日军占领。 随着里约热内卢被日军包围,美国也知道不给点儿实际的援助不行了,一发狠把去年十二月七日于东部罗德岛州普罗维登斯组建、原本准备用于本土反攻的第十三军派到了里约热内卢,力争保留这个南美大陆仅有的据点,阻止日军彻底地把资源丰富的巴西演变为自己的后花园。 第十三军是美军的主力军团,下辖第二十九师、第三十师、第三十五师、第七十九师、第八十三师、第八十四师、第九十四师和第九十五师共八个师,原本还包括第五装甲师、第七装甲师、第九装甲师和第十七空降师,但由于本土反攻在即,装甲部队和空降部队全部留在本土,准备投入到将于六七月份进行的空前规模的战略大反攻中。 “特使先生,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更多的枪炮,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援助!” 瓦加斯指着会议室的东面和北面,倾听着从外面巷道传来的绵密炮击声,无比沉痛地说道:“日军向里约热内卢发起了最后的总攻,这次无论是兵力的数量还是质量。都是空前的!如果我们抵挡不住,那么自由世界在南美大陆的最后一块据点也将沦陷,日军随时可以从南方抽调大量部队北上,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贵国!” 作为巴西的总统,瓦加斯怎么也没想到,有着八百五十万平方公里领土并且拥有一定工业基础的巴西,竟然会如纸老虎一般不堪一击。 瓦加斯非常懊恼,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开罪德、意两国,并利用国内庞大的日裔族群,积极向日本这匹黑马靠拢,不给日本以任何开战的借口,或许自己和这个国家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可怜可悲的是,直到现在瓦加斯这个独裁者也没有认清楚日本的真实面目。把自己和国家的境遇简单归罪于“墙头草”当得不够坚定,可笑之至。 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巴西是如何在轴心国和同盟国两大阵营摇摆的。 六年前的十一月十日,瓦加斯派出军队和警察,关闭了国会两院的大门,随后在总统官邸瓜那巴拉宫,通过广播发表了“告国人书”,宣告为了保持巴西的稳定,决定取缔巴西国内包括布尔什维克主义、法西斯主义、自由主义、社会主义等性质的一切政党,确立自己的独裁地位。 此后几天时间里。瓦加斯自行发布了巴西新宪法,正式提出“新国家”这个口号,制定新的政策以图巩固他的统治。 为了摆脱不断恶化的经济局势,阻止经济的衰退,瓦加斯政府冻结了部分外债的偿还,加速国内的铁路、公路和内河航运的建设,以扩大内需。在军事方面,他对军队的现代化装备的更新也投入了极大的努力。这一政变,正式开始了巴西历史上被称为瓦加斯时代的专政阶段。 就在该宣言发表的当天。外长阿拉尼亚会见了美国特命全权大使杰弗逊.加菲利。将瓦加斯总统的演讲概要进行了转达,并且表示了巴西的外交政策不会有任何改变。希望继续与华盛顿继续保持友好关系。 然而,现实上巴西与南美的智利、阿根廷等国一样,受德国的影响与日俱增,不言而喻,由此也日趋被美国政府加以警觉。 巴西政府中,以陆军部长杜特拉以及陆军参谋长蒙特罗为首的一些军方人士,对希特勒将统治整个欧洲甚至于更大的区域深信不疑,他们明目张胆地对德国表示出了一边倒式的友好。更令人头疼的是,当时在巴西德裔居民便达到了一百万以上! 作为南美最大的国家,柏林方面也不可能不对巴西感兴趣,希特勒说过:“在巴西堕落的混血种,正妄图对高贵的日耳曼人进行奴役!”与此相呼应,在巴西国内,德国的外交人员和间谍为了强化在巴西的亲纳粹势力,建立起了大量的组织。德国军方的情报组织也不甘示弱,他们认为,从欧洲向美国发送电报,巴西是一个最理想的通信中转站,所以,他们充分利用巴西出生或者长期生活在巴西的德国人为工作人员,建立起一个个掩护公司,将大量的通信文书以私人通信名义来伪装,进而将其发送到潜伏在美国以及加拿大的间谍手中。 由此可以看出,在三十年代后半段,对巴西更为主动地加以影响的,不是美国反而是德国。 当时根据美国的军事政策,罗斯福总统曾对拉丁美洲的各国提出了进行军事训练和更为直接的援助,但是巴西却一直加以拒绝。因为瓦加斯和他的同僚们认为,美国的孤立主义政策影响了武器的正常交易,无法与德国为首的轴心国所提供的廉价并且交易方便的军火相竞争。 而同时,阿根廷也表示了对美国政策的反对立场,这样罗斯福总统的影响显得更为减弱。美国虽然经过反复交涉和要与巴西达成协议,将三艘老式驱逐舰提供给巴西海军,一切看来好似取得了进展,但是这项交易还是在最终阶段半途而废,这样美国抛弃巴西的印象更加强烈。 与之对应的是,巴西确信在慕尼黑会议上英法对希特勒采取的绥靖政策,将使得德国力量进一步发展壮大,这使得巴西政要心中的天平逐步向德国一方发生了倾斜。而且瓦加斯政要还要维护对南美各国的指导地位,因此。瓦加斯决定采取单独行动,作出了明显的亲德国姿态。 三七年到三八年两年间,巴西购入了总额高达五千五百万美元的克虏伯公司的步兵武器、火炮以及舰艇。 罗斯福针对巴西这些举动当然不愿意等闲视之,为了挽回危局,他做出了相当大的努力。一方面在国会,罗斯福将瓦加斯总统的“新国家”政策作为其“新政”的“同路人”来加以评价,以唤醒议会中那些沉醉于孤立思维的议员,争取更多来自议会的支持。罗斯福还将眼光放在了巴西在大西洋的战略地位上。 由于巴西东北部的纳塔尔附近海岸距离非洲仅仅只有二千二百公里。这对于大西洋航线的安危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为了确保这个战略要冲掌握在自己手里,罗斯福派遣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前往巴西。 马歇尔乘坐“纳什维尔”号轻巡洋舰抵达里约热内卢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与杜特拉将军的会谈中,马歇尔力陈为了确保巴拿马运河的安全,有必要在巴西的北部建立美国的航空基地。 在归途上。是由蒙特罗将军作的陪,蒙特罗不失时机地向马歇尔提出了进一步对巴西进行更大规模军事援助的要求,马歇尔认为,要使巴西进行全面军事协作,即使进行无限制支援也在所不惜。他在这次访问巴西时,也目睹了巴西的军事潜力,感到了和巴西进行军事协作的希望。 就这样,蒙特罗戏剧般地一改其亲德立场,在返回里约热内卢时。从美国带回了有关两国之间全面进行军事合作计划的大纲,虽然这些文件中的内容变为现实还要等上几年的时间,但是,巴西当局中就连亲德派的首领也开始向美国一边转向,这自然意味着巴西的政治立场已经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三八年九月,德军入侵波兰,战火开始在欧洲蔓延开来,美国即刻遣后任陆航参谋长的埃蒙斯率B-17编队在里约热内卢上岸,并携罗斯福总统的亲笔信呈交瓦加斯总统。以表示愿意进一步将美巴两国的友好关系融为一体之意。 此行中。埃蒙斯考察了巴西的东北部地区,在纳塔尔周围开始寻求与策划建立大型机场的可能性。以便一旦美国加入战争以后,就可以对这个大西洋的咽喉之地安插一个举足轻重的据点。 到了三九年上半年,在德军闪电般的进军时局之下,巴西的外交姿态又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瓦加斯虽然一方面和美国继续寻求巩固关系,但是在公开场合下,他还是作出一副中立的姿态,比如,在居住着数十万意大利移民的巴西南部地区,他作了“如果不与其他南美国家意见一致,巴西绝不会贸然参与战争”这样的许诺。 而此时,巴西也和其他的南美各国一样,依然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哪一家也不得罪的立场,一方面其外交官为德国对低地国家中立的践踏深表遗憾,另一方面又通过外交部对意大利、德国对英国的敌对表示理解和赞赏。 在这样的形势下,尤其是法国沦亡以后,美国的战略家们进一步感受到了加勒比以及南美的“自家后院”并不安全,他们必须稳住这些抱观望态度的墙头草们,同时又要做好更坏的打算。 马歇尔致电蒙特罗,称美国与巴西的合作是“命运的必然安排”,而且是已经到了必须建立“更进一步的紧密合作关系”的时期,以表示美国会全力保卫巴西。 暗中,美国也对势如破竹的德国钢铁闪电忧心重重,罗斯福总统为了防止最坏的局面发生,甚至指示马歇尔立即制定有关作战计划,一旦事情到了危险状态,能够迅速先发制人地出兵,以控制巴西全境而确保后院安全。 当然,瓦加斯总统对于美国的种种许诺将信将疑,他担心美国是否会真心协助,或者还是只是提供一些武器了事。因此,在三九年夏天,对于在巴西加大工业化进程,建设更多的现代化钢铁厂和军工厂等问题。他同时与美德两家进行了交涉。 克虏伯公司虽然提出了一系列非常富有魅力的提案,其中包括援建六家钢厂的许诺,但是美国的威胁毕竟近在咫尺,瓦加斯也对美国为了地区安全可能会推翻自己的统治忧满怀警惕,在态度上不得不屈从于美国的压力。 三九年年底,巴西最终与美国签订了合同,获得了美国高达两亿美元的无息贷款,在贝洛、里约热内卢、圣保罗和圣路易斯各兴建一座大型钢铁厂。同时还获得了日后获得同额贷款的保证。 与外交同步,美国陆军部让泛美航空公司出面,在巴西实行机场开发计划,此举于三九年十一月开始,虽然看似民间协作,开通了两条纽约到里约热内卢的航路。但是到了翌年的六月,美军也得到了瓦加斯总统的机场使用许可,当然,无论巴西政府的意向如何,罗斯福总统对这些巴西机场的价值了如指掌,在这个许可正式下达前的五月,最早的租借物资已经从迈阿密起飞,经过纳塔尔飞赴非洲,对那里的英军进行了支援。 然而随着巴西宣布与美国进行联合海上巡逻护航。怒不可遏的希特勒下令对巴西船只也要进行毫不留情的攻击,并且强调尤其不能饶过纳塔尔海域。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巴西便损失了十七艘船,到了第二个月,狼群的攻势达到了顶峰,从里约热内卢开往东北的航路被完全阻绝。其中U-507艇在数日内就击沉了六艘巴西船,包括运有260名巴西士兵的运输船,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装载着无辜群众的船舶,这一切共造成了一千多人的牺牲。 由于日本在太平洋战场的节节胜利。感到腹背受到威胁的巴西。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即刻选择对德意宣战,依然连连通过外交部门。向德国政府表示“强烈的抗议”。四一年七月,日本占领巴拿马,并利用发生在哥伦比亚的叛乱,全歼了美军第四十三步兵师,把战火燃向了美洲大陆。 这个时候巴西政府更不敢轻举妄动了,表示将严守中立,并向美国发出外交照会,要求收回纳塔尔海空军基地的使用权,美国政府被日军连续的攻势搞得焦头烂额,已经没办法指责巴西政府的摇摆立场,被迫把部署在纳塔尔的飞机和地面部队,调往加勒比海岛国。 随着拉丁美洲迅速屈从于日本的压力,巴拿马、哥伦比亚、厄瓜多尔、哥斯达黎加、萨尔瓦多、危地马拉、墨西哥等国先后加入轴心国阵营,巴西政府还在为自己的见风使舵暗暗叫好,谁知道等日本一路势如破竹拿下北美半壁江山后,又掉过头来挂念起南美大陆的石油和铁矿石。 与美国利益纠葛很深的委内瑞拉、圭亚那、巴西等国迅速成为了牺牲品,原本以为凭借着中立可以置身事外的南美各国,被不宣而战的日军一路势如破竹地攻陷,现在就连南美最强大的巴西也走到了最后一步,足以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威廉.菲利普斯安慰道:“总统先生,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你的困扰。罗斯福总统让我转告你,最多再过两三个月,国际局势就会发生巨变,只要咬牙坚持下去,日本必将被其漫长的战线给拖垮,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瓦加斯有些生气地说:“我需要的是实际的承诺,可以看到的支持,而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威廉.菲利普斯解释道:“由于德国潜艇的骚扰,运送部队需要集结庞大的舰队护航。这样一来,哪怕我们现在就派出援兵,等到部队抵达里约热内卢,也将是在一个月后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其实在我看来,里约热内卢的军队已经足够了,关键是贵国军民必须有高昂的士气和保家卫国的信心! “想想苏联人,想想拥有钢铁意志的斯大林,再想想把每一寸土地演变为德国人坟墓的英雄城市莫斯科――那也是一个国家的首都!现在巴西人民,需要向苏联人学习,坚定信心,义无反顾地把日本军队给顶住!现在的里约热内卢,拥有八百多万人口,只要每一个人都勇敢地站出来,我相信日本人一定会被击退!” 瓦加斯痛苦地抱着头:“问题是这八百万人中间。有着大量的德裔、意裔和居心叵测的黑人,现在整个欧洲都在纳粹的铁蹄下,白种人和混血人看到轴心国势大也不是都齐心,他们担心过度的抵抗,会引发日本人暴虐的杀心,不如及早投降,在德国和意大利的干涉下让地区局势尽快稳定下来。” 威廉.菲利普斯心情异常沉重,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归根结底。巴西的问题还是需要巴西人自己来解决,我们作为外来者,不好过多地涉入其中。总统先生,其他我不敢保证,但我确信,我们美利坚军队将战斗至最后一刻! “在与你见面前。我已经见过了埃米尔.赖姆哈特将军,他表示将率部与里约热内卢共存亡,尽最大的努力延滞日军的进攻!请相信我们表达的诚意!” “好吧!” 瓦加斯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愿上帝保佑巴西,保佑自由世界不受邪恶力量的侵害!” ...... 纳尔逊少尉是美军第二十九师的一名普通炮兵军官,从部队组建伊始他便领导这个有着五名成员的反坦克小组,主要的武器是一辆M10坦克歼击车。这款坦克歼击车战斗全重31.7吨,安装在M4A2坦克底盘上,主炮为50倍径的76.2毫米坦克炮。弹药基数54发,可以在500米距离上击穿139mm的钢板,威力惊人。 清晨的城市,从曙光升起的那一刻就被剧烈的爆炸火光和硝烟所笼罩。 纳尔逊少尉小心翼翼地将小半个身子探出舱口,此时他那辆别号“狼獾”的坦克歼击车,停在了两座被大炮炸塌了一半的六层高楼之间,黑洞洞的炮口直直地对准了正前方的街道。连续的激战导致原本能够并行四辆卡车并且铺有电车铁轨的城区道路被大量建筑残渣和石块的湮没,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米宽,仅能供一辆车通行。 在此前的战斗中。纳尔逊少尉指挥着他的炮组。已经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两辆攻进城区的日军轻型坦克,还有一辆摩托车和一辆半履带式战车。作为新手取得这样的战绩原本他应该感到十分高兴,但此刻他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从步话机的最新通报看,日军在今天的战斗中投入了新的坦克,几乎是从城市边缘一路平推过来,许多反坦克小组都被日军消灭了,纳尔逊少尉不知道自己的小组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日军的炮火十分猛烈,大有将这片城区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架势,每当有炮弹落在近处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纳尔逊少尉总会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并竭力张大嘴巴,纷纷扬扬的钢铁破片和砖石碎片在空中来回飞舞,好在密集建筑物所留下来的一个个废墟堆极大地削弱了炮弹的杀伤力。 趁着炮弹爆炸的间隙,纳尔逊少尉朝左右看了看,左手的店铺里潜伏了一辆M3轻型坦克,右侧建筑前的花园草丛中,藏着一辆半履带装甲车。可惜M3轻型坦克装备的是37毫米坦克炮,对日军中型坦克的装甲几乎没有多少威胁,只能说聊胜于无。 半履带装甲车敞开的车厢里,从纳尔逊少尉所在的位置可以看见一个个戴着钢盔的脑袋,这些受命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日军进攻的美国大兵,除了最基本的武器外,每个战斗小组还装备了六枚反坦克手雷和一具“巴祖卡”火箭筒,具备了最基本的反坦克能力――周围复杂的环境非常适宜向日军的坦克实施近距离侧后攻击战术。 日军炮兵凶猛的炮击之后,刚刚沉寂下来的城区,迅速被坦克行驶时履带发出的刺耳摩擦声所充斥。 远近的街区上,坦克炮和机枪轰鸣着,天空中不时飞过一道道曳光弹的残影,纳尔逊少尉缓缓地将自己的上身和脖子藏到舱口下方,只留下一双警惕的眼睛注视着炮口前方的街道。 “咯吱咯吱――” 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纳尔逊少尉知道那是旁边楼房二楼窗口位置机枪阵地的官兵在给轻重机枪加载弹链。 在这两天的接战中,对巷战极不适应的日军步兵并没有很好地保护他们的坦克,许多坦克和装甲车都被隐藏在建筑物旁边或者里面的美国大兵所摧毁,有一些皮糙肉厚的中型坦克,甚至是被从上方扔下的集束手榴弹直接把炮塔顶部给炸垮,导致整辆坦克报废。 连续遭到损失后,日军这才回过神来,再次发动进攻时也开始有意识地进行步坦配合,步兵几乎与自己伴随的坦克形影相随,更有甚者直接搭乘坦克作战,当然,在巷战中这些人总是被美军的机枪手们优先选中,伤亡率奇高! 这是如果有谁从天空向地下看,就会发现在里约热内卢东部和北部城区边缘狭窄杂乱的街道上,到处都充斥着日军的坦克、装甲车和移动的步兵!而涂上了迷彩的美军坦克,则像是隐藏在城市森林中的老虎,随时准备给予逼近的狼群以致命一击。 一场残酷的血战大幕就此拉开! ~~~~~~~~~~~~~~~~~ PS:由于剧情需要本章引用了部分介绍巴西二战情况的资料,请大家见谅!好在这段时间天子给出的免费字数比较多,聊解歉意! 巴西的内容对整个二战后的格局有重大影响,所以这里费了些笔墨写一下。 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稽首致礼! 第二一六六章出人意料 里约热内卢城西部的班古街区,森田熊次郎率领他的战车中队,在鬼子步兵的配合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前方突击,一路上接连摧毁了几个美军的阻击点。 而在森田中队的前方,纳尔逊少尉听着隆隆开进的坦克,掌心都紧张得渗出了冷汗。 当视野中出现第一个坦克的踪迹时,纳尔逊少尉反倒镇定下来,果断地下达了开火命令,身材结实的装填手早已将一枚76.2毫米的穿甲弹装入炮膛之中,由于从前方驶过的日军坦克距离还不到一百米,几乎在炮口喷射出火焰的刹那间,飞射而去的炮弹就准确地命中了日军坦克的炮塔。 炮弹瞬间撕裂了日军坦克炮塔的前装甲,这个时候纳尔逊少尉才看清楚,这是一种由九七改型中战车改装的喷火坦克,炮塔前方顶着个长长的喷嘴,可以对二三十米范围内的可疑地点进行纵火作业。 由于需要存放大量火油,炮塔明显被加大,导致车身的上部分外显眼,第一发炮弹直接从喷管的一侧直接撕裂了25mm厚的装甲,切入到喷火坦克炮塔内部发生爆炸。 就在炮手准备补第二炮的时候,日军的坦克瞬间又发生了第二次殉爆,明显是存放火油的地方发生渗漏并被引燃,“嘭”的一声巨响中,日军坦克的缝隙中激射出狂暴的怒焰,就想是点燃了一个汽油桶。 腾起的火焰迅速将日军的坦克变成燃烧的大火球,几名伴随坦克进攻的鬼子兵被烧成了火人。其余鬼子兵“叽里呱啦”地叫唤着,自动地加快了步伐,试图冲过这段位置非常不利的街道。 隐藏在两侧坍塌楼房里的美军机枪阵地,火舌闪现,狂暴的子弹如雨点一般向日军飞去,遭到交叉攻击的日军一片片倒下。 这时,那辆躲在右侧建筑前花园草丛中的半履带战车,也利用架在车头的12.7毫米M2式勃朗宁重机枪。向日军猛烈扫射。大约三十多名日军死在冲锋的路上,其余的如潮水般退了下来,躲到了街道的转角处。 纳尔逊少尉心情一松,日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再想想在西尔堡炮校所了解到的目前世界坦克发展的方向,自己指挥的这辆M10坦克歼击车具备强大的穿甲能力,除了遇上中国的虎式和德国的虎、豹系列,还有苏联的KV重型坦克有些吃力外,对上日军的薄皮坦克应该是有优势的。 纳尔逊少尉微微放下了心里的担心,吩咐炮组立即做好迎击新的敌人的准备。 这片街区的战斗场面异常的混乱。加上他指挥的这辆M10坦克歼击车躲在一片伪装网后面,即便是近在咫尺的鬼子,也未必会意识到炮弹是从这个位置发射出去的,因此纳尔逊少尉决定继续在这里等候日军送上门来。 才过了两分钟,前面那辆日军的喷火坦克还在熊熊燃烧,街道那边忽然响起“轰隆隆”的声响,激起的灰尘如同一条黄龙,直冲云霄。 “不好。日军可能从街道左右两侧的楼房一路平推过来。一旦这片街区成为坦途。我们躲在这里就不安全了!” 驾驶员琼斯中士通过潜望镜看到前方如此大的动静,脸色大变,立即提醒车长纳尔逊少尉。 “放心吧!” 纳尔逊安慰道:“临来前我就了解过,街道两侧靠近我们这里的大楼都是钢筋混凝土结构,日军坦克根本顶不破阻挡物,只能选择绕道或者继续从街道上冲过来,我们暂时不会同时面对几辆坦克的进攻。” 说到这里,纳尔逊皱起了眉头:“我反倒担心会遇上日军的新坦克。不知道我们的炮弹可不可以撕裂对方坦克的前装甲。” “砰砰――” 连续几声硬物对碰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人的金属摩擦声,就在纳尔逊揣测日军碰壁后会如何应对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坦克影子。 纳尔逊少尉立即向自己的炮手喊道:“准备发射――” 视野里出现的日军坦克,顺着街道平缓地向前行驶,由于前方被击毁的喷火坦克挡住了去路,它毫不规避地直接撞了上来。当那辆日军坦克的车体撞上正在燃烧的喷火坦克并轻而易举地将其往前推行的时候,纳尔逊少尉突然意识到这种新出现的坦克的身躯异乎寻常地庞大! 这种坦克依然延续了日本坦克的特点,低矮的坦克底座上放着一个庞大的炮塔,但由于其躯体非常庞大,所以比起其他坦克看起来协调一些。尤其夸张的是,在这辆坦克的正面还对出一门37毫米炮,更显得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尽管纳尔逊由于思想开小差出现了片刻的迟疑,但这会儿正透过正面观测孔查看前方动态的炮手威廉姆森上士,仍然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准确判断出射击的时机,不等车长下令,他已经向目标开火了! 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M10坦克歼击车略微向后一震,随着炮口火焰闪现,76.5毫米的炮弹高速地撞向目标,“嘭”的一声,炮弹撞在对方炮塔的斜装甲上,竟然被弹了开去,片刻之后才在几米外一处倒塌的建筑里爆炸! “噢,我的上帝啊!” 纳尔逊少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识地在胸口划了个十字。受到这个场面的刺激,他的思维几乎凝滞了,好在片刻他就反应过来,在日军坦克炮塔的转动中,他急声道:“快倒车!快!” 为了保持作战的隐蔽性,避免发动机的响声惊扰来犯之敌,这辆M10坦克歼击车此前一直熄火,好在M4坦克的汽油发动机很容易点火,轰鸣声中,M10的车身颤抖了两下,迅速带着履带摩擦的铿锵声向后快速退去。 而在前方的街道上,那辆遭到袭击的日军大型坦克依然在平缓地前行,但此前被击毁燃烧的喷火坦克已经被它顶开,开辟出一条通道。与此同时。它那庞大的炮塔已经开始向M10隐藏的方向瞄准过来。 “少尉。接着打吗?” 炮手威廉姆森通过车内通讯器发来的呼叫,意味着装填手已经装填好了炮弹。虽然对日军这种新出现的坦克有所忌惮,但纳尔逊少尉依然准备再尝试一下,下令道:“这一次不打日军坦克的前装甲,向他们的履带开火!” 经过片刻的调整,50倍径的76.2毫米炮再次迸射出了大团烈焰,不过这一声巨大的响声以及火焰,迅速将M10的方位暴露无遗! “轰――” 这一回没有被弹开,穿甲弹飞出去后命中了目标。爆炸发出巨大的响声,并腾起大团的火花。日军坦克嘎然停下,攻击显然是奏效了,这一幕令M10的炮组成员无不欢欣鼓舞,但是,那辆坦克的炮口,已经瞄准了后退中的M10。 “右拐!” 纳尔逊少尉惊骇之余,急声向驾驶员琼斯中士下达指令。琼斯也发现情况不对劲。及时做出了转向的操作。但为时已晚,对方那硕大的炮口突然迸射出了一团烈焰。虽然由于距离问题不能确定对方的坦克炮口径有多大,但M10车体前方50毫米的正面装甲是无法抵挡近距离攻击的。 几乎是一瞬间,M10的正面装甲已经被日军坦克的主炮命中,纳尔逊少尉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强光,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而在对面日军坦克车长森田熊次郎大尉眼里,一辆正在试图转弯逃跑的美国坦克被命中击毁,车体内部发出巨大的弹药殉爆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此时,前方两侧的大楼和附近的花园里,到处都是火舌闪现,打得坦克表面“叮当”作响。 虽然五式中战车暂时无法移动,但炮塔却可以转动,于是这辆战车就起了个固定炮台的作用,向着那些火力点一一进行点射。在这片街区设伏的美军。接连被坦克炮命中,火光不断腾起,就连正对街道的左右两栋大楼二楼的两个机枪火力点,也被坦克炮一一拔除。 这时几辆五式中战车已经冲了上来,在跟随进攻的步兵掩护下,迅速抢占了左中右三个街口,森田熊次郎这才下车,命令驾驶员与通过M2半履带装甲车跟进的机械师抓紧时间抢修履带。 “轰轰――” 美军和巴西军队设在城区南方海拔一千多米的佩德拉布兰卡山上的炮兵阵地,似乎感受到了前方的危机,忽然居高临下,向城区西部倾泻了大量炮弹,森田熊次郎慌忙命令车组成员和机械师立即隐蔽,躲到附近的废墟中,其他坦克也纷纷找地方规避。 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大量躲避不及的日军步兵被激射的弹片绞杀得血肉模糊。照理说只要不被直接命中,弹片根本无法对五式战车的装甲产生多大威胁,但那辆无法移动的坦克运气不佳,竟然被一枚落下的155毫米榴弹炮击中装甲异常薄弱的炮塔顶部,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就在森田熊次郎捶胸顿足的时候,日军的轰炸机群出动,向着佩德拉布兰卡山飞了过去,压制美军和巴西军队的炮兵阵地。美国人的高射炮在空中炸开朵朵黑烟,但日军轰炸机数量远远超过了地面防空火炮的数量,再加上美国人为了避免支援巴西的武器装备落入日军之手,没有在巴西部署可发射VT信管的127毫米高射炮,导致防御乏力,美军和巴西军队暴露的炮兵阵地一个接着一个被日本空军清除。 在连续的较量后,美国和巴西军队充分吸取了经验教训,开始采取游击战术,打几炮就换一个地方进行隐蔽,再加上由M4坦克底盘改装的M12自走榴弹炮和M40系列自行榴弹炮系列不断地补充着炮兵力量,极大地延滞了日军的进攻速度。 当然,此时的森田熊次郎还不知道这些情况,当天晚上换了辆五式中战车,次日又继续投入到对里约热内卢西部城区的攻坚中。 由于佩德拉布兰卡山上美军和巴西军队随时都会出现新的炮兵阵地,对日军的威胁很大,日军用去一周时间才基本上肃清了里约热内卢西部街区班古。第二周,日军突入到雷阿伦古街区,再次遭到美军的疯狂反扑。 随后几个月时间里,美、日双方在横贯里约热内卢城东西城区的巴西大道进行了反复拉锯作战。 与此同时,里约热内卢城北部的伊瓜苏、贝尔福罗克索、梅斯基塔、尼洛波利斯、圣若昂.迪梅里蒂、杜克卡西亚斯等街区,美军和日军也在没日没夜地爆发惨烈的争夺,双方都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反倒是作为主人的巴西军队,面对日军的进攻几乎是一触即溃,不得不由美军来堵漏,成为了战场的配角。 巴西战事出人意料地在里约热内卢陷入了僵持,这使得日军大本营准备抽调南美军北上作战的企图落空,这就给了美国人反败为胜的机会。 ~~~~~~~~~~~~~ PS:谢谢连类龙鸾大大的万点打赏,太感激了! 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zh8104100017大大长期以来一直不断的打赏,谢谢弟兄们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正是有你们的陪伴,天子才能一路走到今天,没有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倒下。 祈祷父亲病好后天子状态有一个大的提升,写出精彩的文字来酬谢大家的厚爱!稽首致礼! 第二一六七章胜似闲庭信步 一九四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在用去半个多月时间扫平中印度洋地区岛屿上的日军残余力量后,安家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从马埃岛的维多利亚港出发,正式南下实施“关门打狗”计划。 一周后,舰队顺利抵达毛里求斯岛北部海域。 此番南下,舰队带上了三个海军陆战师,作战物资准备也比较充足,唯一的问题是安家军情报部门对毛里求斯岛的日军部署情况知之甚少,除了卫星和高空侦察机提供的一些照片外,就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资料了。 这些照片只能让舰队指挥部门了解日军在毛里求斯岛上的防御阵地构筑的大致区域,而日军究竟在毛里求斯岛上放了多少部队、修建了多少防御工事、工事的强度如何、有多少火炮、储备了多少作战物资,这些情况通通都不清楚。 当然,根据通常的情况,毛里求斯岛面积约为两千平方公里,要防守如此大的区域,尤其是漫长的海岸线,日军起码不会少于三万人,因此舰队已经做好了战局不利时再从塞舌尔群岛调派地面部队的打算。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先进攻一下,摸清楚日军的底细。 除此之外,航母特混编队的指挥层还有隐忧: 日本海军在印度洋地区究竟还能调集多少舰只,形成多大的舰队规模,会不会威胁到登陆部队的安全,这些都是未知数。 登陆作战与传统的地面作战不同,对支援火力以及选择登陆的海滩、战役的突然性、指挥官对登陆地形的掌握和官兵对推进进度的掌控等都有着很高的要求。这是登陆作战的特点,也是最困难的地方,几乎每一次登陆都需要指挥官反复考虑,把诸多不利因素考虑进去,并制定好预案,提防超出掌控外的情况出现。 二十八日夜里,航母特混编队从毛里求斯岛东北海域绕道南下。插入到留尼汪岛与毛里求斯岛中间的东南部海域。次日清晨。赵雷下达作战命令,派出三百多架战机对毛里求斯岛和留尼汪岛进行了突袭,将两座岛上的日军军用机场悉数摧毁。 日军虽然派出战机应战,但数量根本就与安家军的舰载机不成比率,两座岛上的八十多架战机大多被炸毁在机场跑道上,其余的也在空中中陨落或者逃跑。从马达加斯加东海岸派来增援的六十多架零式战斗机也在损失近半后狼狈逃回了马达加斯加,日军自在莫桑比克海峡和中印度洋群岛上损失大量陆基战斗机后,制空权的丧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当舰载轰炸机持续对毛里求斯岛进行压制的时候,航母特混编队还派出舰队直辖的战列舰队、重巡洋舰队和驱逐舰队。绕着长长的海岸线,对毛里求斯岛进行狂轰乱炸,一方面查明日军海岸的布防情况,一方面则希望引出日军可能存在的舰队,避免在登陆作战发起后遭到日军偷袭。 经过近一周时间的打击,已经移动到毛里求斯岛上空的飞艇雷达并没有扫描到日军舰队的踪迹,军事侦察卫星变轨后对周围一千海里进行监视,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目标。在这种情况下。炮击舰队返回航母特混编队进行补给。 五月五日。“凯旋”号、“西海”号战列舰和“田单”号、“李绩”号、“秦琼”号、“孔明”号重巡洋舰以及护航的十二艘驱逐舰,带着充足的弹药来到了事前选择的苏亚克湾登陆场,它们将在清晨时分到达那儿,在陆战队上岸之前进行至少两个小时的火力准备,接着再掩护陆战队上岸。 按照预定计划,航母特混编队将在登陆作战发起前为陆战队提供强化火力支援,并在陆战队登陆时提供直接的空中支援,随后便需撤出战斗。预防可能出现的日军舰队的潜在威胁,到时候会由武装直升机和炮击编队负责为陆战队提供炮火支援,必要时甚至可以请求导弹驱逐舰进行定点打击。 当炮击编队赶往登陆场的时候,登陆舰队也在五日凌晨四点左右到达了苏亚克湾外海。此刻毛里求斯岛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燃烧的大火,要知道毛里求斯岛沿海大多数地方是平原,日军修筑的矗立在地表的防御工事。几乎都被炮弹和航弹给耕耘了一遍,猛烈的炮火把沿海的防风林烤焦并引燃,大火一连烧了几天,到现在都没有熄灭。 登陆舰队停在距离海岸线大概十二海里的海面上,陆战队官兵开始陆续起床,进行抢滩登陆前的左后准备。 五点一刻,东方的海平面被朝霞照亮,天地间一片朦胧。这时炮击编队浩浩荡荡,从登陆舰队停泊的海域旁边驶过,只过了不到十分钟,战列舰、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上的火炮炮口便冒起了火焰,紧接着炮击声便传了过来,最后就是爆炸的声响。 登陆前的炮火准备终于开始了,这也是抵达毛里求斯近海后,至今最为猛烈的一波炮火打击。 两艘战舰、四艘重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开始不断地向着前方苏亚克湾的沙滩倾泻着炮弹,而在三四公里长度的海滩上空盘旋的二十多架“水神”侦察机,不时扔下几枚炸弹或者是燃烧弹,并将沙滩及纵深地带的情况汇报给炮击舰队指挥官,指示炮手调整射击诸元,以便将炮弹更加准确地打击那些可疑目标。 炮击足足进行了两个小时,清晨七点半的时候,登陆舰队下辖的二十多艘扫雷舰艇,一股脑儿地冲了上来,开始清除日军设在港湾浅水区的水雷。 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南下后,日本人便有意识地在那些地利位置十分重要并且有重兵防守的岛屿附近海域设置雷场,以应付安家军海军随时都有可能发起的登陆作战。特别是在那些非常适合登陆作战的港湾,日军布设了大量水雷。 这些水雷对登陆舰艇的威胁非常大,必须予以清除,否则会严重影响到登陆舰只的安全,进而危及陆战队官兵的生命。 八点整,登陆舰队所属的八艘火力支援舰开始了行动。这八艘火力支援舰均为平底结构,吃水较浅。可以在二点五米深的浅滩抵近攻击。它排水量仅为500吨,装备两台7000马力柴油发动机,最大航速30节,编制五十人,主要武器为前三后二共五部120毫米40管火箭炮,同时还装备有四门双联装20毫米厄利孔高炮,用于对空和对海攻击。 火箭炮和高炮都由集成了雷达、计算机的火控系统控制,威力惊人,此前在海南岛战事中便有出色的表现。现在就要看毛里求斯的日军能否比防守三亚的日军做得更加出色了。 根据海军方面的建议,现在南华的船厂正在大力改造或者是建造新的特型舰只,比如只安装上百门20毫米厄利孔高炮的防空支援舰,安装五十门到一百门陆军150毫米加农炮的炮火支援舰,以及利用打捞沉船改造的类似特型舰只,全部用于支援陆战队的登陆作战。 这些舰只无需进行对海作战,因此不必有太厚的装甲,而且只需要装备一种炮就行了。其他战舰有的东西也一律不带。只需要进行一种攻击,这大大地提升了弹药的运载量,作战强度和火力持久度都超过了通常的战舰。当然如果对上正规的战舰,这样的特型舰只结局通常都很悲惨。 书归正传,当毛里求斯岛南部苏亚克湾沿岸海滩遭到舰炮连续猛烈打击的时候,航母特混编队派来的舰载机打击群也到达了登陆场的上空。六十多架F2-A型“海东青”舰载战斗机挂载的全部是燃烧弹,这些燃烧弹被投掷后将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地方炸开,当燃烧剂在空中向四处抛洒后。点火装置将在距离地面两米处引爆,把燃烧剂引燃。 这种燃烧弹可以覆盖一百米左右的范围,燃烧非常充分,同时引燃的火油具备很强的流动性,可以顺着缝隙渗透到地下,如此一来,那些躲在地表无迹可寻的地下工事里的鬼子兵就不得不逃出燃烧的封闭空间。 而日军一旦到了地面。就将受到舰炮和航弹的“热烈”招待,不得不放弃海滩上的阵地,撤到更安全的后方。 在陆战队登陆前,炮火密度达到了最高潮。 八艘火力支援舰和炮击舰队的战舰,几乎都尽自己最大努力向沙滩及纵深地带开火,大部分的炮弹根本就没有打中目标,只是落到地上剧烈爆发,炸出一个个硕大的弹坑。 这么做看起来似乎很浪费,但却必不可少。 如此密度的炮击,尤其是其中还夹杂有大量380毫米的巨型炮弹,这将充分地打击对手的抵抗意志,破坏其指挥系统,让对方无法在陆战队上岸的时候组织起有效地抵抗,而等到对手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在八点到九点这一个小时内,二十六艘舰船向日军据守的苏亚克湾沙滩倾泻了约一万多发炮弹与火箭弹,同时随后赶到的第二波、第三打击机群,向同一区域投掷了数以百计的航弹。 在这短短一个小时内的弹药投送量,几乎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吨,足以把一切威胁都清除掉。 事实上也是如此,猛烈的炮火使得日军短时间内丧失了作战能力,那些躲在地下掩体里的鬼子兵大多被大口径炮弹给直接震晕过去,整片阵地就像是位于火山口一样,大地不断地颤抖,硝烟直冲云霄,接踵而至的爆炸似乎永远也不会断绝,仿佛世界末日到来。 九点整,第一批两个陆战团的海军官兵已经冲上了海滩。 当登陆的陆战队员在炮火的掩护下,冲向日军防御阵地的时候,登陆舰只快速返回舰队,运送第二批登陆部队上岸,而支援舰船不停地为陆战队官兵提供精确火力支援,八艘火力支援舰则向日军防线的纵深地带用火箭炮群进行彻底的覆盖打击。 骤不及防的日军进行了零星抵抗,很快就被如同猛虎出笼的安家军陆战队官兵给解决掉。 直到半个小时后,日军指挥官才发现情况不对,抵抗火力逐渐密集了起来,但这个时候武装直升机已经飞临日军阵地上空,向那些暴露的火力点发射空地火箭弹。此时陆战队官兵也冲进了日军防线,双方开始逐条战壕、逐个碉堡、逐个工事地进行争夺,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 上午十点半左右,第二批共三个陆战团官兵顺利上岸,其中两个团立即投入到前线的作战中,而那个工兵团则开始利用施工器械,在海滩上构筑设施,为登陆舰只快速上岸创造条件,并搭建简易水上飞机补给站,为一直在空中指挥舰炮的水上飞机补充燃料。 中午一点左右,已经有两个海军陆战师上岸,登陆作战获得圆满成功。 直到这个时候,把指挥部搬到“华山”号航空母舰上的舰队司令官赵雷中将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根据前线日军的抵抗力度、增援部队的规模以及俘虏的口供,日军在毛里求斯岛部署的防御力量竟然只有一个独立步兵旅团。 五千多人的部队分散在漫长的海岸线,还要抵御安家军空地结合的纵深突击,显然不太现实。 毛里求斯岛的最终拿下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 PS:谢谢透过人海、小草hyc、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胖子逯非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在医院照顾父亲进行化疗,回家很晚,码字完更晚了,耽误大家看书,抱歉!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精疲力竭,请假一天! 天子的父亲肺癌晚期,已经不能开刀动手术切除,现在正在做放疗和化疗。 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家里与医院两头跑,闲暇时还要想情节,人太疲劳了,今天回到家中脑袋里一片浆糊,混混沌沌的,根本无法落笔,只好请本月的第一天,也希望是最后一天假! 抱歉,让天子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恢复更新。 第二一六八章波澜壮阔 在六月初兵不血刃拿下毛里求斯后,安家军印度洋舰队航母特混编队再接再厉,于中旬及下旬分别拿下了留尼汪岛和位于毛里求斯东方的罗德里格斯岛,将马达加斯加与亚太地区和澳洲大陆彻底地隔离开来。 马达加斯加岛西北方向格洛里厄斯群岛,在安家军空军第二空降军两个团的奇袭下,也在六月底落入安家军控制,这样就形成了“关门打狗”的有利战略态势。 太平洋方向,海南岛战事在四月二十五日和二十六日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此后日军的残兵败将就全线崩溃,那副狼狈的样子完全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恨自己长了两支永远也跑不快的罗圈腿。 特别是在南渡江的永发至东山一线与安家军对峙的日军,得到琼山战役包括司令官在内的司令部成员全体阵亡的消息后,士气迅速跌到谷底,就连基层的指挥官也弹亚不住骚动的军心,失去斗志和希望的鬼子如同散兵游勇一般,乱糟糟挤成一团,把什么狗屁的武士道精神全都丢到了九霄云外,互相践踏,枪械辎重丢得到处都是,潮水般顺着南渡江北岸,向定城镇方向逃去。 在定城北部的南渡江渡口,日军遭到了以逸待劳的安家军第一空降军第三师两个团的堵截,其主力不得不顺着南渡江向北方逃窜,结果每一次到渡口时都遭到安家军的拦截,日军仓惶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退路。 这支日军残余在南渡江形成的特定区域来回奔逃,一直到五月中旬,最后一个中队才在白水塘以西被肃清。 于秀英镇和琼山镇全歼海南日军主力及司令部主要将领后,安晋除了留下维持治安的伞兵部队外,立即指挥近卫集群,兵分三路,以集团军为单位,向榆林、三亚、陵水、北黎等地猛追。 四、五月份的海南岛气温已经很高。在这样的天气下连续作战,不断有官兵中暑,患上痢疾和打摆子的病号不断增加。火辣辣的太阳烤在身上,官兵们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在衣服上印出一张张地图。 大军越向南走越热。好在中南半岛的气候状况和海南相差不大。官兵们已经很适应这样的气候,才没有出现更大规模的伤病情况。 一路上日军闻风丧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此时安家军的重型装备和运载车辆已经由海口港上岸,部分官兵可以乘坐车辆追击敌人。但大多数部队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用自己的脚板赶路。 虽然安家军素以能跑、善跑著名,尤其喜欢在运动中调动敌人,寻找有利战机以优势兵力歼灭敌人,但连续长时间的行军还是吃不消,许多官兵脚上打满了水泡。接着水泡又变成血泡,每动一步都钻心的疼痛,但官兵们依然紧咬牙关,一瘸一拐地向前行进。 别看走路不好看,但一旦接近日军,枪声一响,一名名英勇的将士又瞬间变成了下山的老虎,入海的蛟龙,在安家军的赫赫威名前。许多鬼子都自觉地举起了手,成为了他们向来不屑的俘虏。 安家军东路大军由近卫第二集团军组成,他们沿着琼文公路,直插文昌海边,五月一日在塔市合围了日军两个步兵大队。日军负隅顽抗,两千人的部队最后只留下两百多名俘虏,其余全部被击毙。 次日,驻文昌的日军两个中队主动投降。接着,我追击部队飞兵清澜港。截住了一部分正准备利用夜色登船逃往吕宋岛的日军,随后,伞兵一个团接收了文昌防务,民运总队的一个大队开始组建军管会,肃清残敌。 在平定文昌之敌后,近卫第二集团军继续向琼海县城所在的嘉积镇进发,五月五日与第三集团军的近卫第九师在嘉积镇外会和。 近卫第九师实际上是负责中路追击的部队,南渡江北岸的日军溃败后,一部分利用夜色泅渡过了南渡江,与新竹、雷鸣、龙门、屯城、龙河等地的日军聚拢,并顺着澄迈通向琼海的公路向嘉积镇方向逃去。 日军失去军资,再加上对前途感到渺茫,索性破罐子破摔,沿途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对路过的村庄进行烧杀抢掠,成百上千的老百姓死于鬼子的刺刀下。尾随追来的近卫第九师得到了当地民众的大力支持,他们为部队提供情报,并带路抄近道堵截日军,从龙门岭直接由山路前进到梅子岭,把日军堵在了梅子岭以西地区。 五月二日,安家军在占领有利地形并控制周围要点后,居高临下向日军发起进攻。日军为了挣的一线生机,拼死反抗,利用翰林镇里的房屋做掩体,架设机枪封锁街道。一路翻山越岭而来的安家军官兵虽然缺少重装备,但对上日军依然拥有绝对的优势,以凌厉的攻击和迅猛地冲锋,不给日军任何喘息之机,快速地压缩包围圈。 激战一天,付出牺牲两百多人的代价,消灭日军一千六多人。由于日军的暴虐行为,此役没有留一个俘虏。 在消灭这股日军后,近卫第九师粮食弹药几乎消耗完毕,在与总部联系后奉命向东来到嘉积镇。此时近卫第二集团军的第六师已经攻克嘉积,俘虏日军三百余人,缴获各种口径火炮三十二门,迫击炮和掷弹筒一百一十多具。 近卫第九师在嘉积休整了两天,随后跟随东路军南下。 五月九日凌晨时分,近卫第三集团军的前锋部队追到了万宁县。占据万宁县东山岭的日军掩护部队,正在掩护日军残部,利用夜色由乌场港登上军舰准备逃往吕宋岛,忽然听到隆隆的炮声由远而近,整个东山岭迅速被炮火覆盖。日军一时间吓破了胆,竟然不战而溃,连滚带爬地从东山岭上逃跑,争先上舰,再也顾不得掩护别人了。 一时间,整个港口乱成一团,你推我抢,互不相让。日军相互拥挤,许多人被挤到海水里,开始还能扑腾几下,向船上的人呼叫救命,但船上的人自身难保。谁肯放弃自己的逃生机会去救人?掉进海水里的鬼子兵迅速被波涛吞没。死不瞑目。 两个小时后,安家军前锋部队已经突进了港区,日军战舰仓惶起锚,掉进海水里淹死的鬼子起码有一千多人。来不及逃跑的日军。大约有一千四百多人被俘虏。日军掠夺自海南的巨额财富,包括黄金、白银以及各种美元、英镑等货币,在码头上遗落无数。 仅仅过了两天,相同的一幕又发生在陵水县城。 由于安家军空军的威胁,日军只能利用夜色掩护舰只靠岸撤离部队。因此陵水县的日军全部集中到了新村港准备登船,但是他们没想到安家军来得如此快,而且几乎没有停歇,便第一时间由县城向新村港方向挺进。 新村港坐落于一个宛若象鼻的港湾上,海湾对面是南湾岭,南湾岭东南部尖顶山叫尖岭,在尖岭外的海面上,停着日本海军的战舰,因为海湾水浅。战舰不能靠近新村港,日军只能把附近渔民的渔船抢来,逼迫渔民摇橹,用木船把鬼子送上军舰。 日军竞相逃命,拼命向木船上挤。木船负荷过多,还没有靠近军舰就被压成,结果淹死了不少鬼子兵。 日军的军舰等候在外海,在天亮前就必须离开。避免遭到安家军战机的打击,能够用来接应部队的时间并不多。只能一再地要求岸上的部队加快撤离速度,可惜木船有限,加上又翻了一些,留在岸上的日军急得直跺脚。 本来近卫第三集团军能够快速地逼向港口,但是由于天黑,和从南面逼过来的近卫第三师发生了误会,双方在曲港村猛烈交火,等打了一刻钟才相互联系上,好在由于两支部队都是前锋在交火,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否则战后的战报真不知道该如何写。 双方合为一股,向东南方的新村港杀去。 在新村港,日军呈品字形构筑有三个炮台,在炮台下有暗堡。原本携带有火箭筒和无坐力炮的安家军有能力实施攻坚,当然这会付出一定的牺牲。正当进攻准备发起时,炮台上举起了白旗,细心的前线指挥员担心这是日军使诈,要求日军扔出枪,举起手走出炮台。日军确实是无心恋战,尤其是这支部队负责殿后,更加没有生存的希望,干脆放下武器,遵照命令投降。 安家军很快便接收了炮台,这极大地加速了部队攻击新村港的速度。 新村港的日军见安家军大军来袭,仓促间无法抵抗,没有上船的日军被挤到了海里,其中少部分绝望之下溺水而亡,其余的当了俘虏。 此役共俘虏日军五千四百多人,为追击行动发起以来东路军最大的收获。 在肃清东海岸的日军后,东路军第一阶段的目标顺利实现。随后,近卫第二集团军的三个主力师留下一个配合伞兵部队对地方汪伪政权武装以及日军残余进行扫荡,其余两个师从陵水县城出发,进入海南中部山区,对从三亚以及海南沿岸退到五指山、黎母岭的日军进行围剿。 而在此前的万宁,近卫第九师已经开始转向,向琼中、白沙等海南内陆地区进发。 中路和西路大军的行动也基本与东路大军的进军类似,到了五月中旬,海南沿岸基本光复,石碌铁矿也完整地落入安家军之手,解救矿工三万多人。 五月下旬和整个六月间,得到冯白驹游击队帮助的安家军近卫集群,分别在保城镇、响水镇、冲山镇、毛阳镇、潘阳镇、万冲镇等地,与瓦田义孝率领的日军残余进行了连续的作战。 有了琼崖红军这一长期扎根五指山区的活地图做向导,日军越打规模越小,越打建制越乱。六月二十九日,瓦田义孝及残部一百多人被堵到南河中部的毛道村,瓦田义孝剖腹自杀,其余日军在指挥官的率领下发起自杀式进攻,全部“玉碎”,这代表海南日军最后一支武装力量的消失。 为了答谢中共以及琼崖红军的帮助,南华政府将战斗到现在只剩下两百多人的琼崖游击队,扩编为了一个团,无偿提供全副安家军现役装备,在帮助集训半年后由专机送往北非前线,与在那里战斗的中共远征军会师,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随着海南战事完美收官,向安家军建军十七周年献礼的一系列作战全部取得成功,现在就要看安家军中东方面军挥师进军埃及以及印度洋方面军攻取马达加斯加的战果了。 与此同时,苏德战场上,通过西伯利亚铁路和中亚铁路从东方源源不断获得武器装备援助的苏军,蓄势向德军发起最凶猛的反扑,而在北美大陆,美军也将积蓄多年的兵力,包括安家军派员训练并担任各级教官的华裔军队三个军一起投入到对日军的反击中。在北非,以英法中美四国军队为主的盟军,也酝酿从突尼斯及阿尔及利亚,向德意军队盘踞的利比亚发起进攻,截断轴心国军队的能源供应。 自此,世界大战进入了最为波澜壮阔的一页! ~~~~~~~~~~~~~~~ PS:谢谢死人大头、dlghy_zy、南谯竹叟、nuidwwg、淡看历史、金沐灿尘、小草hyc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推荐、订阅和月票! 天子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六九章大国的威胁 六月二十二日夏至这一天,安家军空军的一架AN7大型运输机在飞往北非的卡萨布兰卡时,于埃及境内的大吉勒夫高原上空被德国空军的战斗机击落。 南华外交部门立即向德国方面做出严正抗议,安家军最高统帅部迅速做了战争动员,除了在苏伊士运河一线集结的第二十三集团军和第四坦克集团军外进入战备状态外,从土耳其回撤至阿勒颇的第二坦克集团军和第十四集团军立即挥师西进,苏伊士运河两岸紧张的气息几乎让人感到窒息。 正在东线与苏联苦战的德国,感受到空前强大的压力,虽然不知道安家军运输机陨落究竟与非洲军团有无关系,希特勒依然迅速派出纳粹党政治局委员、议会会长凯特尔前往南华首都长安,准备与已经于六月中旬返回小南海的安毅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对此事进行解释,寻求谅解。 安毅并没有接见凯特尔,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外交部门,自己全力处理积攒了几个月的公务,同时筹备七月一日的建军节。 蒋云山和徐子良征询安毅的意见,能否同时操办安毅的三十七岁寿诞。 劳守道也主张广宴宾客,借着这回给将帅们授衔的机会,把弟兄们聚拢到一起,给安毅好好祝贺一下。 直到这时安毅这醒悟过来,自己自一九二四年来到这个混乱的时代,到现在晃眼已过去十九年时间! 当初那个从死亡边缘挣脱的懵懂青年,流落广州街头,连挣得一份温饱都困难,到现在他已统领千军万马,为中华民族拓土开疆,成就了一番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伟业。 不过,安毅对于现在的局势有着无比清醒的认识,知道现在的南华宛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下婉拒了三人的好意,但同意当天会和弟兄们好好聚一聚,共谋一醉。 蒋云山等人没有坚持,他们也很清楚,安毅的担忧并非没有根据。 南华现在的核心区域是中南半岛,这块深受华夏文明影响的土地,虽然在大量汉族移民以及当地民族“认祖归宗”等举措下。形势一片大好,成为了又一块可以供中华民族生息繁衍的宝地,但暗地里依然暗流涌动。 不管是京族、暹族还是其他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少数民族,不乏有民族意识觉醒的人士,现在南华空前强大,他们只能悄悄潜伏起来。默默无闻地寄生在南华的机体上,如果一直保持健康发展,他们也无可奈何,但若是将来南华国内国外出现问题,他们就会如同病毒一样突然发作,如果不做好充分的预防工作,将来会不可收拾,一个庞大的帝国崩溃也不过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如果说中南半岛的重要对于南华这个新兴的国家无异于大脑和心脏,那么次大陆、中亚、西亚、西伯利亚、远东则相当于人体的肢体。 南华扶持占领区一系列国家独立建国绝对是一着好棋! 阿拉伯族裔的问题如今已经得到圆满解决。同时未来一两年内聚居于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斯拉夫人将依照自愿的原则迁移到与欧洲气候相近的高加索地区,而次大陆的土著则将成为各个土邦国的臣民,虽然这会导致南华的总人口由现在的五亿下滑到三亿五千万左右,但对于国家的长治久安来说,无异于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肯定会有许多斯拉夫人和土著愿意留下来,成为中华民族的一员,他们刚开始会安于现状,甚至乐于生活环境和生活质量等方方面面的改变。但经过系统的文化学习后。逐渐会形成自己的世界观,大部分人将认同这个新兴的国家。这个政权,认同汉族的主体地位,但也会有人萌发民族独立意识,变成新的不稳定因素。 除了加强爱国主义教育外,恐怕只有始终保持国家的强大才能制止各种内部分裂行为发生了! 若未来南华国富民强,民众安居乐业,教育和生老病死都有保障,这一切将对周边的族群产生巨大的向心力!当每一个人都以成为南华公民而骄傲自豪的时候,那些试图搞分裂的家伙就得不到人民的支持,甚至会耻于与之为伍。 当然,若是自己搞不好,不要等分裂分子起来捣乱,恐怕自己早就被人民推翻了。国家和政权失去基础,将会像浮沙上建立的城堡那样一有外力就坍塌崩溃,而这绝对不是安毅愿意看到的一幕。 除了这些外,其他诸如兰印群岛、吕宋群岛、澳洲和马达加斯加等地,相当于一个人外面穿戴的帽子衣物,他们将保护身体不受细菌和严寒的侵袭,虽然丢掉也不足以影响身体的正常运转,到没有了遮掩物,总少了几分安全感,也更加容易患上病痛。 安毅不愿意高调庆祝自己的寿诞,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居安思危,始终保持政府、军队和个人锐意进取,保持自己的一颗平常心,要是现在就奢华享受起来,那么距离大厦崩溃就为期不远了。 凯特尔在驻南华大使和经贸专员的陪同下,在长安转悠了两天,结果重要人士一个没碰上,与吴庭艳这个擅长“打太极”的外交部长也谈不出什么子丑寅卯,无奈之下,只得向国内致电求助。 希特勒这时候也没辙了,只好问计于海德里希。 海德里希也想不出好办法,于是建议把圈禁的前党卫军参谋长钟磊释放,反正现在德国短时间内也不敢开罪南华,索性将这名饱受争议的德国党卫军资深集团领袖成员派到南华去,可以派人秘密观察其是否与南华情报部门有联系,若是其留在长安不归也没多少损失,要是能打听到南华政府和安家军的真正动向,那则是意外之喜。 一心要集中所有力量用于苏德战场的希特勒深以为然,立即下令将钟磊晋衔一级,荣升党卫军最高集团领袖成员,和德国国防军大将军衔相仿。同时,任命钟磊担任党卫军副总指挥,继续协助海德里希掌管党卫军事务。 海德里希带着希特勒的手令。第一时间赶到柏林城西哈伦湖边的庄园。 此时,钟磊正与几名来自法国的金发美女厮混,听到侍女禀报,不慌不忙洗漱穿衣,半小时后才在客厅见到一脸急切的海德里希。 接过希特勒的手令,再听完海德里希的介绍,钟磊立即做出自己的判断:“很明显,安家军这是另有所图!可惜啊。长期与外界隔离,我不清楚现在世界局势的变化以及安家军的战略态势,不好判断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海德里希道:“现在帝国的局势很不好,连续投入东线加强的部队在进攻至距离莫斯科城五十多公里的地方,就再也难以前进一步,现在那里敌我双方起码有六七百万军队在面对面地展开厮杀。每天消耗的弹药达到惊人的十多万吨,再加上供给部队的粮食和生活物资,每天的运载量起码在二十万吨以上,后勤部门全力支援也无法满足前线需求。 “土耳其方向,由于兵力不足,我们只在托罗斯山脉和东黑海山脉的关隘部署了一定的部队,那里已主要靠土耳其军政府的部队在维持局面。土耳其是世界主要的铬铁矿生产国,我们还需要土耳其为我们提供人力和物资资源,所以短时间不可能放弃土耳其。一旦有变,我们必须抽调驻扎巴尔干和南欧的部队前往增援。 “西欧方面,我们已经把在怀特岛的部队撤了出来,从短期来看,由于海军的失败,我们无法再取得对英伦三岛的制空权,短时间内将攻守易势。如今法国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安定的因素,自盟军在北非登陆后,前海军上将达尔朗秘密与英美达成协议。答应出任西北非法国高级专员。但没过多久便遭到年仅二十岁的保皇党人、巴黎伯爵的支持者德.拉契柏的枪杀。 “虽然我敢确信,德.拉契柏不是我们的人。我甚至怀疑这名杀手属于对达尔朗出任法属北非最高殖民长官的‘自由法国’运动,但法国人却把这笔烂帐算到我们身上,现在法国的局势很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情况。因此,我们还得在法国部署大量的部队,提防维希政府变生肘腋,必要时我们必须接管整个法国的防务。 “最后就是头痛的北非战场。隆美尔元帅手里现在有帝国最精锐的装甲集群,如果安家军不参合进来,在意大利军队的配合下,非洲军有很大的希望守住埃及和利比亚,但是,要是安家军加入北非战场,局势就会瞬间逆转,而一旦失去利比亚的石油,帝国的工业和军事机器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意大利政府也很可能会因为石油与英美妥协,到时候情况就会变得不可收拾! “元首现在疑虑重重:安家军是不是真的打定主意要把我们彻底赶出北非,我们有没有必要在那里与安家军死磕到底?我们能够动用的兵力底线是多少?所有这些都是问题!我们需要了解南华方面的真正态度,毕竟现在我们两国之间还在秘密进行交易,一旦断掉物资供应,帝国的局势会变得越发艰难。” “明白了!” 钟磊释然地点了点头:“以我的判断,以前你告诉我的安家军做出的不进军欧洲和非洲的承诺应该可信。现在他们之所以改弦易辙,肯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此前他们与我们达成了一系列协议,来自法国、比利时、卢森堡、捷克等国的机械、机床和生产线正源源不断地流入南华,还有各国的发动机、合金、电子、化工等图纸,也成捆成捆地成为中国人实验室里的宝贵资料。 “依照种种情况,我相信南华离不开帝国,而且就目前的局面看,两面渔利更符合南华的利益!亲爱的莱因哈德,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虽然我是华人,但长期为帝国工作,我对两国的感情都很深,不愿意两国兵戎相见!这个党卫军资深集团领袖和副总指挥的任命我接下来了,有了这层身份,我才好启程前往长安,了解南华政府真正的意图,为帝国的决策做出判断。” “很好!” 海德里希大喜过望,高兴地说:“有你亲自出马我就放心了!帝国现在非常需要得到中国人手里的两百多万俘虏,还有各种紧缺的战略物资,都将极大地充实我们军队的实力!有了与南华之间的贸易,我们才可以坚决地贯彻元首的意志,彻底地把苏联这个邪恶的政权从地球上抹去! “也只有等苏德战场取得决定性的胜利,我们才能与盟国谋求和平,否则就算我们抛出橄榄枝,也没有人会理会,只能像前副领袖赫斯那样沦为笑柄!战争进行到第五个年头,不管是军队还是国民都已经疲劳了,我们需要来自中国方面的和平!” 钟磊淡淡一笑: “我尽力而为吧!只希望打听清楚南华的动向后,帝国方面能够做出明智的决定,再也不要犯当初兵进西亚的错误,这个时候,我们的第三帝国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 PS: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透过人海、死人大头大大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啥都不说了,求订阅支持哦! 第二一七章战火蔓延 公元一九四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美国在一线集结了超过一百万军队,向盘踞在北美大陆中部的日军发起开战以来最凶猛的一波进攻。 二十七日凌晨,从美国东部各个机场起飞的五百多架B17轰炸机和同等数量的B25轰炸机,在一千多架P-38和P-51战斗机的保护下,对美国中部美、日双方对峙的地区以及纵深机场,进行了大规模空袭。 高爆炸弹和燃烧弹摧毁了日军设置在中部的大量军用机场,尽管一部分日军战机及时起飞躲过一劫,但是美军机群的大规模轰炸,让日本陆军航空兵在短时间内无法大规模支援前线作战。 接到空袭的警报,前线日军立即进行了警戒,但五六个小时过去,直到天亮,对面的美军都没有任何动静。 清晨七点,天色已经大亮,美军再次出动一千多架挂载航弹的P-47战斗机,对一线的日军进行了历时近一个小时的猛烈轰炸,日军整条战线都被笼罩在爆炸和硝烟中,日军士兵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起来,那些进入营地休息的部队不得不再次进入一线阵地,以应对美军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 与此同时,大约两百多架B29轰炸机,在六百多架P-51战斗机的掩护下,对日军位于路易斯安那和德克萨斯的石油产区、炼油厂进行了猛烈轰炸。 这其中,受损最为严重地要属新奥尔良的石油工业区。该地区原本就距离对峙线很近,防空力量薄弱,以往美国人总想完好地接收回来组织生产,一直没舍得对这里进行轰炸。但此番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已经做出一致决定,绝对无法容忍日军利用这些设施为前线部队提供燃油,干脆彻底破坏了事,等将来光复后再进行重建。 美军的轰炸来得非常突然,新奥尔良的十多家大型炼油厂遭到破坏。大量的炼油设备、储油罐被摧毁。 大批的原油、成品油燃烧后引发大火,由于从马尔尚、卡尤艾兰地区输入的原油太多,大量石油流入密西西比河,顺着河水流入墨西哥湾,引发了巨大的生态灾难。在一些河段,燃油浮在水面上,被高温引燃,出现了大批流动的火焰。蔚为壮观。 上午十点开始,从美国东部地区起飞的打击机群,第三次出击,这一回轰炸的目标是美国中部的重要工业城市,半天时间内三百多架B17轰炸机就在芝加哥和俄克拉荷马城投下了上千吨炸弹,大部分工业设施和大量的城市建筑被摧毁。 在随后的时间里。日军在中部地区的城市始终笼罩在大片的黑烟之中,工业遭到严重破坏,那些被日本人强行抓进工厂从事生产的白人,以及投靠日本人的黑人和拉美族裔监工,死亡惨重。 虽然此举引发战后的激烈争论,但就目前而言,日军就地组织生产补给前线所需的意图,从一开始就进行得非常艰难。 当然,正是由于美军的连续轰炸。让对组织工厂企业前往南美和澳洲异地生产的北美日军高层充分地认识到美国已非久留之地,立即加大了对中部和西部地区工厂企业的拆迁力度。当几个月后美军光复中部地区时,留给他们的是荒芜的城市、破烂的街道以及光秃秃的工厂。 日本人干得很彻底,甚至连一张机床都没有给美国人留下! 虽然日军一直高度警惕,时刻准备迎击美军的进攻,但美国人一直没有动静,到了中午,日军上下又累又饿,正准备休息进餐。美军的空袭再次到来。 第四波空袭的对象是处于一线的日军! 一千多架P-47战斗机挂载炸弹。对日军的前沿阵地进行了密集的定点轰炸,重点清除那些碉堡、工事和筑垒。 五百多架P-51野马战斗机也挂载火箭弹。深入到日军防线后方,重点照顾铁路和公路沿线,还有桥梁和河流的渡口。P-51战斗机充分利用自己的航空机枪和挂载的火箭弹,对日军支援前线的火车见一个灭一个,那些敢于大白天在公路上行驶的日军运输车辆也遭到灭顶之灾,一时间日军上下哀鸿遍野。 美军的频繁空袭,由量变到质变,短短的一天时间,便让美国中西部的交通呈现全面瘫痪状态,也使得日军的调度以及集结出现了一些麻烦。 下午三点过,在日军从上到下承受了一天一夜的压力,准备吃晚来的午餐的时候,美军的总攻终于开始了! 南线战场,在五百多架P-47战斗机的有力支援下,美华军十二个步兵师、六个装甲师,开始从密西西比州的维克斯堡至南方的巴吞鲁日出发,强渡密西西比河。 尽管连续的作战中,密西西比河上的众多桥梁早已经被美日双方给炸断,但是由于从南华引进的先进渡河工具投入了作战,短短的两个小时内美华军便在密西西比河上搭建起一百座浮桥。 在空中战机和地面大炮的掩护下,日军滩头阵地的抵抗很快就被粉碎。没有制空权,交通又遭到严重破坏,防守密西西比河防线的日军各部之间很难形成有效的配合。到当天傍晚时分,日军位于路易斯安那州的密西西比河防线,被美华军将士全线突破。 北线战场由两个方面组成。 由乔治.巴顿中将统帅的美军第三集团军,从密歇根州的大急流城、印第安纳州的韦恩堡和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一线,向对峙的日军一线阵地发起猛攻,其第一阶段目标是夺取印第安纳波利斯和芝加哥城,把这片工业区夺回来,哪怕不能完整接收,也不能让日军就地组织生产,补给其作战部队需要。 考特尼.霍奇斯中将率第一集团军,由印第安纳州的温森斯、肯塔基州的马里恩和帕迪尤卡,以及阿肯色州的杰克逊和琼斯伯勒一线,向日军全线出击,第一阶段目标是拿下圣路易斯城。第二阶段目标是拿下堪萨斯城,进而威胁北部日军的补给线。 中线战场由布莱德雷中将统领的第七集团军负责,该路大军主要负责阿肯色州一线战事,进攻的主要方向是俄克拉马荷州,与作为预备部队的第九集团军一起,随时策应南北两线的战事。 美国中部地区从北到南进行的战斗,打得异常惨烈,随着夜色降临。美国空军对地面的支援力度大大减少,这给了兵员仍旧充足的日军最好的反击机会。 在北线、中线和南线战场,超过六十万的日军趁夜对发起进攻的百万美军发起猛烈的反击,不想却迎来被日军高层称为“噩梦”的空前大败仗。 美军终于发挥了其工业生产能力无比强大的特点,一线部队装备的超过五万门105毫米以上口径的大炮投入了此次作战,其火力密度远远地超过了日军对战争的认知。再加上美国斥巨资从南华引进、由高空飞艇发射的F2F导弹也投入了此次作战。夜空里凭借着雷达指引,对日军的炮兵阵地进行了精确的点射,导致长时间日军都只能被动挨打。 在持续十多个小时的战斗中,以步枪、掷弹筒、迫击炮、火箭筒、反坦克手榴弹和机枪等单兵装备为主要攻击武器的日军,遭到了美军强大火力的无情屠杀。 在美国人恐怖的炮火覆盖面前,日军的装甲部队根本不敢动弹,只能乖乖地撤到二线,等候出击的命令到来。 在路易斯安那北部的塔卢拉地区,日军一个师团主动离开自己的阵地。对从背部包抄的美华军一支先遣部队迎头痛击,却不想遭遇的是美华军第一坦克师一支由坦克和装甲部队混编的快速反应部队,虽然美华军只有不到三千人,可是他们多达一百零八辆的豹II坦克,却让日军的一切反坦克武器无可奈何。尾随坦克进攻的八十八辆装备双联装20毫米机炮的装甲战车,更是以疯狂的火力,恣意射杀暴露在旷野中的日军士兵。 此外,还有一百多辆半履带式装甲车,上面的华裔官兵用60毫米、81毫米迫击炮和I式式通用机枪。遏制了日军发起的集团冲锋。同时下车作战的装甲步兵们装备的I式自动步枪,编织成恐怖的火力网。日军根本无法靠近美华军临时阵地一步。 在这片水网密集的地带,原本日军准备利用机械化部队难以实施快速突击,准备给对面的美军一个下马威,谁想却一头撞到了铁板上,整个夜里,旷野都被美华军的枪炮声所充斥,到了天亮时,华裔士兵惊讶地看到自己前方大片田野中,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 由于日军指挥官的强硬态度,这个师团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士兵,在无畏的冲锋中阵亡,超过六千名鬼子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他们的生命显得毫无价值。 而在路易斯安那中部的费里迪地区,战斗打得也是非常的惨烈。在美华军强大的装甲部队策应下,遭到日军反击的五个步兵师里,只有第七师因为伤亡过大,被迫从占据的阵地上撤了下来,但很快就在一个装甲师的突击下收复了失地。 在南方的阿迪斯与普拉克明之间的区域,四个美华军步兵师和日军五个师团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大会战,整个夜晚双方的士兵都在不停地射击和反复争夺阵地,有一些豹II坦克一度打光弹药。 激战一直持续到天亮时分,日军指挥官才因为伤亡过大和顾忌美国空军可怕的轰炸而不得不退出战斗,筋疲力尽的美华军将士也暂时停止了追击。 战斗结束后,连续激战十多个小时的许多华裔士兵,初次经受如此烈度的战火,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心神放松后一头栽倒在阵地上呼呼大睡。同样没有多少经验的医护人员,竟然把这些睡过去的战士当作伤病员送往后方的野战医院,闹出不少笑话来。 天亮后的空中,再次变成了美国战机的天下。 大批的美军飞机铺天盖地地出现在战场上空,P-47战斗机挂载炸弹,不断地在低空盘旋,对看到的一切可疑目标进行扫射,若是碰到扎堆的日军,就冲过去扔炸弹。 由P-51战斗机和B17轰炸机组成的打击机群,呼啸着从美军的阵地上空飞过,而在前方辽阔的大地上,美军精锐的装甲部队正在来回穿插,超过二十五个装甲师,配合着各集团军的步兵,不断地向纵深进军,竭力扩大战果。 但这个时候,日军也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中反应过来,及时调集部队,针对美军的进攻方向,采用避实击虚的战术与美国人巧妙周旋。与此同时,日军从西部地区调集战机,开始利用日军抢修的野战机场与美国空军争夺制空权。 战火在美国中部地区迅速地蔓延开来! ~~~~~~~~~~~~ PS:谢谢小草hyc、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南谯竹叟、透过人海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很累,就不多说什么了,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七一章战争与和平 美国战场战火燃烧,苏德战场也是风云突变。 早在二十日之前,苏军已分别向西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派出了援军,并在莫斯科东北部的伏罗格达、谢尔巴科夫和卡利亚津地区集结兵力。 与此同时,苏军最高统帅部加强了作为战略预备队的沃尔霍夫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的兵力,并重组了因为成建制溃灭而取消的卡累利阿方面军、列宁格勒方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南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 六月下旬,随着武器装备和战略物资源源不断送达前线,苏军的反击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二十八日,在精心的安排下,苏联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分批次从莫斯科北部各城市的野战机场陆续起飞,当第一批战机从德军阵地上飞过的时候,大地还一片朦胧,突然响起的空袭警报惊扰了德国人的美梦。 面对无以计数的苏军战机,在安排好防空的同时,德军各级指挥官不得不抓紧时间疏散部队,进入附近的防空洞躲避。 很短的时间内,德军部署在阵地上的防空炮火便开始对空进行射击,但由于准备时间太过仓促,对空火力显得杂乱无章,形成不了严密的火力封锁网,这使得苏军轰炸机群能够较为从容地进行低空轰炸。 此时德军的主要作战方向,是从中路猛烈冲击苏军死守的莫斯科西南方的普罗特瓦河至莫斯科河防线,德国空军也主要部署于这个方向。 因此,德国空军对于北部地区突然遭到苏联空军的打击,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刺耳的轰鸣声中,苏联空军的四千多架战斗机,浩浩荡荡地从东欧平原的旷野上空飞过,紧随其后的是两千多架各型轰炸机,如此规模的机群,是苏联空军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战略决胜力量。 苏联人有多少要多少的大订单。一下子把南华的军火库存扫荡一空。 大量苏式单兵装备就不说了,当初在中亚、阿富汗和伊朗,安家军缴获了大量苏式武器,一直没有时间处理,现在一口气全部售完。 造价低廉的蚊式外贸型G1、A26的外贸型G2、A27的外贸型G3这三款战机敞开供应,其中蚊式又分为战斗机、轰炸机和侦察机三种,可谓万能机型。 另有三千多架从安家军空军现役换装下来的仅限于A28之前的各型战斗机,成为了苏联人追逐的对象。由于安家军的飞行员们保养得宜。这些一度封存的战机看起来都是崭新的,加上全套的电子设备,加满油就可以出战,但由于折旧的缘故售价却只有新战机的一半,这让苏联的采购员们欣喜若狂。 那些从苏联境内空运而来、只是简单接受短期飞行训练的苏联空军的菜鸟飞行员们,兴致勃勃地把这些新玩具开回苏联。然后再来个一周时间的突击飞行训练,有个四五十小时的飞行积累后就被送上前线,让这些空中新丁在战火中成长。 德军在北起奥涅加湖,南至加里宁城的漫长战线上,一共部署了两万多门各种型号和口径的高射炮、高射机枪,其中相当一部分也是从南华购买。 这里面包括有德国人在西亚战场丢掉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也有部分是南华的军工企业源于德国冶金及铸炮技术制造的88毫米高射炮。 即便拥有这么多高炮和高射机枪,但平均地分配到上千公里的战线上就没有多少了,在数量惊人的苏军机群面前。德军的防空火力显得那么地虚弱无力,看似密集的火力网根本无法阻止苏军轰炸机将雨点一般的炸弹砸向德国人的防线。 而在双方对峙的一线阵地后方,大量采购豹I坦克的外贸型猎犬坦克的苏军装甲集群,正耐心地等待着己方打击机群尽可能地削弱由漫长的德军防线中选定出来的几个突破点,那里将会是打开战局的关键节点。 以双机和三机编队作战的苏军战斗机及轰炸机群,不断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寻找一切德军目标进行攻击,一遍又一遍地摧残着德国人早已千疮百孔的防线。 苏联人的战机越来越多,相应地德军在空中炸开的黑烟也越来越密集。经过连续的空地大战。蔚蓝色的天空几乎被黑色的烟云抹去了原来的颜色,不断有中弹的战机如同折翼的老鹰一般坠落下来。为数不多的降落伞花迅速被复仇心切的德国人当成了射击的移动靶。 “注意,东方的天空,有三架敌机正在向我们冲过来!不好,北面也有……” 在一个配备了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十六挺高平两用机枪的德军防空阵地上,满头大汗的德国防空指挥官大声地吼叫着,不断地分配高炮和高射机枪调整方向,对着猛扑过来的轰炸机进行扫射。 由于整个天空都被苏联空军的战机占据,各个德军的防空阵地根本无法对这些随时能够呼啸而至的苏军机群进行方位和距离的估算。在基层指挥官的指挥下,戴着钢盔的德军炮手们,奋力地转动摇把,不断地调整射击诸元,而高射机枪则疯狂地对准空中进行射击,试图用密集的火力网把苏军的战机赶跑。 虽然所有防空阵地的炮位和射击位,都覆盖有绿、黄、棕三色迷彩网,但是喷射而出的炮口火焰,早将这些防空阵地暴露无遗。 这一个遭到攻击的防空阵地上方,虽然有两架苏军的轰炸机被击落,但其余四架轰炸机却成功突破了火力网,投下了炸弹,巨大的爆炸声接踵响起,每一架蚊式轰炸机都挂载两枚500公斤级航弹,四架轰炸机瞬间便投下八枚,把方圆两百多平米的防空阵地笼罩在一片爆炸的火光和硝烟中,这个防空阵地瞬间哑火。 苏军的战斗机也悍不畏死地投入到对地面的攻击中去,在没有防护的德军高射炮位上,不断有防空兵被激射的机炮子弹和航空机枪子弹扫倒在地,德国人死伤惨重,遗尸遍野! 彻底压制住了德军的防空火力。并将德国人精心构筑的阵地悉数摧毁,这一切似乎依然难以让苏军飞行员们感到满足,他们向德军防线纵深进行了猛烈的突击,不时地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扫射那些试图支援前线的德国军队,有时又高速攀升到七八千米的高空,观察战场的情况,尤其是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德国战斗机群。 上午十点左右。德国空军从列宁格勒、斯摩棱斯克、布良斯克等地机场起飞的八百多架Bf109K战斗机才匆忙赶到战场上空。 德国人的Bf109K战斗机最大飞行速度686公里/小时,装备一门30毫米机炮,两挺13毫米航空机枪,性能全面领先苏军的老式战机,但猛虎遇到狼群,一架Bf109K往往遭到四到五架战机的围殴。德军飞行员虽然取得击落九百余架的战绩,许多幸存的飞行员都在这一战过后成为了王牌,但是自身也损失了三百余架,弹药耗尽后不得不狼狈地撤出了战场。 看到天空已经被自己的战机牢牢占据,苏军士气大振。 中午十二点半,经过长达一小时的炮火覆盖后,四千多辆苏军坦克,密密麻麻地冲向了德军阵地。 在朱可夫元帅的指挥下,苏军选定加里宁和北部的齐赫文运河为主攻方向。苏联空军的战机重点攻击这两个地方的德军阵地,在德国人头上至少抛下了五六千吨炸弹,几乎每一寸的土地都照顾到了。 而在德军的阵地前方,苏联人制造的T34中型坦克和KV重型坦克,以及从南华购进的猎犬坦克,被聚拢起来组成一个个突击箭头,引导步兵向德国人的阵地发起进攻。 让德军上下感到震惊的是,苏军进攻队列中出现了一种他们此前从未见过的坦克,这种坦克躯体无比庞大。对德军任何一种火炮都具有免疫效果。即便是88毫米炮也无法阻止它们缓慢而沉稳地向德军阵地挺进,尤其是它那硕大的炮管。看口径竟然在120毫米以上,任何坦克都挡不住他们一炮,任何的工事和掩体,在其装备的穿甲弹的打击下,灰飞烟灭。 直到一个多月后,德军才通过情报了解到,这是苏联人秘密研制的IS2重型坦克,其性能与德国的虎式坦克相当。 从空中往地下看,整条战线到处都是烈火和硝烟,德国人构筑的堤坝在苏军潮水般的进攻面前终于崩溃。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夏季攻势中,苏军加里宁方面军光复了加里宁城,并在随后的战斗中,把战线顺利推进到了伊尔明湖至尔热夫一线,解放了波拉河与伏尔加河东部地区大片国土。苏军西北方面军,沿着雷宾斯克水库两岸,向列宁格勒方向推进,夏季攻势结束前顺利把战线推进到了奥涅加湖――斯维尔河――沃尔鲁夫河一线,与加里宁方面军的防线连为了一体,并威胁到德军占据的列宁格勒的安全。 苏军出人意料的进攻,打乱了希特勒的军事部署,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莫斯科西北部地区会在接下来一个多月时间里遭到连续的失败,不得不拆东墙补西墙,补充前线的损耗,但嗅觉异常敏锐的希特勒,在苏联红军发起夏季攻势的第二天便电令滞留蒙古首府库伦的海德里希和钟磊,加快速度摸清楚南华政府和军队的动向,尽可能地争取和平,避免德军在多条战线同时作战。 五天前钟磊接到任务后,为了避嫌,邀请海德里希一起出访南华。 身为纳粹德国的第二副元首,掌管党卫军和秘密警察的海德里希也对当前混沌不清的局势忧心忡忡,有心跳出国内的圈子,从外面看清楚局势。海德里希在向希特勒汇报后,希特勒同意了海德里希出访的请求。 海德里希询问钟磊有没有门路可以直接面见安毅,钟磊说自己曾经给尹继南做过一年的机要参谋,并与这位老上司在柏林军校共同学习了三年时间,感情深厚,或许可以请尹继南帮忙。 海德里希大喜过望,当初尹继南担任国民政府驻柏林大使馆的武官时,与希特勒等纳粹党高层过往甚密,彼此间有份人情和香火在里面,于是二人一拍即合,通过外交部门向尹继南致电后,立即乘坐专机前往库伦。 两人抵达库伦,得到暂时统领南华蒙古、远东、东北和大汉半岛军政事务的尹继南的亲切接见,一番亲热的会见和交流后,两人终于说明来意。 尹继南表示自己事务繁忙,暂时无法离开,得六月三十日才有空启程前往长安,出席七月一日的建军节庆祝仪式。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在尹继南安排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参观了蒙古各地的经济建设情况,对于蒙古日新月异的变化啧啧称奇。 自三七年底到现在五年多时间里,蒙古从一穷二白的工业荒漠到现在年产煤五千万吨、钢四百万吨、铜三十万吨的规模,并能生产飞机、大炮和坦克,几乎把当初苏联的一五计划完整地在蒙古复制了一遍,让人啧啧称奇。 蒙古现在正在进行细致的地质勘探工作,一旦完成,将来会实施庞大的北水南调工程,届时荒漠将变成绿洲,蒙古的发展会更加的快速。 两人收到希特勒的电报后,不敢耽搁,再次向尹继南提出请求。这一回尹继南答应得很痛快,决定当天下午乘坐专机飞往长安。 ~~~~~~~~~~~~ PS:谢谢拿枪的人、默默之海、透过人海、死人大头、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继续求支持! 第二一七二章德国的妥协 安毅在小南海治政堂崇文楼小会议室接见了海德里希、钟磊一行,尹继南作为军委副出席,列席了此次会见。 无论如何,尹继南的面子安毅总是要给的,而且安毅敲打德国及纳粹高层的目的已经达到,过度削弱德国对于现在的南华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也想通过这次会见,向德国方面提出自己的“合理”要求。 “我们德意志与安主席领导的政府与军队,有着悠久的合作历史!” 海德里希和安毅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终于进入了正题:“在德意志工人党的领导下,我们德国实现了国家和民族的伟大复兴,而远东各民族也在安主席的领导下,打破了英、法等邪恶国家编织的殖民枷锁,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可以说,我们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也不存在领土等方面的纠葛,完全可以做到和平共处。” “是啊!德国对我而言,亦师亦友啊!” 安毅陷入了对往事的感怀中:“我至今还记得十三年前访问德国,与希特勒元首会谈时的情景。那时候虽然中华民族和日耳曼民族都遭到列强奴役,整个社会因受列强压迫、经济危机等影响,财政和金融秩序持续恶化,社会和经济均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我们都从来没有放弃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这些年来,德意志工人党先是在德国大选中获得胜利,希特勒元首顺利当选德意志政府总理,后来又在兴登堡总统逝世后兼任总统,领导德国实现了经济振兴,一步步地把德国武装起来,只用去十多年时间就领导德国人民站到了欧洲之巅。而我们中国灾难深重,在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后屡次遭到日本的侵略,一直到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我们中国人都是感恩的,我对于三二年后。德意志人民对于我们的无私援助感到衷心地感谢!尤其是南华建立后,德国在我们这个新兴国家进行了广泛而全面的投资,欧战爆发后更是向我们输送了大量发展基础工业所急需的机床、发动机和各种机械产品,极大地提升了我们的工业发展潜力,对此我本人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确实如副元首心生所言,中国和德国之间存在诸多的利益,若非希特勒先生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选择了一场错误的战争,我相信中国人民和德国人民会一直友好下去!” 海德里希老脸一红。一时间无言以对。 钟磊连忙打圆场:“元首已经意识到了此前的失误,所以才有了战后一系列协议的签订。此次贵国空军失事,尽管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依然引起元首的重视,特意派我们前来南华寻求谅解。 “在此,我想向安主席求教:什么时候中国与德国之间才会恢复像以前那样兄弟般的情谊?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努力!” “我们绝对不会染指德国占领的欧洲和非洲的土地。这一点是明确的!” 安毅重申了南华政府的态度,随即语气一变:“但是,贵国不觉得现在战线拖得太长了吗?贵国部署在埃及的航空队,击落了我方的运输机,谁也不敢保证以后类似的情况不会在此发生! “埃及、苏丹等国作为我们非洲航线非常关键的地区,我们必须确保这些地方不会出现威胁我们飞行安全的不稳定因素存在。因此,我建议贵方最好收缩防线和兵力,把部队回撤到埃及西部地区甚至是利比亚,这样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海德里希勃然变色,站起来大声道: “当初拿破仑征服了埃及,但在海上被英国人击败,不得不放弃在埃及的利益,率部返回巴黎,这件事成为了拿破仑终生的遗憾。那时候的埃及,还没有苏伊士运河,也没有发现石油和矿产,远没有今天这么重要! “但是。现在的埃及。成为了连接大西洋、地中海和红海、印度洋的关键海路交通枢纽,在苏伊士湾和西部沙漠地区拥有丰富的石油。在拜哈里耶绿洲有丰富的铁矿石资源!这一切都是帝国的宝贵财富,我们绝对不会轻言放弃!元首肯定也不想留有拿破仑相同的遗憾,贵国的要求是实在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怎么不觉得!” 安毅摇了摇头:“现在的埃及已成为战区,那里的油田和铁矿石产区对于贵国而言还有什么实际价值吗?至于苏伊士运河,难道意大利海军还想进入印度洋,与我们的海军交锋?这不现实吧! “其实只要贵国和意大利海空军牢牢地占据克里特岛及马耳他岛,并且扼住关键的突尼斯海峡,埃及的战略地位并非不可取代!” 说到这儿,安毅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声音变得铿锵起来:“当然,如果贵方坚持,我也不介意我们两国军队在埃及再好好较量一番,我可以为此出动八个集团军,一百万人,两万辆坦克,一万架战机! “在我麾下一众将领中,叶成上将是最早接触坦克以及装甲作战理论的,在此前的两河战役中,他统率的装甲部队击败了装甲作战专家曼斯坦因元帅和威名赫赫的第一、第三和第四装甲集群,几乎与德国有名的装甲将领都交过手!他非常想和贵国的隆美尔元帅切磋一下,证明谁才是装甲战的第一名将!” 听到这杀气腾腾的威胁话语,海德里希颓然坐下,他心里非常清楚,隆美尔的非洲军虽然号称百万,但实际上把空军和后勤部队一起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万人,可用于一线作战的部队只有三十万,坦克不超过两千辆,战机一千一百架,真正实力恐怕连对方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至于协同作战的意大利军队,谁也不知道“面条军”会不会突然软掉,战斗力根本不敢保证!一旦隆美尔的部队与安家军对上,要想全身而退就非常困难了。随着人力资源的逐渐枯竭,对现在的德国来说,保存现有有生力量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钟磊赔笑道:“副元首也只是说说而已。我们这一回满带着诚意而来,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我现在只想问一下安主席,是不是我们主动退出埃及,贵国军队就不越过苏伊士运河了?” “不!” 安毅断然摇了摇头:“我们还是要过河,甚至要派部队进驻埃及中部高地,以确保尼罗河流域的安全,尤其是保证开罗及周边地区的和平。这是我们与英国达成的协议,根本无法公然违反!” “那么。安主席的意思是……需要我们的部队提前撤离?”钟磊若有所思。 安毅还是摇头:“既然是做戏,就要做全套,最好是专业一点。如果贵国军队不战而退,英国人肯定会怀疑我们之间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这将影响我们的国家声誉。我的意思是贵国军队配合我们演一出戏……我们会在进攻发起前,对贵国军队据守的苏伊士运河防线进行长达两小时的饱和攻击。我们需要贵国军队在短暂抵抗后,逐步后撤。 “我们需要贵方指定一些地点,供我们的轰炸机轰炸,总之要尽量做到雷声大雨点小,把声势造起来,给外人以贵国军队损失惨重的假象。我们会从中亚的贵军俘虏中挑选一些出来,冒充此次作战俘获,到时候对方方面面都好交代。” “可是――” 海德里希沉默良久,才问道:“主席先生怎么保证。我们在放弃埃及的利益后,贵国军队不继续向西,威胁我们的利比亚防线的安全?想必主席也知道,利比亚是重要的石油产地,不管是意大利政府还是我们德国政府,都不会放弃在比利亚的利益!既然将来难免会有一战,我们又何必放弃埃及?” 安毅不由莞尔,笑着道:“我的信誉如何,举世皆知。反倒是希特勒元首。他总是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决定来。我只想说明一点,我的意志就是南华政府的意志。我的思想就是安家军一千万军队的思想,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对自己的政府和军队最有信心,那绝对是我!” 海德里希和钟磊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钟磊耸了耸肩,道:“不战而退出埃及,这对元首和帝国的声望损失很大,贵方将以什么举措来补偿我们呢?” “不存在什么补偿!“ 安毅淡淡一笑:“我只保证,我的军队不会踏进利比亚一步。同时,为了增加贵国的战争潜力,我将下令加快释放俘虏的力度,力争在年底之前,把几百万俘虏全部交换成我方需要的各种机床、机械和机电产品。” 海德里希考虑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吧,不得不承认,我本人对主席先生的提议非常感兴趣,对现在的帝国来说,到处都是敌人,能够避免一场流血冲突总是件好事!我会把主席先生的建议向元首做出说明,我相信元首会有一个英明的决断!” 安毅有些意外地看了海德里希一眼,没想到这位元首的死忠竟然会如此悲观失望。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德国人泄气,安毅还指望德国再扛上两年时间,为南华的发展赢得宝贵的时间! “其实德国面临的局势并非那么糟糕!” 安毅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虽然连续的战争,导致德国出现了种种方面的问题,尤其是人力资源几乎到了极致,这极大地影响了各个战场的正常运转!但是,这实际上并非是德国一家的问题,美国、英国和苏联同样陷入了困境! “英国人丢掉了其在亚洲的殖民地,澳洲几乎全部落到了日本人之手,日不落帝国已成为昨日黄花,仅仅只能靠加拿大东部和非洲的殖民地充门面,国力已经衰落到极致!尤其是英国的本土连续遭到贵国空军几年的不间断轰炸,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工业已经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要想恢复鼎盛时的荣光无异于痴人说梦!至少我本人就不允许英国人卷土重来! “再看号称自由世界支柱的美国,经过连续两年的本土作战,其中部和西部的工业设施几乎破坏殆尽,再加上拉丁美洲原料产区的沦陷,再想像上次世界大战那样通过战争大发其财已经不可能了!至少在未来几年时间里,美国人的精力都只能放到美洲本土,在拉丁美洲的后院没有完全平复前,美国民众是不会答应其军队派往欧洲的! “如此一来,实际上贵国的主要压力还是苏联,目前正在莫斯科近郊爆发的战争,将决定德国的前途和命运。至于北非的盟军,失去了美军这一大助力,只要隆美尔元帅自身不出问题,根本无足为惧。 “当然,真要彻底让地中海变得安静下来,占领直布罗陀海峡非常重要!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让西班牙和葡萄牙在两大阵营间左右摇摆,最好迫使这两个墙头草政府加入贵方,进而把直布罗陀海峡牢牢地掌控在德国军队手里,这样至少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贵国政府不用担心后院起火!” 听完安毅一番话,海德里希越想越有道理,原本模糊的世界局势在安毅抽丝剥茧的分析下,一下子变得无比明晰。 海德里希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向安毅请辞,返回大使馆向希特勒做了周密细致的汇报,第二天一早就代表德国政府,秘密与南华方面达成了妥协。 ~~~~~~~~~~~~ PS: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默默之海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七三章晋衔与阅兵 七月一日清晨八时,安毅在大唐宫城的政务院礼堂,召集安家军军事委员会、三总部、陆海空军司令部,以及各军区、方面军、集团军主要将领,举行隆重的授衔仪式。 会议由中央委员会委员、中组部部长龚茜主持。 雄壮的《欢迎进行曲》军乐声中,身着一袭红色唐装的龚茜,来到主席台一侧的主持台前,等到音乐声结束,才对着话筒道: “在此,我宣布中央委员会、中央军事委员会、中央政府委员会、政务院特授予元帅、大将、准将和大校军衔的命令。为了加强军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根据自今日正式实行的新的《军队和军官服役条例》,特在原有的军衔体制基础上,增设元帅、大将、准将和大校军衔,今天将在这里对符合晋升大将条件的上将,授予新的军衔!现在,授衔仪式开始……全体起立!奏军歌!” 随着军乐声再次响起,与会的一千多名少将以上的军官,整齐肃立,大声跟着军乐声歌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和军乐声落下,但将军们依然情难自己,礼堂里长时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等到大家心情平复,龚茜接着说: “全体坐下!现在有请中央委员会、军委和国家主席,全军总司令安毅上台致辞,并向获得晋衔的大将们亲自授衔!” 身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将官服的安毅,从下面前排居中的座位走上主席台,大步来到中间的话筒前,环视一张张熟悉的脸庞,露出骄傲的笑容。 “弟兄们,十八年前的今天,在广州的南关剧场举行了预祝北伐马到成功的大型晚会,其后的七月九日。北伐军在广州的东校场举行了誓师大会。誓师大会结束后,我们的工兵三连便奉命出发,赶至韶关至郴州之间交界地区,执行拓宽山道、加固桥梁等任务!我们的安家军,就是从火红的七月踏上征途。南征北战。一步步走到今天! “风风雨雨十八年,当初那个连一个汽车兵都看不上眼的工兵三连,到现在成为拥有海陆空军的多兵种合成的强大武装力量,先后击败不可一世的日军、法军、苏军和德军。是当今世界首屈一指的军事集团!我们这支军队,做到了军歌所唱到的守土开疆四方来贺,我们不愧于我们的民族,我们的祖先,还有我们的人民! “当然。成绩仅仅只能代表过去,现在世界大战依然在持续,战火在包括欧洲、美洲、非洲、亚洲和澳洲的土地上蔓延!我们的将士依然需要面对错综复杂的世界局势,绝对不能刀兵入库,马放南山,停止前进的步伐!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希望这次授衔仪式结束后,所有将校都继续戮力进取。争取更大的成就!”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安毅的话语。过了好一会儿,安毅双手向下压了压,礼堂里才迅速安静下来。 “好了,今天的时间有限。现在我就为获得晋升大将的上将们授衔!其他晋衔的将军,由各位大将回去,亲自给你们授衔!有请各位晋衔大将上场!” 安毅说完,礼堂里再次响起欢快的《欢迎进行曲》。 激越的军乐声中。军委第一副主席兼国防部长胡家林,军委副主席兼北方局第一书记尹继南。军委副主席兼东南亚战区司令顾长风,军委副主席兼海军司令路程光,印度洋战区司令夏俭,军委秘书长兼国防大学校长邓斌,总参副总参谋长杨飞,空军司令黄禀一,西亚战区司令叶成、政委张承柱,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区政委李金龙,一共十一名上将依次登上主席台,面向台下一千多名将军排成一排。 看到自己的政委也成为了晋升中的一员,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中亚和西伯利亚战区司令赵瑞眼里满是羡慕,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鲁逸轩一事上失察,他也将是这上面的一面。坐在他身边的预备役司令丁志诚,也和赵瑞的情况类似。 安毅亲自和赵瑞、丁志诚交流过,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十大元帅将会从以上十一人中选出,剩下的一人将会止步于大将,届时还将从上将中选拔出九人,一共组成十大将,而赵瑞和丁志诚,正是排在晋级第一位、第二位的候选人。 其他的上将,如总政治部主任展到,总后勤部部长常保芳,军委办公主任赵东全,总参副总参谋长杨杰、黄智,东北军区司令杨九霄,远东军司令王叙伦、副司令闵竟先等人,不管是战绩还是资历,比起台上的十一人要差一些,所以并没有感到不平衡。 至于其他的中将、少将,心里面热乎乎的,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成为大将,亲自接受安毅的授衔,那该是多么风光的一幕啊! 音乐声停下,安毅走到胡家林的身边。 胡家林上前一步,向安毅笔直地敬了一个军礼,安毅点了点头,伸出右手,和胡家林的双手紧紧一握,左手还轻轻拍了拍胡家林的左手手背,眼里满是嘉许和鼓励! 胡家林退下后,安毅又来到尹继南身边,尹继南也自动地上前一步,向安毅恭敬敬礼,安毅微笑着和尹继南握手,一脸的亲切。 等到和十一人逐一握手完毕,身着上将戎装的沈凤道,带着十一名英姿飒爽的文工团女兵,来到台上,每一名女兵都捧着一个装着镶嵌有四颗金色五角星军衔的托盘。安毅走回到胡家林身边,从沈凤道手里接过军衔,先把胡家林肩上的镶嵌有三颗金星的上将军衔取下,再亲自给他佩戴上大将军衔。 足足用去半小时,安毅才为十一位新晋大将授衔完毕,全场掌声雷动。 等十一位大将走下主席台,安毅也准备下去,龚茜却忽然对着话筒说道:“根据中央委员会、中央军事委员会、中央政府委员会、政务院全体委员联合作出的决定,我们将把独一无二的大元帅军衔授予安毅主席,希望我们的统帅能够率领我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全场欢迎!” 安毅愣了一下,根据他拿到的会议议程,根本就没有这一项,不由疑惑地看向龚茜。他不知道谁有资格向自己授予军衔。 这时候龚茜已经双手捧着一个托盘。巧笑嫣然地来到了主席台中央。 中央常务委员、纪律委员会主席兼监察部部长劳守道,身着一身仙风道骨的道袍,若谪仙一般从后台来到安毅身边,笑着从龚茜面前的托盘里拿起镶嵌硕大国徽的金色军衔和领章。认真地给安毅佩戴上。 全场再次爆发雷鸣般的掌声。 安毅心中苦笑不已,没想到老道和茜姐竟然会给自己玩这么一手,肯定是他们先商量好并提请中央委员会、中央军事委员会、中央政府委员会、政务院开会并通过的。不过事情已经发生,此时反对反倒显得自己气量狭小,所以也就笑着任由老道给自己佩戴上。 授衔仪式完毕。龚茜在征询安毅的意见后,对着话筒道: “我宣布,授衔仪式正式完毕!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五分,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前往前面的大唐宫城城楼,与中央和地方政府官员,工商界、文化界和工人、农民的代表一起,检阅我们强大的军队!阅兵式完毕,将军们可以自行活动,不过晚上六点你们得赶回来。安司令将在芙蓉园设宴,与战友们共谋一醉!” 礼堂中响起一片欢呼声,安毅笑着挥手向台下致意,随后就和大家一起步行来到前面的大唐宫城城楼。 大唐宫城城楼自西向东,由广运门、承天门、长乐门和嘉福门组成。安毅和一众将军,来到承天门和长乐门中间的位置,政务院总理徐子良已经带着政府的主要负责人等候在那里。 来自各行各业的代表看到安毅,纷纷簇拥上前。和安毅亲切握手。 等到来到主席台中央,安毅又与美国、英国、自由法国等国的特派代表和外交使节。以及受邀出席此次盛会的卡拉奇体系的缔约国政要寒暄了好一会儿,这才得闲。正对四门的百万人广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五十万各界群众,人头攒动,他们将和安毅一起,亲眼见证安家军的鼎盛军容。 这次阅兵依然按照阅兵式、分列式的程序进行。其中,阅兵式是在静止状态下进行,全体受阅部队以大唐宫城四门为中心,按序列在东、西干道两侧列队,接受安毅的检阅;分列式在行进状态下实施,各受阅部队依次由东向西通过四门城楼前,接受检阅。 十点整,安毅在悠扬的《我的祖国》的国歌声中,亲自按下电钮,升起了国旗。随后,安毅走下城楼,乘坐阅兵车,检阅了陆、海、空军的受阅方阵。 十点四十五分,分列式开始。 首先通过国家广场的是海军方队。海军虽然是安家军序列中的小字辈,但发展却一点儿也不弱,三月在南华湾举行的阅舰式已经让列强见识到了东方巨龙的腾飞,随后发起的印度洋战事,充分地验证了安家军海军的战斗力并非外界揣测的那样不堪一击。 此时检阅,海军方阵首先通过的是海军学员方阵,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横、竖、斜不管从哪一个方向看,都是一条笔直的直线,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强烈的震撼。 跟随在海军学员方阵后面的,是用重型车辆装载的十二艘大型海军战列舰、航空母舰、巡洋舰和驱逐舰的船模,解说员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些战舰的数据,记者们架起长枪短炮,拍个不停。 在船模通过的同时,海军航空兵分别驾驶舰载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机各十五架,形成三个梯队,从低空、小间距、逐队地飞过国家广场,引发五十万民众的大声欢呼。 行进在海军方阵最后的是一支身穿海洋迷彩的步兵部队,他们手持武器,神情肃穆地走过广场大道,经过解说员简单介绍后,人们才知道,这是神秘的海军陆战队的官兵。 紧随海军之后入场的是陆军。 首先出场的自然是装甲兵部队。受阅部队主要来自西亚的第一至第四坦克集团军,为了不影响部队的战斗力,每个装甲师都只抽调一到两个营到长安接受训练。 此次展示的坦克、装甲车、火箭炮、火炮等武器装备,全都是才从后勤部领取的新品。从前线乘坐专机打空手返回来的装甲兵们,经验无比丰富,领到装备后经过简单的适应,又通过一个月的强化训练,到现在对这些大家伙已经像了解自己身体一样深刻。 两百五十辆各型装甲车组成的滚滚铁流,让人看了惊叹不已。 装甲部队后入场的是一支由卡车和拖车组成的队伍。卡车的车厢里,满载身着黄褐色迷彩服的官兵,他们每一个的右手都手持步枪,左手挎着一把工兵铲。 当车队从主席台前经过的时候,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士兵们将左手的工兵铲平举到了胸前,一起看向主席台方向,这正是安家军引以为傲的工兵部队。 在工兵方队后面的是骑兵受阅部队。 这支部队主要来自蒙古军区,他们共编成六个方队,每个方队都是毛色相同的军马组成,侧面看,骑兵和战马各成一直线,队形整齐。骑兵受阅部队的指挥官手持一面红底大旗,骑兵队伍里每人都肩挎枪支,手持马刀,动作整齐划一。 大家惊讶的发现,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人,除了检阅官的简单发令和解说员的介绍外,数量庞大的受阅队伍居然一言不发。 这股沉寂就让人感受到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当骑兵受阅时,天空中飞过三个中队的武装直升机,那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以及螺旋桨转动时的狂风,让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战栗。 最后接受检阅的是安家军空军。 飞行在前面的,是由三架AN7运输机和四架A29战斗机护航的带队机群,接着是四个俯冲轰炸机中队、四个战斗机中队和四个强击机中队。 受阅的航空兵共由185架飞机编成,当然没有人看到,一万米的高空中,此刻还有两架预警机在指挥和协调飞行编队。 所有的来宾,不论是主席台上观礼的外国客人,还是来采访的各国通讯社的记者,都没有感到太过惊讶。毕竟安家军空军声名在外,拥有这样的飞机规模很正常。战争进行到第五个年头,几千上万架战机的大会战已经爆发过多次,人们已经感到麻木了。 在天空机群飞过的同时,地面上通过国家广场的是一支背背伞具、手持轻武器、部分人员开着轻型机动车辆的步兵部队。 经过解说员的介绍,人们知道这是安家军的空降部队,已经在此前的两河战役和解放海南的作战中绽放光芒。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检阅,阅兵胜利结束。 来宾们一点儿也不知道,此次阅兵安家军的最新型武器照样一件也没出现,但即便是现在的情况,也已经足以鼓舞全国军民的士气了。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七四章轻松上岸 七月纷纷扰扰,安家军在各条战线都高歌猛进。 埃及战场,六日安家军两个装甲集团军和两个摩步集团军,组成三个作战集群,分别在苏伊士运河北段、中段和南段渡河,在与德军“激战”一天一夜后,顺利击破德国人在苏伊士运河西岸构筑的防线,并向纵深推进。 北路军顺着苏伊士运河北上,于八日攻占了河口的塞得港。值得注意的是,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的两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参与了此次对塞得港的攻坚作战,并在地面部队占领港口后第一时间进驻了进去。 其后,北路军顺着曼宰莱湖北岸的海岸公路,向西高速前进,于十九日攻取杜姆亚特河下游的杜姆亚特港,与德军沿着河流对峙。 兵力最为雄厚的中路军,几乎没有费多少周折就攻取伊斯梅利亚城,随后一路攻城略地,至七月二十日之前,已经占领杜姆亚特河东岸的大多数城市,其中不乏曼苏拉、宰加济格这样的大城市。 南路军在渡河首日占领苏伊士城后,便沿着苏伊士城至开罗的公路,向西猛攻,于九日下午在开罗城郊击溃德军的阻击。天黑后枪炮声响了一夜,次日清晨,安家军两个摩步师顺利进驻开罗,并沿着尼罗河布置防线。 在此后的一周时间里,南路军四处出击,不仅顺利拿下了开罗城周边的吉萨、因巴拜、舒卜拉海迈、图拉、赫迈万等城镇,北面还拿下了尼罗河分流处的穆斯图鲁德城,与中路军的防线连成了一体,西边前出至扼亚历山大港至开罗公路的咽喉要地――奈特伦洼地的比尔湖凯尔镇,随时可以出兵截断杜姆亚特河与拉希德河之间以及拉希德河以西的德军的退路。南边顺利攻取了法尤姆城,将整片加龙湖绿洲纳入掌控。 十八日上午,在空军的掩护下,一个装甲步兵师翻越盖特拉尼山,向拜哈里耶绿洲进军。 龟缩在苏伊士运河东部鲁马奈、米斯塔格至阿里什一线的盟军官兵傻了眼。尤其是非洲军司令蒙哥马利将军,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印象里战力卓绝非常不好对付的德军,怎么在安家军面前就突然就从饿狼变成了绵羊?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尤其是那些从战场上拉下来的德军战俘,连续两周的战斗下来已经累积了好几万人,这证明前线战事确实很激烈,德国人的损失非常大。对于现在的埃及局势。蒙哥马利颇有点儿雾里看花的感觉。 埃及这边“大打出手”,马达加斯加也风云突变。 七月十九日,在经过精心准备后,安家军印度洋方面军正式在马达加斯加岛西北部的马哈赞加地区实施登陆作战。 早在一周前,安家军空军以东南非的莫桑比克、楠普拉、纳卡拉、彭巴等城市的军用机场,以及马约特及科摩罗岛上修复和新建的野战机场为出发地。对日军在马达加斯加岛西北部海岸及纵深地区的防御工事、军营等重要目标进行了猛烈打击。 海军航空兵则以留尼汪岛和毛里求斯岛为基地,对日军位于马达加斯加岛东部和南部的港口及军用机场进行密集轰炸。 短短的一周时间内,除了部分隐藏起来备用的飞机外,马达加斯加岛不管是空中还是地下,已经看不到日军战机的踪迹。 十九日凌晨四点,率属于印度洋海军的第五舰队,抵达马哈赞加附近海面,开始对日军滩头阵地进行猛烈炮击。 得到急报,坐镇中部塔那那利佛城的日军非洲和印度洋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非常清楚。安家军的登陆即将发起。 马哈赞加是马达加斯加仅次于图阿马西纳的最大港口,交通四通八达,只要安家军能够在马哈赞加站住脚,那么不管是北上攻取第三大港安齐拉纳纳,还是南下进入中部高原地区,甚至东进直接进攻塔那那利佛和图阿马西纳,都不在话下。 在这种情况下,中村孝太郎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调集部队,火速增援马哈赞加。 清晨时分。安家军空军的轰炸机群抵达马哈赞加海滩附近。与舰炮的攻击相呼应,总攻击前的密集轰炸也开始了。 安家军的B1和B3轰炸机在日军前线阵地及后方的公路、营房投掷了燃烧弹。打击日军的士气,阻拦纵深方向沿着公路开来的鬼子援军。接着,B2俯冲轰炸机与挂载航弹的战斗机开始投弹,与舰炮一起一遍遍把日军的防线反复来回耕耘。 在很短的时间里,四五百架轰炸机投下了上千枚一百公斤至五百公斤不等的航空炸弹,马哈赞加的滩头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 连续的打击,使得日军的损失极为惨重。 当第一波轰炸机群返航的时候,日军布置于滩头的部队几乎被打残了,而援军也因为空军的阻挡轰炸,在前往马哈赞加的道路上艰难跋涉。 安家军海军第五舰队装备的源自法国的重巡洋舰那50倍口径的203毫米舰炮炮弹,威力极为惊人,而且近距离炮击的准确性非常高。随着登陆时间越来越近,第五舰队的炮击达到了高潮。 按照惯例,这是登陆前火力打击最猛烈的阶段,其主要目的不是要摧毁多少敌人的防御工事,而是要把敌人的防御体系彻底打瘫痪,各部失去联系和协作。 上午九点,由两艘战列舰、四艘轻巡洋舰和十二艘驱逐舰护送的庞大登陆舰队,顺利抵达马哈赞加外海。 这时,编在登陆舰队里的火力支援舰,迅速前出,加入到对岸炮击的行列中去。 当二十艘火力支援舰上的火箭炮开始齐射的时候,场面异常壮观。所有的火箭弹都发射了出去,一艘艘火力支援舰全都被硝烟所笼罩,成千上万枚火箭弹呼啸着砸向日军的滩头阵地,一次齐射就足以覆盖四五平方公里的范围,将海滩上的沙石炸得粉碎,大地就像火山爆发一般变成了红色。 九点半,登陆舰队的第一批冲滩部队官兵下到了登陆艇上,并且在十点钟的时候向马哈赞加海滩发起了冲击。 五百多艘登陆艇云集海面。向一个方向冲锋的时候,场面无疑是极为壮观的,而此时火力打击也达到了高潮,第五舰队的主炮和副炮全都参加了炮击,与登陆舰队一起到来的两艘战列舰,也加入到对岸攻击中。 虽然340毫米巨炮的发射速度很慢,可当20门舰炮一轮齐射时,那种带着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真可谓惊天动地,尤其是当这些舰炮都向同一个方向开火的时候,两艘战列舰那二万七千多吨的舰体,会不由自主地向相反的方向移动数米。 毫不意外,只要是被340毫米口径的舰炮炮弹从顶部直接命中,就算是深埋在地下的日军工事。依然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摧毁。 猛烈的炮击持续到十点半,随后舰炮火力开始向日军滩头阵地的后方进行延伸,此时运载第十师官兵的五百艘登陆艇靠近了海滩。 整个登陆场分成三段,其中北面的登陆场正面宽度约三点五公里,中部的登陆场正面宽度约三公里,南面的登陆场正面宽度二点五公里,加上三个登陆场之间的间隔,整个登陆场的宽度接近十公里。 在这十公里的登陆场上,作为全军前锋的第四集团军第十师一万二千人。将在第一时间上岸,每一个方向投送的兵力都在六个营以上,他们将在舰炮和空中力量的支援下,一举击穿日军的滩头阵地。 第二批上岸的部队是第十一师和第十二师,在下午三点之前,将一口气向马达加斯加岛投送三个师近五万人的部队,而在日落前,登陆部队将迅速增加到六个师的规模,除了占领马哈赞加港外。还要将整个登陆场向东方延伸十公里以上。以建立起稳固的防线。 当第一批登陆艇冒着枪林弹雨,顺利抵达海滩的时候。安家军空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成群结队地在低空中盘旋,这些战机大都挂载火箭弹和小型航弹,任务是打击那些阻止登陆部队靠岸的日军火力点。 十点三十五分,第一批登陆艇已经冲上了海滩,激烈的战斗迅速展开。 “巴嘎!慌什么慌!” 一名日军官佐挥舞着指挥刀,嘴里大声呵斥:“顶住,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的皇图霸业,我们必须要坚持到最后一刻!” 但是,在遭到舰炮和战机的连续攻击后,日军的防线早已是千疮百孔,根本不足以庇护躲在里面射击的日军士兵的安全。再加上头顶随时都会落下火箭弹和炸弹,日军刚刚暴露的火力点瞬间就陷入沉寂,由始至终,日军的抵抗力度都极为微弱。 自五月上旬送掉日军印度洋舰队主力后,中村孝太郎大将便认清楚了形势,对部队及时进行了疏散。 在参谋长松井太久郎中将的统率下,在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日军的主力师团及其他部队,全部利用夜色被运输船送走,目前马达加斯加岛只留有八个独立步兵旅团。以五万多人的部队,要防卫近四千公里的海岸线,其难度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只能进行重点防御,其中地势平坦、靠近东非大陆和安家军占领的莫桑比克海峡诸岛的马哈赞加地区,成为了防御的重点。中村孝太郎在这里部署了一个独立步兵旅团的兵力,并在纵深贝齐布卡河沿岸的马鲁武艾、马迪鲁瓦卢和北部的安楚希希、安图尼贝等地部署有机动兵力。 一线滩头阵地上,日军这五千多人的部队,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兵死于安家军空军的轰炸和海军舰炮的打击,其他人也大多带伤,面对上万生龙活虎的安家军官兵的进攻,其难度可想而知。 一艘艘登陆艇靠岸后,随着前面的挡板放下,安家军官兵快速地冲上岸,以不可阻挡的气势一口气杀进日军的阵地。 日军一线阵地很快沦陷,后方的日军虽然进行了反扑,但是在迫击炮、通用机枪和自动步枪的联合打击下,成群结队的鬼子兵就像是收割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中午十二点,日军死伤殆尽,滩头阵地全部被安家军占领,第十师官兵立即抓紧时间,构筑防线,并派出侦查部队,摸清楚方圆五十平方公里范围内日军的情况。这个时候,第十一师和第十二师官兵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上岸,大量重型装备被送上了滩头,其中包括一百多辆豹II坦克。 下午两点,完成集结的第十一师官兵,挥师向南,冲着马哈赞加港区扑去,仅仅用去四个多小时,到天黑前全歼数量只有三个大队的守军,顺利占领这座西部最大的港口城市,这样一来,后续运输舰队完全可以直接通过港区的深水码头输送部队和作战物资。 在第十一师进攻港区的同时,第十二师开始向纵深猛冲,至日落前一口气冲出二十公里远,开始构筑环形工事,拱卫滩头阵地以及马哈赞加港区的安全。 马达加斯加岛的登陆作战,出人意料地轻松! ~~~~~~~~~~~~ PS:谢谢飞航在天、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啦! 第二一七五章交通枢纽 夜幕降临,马哈赞加港东部十公里海岸平原,登陆的工兵部队抓紧时间抢修的临时野战机场,迎来了不速之客――庞大的直升机群从北方的莫桑比克海峡飞了过来,陆续在宽广的草地上降落。 四个小时后,所有的直升机均经过检修并加满油,再次在指示灯光中升空,在两万米高空中的飞艇雷达的指引下,向着目的地飞去。 总数两百二十架直升机的机群中,仅仅只有三个中队共四十八架武装直升机执行护航任务,此外有一百二十架运输直升机装载工兵部队,剩下的直升机部分运载燃油,部分拖挂施工机械。 此前根据空军的连续侦查,以及卫星和飞艇雷达的不间断监控,马达加斯加岛上的日军兵力严重不足,许多远离交通要道的地区全都被放弃,其中就包括阿劳特拉湖及沿岸平原。 阿劳特拉湖是马达加斯加岛的最大湖泊,地处中部高原东部,面积约一百八十平方公里,湖面海拔七百五十米,由几条小溪注入,再经马宁古里河东流注入印度洋。阿劳特拉湖沿岸平原极为宽广,是岛上稻米的重要产区,但让人奇怪的是,经过两周来的连续侦查,没有在这片地区发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连许多村庄也彻底陷入沉寂。 在这种情况下,战区参谋部门在反复斟酌后,决定把这里作为此次“蛙跳作战”的重要支点。 由于受安毅及其身边主要将领都源自当初的工兵三连以及模范营的影响,安家军的工兵不仅专业技能出众,而且战斗力也颇为不俗,是一支一专多能的英雄部队。此次工兵们将在抵达目的地后,第一时间抢修能够同时容纳四艘IV式飞艇起降的大型野战机场,日出前要在南北两翼的公路关隘设置阻击阵地,静待IV式飞艇的到来。 为了配合此次空降,海军“绿狐”特种大队两个中队的官兵于一周前在布拉哈岛西南方的马汉布海滩泅渡上岸,随后顺着马宁古里河溯流而上。用四天时间穿越原始森林和激流峡谷,抵达了阿劳特拉湖,又用去两天时间摸清楚了周围的情况,并向总部进行了详细汇报。 凌晨三点,直升机群在地面篝火的指引下顺利降落,一千八百名工兵立即投入到紧张的施工中去。三个小时后,在荒废的稻田上修建的野战机场基本上构筑完毕,与此同时。在运输机的快速调动下,平原北部道路隘口安布阿武里、南部重要山口关卡安迪拉纳图比的阻击阵地的抢修工作,也宣告完毕。 但是,出人意料,一直到上午十点第一波四艘IV式飞艇降落,依然不见日军的踪迹。反倒是在马哈赞加东南部的马鲁武艾地区。传来安家军第四集团军第十一步兵师与日军交火的消息。 又过了两天,到二十三日中午十二点,第六集团军三个主力师通过IV式飞艇的快速输送,仅仅只用了五十个小时就全部到位,其中就包括各装甲师的主战坦克、装甲战车和运载车辆。 此时战斗在马达加斯加岛西部地区全面打响,日军逐次放弃沿海方向,向内陆撤退。不过由始至终,日军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腹心地带已经出问题了。 阿劳特拉湖南岸的一个小村旁,第六集团军司令卫一航中将意气风发。将作战地图随意地铺在一块大青石上,并用两块石头压住了地图的两角,避免被山风吹走,接着,他就在地图上用记号笔接连画了三个圈。 “日军占领马达加斯加后,修建了连接主要港口图阿马西纳与最大城市塔那那利佛的铁路,原本这条铁路会向北延伸到阿劳特拉湖,以便把这里的生产品输送出去,但是随着印度洋战事的持续恶化。日军中止了建设计划。 “我们将通过连接阿劳特拉湖与铁路的简易公路南下。摆在我们面前第一个需要拿下的目标,便是简易公路与铁路交汇处的穆拉曼加城。这是一个交通枢纽城市,就像是一个十字架的中心,一旦我们占领这里,向西可攻取塔那那利佛,将日军的司令部来个一锅端,向东则可进攻图阿马西纳港,接应海军陆战队上岸。” 三位师长听完战况介绍,一了点头。 卫一航见大家已经了解了当前的战局,于是下达作战命令:“赵荣发,你的第十七装甲师是此次作战的前锋!你们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速南下,抢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攻占穆拉曼加城的火车站,拿下这座小城,截断日军的东西交通。 “郑衡权,你的第十八摩步师要紧紧地跟在赵荣发的后面,协助第十七装甲师攻占穆拉曼加城,等待我率军部和安溯霄的第十六摩步师到达。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回去准备吧,下午一点出发!” “是!” 赵荣发和郑衡权两名少将师长一起敬礼,转身离去,安溯霄眼里露出羡慕的神色。 卫一航拍了拍安溯霄的肩膀:“我知道你小子心里不服气,根据最新的军衔条例,你刚刚晋衔大校,到升准将还得积累大量战功才行……但是,总得有人陪我一起行军吧?我答应你,下一次由你的师来打前锋,怎么样?” 安溯霄眼睛一亮,但随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咱们集团军一直没捞到大仗打,赵、郑两位大哥都是多年的少将了,这次去长安开会,看到那么多晋衔的兄弟,心里肯定不好受!我在这几年间,通过训练部队和率部执行侦察任务等等,积累功勋,从中校到现在的大校,已经连升三级,几乎快追上两位老哥了,怎么能与他们抢功呢?” “去去去,你小子别和我装蒜!” 卫一航撇了撇嘴:“安毅主.席早就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眼瞅着当初童子军校的同学纷纷当上了将军,你小子就不动心?咱们的夏老总,是安毅主.席的心腹爱将,他可是得了承诺。咱们方面军今后有的是仗打!怎么样,士官学校和国防大学的高材生,对下一步战事有什么看法啊?” “我认为还是应该先拿下图阿马西纳港!” 安溯霄听到义父安毅的名字,神色迅速变得肃穆起来:“塔那那利佛是一座山城,非常不利于机械化部队展开,更谈不上对这样的城市展开合围,要想把日军高层一网打尽,谈何容易?中村孝太郎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就不会留在塔那那利佛坐以待毙,这样一来,我们付出巨大的牺牲,除了白白得到虚无的声名外,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 “进攻图阿马西纳港就不同了!从位置上看,图阿马西纳港是中部地区最主要的出海口。只要拿下这座天然良港,我们的海军陆战队就可以源源不断上岸,空军和海军的作战飞机就可以以这里为基地,配合我们作战,减少我们攻坚时的压力。 “最重要的是,有了这座港口,再加上铁路和公路的便捷交通,作战所需物资完全可以通过港口及时快捷地送达,不怕失去补给。除了掉过头进攻塔那那利佛外。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还可以顺着海岸附近的平原高速北上或南下,与西边的部队一起,把日军从沿海地区彻底赶到内陆,然后慢慢绞杀他们!” “你说的有道理,总部的意思也是如此,但没有给我们下紧箍咒!” 卫一航抬腕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准备吧,等第十七装甲师和第十八摩步师出发后,我们也跟着启程!” 安溯霄恭敬离去。 傍晚时分。阿劳特拉湖南下穆拉曼加城的公路上。由一百辆坦克、两百辆装甲战车和一百多辆运兵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向着前方不断前进。 由于马路凹凸不停,车辆猛烈地颠簸,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以车队每小时二十五公里的速度计算,部队已经行军一百二十多公里,距离穆拉曼加城已经不远了。 车队中后部一辆由豹II坦克改装的指挥车里,第十七装甲师师长赵荣发少将仔细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提防日军随时出现。 又过了一个小时,天色渐暗,坦克队伍穿过一片树林之后,前面突然响起激烈的枪炮声。 “师长,我们的一团已经抵达火车站附近,正在向日军防线发起冲击!”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一团长的声音,赵荣发转过头,对参谋长李铮兴上校说道:“我们距离一团还有多远?” “大概四公里,一刻钟内可以到达。” 赵荣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再次朝南方的战场看去,爆炸声已经清楚了很多,而且密集了很多。 十分钟后,赵荣发所在的指挥车抵达了战场外围,透过上百毫米厚的装甲钢铁传进来的爆炸声显得非常沉闷,但是却极有震撼性。 一百辆坦克和两百辆装甲战车一起发起冲锋的场面极为壮观,日军的防线如同寒冰遇到烈日一般,迅速融化。 日军在非前线的穆拉曼加城仅仅部署有三个步兵中队,面对安家军的突击,日军的抵抗极为微弱,一百辆坦克和两百辆装甲战车如入无人之境,没用多少时间一道到防线就被坦克撕成了碎片。 到夜里十点,第十七装甲师完全占领了火车站,并把穆拉曼加这座只有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城好好梳理了一遍,就和其他地方一样,安家军官兵没有发现一个土著人,似乎这座岛屿除了日本人就没有其他人一样。 凌晨两点,第十八摩步师赶到,到第二日清晨八时,第六集团军军部及第十六摩步师也抵达了穆拉曼加。 ~~~~~~~~~~~~~ PS:谢谢himars大大的万点打赏! 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坚持不断的打赏,天子感激不尽! 受气候影响,今天父亲忽然病情加重,天子奔波忙碌,直到晚饭后才有时间码字,耽误弟兄们看书了,抱歉! 继续恳求订阅支持,拜托了! 第二一七六章西南抵定 随着二十四日安家军奇兵攻占穆拉曼加,马达加斯加战局迅速趋于明朗。 由于铁路和公路的隔断,日军被安家军第四集团军成功割裂为东西两个部分,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因马达加斯加中部地区大山和热带雨林阻隔,再次遭到削弱,位于东海岸的两个日军独立步兵旅团的守军惶惶不可终日。 二十六日,塔那那利佛的日军向穆拉曼加的反击被击退,同时通过飞艇空运来的第四集团军一个乙等师进驻了穆拉曼加,这样三个主力师就被解放了出来,第十六摩步师率先启程,向东发起攻击,于一天后攻占了沿海公路与铁路交汇的拉努马法纳城。 按照计划,第十六摩步师应该在拉努马法纳城停留休整,由第十七装甲师和十八摩步师进行轮换。 但是,安溯霄只是在拉努马法纳城留下两个营守卫,亲率主力,马不停蹄地继续向北进军,二十七日中午拿下阿尼武拉努镇,再次留下一个营的官兵收拾残局,师主力于二十九日傍晚兵临图阿马西纳港西南外围。 第十七装甲师和十八摩步师尚在赶往图阿马西纳的路上,攻城战已经于三十日清晨打响。 虽然第四集团军司令卫一航对安溯霄抢功的行为非常恼火,但依然提前与海军方面取得联系,航母特混编队出动了舰载机和武装直升机,对日军在城区西部的防御阵地进行了狂轰滥炸。 为了确保码头设施能够尽快投入使用,战列舰队和巡洋舰队没有抵近港口炮击,只是在港湾外回来游弋。 战斗在城区外围爆发后就非常激烈,日军临时构筑的三道防线根本无法保护里面的鬼子兵的安全,在安家军空地结合的打击面前应对乏术,连续苦战后损失异常的惨重,不得不黯然退守城区,利用建筑群和街垒负隅顽抗。 气势如虹的第十六摩步师乘势杀进城西边缘地带,逐条街道地与日军展开争夺。 中午一点左右。意外发生,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助战的舰载机和直升机不得不撤出战斗。 “哒哒哒――” 豪雨中,一营二连长杨骏中尉举起自动步枪,恶狠狠地一梭子将躲在对面二楼窗口处的日军神射手点倒在地,但是更多的日军火力点暴露出来,其中包括四五处构筑得极为巧妙的机枪阵地。 这些机枪与三八式步枪配合,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两名弓腰前进的战士躲避不及,倒在了血泊中。 杨骏抬手就对准其中一个窗口进行点射,但日军暴露的射击口非常小,子弹打在砖石表面溅起一片火花。 杨骏皱紧了眉头,想了想,命令重火力排组织通用机枪火力压制那些喷射火舌的窗口。然后把装备到连队的两个130毫米单管火箭炮小组调了过来,对八名炮手道:“看到了吗?能否把前面的日军火力点一一给我敲掉?” 这种130毫米单管火箭炮是十九管130毫米火箭炮的变形,战斗全重仅25公斤,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背负,其定向器长1050毫米,初速42米/秒,最大飞行速度458米/秒,每分钟最多可发射三发火箭弹,最大射程十一公里。威力非常巨大。 “没问题!” 为首的炮手看了几眼,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后迅速调整射击诸元,没过多久,“嗖嗖”两道闪亮的白光,带着奇特的啸叫声冲出了炮管,眨眼间便准确命中目标。 “轰轰”声中,两枚火箭弹分别炸开两个直径约四米的大缺口,躲在后面操纵机枪的鬼子兵全部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抛得到处都是。 “漂亮!” 杨骏眉开眼笑。没想到火箭炮打击的效果这么好,连声道:“干得好!干得好!这家伙带劲儿。比起火箭筒威力要大许多,就这么干,把前面的小鬼子火力点全部给我拔除了!” 说罢,杨骏再次指向一个目标。 “遵命!” 炮手们再次忙碌起来,随着白光闪烁,一发发火箭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扑向各自的目标,一个个大窟窿先后出现。在鬼子兵绝望的惨叫声中,街道两侧封堵住官兵们前进方向的几栋楼房,掩护日军火力点的窗口护墙几乎全都被打掉,日军的封锁火力一下子就沉寂下来。 “好机会!” 最后两发火箭弹对准了横亘在街道前面的街垒,随着火箭弹爆炸的火光闪现,杨骏举起枪,率先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嘴里大声道:“跟我上!干净利落地消灭敌人!” 官兵们如同猛虎出笼,向着街道前方猛扑而去。 等冲到由沙袋构筑的街垒前,十几枚流星般的手榴弹落到了沙袋掩体后面,一阵爆炸伴随着浓烟滚滚而起,再次飞起一片腥风血雨。 “杀光小鬼子!” 杨骏大吼一声,跳起来越过一米多高的沙袋掩体,冲着前方几名躲避的鬼子就是一通猛烈射击。 在冲锋的部队后面,重火力排的通用机枪不断地喷吐火焰,封住街道两侧的楼房,防止日军突然出现火力点,给我军造成意外的伤亡。 狂风骤雨中,二连高速向前穿插,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二层小楼居住区,这里是日军的营地所在,大约五百多名鬼子兵藏匿其中,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向不断跳跃前进的安家军官兵进行射击。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名战士先后栽倒在地,不过紧接着他们就重新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的自动步枪仍旧喷吐着火舌,让许多日军看傻了眼。 没人告诉这些蠢笨的鬼子兵,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防弹衣,此次执行攻坚任务,二连几乎就全体穿上由十二层防弹尼龙编织的重三公斤的新型防弹背心,根本就不惧怕从三八式步枪里射出的子弹。 就在日军愣住的时候,冲锋中的安家军官兵举着自动步枪,杀进了处在房舍中央的街道,随即分散成五六人到十几人的小组,熟练地用自动步枪封门,然后投掷手榴弹,再高速冲进去扫荡,用手枪补充射杀,一切就像是行云流水一般。 日军设置在街垒上的轻重机枪,很快就被火箭弹直射摧毁,冰雹一般的手榴弹顷刻将所有房屋清扫一遍,躲避不及的鬼子兵,在一枪未发的情况下,就被狂暴的自动步枪和手枪发射的子弹给打死,根本没有机会让它们发挥拼刺刀的优势。 热带雨林地区的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下午三点左右暴雨结束,雨过天晴。蒸腾的水汽中,安家军官兵从多路突进了图阿马西纳市区,并向港口方向扩展。 越靠近港区,日军的抵抗就越激烈,好在这个时候挂载火箭弹和导弹的武装直升机再次出现在天空,开始精确打击日军的火力点,压制和截断日军的援军。 原本鬼子用来反击的二十多辆九八式改型轻战车,还来不及发威,就被密集的火箭弹打了个对穿,悉数报销在港区附近。 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到三十一日清晨,枪炮声逐渐停止,日军的抵抗基本上被肃清。 这时候,第一批运兵船开始靠岸,海军陆战队官兵源源不断地登上码头,而在图阿马西纳市西南方的火车站,紧赶慢赶的十八摩步师和第十七装甲师才姗姗来迟。 十八师师长郑衡权少将心中无比窝火,但面对大局已定的城市,只能感叹安溯霄这个从童子军校出来的家伙的顽强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在长途奔袭两百多公里后,还能精力对一座防守森严的城市发起攻击并战而胜之的! 图阿马西纳港的解放,彻底宣告了马达加斯加岛日军海岸防御的失败,随着两周后东西两路大军会攻塔那那利佛并解放了这座岛上最大城市,没有发现日军司令官中村孝太郎大将以及司令部成员的踪影,马达加斯加岛战事便由正面作战转为了琐碎的剿匪和游击作战,一直到一年后才彻底把日军肃清。 在此期间,安家军在岛上发现了六十多个万人坑,经过统计,整个岛上残存土著不到五千人,消息曝光后引发了全世界舆论的骚动。 日军的暴行固然令人发指,但也给安毅集团对这座世界第四大岛的统治创造了有利条件,不得不说,这是上天对中华民族的眷顾,又赐予了这个伟大民族一块可攻生息繁衍的风水宝地。 ~~~~~~~~~~~~~~ PS:谢谢书友101114193344893大大的刷屏打赏! 谢谢飞航在天、醉笑弥勒、南谯竹叟长期不断的打赏,天子感激不尽! 今天父亲病情忽然变重,再加上天子微.博求助耽误了一些码字的时间,到现在才搞定这一章!耽误大家看书,抱歉!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再次请假! 今晚八点左右,天子将咨询北京、上海的医生,关于父亲的病情以及转院等方面的情况,估计时间会很长,晚上肯定不能码字了,明天恢复更新,抱歉! 第二一七七章坐山观虎斗 九月八日,是中国农历二十四个节气中的白露,这意味着北半球的气温开始下降,天气转凉,清晨草木上有了露水。 长安城独柱寺旁的总参谋部,安毅正在倾听总参谋长杨飞大将的战情汇报。 七月建军节大阅兵后,安毅鉴于总参谋部的权威已经树立起来,主动让出了总参谋长的位置,由十一大将中的副总参谋长杨飞名正言顺地接过了这个炙手可热的位置。 杨飞意气风发,手拿指挥棒,在一张大幅世界地图上指点江山。 “海南岛和马达加斯加两个战场基本趋于稳定,顾大将和夏大将统率的两大方面军已经腾出手来,着手准备下一阶段战事。埃及方面,我非洲兵团在杨冠上将的统率下,只用去两个多月时间,便使战局有了根本性的进展。这其中,北路军三个坦克师和两个装甲师,高歌猛进,一举解放了拉希德港、亚历山大港和马特鲁港,与德军在塞卢姆湾地区对峙。 “中路军三个坦克师、四个摩步师和一个装甲师,进占了大迈哈莱、坦塔、希宾库姆、达曼胡尔等重要城市,顺利地把尼罗河下游三角洲地区全部纳入了控制。这片面积约二点五万平方公里的平原,地势低平,土壤肥沃,河网纵横,渠道密布,集中了埃及三分之二的耕地,其气候炎热干燥,光照强,水源充足,灌溉农业发达,很快那里就将迎来秋收,可以部分解决我们在非洲部队的粮食供应问题。目前中路军正在道瓦尔村和达曼苏尔一线休整,随时策应北路军作战。 “南路军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南方,两个摩步师一路顺着尼罗河沿岸铁路南下,顺利进入苏丹境内,与中非和东非的盟军会师于尼罗河上游盆地。西南方,随着驻扎该地的德军退到利比亚境内,为了确保该路的安全。提防德军忽然变脸,由利比亚东南部的卡兰舒沙漠发起突袭,我们在锡瓦绿洲和利比亚高原地区派驻了一个装甲师。 “至此,我非洲兵团的战略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今后一段时间,基本以巩固现有防线为主,在年底前逐步把战场交给蒙哥马利的盟军非洲军团,两年后完全撤出埃及!” 安家军坦克师和装甲师的区别。在于编制内坦克部队的多寡。 根据不断的内部微调,目前安家军主力坦克师下辖三个坦克团、两个装甲步兵团、一个自走加农炮团,榴弹炮营、防空营、火箭炮营和侦察营各一,其他辅助部队包括一个运输团、一个修理营和一个防化连。 装甲师则是坦克师的简化版,下辖一个坦克团、两个装甲步兵团、两个步兵团,其他配套部队和坦克师类似。 “干得漂亮!” 安毅出口赞道:“埃及战场。我们只付出三千多名官兵伤亡的代价,其中大部分还是被流弹误伤,以及行军中出现的中暑、水土不服等症状住院治疗……取得如此丰硕的战果,总参、情报部门和前线将士的密切配合功不可没! “我们占领了埃及,控制了苏伊士运河,就仿佛占领了棋局的腹心。由埃及向西,我们的空军随时可以威胁德国人和意大利人控制的利比亚,破坏轴心国当前最重要的石油产地,向北。我们可以在南欧登陆,进而染指几百年来中国人想都不敢想的欧洲的土地!” “不错!” 一旁的军委秘书长兼国防大学校长邓斌大将深以为然:“在埃及部署我们最新研发的F-4导弹,欧洲全境都将在我们火力覆盖之内。仅此一点,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 众将脸上浮出会心的笑容。 四月初F-4导弹设计定型,他采用两级火箭设计,液氢燃料和捷联式惯性制导,在发动机可靠性、耐高温材料性能及导航系统等方面比起F-3导弹有了长足的进步,其弹体全长30米,最大直径2.25米。起飞重量85吨。第一级发动机地面推力为125吨,第二级发动机真空推力为35吨。射程高达6500公里,可以携带核弹头,打击射程范围内的任何城市。 这正是安毅和安家军高层将领的底气所在,虽然这种火箭的误差高达400米,但是一枚携带原子弹头的导弹落下去,根本不在于那么点儿差距,只要普通的三万TNT当量的原子弹爆炸,二、三十平方公里内的一切都毁于一旦,即便是在这种打击下侥幸生存下来也会遗祸无穷。 见安毅点了点头,没有其他疑问,杨飞手里的指挥棒指向了另一个地区:“北非战场由东西两个战场组成,我们只是负责其中一个。西北非战场,德军在埃及的部队回撤后,兵力迅速得到了加强。意大利政府为了扫清来自侧翼的威胁,派兵顺着杰法拉平原北上,接连攻克梅德宁、加贝斯和苏海拉港等城市,与西北非的盟军在斯法克斯附近激战。 “八月下旬,德军在隆美尔的指挥下,迂回盟军右翼,奇袭攻陷了凯塞林隘口。之后德军一部向北方前进,主力直扑苏塞,重创英军,与意大利军队前后夹攻,顺利歼灭了斯法克斯境内的英军两个步兵师。 “之后德意联军以其优势兵力,展开了对突尼斯城的包围。阿尔及利亚的盟军企图救援,却被德军第九十轻装师抢占了波尼(今天的安纳巴),突尼斯与外部的陆地交通基本断绝,只能靠海运和空运补给,地中海的形势变得紧张起来。” 安毅若有所思:“难道德国人真的想达成我给他们画的大饼,一路向西,兵临直布罗陀海峡?” “有这方面的可能!” 由总参调任国防部担任副部长的杨杰上将道:“西北非的盟军虽然兵力较多,但由于系多国协同组成,而且许多军队缺乏打大兵团和机械化作战的经验,要想扛住德军的攻击会很困难。我们必须考虑到,德国在西北非接连取得胜利并一举拿下直布罗陀海峡、进而控制地中海这一个结果!” 杨飞解释说:“站在西班牙、葡萄牙的角度,这两个骑墙国家都不希望轴心国军队控制直布罗陀海峡,这样他们能够辗转的余地将极为有限,肯定会想方设法从后面扯德国人的后腿。而且在非洲作战。战线拉得越长,补给就越困难,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们总参认为兵力方面居于劣势的德意联军不会轻易犯险。 “而站在德国的角度看,发生在东线的战事基本上牵扯了希特勒的全部注意力,隆美尔的反攻作战计划要获得通过,会非常困难!我们总参多次开会讨论后认为,西北非的战事将止步于突尼斯。最多涉及部分阿尔及利亚东北部海岸,但战事绝对不会逼近盟军主力所在的阿尔及尔。” 安毅问道:“盟军方面有何反应?” 副总参谋长黄智上将主动替杨飞回答了这个问题:“艾森豪威尔将军一面通过海路向突尼斯运输援军,一面筹划反攻。从我们情报部门得到的情况看,盟军从秘密渠道得知班加西的守军较少,盟军海军司令坎宁安上将拟定了一个反击计划,准备派舰队由印度洋、红海经苏伊士运河忽然进入地中海。把蒙哥马利的非洲军团由塞得港和亚历山大港起运,在班加西发起登陆作战,一举打掉德国人在苏尔特湾的海上补给线,然后再顺着海岸向西部海岸的的黎波里进发,配合突尼斯的作战。” “计划不错,但为免太过理想化!” 杨杰摇了摇头:“如此大规模的舰队和兵力集结,除非德国人是聋子瞎子,否则要做到保密,根本不可能!另外。意大利人的舰队现在掌握着地中海的制海权,英国人准备派多少舰只到地中海西部地区?他们有迎接重大损失的心理准备了吗?”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安毅笑了起来:“我们完全可以帮助英国人坚定信心嘛!现在德国人和英国人的仇恨还不够深刻,我们有必要促使他们多牺牲多流血,在他们新鲜淋漓的伤口上再撒上一把盐,这样以后他们就算是想媾和,他们国内的民众也不会答应! “战争打到现在,已经变成综合国力的较量,其中人口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指标。战前英国人口为四千五百万人。男性约为两千万。其中壮年男性不足五百万,主要原因是上次世界大战的创伤至今尚未恢复。 “战争打到现在。英国人已经死了差不多一百万青壮年,剩下的四百万人不仅要打仗,还需要搞科研,从事军工和民用生产,人力资源捉襟见肘。要是在班加西和突尼斯再死个一百万人,英国人战后要想再崛起,只能是虚妄的神话! “至于德国人,他们还可以流多少血?哪怕他们成功阻止了英国人的登陆战,其结果也必然是元气大伤,进而导致国力下降。不管从哪一个方面看,我们都有充足的理由促使英国人下定决心,好好打上一仗!” 杨杰有些担忧地问道:“若是一役打掉了英国人的信心,丘吉尔主动向希特勒媾和怎么办?要是英国人倒了,美国人肯定也坚持不住,肯定会向日本求和。如此一来,难道我们要与整个欧洲乃至世界为敌?” “无妨!” 安毅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真死掉一百万英国人,那么全英国几乎家家都与德国人有仇,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丘吉尔敢于向纳粹德国投降,不用我们在后面挑动,愤怒的民众就会把他撕成碎片! “退一万步讲,就算英国人和美国人真不想玩了,我们也不怕,我们的氢弹研究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很快就会举行第一次试验。我们的核武器小型化研究已经持续多年,不管是潜艇近海实施攻击还是轰炸机进行远程打击,甚至由导弹进行远程打击,我们都有充足的信心制止一切暴力!”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凛,确实,有了核武器这种大杀器,安毅现在手里的筹码很多,现在就看怎么选择对中国、对南华和对中华民族有利了。 安毅接着道:“苏德和北美战场战局一时半会儿不会明朗,南美里约热内卢地区巴西政府军和美军溃灭是迟早的事情,现在唯一的悬念就是发生在中太平洋地区的海战!那里有什么最新的结果吗?” “暂时没有消息,不过根据我们的内线汇报,美国人有很大的可能会在近期对阿根廷动手,以确保其大西洋和太平洋的水路安全!”总参情报部部长刘卿上将回答。 “报告!”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房间,递给安毅一份急电。 安毅看完后向刘卿道:“你的消息是正确的,今天凌晨三点,美国人已经在阿根廷多地同时实施登陆作战,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以及多个港口在美军的攻击下沦陷。此外,美军还突袭了智利南部麦哲伦海峡沿岸城市,蓬塔阿雷纳斯港落入了美军的控制。 “阿根廷政府已经退往西北内陆地区,并正式宣布加入轴心国,请求巴西境内的日军南下驱逐美军,这下南美大陆也彻底地乱了!” “这样一来,美军的太平洋战略可就全盘皆活了!”邓斌眼前一亮! “未必!” 安毅摇了摇头,一脸的担忧:“或许这会刺激日本人下定决心,全力一搏,我断定太平洋战事近期必有剧变,大家拭目以待。” ~~~~~~~~~~~ PS:谢谢光辉的宪章、我爱羊羊、死人大头、南谯竹叟、文臣、飞航在天、书友101114193344893、醉笑弥勒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太感激了! 最后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一七八章美军之殇 安毅的预计很快就成为现实。 美军珊瑚海海战失利以后,日军趁势拿下了新赫布里底群岛、洛亚蒂群岛和亨特岛,美驻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以及太平洋舰队下属的第九舰队的众多舰船,被日本海军切断了补给线,被迫困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每天都度日如年。 进入八月中旬,新喀里多尼亚已经被日军围困了近四个月,随着美军陆海空的陆基作战飞机的燃油和弹药告罄,制空权再次回到了日军手里。 同时,长期消耗却得不到任何补给,美军的粮食供应也一天天紧张起来,从一日三餐到早晚各一餐,到最近每天只吃中午一餐,大批的美军士兵不堪忍受饥饿和对前途的绝望,纷纷选择向日军投降。 美军战斗力下降之剧烈,令人触目惊心。 九月初,随着饥饿大幅蔓延,新喀里多尼亚上的美军彻底丧失了进取精神,不再主动对盘踞北部的日军发起反击,尽量减少活动以避免人体热量消耗,只能被动地固守西南部的努美阿港、海岸公路与中部对峙线附近的大山,等待不知身在何处的援军到来。 不过值得盟国庆幸的是,日军这个时候分别在所罗门群岛、吉尔伯特群岛和莱恩群岛展开了全线反击,战线铺得太开了,虽然到处都高歌猛进,捷报纷传,但每占领一个岛屿,日军总得留下一些人守卫这些来之不易的岛屿吧?这样便迅速地分薄了日军兵力! 到目前为止,新喀里多尼亚岛上日军依然只有登陆时的三个师团和三个独立步兵联队与美军作战,战局进入僵持阶段后,两个特攻师团失去了行动的时间和空间,主动选择从岛上撤离。 美军凭借着人数、装备和训练等方面的优势,暂时还能维持战线,可是面对坐吃山空的局面,究竟能够维持多久。没有人心里有底。 困守孤岛的美军第九舰队司令弗兰克.弗莱彻海军中将和两栖作战部队司令霍兰.史密斯少将催促援军的电报,就像是雪花片一般飞向了华盛顿。 由于担忧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美军弹尽粮绝后向日军投降,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除了选择在阿根廷和智利的国土实施登陆,确保麦哲伦海峡和德雷克海峡这两条重要的海上运输线的畅通,还指示尼米兹和麦克阿瑟,一定要尽快派兵解围。 麦克阿瑟早在离开菲律宾时就饱受麾下官兵被俘却无能为力的良心折磨,现在眼见着新喀里多尼亚岛又要步菲律宾美军的后尘,再也坐不住了。连夜赶到美属萨摩亚的帕果帕果港,与尼米兹展开紧急协商,终于制定了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 把第五舰队、第七舰队暂时编入第三舰队,结合三个舰队的力量,一举突入新喀里多尼亚岛,救出被围困的陆军和海军陆战队。以及实力严重受损的第九舰队,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将这一计划其命名为“蒸汽机”计划。 营救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孤军的难点在于,这个岛周围的海域都在日本陆海军的严密监控之中,日军在周围的岛屿部署了不少航空队,再加上强大的日军联合舰队正不知道躲在哪里,时刻准备给予来犯的美军舰队以致命一击,这让美军上下充满了忌惮。 与此同时,长期的封锁导致被困在努美阿港的美军第九舰队的舰船缺乏燃料,部分舰只严重受损。不能远航逃脱,必须要得到外部力量的援助。 从九月十二日开始,美军便趁着黑夜掩护,以潜水艇和高速运输船,给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送去粮食和大批舰船零部件、维修机器、技术员,修复被炸毁的船厂,抢修一批在前期战事中在日军陆海空航空兵狂轰滥炸下损毁的舰船。 九月十八日,美军太平洋舰队的战列舰分队突袭了日军进占的瑙鲁岛,破坏了机场上停放的三十多架作战飞机。随后向西南方运动。装出一副增援所罗门群岛的架势,以期吸引日本海军的注意力。 九月十九日夜里。一支由四艘重巡洋舰、八艘轻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组成的庞大舰队,靠近了新赫布里底群岛,在夜色的掩护下炮击圣埃斯皮里图岛、马勒库拉岛、埃皮岛、爱法特岛上的日军机场,最后来到维拉港外海,向着日军占据的港口猛轰一阵,在天亮之前逃之夭夭。 受命负责营救工作的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第三舰队司令官哈尔西中将不敢指望就此把日军强大的航母编队引开,又派遣数支巡洋舰编队和驱逐舰编队,进入珊瑚海海域,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阻断日军的海上补给线,并希望借此打乱日军的行动部署,搞不清楚美国海军的真实动向。 九月二十二日,负责侦查日军舰队动向的美军潜艇报告在所罗门群岛东南部的恩德岛海域发现日军航母主力,电报称庞大的舰队几乎把整个海面都遮掩住了,预计日本海军对于美军战列舰队的动向有所了解,主动出击,以歼灭美军的战列舰队,同时配合陆军,首先解决所罗门群岛战事,再南下与美国海军决战。 随后,从图瓦卢群岛出发的侦察机,确认了潜艇的报告,并表示日军舰队正在通过美拉尼西亚海盆,向努库马努群岛进发,正是战列舰队前期刻意暴露出来的航向。同时,当前正在爆发激战的新乔治亚群岛、圣伊莎贝尔岛和瓜岛,也是日军动身的理由。 哈尔西中将再三致电确认了这一消息,虽然心里为所罗门群岛上的两万余浴血奋战的美军默哀,但却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当即亲自率领舰队主力,掩护大批运输船,从新西兰的北岛出发,北上努美阿港,正式执行对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美军的撤离任务。 一路上果然没有发现日军舰队的踪影,九月二十五日,当运输舰队进入努美阿的港口运载美军士兵的时候。哈尔西中将却带着主力舰队北上,一方面警戒北部珊瑚海海域随时可能出现的日军舰队,为运输舰队撤兵争取足够的时间,一方面前去空袭新喀里多尼亚岛北部的日军机场,消除日军对努美阿港的空中威胁。 运输舰队带来了大量燃油、弹药和食品,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欢声雷动,不仅努美阿港内第九舰队那些保存完好的战舰可以出海游弋,配合主力舰队作战。陆基战机也在时隔一个月后再次升空,有了保卫努美阿港,重新争夺制空权的本钱。 虽然有人向哈尔西提议,干脆趁着日军舰队主力不在,海陆配合,一口气把日军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部队消灭干净。逆转美军在中太平洋地区的困境。可是,美军被困多月,长期忍饥挨饿早已不堪战斗,对于哈尔西来说,尽可能快地把岛上的几十万部队撤走才是第一要务。 哈尔西心里非常清楚,要把几十万人全部安全撤离,运输舰队起码得用上半个月时间,在新西兰岛与新喀里多尼亚岛之间来回五六次才行。同时,第九舰队司令官弗兰克.弗莱彻海军少将肯定舍不得丢下那些破旧不堪亟待修理的战舰。要说服这名海军新锐将领放弃短时间内无法修复难以远航的战舰,还需要费一番口舌。 根据目前的战况,最好是用炸药对开不走的战舰彻底进行爆破,单纯凿沉的话,恐怕会被日军捞起来修复重新投入使用,最好是破坏得彻底一点儿,索性连港口航道也一并加以堵塞,让日本海军至少在未来几个月内都别想使用努美阿港的设施。 在哈尔西看来,努美阿港几个月都没有被日军陆海空航空队攻破。现在美军的陆基战机再次恢复了作战能力。加上港口的高炮,主力舰队离开也足可保证运输舰队无恙。可是。谁也没想到,主力舰队刚刚离开,努美阿港的机场就遭到日军飞机夜袭,一下子损失了三十多架飞机。 雷达显示日军飞机是从东面过来的,可是新赫布里底群岛上的日军野战机场才遭受巡洋舰编队炮击不久,修复需要一定时日,没道理这么快就能发动反击,难道是日军的航母编队出现了? 哈尔西心中一凛,立即将正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南部海域游弋的三艘“卡萨布兰卡”级航母派去侦察日军机群的源头。 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在次日清晨发现了一支日本航母舰队,此时日军舰队正在全速向东逃窜,或许是想躲进新赫布里底群岛最大的港口维拉港,置于要塞炮和防空炮的保护之下,又或者是绕过新赫布里底群岛,北上与北方所罗门群岛的日军联合舰队主力汇合。 不过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支舰队的主力是两艘由商船改造的轻型航母,航行速度并不快。以这么点儿兵力,难道日本人也敢挑战强大的第三舰队? 哈尔西一时间觉得难以置信,甚至有更坏的打算,他揣测这极有可能是一支侦察舰队,目的是了解自己舰队的动向,真正的主力或许正在珊瑚海某个海域,得到通报后随时准备南下截击运输舰队。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考证日本联合舰队的历史,出其不意的偷袭频频发生,这几乎是日本人骨子里的天性。虽然凯里.特纳少将统率的护航舰队实力不俗,包括两艘战列舰、五艘护航航母、两艘重巡洋舰和两艘轻巡洋舰,以及十二艘驱逐舰,可惜空中力量依然稍显薄弱,如果遇到日军联合舰队主力,不能确保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哈尔西中将命令以三艘“卡萨布兰卡”级航母为主力的舰队继续跟踪那支神秘的日军航母舰队,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可以立即南下,置于陆基战机的保护之下,等待自己率部救援。 哈尔西率领舰队向北逛了一圈,冲着新喀里多尼亚岛北部的日军机场扔了一通炸弹,就草草结束空袭,返航南下。 九月二十七日,“卡萨布兰卡”级航母编队查明日军舰队进了维拉港,于是便满意地返航南下。谁知道在次日凌晨行至洛亚蒂群岛南部的马雷岛附近海域时,遭受了日本航空兵的猛烈空袭,还受到日本潜艇鱼雷攻击以及轻型舰艇的夜袭。 整个编队的舰船不沉即伤,三艘“卡萨布兰卡”级航母丧失了动力。 得到求救信息的哈尔西,果断命令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陆基战机赶去救援,同时亲率舰队主力,通过南部库尼耶岛之间的海峡,直接进入马雷岛海域,结果发现美军的增援战机寡不敌众,根本不是日军战机的对手,三艘“卡萨布兰卡”级航母已经被日军舰船拖走。 日军飞机把美军陆基战机驱逐后,和潜艇一起持续攻击美军舰队的战舰,多艘舰船在空袭中受伤,哈尔西见无法夺回航母,只得下令撤离战场,返回努美阿港进行休整。 祸不单行,当主力舰队行至新喀里多尼亚岛南部海域时,接到急报,运输舰队出事了! 原来,运输舰队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把所有的运输船都装得满满当当。二十七日晨,护航舰队保护运输舰队驶离了努美阿港,在海上航行一天时间后,于诺福克岛北部海域遭到忽然出现的日军联合舰队第一、第六航空舰队的拦截。 在日军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大凤、云龙、天城、葛城、笠置、白鹤、绿鹤、黑鹤、红鹤、黄鹤等十四艘航母的围殴下,护航编队的战列舰、护航航母、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尽数沉没,连带装载的七万余美军全数被俘。 哈尔西情急之下,匆忙率领舰队主力前往解救,并派出大量舰载机攻击日军舰队,却遭到日军舰载战斗机的拼死拦截,后受阻于日军舰队的密集防空火力,未能成功。 面对实力方面更为强大的日军航母编队,哈尔西感觉随着日军舰队主力出现,撤兵的战机已失,当下不敢到被围困的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努美阿港停靠,迅速由斐济海撤往汤加的努库阿洛法港。 此役之后,美国海军不得不停止对新喀里多尼亚岛美军的营救工作,太平洋舰队忙于舰队休整和重组。而日军也感觉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有逃脱可能,立即加紧时间,向岛上输送援军,筹备大规模的地面攻势。 日军联合舰队加紧了海上封锁,在伊丽莎白礁石、诺福克岛和亨特岛上相继建立了水上飞机基地。随后,日军第一、第六航空舰队摧毁了新喀里多尼亚岛南部薄弱的美国空军力量,拿回了绝对制空权。 十月二日夜,刚刚恢复温饱状态没多久的新喀里多尼亚岛美军,再次出现了粮食短缺。在这种情况下,弗兰克.弗莱彻海军中将、霍兰.史密斯少将等一百多名将校,趁着夜色乘坐运输机离开新喀里多尼亚岛,飞往斐济群岛的苏瓦港。 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在约翰.理查德上校的率领下,向日军投降。新喀里多尼亚岛战事至此结束。 ~~~~~~~~~~~~~~ PS:谢谢h笨、金沐灿尘、南谯竹叟、光辉的宪章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对于朋友们的支持,从方方面面伸出援手,帮助天子排忧解难,天子满怀感激,再次衷心地说一声谢谢! 第二一七九章决战五大湖 战争进行到第五个年头,随着科学技术和工业产能全面向军队倾斜,美国陆军的装备有了质的飞跃。 这个时候的美国空军还没有独立于陆军之外。早在日本联合舰队偷袭珍珠港之前,美国陆军就进行了改组,由副参谋长亨利.阿诺德中将兼任陆军航空兵司令,这就使得战前还是不起眼配角的陆军航空兵的地位,得到了显著提高。 战争爆发后的第二年七月,美国陆军航空兵改组为陆军航空队。随着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成立,陆军再次进行了改组,由地面部队、陆军航空部队和陆军后勤部队三方面组成,这就使得陆军航空部队的地位再次得到提高。 到四三年十月,美国陆军航空部队先后成立了12个航空队,175个作战航空队,共188万人,约五万架飞机。 美国陆军航空队装备的主力机型包括P-51“野马”、P-47“雷电”和P-38“闪电”战斗机,B-17“空中堡垒”、B-25“米切尔”和B-29“超级空中堡垒”轰炸机,喷气式战机也开始着手研制。 但是,由于日军战机对美国东部工业区连续的轰炸袭扰,导致喷气式战机的研发状况不断,第一架原型机XP-59A直到今年六月才完成,但性能方面甚至比不上P-51“野马”,只是在一些飞行学校和航空俱乐部装备了一些实验机型,以获得翔实的飞行数据。 日军在北美大陆登陆后,获得了大量美国的高新科技,其中就包括最新战机的生产资料,这导致日军战机的研发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日本人不但充分吸取美军战机的优点,甚至还利用美国人的飞机生产线来生产美式战机,用于对美作战。 日本的问题在于需要同时应对多条战线,东南亚和澳洲、北美等占领区因为财阀的插手,利益纠葛扯皮不断。产权关系一直无法明晰,兼之国内壮劳力极度匮乏,而强迫工作的盟军战俘和白人工人消极怠工,钢铁、煤炭等原料严重不足,产能一直提不上去,日军的战机数量自然就比不上已经进行全国总动员的美国。 目前北美战场日美两军的战机数量比为1比4,一架日军战机要同时应对四架美军战机的挑战,美军占据了绝对优势。 相对于一向比较稳定的海军来说。美国陆军地面部队的变化也是非常大的。 战前总数仅为十万的美国陆军没有人看好,这支军军队严重缺乏实战经验,装备陈旧落后,训练参差不齐,在列强中只能用末流来形容。 随着战争的爆发,尤其是日军对北美大陆的登陆。美国加快了装备更新的步伐,尤其是注重装甲部队的建立,到今年为止编成了二十个装甲师,并形成重型、中型和轻型坦克三大体系。 这其中,重型坦克根据德国的“虎”式、苏联的KV和IS、安家军的虎I坦克为研究对象,研制出了M6和T29重型坦克。这两款坦克虽然在各装甲师中装备很少,但其皮糙肉厚,日军的反坦克火力对上其非常困难,一直作为攻坚主力使用。 中型坦克M4“谢尔曼”系列。这是美军装甲师的主战坦克,主要装备76mm火炮,在900米距离上可以击穿88mm/30°钢板。搞笑的是,日军北美军下辖的第一、第二装甲军装备的也主要是M4坦克,虽然性能比不上美军的后期改进型,但依然可以威胁美军坦克的安全。 轻型坦克M3、M5“斯图尔特”系列,这是美军独立坦克营的主战装备,主要配属给进攻中的装甲步兵使用,作为攻坚作战中的掩护火力。 最让美国人引以自豪的是炮兵的巨大进步。 早在上次欧战时。美军高层就认为陆军必须有火力更强的支援武器。以作为75毫米火炮的补充,于是155毫米榴弹炮加入了现役。和75毫米火炮一起作为美军师一级的主要炮兵武器。 可惜155毫米榴弹炮的机动性差,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缺陷,战争结束后美国人虽然认为应该以其他口径的火炮来代替,但由于受国际和平大环境、二九年金融危机和孤立思潮的影响,美国政府对新式火炮的研发一直时断时续,没有取得多少实质性的进步。 珍珠港事变后,美国人认识到建设陆军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又从欧洲和亚洲战场的实际战例中认识到介于75毫米与155毫米之间的105毫米火炮的优越,于是主动选择从南华引进105毫米山地榴弹炮专利和生产线。 南华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重量仅1310公斤,能发射13种不同类型的炮弹,每分钟可以发射20发,最大射程12公里,可由飞机进行运送、空投,由车辆或畜力牵引,或拆卸为十一个部件由人员或马匹进行快速运送。七名炮手可在三至四分钟内完成拆卸工作,单个部件可由人力搬运,所有部件可在四到五分钟内重装为完整的榴弹炮,以执行新的任务。 当然,针对北美日军频繁的出击,美军高层认为要应对更大规模的作战,105毫米火炮还必须由155毫米火炮、8英寸榴弹炮、240毫米榴弹炮和8英寸加农炮作为补充,因此开始着手研发自行火炮,于是各种口径的大炮被搬上坦克的底盘,衍生出各种自行火炮、突击炮和坦克歼击车。 九月初,由乔治.巴顿中将统帅的美军第三集团军,先后拿下印第安纳波利斯、尚佩恩和布卢明顿等城市,从东面、东南和南方,一起逼向芝加哥城方向。 此后,双方在芝加哥城外围反复拉锯,战事陷入胶着状态。 九月三十日,在获悉太平洋战场美军海战失利后,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要求巴顿将军立即解决当面之敌,以一个空前的大胜利来鼓舞美国人民的斗志。 十月三日,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美军宣布向日军投降后不久。北美美军打响了芝加哥攻坚战的序幕。 ...... “换装高爆弹!” “装填完毕!” “注意……瞄准……目标……方位……射击!” 76毫米坦克炮射击时的后座力,让M4A3坦克内的每一名成员都深深地感受到了发射药在刹那间爆发出来的巨大力量。 等装填手再次拉开炮闩的时候,一股刺鼻的硝烟顿时弥漫在坦克内部狭小的炮塔和舱室内。可是,没有人留意工作环境的恶劣,自从炮弹飞出炮口之后,车长的双眼就一直通过车载潜望镜观察打击的目标,两三秒钟过后,他兴奋地在胸口划起了十字:“感谢上帝。命中目标!装填手,下一发,继续填装高爆弹!” 身体健壮如牛的黑人装填手默默地从储弹架中取出带有延时引信的炮弹,只听“哐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随即这名黑人装填手响亮的声音传来:“报告车长,高爆弹装填完毕!” “好。现在攻击下一个目标!” 车长说到这里,忽然发现一个新出现的日军火力点,立即大声道:“瞄准……目标……方位……发射!” 在芝加哥南部的这片旷野上,二十四辆M4坦克和十二辆105毫米M4突击炮,正在牢牢占据战场制空权的陆军航空队作战飞机的指引下,用自己的火炮轰击三公里外的日军防御阵地。 在这个远程火力打击梯队左右两翼,还隐藏有四十二辆M6重型坦克、两百一十辆M4中型坦克、一百五十八辆M5轻型坦克、十二辆M4突击炮、十七辆M8突击炮、五十四辆105毫米M7自行榴弹炮、五十四辆M8装甲车,正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在这些装甲车辆的后方,大约两公里外的密林旁边。停着三辆半履带式装甲指挥车,六辆轮式通讯车、三辆雷达车,而在密林至后方的丘陵部位,还隐藏有六百四十辆半履带式装甲车和一千多辆军用卡车,所有这些便是这个装甲师的主战力量。 持续二十多分钟的炮击过后,日军防线上多个机枪火力点陷入沉寂,再没了反击的枪炮声,就像是根本没有在阵地部署兵力一样。 根据情报部门反馈的消息,随着芝加哥及周边地区的工厂企业被日军拆迁完毕。日军的弹药补给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许多部队都接到命令要节省使用子弹和炮弹,因此美军指挥官不能断定这是不是日军在隐忍待发。等到美军主动出击时再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美军指挥官犹豫不决的时候,日军的阵地上突然升起了一团团黄色的烟雾,显然这是人为施放烟雾弹所造成的。 美国人看到这一幕后为无不脸色大变,日本人的心狠手辣可是世所共知的,士兵们根本就不用长官提醒,便开始匆匆寻找防毒面具戴上。 很快黄雾便扩散到很大一片区域,而且丝毫没有减弱的的迹象。美军上下严阵以待,提防日本人搞鬼。 这时候发动机的轰鸣声在雾霭中响了起来,履带碾压地面的声音也陆续传来,大地剧烈颤抖起来。 美军上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日军这是要利用烟雾,来掩饰其坦克部队的行动。 此时如果从高空中向地下看,在南方和北方,各有大波坦克正在向烟雾发生的区域赶去,双方的坦克总数接近五千辆,美国战场上最大一波坦克大会战就此爆发。 ~~~~~~~~~~~~~ PS:谢谢田大榜、拿枪的人、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实在太疲倦了,这一章写得没啥感觉,抱歉!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一八章由盛转衰 日军之所以要在装甲部队进攻前,发射烟雾弹,在于号称“战争之神”的炮兵对坦克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当坦克集群发起冲锋的时候,如果在进攻途中遭到大口径炮火的密集覆盖,对方再趁势以坦克主炮和反坦克炮迎击,主动发起进攻的一方还未突入敌阵便会损失大半。 美国人采用拿来主义,几乎全盘照搬了安家军实践多年的炮兵作战经验,强调靠近步兵前线积极使用火炮。 安家军往往在前进的步兵和坦克中,以及上空专门进行联络的飞机上,广泛安排有前方炸点观察员,并尽可能地建立最好的通讯网,把每一门炮不仅与炮兵连和营部连接起来,而且与后方的师和集团军的所有相应指挥所连接起来。 这样一来,一经召唤,火炮就可以立即集中强大火力,对选定好的目标实施密集攻击。 在安家军多次战略性的决战中,通常都会在进攻开始之前,用火炮的密集轰击,以及飞机的轮番轰炸,把防御者打得措手不及,晕头转向,严重地挫伤其士气,如此这般,等到坦克和步兵发起进攻的时候,遇到的抵抗和阻力就会少许多。 把炮兵搬上坦克底盘后,更使得炮兵具备了快速突防的能力,大量的火炮可以与坦克和装甲步兵一起运动,在前进中给进攻部队以强大的火力支援,炮兵和装甲兵一起完全可以突破敌人更坚固的防线。 坦克、自行火炮和机械化步兵实施突破的能力,充分地保证了战争的机动性,这是安家军从多次实战中总结出来的,现在又被美军照搬过来,在历次与日军的作战中不断熟练和完善。 正是从过往与安家军和美军的交手中吸取了经验教训,日军非常重视对部队的保护,在浓雾之中实施坦克突袭,这样就可以让对方的火炮变成瞎子,不分敌我。并在很短的时间内通过中间地带,与对方的部队纠缠在一起,如此一来对方的炮火优势便无从发挥了。 美军很快调整了布局,把一个营的M6重型坦克顶到了队列的最前方,护卫两翼和纵深的是作为绝对主力的M4坦克,105毫米M4突击炮隐藏在M5轻型坦克旁边,随时准备给予日军坦克以致命一击。 拥有37毫米炮和12.7毫米口径机枪的M8装甲车,退到了坦克和突击炮后方。六百多辆半履带式装甲车沿着一条弧线展开,其中参杂有十多辆M8突击炮,他们将保护后方的M7自行榴弹炮的安全。 浓浓的烟雾中,日军坦克迅速向没有阵地防护的美军冲了过来,一枚枚穿甲弹如同流星火雨一般,从浓雾里穿出。漫无目的地撞击在美军的战线上。 随后,枪炮声逐渐变得密集,打得美军防线硝烟四起,可惜其中大多数炮弹都成为流弹,少部分命中挡在战斗队列前方的M6重型坦克的前装甲上,一枚枚炮弹被厚重的装甲硬生生挤开,火星四射。 双方坦克距离越近,坦克炮的威力就越大,破甲效果越好。鉴于日军装甲部队数量不明。同时后方的火炮无法锁定对手,美军指挥官不得不下令倒车撤退,把日军吸引出烟雾区再发起攻击。 宽大的烟幕地带虽然成功地保护了日军的坦克,但同时也严重影响了其坦克炮的射击精准度,带来的直接恶果就是日军坦克发射的数百枚炮弹,竟然没有摧毁一辆美军的坦克。 美军坦克的坦克炮炮口向着浓雾中喷吐火舌,且战且退,不知不觉间已经把防线向后退了近两公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日军的坦克终于出现在烟雾地带的边缘。并在很短的时间内。从烟雾中钻出的坦克就接近百辆,足以证明此次日军反击的决心和勇气。 美军的坦克部队没有选择停下来进行还击。为了吸引更多的日军坦克露出峥嵘,继续向后倒车,同时一门门坦克炮向日军的坦克进行猛烈射击,以阻止其快速逼近。 日军的坦克越来越多,仅仅暴露在烟雾外面的坦克在短时间内便超过了三百辆。而坦克一旦超过一定的数量,那种视野里到处都是钢铁猛兽的感觉,让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 美军坦克在后退中不断地向日军的坦克进行炮击,日军坦克穷追不舍,战场又向南移动了了近两公里,日军暴露在外的坦克数量已经超过五百辆。 日军见美军始终不肯与自己正面碰撞,担心对方的火炮发威,情急之下,日军指挥官一面命令前方坦克加速前进,突进美军坦克队形中后与对方近距离厮杀,避免对方的炮火打击,同时还派出两支坦克部队,从左右两翼绕击美军战线后方,迂回包抄。 美军指挥官见诱敌之计已经达到,命令全体战斗车辆放弃后退,停下来正面迎接日军坦克的攻击,早已严阵以待的五十四辆105毫米M7自行榴弹炮,开始向日军坦克队列进行密集射击,用炮火对日军的坦克进行覆盖。 日军对于美军的反应已经有一定心理准备,坦克全体加速,迅速越过彼此间两公里左右的距离,几分钟内就与美军的坦克混在了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是不亦乐乎。 曳光弹的残影在空中飞舞,不时有坦克中弹,起火燃烧。 顶在最前面的M6坦克,原本在枪林弹雨中巍然不动,但是,很快就乐极生悲,遭到日军中型坦克近距离围殴,接连几枚穿甲弹从几十米到几百米范围内射了过来,直接撕破M6坦克的81毫米的装甲,发生剧烈爆炸。 M6坦克的装甲的确优于M4中型坦克,可以勉强抵挡住原版谢尔曼坦克的M3型75毫米L/40加农炮在一千米以外的打击,但是应对近身攻击时却显得力不从心,其庞大的身躯目标显著,非常容易招到攻击。 混战中,美军的M4坦克来回穿插,不断地转动炮塔,向着日军坦克进行射击。日军同样装备的M4坦克毫不畏惧。专门咬着美军坦克的屁股打。一枚枚从炮口喷薄而出的穿甲弹,带着平直的弹道,飞向各自的目标,不断有坦克起火爆炸,到处都是燃烧的铁棺材。 双方的坦克和装甲车,不断地从南北两个方向扑向战场,战场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卷入的坦克数量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天空中美军和日军的战机也纠缠在一起,空中黑烟一朵朵炸开,随处可见起火燃烧坠地的战机。 这注定将是一场空前惨烈的交锋,如果日军的装甲部队能够将正面的美军装甲部队击溃,并伺机消灭美军部分主力,那么美国人对芝加哥的企图将被粉碎。同时由于此次作战失利,将导致美军出现一系列问题,北线日军非常有可能再次把战线恢复到六月底的位置。 反之,若是让美军装甲部队歼灭日军装甲部队,与此同时后面的步兵也适时跟进的话,那么,美军将有机会在这个方向上,全线突破日军的防线,从而收复芝加哥。再把日军彻底地从五大湖地区驱逐出去。 “轰轰――” “哐当――” 在一根根颤抖的炮管鸣响中,白色的烟雾蔓延得愈发浓烈,双方的坦克一辆接着一辆被击毁。侥幸存活下来的装甲兵,从升腾着浓烟的炮塔中钻出来,依托着自己报废的战车,与对方同样逃出坦克的装甲兵进行近距离的厮杀。 而在正面战场的两翼,双方的坦克群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战斗几乎是是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展开的,以至于有的坦克连开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迎面撞来的敌人一炮击毁。有一部分坦克,甚至直接撞在一起。 大量从伤毁坦克中钻出来的装甲兵用手枪和冲锋枪进行射击。子弹打光后彼此间就展开面对面的肉搏,无数扭打一起的装甲兵,在坦克的废墟间翻滚搏斗,继而,被后续赶上来,或敌或我的坦克碾成一滩肉酱…… 随着参战的坦克越来越多,战场迅速被扩大到五十多平方公里的辽阔范围! 当一辆辆钢铁铸就的坦克,在猛烈的炮火中化作一团废铁,当一个个久经训练的士兵,在那激射的弹片与坚硬的履带间化作一滩血水的时候,没有人感到恐惧,也没有人会对巨大的损失感到惋惜。 无一例外的,包括双方的指挥官在内,他们都想要在压制住对方攻势的同时,取得战场的主动权,他们都要主导这场战斗。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坦克大战会打的如此激烈,如此混乱,无论是美军还是日军的指挥官,在战斗打响的半小时后,便基本上失去了对整个战场的控制,只能源源不断地把手里的援兵派上去,谁也输不起这事关前途和命运的一战。 这一场决定芝加哥会战结果的坦克战役,足足持续了三个半小时。 美国陆军航空部队到底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上风,在经过漫长的拉锯后,首先在空中击退了日本陆军航空兵的进攻,地面上日军的坦克数量也比不上美军,在接连遭受惨重损失,有两个装甲师团甚至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日军指挥官不得不下令向后方转移。 至战斗结束时,数以千计的坦克残骸在滚滚的浓烟中静静趴伏,无数的士兵尸体陈列在这些残骸的四周,星罗棋布。 从空中向地下看去,场面蔚为壮观,但眼前的修罗屠场只会让人感到心悸,而不会有任何美感可言。 这一场规模宏大的坦克大会战,美军投入坦克高达二千九百二十四辆,总计损失一千三百六十一辆,日军投入坦克一千九百三十四辆,损失九百二十三辆。如果仅仅从伤亡损失数字上看,毫无疑问,美军在这场战役中是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但是,实际上通过这一场战役,美军不仅粉碎了日军在芝加哥南部地域实施反攻的打算,歼灭了该地区日军装甲部队近半的战力,同时,还趁机向该地域的日军防线发起了一系列的反突击作战,并在日军的防线内侧,构建起了颇具威胁性的突出部。 在这场坦克战役结束后六个小时,巴顿将军便亲自赶到前线指挥,从各个方向上调过来的三十多万美军官兵,开始由这个新打开的突出部内,向疯狂反击的日军士兵进行针锋相对的战斗。 战事从芝加哥南部慢慢向市区转移,随后芝加哥运河防线成为了日美双方争夺的焦点,为了这条河流,双方士兵进行了连续三天三夜的鏖战。 战事最为紧张激烈的十月六日,日美双方士兵曾经连续发动四十九次冲锋与反冲锋,平均下来一小时两次还要多,双方是你攻过来我打过去,数以万计的士兵阵亡于运河两河及河面上,殷殷的鲜血将河流染成一片红色,当战斗进行到后期,双方士兵的尸体几乎把运河填平。 至十月八日,日军阵亡二十五万人,芝加哥城已经成为埋葬日军的坟墓。 随着城市几乎被夷为平地,兵力陷入枯竭,山下奉文手里可打的牌已经不多,综合方方面面的情况,山下奉文终于做出艰难的决定,于十月九日夜里,开始组织部队从已经成为一片残垣断壁的芝加哥撤离,向威斯康辛州的密尔沃基退去。 日军的撤离用去了一周时间,在此期间,日美双方在芝加哥城区激战不断,最后的战斗发生在芝加哥北部埃文斯顿的火车站,负责殿后的三千多名日军尽数战死,与此次战役其他三十万死去的日军士兵一起,成为了游荡在异国他乡的亡魂。 而在密苏里州与伊利诺伊州一线,日军此前就在考特尼.霍奇斯中将统率的第一集团军的进攻下,相继丢掉了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当十月三日接到北线反击失利的消息后,日军便开始着手进行撤退的准备。十月九日,随着山下奉文的命令到来,这一线的日军迅速从艾奥瓦州通过铁路和公路撤往中部地区,准备利用中部落基山脉阻击美军。 中线战场,布莱德雷中将统领第七集团军势如破竹,三个月时间里连克塔尔萨、俄克拉荷马城、劳顿等城市,从北部威胁到德克萨斯州日军的安全。 南方战场,早在七八月的夏季攻势中,美华军已席卷路易斯安那州,将新奥尔良、门罗、什里夫波特等城市纳入了掌控,并顺利把战火推进到了德克萨斯州,与美军对峙于休斯顿至达拉斯一线。 十月初,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集中三个集团军的兵力,一起向盘踞在德克萨斯州的日军发起进攻,其中,第七集团军从北面向南打,主攻方向为达拉斯,美华军从东向西打,以休斯顿为目标,再加上作为战略预备队的第九集团军在海军的护送下,直接在马塔戈达湾沿岸登陆,直扑美墨边境,日本艰难构筑的防线瞬间崩塌。 截止十月九日,休斯顿的日军在坚守城市一个月后,不甘心地撤往圣安东尼奥,达拉斯的日军见是不可为,也撤离东部的大平原,退向西部的高原地带,准备依托复杂的地形,继续与美国人周旋。 至此,美国战局终于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也是日本由盛转衰的开始。 ~~~~~~~~~~~~~ PS:谢谢透过人海、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一八一章开罗会议 十月中旬,北美局势发生根本性逆转,美军在各条战线均对日军发起进攻。日军虽然采取运动战与游击战相结合的方式,不断地袭扰美军后方,并伺机歼灭美军落单的部队,以改善不利的情况,但面对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美军,种种奇思妙想的作战计划均被美国人无情粉碎。 疲于招架的日军一边组织部队英勇抵抗,一边抓紧时间撤离工厂企业和作战物资,连一颗螺丝钉都不想给美国人留下。 日本人的顽强给美国人制造了许多麻烦,宛若屠宰场的血腥场面随处可见。这其中,最为惨烈的要数北线战场,在持续一个多月的激战中,五大湖周边的沃基根、密尔沃基、麦迪逊、阿普尔顿、欧克莱尔、明尼阿波利斯、德卢斯等城市几乎成为一片焦土,到处都是阵亡的美军和日军士兵的尸体。 仅仅就工农业生产而言,这些地区的重建工作起码需要五年时间才能完成,又需要若干年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但是,日军的疯狂丝毫不能掩饰其面对美军反扑时的无力,各条战线的日军,均在向后方撤退,其中北线日军不得不退往加拿大境内,在边境一带构筑防线。 从战局的进展看,装备得到极大加强的美国陆军光复本土甚至北美大陆,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北非地区,随着安家军占领并巩固埃及防线,盟军终于可以抽出手来,酝酿对地中海诸岛以及利比亚的反击,并解突尼斯之围。 苏德战场,随着夏季攻势以苏军的胜利告终,苏军加里宁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顺利解放了波拉河与伏尔加河东部地区大片国土,北方更是推进到了奥涅加湖――斯维尔河――沃尔鲁夫河一线,严重威胁到德军盘踞的列宁格勒的安全。 在斯大林眼里。由布什尔维克主义武装起来的红军官兵,根本就不需要休息,他们只需要按照上级的部署,一次又一次地不断战斗,在德国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多地解放在德寇铁蹄下沦陷的国土。 与此同时,苏联再次向联盟银行贷款两百亿华元,全部用于作战物资的采购。源源不断的粮食、燃油、军装等物资和坦克、飞机、大炮等武器装备,由铁路及公路运抵莫斯科,把苏军一个师一个师地武装起来。 截止九月下旬,苏军已经全面恢复了卡累利阿方面军、列宁格勒方面军、沃尔霍夫方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南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的建制,总兵力膨胀到一千万。 不管这些士兵是不是合格的战士,也不管他们是不是由老弱病残组成。在斯大林眼里,自己手里终于有了足够的反击本钱。 九月二十六日,斯大林以苏军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名义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苏军冬季攻势将于十月二十日左右正式展开,第一阶段目标是完全解放中俄罗斯高地以及顿河以东地区的国土,在战略上处于对德国人的俯攻态势,彻底扭转苏德战场苏军只能被动防守的格局。 在这种情况下,十月中旬,美国总统罗斯福向南华国.家主.席安毅表达了拟约丘吉尔、斯大林、蒋介石一起共同会谈的意愿。 十月二十日,安毅向罗斯福复电。同意此次会面,并建议在新光复的埃及首都开罗举行此次会议。 随后,罗斯福又向丘吉尔、斯大林和蒋介石致电,除了斯大林以军务繁忙不便擅离为借口拒绝外,其余两人都同意了在开罗举行会议。 随后,四国外长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会议,敲定于十一月二十二日至二十六日在开罗举行会议。由于作为对德作战主力的苏军统帅斯大林未到会,故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为商讨对日作战和战后处置日本等问题。 “自由法国”运动高层对于自己没有受邀出席会议非常愤慨,但罗斯福给予的回答很简单:现在的维希政府才是法国民众承认的唯一合法政府。而维希政府现在依然是纳粹德国的帮凶。除非“自由法国”运动合法地取得法国的政权。否则其领导人在正式的国际会议上签订的协约不具备法律效益,这是注重国际公理与正义的美利坚无法接受的。 戴高乐嚷嚷一阵子就没有再抗议了。因为为了安抚他,盟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把“西北非法国高级专员”的职务委任给了他,并且代表美国政府承认戴高乐领导的法国民族解放委员会的合法地位,允许戴高乐在西北非自行扩充“自由法国”的军队,所有费用由美国政府买单。 十月下旬,安毅先后出席了马来西亚王国和缅甸共和国的开国典礼,第一时间代表南华政府承认两国的独立自主,并接纳两国加入卡拉奇货币体系。 马来西亚王国由亲华的彭亨苏丹担任国王,领土由前彭亨州的中西部、丁加奴州的西部、吉兰丹州南部、霹雳州东南部、雪兰义州的东部、森美兰州的东北部地区组成,国土总面积六万五千平方公里,除了首都关丹是海港城市外,其余领土皆被南华的领土环绕。 马来西亚王国属于世俗君主制国家,设伊斯兰教为国教,但允许民众信仰道教、佛教和基督教,由于华族的剥离,该国由马来族、印度族、伊班族、卡达山族等三十一个民族组成,经过日本多年的残酷压榨和移民行动,目前这个新独立的国家仅两百多万人口,而且其中大多为妇女、儿童和老人,青壮年都被日军运到澳大利亚去开矿和修路了。 缅甸共和国的领土主要由德林达依、孟邦、克伦邦、克耶邦组成,首都为毛淡棉,领土总面积九万八千平方公里,总人口三百五十万,大多由缅甸其他地区迁移而来,主体民族为缅族、克伦族、孟族、白秀族和斯龙族。 缅甸共和国采用多党民主制,经过选举,亲华的缅甸国家人民党主席吴妙(缅族人)担任第一届总统,根据新制定的宪法。安家军将在未来十年内承担缅甸的防务,在此期间帮助缅甸政府组建国防军,十年后待局势平稳后逐步撤离。 两国成立后一个月时间内,同盟国中除了英国外,其余国家纷纷宣布与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就连轴心国中的德国、意大利以及美洲一系列国家也宣布承认两国,这就为南华政府纯洁人口的行为披上了一层合法而神圣的外衣。 随着这两个国家的建立,加入卡拉奇货币体系的国家已经多达四十六个。其中除了南华政府和军队扶持建立的新国家外,还包括非洲几个新近从德意军队手里摆脱并正在争取独立的国家,以及严重依赖华元的苏联和中国这两大军事强国,一时间声势为之大振。 十一月十五日,安毅与第一夫人欧楚儿一起,乘坐专机前往北非。 飞机在加尔各答、孟买、卡拉奇、东戎市(前胡齐斯坦首府阿瓦士。现为湾东省省会)、镐京市(巴士拉,现为湾北省省会)做了短暂停留,期间安毅听取了驻军将领和军管会主要领导的汇报,并视察了一些重点企业,充分肯定了大家的工作。 二十一日下午,在两个战斗机中队护送下,安毅的专机安全抵达埃及领空。当机群在开罗城上空盘旋的时候,安毅饶有兴趣地打量下面的城市,可惜黄蒙蒙的漫天黄沙遮挡了视线。从天空中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景象。 这还是安毅第一次来到这座有着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古老城市,当飞机在开罗城东南部的军用机场降落时,安毅终于可以看个大概: 漫无边际的沙漠和戈壁就在距离城区不远的地方,尼罗河若一条银色的纽带,流贯开罗城区,随后在北方分为两支,继续北去。沿着尼罗河两岸的清真寺,千塔林立,再加上各种欧洲式石建筑、中东的砖木建筑。各种风格的建筑混合在一起。不愧为中东地区最著名的都市。 飞机在停机坪停稳后,随着机舱门打开。侍卫们在沈凤道的率领下,率先下去,抢占好防守位置。这里是安家军和英军共管的地区,防卫森严,安毅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会出状况,但侍卫们这么做无可厚非,因此依然和欧楚儿等了一会儿,才携手走出机舱,通过舷梯下到地面。 叶成、杨冠、吴立恒、焦广绪、黄汉乾、李君等将领早已等候在周围,看到安毅都亲热地迎了上来。 安毅几步上前,笑着与弟兄们热情拥抱,谈笑风生。欧楚儿微笑着在一旁看着,为安毅与众将真挚的兄弟情谊感慨不已。 就在这时,从远处开来一队轿车,车头分别飘着美国、英国两国的国旗。轿车在人群前停下,率先下来的依然是警卫人员,迅速在周围围起一道警戒线,遭到安毅的侍卫们的一片白眼。 车队中第三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一辆轮椅首先被抬了出来,罗斯福在侍卫的搀扶下坐上轮椅,随后在夫人和秘书的推动下,来到安毅身边。 “亲爱的富兰克林,很高兴在与中国同列四大文明古国的埃及首都开罗见到你!”安毅笑着向罗斯福打招呼。 罗斯福抬头看向安毅,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亲爱的安,每次看到你年轻、朝气蓬勃的面容,我就感受到一种久违的青春与活力!和你相比,我觉得自己太老朽了,或许这就是美利坚军队在面对日军攻击时,一度无力应付的缘故吧!” “总统先生说笑了!” 安毅打趣道:“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样,那怎么解释现在贵国军队正在北美大陆上演的奇迹?我和我的参谋部门根据贵方提供的情报,经过周密细致的研究和推演,一致认为最多再有一年时间,贵国军队就可以把日军彻底地驱逐出美国本土甚至是北美大陆!” 罗斯福心情非常愉快,正想说话,一个叼着雪茄的大胖子施施然走了过来,周围围着一群穿着英国军装的军人。 “恕我直言,我这个人最讨厌某些流氓国家踩着其他国家上位!”丘吉尔眼睛瞪得大大地,怒视安毅: “作为东南亚、南亚和西亚地区当之无愧的宗主国,大英帝国对于贵国公然占据我们的领土,并且扶持那些土著独立建国感到愤慨!我要求贵方立即停止这种伤害大英帝国情感的行为!” “现在这个时代,殖民主义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安毅没有生气,微笑着以不容辩驳的口气回答:“我始终坚信,我的国家和军队的事业,是正义的事业!我们的行为,符合普世价值和广大人民的根本意愿,必将得到全世界所有主持公理与正义的人民的广泛支持! “首相先生,我想你注意一个事实,我们的领土没有一寸是直接从英国手里获得的!其中,波斯南部和次大陆西部地区,我们是从苏联人手里得到!波斯湾沿岸和次大陆东部、缅甸、马来亚等地,是从日军手里获得的! “至于那些独立的国家,根据我们三国签订的《宪章》和其后与诸多盟国达成的《联合国家宣言》,我想他们拥有独立自主的权力!如果不是我们出手,现在这些地区的人民还在为日本军国主义者服务,他们生产出来的粮食和钢铁,将会用来对付我们盟军的将士,难道首相先生看不到这一点? “我再提醒首相先生一下,就算是现在我们脚下踏着的土地,也是我国军队代为光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我们挽救了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的荣誉,不至于因为作战不力而背上资敌的嫌疑!” “胡说八道!” 丘吉尔眉头皱得紧紧的,正想反唇相讥,批驳安毅的无耻和虚伪,罗斯福出言制止双方继续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 “现在我们主要的对手还在顽强地与我们作战,有什么问题等到战后再说吧!大家难得会面,今晚一起好好聚聚,畅饮开怀一下如何?” 丘吉尔有些不解地看向罗斯福,却看到对方正在向自己眨眼睛,立即想到北非地区盟军正在与德军进行的战事,其中不管是在埃及境内对德军的牵制,还有计划中非洲军团对班加西的登陆,都离不开安家军的支持,于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作为东道主之一,不知道安毅主席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酒?” 主持开罗地区军政事务的地中海战区司令杨冠上将连忙上前,在安毅耳边低语了一会儿。 安毅点了点头,笑着对丘吉尔道:“放心吧,温斯顿先生,来的都是客,不怕你嘴张……今晚的宴会上,中国在世界博览会上屡获大奖的五粮液、泸州老窖和茅台酒管你们喝个够!此外,我们还准备了用中亚地区日照时间充足的优质葡萄酿造的皇家白兰地和红白葡萄酒系列,一定能够让客人满意而归。” 丘吉尔小声嘟囔道:“不知道中国人酿造的东西,能否入口……” 这时候,天空中再次响起巨大的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东边的天空,知道那是南京国民政府的蒋委员长和夫人宋美龄的专机到了。 ~~~~~~~~~~~~~ PS: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透过人海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八二章对日宣言 随着蒋介石夫妇到达,与会人员终于到齐,开罗会议于二十二日上午九点正式举行,不过会议一开始,丘吉尔和安毅便陷入激烈的争吵中。 首先争论的是马来亚、缅甸和印度等前英国殖民地的归属问题,如今这些地区大多成为了南华的国土,剩下的也都独立建国,战后英国却想卷土重来,双方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吵闹不断,愤怒中丘吉尔甚至一度放出与德国媾和的狠话。 其次是华元的国际结算货币性质。在此之前在卡拉奇体系覆盖的地区,由于大多是英国的殖民地,所以都以英镑为国际结算货币。现在随着华元的崛起,英镑已经没有了市场,对此丘吉尔要求安毅,必须把英镑也列为卡拉奇体系的结算货币中。安毅坚决反对,认为卡拉奇体系本来就是以华元为核心的体系,如果贸然加入其它货币,不方便会员国内部的贸易结算。 第三是关于安家军下一步的用兵方向。 丘吉尔蛮横地要求,鉴于美国军队被日军牵制在了美洲大陆,作为盟军重要成员之一的安家军,必须与盟军一起,向利比亚进军,彻底地把轴心国军队从非洲驱逐出去,北非局势平稳后南华方面应该无条件地把埃及和利比亚交给英国管理。 但是,安毅强调了安家军的独立自主性,重申了安家军无意在非洲和欧洲开辟新战场的打算。安毅表示:今后北非方向将以防守为主,下一阶段进攻重点是东南亚和日本本土,彻底把日军击败。 蒋介石见两人争执不下,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从内心讲,罗斯福非常愿意安家军在太平洋方向出击,以减轻本土面临的巨大压力。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早年与丘吉尔达成的“先欧后亚”的战略了,由于日军的入侵,美国本土的轻重工业遭到重创,国力大为衰退。只有先把日本从北美大陆驱逐出去,美国才能腾出手来恢复和发展国内的经济,壮大军力,随后再考虑其他战场。 但是,罗斯福也不愿意过度地刺激丘吉尔,让这位英国首相感到彷徨与无助,因此罗斯福只能不断地调节丘吉尔和安毅的矛盾。 安毅始终表现得很强硬,坚持认为。目前南华的每一寸土地,来历都光明正大,经过起时间和岁月的推敲。既然英国人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殖民地,那么从日寇手里获得国土并巩固为反轴心国势力大后方的南华,就不应该受到苛责。 安毅甚至放出狠话:如果丘吉尔不能很好地整合英国在欧洲的殖民地用于对德作战,安家军或许会鼓动包括南非在内的英属殖民地人民起来革命。以焕发民众精神,全力对轴心国军队作战。同时,鉴于英联邦不能很好地保护其成员国和人民,未来对东南亚甚至是澳洲作战,安毅不会考虑把新收复的土地交给英国政府,而是会将之兼并到南华的国土,或者是扶持土著独立建国,这一切恶果都是由于丘吉尔的固执造成的。 丘吉尔对安毅公然干预英国极其殖民地事务,感到非常恼火和耻辱。极不客气地告诉安毅,英属非洲和澳大利亚绝不允许外人染指,未来只可能邀请中国远征军作战,而绝不希望安家军一兵一卒出现在西南太平洋地区。 丘吉尔表示:英国在全球的殖民地是大英帝国自己的事务,用不着外人说三道四。大英帝国有信心和能力保护自己的领地,目前遇到的不过是暂时的困难。只要北非战局有根本性的逆转,那么彻底地解决欧洲问题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大英帝国必将会重新把庞大的殖民地纳入掌控。 眼见双方争执激烈,罗斯福非常无奈。建议暂时休会。于是邀请大家去看埃及著名的金字塔,放松身心。 胡夫金字塔群位于开罗西南约十公里的吉萨高地。来自埃及本地的导游恭敬地引导四位在国际上跺跺脚就会影响历史进程的大佬参观访问,在众多的金字塔中,最吸引人眼球的是卡夫尔金字塔,卡夫尔金字塔顶的石头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笔直的线条直刺碧蓝的天空,平滑的表面反射着沙金般的光芒。最雄伟的是胡夫金字塔,约四十层楼高,身后有一座太阳船,导游介绍说这是运送法老王木乃伊的交通工具。 一行人目不暇接,绕过娇小华丽的孟卡拉金字塔,在其东面的山坡下约一里处欣赏著名的狮身人面像风光。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驻足浩翰的沙漠上,沐浴着炎热的沙漠阵风,所有人都有一种逡巡于历史长河的感觉。 罗斯福的轮椅停在一片沙丘上,罗斯福指着远处的金字塔,对安毅、丘吉尔和蒋介石说道: “诸位先生,每次看到古老的金字塔,我心里都充满了感慨,古埃及的那些权倾一时的长老们,几千年来一直住在里面,看世事沧桑,人间痛苦。我们人类发展到今天,经历了多少灾难?现在的许多利益纠葛,在几千年后的人们看来,又是何等的渺小?为什么大家不放下争执,直面未来呢?” “我同意放下争执!” 安毅表态道:“此次会议,不再讨论次大陆以及中南半岛的归属问题。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击败德意日法西斯。至于未来的事情,战后再和平协商吧!我始终坚信,国与国之间可以在和平的框架下求同存异,共谋发展!” “OK,我也同意!” 丘吉尔滚圆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两腮上的肥肉不停地耸动:“游览了几千年不变金字塔,我也忽然觉得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坚信,我们在这儿商议的结果,将会影响世界一百年。” 蒋介石见安毅和丘吉尔都表示了搁置争议,心情一松,作为四大盟国中最被人忽视的一方,蒋介石非常不愿意盟国内部分裂,导致对日力量的衰弱,谋求战后中国的大国地位。一直是其毕生的追求。 蒋介石在宋美龄耳边低语几句,宋美龄笑颜如花地对大家说:“既然各方都不愿意过多地在一些固有的矛盾上纠缠,那我们现在就应该回到酒店去,继续就这个世界的前途和命运操心!我们中国将愿意为世界的和平贡献所有力量!” 宋美龄的建议获得大家的一致认同,一群人乘坐小车,回到下榻的米纳豪斯酒店,简单吃过晚饭后,便继续开会。 会议避开了敏感话题。进行起来就比较顺利了! 各方阐述了自己对当前战局的看法,其中蒋介石代表中国政府,提出未来中国远征军的进攻方向的选择及筹建讨论远东各问题之机构、日本无条件投降时应接受之条款、战后重要问题等重要议题,主张明年年初与南华海军通力配合,首先对日军占据的台湾和琉球群岛发起进攻,然后逐步进攻日本的本土。打击日本的士气。 罗斯福为了彻底扭转北美战局,牵制日军泛太平洋地区的兵力,尤其是打击日本的战争潜力,主张中国远征军应首先支援西南太平洋战场。其具体输送路线为: 聚集在中国云南境内的远征军,乘坐火车抵达次大陆和缅甸的港口,由美国和英国的舰队负责运送,穿越印度洋前往塔斯马尼亚岛,与岛上的英美军队汇合,随后在澳大利亚东南部地区实施登陆。尽快开辟澳大利亚战场。 丘吉尔则认为:现在中共的军队正在西北非地区,配合盟军作战。以国民政府军队为主题的中国远征军,应该由火车运到埃及境内,再与蒙哥马利的非洲军团配合,首先把非洲战场巩固下来,在战略上处于对德、意的攻势,再考虑其他战场。 安毅则表达了独立作战的主张,对未来一年内安家军的进攻方向做出了翔实的叙述: 首要目标是继续清剿马达加斯岛加上的日军,稳定印度洋诸岛。在东印度洋地区严密监控日军舰队动向。确保刚刚打通的印度洋航线的安全。 其次,安家军主力兵团。将于明年年初正式发起对兰印群岛的进攻,具体线路为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加里曼丹岛――吕宋群岛――台湾岛――琉球群岛至日本本土,如果西南太平洋战区战事不利,安家军也将派兵东进新几内亚岛,随即从北面向日军盘踞的澳大利亚大陆发起进攻。 关于远东地区战后之安排,四方对于剥夺日本自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以后,在西太平洋地区夺取或占领的所有岛屿归还中国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在战后如何处置原为欧洲国家和日本属地或势力范围的某些殖民地附属国问题上,争论颇多,只能继续搁置。 罗斯福、安毅均主张给这些国家以形式上的独立权,丘吉尔则拒绝讨论任何有关英国殖民地的前途问题,拒绝交还中国的香港与九龙地区,这遭到了蒋介石的批驳。 会议于二十六日晚结束,随后举行了盛大的记者酒会。 十二月一日,《开罗宣言》在中国南京、美国华盛顿、英国伦敦和南华长安四地同时发表,内容如下: “罗斯福总统、蒋委员长、邱吉尔首相、安毅主席偕同各该国军事与外交顾问人员,在北非开罗举行会议,业已完毕。兹发表概括之声明如下: “四国军事方面人员,关于今后对日作战计划,已获得一致意见。我四大盟国决心以不松弛之压力,从海陆空各方面,加诸残暴之敌人,此项压力,已经在增长之中。我盟国此次进行战争之目的,在于制止及惩罚日本之侵略,剥夺其战争潜力,以警示后人。 “四国之宗旨在于剥夺日本自从一八九四年甲午战争后,在太平洋上所夺得或占领之一切岛屿,在使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例如台湾、澎湖群岛、琉球群岛等,归还中华民国;其他日本以武力或贪欲攫取之土地,亦务将日本驱逐出境。我四大盟国稔知亚太地区诸国所受之奴隶待遇,决定在相当时期,使之自由与独立。 “根据以上所认定之各项目标,并与其他对日作战之联合国目标一致,我四大盟国将坚忍进行其重大而长期之战争,以获得日本无条件投降。” 《开罗宣言》的发表,向全世界宣告了反法西斯同盟国团结合作、彻底打败日本的决心和途径,极大地打击了法西斯日本的侵略气焰,是确定日本侵略罪行及战后处置日本问题的重要国际文件之一。 ~~~~~~~~~~~~~~ PS:《开罗会议》对现实世界的国际政治秩序非常重要,属于文宣部门规定的重大历史不容更改的范畴,所以只能简略写写了! 谢谢落棋丶观语、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推荐一本女频新书: 《星际女王之路》(雕栏玉砌著):当叶[睁开眼,发现窗外是美丽的星空,人类经过数千年的进化,身体强壮,智商超高,科技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已然完全不是你所认识的模样。. 第二一八三章秦时明月汉时关 开罗会议结束,欧楚儿返回长安,主持金融工作,安毅则在政务院副总理董馥川、建设部长何京、国防部副部长杨杰、总后勤部副部长张扬的陪同下,前往中亚、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考察访问。 远东地区战局波澜不惊,年初日军不愿意在没有希望维持的东北亚地区继续浪费兵力,趁着冬天白令海封冻,悉数撤退到了阿拉斯加,负责追击的安东军区副司令员胡继秧中将,统率两个集团军,沿着海岸线北上,一直到盛夏七月才安全抵达楚科奇半岛,构筑防线,与日军隔白令海峡相望。 日本人耗费心血修建的环东北亚铁路,虽然遭到日军爆破拆毁,但大致的陆基还在,经过安家军铁道兵修复,很快便投入了使用,但现在这条大部分都在高寒地区通行的铁路才恢复通行三、四个月已经出现了诸多问题,若非安家军的铁道兵们不辞辛苦地维护,经常笃实路基,更换铁轨,估计这条大动脉已经陷入瘫痪了。 要知道在冻土带上通行的铁路都非常脆弱,冻土并非是万年坚冰,寒暑不融,体积永远不会变化。冻土对温度极为敏感,对铁路的运营有非常大的影响。 在冻结的状态下,冻土就像冰一样,随着温度的降低体积逐步发生膨胀,建在上面的路基和钢轨会被它拱起来。而到了夏季,冻土发生融化,体积缩小,钢轨也就随之降下去。冻土的反复冻结、融化交替出现,造成路基严重变形,整个钢轨出现高低不平,甚至扭绞成麻花状,影响正常通车,必须要有铁道兵时刻维护,其运营的成本很高。 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条铁路大动脉对于南华的国防安全非常重要。它沟通了黑龙江下游、鄂霍次克海沿岸、堪察加半岛和白令海西海岸地区,这些地方大多处于高纬度的极寒地带,冬天大多在零下二三十度左右,夏天通常气温十多度,农业生产极其落后,必须要从外部调运大批物资才能维持,只有铁路运输才能维持如此大的需求。 故此,这条问题不断的铁路。只能这样继续运营下去,但未来肯定会进行改造,采取以桥代路、片石通风路基、通风管路基、碎石和片石护坡、热棒、保温板、综合防排水体系等措施,让这条铁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冬季的到来,白令海封冻,安东军区进入了战备状态。安毅决定到安东军区司令部所在的伯力城看看,为穆追忆、李福强、安明祈、胡继秧、韩先至等人解决实际困难。 安毅一行乘坐专机,首先抵达霍去病城。 十一月下旬的乌拉尔地区,秋高气爽,虽然夜晚已经有了冰霜,但白天的气温依然在七、八度。 安毅听取了战区司令员赵瑞、政委黄应武的汇报。七月一日庆祝建军节后,李金龙调任东南亚战区政委,再次与顾长风搭档,原中亚战区副政委黄应武升格与赵瑞搭档。两人都是上将。这样搭配起来彼此才不会感到尴尬。 受苏德战争影响,苏军在乌拉尔河和乌拉尔山一线,并未派驻部队,反倒是安家军抓紧时间,在边境线附近构筑了大量永备工事,并且还修筑了防坦克的沟壕和筑垒,整个边境防线纵深达二十公里,即便是将来苏联翻脸,守卫在边境的部队也可以轻松地把苏军拖在边境线附近十天半个月。而这个时间足以让安家军统帅部调兵遣将进行支援了。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安毅站在乌拉尔西岸二十多公里人工堆砌的近百米高的水泥山顶。远眺远处一望无际的雷恩沙漠,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悲怆思苦之情。 欧亚大陆内陆的沙漠,诸如蒙古、新疆和中亚等地,和澳大利亚、非洲和西亚地区的沙漠是截然两种不同的感受,这里的空气较为冷冽湿润,漫漫黄沙中带着一股凄冷,而不像其他沙漠那样热情如火。 沙漠的劲风吹在脸上涩喇喇的,从西伯利亚带来的刺骨寒意,让安毅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紧了紧衣领,回过头,向跟在身后的赵瑞、萧无、巫宪伟、沈子凌等将领问道:“德军和苏军正在顿河东岸进行的战事,你们清楚吗?” “知道!” 赵瑞点点头道:“苏德战场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战区的备战,我们的情报部门一直非常关注!” 黄应武附和说:“这几个月来,根据军委的指示,我们加大了对俘虏的释放力度,到现在为止,三百万德军俘虏中已释放八成,我们获得了四十万部机床,包括普通机床、精密机床、高精度机床,还有部分曲轴机床、锻压机床,并引进了上百万套机床配件,这极大地提升了我们工业的自我创新和复制能力,其中部分机床已经被我们改造成为数控机床,用于军工生产。” 黄应武兼管战区下属的各省军管会,对于工业发展所需非常清楚,所以介绍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对这笔交易非常满意。 参谋长沈子凌中将道:“照理说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德军的战斗力应该迅速增涨才对,但实际上,这并非是单纯的兵力累加战斗力翻倍那么简单,两河战役之后,大多数被俘德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再无此前所拥有的那种不可战胜的锐气,就算重新回到部队,他们对于战斗所起到的作用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夏季攻势结束后,苏德双方战线犬牙交错,彼此阵地互有契入,突出地段最深处达几十公里。德军的攻击方向始终坚持一点,那就是盯着莫斯科方向,为此向这一线前后投入了140个师,共两百多万人,苏军以得到加强的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沉着应对,牢牢地把德军堵在莫斯科城西伏尔加河上游至普罗特瓦河一线,两军在这里无日无夜不进行惨烈的激战。” 副司令巫宪伟中将接过话头,说:“苏军的冬季攻势反击方向主要是集中在南方。在此之前,这一线战事主要由苏军的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维持。防御的主要方向是伏尔加河丘陵、奥布希塞尔特丘陵地区……实际上,自斯大林格勒战役失利后,苏军已拱手将伏尔加河下游以及里海北部低地的主动权让给了德国人,如果当初希特勒不头脑发热,从伏尔加河丘陵和奥布希塞尔特丘陵结合部进攻萨拉托夫、古比雪夫等城市,直插喀山,截斯大林的后路,说不一定苏联已经在德军几路大军会攻之下灭亡。 “德国人的昏招给了苏联人机会。随着新的方面军不断编成,苏军已经成功堵住了南方的缺口,在兵力对比上逐步占据优势,已经初步具备反击的能力。十月二十一日,苏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自里雅赞南下,在西方面军的配合下。一路攻取德国人占领的利亚斯克、米丘林斯克、坦波夫、鲍里索格列布斯克、米哈伊洛夫卡等重要城市,并在利佩茨克地区成功歼灭德军B集团军群下辖的第33军三个步兵师,在乌留平斯克与顿河东部的卡拉奇地区,消灭德军统率的罗马尼亚兵团四个师,截止本月二十三日,苏军已经从北面逼向了德军占领的斯大林格勒。 “在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向南进攻的同时,苏军南方面军与顿河方面军相互配合,沿着伏尔加河顺流而下,旬月来与德军激战于麦卡申、杜博夫卡等城镇。不断地向斯大林格勒城东方向逼去,目前已经占领帕罗姆娜雅城。与另外两路大军对应的是,高加索方面军沿雷恩沙漠西部边缘地带南下,接连攻占埃尔唐、下巴斯昆恰克等城市,掐断了下伏尔加河沿岸铁路,并在哈拉巴里地区渡过伏尔加河。 “根据情报部门最新的报告,苏军高加索方面军已经兵临阿斯特拉罕城下,德军A集团军群已经从与我们对峙的高加索地区抽调部队北上,保护顿河下游、北高加索和克里米亚的安全。” 安毅问道:“大家是不是据此就可以认为。德国已经不行了?苏军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未必!” 战区装甲司令萧无上将摇摇头:“德军的问题是战线拉得太长。一时间无法收缩兵力,就像是以张开的五指去迎接苏军聚成一团的拳头。初期失利是必然的事情。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德国人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苏德战场从北向南,主要由列宁格勒、莫斯科、图拉、伏罗奈什、斯大林格勒至阿斯特拉罕这几个重要节点组成,目前这些城市基本都在德国人控制之中,德国人先是丢掉波拉河与伏尔加河东部地区大片国土,现在又把顿河东部的辽阔地区放弃,其兵力已经在苏军的逐步挤压下,捏成了一个拳头! “不论何时,我们都不要低估德国人为了胜利而进取的决心和勇气,虽然在苏军的顽强抵抗下,他们在莫斯科城下每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但现在轮到德军主守苏军进攻,苏联人要想轻松拿下德国人据守的防线,绝非易事,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我认为都应该是拉锯战的格局。” 安毅看向其他弟兄,得到的也是类似的答复。 安毅欣慰地说:“告诉大家一个绝密的消息:目前德军统帅部已经开始逐步恢复在西亚溃灭后成建制取消的集团军和军、师等各级建制,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官兵打散了重新进行编整,其中具有决定意义的是――装甲第一至第四集团军已经在乌克兰地区重新编成,这四个装甲集团军参杂了大量党卫军的精英,作战意志无比坚定。一旦这四个集团军重新投入前线,苏联人将会非常难受! “我们之所以在中亚和乌拉尔地区保持如此强大的机动兵团,就是要随时应对苏德战场可能出现的变局。希特勒虽然暂时向我们服软,但我们不能低估他随时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决定来! “而对我们来说,这场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德国人虽然整合了欧洲之力,从占领的英国、比利时、捷克等国获得了很多的工厂,机床设备非常先进,但他们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资源严重不足,有机器但没有资源,根本无法保持足够的产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通过不断的贸易,让德国人自觉自愿地把闲置不用的机床和生产线拆卸下来,换取我们的资源。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通过高额的薪水、稳定的生活和优越的工作环境,吸引欧洲的高级技术工人和他们的家人迁居我国,提升我国的科技和工业的软硬实力!这种交易只要持续两年时间,我们的工业发展将基本达到战前美国的水平,那时候我们就什么也不怕了!” 众将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视察完边境防线,安毅回到霍去病市区,参观了几家日益发展壮大的、具有代表性的工厂企业,随后又在当地军政干部的陪同下,考察了郊区的油田和刚刚完成秋收不久的村庄,这才乘坐火车北上,继续考察访问。 ~~~~~~~~~~~ PS:谢谢死人大头、好龙叶、金沐灿尘、南谯竹叟、落棋丶观语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感激不尽! 第二一八四章妇女能顶半边天 永曾市,大雪纷飞。 安毅在永曾市考察了飞机制造厂,与工厂里正在指导几名实习生的女工程师亲切交谈。 女工程师名叫程爽,今年二十一岁,祖籍陕西,中原大战期间随父母迁居川南,三八年再次随在泸州钢厂上班的父母迁到红河省太原市,三九年程爽初中毕业后直接考取位于安心城的航空技校,经过一年的系统学习,分配到长安飞机公司,又经过半年的岗前培训,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飞机技师。 去年随着中苏两国完成划界,乌拉尔地区的工业重心城市永曾市急需熟练的工人,已经成为三级熟练技师的程爽受公司派遣来到永曾飞机制造厂,和六百名受派遣人员一起,把已经荒废数年的飞机厂重新建设起来。 目前永曾飞机制造厂目前已经有八千名工人,主要生产援助苏联的战机,工厂由一个个生产车间组成,包括模具车间、外壳车间、喷漆房、电镀室、装配车间等。组成飞机的机身、引擎、仪表、螺旋桨、起落装置和其他专门的部件,由永曾市内不同的工厂进行制造,再在飞机厂进行统一装配。 在飞机生产中,机体构架占据整个生产流程的大部分工作,机体由诸如翼梁、纵梁、舱壁、肋骨架和框架等结构部件制成,然后再用外壳包裹起来,虽然一些部件是钢锻拼、铸件或者挤压成形的物品,但是机体和外壳通常还是使用铝材,部分使用特制的木质复合板。 机体中包含着数量极多的零部件,例如一架中程轰炸机的机体,就有十六万五千个零部件,用超过十五个铆钉进行连接,所有这些还不包括引擎、螺旋桨、仪表和其它小部件中的零件数。 相比之下,一辆汽车仅仅需要四千个零部件。 那些刚刚由技校分配到飞机厂来的实习生,其中大部分是女工。经过岗前培训后基本已经能独当一面,但是面对一些疑难问题,还需要程爽这样的熟练技师进行指导。 根据程爽介绍,现在采用流水化生产的永曾飞机厂,已经能够日产战机五十架,一个月下来足以生产一千五百架,全部用于对苏销售。 “现在都主要生产什么机型啊?”安毅饶有兴趣地问道。 程爽指着车间里正在装配的一架飞机道:“这是我们的设计师专门为苏联设计的Y-1对地攻击机,外观采用似普通战斗机的收放式起落架。同时有内藏的弹仓。为了满足苏联方面的要求,我们这种主要对地攻击的战机的武备系统为机翼各两门23毫米机炮,后座一门20毫米机炮,两翼下载弹250公斤,弹仓可载400公斤火箭发射架或小型航弹集装箱,对坦克的威胁极大!” 安毅点了点头。随即又问:“其他装配车间生产的都是什么飞机?” 永曾飞机厂有八个飞机装配车间,每个车间占地面积都很大,停放四五十飞机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尽管外面已经是银装素裹,但所有开通暖气的厂房里均干得热火朝天。如此大的飞机制造厂,绝不可能只生产一种类型的飞机,故安毅才有此问。 程爽的业务显然非常熟练,她笑着介绍:“除了Y-1对地攻击机外,还有L-1、L-2战斗机,以及PB1、PB2轰炸机。这些飞机都是我们飞机研发中心的航空工作室专门针对苏德战场而特意研制的。 “这其中,L-1战斗机由木质结构为主,以塑料进行填充和连接,是一种单座单发的螺旋桨战斗机,其最大特色是前缘襟翼构造,使用后三点式收放式起落架,配三叶式螺旋桨和气泡式座舱,采用外露的无线电天线。L-1战斗机的星型十六缸发动机最大功率为1500马力,最大速度680公里/小时。航程900公里。实用升限1万米,武装为两门23mm机炮以及四枚82mm火箭弹。 “相对L-1而言。L-2战斗机算得上是一款多功能战斗机!它采用了钢管骨架和全机身金属蒙皮,再配合铝合金机翼,结构极为坚固,战场生存率高,并在维持性能的条件下,能够把生产和维修所需要的人手和资源压到最低,并把1500马力的发动机和气动力设计发挥到极致。据我所知,这款飞机最高速度突破了700公里/小时,航程1500公里,实用升限11000米,武备包括一门37毫米机炮和两门12.7毫米口径的航空机枪,飞行性能与我们装备的A-28I型和A-29H型战斗机相近,听说苏联空军亲切地把它称为‘坦克开罐器’!” 安毅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这位女工知识面如此广泛,一时间兴趣大增。 程爽继续侃侃而谈:“PB1为三座轻轰炸机,呈下单翼双发双垂直尾翼布局,全金属结构,使用三叶式螺旋桨,可以兼用做俯冲轰炸机。它采用两部1500马力发动机,最大速度可达655公里/小时,最大升限12000米,在加挂副油箱的情况下可航行3000公里,可载弹4000公斤,装甲较厚,有五挺12.7毫米机枪自卫,其中后座机枪由通信员兼用机枪手。 “PB2轰炸机是双发中型轰炸机,乘员四人,装备两部2000马力风冷发动机,最大飞行高度11000米,最大速度600公里/小时,最大航程2800公里,最大载弹量5000公斤,主要武器为两门23毫米口径机炮和三挺12.7毫米口径机枪,外加4000公斤炸弹,可同时执行对空和对地作战任务,威力极为巨大!” 安毅笑眯眯地问道:“这些战机听起来都很优秀,我们空军已经装备了吗?” 程爽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她的业务范畴。 陪同参观的总后勤部副部长张扬中将赶忙接过话头: “目前我们的A-28I型和A-29H型战斗机已经基本兼具了这些援苏战斗机和轰炸机的特点,而我们最新的喷气式战斗机和轰炸机的性能,已经不是这种螺旋桨飞机所能比拟!所以没有装备部队!但如果未来战争需要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武装成千上万这种飞机!” 安毅“哦”了一声,忽然想起离开长安前。和丁墨兰独处时她介绍的B-7喷气式轰炸机的研发资料。 早在三十年代末期喷气式战斗机研发的同时,航空研究中心也对喷气式轰炸机研究进行了立项。最初项目组提出的方案是在B-4轰炸机上换装四部喷气式发动机,其他方面不做改动,但事实证明这种方法非常错误,连续两次实验都出现重大事故,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随着喷气式战斗机的研究获得突破,喷气式轰炸机吸取了经验教训,沿用了战斗机的机翼35度后掠角设计。并首次提出由六部喷气发动机对机体进行驱动。四一年二月,首架B-7喷气式轰炸机首飞成功,并在去年八月的一次飞行试验中,创造了三小时四十五分飞行三千八百公里的轰炸机飞行纪录,平均速度980公里/小时,这比起当时最快的螺旋桨战斗机的速度还要快上两百公里/小时。这也就意味着由这种轰炸机执行轰炸任务时,对方的战斗机根本无法进行拦截。 经过长达四年的不断研究和完善,B-7轰炸机基本寻找不出什么毛病,已经正式列入了总后勤部的采购清单,预计明年一月部分飞行中队就会换装这种新型喷气式轰炸机。 安毅看过总后勤部递交的较为详细的数据:B-7的最大飞行速度980公里/小时(高度五千米),巡航速度800公里/小时,实用升限14000米,最大航程7000公里,最大起飞重量97800公斤。其武备系统包括两门23毫米航炮。可载各种普通航弹和原子弹,最大载弹量10000公斤。 有了这种先进的喷气式轰炸机,难怪安家军的后勤部门看不上援苏的这些螺旋桨战机了。 中亚战区后勤部长高明德少将补充道:“目前,基本上我们在乌拉尔、西伯利亚和中亚的飞机制造厂,都在生产援苏战机,月总产量高达6000架。这些援苏机型,基本上由我们航空研究中心的前苏联专家设计,比如PB2轰炸机就是由前远东共和国的航空动力专家安德列.图波列夫带领的工作团队研发的,但由于性能和我们装备的主力机型有一定差距。更比上我们的喷气式战斗机和轰炸机。所以只能全部用于对苏出口。” 安毅一听,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前额微秃。带着个眼镜的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的形象,当即笑着道: “我和图波列夫见过几面。他曾是古格拉集中营的一员,三七年远东共和国军队北上解救了古格拉集中营的所有苏联专家,其中就包括图波列夫,他和他的学生苏霍伊、佩特利亚科夫、米亚西谢夫、阿尔汉格尔在远东滨海地区共同创建的几个飞机工作室,三八年远东地区遭到日军入侵后,这些工作室基本都迁移到了我们的叙府,后来又迁到了安心城。 “与图波列夫有相同遭遇的还有飞机设计专家雅科夫列夫、波里卡尔波夫、戈尔布诺夫、古德科夫、康.阿.加里宁,火箭科学研究所所长克列伊苗诺夫及其副手――‘喀秋莎’火箭炮的发明者朗格马克、火箭设计师科罗廖夫,火炮设计师别考里,无后坐力炮设计师库尔切夫斯基,坦克设计师扎斯拉夫斯基,雷达专家奥谢普科夫和斯米尔诺夫物理学家朗道,他们离开远东到叙府后,都分别或者是搭伙组建了相关的研究室。 “此外,数学家卢津、微生物学家兹德罗夫斯基和纳德松、海洋和渔业专家梅霍诺申、植物学家米赫耶夫、医学家霍利茨曼、医学外科泰斗级人物科赫、水利学家捷尔.阿斯特瓦察特良等等,也都成为了我们科研机构的中坚力量。 “可以说,南华科技所取得的每一个进步,都离不开这些专家的努力!当初与远东合作,我们是赚了大便宜的!” 张扬点了点头:“是啊!事实上,作为伊-15和伊-16的设计者,里卡尔波夫就曾经作为我们生产这两款援苏战机的总工程师,后来随着战争的变化,苏军不准备引进这两款战机了,里卡尔波夫在签订保密协议后,加入了我们的航空研究所的喷气式轰炸机项目,B-7的设计定型,便有他的一份功劳。 “另外,L-1战斗机是雅科夫列夫的工作室研发,古德科夫是L-2战斗机的主要设计者,而佩特利亚科夫则主导了PB1轰炸机的研发。现在这些机型基本上成为了苏联红军空军的主要配置,为我们创造了大量的利润!” 安毅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他根本就不知道,由于他几乎把前苏联的航空动力专家一网打尽,真实历史里苏联用来和德军争夺制空权的拉格-5、拉格-7和雅克-1、雅克-3、雅克-7、雅克-9战斗机,以及对地攻击的伊尔-2、伊尔-10攻击机,还有Pe-2、图-2轰炸机全部难产,苏联的航空研发只能由身家清白的米高扬独撑大梁。 在米高扬深得斯大林信任的哥哥――苏联外贸部政委和苏联人民委员会副主席阿纳斯塔斯.米高扬的帮助下,米高扬工作室研制的米格系列战机成为了苏联空军的绝对主力,这种设计上有许多缺陷的战机,一直承担着苏军的对空和对地作战主力的重任,目前已经生产了三万四千多架,可惜表现始终欠佳。 随着从南华引进的飞机源源不断送抵莫斯科,在与德军的作战中表现优异,苏联最高统帅部已经要求苏联各大飞机厂改造自己的生产线,用以生产从南华引进技术的拉格、雅克和伊尔等系列战机。 当然这种引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根据协约,苏联方面每生产一架战机,需要向南华支付一万华元的专利使用费,单单这一项,就为南华的航空研究设计院创造了上亿华元的产值。如果加上对苏出口的战机,利润就更丰厚了! 看到飞机厂里一片干劲十足的景象,尤其是大多数工作都由熟练女工来完成,安毅心情大佳,对程爽道: “生产力要发展,解放妇女是关键。现在是战争期间,男人们随时都有可能抽调出来,扛上枪上战场,许多工作就必须由妇女同志来完成。以前我对此还有疑虑,但从今天你和你的同事们的表现来看,完全可以用‘妇女能顶半边天’来形容!对此我非常欣慰!” 程爽不好意思地抚摸了一下额头的鬓角,嗫嚅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工厂百分之八十都是女工,我们相信,男人能够做到的,我们女人同样能做到!” “好!” 安毅鼓励地说:“我相信你的话!以后我也会努力给妇女同志创造机会,让大家在政治、经济和社会地位上都能真正做到平等!” 随后,安毅与程爽及工厂的女工合影留念,才离开飞机制造厂,到下一个工厂继续参观访问。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透过人海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一八五章舆论宣传阵地 安毅在大学城与学生们共度西历新年,出席并欣赏了大学城举行的元旦文艺汇演。 在此次汇演上,安毅再次看到了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奥黛丽.赫本。 奥黛丽.赫本表演的是芭蕾舞《天鹅湖》第二幕的独舞,她肢体柔软,动作到位,在经过白俄舞蹈家的指点后,动作难度极大,把白天鹅表现得纯洁美丽,看得安毅目眩神驰,多次起身热烈鼓掌。 等到奥黛丽.赫本表演完,全场安静下来,安毅叫过沈凤道:“打听一下,怎么奥黛丽会在大学城?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她今年才十五岁!” 沈凤道很快就回报:“奥黛丽目前在大学城的电影学院读一年级,去年她出演的根据英国作家路易斯.卡罗尔创作的童话故事改编的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不仅在国内获得五千万华元的票房,而且还成功打入美国和欧洲市场,在当前一片军事题材当道的电影中脱颖而出,为我们赢得八千万美元的海外票房! “大学城电影学院始建于四年四月,是年七月全国统一招生考试前正式对外发布招生信息,到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下辖编剧系、导演系、摄影系、美术系、录音系、管理系、电影学系、影视技术系、表演学院、摄影学院、动画学院等十一个院系,拥有学员二千九百人,去年他们美术系和动画学院联合制作的系列电影《龙之战争》,引发全民轰动……” “等等!” 安毅摆了摆手,小声道:“我记得这部五十集长的动画电影,我的几个孩子经常在家里讨论这部电影的内容,大院里的孩子丫头们经常仿效电影里的情节做游戏,为此我特意看过几集,拍得不错,很有想象力……是大学城的电影学院制作的?” “是的!” 沈凤道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发行公司是岷江电影公司和美亚传媒,但制作方确实是大学城电影学院的美术系和动画学院。据说他们为此付出了两年多的努力。” 安毅这下确实有些震惊了。 《龙之战争》这部动画电影,影响非常大。这部动画电影的主角是一个长着两支鹿角的英俊小龙人,电影里他所在的国家叫龙国。龙国人民聪明勤劳善良,曾经拥有过辉煌的历史,可惜到了近代开始衰退,内部分裂且受到外国的入侵。 但是,龙国人民没有沉沦,尽管有一枪不放丢了东北的“不抵抗将军”。有卖国求荣的“汪汪龙”这样的龙奸,但广大龙国军民依然不屈不挠,始终自强不息地与入侵者战斗。 动画电影的主角叫“正义龙”,是一位平民出生的书生,身负国仇家恨,投笔从戎。在抵抗外敌的侵略战争中不断成长,带领的部队逐渐发展壮大,从无到有地发展了国家的经济、科技、军事实力,研发出种种匪夷所思的武器装备,最终收复了龙国所有失土,踏平了侵略者的国家。 剧情的最后,主角不愿意内部战争,不得不率领部下南下另辟疆土,为龙国人民开疆拓土。建立了一个延续千年的新帝国。 这部动画电影里的反面角色是一个叫“狗国”的国家,“狗国”的士兵,狗头人身,头戴日军的军帽,身穿黄色的军装,带着恶心哈喇子的长舌头总是伸出嘴外,它们打着一幅滴血的膏药旗,手里拿一支比自己身体还长的三八步枪,而且一遇到情况。则四肢着地。如狗般奔跑起来,恶形恶状。 狗国的最高匪首称“狗皇”。人性残忍。影片中的狗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狂言要占领整个世界,把世界上的所有人种都变成它们的奴隶。影片非常符合热血青年的胃口:在连续艰苦卓绝的战斗后,龙国军队在“正义龙”的率领下登上狗国的领土,狗国人正如它们的国家名字一样,匍匐在了龙国军队的脚下,瑟瑟发抖,乞求谅解。 这部动画电影里还有其它国家: 在龙国和狗国的东方,隔着大洋有一个叫做白雕国的国家,这个国家工农业生产非常发达,但军队实力不强,刚开始受狗国蒙蔽,大肆售卖枪炮给狗国,成为了狗国的帮凶。但是,白雕国逐步发现了狗国的阴险残暴,越来越检讨自己的行为。 白雕国的总统名叫“公理雕”,是一个虽然肢体残疾却睿智、善良的老人,他主张对龙国友好,共同消灭邪恶的狗国,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在“公理雕”的努力下,白雕国主动停止了向狗国出售物资,两国矛盾迅速尖锐。 狗国其实早就酝酿对白雕国的进攻,立即利用这个机会,偷袭了白雕国最大的军港,并一路攻进了白雕国的国土。 在遭受狗国的入侵后,白雕国和龙国结成了同盟,共同携手对付狗国。可惜狗国蓄谋已久,热爱和平的白雕国在战场上连续招到惨败,虽然空拥有强大的工业实力,但根本来不及转化为武器装备,反倒被狗国掠夺了大量机械设备,狗国的工业实力暴涨,一度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但是在“正义龙”和“公理雕”的领导下,龙国和白雕国军队携手合作,终于成功地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狗国,龙国和白雕国共同主持了战后重建,两国人民也世代友好,友谊长存。 龙国北方有一个叫“北极熊”的国家,历史上“北极熊”曾经霸占过龙国许多领土,但是在狗国的进攻下,这些靠近龙国的辽阔领土基本都丢失了。 在“正义龙”的带领下,龙国军队收复了这些丢掉的国土,并成为了新国家的领土。在熊国的西方,有个叫“黑鹰国”的国家,这个国家与“北极熊”是宿仇,两国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北极熊”为了避免两线作战,与龙国达成了和解,把近现代所有窃取自龙国的土地通过和约“交还”给了“正义龙”和他领导的军队。 在黑鹰国的西边,还有一个叫“乌鸦国”的岛国。乌鸦国人表面上文质彬彬。实际上阴险狡诈,他们在大航海时代用各种阴谋诡计吞并了超过本土面积上百倍的土地,并称自己的国家为“日不落帝国”。 这个国家曾经奴役过本来算是同族的白雕国,后来白雕国独立了。见到正常合法的商品贸易无法从龙国获得利润,“乌鸦国”就向龙国走私鸦片,后又因龙国禁止鸦片贸易而向龙国宣战,再后来“乌鸦国”大力帮助狗国提升力量来共同对付龙国。 “乌鸦国”先是因干涉黑鹰国领土而两国进入战争状态,然后又想看着龙国和狗国两败俱伤好坐渔人之利。结果狗国先下手为强,在偷袭了白雕国舰队之后也顺手夺取了“乌鸦国”在全世界的殖民地。 即使到了这个份上,“乌鸦国”还没忘了害人,他们把来自殖民地枫叶之国、袋鼠之国和盟国龙国的军人送到第一线作战,然后自己的军队偷偷撤退,借狗国军队之手消灭来帮助自己的盟友。 “乌鸦国”在自己的殖民地上横征暴殓、胡作非为。引起了殖民地人民的一致反抗,这也是狗国屡屡得手并一度成为世界霸主的主要原因。 在“正义龙”的带领下,龙国军队收复了被狗国占领的前乌鸦国的殖民地,但此时这些殖民地上的原住民,几乎都被狗国人残忍杀害了!“正义龙”不忍心如此多的土地荒废,于是从龙国迁移了大量龙人到这些荒芜的土地上,这些地方再次焕发了生机与活力。 即便如此,“正义龙”也想方设法寻找那些存活下来的原住民,帮帮助他们建立了独立自主的国家。 需要注意的是。“乌鸦国”的首相是一个脾气暴燥、坏心肠的秃顶矮胖子,嘴里老是抽着雪茄…… 这部长达五十集的动画电影,在电影院播放时的票价为两角华元,在华人区引发了观影热潮,广大青少年都对这部长篇动画电影念念不忘,用节省下来的零用钱购买电影票进入电影院看了一遍又一遍。 孩子正处于思想和身体都在发育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他们感兴趣的知识、观点,很有可能会对其一生产生巨大的影响。一部受孩子们喜欢的动画片、电影,其影响远比一位知名作家写的长篇大论深远得多。 这部动画电影里的国家民族都是在现实中有所指的。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所以英国立刻提出了抗议,要求“禁放这部侮辱盟国的影片”。但遭到美国、中国和南华等各国政府的严词拒绝。这部电影有意淡化了苏联、德国的正义邪恶定性,美化了中国、美国和南华,丑化了日本和英国,这就导致影片在华人地区和美国的持续热映。 德国为了证明自己在与一个何等丑陋的国家(英国)作战,也从秘密渠道引进了拷贝,在欧洲地区大规模上映,票房颇为不错。希特勒和戈培尔从头到尾观看了这一系列动画电影,认为“这是一部集教育性、娱乐性于一体的好片子”,并下令德国电影人“也要拍出这样的好电影来”,昭显“德意志战争的正确性”。 随着《龙之战争》在全球的热映,与之配套的连环画、玩具也开始进入各国市场,并很快卖脱销。有钱家庭的男孩子要买下全套所有国家的兵人、武器装备,一般家庭的男孩子则几个人凑钱买自己最感兴趣的兵人、装备,大家在一起玩打仗,并煞有其事地进行战棋推演,让人忍俊不禁。 总之,这部动画电影几乎一夜之间就受到十多个国家孩子的欢迎,这还是在许多国家对其完全禁止放映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放映的拷贝,加上配套的连环画、玩具出售获得的利润,真是赚“翻”了,据说连美亚传媒旗下的迪斯尼电影公司都为中国同行取得的巨大的利润和影响而震惊。 这也是邱吉尔在开罗会议上对安毅不感冒的重要原因,但安毅强调“完全是商业行为”,质疑“孩子们看的动画电影能对现实世界有什么影响”,申明“不含任何政治色彩,纯粹是一部普通娱乐性质的影片”,让丘吉尔听了恼怒不已,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安毅脑海里一时间闪过诸多信息,沉吟好一会儿,才对沈凤道说:“等表演结束,请电影学院的校长到小会议室见我,我想向他了解一些情况。” 沈凤道点点头,领命而去。 晚会结束,安毅上台与演员们亲热握手的时候,却意外地没有发现本场晚会最耀眼的明星奥黛丽.赫本的身影,想了想或许是自己多次爽小丫头的约,小妮子生气了,不由哑然失笑。 小会议室里,安毅与电影学院的校长见了面,再次让他感到意外。 原来校长朱贞竟然是个女人,而且长得还颇为清秀,楚楚动人。 简单的寒暄后,安毅了解到,朱贞祖籍上海,少时师从上海美术专科学院的朱屺瞻、王济远学画,二九年十九岁时考取江南集团公费津贴留学资格,成为巴黎国立美术专门学校油画班的学生,三二年她以毕业第一名的成绩获取罗马奖学金,得以到意大利深造,进入罗马国立美术专门学校学习油画和雕塑。 三三年长城抗战爆发,受到国家疲弱屡受侵凌的影响,朱贞认为单纯的绘画对国家和民族意义不大,于是选择到美国留学,在林晓彤、林晓冉姐妹的安排下到迪斯尼电影公司学习动画电影的制作,三六年学成归国后成为新成立不久岷江电影公司的美术编导,三八年成为新京大学(后更名为长安大学)美术系教授,三九年大学开设电影系后担任副院长。四一年大学城组建电影学院,她主动申请前往,被委任为第一任校长,从无到有地建立起了这座电影学院,去年因为组织拍摄《龙之战争》而名声大噪,成为拥有巨大国际影响力的电影人。 今天朱贞身穿一袭白色皮裘大衣,举手投足间极具风韵,而且从她的言谈举止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极为睿智和自信的人。 “不管什么时候,舆论宣传都是最重要的。一个国家和民族要占据道义和公理的上风,就必须先把敌人列为邪恶的一方,然后开动宣传机器,‘合法’地动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去把对手丑化,同时不断地宣示我们行事的正义性和正确性。” 朱贞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掩饰地向安毅讲解自己的主张。 “我们的国家贫弱已久,人民饱受列强压迫,在对外宣传方面一直无法在国际上获得话语权,我们要彻底扭转这种不利的局面,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而电影则是最好的载体。通过电影的渲染,对电影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好奇的人们就会主动去探求屏幕后的真相,并或多或少受到电影的影响,从而得到我们所需要的效果。” 安毅连连点头,终于明白朱贞为什么要拍摄这样一部电影了,而且作用已经初步体现:随着这部动画电影在世界各地的传播,放映这部影片的国家的少年儿童,或多或少都受到电影故事的影响,不自觉地对“伟光正”的龙人主角感到亲切,随即反馈到现实世界,对于华人也充满了好感,这对宣传中华文化,宣扬南华的历史观和价值观,将起到极大的推动和促进作用。 从这一点看,朱贞和她领导的电影学院,善莫大焉! ~~~~~~~~~~~~ PS:谢谢niu913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感激不尽! 第二一八六章变生肘腋 西伯利亚的大风,凌厉而刺骨。 安毅走出小会议室,来到外面的走廊里。借着路灯的光亮,他看到室外的大雪越来越大,整个世界都仿佛笼罩在雪絮中,天地一片混沌,不由停下脚步,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拿过军大衣穿上。 沈凤道靠了过来,道:“打听清楚了,奥黛丽.赫本之所以没有出席晚会后的谢幕,是由于她生病住院了,目前正在大学城总医院接受治疗!” “哦!?”安毅有些惊讶地转过头,问道:“什么病?严重吗?” “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 沈凤道摇了摇头:“工作人员说奥黛丽表演完毕后,回到后台,没过多久就脸色通红,浑身痉挛,昏迷了过去。经过校医诊断,体温高达三十九度,估计是带病演出,表演完毕后终于坚持不住了。” 安毅心生怜惜,想了想问道:“大学城总医院的医疗条件怎么样?” “这是家五星级医院!” 沈凤道打听得很全面:“奥黛丽应该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从中央到地方政府一向重视教育,我们对于大学城的建设一直是不遗余力地鼎力支持,大学城目前虽然只有七十多万人口,但已经有九家医院,其中两家五星、三家四星、四家三星,全部按照同级别最高标准设计建设。 “大学城总医院作为南华医科大学的教学医院,技术实力非常雄厚,诊疗设备先进,拥有二十一个临床科室,八个医技科室,十二个研究所室,病房六百二十余间,是西西伯利亚地区医疗实力最雄厚的医院之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安毅微微放心。看了看漫天飞舞的雪花,道:“既然奥黛丽病了,肯定需要好好休息,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转念又想,安毅摆了摆手:“这个小丫头当初可是把青姐从沉睡中唤醒过来,我曾经答应过青姐,要好好地照顾她,如今既然知道她生病了。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老沈,咱们轻车简从去,不要惊动太多人!” “行,我这就去安排!” 沈凤道点了点头,很快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 半小时后,大学城总医院。 侍卫打开车门。安毅从专车里钻了出来,推开侍卫凑上来遮挡大雪的雨伞,对来到身边的沈凤道说:“知道是哪栋住院楼吗?” 老沈道:“我问过了,急诊医生说有军方的人涉入,根据军方的要求,病人安排在四号楼的特护病房。目前四号楼暂时被军方封锁了,具体情况院方也不是很清楚。” 安毅眉头微皱:“这么张扬……是韩玉的人吗?” “不清楚,或许是知道奥黛丽和你关系的某个将领吧!”沈凤道笑着道:“等下我们过去不就知道了?” 安毅没有说什么,跟着沈凤道向前走。两人穿过一片白雪皑皑的白桦林。看到几名开路的侍卫正在与执勤官兵争执。 安毅和沈凤道走了过去,只听其中一名军人道:“我们团长下了死命令,不论是谁来,都不能放行!” 侍卫段成玉跟在安毅身边已经有两年时间,知道安毅不愿意仗势欺人的脾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蔼一些,道: “我们老板是奥黛丽.赫本的朋友,听说她病了,特意来瞧瞧。也没其他意思。如果病人需要安静。我们老板远远看一眼就行,绝对不会打扰她。” “对不起。军令在身,我是不会让你们通过的!” 为首的那名中尉伸出右手摇了摇,态度极其强硬地说:“就算是我让你们过去,里面还有三道关卡,你们终归进不了四号楼!你们还是回去吧,改天来看病人也是一样的!” “请问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另一名侍卫霍锦华问道。 “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中尉马着脸说,“总之,下这个命令的人,你们惹不起!天色已经很晚了,请回吧!” “军事机密?” 沈凤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听到这儿大步向前,怒声道:“一家面向社会服务的公立医院有什么军事机密可言?一个十五岁生病住院的小女孩,有什么可保密的?你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长官是谁?” 见沈凤道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中尉迟疑了一下,但看到他身上除了军大衣外没有其他任何标识,胆气一壮,大声回答:“我都说过是军事机密,自然是无可奉告!我再次警告,如果你们不听招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哦!” 安毅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几名军人面前:“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个不客气法?” 路灯在雪花的萦绕下,暗淡无光,几名军人没有看清楚安毅的脸。那名中尉见来人越聚越多,心里有些发慌,声色俱厉地说:“冲击军事禁区,按照法规可以当场开枪击毙,你们不要逼我们开枪!” “我是安毅!” 安毅脸色一肃,看向那名中尉:“我现在以最高统帅的身份问你,你是哪个部分的,奉谁的命令在这里执行军事任务?” “啊!” 中尉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出声。 几名正准备举枪的军人手一抖,全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安毅,待眼前的人的脸与记忆中的那位重合后,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枪,迅速整齐列队。 “把他的军服脱了,下了他的枪!”沈凤道向出现在周围的大约一个连的中.央警卫局的官兵下达了命令。 中尉脸若死灰,任由人脱去自己的武装带、枪匣和军装,没有任何反抗。 安毅转向几名列好队的战士:“告诉我,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一名上士走出队列,向安毅敬礼道:“报告总司令,我们是大学城警备司令部的,专门负责大学城的安全保卫工作,属于师级建制,隶属中亚战区指挥。我们司令员是常耀平大校。” 安毅大声问道:“上士,告诉我你的姓名,还有这位中尉的姓名以及具体职务,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执行任务?” 上士笔直站立着回答:“报告!我叫齐攀,祖籍辽宁沈阳,四一年五月在蒙古入伍,此前一直在警备部队服役,今年已经是当兵的第三个年头!今天夜里九点半。我们班本来已经准备熄灯休息,但连部传来紧急命令,要我们跟随武参谋来总医院保护一位大人物!武参谋是团部的干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我们就跟着武参谋来此地设卡。由始至终,武参谋都没有人告诉我们是保护谁。回答完毕!” 安毅点了点头。看向浑身瑟瑟发抖的武参谋:“中尉,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 武参谋呐呐地看向安毅,过了一会儿才道:“现在就算是我想保密也不行了……我们团长交给我的任务,是保护祁公子的安全!祁公子今晚要在总医院的四号楼做一点儿事情!” 安毅愣了一下:“哪个祁公子?” “祁公子叫祁俊,是中.央政.法.委书.记、中.央政.府委员、最高法.院院长祁老爷子的孙子,战区所属坦克第八集团军副军长祁渊博少将的独生子!我们警备司令部二团长桑瑞中校是祁渊少将的老部下,答应老长官的请求照顾一下儿子的生活……祁俊在大学城的朔方大学读书……” 这明显是前世曾经非常熟悉的官.二代利用亲人的特权鱼肉百姓的戏码,安毅忽然间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对沈凤道说:“老沈。现在你立即带人去控制现场,如果遇到抵抗,我授予你临机决断的权力!” 沈凤道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嘱咐段成玉和霍锦华要确保安毅的安全后,便带着中.央警卫局的官兵快步离去。 安毅对武参谋道:“是不是祁俊对奥黛丽有什么企图,所以找桑瑞做帮凶?” 武参谋满头是汗:“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我得到的命令,是带着人守在这里,不准人靠近四号楼!我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哼。你倒推得干净!” 安毅转头对齐攀道:“上士,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齐攀热血上涌:“报告总司令。我自当兵入伍第一天起,就曾经面对您的画像立下誓言:愿意为了我们的革命事业、为了安主席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总司令,我们的弟兄都对你忠心耿耿,指哪儿打哪儿!” “好!” 安毅吩咐道:“我现在命令你,立即和你的士兵一起,配合中.央警卫局的官兵,把你们的团长给我抓起来!还有你们警备区的司令员、政委,以及团部其他主要领导,全部通知到这里来,我想要看看,我们这些重要的军事干部,是不是从根子上腐烂变质了!” “是!” 齐攀斩钉截铁地回答:“报告总司令,齐攀坚决完成您交予的任务!” 目睹齐攀带着人离去,安毅对武参谋道:“中尉,现在你带着我到四号楼,我倒要会一会这个竟然可以指示军队给他站岗放哨的祁公子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在侍卫和中.央警卫局上百名官兵的簇拥下,安毅带着如丧考妣的武参谋,走进了四号楼,沿途不时可以看到被制服的军官和士兵,这些人原本都在拼命挣扎,待看到安毅伟岸的身躯,全身一震,均露出惊骇的表情,随即和武参谋一样,惭愧地低下了头。 站在电梯前,安毅看了看楼层号,神情越发地冰冷:“啧啧,七层高的大楼,竟然会为了一个公子哥儿全部封闭,好大的手笔,这楼里其他病人呢?” 武参谋满头大汗,慌忙解释:“大学城除了学生外,其他居民不多,高级军政干部更是稀少。作为大学城最好的医院,总医院的一到三号楼的条件已经非常好,就这样入住率也不到一半,特护楼一直都空着,这次也是为了行事方便,才开启使用……” 西伯利亚气候恶劣,地广人稀,人口增涨缓慢,当初之所以选择在托木斯克建设大学城,除了这里本身就具备的良好基础外,这儿丰富的能源、肥沃的土地和几乎无边无际的扩张土地也是重要的参考因素。 此外,安毅最看重的,还是希望通过大学城的辐射作用,吸引大量人口到西伯利亚定居,就像后世中国人开发北大荒一样,把西伯利亚的黑土带也开发成为中华民族的万里沃野,天下粮仓。 西伯利亚的夏天虽然短暂,但加上春天和秋天,无霜期至少在四个月以上,种植一季农作物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这里非常适合机械化种植,一旦完全得到开发,新增加五六千万公顷土地完全可以做到,这可是约合八九亿亩的土地啊!后世中国以十八亿亩耕地养活了十三亿人口,现在仅仅西伯利亚的土地几乎就占了中国总耕地的一半,可想而知发展潜力有多么巨大了。 ~~~~~~~~~ PS:谢谢死人大头大大的刷屏打赏! 谢谢南谯竹叟、niu913大大长期以来的不间断打赏,天子向你们致意了! 最后再谢谢所有订阅、推荐和月票鼓励的朋友,感谢你们长久以来的关爱,感激不尽! 第二一八七章制止 三楼的特护病房里,由于刚刚恢复供应暖气不久的原因,气温依然稍微显得有些低。 洁白的病榻上,身上盖着薄被的奥黛丽.赫本,俏面通红,四肢紧绷,喉间发出无意识的妩媚呻吟。 病房外的走廊上,祁俊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对身边的一个男子道:“奥黛丽可是名人,我们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 几名围绕在祁俊身边的男子和他年纪相仿,十七八岁的年龄,大多是他的同学。这些人放到古代有个称呼叫帮闲,如果是后世则可以叫猪朋狗友,又或者是酒肉朋友。但对目前的祁俊来说,则可以称之为损友,坑人不偿命的那种,都是些知道祁俊身份后主动靠上来的趋炎附势之辈。 和安毅集团大多数高层的孩子一样,祁俊自小入读童子军校,在那里读了小学、中学和高中,一直到读大学前都过的准军事化生活,圈子比较窄,思想也非常单纯。进入大学后,生活的环境迅速变得复杂起来,尤其是从国统区考进来的那些学生,鱼龙混杂,泥沙俱下,其中不乏蝇营狗苟之徒,眼瞅着南华国势蒸蒸日上,前途不可限量,而且这个新兴的国家非常缺乏干部,于是都想混进南华的体制内。 这个世界上,最好走的路子,无疑是向拥有特权的阶层靠拢了,家里两代都是高官的祁俊自然而然地成为追逐的对象,身边很快就聚拢起一群人,处处阿谀奉承,用种种声色犬马诱惑曾经单纯的少年。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祁俊就迅速腐化,向着黑暗的深渊堕落。 家里在苏州经营当铺和米行的管磊,是祁俊的众多同学中最先投靠的,此前一直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面对祁俊的疑问,他笑嘻嘻地说:“俊哥儿。怎么事到临头了,你反倒害怕了?放心吧,你爷爷是政法系统的大佬,父辈中军政两界都有人,大学城的警察局谁敢不给你俊哥的面子?现在就连军队都出动保驾护航,出不了事情的!” 祁俊还是有些担忧:“可是这两天统帅就在大学城,如果让他知道……我的父亲会剥了我的皮!” “统帅日理万机,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小事?” 父辈在国民政府做官的申耽。透过门缝,贪婪地瞅了一眼病房里的那间床,咽了一口口水,接着道:“我看过奥黛丽的入学档案,她是比利时犹太人,在英国读了几年书。随后就和父母一起来到南华,并在四年随母亲一起加入了南华国籍。她运气不错,接连拍了几部电影,但肯定没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好人家的孩子有谁愿意自己的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的?” “这事情也不是绝对的!” 祁俊出生南华政治世家,知道的远比身边的人多:“据我所知,总政文工团的团长韩玉和著名歌星周旋,都是统帅的夫人。至今她们依然活跃在演出战线,但谁敢说她们的地位低?万一这个奥黛丽.赫本……” 几个损友面面相觑,没想到都快临门一脚了,祁俊依然还犹豫不决。管磊“嘿嘿”笑道:“俊哥,你不会忽然想收手吧?想想看,难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此前奥黛丽可一直对身边的事物满怀警惕,这回我们也是趁着她表演结束,心情激动。在她喝的白开水里添加了一些带有迷.幻和催.情成分的药水。她才中招。放过今天,你恐怕很难得偿所愿了。” 祁俊听到这里。想到奥黛丽.赫本天使般的面容,心中一把火熊熊燃烧,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我都不知道俊哥还在担心什么!” 见惯了国民政府黑暗的申耽,心里对南华这批官.三代子弟充满了鄙夷,心说如果老子有这么硬的关系,行事绝对不会这么瞻前顾后。申耽在南京时,见识过国民政府那些高层公子哥和大小姐的派头,他们如果盯上像奥黛丽.赫本这样的小明星,谁能逃得掉? 申耽劝说道:“这些女人出来拍电影,不就图个好归宿吗?以俊哥儿的身份地位,说出来肯定吓死这个小明星!等到她犹豫彷徨,再好言好语劝着,肯定会屈服。所谓民不举官不究,等到将来玩腻了再提出分手,什么责任都没了!” 有青帮背景的损友、来自上海的杜诚君,把手里准备好的照相机递给了祁俊:“俊哥儿,这部照相机是德国货,据说有许多独创性的设计,调距和更换镜头非常方便,我已经装上了胶卷。等办完事,你给她拍个全身裸.照,威胁她如果敢声张就把照片到处散发,不信她不服软!” 祁俊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照片还可以留下来慢慢欣赏,一举多得!” 见祁俊终于心动,几个损友七嘴八舌,很快就把祁俊挑拨得心急火燎,什么国法公理都抛到了脑后:“别说了,这个小明星我上定了!哥几个的好意我心领了,以后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从小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祁俊心思缜密,在下定决心后,立即打电话给留在礼堂的眼线,知道安毅在和电影学院校长会面,估计等到会谈结束天已经很晚,不可能会到总医院来视察,心中稍稍放心。 祁俊又嘱咐受命执行此次安保任务的周副官提高警戒级别,如果有人来查,一律以军事机密推脱。周副官是警备司令部二团长桑瑞中校的副官,上尉军衔,他得到的命令是无条件听从祁俊的指挥,因此虽然知道祁俊可能利用军队的力量帮助其作奸犯科,但没有出言反驳,领命而行。 待处理好一切,祁俊才在几个损友挤眉弄眼的注视中,走进特护病房。 病房里,灯光明亮,祁俊看了看病床边的温度计,室内气温已经升到了二十度,他轻轻掀开被子,顿时,依然身着芭蕾舞服的奥黛丽.赫本婀娜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那完美的曲线和洁白的肌肤,令祁俊心跳加速。 祁俊俯下身子,仔细地端详佳人那清秀的俏脸、小巧的鼻子、长长的睫毛、香嫩的红唇,近距离地感受着佳人那带着馨香的急促呼吸。欧美人普遍发育较早,奥黛丽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身材已经抽条,受药物影响,娇颜粉红似火。浑身不停地扭动,小嘴微张,粉舌隐现,看得祁俊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就在祁俊准备伸出手,去脱奥黛丽白色纱裙的时候。病房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撞开。祁俊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人抓住衣领拎了起来,他惊慌地挣扎,却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无法动弹。 “祁公子?”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我以为是哪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原来是祁渊博家的小屁孩儿!怎么,才到大学读了几个月,就学会欺男霸女,为非作歹了?今天。我就代你爷爷和爸爸,好好地教育你一下!” 祁俊还未反应过来,左右脸颊已经各挨了一巴掌。 这两记耳光响亮无比,打得祁俊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沈凤道的手法刚刚好,既让祁俊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又不会让他脑袋遭到重创,当然苦头是少不了的,比如此刻祁俊的嘴角便渗出了鲜血。 “你……你不能……打我……我爷爷是祁圣卿……他不会放过你的……” 祁俊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 “哦!?” 来者对于这个名字似乎并不感到多惊讶:“祁圣卿的孙子就可以恣意妄为了?我跟了小毅十七年。比你爷爷还早三年。是不是就可以视杀人如儿戏?真不知道你在童子军校学到些什么!” 祁俊艰难地睁大眼睛,待看清楚眼前人的相貌时。心中一沉,呐呐地说:“沈……沈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祁家是最先投靠安毅集团的政治家族,当年在叙府的时候,安毅没少到祁家拜访祁圣卿,沈凤道多次抱过还是小孩子的祁俊,在祁俊的记忆里,这位沈叔叔武功高强,权力很大,就连爷爷也很敬畏他。 尤其让祁俊深为忌惮的是,沈凤道和安毅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几乎他出现在哪里,就意味着安毅将出现在哪里。此刻看到沈凤道,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沈凤道将祁俊扔到地上,凑到病床前,拉过被子将奥黛丽的娇躯掩上,随即伸出手,抓住奥黛丽的左手手腕,把了一会儿脉,稍稍放心。 两名侍卫进来,把祁俊带出了病房,沈凤道跟着走了出去。走廊里,祁俊的几个损友已经被制服,他们看到祁俊,立即大声嚷嚷:“俊哥儿,立即派人把这些家伙抓起来……竟然敢殴打现役军人,不想活了!” 现役军人自然是指周副官,不过这位事主表现得可不够硬朗,当中央警卫局的官兵出现后,他就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对方根本就没有跟他多废话,直接就下了枪拘押起来,祁俊的几个猪朋狗友被枪顶住脑袋按在地上。 待控制住局势后,那位领头的人便破门而入。周副官一直觉得带队的沈凤道有些眼熟,此刻看到祁俊在沈凤道面前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脑中灵光一闪,终于记起这位是何方神圣了,顿时身体瘫软得像一堆烂泥。 “沈叔叔!”祁俊艰难地说:“反正错误还没有发生,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电梯“叮咚”一声,在三楼停下,随着门打开,安毅走了出来,正惊讶地看向对沈凤道说软话的祁俊的几个家伙,转头看到身躯伟岸、健步如飞的安毅,顿时面如土色,一时间心里的许多疑惑豁然开朗,明白这一回算是碰到铁板了。 安毅来到沈凤道身边,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沈凤道轻声说:“幸亏来得及时,双方身体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对奥黛丽的伤害不大!不过,我探过奥黛丽的脉息,估计是服用了迷.幻性质的春.药,她的脉象很紊乱,体内的邪火淤积,如果不宣泄出来,恐怕会出大问题!” 安毅一听,怒火中烧,转头看向脑袋几乎都快垂到腰间的祁俊:“祁公子,啧啧,好大的名头,竟然可以指使军队做这种事情,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 PS:谢谢南谯竹叟、强生liu、dlghy_zy、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感激不尽! 第二一八八章冤孽啊! “我……我……不……不是这样的……我……”祁俊听到安毅的呵斥,惊恐万状地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申辩:“我……我只是……我……都……都怪他们……是他们怂恿我这么干的……” 祁俊心理失衡,忽然指着几个蹲在地上的损友:“本来我什么都不懂,全都是他们手把手地教我,说那才是我该享受的生活。我没能经得住诱惑……安叔叔,饶了我这次吧,下回我再也不敢了……” 几个趋炎附势之徒连声喊“冤”,说他们不过是“投其所好”,如果不是祁俊“心有魔鬼”,他们怎么可能鼓动得了? 狗咬狗一嘴毛,安毅看得连连摇头,用怜悯的目光看向祁俊:“小俊,说起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当初在叙府看到你的时候,你才不过六七岁大,那时候的你,多么单纯啊!我没想到,重逢竟然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他们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鼓动一个在童子军校接受了八年准军事化教育,并且在毕业时获得银星奖章的优秀学员,为了私利忘掉多年的为人行事准则,公然犯下强.奸这样的罪行来?” 祁俊呐呐地无言以对,眼里满是哀求。 这时候总医院院长带着大批医护人员匆匆赶到,安毅没有过多地与祁俊废话,命令先行收监关押,由于奥黛丽.赫本是总政文工团的现役军人,且牵涉到军队将领和政府高层官员,以及来自国统区的学生,安毅指定由最高军事法庭、中.央纪.委和国.安部组成联合调查组,查明案情后进行处罚。 “唐院长,奥黛丽怎么样了?”病房里,坐在病床边的安毅对西南医学院培养出来的首批医学博士唐家伟院长问道。 “情况很不乐观!” 唐院长皱紧了眉头:“通过口供以及血液透析,基本上可以确定,奥黛丽小姐中的是一种带有强烈迷.幻和催.情成分的药物。这种药中含有达米阿那、印加蛮哥、淫羊藿、海狗肾等天然动植物成分,还含有亚甲二氧.基苯.丙胺这种化学药物,对神经系统有着巨大的致幻作用! “一般的药物,效果比较单一,完全可以通过洗胃和输液等方式缓解症状,稀释和清除血液中的有害成分,但现在许多物质已经深入到神经系统和人体器官,必须要通过强烈的刺激。通过排汗和泄身把它清除出来,否则会带来可怕的后遗症!” 安毅吃了一惊:“最坏是什么结果?” “神经严重受损,变成植物人!”唐院长神色凝重地回答。 安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说吧,怎么才能救奥黛丽.赫本?” 唐院长低声在安毅耳边说了一句,安毅脸色一变,随即紧紧地盯着唐院长的眼睛:“唐大校。你确信这是唯一可行的治疗方法?” 和南华各级政府所有公务员都拥有预备役军衔类似,南华公立医院的医护人员同时也是现役军人,这一方面是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医生随时都必须听从命令上战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利于管理。 医护人员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服务的对象是病患,这是关系国计民生的一个行业。病人为了获得更好的照顾,往往通过送礼的形式获得心理上的慰藉,以期获得更好的救治。此外。药品商则通过贿赂医院采购人员以及医生等方式,来获得药品进入医院销售渠道的途径。 这些权钱交易非常隐秘,取证困难,钱少的话还够不上刑罚,但影响却很恶劣,如果进入司法程序,往往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判罚都不会很严重。但是,如果有个军人的身份。那么就套上了紧箍咒。依据军法,军人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不准贪腐,再小的金额都有可能严重到直接拉上刑场打靶。 现在安毅直接叫唐院长的军衔,是想通过提醒他的身份,看看不是有其他目的。 唐院长目光清澈地看向安毅,没有丝毫退缩。沈凤道在一旁轻声道:“从中医的角度看,欲.火攻心,如果不把这股火气宣泄出来,对人伤害确实很严重。而阴阳调和是解决当前问题的最好办法!” 病床上,奥黛丽依然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喉间嘟哝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安毅凑了上去,依稀可以听到“安毅哥哥,你骗我”、“安毅哥哥,说好来看我的”、“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之类的话语,不由心中一叹:“真是冤孽啊!” 安毅站起来,对沈凤道说:“虽然奥黛丽一直把我叫做哥哥,但是,她的年纪足以做我的女儿了,我不想被人误会老牛吃嫩草……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吗?” 老沈摇了摇头,唐院长也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安毅内心非常挣扎,作为正常的男人,说他没有对当初的梦中女神有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尤其是看着奥黛丽.赫本由一个小萝莉慢慢成长为一个绝色佳人,那种亲自见证的喜悦之情,非外人所能道也。 但是,作为一国之领袖,他必须得时时刻刻注意影响,如果连奥黛丽.赫本这样的小女生都被自己染指,那么别人会怎么看自己?形象如何维护? “小毅,我知道奥黛丽一直都喜欢你,难道你忍心……别拖下去了,现在这个时候,越快治疗效果越好,快做决断吧!”沈凤道在一旁劝解说。 “罢了,罢了!” 安毅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赶鸭子上架……如果这个时候再推辞,恐怕你得说我虚伪了!好吧,就算是千夫所指,我安毅今天也认了!真他娘的邪气,怎么老是让老子遇到这样的怪事?” 唐院长一脸严肃地带着医生和护士离开,事关领袖的脸面,他自然知道该如何封锁这个消息。沈凤道暧昧地向安毅笑了笑:“小毅,好好休息吧,祝你们小两口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沈凤道躲过安毅踢来的飞腿,哈哈笑着,在安毅“滚你的蛋”的笑骂中走出了病房。 安毅目送沈凤道离开并拉上房门,忽然觉得病房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他使劲地摇摇头,反锁上房门,然后坐回到病床边,低头看向奥黛丽.赫本。 此时小妮子依然陷入昏迷中。浓浓的眉毛下面,眼睛闭得紧紧的,高挺却又小巧的翘鼻子,大小适中的嘴,鲜嫩而水润饱满的红唇,还有那一张散发着青春气息。白皙、细嫩的小脸,让他有一种发自心灵的震撼。 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安毅哥哥”的呼唤,安毅再也控制不住,粗壮而不乏灵巧的十指开始轻抚奥黛丽.赫本那美丽绝伦的面庞,柔滑优美的香腮,修美清丽的玉颈,再一步步地向下滑去。 安毅的手指掠过奥黛丽菲削滑浑圆的肩头,又伏上她娇软莹白的双臂,然后袭上她那盈盈一握的p胸。一路上柔滑如丝的肌肤带给他非常一般的感受。当他的双手隔着芭蕾舞的纱衣,握住那一双娇软无比的挺起时,奥黛丽的全身在一瞬间猛地颤栗起来,意乱情迷中一双纤纤玉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安毅的右手,在胸口使劲地摩擦。 安毅眼中充满了怜惜,举起奥黛丽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地吮吸着。那玉白晶莹、清凉细腻的修长十指,彷佛是绝品的软玉雕刻而成。安毅好像生怕这青葱一般的玉指会在自己面前突然消失。将她们紧紧地捧在手上。 过了一会儿,安毅顺着双手而下。亲吻着奥黛丽两条如玉藕一样的雪臂,这雪白细嫩得几乎透明的肌肤,活色生香,让安毅兴奋得全身发抖。 安毅轻轻卸下奥黛丽挂在双肩的芭蕾舞裙的透明丝带,白色的纱裙失去了束缚,软软地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白色的胸罩。安毅伸出手,在背后解开扣子,绝妙的风景顿时显露出来。安毅忍不住旋转着抚弄她娇俏所在,拨弄峰间樱桃,随即继续循着柔和的身体曲线向下滑动。 安毅的双手滑过白色轻纱覆盖的腰间和臀部,移到奥黛丽裙下穿着白色裤袜的玉腿之上。安毅手颤抖着,褪下裤袜,在病房明亮的灯光下,奥黛丽那白皙修长的双腿几乎完全暴露在安毅的视线之中。 雪玉般的躯体上彷佛透着一层令人目眩的光韵,而触手之处的肌肤更是拥有着难以名状的细腻质感,如脂如玉,让安毅惊叹不已。安毅的大手按在那温润莹白的冰肌雪肤上,爱不释手地搓揉、抚弄起来。 一轮的爱抚和亲吻后,安毅双颊微红,终于开始解下奥黛丽的衣服┅┅ 这一夜,颠龙倒凤,巫山云雨,受到药物的刺激,奥黛丽不断地在安毅身上索取,充分地压榨着安毅的精力。安毅也是非常的兴奋,曾经的梦想一朝实现,那种心灵上的满足,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能不断地在佳人身上宣泄,到最后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累得不行。 到天亮时分,安毅见奥黛丽神态慵懒,呼吸趋于平稳,知道她的内火已经尽数泄去,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对接下来如何解释却又头痛不已。 ...... 病房外,底楼的小会议室。 警备区司令常耀平大校、政委乔硕峰大校、参谋长闻一平上校神色局促,坐立难安,一身便服的二团长桑瑞中校,脸色苍白地看向端坐中.央的沈凤道,申辩道: “副官长,我是真的不知道祁俊调用军队是为方便他为非作歹。祁副军长是我的老长官,他的独生儿子在这里读书,于情于理我都该照料一二。今天晚上我接到电话,祁俊说他的同学生病住院,不愿意被人打扰,央求我派些人帮他站岗放哨,我琢磨着这件事不影响原则,于是便下了这个命令,我哪里知道……” “别狡辩了!” 沈凤道打断了桑瑞的话:“有士兵觉得祁俊一行人形迹可疑,向带队的周副官反应情况。周副官给你打电话,被你骂了一通,说他不识大体。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调集了电话记录,对此你作何解释?还有,祁俊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勾当,但是在你的弹压下,没人追究,导致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对此你又怎么说?” 桑瑞瞪大了眼睛,想申辩却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沈凤道又对常耀平道:“作为司令员,你知道桑瑞调兵的事情吗?” 常耀平满头大汗:“我……我知道……桑瑞向我报告,说统帅有可能会到总医院视察,希望可以提前在这边部署警卫力量。我以为是临时改变行程,没有细查就同意了!这件事情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乔政委也赶紧道:“我也有责任……这段时间我专门负责统帅在大学城期间的外围安保工作,放松了对部队官兵的思想政治教育和监督,所以才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我恳请组织处分!” “你们是该接受处分!” 沈凤道拿起手里的卷宗扬了扬:“自九月以来,大学城连续发生十数起恶性案件,其中一起强奸案和一起殴打他人致残的案件就祁俊有关,其他的案犯也大多是军中重要将领的子弟。事情反应到大学城派出所和公安分局,但是却被警备区的人以各种名义压了下来。若不是我们恰好碰到这件事,大学城还不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常耀平和乔政委一脸震惊,他们不敢置信地从沈凤道手里拿过卷宗,看到上面有参谋长闻一平上校和桑瑞中校签发的十多份文件,瞬间傻了眼。 闻一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低下头道:“我为我的严重错误抱歉……都是老上司或者是昔日的战友打招呼,我不好拒绝……对不起,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军人应该具备的一切,我请求军事法庭判我死刑,以儆效尤! “希望组织上能念着我昔日的功劳,不要告诉我的家人,他们的丈夫、儿子和父亲,是一个可耻的罪犯!” 沈凤道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谁没个三亲六故,在不违背法律和良心的情况下关照,这无可厚非,但是怎么能拿原则来做交易呢?想想我们当初为什么要起来革命,再想想那些受害人有冤无处申的悲哀,你这是在削弱我们统治的根基啊! “闻上校,你的问题会有军事法庭裁决,至于够不够得上枪毙的条件,我也不敢断定,但是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小不了,那些所有给你打过招呼的人,不管涉及到谁,都会被一撸到底,甚至会和你一样深陷囫囵! “年年整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连我都深感意外!估计接下来又将是一场大的政治风暴!” 通讯参谋冯媛晴少校走进小会议室,道:“祁院长在长安打来电话,请求我们不要给他面子,对祁俊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以维护法律和制度的尊严……”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本月最后几天了,大家的月票再不投就浪费了,请大家鼓励一下,拜谢! 第二一八九章纷乱战局 整肃风暴从一月上旬刮起,一直持续到年中才正式结束,受到此次事件影响,大约四百多名军中将校和两千多名各级政府官员被撤职查办,有一百二十六人判处死刑,六百五十九人处以有期徒刑。 作为此次事件导火索的直接责任人桑瑞、闻一平、管磊、申耽、杜诚君等人具处于极刑,以儆效尤,而祁俊这个肇事者却只判处了终身监禁。 当然,这主要是祁家力保的结果,作为最早投靠安毅集团的家族,安毅无论如何也得卖祁圣卿这个功臣一个脸面,但祁家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的,祁圣卿正式辞去了所有党政职务,淡出南华政坛,祁渊博也由前途光明的坦克集团军副军长转任西亚湾西省农垦兵团司令,虽然名义上是同级平调,但已经失去了进步的空间。 安毅在征询各方意见后,任命丁志诚接手了祁圣卿的职务,并加大了对公检法系统和军队的整肃力度,禁止军队干涉地方政务,尤其是正常的公检法的工作,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至于安毅是如何处理和奥黛丽.赫本的关系的,安毅没有对外界说明,只是知道安毅自离开大学城,一路向东视察,到五月初回长安时,奥黛丽一直跟在身边,期间安毅把约瑟夫.赫本.鲁斯顿和艾拉.凡接到了海参崴,此后不久约瑟夫.赫本.鲁斯顿就出任以色列外交部长,在共济会中的地位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国际局势继续变化: 美军在美洲南部战场继续高歌猛进,西南方收复了德克萨斯州沿岸平原地区,并攻进了墨西哥境内,在海军的配合下,将墨西哥湾沿海的平原地带纳入了控制。日墨联军依托中部高原,负隅顽抗,但墨西哥军队兵无斗志。纷纷暗中与美军勾结,日军前景堪忧。 冬季大雪漫漫,虽然日军和美军在密苏里高原和科罗拉多高原地区激战不断,但美军取得的进展并不大,在恶劣天气影响下,美军的装备优势无从发挥,日军通过夜袭以及山地战、丛林战等手段,把美军牢牢地堵在大平原地区。 直到春天到来。局面才有所改观,美军空地协同,以强大的炮兵和机械化部队组成强大的作战兵团,以绝对的实力不断地向西碾压推进,截止六月底,中部战线已经顺利推进到新墨西哥州、科罗拉多州至怀俄明州一线。 面对拥有绝对优势兵力的美军。日军要想重新获得战场的主动权,非常困难。 而在北部战区,战局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日军再次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忽然向五大湖北岸地区出击,给了英国、加拿大和美国政府及军队刻骨铭心的教训,山下奉文作为北路军统帅,其名将风范展现无遗。 一月下旬,在巩固了边境防线后,日军调集八个师团。其中包括两个装甲师团,向加拿大的五大湖水网地区发起突然袭击,双方在苏利毕尔湖沿岸展开连续激战。 面对日军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攻击,加拿大军队苦心经营的防线接连被攻破,其统帅部不得不从从北部和东部地区抽调部队增援,但依然无法阻挡日军东进的步伐,至二月中旬,日军接连攻占桑德贝、特勒斯贝、马拉松、怀特里弗等地区,威逼加拿大军队重兵集结的苏圣玛丽至萨德伯里防线。 加拿大军队一方面继续从其他地方抽调部队。一方面向正在酝酿春季攻势的美军求援。巴顿不得不从明尼科达至北达科他地区抽调部队回援,由苏必利尔湖和密歇根湖之间的狭长地带。支援加拿大军队,堵住日军东进的道路。 二月下旬忽然传来噩耗,一部日军偏师顶风冒雪,从安大略省的北部地区向魁北克省进发,在日军特种部队的配合下,接连消灭加拿大政府部署在阿塔瓦皮斯基特河、奥尔巴尼河和詹姆斯湾南部地区的警戒部队,等到发现情况不对时,日军已经攻占了魁北克省的省府魁北克城。 魁北克城是加拿大东部最重要城市和港口,位于圣劳伦斯河与圣查尔斯河汇合处。在这里,河面收缩到不足一公里宽,形势险要,魁北克城犹如一头雄狮,扼守着这条水路的咽喉要道,因此,它素有“北美直布罗陀”之称。 日军攻占了魁北克城,一下子堵住了五大湖地区通向大西洋的重要水道,同时把加拿大东部地区分割为了东西两个部分,向西可进攻蒙特利尔、渥太华、多伦多等加拿大腹心城市,向东可拿下弗雷德里克顿、圣约翰、蒙克顿和哈利法克斯等大西洋沿岸城市,并严重威胁到美国东北部波特兰、波士顿和纽约的安全,在战略上一下子处于主动地位。 不管是加拿大政府还是美国政府,一时间都有些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恶劣的局面。 日军埋伏在温伯尼通向魁北克铁路沿线的部队,趁乱出击,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了北线铁路的控制权,把加拿大中、西部地区通过铁路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 日军没有分兵,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直接进攻加拿大的首都渥太华,逼迫加拿大政府投降。日军顺着圣劳伦斯河溯流而上,连克防御薄弱的三河城、拉瓦勒和蒙特利尔,加拿大政府阵脚大乱,慌忙中撤离乱成一团的渥太华,向多伦多方向逃窜。 日军于三月中旬拿下渥太华城,继续向西南方追击。 这个时候美国和英国政府才反应过来,丘吉尔亲自从伦敦飞到华盛顿,要求全力驰援加拿大政府。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从东部各地紧急抽调兵力,数以万计的美国大兵源源不断地开进加拿大的国土。 美军兵分三路,一路从纽约州北部向渥太华方向挺进,一路翻越阿巴拉契亚山脉,从维莫特州的圣奥尔本斯城和纽波特城杀进加拿大境内,以期夺回蒙特利尔和魁北克城。最后一路则由密歇根州的底特律和萨尼亚城过境,紧急帮助多伦多的加拿大军队巩固防御,为更多部队抵达赢得时间。 日军一方面利用圣劳伦斯河。构筑防线,延滞美军的攻势,一方面抓紧时间进攻多伦多城。就在加拿大政府狼狈抵抗的时候,日军加强了西线的兵力,苏圣玛丽至萨德伯里防线被自西向东进攻的日军击破,数十万日军如同溃堤的洪流一般涌入,加拿大最精华的五大湖北岸核心区域,如同脱光衣服的姑娘一般袒露在日军面前。 四月下旬。在日军优势兵力攻击下,多伦多失守,加拿大政府紧急撤往美国境内的水牛城,日军席卷了五大湖北岸地区,将英国人累积数百年的财富搜刮一空,将加拿大政府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轻重工和军工企业的机械设备全部拆卸打包后运走。随后在六月初主动放弃与美军的纠缠,顺着南北两条铁路回撤温伯尼。 在此过程中,巴顿原本希望通过直接进攻兵力空虚的温伯尼,将近百万日军彻底地堵在五大湖北岸地区,然后通过不断地调集兵力,将这部分孤悬在外的日军全部歼灭。 但是,美国政府考虑到日军完全可以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孤注一掷攻进美国的东北部国土,席卷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等东北部精华地区。破坏美国的军工生产,甚至危及首都华盛顿的安全。参谋长联席会议要求巴顿必须调集所有兵力,用以堵住日军东进和南下的道路,这就给了日军顺利回撤的机会。 到六月底会战结束,丘吉尔和加拿大政府要员共同返回渥太华清点家底的时候,悲哀地发现这下连底裤都输掉了: 法国政府储存在多伦多的三千吨黄金被日军捋掠一空,英国皇室和政府储存在蒙特利尔英联邦自治领广场阳光人寿保险公司地下三层安全储备库里的大批有价证券丢失、放在渥太华惠灵顿街的加拿大银行地下保管库里的黄金也消失不见。 这笔全部总价值高达九十亿美元的资产,是英国王室和政府累积了数百年的财富,是日不落帝国维持战争的底气之所在。它的遗失。代表着这个战前世界第一强国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已经被人脱掉。 如果再加上加拿大政府本身经营多年的财富,这场仗打下来盟国的总损失高达一百二十亿美元。另外美国援建和多年来从英国本土运来的大量机械设备被日军拆卸一空,直接和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也高达三、四十亿美元,加拿大政府面临着破产的风险。 北非战场,二月中旬,英国皇家海军一支由前卫舰队、护航舰队和运输舰队组成的海军编队,从红海、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三月一日,运输舰队在亚历山大港装载好部队后便向西出发,准备在班加西海域实施登陆作战。 但是,不巧的是,英国皇家海军的行动被意大利海军侦查潜艇发现,德意军队立即针对英国皇家海军的行动,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 三月二日上午九时,由四艘重巡洋舰、八艘轻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组成的英国皇家海军前卫集群,在班加西外海150公里遭到德军约五十余架陆基轰炸机的空袭,一艘驱逐舰被击沉,作为旗舰的重巡被命中两颗炸弹,没有大碍。 英军司令官担忧大批德军飞机很快就会蜂拥而来,出乎意料的,接下来却是一艘德军潜艇发起进攻,齐射四枚鱼雷,幸未命中任何舰船,潜艇遭到驱逐舰攻击不得不匆忙深潜,与舰队失去接触。 中午十二时,德军的第二波陆基战机打击梯队抵达英军舰队上空,其中混编了轰炸机和鱼雷机,击沉两艘驱逐舰,一艘重巡连中两条鱼雷,航速下降到三节。英军舰队司令官不得不留下一艘驱逐舰陪伴它,自己带着舰队北撤暂避。 下午,德军战机继续轰炸,顺利击沉驱逐舰,重巡也燃起大火,官兵被迫弃舰,意大利海军的拖船队赶来灭火,拖走了重巡,还搭救了上百名落水者。 第二天一早。英国海军前卫集群再次出现在班加西外围海域,结果遭遇意大利海军主力舰队迎头痛击。 不同于历史上意大利海军顽固地拒绝航母,由于这个时空日本海军依靠航空母舰异军突起,意大利人也意识到自己海军战术指导思想的落后,于是墨索里尼利用利比亚油田赚取的丰厚利润,下令建造了六艘航母以及部分护航舰只。 这样一来,意大利海军便拥有战列舰五艘、航空母舰六艘、重巡洋舰八艘、轻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八十余艘、各型潜艇两百余艘,已经是地中海地区首屈一指的战略决胜力量。 双方接火后。由两艘战列舰、三艘航空母舰、四艘重巡洋、八艘轻巡洋舰和二十余艘驱逐舰组成的意大利海军舰队迅速占据上风,英国皇家海军前卫集群的舰艇遭到沉重打击,两艘执行任务的重巡洋舰都被炸弹命中,一艘轻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被击沉,前卫集群丧失了战场的主动权,不得不狼狈撤出战斗。 在英国皇家海军前卫集群后方约一百公里处。另一支意大利海军舰队拦截了登陆舰队。这支意大利海军舰队包括两艘战列舰、三艘航空母舰、两艘重巡洋舰、四艘轻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只有两艘轻巡洋舰和十二驱逐舰的英军护航舰队寡不敌众,舰队司令官只得下令抛下运输舰队,撤离战场。 失去海上支援的英军运输舰队,面对意大利海军的巨舰大炮以及盘旋在上空的舰载机,憋屈地选择了投降,意大利海军兵不血刃,缴获大批运输船,近五万盟军成为了俘虏。非常幸运。运输船只仅够运载两个师,蒙哥马利和其他部队尚留在亚历山大港等待第二批航运,没有被俘。 班加西海战,以英国皇家海军舰队的失败而告终,盟军试图东西夹击的计划从一开始就面临破产。 进入四月,随着被困在突尼斯的盟军缺水缺粮,缺少燃油和弹药补给,部队已经无法再坚持下去,艾森豪威尔将军决定单方面发起进攻。以解救突尼斯的危局。 四月中旬。盟军救援军团从阿尔及利亚发动进攻,企图打通到突尼斯的陆地交通线。可惜专门负责打援的意大利军队现在根本就不缺补给,长达一个多月的会战的结果,是进攻部队损失惨重,不得不就地转入防御。 负责进攻突尼斯的德军乘此机会,以隆美尔的非洲军团为主力发起了猛攻,在绝对优势的飞机、炮兵、工兵支援下,一步步击破盟军外围阵地。 德军坦克迅速穿插,盟军土崩瓦解,很快就攻到核心防线。 这里是英军第四十九“西雷丁”步兵师和第五十“诺森伯兰”步兵师负责防守,合计十八个步兵营,八个野战炮兵团,两个反坦克团,两个轻型防空团,两个侦查团,两个机枪营,还有加拿大第二装甲旅和英军第八装甲旅支援,战力相当强大。 此外,盟军还拥有战略预备队:从英国本土调集来的美军第九十二步兵师负责防守突尼斯城,以及拥有两百多辆坦克的“自由法国”第一装甲师作为机动力量。 虽然盟军兵力强大,但工事都是匆忙修筑的,装甲车辆的燃油和弹药都不足。 德军集中重炮和飞机,很快打开了缺口。加拿大第二装甲旅和英军第八装甲旅立即出击,与德军装甲兵激战许久,战况不利时,“自由法国”第一装甲师匆匆赶来增援,不料德军已经迂回公路,设下陷阱,法军不查,一头撞进德军的反坦克阵地,在德军88毫米反坦克炮和反坦克小组的协同攻击下,损失了五十余辆坦克,余部冲破拦截,抵达战场,但这时盟军已经败退。 看到天色已黑,“自由法国”军队不敢恋战,匆忙撤退,在德军的夜袭下,又损失了近百辆坦克,其中有许多是自己放弃的。 盟军装甲部队一旦战败,核心防线也就无法坚持了。 六月下旬,经过连续的激战,德军攻入突尼斯城,士气低迷的盟军残部宣告投降,突尼斯战役至此结束,德意联军在战略上处于进攻态势,极大地缓解了利比亚东西两线遭受的巨大压力。 ~~~~~~~~~~~~ PS:谢谢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啥都不说,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一九章一阵惊雷卷飓风 六月二十二日,西西伯利亚时间上午八点三十五分。 介于北冰洋巴伦支海与喀拉海之间的新地岛,沐浴在东南方朝阳的光辉中。新地岛地处北极圈内,虽然极昼的时间多达三四个月,但依然有日出日落之分,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日落总是伴随着日出。 通常来说,当极昼到来时,零点的时候太阳悬挂在正北方的天空,高度最小,从零点到六点,太阳由东北方向东方移动,高度增大,至早上六点,太阳抵达正东方向。从清晨六点到中午十二点,太阳由东南方向南移动,高度继续增大,中午十二点时太阳到达正南方,高度也到达最高点。 由正午时分至下午六点,太阳由西南方向西移动,高度逐步减小,到六点时太阳已经在西方的天空。从傍晚到凌晨,太阳由西北方向北移动,高度减小,至凌晨时,太阳回到正北方向。 如此周而复始! 夏至这一天新地岛上空的阳光分外地灿烂,就连平日常见的浓雾和大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籁俱寂间,一架银灰色的战机在一万米的高空中陡然出现,以近900公里/小时的速度高速飞行,当抵达新地岛黑角的A区时,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被飞机投掷下来,随后降落伞大大地张开,拖着圆柱形物体晃晃悠悠地向着地面降落。 当圆柱体距离地面约2500米高度时,碧蓝的天空忽然出现一道强烈的闪光,一颗巨大的火球突兀地显现在天空,把天幕背后正在冉冉升高的朝阳掩盖在一片辉光之中,一个是自然的太阳,一个是人造的太阳,两个太阳在蓝天上高挂。 距离新出现的太阳一百公里外、海拔一千多米的卡尔马库雷山腹指挥所观察台上的安毅,此刻正戴着厚厚的防护镜,通过特殊的钢化玻璃。亲眼目睹了这一奇特的景观。 炫目的白光,把卡尔马库雷避阳的阴暗处也照得一片透亮,天空中翻腾着熊熊烈火,隐隐传来滚滚的雷鸣声! 强烈的光辐射,伴随着“呼、呼”的声向,排山倒海般地袭过来。飓风般的冲击波,从爆心袭向四周快速蔓延,所到之处。地动山摇,摧枯拉朽,数米厚的冰层迅速熔化,试验场内的所有建筑、装备,顷刻间荡然无存,大批试验动物灰飞烟灭。 位于爆炸中心。事前通过鄂毕河航运送到岛上的数辆卡车、坦克和临时搭建的一些铁架、铁皮房子,就像是蹦蹦车一样被猛烈地掀飞起来,随即在接踵而至的高温中如同铁水一般迅速融化。 虽然距离爆炸中心很远,但安毅仍能感觉到爆炸产生的强大的冲击力。大约十三秒钟后,天空中渐渐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蘑菇云不停地在高空中翻滚,越滚越大,越来越壮丽。 望着眼前瑰丽雄壮的景象,新地岛核试验基地指挥所各参观点上的人们,全都激动得或热烈鼓掌。或相互拥抱,大声欢呼雀跃。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安毅依然激动地浑身发抖,当天空那个人造太阳渐渐变成的巨大的蘑菇云时,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身边和他十指相扣的奥黛丽.赫本没有发现安毅的异常,她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小嘴,娇躯微微颤抖,显然她也从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中,感受到天空中那颗炸弹毁天灭地的威力。 由于戴着防护镜。安毅无需担心别人察觉自己内心的激荡。他定了定心神,安慰地摇了摇奥黛丽.赫本的手。随后要求指挥所尽快收集整理实验结果。 虽然整个实验基地的无线电通讯受到强电磁波干扰中断,但试验初步结果的各种速报数据依然通过地下埋设的管线,接连不断地向指挥所传来。 经过专家们初步计算分析,判定第一颗氢弹爆炸试验获得成功,且爆炸威力TNT当量在350万吨左右。 负责此次实验的总指挥李家贤博士,再三复核后,把这一初步计算分析结果向安毅作了汇报。 安毅得知这次核试验的爆炸威力在350万吨左右时,非常高兴地对着李家贤连声说:“350万吨,够了!完全够了!” 氢弹爆炸结束后,执行此次投弹任务的B-7喷气式轰炸机安全返航,在一千九百公里外的永曾军用机场顺利着陆。前往欢迎的人群全都吓了一大跳:飞机的着陆灯已经破碎不堪,机身外表也被高温烧焦了,足以证明飞机在逃离爆炸中遭遇的情况有多么险恶。 飞行员的话证实了大家的判断。 当B-7轰炸机投掷下重达八吨的氢弹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投弹地点,并在氢弹爆炸前飞出100多公里。爆炸后发出的耀眼红光,直刺驾驶舱。所幸的是,机组人员已事先戴上了墨镜。飞机风驰电掣般地继续逃逸,可是冲击波来势更快。它将飞机一会儿抛上,一会儿抛下,身后形成了一个谁也未曾见过的令人失魂落魄的巨大蘑菇云,迅速膨胀并盘旋上升,直入大气层。 在这种情况下,飞机依然能够挣脱冲击波的束缚,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穿戴防辐射服的科研人员迅速从B-7轰炸机的外表取到了放射性微粒样品,迅速送往建在永曾东北郊的核试验研究所进行分析。 为了此次实验专门调集的三颗卫星,分别从三个角度拍摄到了此次核爆的情况。 氢弹的破坏威力无疑是非常巨大的,其中:距爆心投影点七百米处的三辆坦克完全被破坏,其中虎I坦克内的两只狗和十二只豚鼠全部死亡炭化;距爆心投影点三点三公里在铁轨上重46吨的的火车机车被冲击波吹倒并位移了十五米;距爆心投影点八公里开阔地面上的两百只土狗,当场死亡一百一十三只,余下的几天后全部死亡;距爆心投影点五公里至十五公里的三座新建砖房和一栋小楼房,被冲击波完全吹散。 根据事后对多种测量数据综合分析,氢弹的爆炸威力为388万吨TNT当量。实测爆炸高度为2438米,爆心投影点距靶标方位为22.8度,距离为39.1米。 中午十三时许,安毅从新地岛核试验基地机场乘坐专机回到永曾机场,立即召见执行完空投氢弹任务正在做书面总结的机组人员。亲自向他们表示了感谢、慰问和祝贺,并同大家合影留念。 一天后,根据安毅建议,中.央军.委决定给执行此次投弹任务的机组记集体一等功,以肯定和表彰这个机组每一个人的功劳。 这次试验场区内和场区外人员都非常安全。 爆炸后,卫生部门立即对烟云径迹区内的十二个地区,尤其是对西西伯利亚的农垦区进行了放射性沉降物抽查,通过对水、土壤、粮食、蔬菜、牧草等取样多次检测。没有发现污染。 ...... 四四年的建军节,安毅没有举行任何庆祝仪式,而是在春香城的龙潭大本营,举行了集团军以上级别将领军事会议。 会议一开始,安毅便指示工作人员播放了军影厂摄制的实况记录片,所有与会将领得知第一枚氢弹成功爆破并亲眼目睹其巨大的威力后。全都无比震惊。 夏俭张大着嘴巴问:“这样一颗氢弹如果在行进的部队中爆炸,那么不是整个师整个师的部队都会一下子全部报销?” 安毅笑着道:“氢弹可不是这么用的!夏俭,我问你,如果这样一颗炸弹落进大城市里,而这座城市又恰好驻扎了几个集团军的部队,你以为结果会是什么?” 夏俭打了个冷颤,连连摇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么一来,哪怕再英勇的部队,也禁不住这么一颗炸弹……不行。不行,这种武器,绝对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安毅笑着打趣:“怎么,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夏俭都感到害怕了?” 夏俭依然摇头,顾长风苦笑着搭话:“别说夏俭,就是我也觉得害怕。就说接下来的战事吧,要是我们在对苏门答腊岛发起登陆作战的时候,冷不丁地来上这么一颗炸弹,再多的人命也不够填!” “是啊!所以这种大杀器。最好只掌握在我们手里!” 安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据我所知。现在世界各国不要说氢弹,就是原子弹也没谁造出来。除了我们之外。原本德国是最有希望研究出原子弹的。早在三八年十二月,在柏林的凯泽威廉化学研究所,德国科学家便继我们之后演示了铀235的裂变。 “保罗.哈特克是汉堡大学的化学教授,他意识到原子能有着巨大的军事潜力,于是给德国陆军部门写了一封信,信中说掌握核物理就可以制造威力巨大的炸弹,轻而易举地打败敌人。那正是希特勒希望听到的,德国由此开始了将核能运用到军事中的研究。 “不过,希特勒对犹太人的迫害,致使德国很多优秀的犹太裔科学家分别来到我国和前往美国,我们的原子弹和氢弹研究便是在这种情况下起步的,由于我们政府在财政和资源方面全力支持,再加上在一些关键问题上没有走弯路,发展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美国人则是受到三三年赴美的犹太裔科学家爱因斯坦的提醒。爱因斯坦本人对把核能用于军事没有兴趣,但当他获悉德国成功进行铀235裂变实验的消息后,立即发现其中的凶险之处,考虑再三后寄了一封信给罗斯福总统,让他注意德国在核物理上的进展。这封信促成了‘曼哈顿计划’,也就是美国的核武器研制计划的施行。 “研制核弹有两个重要的步骤:第一,要保证有足够的原材料用于制造核弹;第二,必须设计出一个有效的投放系统。投放系统就不说了,德国早在四二年十月便研发出了V2导弹,虽然比起我们的F-2导弹落后许多,但远远地走在了其他国家的前列。关键是制成核弹的原子材料研制方面迷雾重重! “德国在西欧闪电战的成功,让其在原子材料的获得上有了重大突破。德国人从比利时北部的一个仓库没收了1000吨铀材料,又在挪威诺斯克水电站开始生产制造核弹的重要物质,俗称重水的氧化氘。 “不过正当一切进展顺利时,英国人获悉了相关情报。在经过多次行动惨痛失败后,终于在去年十一月派出庞大的轰炸机群,以付出九十多架战机坠毁的代价,成功将诺斯克水力发电公司的重水工厂毁掉。德国人失去了重水资源,核武器计划遭受严重挫折。 “根据最新的情报,希特勒认为核裂变对结束战争并没有太大的贡献,下令把‘铀工程’项目转移到德国南部的海格尔洛赫,改由民间负责。从此。这个项目就被九个研究技工所分摊,项目发展严重滞后。另外,一些研究应用核裂变的科学家也离开这个项目,转而去研究一些战争更需要的其他项目。可以说,德国人在核弹方面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尹继南感兴趣地问道:“那么美国呢?他们和我们一样拥有大量犹太人科学家,再加上本身强大的科研力量。核武器研究想必进度很快吧?” 安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美国人也比德国人好不了多少,曼哈顿计划几个关键地区,新墨西哥州的洛斯阿拉莫斯实验室和阿拉莫戈多核试验基地,田纳西州东部坎伯兰山区橡树岭的铀分离工厂及有关科研、实验机构,加利福利亚州旧金山东湾伯克利市和五大湖地区芝加哥的核实验室,都出了状况。 “这其中,新墨西哥州和加利福利亚州早早地就落入了日军之手,其后芝加哥也被日军攻占,这大大延滞了美国人研发核弹的力度。对美国人打击最大的还是发生在四二年冬天的日军轰炸机群的密集轰炸。那次打击破坏了橡树岭的铀同位素分离工厂,包括军方代表格罗夫斯准将、总负责人奥本海默在内的两千多名重要人士都死于高强度放射线照射和污染,美国人不得不在弗吉尼亚州蓝岭的黑堡重建铀同位素分离工厂和实验室。 “由于连续损失科研人员和科研资料,美国负责原子研究的科学家严重匮乏,再加上能源空前紧张,导致对核弹的研发全面陷入停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迹象表明美国生产出了浓缩铀235。” 路程光不无担忧地说:“要是日本人得到美国的全部资料,那我们就麻烦了!” 安毅点点头道:“日本人不简单啊。早在三八年初。石原莞尔就专门成立了核子研究部门,任命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曾担任陆军航空技术研究所所长的安田武雄少将为项目负责人。安田武雄此人十分关注国外在军事方面的科技进展情况。自然也注意到了德国科学家关于核裂变的发现。 “三九年四月,在得知核裂变具有极大的军事潜力后,安田武雄向他的老师嵯峨良吉教授请教这一问题。嵯峨良吉曾到过美国,结识过一些物理学家,对核物理的最新发展比较了解。在安田武雄的要求下,嵯峨良吉以书面的意见指出,核物理的最新成就在军事领域潜力巨大。 “石原莞尔见到这个书面意见后,指示让专家研究这个问题。四年五月,安田武雄指令日本物理化学研究所讨论研制铀弹的可能性,最后决定由日本著名的核物理学家仁科芳雄教授负责。 “仁科在东京的实验室制造了一台小型回旋加速器,并根据从美国战场获得的设计图纸,建造了第二台有250吨磁铁的大型加速器。这个实验室很快就吸引一百多名日本青年科技人员投入到这项庞大的研究中。第一年,他们基本致力于理论计算,结合从美国战场得到的翔实的资料和数据,开始了从无到有研发原子弹的历程。 “在陆军开展核研究的同时,日本海军也开始了原子弹的研究工作。四二年初,日本海军开始原子动力能的研制开发。海军部认为,研究核物理已成为一项重要任务,其主要研究方向是通过核分裂取得能量,为舰船和大型机械提供可靠而巨大的动力源。为此,海军技术研究所成立了一个核物理成就利用委员会,追踪国外的研究进展情况。委员会成员有日本的第一流物理学家嵯峨良吉、荒胜文策、菊田正四等,仁科芳雄当选为委员会主席。 “可是,希特勒等德国高层人员根本不相信原子弹能爆炸,日本则是找不到铀矿,一直无法周密细致地展开实验。四二年中,日本人终于在澳大利亚发现了华人财团开采后填埋的铀矿矿坑,并发现了几条新的铀矿矿脉,有了稳定的铀矿来源。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人把核研究机构搬迁到了澳洲的达尔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及时掌握了日本人的动静,对日本人的重要人物进行了暗杀,并破坏了日本人的实验室,以及正在建设的铀同位素分离工厂。到目前为止,日本人依然没有提炼出任何浓缩铀235。” 胡家林恍然道:“难怪……前段时间我看到中央情报局的专题汇报,还琢磨着怎么会不惜一切代价对这些日本人下手……要知道为此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潜伏在日军高层的六名情报人员因此而暴露,损失之大,前所未有。” “是啊!” 安毅叹息道:“我们确实花了些心思,才把日本科学界的这些重要人物一一干掉!比如,曾师从核物理学家玻尔的仁科芳雄,新年这天他和家人外出时,遭到我方情报人员扮演的酗酒浪人砍杀,血染街头;曾成功进行过人工轰击原子核实验的荒胜文策,在散步时被我们情报人员豢养的疯狗咬伤,患上狂犬病而亡;二阶义男回家途中,被我们的人击晕,从右侧腰部静脉注射大量空气,死于非命;菊田正四死前疲乏、出汗、突然虚脱、丧失知觉、瞳孔扩大,这是血液中的含糖量过低的症状。一个糖尿病人所能接受而无问题的胰岛素剂量,如果注射到健康人身上,就可能使他进人低血糖休克状态,也可能死亡,我们就用这种手法,不知不觉就夺去了这个重要人物的性命。 “至于嵯峨良吉,本来是被诊断为胃溃疡致死,但是日方情报部门坚持解剖尸体,结果法医在嵯峨良吉的胃里发现了大量钻石粉末,这是欧洲文艺复兴时代意大利贵族之间流行的暗杀手法。钻石粉末虽然没有毒性,但是却能在胃中不断磨擦胃,导致胃溃疡等病症,致人死亡。日方情报机关根据这个疑点,逐步排查,终于摸到了我们情报人员的马脚,若非中央情报局澳洲站应对及时,损失恐怕还要大!” 在座的军中猛将听到这些杀人不见血的阴损手段,大感痛快之余,也为情报部门的无孔不入而暗暗心惊,连在敌人的心脏部位都有如此多的潜伏者,那自己身边……所有人都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其实,安毅可没在自己弟兄身边安插钉子的习惯,他自信安家军有着严格的现代军事制度制约,又有独特的政工体系对军事主官作为牵制,在思想和个人行为规范上完全达到了前世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的程度,哪怕有人想作乱,也带不走队伍,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妨碍,绝不屑于做此等下作之事。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打赏和月票! 请大家继续订阅和月票支持! 第二一九一章纸上谈兵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明一个问题,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的科研部门已经为我们在这次世界大战中的最后胜利上好了保险。” 说到这儿,安毅话锋一转: “但是,有了这种大杀器,并不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的打仗会轻松许多,我明确地告诉大家,氢弹这种可以决定战争走向和胜负的武器暂时无法投入实战,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迫不及待地使用出来,其结果必然是战争就此结束,各国在现有格局上进行和平协商,又或者是轴心国和同盟国携手起来,与我们作战,我还没有把每一个反对我们的人都杀光的心理准备!” 安毅的话引来会议室里一阵哄笑。 安毅又道:“我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科研部门正抓紧时间把氢弹头装上火箭,预计明年年初就可以通过火箭远程发射,对一万二千公里外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这个载体就是目前刚刚装备二炮部队的F-5洲际地对地导弹……老史,给弟兄们好好介绍一下这个国之利器吧!” “是!” 二炮司令员史俊仁上将骄傲地站起来,大声道:“F-5洲际地对地导弹基本上沿用了土星五型运载火箭的技术,弹长32米,第一级长20米,第二级长7米,弹头及附件长5米,弹径3.25米,弹重180吨,最多可载荷3.5吨的弹头,对12000公里外的目标进行最大误差为500米的打击。 “这样的打击精度,决定了这种导弹只能携带核弹头,才能对特定目标形成威胁。目前我们装备的F-3、F-4和F-5导弹携带的威力最大的核弹头,仅仅为当量在两万吨左右的原子弹……看了刚刚的影音资料,我预计,一旦换装威力更为巨大的氢弹头,恐怕一座上百公里的大城市也会在这种新型核弹的打击下灰飞烟灭!” 随着史俊仁的坐下,安毅说道:“我们的科学家通过对核反应堆和原子弹小型化的研究。基本上摸清楚了氢弹小型化的方向,但是氢弹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哪怕出现任何的意外都是我们不能承受的,因此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推理和验证,做到百分百有把握,才能把微型化的氢弹头装上火箭。 “好了,开会前给大家看这个,是想给弟兄们鼓鼓劲。我们的征程是星辰大海。远远没有到尽头,在我们的前方,日军现在依然盘踞在兰印群岛、吕宋群岛和澳洲,台.湾和琉球人民还等待我们去解放,我们横扫日本列岛的心愿还没有完成,我们绝对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这个时候我们任何的懈怠都是对国家和民族的犯罪!” 安毅转向杨飞:“参谋长,简要介绍一下我们面临的情况吧!” “是!” 杨飞站起来,走到大幅世界地图前,从旁边的参谋手里接过指挥棒,指向地图:“中太平洋方向,日军在攻占新喀里多尼亚岛后,在其优势海军的配合下,先后攻取所罗门群岛、图瓦卢群岛、莱恩群岛和斐济群岛。 “在日军海陆军齐头并进的情况下,总部设在美属萨摩亚的美军太平洋舰队。不得不一分为二,主力撤回大西洋,经历斐济海惨败后重组的第七舰队,返回了惠灵顿和奥克兰港,配合麦克阿瑟守卫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岛。在这种情况下,日本陆海军于六月下旬基本上把整个中太平洋群岛纳入了掌控。 “当然,美国人的主动放弃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在第三舰队、第五舰队和第九舰队回撤大西洋后,美国海军的实力已经整合成一股强大的战略决胜力量。一旦这股力量用于欧洲。意大利海军保持多年的地中海霸权将受到严重挑战。” 杨飞说完回到座位,邓斌主动站起做补充说明:“原本根据开罗会议的要求。国民政府主导的中国远征军原本应该在今年二三月份,开到次大陆和缅甸南部的港口,装船后在美军舰队的掩护下前往塔斯马尼亚和新西兰,但是,北美战局的变化大大出乎了华盛顿方面的预料。 “随着日军对加拿大东部五大湖北岸地区发起摧枯拉朽一般的凌厉攻势,美国东北部地区的防御也出现了极大的漏洞,他们需要海军配合陆军作战,至少在战局没有明朗之前,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不能离开美国本土到印度洋担任护航任务,在这样的情况下,开罗会议的决议自然没有办法贯彻。 “另外,北非的战局也大大出乎丘吉尔和罗斯福的预料,面对班加西海战的失利,还有突尼斯的沦陷,隆美尔的非洲军团就像是一支择人而噬的猛虎,随时都有可能把盟军在西北非的防线撕得稀烂。 “面对惨淡的局面,丘吉尔先欧后亚的战略老调重弹,就连英美联军远征军总司令艾森豪威尔将军也希望整合后的美国海军,暂时放弃太平洋战场,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于欧洲大陆,先把德国和意大利击败,再找日军的麻烦。 “经过英美两国高层反复磋商,罗斯福与丘吉尔在白宫彻夜交流,终于达成一致意见,暂时放弃太平洋战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也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先集中海军力量用于大西洋和地中海是最佳的选择,而陆军则专注于北美作战。” “如此一来,是不是意味着美军会放弃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东北军区司令员杨九霄上将敏感地问道。 “这个由我来说明吧!” 安毅见大家全都竖起了耳朵,笑着道:“我在伯力的时候,接到罗斯福总统的电话,他希望蒋委员长和我能够接手太平洋战场……最迟九月底,美军就会从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岛撤军!” “啊!” 全场一片哗然,张承柱不解地问:“丘吉尔顽固透顶,他会容许我们进入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此前这位首相大人可是咬住不准我们涉足澳洲战场的!” “这个罗斯福没有和我说明,但我基本可以推测丘吉尔此时的心态!” 安毅看了众将一眼,道:“发生在加拿大的战事,给了丘吉尔极大的刺激,加拿大近百万军队在日军疯狂进攻下。竟然没有招架之力,任由日军在五大湖北岸地区来去自如,这让丘吉尔意识到,小日本不是想象的那么好打!与其流英国人和美国人的血,还不在让我们与日军拼命,英国和美国在一旁坐山观虎斗,等到分出结果后再谋求利益来得轻松自在。 “另外,据说小日本从渥太华、蒙特利尔和多伦多抢夺了大量黄金及有价证券。丘吉尔迫切地需要美军在本土发起对北美日军的围剿,尽快夺回损失的财物,而从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岛调兵是最佳的选择。毕竟,现在麦克阿瑟手里拥有第一军、第十一军和第三两栖军共二十五个师,再加上两个澳大利亚师和两个英国装甲旅,一旦这支部队投入北美战场。完全可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尹继南若有所思:“要挽回被抢走的财物,必须要做到兵贵神速,堵住加拿大境内的日军西遁的道路,而选择从哪里进军就非常关键了。” “这还不好判断吗?” 赵东全在征得安毅的同意后,起身来到地图前,用指挥棒在美国西南方重重一点:“最佳的进军路线就是顺着美墨两国的边境线,不管不顾直插圣迭戈和洛杉矶,然后在空军和伞兵部队的配合下,沿着海岸铁路和公路北上。只要堵住旧金山、波特兰、西雅图和温哥华这些海港,日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说完,赵东全向安毅敬了个军礼,便回到座位上坐下。 众将细细琢磨,觉得赵东全的分析不无道理。 “相对而言,这条进军线路路程最近,美国人说不一定真是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叶成发言说:“但在我看来,计划听起来很美妙,但是否真的能够达成目的。还存在一定的疑问。美国那些菜鸟将领们的对手是冈村宁次、河边正三、山下奉文和土肥原贤二这样在日本军界数得着的将领。这些家伙在与我们的连续交手中,把我们的许多战术学得像模像样。美国人要想在短时间内在中部高山地区实现突破,难度很大啊!” “别管美国人了!” 安毅见会议跑题了,连忙打招呼:“至于他们怎么和日本人打,那是属于北美战场的事情,应该由莱希、马歇尔那些人伤脑筋……反正我已经向林旭东和马致远吩咐过了,连续作战至今的美华军接下来应该以休整为主,决不能犯轻敌冒进的错误…… “现在我们还是把目光放到太平洋战场吧!此前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美军会从亚太地区抽身,如此一来,留给我们更改作战计划的时间就很少了!刘卿,介绍一下日军兵力部署情况吧!” “好的!” 总参情报部长刘卿上将站了起来,没有翻手里的卷宗,立即侃侃而谈:“经过连续六年的征召,日军的兵源几乎陷于枯竭,已经没有再次扩编的可能,日军损失每一个师团都会伤筋动骨! “到目前为止,日军共编成列岛防御军、南方军、澳洲军、太平洋军、北美军和南美军共六大作战集群。这其中,列岛防御军辖五十三个师团,南方军辖三十个师团、太平洋军辖二十三个师团,这三大作战集群建制中虽然不乏勇猛顽强的老牌甲等师团,但比起澳洲军、北美军和南美军又要差上许多。 “北美军和南美军我们暂时够不着,我现在着重介绍一下澳洲军。这支军队的主帅是我们的老对手石川浩一大将,日本皇室成员,他的风格是作战勇猛,善于用奇谋,但是此前面对美军据守的塔斯马尼亚和新西兰,硬是连续数年时间都没攻取,这说明此人对登陆战并不太擅长! “澳洲军辖十个军,共四十一个师团和十三个独立步兵旅团,其中包括武器装备在日军序列中首屈一指的十一个装甲师团。经过数年时间的建设,日军驱使在东南亚、印度和澳洲俘虏的盟军战俘以及印度、东南亚等土著,修筑起了环海铁路和公路,并且在重要地点构筑了严密的海防工事。 “这样一来,日军就能够及时地调动兵力,对任意地点可以做到二十四小时内形成局部兵力优势!”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淡看历史大大多年如一日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你们的每一分支持,天子都记在心里,感激不尽! 明天又是一个月的开始,虽然现在天子很困难,依然希望大家能把珍贵的保底月票投给《铁骨》! 不抛弃不放弃,与诸君共勉! 第二一九二章为蒋校长预留退路 “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安毅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话语,转向常保芳:“老常,你这个后勤大管家,给大家好好介绍一下我军的战略物资储备情况吧,让大家做到心中有数!” “好的!” 常保芳站了起来,朗声道:“四二年下半年连续对日、对德作战,把我们的战略储备库存打到仅剩下不到两成。在此后的一年半时间里,除了必要的检修外,我们的军工厂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进行生产,相关的钢铁、化工、电子等行业也都满负荷运行,为即将进行的战略决战做好了准备。” 说到这里,常保芳打开面前的卷宗,瞟了一眼,接着说: “在解放东北的过程中,我们接手了日本人在东四省建立起来的非常完善的工业体系,包括刘和、凸天、卢国泰、结莫无等矿井,本溪和鞍山钢铁公司,抚顺、北满、奉天钢铁厂等钢铁企业,以及分布于长春、沈阳、大连、营口等地的兵工厂、航空厂、发动机厂、汽车制造厂、拖拉机厂、无线电厂、电厂、电池厂、轴承厂、橡胶厂、轮胎厂、石化厂、煤化厂、化工厂、火药厂、机器厂、车厢厂、造船厂、造纸厂、成衣厂、矿井通风机厂、电线厂、灯泡厂、螺旋制造厂、卷烟厂、造木厂、制瓦厂、玻璃厂、制钉厂等等工厂企业,基本上涵盖了工业门类的各个方面。 “其中重要军工企业包括:奉天飞机制造厂,这个厂每月可生产教练机120架,发动机200台;哈尔滨飞机制造厂,月产战斗机50架,发动机110台;公主岭飞机制造厂,月产教练机100架,发动机180台。此外,还有依托于各钢铁厂和钢铁公司的坦克厂。月产坦克500辆,大炮制造工厂月产各种口径大炮1000门。在大连、旅顺等地的船厂可以生产、制造大型舰只。仅仅沈阳全城就有工厂5570家,分布在其他地区的工厂数不胜数。 “大多数规模较小的工厂企业,以及各矿井,我们都在清理后出售给了国内蜂拥而至的民资资本家,但那些大中型工业企业我们都接手了过来,部分就地组织生产,其他迁往远东、内蒙、次大陆和中南半岛。基本上在半年内都恢复了生产。 “收复东北获益丰厚的同时,我们还在与苏联的谈判中得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地区的领土,获得了前远东共和国封存的大量机械设备,并且在与德国人的交易中,得到远远超出事前估计的机床和机械设备。在种种外因作用下,我们的工业实现了爆炸式的增涨。连带着军工生产也在四二年六月的基础上,翻了几乎三番,基本上达到战前美国工业总产值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到目前为止,不仅前线部队已经装备了足以支撑一场大战所需的全部作战物资,我们的各个战略仓库也已经被粮食、弹药和燃油充满,而且我们后勤部门有信心,哪怕连续作战下去,以我们现在的产能,也足以支撑战事所需。一直持续到战争结束。” 众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许多集团军将领都对常保芳表示了感谢,看得出来大家对后勤部门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安毅心情愉悦,占领东北和大汉半岛的所有缴获早就清算出来了,除了得到大量工厂设备外,还缴获了黄金、珠宝、现金等物共折合约70亿美元,政府的黄金储备前所未有地充足,国力蒸蒸向上。国家和民族的复兴已经是不可阻挡的大势。 待大家安静下来。安毅刚刚想请杨飞介绍一下目前我各方面军兵力配属情况,最后讨论总参制定的作战计划。这时总参通讯部部长李煜甫中将走进会议室,大步来到安毅身边,躬身附耳道:“主席,蒋委员长从南京打来电话,说有要事相商。” “终于来了――” 安毅心里一动,站起来对胡家林说:“我去接个电话……胡子,你来接着主持会议,有什么问题和继南商量着解决!” 坐在安毅右手第一位的胡家林显然听到了蒋委员长的名字,点点头道:“去吧,看看蒋委员长怎么说的。估计这一回罗斯福和丘吉尔下血本了,我们的蒋委员长终于忍不住要出手,恐怕是想与我们合作!” “确实,这个时候我们的蒋校长也该活动一下了!” 同样听清楚李煜甫低语的尹继南,若有所思:“远征军从前年冬天筹建,到现在已经快两年时间,总兵力已接近两百万,其中最精锐的是湘西、黔西和云南的部队,其他如川军、西北军、粤军等部则由美国人买单,装备情况和我们四年时相当,且拥有强大的空军,对上日军也不落于下风! “我的意见是,如果蒋委员长真的想出国参战,我们应该积极成全,毕竟我们现在的领土已经够大了,再撑下去恐怕会消化不良。” “放心!” 安毅笑着拍了拍尹继南的肩膀:“如果是委员长真想要澳洲的地盘,我不会和他抢的。反正都是中国人,谁来开发都一样。国民政府的那些官员,还有各个财团,和我们一向合作愉快,这样将来澳洲的那些矿石资源,不管是谁拿到开采权,我们一样可以方便自如地获取,避免由我们投入巨额资金去开发!” 安毅离开会议室后,尹继南见气氛略微有些压抑,知道大家对自己放弃唾手可得的地盘感到不满,于是主动解释道: “现在我们所占据的西伯利亚与远东地区,蕴藏着无数的矿物资源。首先是燃料动力资源。根据地质部分勘察,西伯利亚的天然气探明储量约为42万亿立方米,石油储量上千亿吨,仅秋明地区就储有130亿吨;煤储量1597亿吨,这三个数据分别占世界总储量的38%、4%和16%。根据科研部门估算,西伯利亚地下有碳氢化合物开采前景的土地为300多万平方公里,可提取591亿吨标准碳氢化合物。去年年底,我们的地质勘探人员还在拉普帖夫海和东西伯利亚海大陆架发现了大型油气资源蕴藏地。这些资源未统计到具体数字中去。 “西伯利亚蕴藏有黑色金属、有色金属、贵金属和稀有金属以及非金属矿,资源储量巨大。仅东西伯利亚北部诺里尔斯克就集中了世界镍储量的35%、钴的14%、铜的9%、铂类矿的40%,以及大部分的钯矿。西伯利亚的白云石储量约为4亿吨、石灰石21亿吨,耐火粘土1334亿吨。 “森林资源也是西伯利亚的宝贵财富之一。西伯利亚是全世界森林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森林覆盖面积高达2.75亿公顷,木材蓄积量西西伯利亚为95亿立方米,东西伯利亚为261亿立方米。整个西伯利亚的木材蓄积量约占世界的12%,其中五分之四以上属于贵重的针叶树种。五分之三是成熟林和过熟林。此外,在西伯利亚的莽莽林海中栖息着各种飞禽走兽,生长着各种药材等。 “西伯利亚江河、湖泊众多,拥有鄂毕河、叶尼塞河这样的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大河。鄂毕河与额尔齐斯河、叶尼塞河与安加拉河水力资源最丰富,据估计可发电约4000亿千瓦时。它还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淡水湖――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该地区的水产资源极为丰富。 “根据科研部门的推测,要开发这些资源,至少得投入上千亿的资金,同时迁移不少于5000万人口。大家都知道,西伯利亚和远东都得自苏联,战后苏联肯定会想方设法夺回,这就更需要我们搞好开发,真正地把这些土地掌握在中华民族手里,而不仅仅是放在地图上好看! “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我们再把拥有近九百万平方公里的澳洲及周边岛屿纳入控制,那需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去开发治理?还不如交给国民政府,任由他们去折腾,反正最后得利的只能是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些虚名。” 尹继南的话引发了大家的深思。目前南华的国土总面积高达两千万平方公里,但真正高速发展的,只有资源地和海岸、重要交通线附近的城市带,其他大部分地区依然落后,要摆脱贫穷的面貌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一旦将来把精力放到太平洋的海岛争夺和开发上。那么必然影响大陆地区的开发。而大陆却是南华的根本。 如此一想,大家也就释然了! ...... 大本营办公室里。安毅拿起电话,对着话筒道:“我是安毅,是校长吗?” “小毅,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听筒里,蒋介石略带责备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你不在你小南海的办公室里?” “是的,校长!” 安毅笑着解释:“我现在正在外面主持军队会议……罗斯福总统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竟然要我们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日军,不好好谋划一下,将来在太平洋对上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时可是要吃大亏的!” “确实如此……美国海军要彻底退回大西洋,接下来制海权的争夺只能靠你们了!”蒋介石有些担忧地问道:“小毅,你们有信心应对来自日本海军的挑战吗?” “放心!” 安毅安慰说:“我们已经有秘密武器应对日军海军排名世界第一的庞大舰队,不敢说拿下太平洋的制海权,但确保运输船只安全到达澳洲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样就好!” 蒋介石看过战报,知道安家军海军在印度洋海战中有出色的发挥,虽然不清楚在短短的七年时间里安毅是如何做到的,但联想到安家军空军在历次与日本海军的对决中占据上风,认定安家军海军的航空突击力量想必惊人,微微放下心来,与安毅唠了一会儿家常事,待气氛融洽后问道:“安毅,我想接手美国人留下的烂摊子,你觉得如何?” “啊!?” 虽然不出所料,但安毅依然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校长,你有信心依靠自己的力量。守住新西兰和塔斯马尼亚岛,并且积极反攻澳洲大陆?” “事在人为!” 蒋介石豪气干云地说:“有些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现在世界大战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如果这个时候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国民政府如何提高在国际上的地位?罗斯福总统说,战后同盟国家将组成联合国,英、美、中、苏和你领导的唐国将担任常任理事国,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认为应该抓住!” 安毅知道蒋介石有借机消除异己的打算,但没有揭破,反而问道:“罗斯福总统有没有和校长说明战后新西兰、塔斯马尼亚岛和澳洲大陆的归属问题?” 蒋介石非常得意地说: “战后中国将获得在澳洲、新几内亚岛、所罗门群岛、帕劳群岛的特殊权益,包括驻军、移民、开矿等等,并且由国民政府主导这些地区的议会和政府选举及组建。如果再加上小毅你从无到有建立的唐国,这一战下来。我们中华民族已经占据亚太地区大部分领土,哪怕是汉唐盛世也不过如此,我们的英名必将流传千古!” 安毅没想到罗斯福会如此慷慨,想了想隐隐觉得有些问题,于是善意地提醒道:“校长,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倒是可以答应下来。不过我希望你能与英国、美国政府达成一个书面协议,否则等战后英美翻脸不认人,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蒋介石迟疑了一下:“不用了吧。以罗斯福总统的人品,难道他还会骗我不成?” “美国政府是民选政府,现在美国虽然在打仗,但总统选举依然在东部各州按部就班进行。从选情看,罗斯福连任第四届总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罗斯福总统的身体不太好,如果一旦他病故,那么接任的总统是否会承认口头协定。存在一定的疑问。” 安毅分析到这里。忽然觉得或许这正是罗斯福故意埋下坑让蒋介石钻,先忽悠着蒋介石把部队派到太平洋战场牵制日军。拖住自己进军的步伐,等到解决完本土和欧洲战场,腾出手来后再着手解决太平洋战事,那时候英美强强联合,以蒋介石对列强的忌惮,肯定会退避三舍,到时候不管得到多少战果最后都只能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校长,如果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真的有诚意,我建议最好您和他们签署一个公开协议,把条条款款都落实到纸面上,到时候就算是英美政府要反悔,我们也占据道义,可以理直气壮地应对一切挑战。” 蒋介石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我决定近日和你师母一起去一次华盛顿,看看罗斯福总统会怎么说,如果他们愿意立下字据,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安毅,我想问你一句,你愿意帮我吗?” “校长,我永远都是你的学生!” 安毅没有迟疑,主动表态道:“只要是为国家、民族有利,我安毅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放心吧,只要罗斯福和丘吉尔能公开表态,我会指示海军配合远征军作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话筒里传来蒋介石高兴的笑声,安毅也放下一桩心事。 现在国内国共两党的矛盾越来越尖锐,彼此攻讦,安毅非常担心蒋介石会步记忆中的后尘,败走大陆,心说在澳洲给老蒋留一个退路也好。 这样未来哪怕蒋介石在内战中失败了,有了澳洲这块风水宝地休养生息,也算是自己报答这位黄埔校长的提携之恩了。 ~~~~~~~~~~~ PS:谢谢独步VSSS天下大大的万点打赏! 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金沐灿尘、淡看历史大大长期以来坚持不断的打赏!感激不尽! 新的一月,天子继续拜求月票和订阅支持! 第二一九三章戏剧性逆转 自去年夏天到今年六月底,由于苏德战场苏军自北向南全线发起的反击,德军损失了大量的土地,战线被一再地向西压缩。 为了振作士气,夺回苏德战场的战略主动权,德军统帅部决定在莫斯科方向发动大规模的攻势。 在希特勒看来,只要能够占领莫斯科,那么斯大林此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无疑是在做无用功。占领莫斯科的好处无疑也是无比巨大的,莫斯科作为南北交通枢纽,许多铁路和公路,都是以莫斯科为中心展开,一旦失去莫斯科这颗维系东西南北的心脏,苏军各条战线就将被分割为互不相连的部分,这样德军就可以从容地迂回包抄,聚而歼之。 有鉴于此,希特勒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拔掉莫斯科这颗眼中钉、肉中刺。德军力图通过创造一个“1944年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彻底完成1942年冬未竞之业。 为了取得战役的胜利,德军统帅部从今年四月起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准备,并制订了代号为“堡垒”的作战计划。德军拥有虎式、豹式坦克和“斐迪南”式强击火炮,在火力上占据上风,而苏军则在兵力方面占据优势,另外武器方面各方面军、集团军则以安家军1940年左右的装备为主,但也装备了苏联自行研究的KV、IS重型坦克和SU系自行反坦克炮及自行火炮,双方可谓旗鼓相当。 德军的战略意图是摆出钳型攻势,从南北双方同时夹攻莫斯科。 在战区南线,由德军第四装甲师和图拉集团组成的南方集团军三十二个师的兵力,在重新获得希特勒信任的曼施泰因元帅的指挥下,由南向北进攻;在北线,克卢格元帅指挥中央集团军三十个师的兵力,由西向东进攻。 此外,德军还准备了四十个师为战略预备部队。 按照作战计划。南北两路大军将在莫斯科城下会合,完成合围,并对莫斯科城发起致命一击。 面对德军的强大兵力,苏军最高统帅部决定以牙还牙,倾全力与敌人对抗。 苏军的战略部署是: 由罗科索夫斯基大将率领加里宁方面军六个集团军防守北线;巴什钦大将率领西方面军六个集团军防守南线;以布良斯克方面军和西北方面军为战略预备队,同时新组建的中央方面军由喀山开到莫斯科东部地区,随时准备进城进行惨烈的巷战。 苏军投入的总兵力为310万,配备7200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四万门大炮和6180架飞机,总指挥由朱可夫元帅担任。 七月四日深夜十一点一刻,德军率先发起了第三次莫斯科战役。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由于提前侦测到了德军的动向,苏联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决定在莫斯科城下坚守,在防御交战中消耗德军突击集团。为苏军转入反攻,进而转入战略总攻创造有利条件。 苏军加里宁方面军奉命抗击德军从布良斯克、斯摩棱斯克经维雅兹马,向莫斯科城西的进攻,西方面军抗击德军由图拉和卡卢加向莫斯科城南谢尔普霍夫、马洛雅罗斯拉维茨一线的进攻。 预定在完成防御任务后,苏军加里宁方面军在维雅兹马至基洛夫方向转入反攻,中央方面军亦将加入追击作战。 西方面军在瓦图京大将、布良斯克方面军在司令科涅夫上将的率领下,与马利诺夫斯基大将率领的西南方面军协同,彻底粉碎德军图拉战略集团,逼向库尔斯克。呼应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攻占库尔斯克,扭转南方战局。 至于伏尔加河下游斯大林格勒至阿斯特拉罕一线,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南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已经蓄势待发,只等德军露出破绽即发起攻击。 不过,不管后续战局如何变化,当务之急是守住莫斯科,否则一切免谈。 经过连续多年的指挥作战。遭遇诸多挫折。也曾取得辉煌胜利,朱可夫已经成长为首屈一指的战术大师。对于莫斯科这座城市的防御体系,朱可夫充满了信心。 总的说来,战斗队形和防御阵地均作纵深梯次配置的指导思想,是朱可夫在莫斯科附近组织防御的依据,这些防御阵地有非常完善的堑壕体系及其他工事体系。 在这一年多时间里,苏军在莫斯科西方和南方构筑了五到六道防御地带,其中包括两道战术地幅内的防御地带、一道集团军防御地带、三道方面军防御地区。为预防万一,布良斯克方面军、中央方面军还沿着莫斯科河,在北岸构筑了一道国家防御地区。 工程构筑总纵深达到两百公里,其中工事最完善的是防御的战术地幅,其纵深在战时第一次达到十五至二十公里。战术地幅的主要防御地带由二至三道防御阵地组成,每道防御阵地有二至三道堑壕,并以交通壕相连接。 防御阵地纵深达一点五至两公里,主要防御地带和第二防御地带的工事最为坚固。莫斯科附近的防御工事,首先是作为对坦克的防御来准备的。防御的基础是防坦克支撑点。对坦克防御的纵深达三十至三十五公里。 建立稳固防御的决定性条件是:兵力兵器大量集中于德军可能突击方向;各方面军战役布势纵深达五十至七十公里。组织强大的对空防御,由各方面军的歼击航空兵和高射炮兵,以及国土防空军大量兵力执行防空任务。 战地各州、市的党和苏维埃组织以及居民,对构筑防御地区给予了积极支援。首长、司令部和政治机关为动员全体人员完成当前任务在军队中开展了大量工作。党政工作和教育工作的目的,是使军队准备进行坚守防御,保证高昂的进攻锐气和粉碎德军的坚定决心。 在精神和心理教育中,着重培养打退使用新型坦克的德军坦克兵力突击的决心。各集团军都举行了反坦克歼击手大会,步兵分队也都进行了坦克“辗压”训练。 双方准备都很充分,现在就看是矛尖还是盾利了! 德军第一日就把准备用于“堡垒”战役的基本兵力投入了交战,其目的是以坦克师的“撞击”突击,来突破苏军防御并逼近莫斯科。 双方在地面和空中展开了激烈交战。 苏军在航空兵支援下,与德军展开激烈交战。航空兵每昼夜出动飞机四千至六千架次。在加里宁方面军地带内,苏军第十三集团军抗击向格查茨克方向进攻的德军的主要突击。 第一日,德军把大约五百辆坦克和强击火炮投入战斗。第二日,德军继续在格查茨克方向增强突击力量。 苏军加里宁方面军司令官罗科索夫斯基大将表现出了非凡的决心和勇气,此日以第十三集团军、坦克第二集团军和坦克第十九军各一部兵力,对德军进攻集团实施了坚决的反突击。鲁坚科空军中将统率的空军第十六集团军航空兵部队对地面军队给予了支援,德军进攻受阻,苏军统帅部赢得了在受威胁方向集中补充兵力的时间。 德军在格查茨克附近没有取得任何进展。随即转向尔热夫方向突击,试图在莫斯科西北方向打开缺口,但是其企图在此亦遭失败。 截止七月十九日,德军在加里宁方面军地带内的进攻被暂时阻止住了。在长达半个月的战斗中,德军在此仅楔入苏军防御阵地二十公里,苏军加里宁方面军未使用大本营预备队。仅以自己的兵力就顺利完成了防御任务。 德军在莫斯科南部的进攻也告失败,德军在曼斯坦因元帅统帅下向谢尔普霍夫、马洛雅罗斯拉维茨方向发起进攻。苏军以近卫第六集团军、第七集团军,第六十九集团军和坦克第一集团军抗击德军的主要突击。 接战第一日,德军近一千四百辆坦克和强击火炮在大量航空兵支援下进入了交战,苏军紧守阵地,寸土必争,每一寸土地上面都洒满了鲜血。 连续苦战一周,面对苏军的铜墙铁壁,德军伤亡巨大。气势逐渐衰弱。 由于在谢尔普霍夫、马洛雅罗斯拉维茨两个突击方向陷入僵持,曼斯坦因元帅不得不收缩兵力,将主要力量转移到马洛雅罗斯拉维茨方向,集中力量实施突击,以图在苏军严密的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再向两翼扩散。 朱可夫迅速识破了德军的计划,决定针锋相对地对士气不振的德军实施反突击作战。为此,西方面军得到了大本营预备队,包括近卫坦克第五集团军。近卫第五集团军以及两个坦克军的加强。 七月二十一日。在马洛雅罗斯拉维茨地域发生了苏德战场规模最大的坦克战。此役双方共投入三千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进行作战,在一天的战斗中。德军便损失了九百多辆坦克,苏联方面则损失了一千二百多辆坦克,其中苏军第五坦克集团军在这次遭遇战中损失约八百多辆坦克,由于一时间无法恢复攻击能力,统帅部不得不将剩余坦克编入步兵连队。 而在谢尔普霍夫南部的交战中,德军亦遭到疲惫和消耗,士气已经陷入衰竭。 七月二十三日,为了避免无谓的牺牲,德军在强大后卫的掩护下,开始退回出发阵地。苏军西方面军迅速在自己防御地带开始追击溃逃的德军,二十三日夜间,布良斯克方面军也开始了追击。 苏军最高统帅部从中看到了便宜,他们期待已久的战机终于来到。 当日,由格罗莫夫空军中将统帅的苏联空军第一集团军航空兵支援的中央方面军和由空军第十五集团军航空兵支援的西北方面军,对防守维雅兹马地域的德军突然实施反突击。 次日,苏军沃罗涅日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也对德军当面防线展开反攻。 德军力求迟滞苏军的进攻,不得不从其他战线紧急抽调兵力,列宁格勒、诺夫戈罗德、旧鲁萨、卡明尼克山口、斯摩棱斯克、布良斯克和斯大林格勒的防御遭到严重削弱。 二十五日,苏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突然对兵力空虚的斯大林格勒发起进攻,高加索方面军亦对阿斯特拉罕发起攻击。 八月四日,在经过十天的作战后,德军被逐出了斯大林格勒,同日,德军从阿斯特拉罕败退,德军苦心经营的伏尔加河防线土崩瓦解,战火开始向顿河下游、北高加索及克里米亚省蔓延。 此次涉及整个苏德数千公里战线的大会战,牵一发而动全身,德军在一个月时间里共损失了八十多万军队,苏军损失的数量几乎是德军的两倍以上。苏军看起来损失更大,但是在战略上却占据了主动。 德军全线溃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德军在此次战役中将领指挥不利,而是希特勒由于缺乏自信而导致的指挥失误。 七月上旬,美国舰队突然出现在地中海东部地区,依托强大的陆海军力量,兵不血刃拿下了巴利阿里群岛的主岛马略卡岛,并在帕尔港建立海空军基地,美军强大的兵力逼近亚平宁半岛的外围岛屿科西嘉岛、撒丁岛和西西里岛。 墨索里尼没想到美国人会来得如此快,只能想方设法,准备调集舰队主动迎击美军,此举吓坏了意大利国内的保守派。 七月十六日清晨,在亲英、美的意大利国王的密谋下,墨索里尼在前往王宫觐见国王途中遭到暗杀,埃马努埃莱三世国王立即通过遍及军中的亲信,迅速掌握了意大利陆海军,意大利政局出现动荡。 原本在北非干得风生水起的隆美尔,一觉醒来,发现周边环境迅速变得险恶,一旦失去意大利陆海军的支持,德军非洲军团将变得孤立无援,失败是迟早的事情,于是立即向希特勒致电,要求尽快稳定意大利政局,否则德国不仅将失去利比亚这个石油产地,还将失去几十万精锐部队。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认为德军有必要抽调兵力到意大利和巴尔干半岛,“堡垒”作战只能被迫停止。 就在希特勒调兵遣将的时候,七月二十五日,美军在西西里岛登陆。在征得罗斯福和丘吉尔的同意后,早已无心战事的意大利国王埃马努埃莱三世宣布无条件投降并退出轴心国,二十八日,英美联军开进了不设防的罗马城。 随着西线局势迅速糜烂,作为“堡垒”计划战略预备队的四十个师,不得不加速调往西线,进驻意大利北部地区和巴尔干,防止盟军越过阿尔卑斯山脉,向法国和中欧、东欧等国进军。 由于失去了战略预备队,希特勒只得将用于“堡垒”作战的前线部队撤回来,以保存实力,为接下来的防御做准备。如此一来,即便德军前线将领再有能力,也回天乏力,苏德战场以及整个欧洲战局出现了戏剧性的逆转。 ~~~~~~~~~~~~~ PS:谢谢独步VSSS天下、拿枪的人、小胡子48、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推荐、订阅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保底月票!感激不尽! 第二一九四章远征军出征 一九四四年八月六日,甲申年六月十八,星期日。 清晨,旭日初升,虽然正值一年里最热的天气,但在海风吹拂下,海边的温度并不太高。碧空万里无云,海风徐徐吹来,海面波澜不惊。 许多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大海的中国远征军官兵,上船后站在甲板上,贪婪地欣赏大海美丽的姿态。 深蓝色的大海和蔚蓝色的天空紧紧相连,原本波涛汹涌的大海,今天似乎变得特别平静,在初升的朝阳照射下,仿佛穿上了一件金色的衣裳。 此时,海面上停泊着无数的轮船,从千吨级到万吨级不一而足,还有不计其数的小艇从舰船之间穿过,激起雪白的浪花。 而在远处的水天交接处,巨舰大炮巍然矗立,再加上航空母舰上不时起飞的舰载机,整个孟加拉湾一片忙碌的景象。 今天是中国远征军启程出征的大日子。 上午九点,随着响亮的军号声响起,次大陆孟加拉湾西岸的交州港(前马德拉斯港)、沙洲港(前维沙卡帕特南港)、加尔各答港、达州港(前达卡港)、吉大港和锡兰岛上的科州港(前科伦坡港)、嘉州港(前贾夫纳港)、汀州港(前亭可马里港)以及丽水省南部的泗州港(前实兑港)、博州港(前勃生港)、阳光港(前仰光港)的港口内,数以千计的运输舰只,先后驶离港区,在外海汇合护航舰队后,向着茫茫大洋驶去。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中国远征军第一批远赴西南太平洋战区作战的官兵,将在安家军海军强大的四大航空母舰编队护送下,由孟加拉海沿着印度洋东经九十度海岭抵达新近被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收复的阿姆斯特丹岛和圣保罗岛,再折而向东,顺着东南印度洋海丘,到底此次的目的地。 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会觉得枯燥乏味。更不要说大海上始终只有单调的蓝色了,再加上晕船开始侵袭许多从来没有乘坐过船只的官兵,运输舰队才航行了短短半天时间,已经没有人再跑到甲板上欣赏什么“美丽的海景”了。 为了在前往目标地点的途中消磨时间,一艘艘运输舰上的远征军官兵,没精打采地在龟缩在狭窄的船舱里,他们或者聊天,或者写信。或者看书,又或者玩纸牌和牌九,尽可能地让自己的旅途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一艘艘在海浪中来回起伏、颠簸不断的运输舰上,由于所有的船舱都挤得满满当当,空气浑浊不堪,许多士兵控制不住。大吐特吐,直接吐到了地板上,腥臭的气息迅速弥漫,这更加重了晕船反应。 许多从来没有坐过船的官兵,为了预防自己精疲力竭时被抖落到地上,干脆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铁床边。 不过,由于事前有过受罪的心理准备,而且安家军海军的准备工作也做得较为充分,没有多少人抱怨。 夜幕降临。大海上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为了防止日军潜艇偷袭,运输舰队进行了严格的灯火管制,就算是那些必须要照明的舱室,也得由厚重的黑色窗帘将室内室外彻底隔离开来。 “唉!” 一艘排水量为5000吨的“凌云”级运输舰舰桥的指挥官舱室内,灯光明亮,远征军总司令朱培德上将看完航海图,转过头对爱婿詹焕琪说: “大海辽阔无边,今天上午从交州港出发。航行了一天时间却依然在孟加拉湾。要到明天清晨才会进入印度洋。古人说人定胜天,但面对大海。确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无力感!希望这一路上平安无事!” “放心吧,父亲!” 詹焕琪安慰道:“安家军调集了四个航母编队为我们护航,另外还有六支驱逐舰编队在运输舰队左右游弋,专门驱逐猎杀日军的潜艇,这一路出问题的可能不大!说起来,安大哥以及为我们做到了仁至义尽,据说为此还推迟了进攻苏门答腊岛的时间!” 朱培德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沮丧之色:“小毅还是在怪我啊……这次乘坐火车南下,虽然沿途安家军的后勤兵站把我们照顾的无微不至,但小毅本人却避不露面,让我好生难过!是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您错怪小毅了,父亲!” 詹焕琪连忙解释:“小毅确实是有事耽搁……英国人对其在印度洋上的殖民地念念不忘,上月下旬,驻扎在南非的英国海军舰队,其司令官米泽尔海军中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率部北上,开到马达加斯加岛东部的毛里求斯岛,要求进驻路易港,遭到安家军守军严词拒绝。 “双方在僵持一天一夜后,英国舰队悍然向港区开炮,炸死在码头执勤的两名安家军官兵。在这种情况下,安家军的陆基航空兵出动了四百多架战机,对英国舰队进行了密集轰炸,击落英国舰队舰载机四十二架,重创航母两艘、战列舰一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六艘,有三艘驱逐舰被安家军陆基航空兵发射的鱼雷击沉,导致四百多名英军水兵死亡。 “对此,英国政府和外交部门进行了严正抗议,要求严惩肇事者,交出此次空袭事件的罪魁祸首。小毅全然不为所动,称完全是英国人无理取闹,明明是英国人的舰船侵犯我们的主权,反倒贼还捉贼,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表示不屈服的决心,同时鼓舞前线将士的军心士气,小毅亲自前往西南印度洋战区,给那里的官兵晋衔授勋,并且大张旗鼓地祭奠被英国人炸死的两名安家军官兵,以及在此次袭击中牺牲的一百二十九名飞行员。” “原来是这样……” 朱培德脸色稍稍缓和,刚想说话,忽然一股大浪袭来,能够运输1000人的运输舰在浪尖高高地抛起,朱培德没有站稳,一下子扑倒在面前的桌子上。詹焕琪大惊失色,慌忙扶起朱培德,此时朱培德额头上已经隆起一个包。 詹焕琪见状。非常担心地说:“父亲,旅途如此颠簸,我看还是转舰吧!现在安家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就在我们东方二十海里处,其中‘黄山’号航空母舰上备有现成的运输机,以应付旅途中出现的各种意外。父亲不如乘坐直升机到‘黄山’号,再转乘运输机到新西兰。 “这一回海上航程可是长达半个月,我担心您老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为了此次远征,安家军特意在阿姆斯特丹岛和圣保罗岛上修建了野战机场。可以起降大型运输机,航程方面安家军空军和海军的几款运输机都可以执行飞行任务,安全性方面有保障。 “无需兴师动众!” 朱培德决然地摆了摆手:“我的身体我知道,这些年来调养得宜,我的贫血症已经早就治愈了,这点儿困难还难不到我!我是远征军主帅。如果我不与我的将士们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我?卫俊如、罗尤青、黄御行他们又会怎么想?” “可是――” 詹焕琪欲言又止,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朱培德一阵恶心,连忙走到屋角的铁桶旁,弯下腰“哇哇”地吐了起来。上船没多久朱培德就晕船了,连中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这会儿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只吐出了一些清水,看得詹焕琪摇头不已。 “父亲。身体要紧!” 詹焕琪忍不住上前,搀扶起直起身后身体摇摇晃晃的朱培德:“您不比我们年轻人,而且以您的身体和身份地位,陪着我们一起登船,坚持到现在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这个时候,哪怕你离开船,没人会说三道四,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父亲,别再犹豫了。时间拖得越久。您老身体越承受不住。现在澳洲大陆还未克复,日军依然在顽强抵抗。您也不希望有个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吧……不要怕影响不好,就算是这艘船上的所有官兵都知道你离船了又怎么样?我会坚持以你的名义每天都向各船致电,等到船队在新西兰的港口靠岸,您来港口迎接我们就行了,根本就不会……。” “别说了!” 朱培德打断詹焕琪的话,擦干嘴角的涎液,以不容置疑的口气道:“我是不会离开舰队的,那违背了我做人的起码准则!不说这个问题了……焕琪啊,当初你是小毅麾下数得着的大将,现在看到昔日弟兄们一个个建功立业,心里不是个滋味吧?” “这――” 詹焕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说:“这一次南下给我的感触很深,我记得四二年夏天昆东铁路(昆明经玉溪、思茅、景洪、景栋至东枝)、昆锡铁路(昆明经大理、保山、瑞丽、瑞保、吉灵庙、因帕尔至锡州)开通的时候,铁路沿线还是一片荒芜,但现在才仅仅过了两年时间,就算是最偏僻的缅北地区,入目所及,到处都是林立的烟囱和高楼,工农业发展可谓一日千里。 “再看看富饶的次大陆,以前这块土地上到处都是皮肤黝黑、做事懒散的印度人,可这次到来,从锡州(前锡尔杰尔)开始,沿途经过的农村,在田地里劳作的几乎都是中国人,在各个城市休息补给的时候,我专门进城去逛过,无处不见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无处不听到亲切的乡音,那种普天之下皆华夏的感觉,太让人着迷了! “这些年来,我们滇军一直窝在云.南,闷头发展,虽然我们滇省的整体经济实力稳步上升,也为维护国家的统一、维护国民政府的统治做出了自己的贡献,但是相对于整个华人世界来说,我们的发展并没有因为我们不打仗而领先同济,相对于南华的整体高速发展,我们落后许多。 “更为重要的是,一觉醒来,亚洲几乎快变成中华民族的亚洲,而我们滇军却对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没有留下任何值得骄傲和回忆的东西,着实令人遗憾。” “焕琪啊,难道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朱培德仰头叹息:“前年秋天的时候,随着安家军入主东北,兵进大汉半岛和远东,华夏十分天下安家军已据有其三,如果我不站出来支持国民政府,稳定蒋委员长的信心,避免他情急之下出险棋,一场大规模的内战几乎不可避免,到时候东有日寇犯境,西有纳粹强邻进击,北有苏俄伺机收复西伯利亚和中亚,再加上大规模内战爆发,中华民族利用此次世界大战趁势崛起的大好时机,就有可能在我辈手里丢失。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什么政治野心,最怕的就是同室操戈。看看现在多好,安毅和他的安家军一力向外,蒋委员长主持国内,彼此相安无事,共同发展,这既是国家的幸事,也是民族的幸事。如果此次远征,我们能够顺利地把澳洲拿下来,那么未来几百年内,中华民族根本不用担心人口繁衍的问题,未来世界总人口中华民族据有其中大半也不是不可能! “有了一南一北两个华人国家相互竞争,就算是其中一个发展不好,另一个依然可以稳步发展,提高华人在国际上的地位,不会受个人、政党和自然灾害的因素而影响到中华民族的整体福祉和利益。” 詹焕琪非常惊讶地看向朱培德,没想到他竟然看得那么远。 “其实我知道,小毅一直是这样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朱培德一脸的苦涩:“小毅一直无心国内,这从他在对待东四省和西南三省的建设上就可以看出来。自安家军进军中南半岛后,西南三省基本上就没有进行基础设施建设了,前年我们易帜后,受中央军可能会接管湘西、黔西、川南和云南的影响,云贵川湘不少地区都出现了整村整村南迁的情况,尤其是川南地区这种趋势更加明显,大多数村民都自觉自愿地把自己的土地出售给政府,然后拿着钱和全部家当到印度次大陆免费分得土地,重新创业。我们的云.南也受到极大影响,一年多来至少外迁了一千万人。 “不过小毅他们也没亏,叙府、泸州、自流井和昭通政府,通过广播、电视和报纸广告的形势,向全国公开销售土地,只需要向川南银行贷一笔款,不管是地主、财阀还是普通的农民,都可以得到上好的田地。刚解放的东四省受到的影响也很大,别看现在沈阳、长春、哈尔滨等大城市依然繁华,但是在广袤的乡村,受到国民政府卷土重来、张汉卿和奉系将领要拿回属于自己田地的影响,再加上大汉半岛、远东和西伯利亚免费供应土地,大多数民众都涌向了大汉半岛和远东地区,导致东四省大量田土荒芜。 “若非是无意在国内争锋,小毅何至于此?其实我担心的是,那些安家军的将领们……如果安家军在国内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对上中央军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他们难免会携手推动小毅在国内谋求更多的利益,直到取代南京国民政府……我想这也是蒋委员长虽然了解小毅为人,但始终对他不放心的主要原因!” 詹焕琪摇了摇头:“就是苦了国内的百姓了……” ~~~~~~~~~~~~~~ PS:谢谢死人大头、guohuizhu、南谯竹叟、小胡子48、Jeffery_in_s、菜鸟中呢精英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九五章追忆与对比 庞大的运输舰队浩浩荡荡,第一拨远赴西南太平洋战区参战的中国远征军官兵多达二十万,此刻谈论国民政府治下与南华不同的,远不止朱培德与詹焕琪翁婿俩。 护航舰队排水量9100吨的“轩辕”级重巡洋舰“管仲”号军官舱室内,黄埔一、二期的宋希濂、黄杰、郑洞国、陈明仁、钟彬、甘丽初、方天等人凑在一起,一边就着海味喝着从国内带来的美酒,一边讨论此次南下次大陆的所见所闻。 这一批出征的二十万远征军官兵中,中央军只占了不到一万人,只是开拔前简单地从蒋介石嫡系的各集团军中抽调一些连队,再把各级军官派到前线充充脸面就行了,主要作战任务还是由杂牌军担任。 到底比起朱培德年轻许多,虽然几名黄埔将领都有晕船反应,但还坚持得住,精神尚佳。 “今非昔比啊!” 第十一集团军副司令长官黄杰颇为感慨地说:“真没想到,当初广州城里一名商行里的伙计,被我们硬拉着参加革命,一晃二十年过去,到今天竟然开创出偌大的基业。此前我经常从广播和报纸上见到南华这个由小毅一手创立的国家,总觉得云里雾里,没有多少真实感,此番南下亲眼见证,才发现一名黄埔四期生早已经把我们这些师兄远远抛到身后了!令人唏嘘不已!” “老黄,你还记得那次我俩回广州城侦查,无法靠近瘦狗岭,小毅给你的那份地图吗?”站在黄杰身侧的宋希濂,如今已经是第十一集团军司令长官,舱室里的黄埔生几乎都是他的部下,可谓位高权重。 “怎么可能会忘记?” 黄杰有些激动地说:“就是因为有了那份地图,我们从潮梅回师的革命军进攻广州城才会那么顺利……那一仗可真够刺激的,我记得你们把车给开进河里了?这极大地方面了我们的渡河行动!” “枪林弹雨的。九死一生啊!” 宋希濂脑海里顿时浮现安毅当初和他一起开车冲击滇军后队时的情形,由衷地说:“小毅做事情有股子狠劲……而且,他做事认真负责,喜欢把什么事情都钻研透,当伙计时如此,在四期工兵科学习时也是如此,而且他会活学活用,所以才会从众多的师兄弟中脱颖而出。从连长、营长、团长到独立师师师长。再到后来独领一方……我记得中原大战之前,他就已经是我们黄埔第一人了吧?” “确切地说,应该是蒋桂大战!” 新一军军长郑洞国追忆说:“那时候我所在的第九军教导团刚刚解散,前途未卜,心灰意冷之时忽然听到小毅出任第一路军参谋长兼前敌总指挥,负责南线湘赣战区。指挥六个师与桂军作战时,我整个人都惊呆了,顿时立下志愿毕生以小毅为学习的目标。 “要知道,那时候就算是我们一期生中进步最快的胡宗南,也仅仅只是第一师第二旅少将旅长,等到三年中原大战前,小毅出任第五军团司令长官,专营鄂西作战,那时候就与我们这些师兄弟彻底拉开距离了!” “小毅一路走来。也非一帆风顺!” 第七十一军军长陈明仁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安毅时的情景:“听说小毅差点儿在广州商团叛乱中被当做乱军给杀掉,后来也是几起几伏,最悲壮的就是江北千里回撤……他总能咬牙坚持下去! “我还依稀第一次见到他,是和李默庵、刘戡、李文他们到黄埔军校招生处询问我们这些大本营陆军讲武堂学员的安置问题,当时他身穿一身由军装改成的打着补丁的衣裤,看起来很落魄,但一双眼睛非常明亮,给人的印象很深刻。 “就是在小毅的指点下,我们去求蒋巫山和贺君山帮忙。成功转入黄埔军校一期。第二次碰到小毅时。他已经被‘泰昌’商行录取,并领到了第一个月工资。小毅为人慷慨。毫不犹豫就请我们这些肚子里缺少油水的黄埔穷学生吃牛肉米粉,慢慢地大家就混熟了……” 第六军军长甘丽初和第二军军长钟彬两个黄埔一期生,也提及了一些当初在黄埔军校时关于安毅的趣事,特别是提到“匪兵乙”时,大家嘴角都露出由衷的笑容。 “小毅越挫越勇,每一次沉沦总是爆发的开始,及至抗战到来,终于一飞冲天,成就了我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伟业!” 第五十三军军长方天赞佩地道:“我和小毅共事过一段时间。一次北伐小毅被李宗仁白崇禧设计,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了些列强的不是,结果被打发到新兵补充团当团长,那时候我给他当团副……可惜没过多久,独立师作战不力,校长又把小毅官复原职,我没从他身上学到多少真本事,现在想想,真遗憾啊!” “现在还说这些陈年旧事干嘛?我们应该为小毅和我们自己感到高兴才是!” 看到大家都陷入到对往事的追忆中,陈明仁笑嘻嘻地转过话题:“政坛险恶,至少以后我们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到南华来当个富家翁,以我们和小毅的交情,他怎么也会照顾一二的。对了,这次一路南下,大家对小毅治下的南华有什么观感?” “叹为观止!” 农民家庭出生的钟彬非常重视民生疾苦:“以前我还对南华的所谓高速发展持怀疑态度,但自看到铁路沿线工厂林立、恒河平原万里沃野的景象,便知道为什么小毅要一力向外扩张了。 “姑且不说工业,就说农业吧,这可是直接关系到我们大家吃饭的问题。多好的土地啊,从火车上向外看,沃野万里,几乎所有的良田都有极为优良的灌溉设施,加上这里得天独厚的气候,听说通常年景都可以做到一年两熟到三熟,再加上南华农业科技研究院研究出来的高产作物,今后就算国内有大的灾害,也饿不死人了……” 现在国内的粮食供应已经没有像抗战刚开始时那么紧张了。经过几年的不断推广,国统区农民种植的水稻、玉米、土豆、番薯、蔬菜等作物,大部分都是安毅集团的农业研究机构研发出来的高产品种,农民们养殖的猪、牛、羊、鸡的品种也经过改良的,有些地方的农民还走出了小农经济圈子,效法现代化农场的做法,办起了初步现代化的高效率的养猪场和养鸡场,用过去一直废弃或者拿来烧火的庄稼秸秆进行发酵作为饲料。还有的建起了沼气池,代替了沿用了几千年的柴火,极大地促进了农牧业的发展。 钟彬在陕西带兵时,就亲眼看到原本干涸的梯田,由于引进了南华生产的水泵,一层一层地把水从低处向高处送。原本只能看天吃饭的庄稼,也变得水旱由人,亩产比起以前翻了三倍都不止。 同时,由于免费获得土地的诱惑,大量农民外迁,江浙一带的地主被逼采用机械化作业,联合播种机和收割机开始在农村普及,同时化肥和农药投入使用,这更加地提高了农产品的收成。 钟彬率部进入云南。在驻地附近看到一些村民报名参加由南华农业专家举办的农业致富班,学习如何科学种植平菇、蘑菇,养蚕抽丝。 所有这些,都让钟彬有一种安毅功德无量的感觉。 “我看未必,以国内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收成好了,农民也得不到多少实惠!” 甘丽初皱着眉头说:“官场的贪腐我就不说了,就说我们军中吧!我手下有几个河南籍将领,他们说河南被汤恩伯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河南本来就连续数年的自然灾害。而汤恩伯不恤民力。总是巧立名目屡屡向农民征收重税,把农民的最后儿一点存粮也强行夺走。 “河南民众现在有这样的口头禅:河南两大害。黄河和汤恩伯。中原地区自古以来就是百战之地,又面对‘两年三决堤,百年一改道’的黄河,常年水旱灾害不断。最近的一次大规模黄河水灾,是1940年的洪涝灾害,由于连续半个月内连降暴雨导致溃堤,河水奔腾而下,夺淮入海,水退后形成长达数百公里的黄泛区,豫东平原的万顷良田沃土变成沙滩河汊。 “由于小毅率部取得的淞沪和浙东会战的胜利,日本人没能打进长江口,江南最精华的地区得以保存,豫东、皖北、苏北和山东地区,成为中日交战的主战场。第一战区几十万军队在河南驻防,军粮马料及兵源补充,全靠在河南就地取材,沉重的兵役徭役赋税,使得河南民力物力财力枯竭,即使风调雨顺,农民缴纳粮赋之后,也没有什么节余。而雪上加霜的是,自四一年后连续的久旱无雨,更加重了负担。 “河南的四害‘水旱蝗汤’中,以汤为最,就是汤恩伯和他统帅的军队。他的部队连土匪都不如,凡是部队驻扎的村落,除老弱妇孺外,所有成年男子一概强制离开,村中细软、粮食、牲口也不许外运,留下的妇女、财产任由他们处置,所过之处,就像蝗虫一样把财物搜刮一空,稍有姿色的女子都逃不脱被侮辱的命运,老百姓绝望之下只得抛弃家园,前往蒙古,随后又迁网西伯利亚和中亚,在那里过上安定的生活。” 众将一听都沉默下来。 汤恩伯此人向来飞扬跋扈,与同僚的关系非常糟糕,这位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汤司令打仗最喜欢的就是那种飘忽无常的机动战,当看到形势有利时,就迅速来个短促突击,否则便退避三舍。 每次临阵,汤恩伯的指挥部都没有固定地点,他只带少数随从和电话机四处流动,因为每逢作战,敌机总很活跃,他害怕被敌机发现而招致危险,所以不愿长时间停留于某一地点,以至于司令部的其他人员都不知道总司令在何处。 抗战爆发后汤恩伯仅有的几次战功,都是蒋委员长亲自向他下令,并严令不得后退,汤司令才硬着头皮上的,在友军几乎损失殆尽也消耗了敌军主要力量的同时,算是打了几场胜仗。因此,这个人跟同僚的关系差到了极点,反正要是他的部队出了事,大概没人愿意来救他。 不过,汤恩伯是浙江人,又是黄埔六期生,是蒋委员长的嫡系。他跟同僚的关系差、军事素质不过硬、军队祸害百姓、战时保存实力等问题在蒋委员长看来不是缺点而是优点。正因为这样,汤恩伯必须也必然对蒋委员长言听计从;不然的话,蒋委员长下条命令,汤恩伯就得完蛋。 在蒋委员长看来,反而那些跟同僚的关系好、军队秋毫无犯、又有足够实力的将领们就太危险了,他们要造反可太容易了。因此,尽管军中颇多怨言,但汤恩伯依然继续当他的河南王。 “相对于国内某些地区的黑暗,南华的民众可谓生活在天堂了!” 同样是农民家庭出身的方天感慨地说:“南华的农民只承担很少的税赋,有些地方甚至常年免税,农民生产的东西都是自己的,生产积极性很高,从这一点看,我们需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每一位将领心情都很沉重,相比于地主财阀控制下的国统区,生活在南华的民众和在天堂无异了。 安毅本人对于民众餐桌的关心超乎一般人地想象,早在入主川南推行全面义务教育的同时,他就强制在童子军校实施“学生每人每天一杯奶”的计划,后来入主蒙古,进军中南半岛和中亚,由于奶源地的丰富,这一条政策更是得到了强力推行,所有的大中小学都必须保证学生每天能喝到一杯奶。 民国时期各地方势力分散统治的中国,很多实力人物都推出了很多让人哭笑不得的政策,早些时候“学生每人每天一杯奶”的措施自然也被当时各方势力暗地里讽刺过,甚至安毅集团内部不少人对此也颇有微辞,因为这大大地加重了财政的负担,不过是因为安毅的威望而坚持下来。 可是进入四十年代,微辞没有了,当初嘲笑过的人现在也笑不出来了。 二十世纪前期,中国人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左右,而日军士兵早期的平均身高是一米五,后期降到了一米四五。真实历史上,七十年代之前,解放军的服役身高标准就是一米六。而到了二十一世纪初,中日两国人的平均身高都超过了一米七,跟欧美人在身高体能上没有明显的差距,这就是营养摄入量提高的结果,而日本人平均身高竟然还高过中国人,就是因为他们在二战后即使经济最困难的时候咬着牙推行了“学生每人每天一杯奶”的结果。 安毅既然知道这些,就先行强制实施了,其效果是显著的,喝牛奶长大的一代人普遍比他们的父辈高五到十厘米,有的甚至高出二十厘米以上。在充足的营养和义务教育下,这一代人体力和智力上都超过他们的父辈,也超过国统区的同胞,他们也因此衷心地拥护安毅,不愿意美好的生活被任何势力破坏。 ~~~~~~~~~~~~~~ PS:谢谢小胡子48、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谢! 第二一九六章耀武扬威 针对英国海军的挑衅行为,同时掩护东南印度洋方向太平洋舰队航母编队运送中国远征军官兵的军事行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在图阿马西纳港东部海域,举行了命名为“东方红”的海军军事演习。 在此之前,安毅在留尼汪岛的加莱角军港,接见了英方代表、前外交次官克兰伯恩勋爵,驳斥了对方的荒谬言论,称此次事件,乃英人强加于我方,事发地乃我国新占之领土,非我军蓄意挑衅。 安毅强硬地表示:安家军向来不惧怕战争,如果谁要把战争强加于我们,我们全力奉陪,一定会让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 克兰伯恩勋爵面对安毅的滔天怒火,无奈之下,只得灰溜溜地离开留尼汪岛,返回英伦。 安毅召开新闻记者会,严正阐述了自己的立场,提醒英国政府,两大阵营的对抗尚未结束,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此次事件本来就是下面的将领擅自所为,目前英国政府有求于南华,丘吉尔还没有翻脸的打算。在这种情况下,丘吉尔只得在华盛顿召开记者会,表示毛里求斯虽然是英国重要的海外领地,但鉴于目前错综复杂的国际局势,可以暂时搁置争议,待战争结束后再和平协商,绝不会在已经平静下来的印度洋海域与盟友开战。 得到英国首相憋屈的表态,整个华人世界一片欢腾,什么时候见到过曾经不可一世的“日不落帝国”如此服软过?这正是南华和华人国际地位提升的最有力证明! 在留尼汪岛期间,安毅看望了驻岛官兵,视察了岛上的陆基机场,与飞行员们亲切交流,并在驻地将领陪同下,登上东南部的大布吕莱山,欣赏富尔奈斯火山的美景。 在留尼汪岛滞留一周后,安毅前往毛里求斯岛。 出乎意料。毛里求斯岛上尽管土著一个不见,但竟然有三万多华人存在。这些华人大多为广东和福建籍的客家人,早在两三个世纪前就开始移民至此,清末民初时达到高潮。 数百年光阴,毛里求斯岛上的客家乡亲,依然很传统,穿着打扮、说话,都很“客家”。每家每户的日常菜里。酿豆腐、客家咸鸡依然是保留菜式。毛里求斯岛的风俗习惯与中国传统崇拜神灵大同小异,受祖辈道教和佛教的影响很深,他们祭祀祖先、烧香拜佛,清明扫墓等活动在毛岛十分普遍,他们膜拜的神灵中又以“关帝庙”的香火最为鼎盛。 陪同安毅的中央情报局非洲处的处长欧志华上校介绍道: “最早的时候,毛里求斯的情报部门归东南亚局管理。自四年非洲处设立,这里的工作才慢慢移交给我们。中国人在非洲,主要聚集于南非和毛里求斯,其他地方虽然也有分布,但人口没有这两地密集。 “早在日军到来前,毛里求斯所有的贵重物资都在情报部门的帮助下送到南非。为了避免岛上的华人在日军进占后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先是以香江集团名号为掩护,把所有产业如甘蔗园、种植园等都转入香江集团名下,然后尽量满足日军对农产品方面的需求。没有组织抵抗力量。 “在统治毛里求斯四年多时间里,日本人一再抽调岛上的印度、巴基斯坦、欧非混血种以及克里奥人到澳大利亚,但并没有太过损害华人的利益。日军败退前,忽然对岛上民众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 “原本华人也形势危急,随时面临可能到来的大屠杀。关键时刻,卢开明在香港向日本政府发出严重抗议,日军大本营在核实后向毛里求斯日军下达了命令,才终于免除了华人的劫难。” 安毅点点头:“岛上的土著原本有多少人?” “前后四年间经过屡次抽调,至大屠杀发生前已经不足十万。大多数都是些老弱病残。年轻人和身体健壮的人都被送到澳洲去了。我们在死火山口里发现了草草填埋的大约一万多具土著人的尸体,又在黑河谷找到一个万人坑。其他的填埋点依然在搜索中,但估计留下的土著加起来也没一千人。” 欧志华是欧耀庭的义子,祖籍广东阳江,为人坚毅果敢,但说到土著的惨状时,依然心有余悸:“想想日军初至时,打着民族解放的幌子,忽悠了不少土著替他们卖命,岛上的华人被欺负得很惨。 “但狡兔死走狗烹,这些土著陆续被忽悠到澳洲去修路和开矿,后来土著人发现情况不对劲群起反抗,遭到无情镇压,最后终于落到人死族灭的下场。所以说,侵略者的口号喊得再好听,再漂亮,当图穷匕见时,一切都会现出原形。” “谁信小日本的话,谁倒霉!” 陪同安毅考察的邓斌感慨地说:“如果不是我们的远东和大汉半岛靠近日本列岛,日本人害怕我们出动空军报复,若非卢开明和陈彪与日军保持着贸易往来,使得日本投鼠忌器,华人的遭遇恐怕和那些土著差不多!” “是啊!” 安毅微微颔首,转向身边的夏俭:“前两天你问我为什么宁肯调舰队去给远征军护航,也不愿意早发起登陆行动,尽快解放东南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随着日军在各条战线由进攻转入防守,日本人已经逐渐意识到前景不妙,开始陷入疯狂状态,所以我们才会在进攻东南亚的问题上显得如此谨慎。 “在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生活着数千万当年我们从中国大地上送去的华人,他们的安危我们得负全责。一旦我们发起攻击,谁也不敢保证日本人不狗急跳墙。因此,必须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务必一击必中,在进攻发起的初期就彻底打乱日军的行动部署,以便我们积极行动,尽最大可能确保东南亚群岛上华人的安全!” “这正是我们的行动计划推迟到十一月的主要原因!” 杨飞解释道:“除了天气因素外,最大的忌惮就是日本人会拿华人做人质,抵御我们的攻击。我们的应对方法。除了制定正面快速高效的军事推进方案外,还秘密地运送枪支弹药到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把华人武装起来,使得他们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这样就可以为我们的营救行动赢得宝贵的时间。” ...... 安毅在毛里求斯岛逗留了三天,期间与守岛将士们同吃同住,了解大家的思想和解决实际困难,并为路易港区开工建设的英雄纪念碑题词。随后在八月十二日乘坐专机赶赴图阿马西纳,出席此次旨在耀武扬威的海上演习行动。 这段时间,英美等国记者都在马达加斯加岛,实地采访日军灭绝人性的大屠杀,至今已经发现五十六个万人坑,震惊了全世界。 至此。日本人在国际上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 想起马达加斯加曾经在日军扶持下建立过民族独立政府,但日本人却如此残酷对待马达加斯加人,引狼入室的拉丁美洲诸国惶惶不可终日,生害怕日本人同样也对自己下毒手,对身边的日军开始满怀戒心。 此次海上演习,大多数在马达加斯加采访的记者都获得邀请,他们和安毅一起登上“凯旋”号战列舰,检阅舰队和观看演习。 演习的地点位于图阿马西纳港以东一百海里的宽阔海面上,参演舰只包括四艘战列舰、八艘航空母舰、四艘重巡洋舰、八艘轻巡洋舰、四十二艘驱逐舰。此外还有一些鱼雷艇和辅助舰只。 虽然这些舰只在安家军庞大海军序列中只占有不到三分之一的比例,但依然让出席的记者感到极度震惊和担忧!震惊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国人的海军力量竟然如此强大了!担忧的是,近百年来“黄祸论”甚嚣尘上,中国人会不会趁此机会,清算自鸦片战争后的旧账呢? 宽敞的甲板上,许多法国记者都觉得“凯旋”号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但细细观察。却又与记忆中那艘“黎塞留”号战列舰的影像存在巨大差异。 法国的战舰都有一个特点。主炮全部布置在前甲板,后甲板无主炮。只层叠布置数个副炮塔,眼前的战舰布局大体也是如此,前甲板装有两座四联装380毫米主炮,和“黎塞留”号类似。但不同的是,这艘战列舰的中部除了雷达和天线外,还如同刺猬一般布置了许多防空火力,后甲板上也没有设置副炮,只留有一个宽阔的平台,平台上面停放了两架直升机。 甲板尽头,还有一个水上飞机的弹射平台,这就说明这艘战列舰还可以搭乘水上飞机。 英国记者想近距离观察直升机,但是被船上的官兵给果断制止了,他们只能远远地举起手里的长枪短炮进行拍摄。心中暗暗与英国的战列舰对比后,这些英国记者赫然发现,如果在海上对决,英国的战列舰在对上这艘新式战列舰时恐怕不能占据上风。 美国记者也是心绪不宁,他们中的不少人都知道此刻在东印度洋海域,正有数支庞大的航母编队护送运输船队前往西南太平洋战区,此刻在这里又见到这艘排水量近五万吨的新型战列舰,对于南华海军的真正实力感到一丝发自内心的忧虑。 当战列舰编队中三艘战列舰依次从观阅舰舷侧列队驶过时,站在“凯旋”号战列舰舰桥上的安毅,心里也满是感慨。 由于采取了正确的方法,引入了法国人的技术以及海军人才,安家军海军从建立伊始就走在高速通道上,到目前终于与列强有了一较高低的实力。 就比如眼前这三艘战列舰,原本都是法国人在一战中建造的两万六千吨级的无畏舰,装备极为落后。但经过安家军海军的升级和改造,拆除了许多不必要的设施,装备了先进的雷达和电子设备,焕然一新。三艘战列舰前面主炮统一为两座四联装305毫米主炮,中部是密集的防空炮,后面甲板上的副炮全部拆除,装备两架直升机,看起来威风凛凛。 列队于战舰甲板和舷侧的安家军海军官兵们,军容整齐、士气高昂,他们年轻的面容和巨舰大炮的形象,深深地震慑了每一名访问的记者。 紧随三艘战列舰之后的,是强大的航母编队。 八艘航母中虽然只有三艘主力航母,但其中一艘是由五万吨级的“让.巴尔”号战列舰改造而成,漂浮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大山,看得人惊心动魄。由于接下来要演习,舰载机没有放出来,在甲板上整齐排列,看得人目眩神驰。 许多英国记者暗暗在心里计数,结果发现这支强大的航母编队足足拥有四百架舰载机,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若是与其对上,也未必有胜算,更不要说在南非开普敦和伊丽莎白港驻扎的分舰队了。 航母编队后面出现的是由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组成的强大打击编队。 编队里的重巡洋舰,全都是一战后法国精心建造,排水量普遍在一万吨以上,主炮为四联装203毫米口径舰炮,依然拥有雷达和电子系统,以及林立的高射炮,后方平台上搭载水上飞机,看起来威武不凡。 轻巡洋舰的主炮虽然口径不一,但防空火力异乎寻常的强大,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和20毫米厄利孔机炮如同密密麻麻的尖刺,看了让人触目惊心。 与如此重视防空的舰队撞上,其结果注定是灾难性的,大多数记者都开始提前为那些试图对安家军舰队进行空袭的飞行员们默哀了。 接下来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驱逐舰编队,它们同样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配属到印度洋舰队的导弹驱逐舰并没有出现在此次演习上,要不然带给人的震撼还要更大。 在驱逐舰编队后,鱼雷艇、扫雷艇和辅助舰只编队也缓缓通过这一海域。接下来,演习正式开始。 在持续半天的演习中,三艘战列舰和重巡洋舰扮演了“入侵者”的角色,防守方的航空母舰,则在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保护下,积极展开反击。 在当前战争已经进入尾声的情况下,这样的演练在战术上已经没有太大的新奇之处,在航母舰载机的打击下,“入侵者”迅速被击退。 对抗演练之后,舰队还进行了海上补给和维修训练。安家军水兵们娴熟的动作,精准的技能,给每一个观摩此次演习的记者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熟悉海军的记者都明白,安家军的水兵不是样子货,其战斗力不容小视。 傍晚时分,安毅在“凯旋”号战列舰上亲自接见了演习中表现出色的军官和水兵,并对他们进行了相应地嘉奖,并邀请军官在军官餐厅共进晚餐,一些英美大报的记者以观演人员的身份同桌进餐,旁听了安毅与安家军海军官兵的对话。 次日,当丘吉尔在华盛顿白宫拜会罗斯福时,看到了关于此次演习的报道,立即通过越洋电话,下令解除米泽尔海军中将南非舰队司令官的职务,由相对保守的霍兰海军中将担任舰队司令官,并要求霍兰爵士代表南非舰队向安家军海军表达善意,共同维护大西洋――印度洋航线的安全。 ~~~~~~~~~~~ PS:谢谢好龙叶、拿枪的人、死人大头、南谯竹叟、小胡子48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谢! 第二一九七章大迁移和大战略 茫茫大海上,一支庞大的运输船队正在护航舰只的护送下,快速向着东方的海域驶去。 这些运输船都是些排水量上千吨的远洋轮,随着战争进程的加快,缺乏战略纵深的日本列岛已经成为日军环太平洋防线的一个致命弱点,为了避免近在咫尺的安家军空军轰炸和“神秘飞弹”的袭击,日军大本营加快了日本列岛向外的人口输送力度,在通向美洲大陆的运输船队中,通常有近半船只都拿来运送平民。 早在石原莞尔主持陆军期间,就与海军高层达成了一致,在联合舰队外设立海军护航反潜司令部,下辖香取、鹿岛、香椎领导的三个反潜护航巡逻舰队以及大量的小型护航队、巡逻队。 在各航线沿途的岛屿上,设有分部,全面负责护航与反潜事宜。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为了确保太平洋航线的安全,日本海军又对护航队和巡逻队进行了水上飞机母舰的加强,空中反潜力量得到大幅提升。与此同时,香取型巡洋舰还负责训练任务,因此护航反潜司令部也承担了部分训练工作,这样就加速了日本海军合格海员的培训力度。 通常来说,水上飞机母舰都用商船改造而成,这种改造比起改装航母更加容易,也能满足一定的护航反潜需求。 日军开辟美洲战场后,考虑到美国海军可能会对日本的海运采取破坏措施,这其中最为可虑者即为远洋潜艇的破坏,日本进一步完善了护航制度。陆军、海军人员携手合作,共同保障海运安全。 日本海军在夏威夷群岛的瓦胡岛珍珠港设置了护航总舰队,在各航线重要港口设护航分舰队,负责具体护航任务。每逢船只出港时,都要填报规定表格,把目的地、航线、船型、数量、航行性质,提前一天上报港口。通报护航反潜司令部,由其判断是否需要护航,并协调护航行动。在海上发现潜艇、敌舰、敌机、水雷踪迹,舰船立即通知护航反潜司令部,并采取必要的规避措施。 护航反潜司令部根据各地的情报,每日在海图上标注威胁地区,通知受到威胁的船只注意规避,同时指派附近的反潜巡逻部队前往清剿潜艇。对于敌机则通知防空司令部,敌舰和水雷通知海军。 日本海军在各条航线的关键区域均建立反潜巡逻区和反潜巡逻部队,以小型反潜舰艇和飞机,实施定期与不定期的巡逻,在反潜巡逻区发生潜艇袭击事件造成损失,视情况考虑追究主管责任。 同时。日本大本营对击沉潜艇,比照击沉驱逐舰给予战功奖励。任何船只进入反潜巡逻区都要以无线电联络反潜巡逻部队,反潜巡逻区为通过的无护航船只提供护航和引导。受到保护的船队,要向护航反潜司令部提交详细报告书。当反潜巡逻部队没有余力立即提供护航时,要说明理由,并为船只安全通过反潜巡逻区提供指导,不能让商船等待回复。 运送兵员、装备、重要物资的商船、油轮,必须组团行动,护航兵力按照重要性有不同级别。有可能遭到敌人军舰和飞机拦截等超出护航司令部责任能力的情况。按照规定申请海军支援或由海军提供护航。 如果护航对象遭到攻击蒙受损失,根据情况考虑追究护航队主官的责任。在困难的情况下成功护航,则根据规定进行嘉奖。 护航反潜需要的经费由日军大本营批准,需要的装备由陆海军划拨或国防保障省生产供应,陆海军应为护航反潜工作提供人员与技术指导,并鼓励护航反潜司令部与陆海军进行反潜、护航的经验交流。 战争进行到现在,加上本土、澳洲和美洲西部港口的船厂建造以及在历次战争中的缴获,日本远洋民用船舶总保有量高达一千九百五十万吨,其中油船五百万吨。基本能够满足维系日军各个战场的需要。 此次前往南美大陆的运输船队的总吨位在二十万吨左右。他们先得把补给物资送到洛杉矶港,下完货后运上从美国拆卸的机床和生产线。送往南美的卡利港,由新近修通的连接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巴西的铁路线,将人员和设备送往南美各地。 待人员和设备清空后,运输船队装上从南美各地搜集而来的矿产及粮食,走美国西部――夏威夷航线返回列岛,由其他运输舰队从列岛分别送往东南亚和澳洲。其他舰队回程时再把澳洲和东南亚生产的东西送到列岛,转运各地。 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人体血液循环过程,就目前而言,日本列岛还承担着心脏的作用。但随着中太平洋群岛的攻取,日军大本营已经制定了一个在列岛沦陷后的新的转运制度,夏威夷群岛、新不列颠岛和澳洲大陆将承担更大的作用。 为了运输时方便,同时确保航行时的绝对安全,人员被严格限制在船舱内,不得随意走动。船舱又被划分为一个个小阁子,每个阁子大多以家庭为单位塞进了满满当当的人。 舱阁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盏瓦数很小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每一个舱阁地方都不大,空间狭小,空气中充斥着一种奇怪的恶臭气息。拖家带口的人们蜷缩在分成三层、每层不到一米的钢架床上,地面上只留下很小的过道。 由于尽量扩大了使用空间,往往这样一艘一千吨级的货轮,可以运送多达两千名移民,一个运输舰队一次输送十万人绝对没问题。 舱阁里虽然环境恶劣,但每天早晚食物和饮水都会定时定量供应,方便通常都在每一层船舱后部的简易卫生间,直接通过管道流入大海,成为鱼儿的美食。 由于旅途漫长,舱阁来的人总是会没话找话,以此来打发时间。 “织田君,你以前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东京城吗?怎么现在会举家前往南美,莫非你贪恋那里免费的土地?” 一名穿着西服、显得极为儒雅的老人,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对坐在旁边床上的好友问道。两人失去联系已久,谁也想不到此次重逢,竟然会在这样处境下。 “谁也不想离开家乡,但是现实却迫使我们必须得做出选择!”叫织田的老者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苦笑着说:“家里两个孩子都死在北美战场了,尚在读高中一年级的老五也被应征入伍,家里几个女人没日没夜的到工厂开工依然不能图个温饱,读初二的老七被活活饿死。老四年初又在晚班下班途中被人奸.杀,案子至今未破……东京已经成为我和家人的伤心之地! “你还记得小泽吗?当初他的家境可是我们三个中间最差的,去年他举家迁往巴西,上月底他来信说那里的土地肥沃,四季如夏,随便种什么都可以生活得很好。现在家里拥有五十亩土地,种的东西多得吃不完,全部卖给军方,赚了大笔钱。在和家人商量后,大家都觉得与其留在治安不好的东京继续担惊受怕,还不如到巴西去免费分得一块土地重新开始生活,至少那里不会时时担心支那人的飞机和飞弹来袭,也不用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呢,大熊君?我记得你家庭非常富裕。七八年前在台湾开矿赚了大钱,后来又到东南亚垦殖,家里开了几家工厂……现在怎么会和我一样,到遥远的巴西去呢?” “不堪回首啊!” 大熊九郎一脸凄然:“前年支那人对东京城的打击,我家里在港口区的几个仓库被波及,付之一炬,储存在那里的原料和成品损失很大,与军方达成的几个订单没有按时按量完成,被政府科以巨额罚款。虽然我屡次申诉。但都被无情地驳了回来。 “交完罚款后,我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很拮据了……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开在大田区的工厂因修建防空要塞被军方无条件征用,给予的赔付金很少,虽然我在迁移工厂后及时恢复生产,但又有几笔订单没有按时完成,又遭到巨额罚款的处罚。 “为了支付罚金,我几乎是倾家荡产,连运输船队都卖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听说南美军司令官石原将军承诺可以对企业主进行小额贷款,并把从北美拆卸的机床和生产线等设备低价销售给企业主,我准备带家人去碰碰运气,重新创业。” “有传闻北美战局不利,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去南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打着补丁和服的女人加入谈话的圈子,她正是大熊九郎的大女儿,丈夫死于中太平洋群岛的争夺战,夫家待不下去只好回到娘家。从昔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女沦落到与平民挤在拥挤的阁舱里,此女早已经成为惊弓之鸟,对未来满怀担忧。 “我是对石原君有信心,他可是号称‘战神’的存在!不相信他还能信谁?” 织田庆实老人见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所以吸引,舱阁里只有自己的声音,心下得意,提高了声音,卖弄道:“你们想想啊,石原君担任总参谋长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打过败仗?那时候几乎每一个国民都对胜利充满了信心,不管是东京还是在大阪,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石原君才离开参谋总长的位置两年时间,东京城已经萧条得不像样子,治安持续恶化,到处都有抢劫杀人的案件发生,夜稍微晚一点儿大家都不敢上街,因为许多作恶的就是对前途失去希望的军人! “在这两年时间里,帝国为了避免遭到海峡对岸的安家军的打击,努力提升帝国的生存能力,有意识地向澳洲大陆和美洲移民,日本本土的人口已经从八千万下降到三千多万人,几乎减少了一大半,其中有近半都流向了美洲,而大多数又都是迁往南美,那就是大家都对石原君有信心。 “石原君说,南美大陆是上天赐予大和民族最好的礼物,那些白人和混血人,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好的土地,只要南美大陆拥有三千万以上的和族和鲜族人口,他就有信心率领军队,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那里。绝对不会给美国人以任何机会。对了,你们呢?” 织田庆实环视一圈,舱阁里气氛热烈,许多人都表达了对石原莞尔的推崇,认为在他的率领下,美军绝对不可能从南美军手上占到便宜。 “我倒不是对石原君有信心,而是想距离支那人尤其是可怕的安家军远一点儿!” 一个叫池谷民男的男子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舱阁里再次安静下来。池谷民男拍了拍胸口。显得心有余悸:“我儿子曾经是参谋本部的作战参谋,他拿回家许多绝密资料,我悄悄看过一些。从十二年前与安家军在上海交手至今,我们的军队几乎没有取得过对安家军拿得出手的胜利,唯一的一次大捷还是在支那北方一个叫冀东的地区通过毒气战取得的,但反过来遭到对方的威胁。军部那些人都不敢在支那战场上继续使用毒气弹。 “石原君虽然谋略无双,但就像是三国时司马懿碰上诸葛亮,总是处处受制,即便是石原君担任参谋总长的时候,我们也先后失去了西伯利亚、西亚、东印度、缅甸和马来亚等新占领的领地,还有直接导致石原君卸任参谋总长的满洲、朝.鲜和远东的沦陷。不过,由于我们的军队在其他战场频频取得胜利,所以掩盖了这些失败! “纵观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历史,对上英美和土著军队时。在兵力和装备相等的情况下,我们有绝对的信心和把握将其击败,但对上安家军就不行了,这列岛总有一天会面临安家军的攻击,军中普遍存在着悲观情绪……情报部门分析最多明年就会爆发连续的大战,到时候列岛将成为主战场,生灵涂炭,此时不走,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池谷民男的爆.料让舱阁里的人震惊不已。由于新闻封锁。大多数日本人都对前线战场发生的事情很模糊,即便是丢掉满洲和朝.鲜。军部也仅仅是以“转进”、“太平洋战场和美洲战场更需要生力军”等理由搪塞,当初几千万朝.鲜人涌进日本,随后又被转运走,才让大家隐约明白点儿什么,但都不像池谷民男今天解释得这么通透。 “池谷君,你儿子现在还在参谋本部工作吗?”大熊九郎一脸热切地问道。 “没有,今年五月他申请调到南美军获得批准,现在已经在巴西,直接听从石原‘战神’的命令了!”池谷民男无比骄傲地说道:“我现在就是带家人去和他汇合。相信到巴西后,我们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有人不信地问道:“既然贵公子在军中,你和家人怎么不到更好的舱室去?就算这船上也是有十多间贵宾舱的,何必委屈自己?” “你们知道什么!” 池谷民男得意洋洋:“虽然说到了巴西每人可以免费得到一块不少于十亩的土地,但是与投资工商相比,收益还是来得少了些。我儿子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只要赶到委内瑞拉就可以接收一块现成的油田,这世界上,能有什么比开采石油更赚钱的? “可惜那笔投入实在太大,我和家人只好节约一点,这样将来用来开工的资金也充足一些。” 池谷民男的话引来众人一阵羡慕,随后一干人等又开始憧憬起抵达南美大陆后美妙的生活来了。 ...... 巴西,里约热内卢,日军和巴美联军的战斗依然在持续。 里约热内卢城西海拔1024米的佩德拉布兰卡山上,石原莞尔拿起望远镜,远眺南方的海面,美国海军的舰船在近海游弋,不时向岸上开炮,给靠近海岸进攻的日军带来巨大的伤亡。 经过数月苦战,日军终于拿下里约热内卢城西的制高点,并逼近海岸线,但城东南方的带茹卡山依然横亘在日军面前。带茹卡山海拔1021米,美军在上面构筑了炮兵阵地,再加上美军战舰的威胁,日军进展异常缓慢。 “石原君,为什么我们不一口气投入大批兵力解决对手?从航空队到地面部队,目前我们都占据绝对的上风,像现在这样采用耗时良久的添油战术,非常不符合兵法啊!”周边警卫人员站得很远,趁着四周无人,石原莞尔的心腹、南美军军务长官若松只一少将把深埋心底许久的问题和盘托出。 “若松君。你认为北美战局现在如何了?”石原莞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眯眯地问道。 “情况很不妙……所以这更加需要我们加速解决对手,把兵力腾出来支援北美战场,尽量延迟美国人的推进步伐!”若松只一不假思索地回答。 “若松君,你信不信,在美国本土,就算是加上我们,也不是彻底觉醒过来的美军的对手?” 石原莞尔的话让若松只一陷入一片迷惘。石原莞尔继续说:“我们南美军加入北美战场,到时候就必须听从北美军的吩咐,这绝对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这个人最不希望的便是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 “反之,若是北美军不支,他们必然会选择从北美大陆撤军。其方向有二,一回夏威夷,二就是南下南美,两者都可以做到牵制美军,促成短时间内太平洋方向只能是安家军和帝国军队两雄相争的态势!二者中,夏威夷群岛根本负担不了那么多人的粮食供应,所以最大的可能还是南下南美,直接归入我的麾下,听从我这个南美军司令官的指挥!我曾经做过参谋总长。我相信我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 若松只一恍然大悟,石原莞尔又接着说:“我们的军队经过多次扩编,随着许多新兵的加入,战斗力远非八年前开战时可比。现在里约热内卢战场就是一个很好的练兵的地方,可以促成帝国勇士的快速成长,所以我才会逐步把各师团派上来参与轮战,也让飞行员尽量在我们控制地区的上空与美军飞行员交手,所有的目的。都是促成这些战场新丁的成长。 “从实践效果看。经历残酷巷战的新兵全部都快速成长起来,航空兵也在与美国舰载航空兵的较量中逐步成熟。陆军的战力增涨迅速。这正是阿根廷西部和北部战场,我们仅以少量兵力,就成功牵制住美军的重要原因!只要我们南美军坚决不分兵,将来再加上北美撤下来的军队,我完全有信心以南美为基地,打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兄弟的国家!” “你是说――” 若松只一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猛地捂住嘴巴。 石原莞尔淡淡一笑:“怎么!?感到吃惊了?现在军中几乎都是我的狂热信徒,我的一言一行都可以让士兵为我去死,若是有一天天皇陛下宣布无条件战败,你说军中将士会怎么想?南美的三千万和族和鲜族会怎么想? “到时候恐怕就算是我不愿意,下面的士兵也会把我推上高位,继续领导他们与敌人作战!美国人的门罗主义的核心是美洲是美国人的美洲,就算是安家军想出手帮忙,美国政府和军队也不愿意其他国家染指南美这个后花园,因此他们只会依靠自己的力量与我们作战,只要连续战斗个几十年,把美国人的血流干,我们就可以赢得独立,成功在这方土地上立足了!” 若松只一惊骇不已,对于石原莞尔的计划感到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石原莞尔拍了拍若松只一的肩膀:“若松君,你愿意帮我吗?” “可是――石原君,你怎么知道天皇陛下会宣布无条件投降?军部和内阁的重臣们绝对不会答应的!”若松只一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历史总是会努力修复错误的轨道!” 石原莞尔说了一句让若松只一莫名其妙的话,随即傲然仰起头,大声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不认为帝国军队能够抵御安家军在接下来一两年内发起的全线进攻,以我对时局的判断,意大利投降后,欧洲的德国已经走上下坡路,就算是帝国的南方军、列岛军和澳洲军能够阻挡住安家军,但只要英美收拾德国后就会自动加入太平洋战场,届时在三国强大的海军面前,帝国将被分割为首尾不能兼顾的各个部分,在那样的情况下,战败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延续帝国的霸业,不至于因为天皇陛下的一时昏聩而导致失去我们伟大的精神和传统。若松君,你愿意帮我吗?” 说到后来,石原莞尔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丝丝杀气。 若松只一擦去额头的冷汗,立正后忽然向石原莞尔深鞠一躬:“敢不效命!今后若松就把自己的一切,交付给石原君了!” “哈哈!” 石原莞尔畅声大笑,低下头来,指着远处海面上的美国战舰:“其实以我们现在的陆基航空兵,已经足以把这些讨厌的苍蝇赶走。相信我,只要北美那边分出胜负,我就会把这里的所有美国人和巴.西人全部消灭,然后彻底把战争纳入我制定的轨道……” ~~~~~~~~~~~~~~~ PS:谢谢死人大头、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Jeffery_in_s、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一九八章海上遭遇战 碧海蓝天,印度洋东经九十度航线上,一支庞大的运输舰队正在向南进发。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经过连续的运输,这已经是最后一批运送中国送远征军到西南太平洋战区参战的舰队了。 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里,近两百万军队被送到了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岛,从美军手里接过防务,并组建了司令部和前敌指挥部,制定作战计划,准备在安家军海军舰队的配合下,对澳洲大陆发起登陆作战。 麦克阿瑟违背了对菲律宾人许下的“我会回来”的诺言,黯然率领太平洋战区的陆海军,由印度洋――大西洋航线前往西北非的卡萨布兰卡,在那里短暂休整后,一部分会在麦克阿瑟率领下回国在西海岸继续对日军作战,另一部分则在艾森豪威尔将军率领下加入欧洲战场,开辟对德作战的第二战场。 美国本土,经过三个多月的作战,南方的美军在付出五十多万人的巨大牺牲后,终于顽强地顺着美墨边境抵达西海岸地区,攻占了圣迭戈港和墨西哥西北部的蒂华纳、墨西卡利等城市,目前美军正与日军在洛杉矶至圣贝纳迪诺一线展开激战。 根据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指示,在沃恩堡和圣安东尼奥等地休整了三个多月的美华军,将在十一月初派往西海岸,与从太平洋回撤的美军一起,顺着海岸线北上,包抄日军的退路。 北美日军敏锐地发现了美国人的意图,在加利福利亚州南部地区集结重兵,层层布防,不惜人命地抵抗,同时加快拆卸美国中西部工厂和转运劫掠得到的贵重金属、货币及有价证券的速度。 在绵延数十海里的运输舰队东方二十海里处,安家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正以战斗队形南下,舰队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全开,四十多架防空战斗机在舰队上空盘旋。时刻警惕来自苏门答腊岛、爪哇岛和澳大利亚东海岸的日军舰队的侵袭。 为了确保这条航线的安全,太平洋舰队零敲碎打,足足用去一年的时间,才将尼科巴群岛、科科斯群岛纳入控制,在上面修建了军用机场,摧毁了日军在苏门答腊岛西部锡默卢岛、尼亚斯岛、明打威群岛、西普拉岛、北巴盖岛等岛屿上的野战机场,并在这些岛屿附近海域派出了小型巡逻舰队,提防日军卷土重来。 上午九点一刻。科科斯群岛东部的卡奔塔利亚湾海域,一架刚刚执行完了侦察任务的S3-H型侦察机正在返航。 由于换装了更大马力的发动机,S3型侦察机在外挂副油箱后有了更大的航程,同时速度和性能也有了极大的飞跃,其中H型特别针对潮湿、多盐等恶劣环境进行了改进,专门供应海军陆基航空侦察兵使用。 早上六点的时候这架编号为6059的陆基侦察机从科科斯群岛的西岛野战机场出发。首先飞向巽他海峡西部海域,监视有无日军舰只出没,随后顺着爪哇岛外海,飞越圣诞岛上空,在小巽他群岛的松巴岛西部海域南转,由香巴尼群岛向西南方向飞,至澳洲西北角后返航,全程3500公里。 由于沿途都没有发现异常,少尉飞行员与观察员在这个时候均松懈了下来。他们已经在科科斯群岛部署了两个月时间。连续的例行侦查,让他们失去了初次执行侦查任务时的新鲜感。 长期看到海天一色的单调色彩,非常容易使人疲劳,少尉飞行员打了个呵欠,回过头道:“小杜,你帮我看着点儿,我先休息一下!” “行,赵大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同时兼任电报员的观察员。有些好奇地问道。 飞行员们的生活非常枯燥单调。压力很大,上面想方设法地给飞行员们减压。虽然西岛野战机场没建立多久,但海军后勤部门依然尽力在西岛修建了简易的图书馆和电影院,供飞行员们休闲使用。也有飞行员喜欢私下找人下棋、玩牌,虽然军中严禁赌博,但总有乐子可找。 “昨晚看电影看晚了,《大决战》第一部,整部影子长达六个小时,看完都凌晨两点了,结果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就出任务,太困了!” “哈哈,这部反应解放东北的电影共四集,每集一个半小时,确实很吸引人。不过,电影院片源终归有限,将来肯定会循环放映,赵大哥你何必熬夜呢?”后坐上的观察员笑着问道。 “影片里钢铁洪流般的坦克车队,迅捷的先进战斗机编队,再加上史诗般的叙事手法,让人看了热血沸腾,欲罢不能,总想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不知不觉就看完了。不过看到小日本被打得那么惨,一切都值了!” 飞行员说完,也不等观察员答话,伸手将自动驾驶仪打开,随后就躺在靠背上闭上眼睛打起盹儿来。 过了十多分钟,观察员也捂着嘴打了个呵欠,他抬起头来,揉了下酸涩的眼睛。海面上的云层很低,不到一千米,什么都没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两个黑点,这迅速引起了观察员的注意,他瞪大了眼睛,接着就反应了过来,看黑点接近的速度以及形状,绝对不是海鸟,一定是战斗机,而且从飞来的方向看,肯定不是安家军海军的战机! “赵大哥,醒醒,是敌机――” 飞行员刚刚睁开眼睛,日本海军的“烈风”舰载战斗机俯冲而下的声音已经从空中传来,飞行员大惊失色,连忙解除自动驾驶状态,同时将机头压了下去。根据在航校时学得的经验,要躲避“零战”和“烈风”,就得俯冲到接近海面的高度,利用S3侦察机优秀的俯冲及超低空性能来甩掉对手。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向上或者是平飞逃遁,对于爬升率和速度占据上风的“烈风”战斗机来说,将非常的危险。 S3-H侦察机刚刚冲出距离海面大概八百米高的云层底部,海面上忽然出现的庞大舰队吓得两名飞行员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在日本海军舰队防空火炮开火的时候,飞行员与观察员都看到了至少四艘平顶的航空母舰。 “糟糕,是日军舰队……” 飞行员一面全神贯注驾驶战机。一边大声喊道:“立即通知基地,敌袭……速度,我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看到忽然到来的不速之客,日军舰队显然也非常意外,其指挥官迅速将航母调整到迎风方向,随即从航母上起飞战机截击。 S3-H侦察机在枪林弹雨中迅速地穿行,后座上的观察员灵敏地打开电台,将带着警告讯息的无线电波发射了出去。西岛基地收到的只是一条不完全的电报。在S3-H侦察机被炮火撕成碎片之前,观察员只来得及将侦察机的编号、发现日本舰队的规模等消息发了出去,但是没来得及将日军舰队的具体位置报告给基地。 随即,基地将情报转发给了第一特混舰队,同时命令驻扎机场周边的防空部队提高警惕,战斗机和轰炸机升空。以应对日军舰队随时可能发起的偷袭。 ...... 看完电报,指挥舰队的罗耀闽少将皱了皱眉头,这是一条语焉不详的电报,很难判断日军舰队到了哪儿。 印度洋东部的卡奔塔利亚湾非常辽阔,日军既可以选择北上,直插巽他海峡,截击运输舰队的后翼,又可以南下,到科科斯群岛南部海域集结。派出舰载机发起突然袭击,甚至还可以长驱直入,对科科斯群岛实施登陆战……日军的出击方案有很多,防不胜防。 罗耀闽迟疑了两三分钟,当他的目光从众多参谋军官身上扫过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司令官的身上。 看到司令官委决不下,参谋长文宗霖上校道:“现在请总部调用卫星观察已经来不及了,我们是否立即靠向科科斯群岛?那里是这片海域的中心地带,部署有三个防空导弹营和两个岸舰导弹营。进可攻退可守!” 罗耀闽一听。打定了主意:“这个时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命令轰炸机群立即出动,沿着西岛基地提供的6059号侦察机的返航线路前进,随时留意海面情况,发现日军舰队之后,立即进攻,绝不能有半点儿迟疑!” 说到这里,罗耀闽想了想又道:“上报总部,请求卫星变轨对附近海面进行扫描,我担心还有其他日军舰队在附近。等舰载机放完后,舰队立即向科科斯群岛前进,行进中转为防空阵型,随时准备防空作战。对了,防空战斗机还能巡逻多长时间?” “四十分钟。”文宗霖毫不迟疑地回答。 “时间太短了……现在起飞下一批防空战斗机,等机群放完后立即把防空战斗机都收回来,补充燃油。一定要确保舰队上空不出现防空漏洞,同时将防空巡逻半径扩大到三十海里!” “是!” 随着作战命令下达,舰队立即忙碌起来,“名山”号、“黄山”号、“大山”号、“燕山”号四艘主力航母和四艘“东岳”级轻型航母分别离开自己的位置,转向迎风航行,同时开始加速。 舰队里的其他护航战舰,也跟着开始加速,纷纷跟上加速航行的航母,舰队改变了集中防空的战术,形成以单艘航母为核心的分散战术。这样一来,可以确保舰队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各航母编队可以分散开,不遭到集中轰炸。 首先起飞的是120架悬挂炸弹的“金眼雕”舰载战斗机,接着是80架S1-B俯冲轰炸机,随后起飞的是60架T1鱼雷轰炸机,最后起飞的是70架用来轰炸机群护航的“海东青”舰载战斗机,由于需要执行空战任务,“海东青”没有挂载炸弹。 除此之外,尚有40架F3-A型“雷电”舰载战斗机起飞执行舰队防空任务。 F3-A型“雷电”舰载战斗机是安家军空军喷气式战斗机技术日渐成熟后,海防的海军航空研究设计院研制的新型喷气式舰载战斗机。 F3-A在性能上实现了大跨越,它采用单发涡轮喷射发动机,机翼遵循了可折叠后掠式设计,全长11米,翼展12米,高度3.25米,空重4250公斤。负载重量6800公斤,最大起飞重量7900公斤,最大飞行速度925公里/小时,爬升率26米/秒,实用升限13600米,最大航程为2100公里。 F3-A的武备系统为四门30毫米转膛航炮,这种航炮是安家军兵器研究所的创新。 二战进入中期,兵器设计师们发现。再想通过常规方式提高航炮和机炮的射速已经非常困难,随着射速的提高,炮管的冷却成为了大问题。想来想去,设计师们终于拿出了两个解决方案:转管炮和转膛炮。 其中,安家军武装直升机采用的火神机炮便是转管炮,六根枪管在每转一圈的过程中只需轮流击发一次。无论是产生的温度或造成的磨蚀,都能限制在一最小程度内。由于是六管轮动发射,可以做到每秒钟高达100发的高速射击,赐予了武装直升机在瞬间以最大火力击杀对手的能力。 而转膛炮的结构为转膛倒气式,有类似于左轮枪结构的五个弹膛,采用电击发方式和气冷式身管,初速790米/秒,射速1200-1400发/分,身管长1080毫米。可由散弹链供弹,威力巨大。 这个时候安家军的武器专家们还没有意识到,无论是转管炮还是转膛炮,都几乎是划时代的设计,用个几十年也不会过时。 除了航炮外,F3-A还可挂载六枚127毫米火箭弹,或者两枚“射月”S-I型红外空空导弹,对空对地进行攻击。 ...... 此时,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南云忠一大将也陷入两难之中。 舰队的无线电探测装置已经得到确认。那架被击落的安家军侦察机发出了无线电信号。这也就意味着舰队的位置很可能已经暴露,可是让南云忠一头痛的是。他却不知道安家军海军舰队所在的位置! 虽然南云得到的任务是袭击安家军海军的运输船队,阻止中国持续向西南太平洋地区增兵,但是如果不先搞定安家军威胁越来越大的海军航母舰队,等到自己舰队的舰载机都派出去打击运输船了,对方的舰载机忽然出现的话,那时候哭都来不及。 舰队参谋长近藤信竹海军中将建议:“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先把科科斯群岛这颗钉子给拔了。根据潜艇侦查,支那人在西岛上建有机场,在东岛疏浚淤泥,拓宽航道,似乎准备在那里筑港。一旦让支那人在科科斯群岛扎下根来,我们今后的出击将受到极大的限制,在对方的雷达基站面前失去进攻的突然性。 “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方位,还不如放手一搏,把敌人吸引到我们指定的战场,我想以大日本帝国海军航空兵的骁勇,支那人肯定不是对手!” “好吧,先放出护航战斗机,提防敌人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南云忠一终于下定了决心:“待机群升空后,舰队全速向西北方向前进,力争在一个小时后抵达科科斯群岛东南方海域,对支那人的港口及机场发起进攻!” “嗨!” 南云忠一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 科科斯群岛是一座环珊瑚礁岛屿,位于其东岛东北部的一座兵站顶部,对海搜索雷达正在不断地旋转,把海面的讯息源源不断地反馈到电子屏幕上。 对海搜索雷达主要用于发现和监视海上目标,受地球曲率限制,这种雷达的对海探测距离一般不会超过四十公里,但要求分辨率高,还必须对低空目标和强海面杂波背景下具有良好的探测性能。 所以,对海搜索雷达总是工作在厘米波段,功率也小于对空警戒雷达,天线尺寸相对较小,为了尽可能提高探测距离,多架设在较高位置,并采用旋转天线,以保证360度监测。 本来东岛还有一座对空搜索雷达,专门负责防空警戒,但是恰好这两天出了点儿故障,目前正在抓紧时间进行抢修。 “班长,快来看,这是不是日本人的舰队!” 一名雷达兵忽然在电子显示屏幕上发现了一连串光点,向着科科斯群岛的方向逼近,但担心出错,这名雷达兵立即起身向值班班长报告。 班长凑过去仔细一看,脸色一变,待看完电子计算机分析的数据后,立即大声对一旁的通讯员道:“立即向基地报告,东南方三十五公里处,发现日军舰队的踪影……” “是!”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正在向日军舰队靠近的轰炸机群,迅速调整了方向。 随着空袭警报声响起,科科斯群岛部署的防空和岸舰导弹部队,全部进入战备状态,而同样得到消息的安家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中的两艘导弹驱逐舰,也开始了导弹发射前的最后准备。 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就此爆发。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dlghy_zy、银雕飞龙、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谢! 第二一九九章大捷 科科斯群岛东南部海域。 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的护航战斗机分散得很开,飞行高度很低,希望借此避开搜索雷达的侦查。但是,安家军部署在科科斯群岛西岛上的三个防空导弹营依然在警戒和目标指示雷达的帮助下,锁定了这些战斗机。 前文已经介绍过,一套完整的防空导弹系统包括指挥中心、制导站、监控雷达、导弹及发射架,每个导弹营包括十二套系统,一套系统可同时指挥十二枚导弹攻击六个目标,每个目标既可用一枚导弹攻击,也可以两枚导弹齐射,发射间隔为三秒。 因此,三个防空导弹营共三十六套系统一轮齐射可以同时攻击二百一十六个目标,对日军护航战斗机威胁之大无以复加。 当日军护航战斗机护送着舰队安全抵达科克斯群岛东岛东南方十五海里处时,南云忠一大将下令派出部分护航战斗机前往科科斯群岛上空侦查,其余护航战斗机掩护轰炸机升空,对安家军部署在科科斯群岛东、西岛上的设施进行轰炸。 就在这时,事前谁也没料想过的打击忽然到来。 西岛南部的密林中,随着指挥中心一声令下,上百枚“后羿”I-E型防空导弹冲出发射架,破空而去。在警戒和目标指示雷达的导向下,一枚枚防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和白色的尾烟,以每秒一点六马赫的速度,宛若翱翔天际的苍鹰,向着自己的猎物凶猛地扑去。 日军的护航战斗机看到无数条烟柱向着自己高速飞来,目瞪口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在询问舰队航空指挥部无果后,只得慌忙驾驶战机进行规避。 经过连续的改进,如今“后羿”I型防空导弹的命中率已经提高了很多,至少在对手没有任何防备和初次看到导弹产生的震惊与犹豫面前导弹的命中率非常惊人。 就在日军飞行员拼命拉升或者俯冲的时候。导弹在接近各自目标时便准确地自爆了。 I型防空导弹前三款型号弹体内均内置杆状预置破片,经过实战检验,虽然这种破片对机体的不规则破坏威力巨大,但是有效距离受到制约,最大杀伤半径不到一百米。从I-D型开始,防空导弹研究所的技术专家就尝试将导弹战斗部内的杆状预置破片换上同等重量的钢珠型预置破片,经过多次实验证明,虽然流线型的圆形钢珠威力有所减小。但杀伤半径猛然增加到两百米,同时单位打击密度也增大许多,此后I-E型防空导弹便正式采用了这种设计。 “轰轰――” 火光闪烁,无数倒霉的日军护航战斗机成为了I-E型防空导弹的战果,一架架“零式”战斗机在空中凌空爆炸,火焰四处溅射。到处都是拖着浓烟呜咽着撞向大海的“烈风”战斗机,这对日本人而言,无异于一场可怕的噩梦。 日军的舰载战斗机除了“烈风”外,其余的战机过度追求小、快、灵、轻等特点,在日军战斗机一两百米距离上炸开的导弹弹体,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日军的“零式”战斗机撕得粉碎,就算是全金属结构的“烈风”战斗机,也经受不住密集钢珠的摧残,不是被打折了机翼就是发动机受损。又或者在机腹处炸开缺口,仅有少数的幸运儿逃脱打击,但已经基本失去战斗力,只能匆匆返航。 三个防空导弹营甚至没有发射第二轮导弹,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上空的护航战斗机基本被清空了。 见天上的目标消失后,两个岸舰导弹营迅速行动,很快便发射了二十四枚“海鹰”H-I型岸舰导弹。这些导弹以十五度斜角爬升至五十米高度,而后降到三十米的巡航高度,在飞行过程中。导引头不断地纠正航向。目标直指日军舰队。 二十公里的距离,对于拥有零点八五马赫巡航时速的“海鹰”H-I型岸舰导弹来说也就是不到两分钟的飞行过程。在距离日军舰队不到十公里时。二十四枚岸舰导弹再次爬升至三百五十米处,打开雷达锁定住目标,然后冲破音速加速至一点一马赫,进入最后的冲刺攻击阶段。 日军舰队中的t望员尽管震惊于头顶舰载战斗机的损失,但依然恪尽职责,站在舰只最高的地方观察远方海面的情况。 “那是什么东西?” 处在舰载最西方的“照月”号驱逐舰上,t望员武田八郎第一时间发现了岸舰导弹的踪影,疑惑之余没有犹豫,迅速把情况通过对讲机传递到指挥舱:“西北海面上空发现不明物体,与袭击我们舰载战斗机的武器类似,但速度更快,体积更大,目前距离我们五公里!” “巴嘎,肯定又是支那人的神秘飞弹!” 接到通报,“照月”号驱逐舰舰长长山精一中佐心中一紧,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边命令战舰进入防空状态,一边把情况上报给旗舰“赤城”号航空母舰的司令部。 t望员的及时发现,看似使得日本舰队有了一点儿反应和缓冲时间,但是其实起到的作用真的不大。对于已经加速达到一点一马赫的冲刺速度的岸舰导弹来说,这五公里的距离留给日军指挥官的反应时间其实只有十多秒钟时间。 而且这个时候,日军的指挥部门早已经乱了。 在护航战斗机遭到防空导弹打击的同时,安装在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旗舰“赤城”号航空母舰上的大功率对空搜索雷达,发现西方的天空中出现大批亮点,作战参谋们迅速判断这是安家军海军的舰载攻击机群到来,而此时己方的护航战斗机却已经被对方的神秘飞弹消灭干净,要派出第二批战斗机升空应战,还需要时间。 日军航母群不得不快速转向,迎风而行,停放在飞行甲板上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的战斗机与轰炸机,抓紧时间升空。 与安家军海军航母编队的作战方式不一样,日军航母没有安装弹射器,因此排在最前面的永远是最轻的“零战”和“烈风”。然后是挂载250公斤级或者500公斤级航弹的“九九舰爆”,接着是挂航空鱼雷的“九七舰攻”,这个排列顺序绝不会改变,因为战机都需要在飞行甲板上滑行起飞,越笨重的飞机会被排在越后面,以保证有足够的起飞滑行距离。 结果还没等到安家军海军的空中打击群到来,日军舰队已经迎来了更加可怕的客人。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中,未等到日军舰船的防空人员将火炮、机炮和大口径机枪转向完毕。二十四枚“海鹰”H-I型岸舰导弹已突进到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突破音速的高速袭击,使得传统的人力防空装备显得极其无能,面对着这种超过想象的高速突袭,即使是日军各种口径的防空炮火全开,但是弹雨均落到导弹的后方。 “轰――” 当第一枚导弹狠狠地扎入处在舰队西部排水量24580吨、可搭载90架舰载机的“天鹰”号航空母舰的左侧前装甲时。延时引信将导弹爆炸的时间推迟到导弹进入到航母内部的舱室中才发生爆炸,弹体携带的五百五十公斤高爆炸药,把沸腾的力量在航母内部释放出来,承受这五百五十公斤高爆炸药威力的航母躯体,就象是脆弱的纸片竹篾一样,迅速地扭曲甚至断裂。 还没有等“天鹰”号航空母舰在第一枚导弹的爆炸冲击中反应过来,第二枚岸舰导弹再次光顾舰艉,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直接将这艘航母的传动系统彻底破坏。失去动力的航母速度迅速下降。 第三枚岸舰导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从第一枚导弹打出来的孔洞中钻了进去,一路势如破竹,竟然抵达舯部的锅炉房才发生爆炸。剧烈的爆炸把锅炉炸得四分五裂,溢出的燃油迅速把航母引燃,进而高温又导致更多的殉爆发生。 如此一来,多重爆炸所产生的威力,直接将“天鹰”号航空母舰舰舯部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海水汹涌地冲进航母内部。开始缓慢沉没。 在“天鹰”号航空母舰遭到攻击的同时。“神龙”号、“祥鹤”号、“桑龙”号、“玉龙”号、“歧龙”号、“飞龙”号、“瑞鹤”号和旗舰“赤城”号航空母舰均受到三枚导弹的攻击。 由大型快速邮轮改造而来的“歧龙”、“玉龙”、“桑龙”号航空母舰,根本无法抵御导弹的猛烈打击。连续三枚导弹命中后,被穿透的船体直接断成了两段,三艘航母仅凭借着上层的舰桥连接在一起,大量的海水以最快的速度冲入航母内部,四五分钟后,三艘薄皮航母已经消失在海面上。 其他主力航母运气较好,没有命中要害,也未产生殉爆,但是锅炉系统受损也使得航母速度减缓,而且爆炸产生的高温引燃了舰船内部设施,剧烈的燃烧所产生的浓烟和高温,充斥着航母内部。 日军舰队乱成一团,作为防护中心的航母遭到如此密集的打击,出乎所有人预料,就在各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纷纷向旗舰致电询问受损情况的时候,安家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的轰炸机已经赶到。 密密麻麻挂载炸弹的“金眼雕”战斗机和S1-B轰炸机,俯冲而下,向着日军顽强漂浮在海面上的航母冲了过去。 在120架金眼雕和80架S1-B轰炸机开始俯冲的时候,日本海军少量起飞的“零战”和“烈风”杀了过去,但很快就被掩护轰炸机群攻击的“海东青”舰载战斗机迎接住,双方迅速在空中缠斗起来。 日军战舰上的防空炮火开始怒吼,第一波对空射击,就有两架“金眼雕”、六架S1-B轰炸机躲避不及被防空炮火命中,其中六架拖着黑色的尾烟,一头栽下海面,另外两架被打得凌空爆炸。 当一架架战机突破日军舰队的防空火力,俯冲到距离海面不到500米时,日军航母那巨大的舰体几乎填满了整个瞄准具的视野。随着炸弹抛下,战机机身被一股力量向上一推,飞行员马上拉回操作杆,一架架咆哮着的银灰色战机,几乎擦着日军航母顶部拉升起来。屁股后面留下剧烈爆炸产生的浓烈火焰和硝烟。 在投弹过程中,不时有轰炸机被防空炮火给击中,一些在空中变成火球,一些歪着机头撞向下方的海面,虽然大多数飞行员都努力驾驶战机撞向日军的战舰,可最后却偏了很多,能够击中战舰的微乎其微。 在“金眼雕”和S1-B轰炸机对日军航母发起攻击的同时,笨重的T1鱼雷轰炸机则趁着环绕在航母周围的日军战舰对空射击的良机。悄悄靠近,对着日军的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投掷下鱼雷。 爆炸接踵传来,许多日军战舰躲避不及,被鱼雷击中,一些战舰的侧舷激起巨大的水柱,接着舰体开始倾斜。整个日军舰队被烈火和硝烟所笼罩。 当周边大团大团的火焰升起的时候,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南云忠一大将心如刀绞,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无敌的日本海军,竟然会在安家军海陆空军的立体式进攻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赤城”号航空母舰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先是舰载战斗机遭到神秘飞弹的打击,接着战舰的侧舷也受到神秘飞弹的攻击,最后是十多枚500公斤级炸弹在舰艏、舯部和舰艉爆炸。如果赤城号不是由战列舰改造而成,拥有厚实的装甲,估计早就趴下了。 看见舰队损失惨重,再坚持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南云忠一终于下达命令,全体撤离,“赤城”号航空母舰开始转向。 在撤退过程中,南云忠一亲眼目睹四条鱼雷同时命中“利根”号重巡洋舰,猛烈的爆炸。很快使得这艘在日本海军中占有重要地位的一万五千吨的大家伙翻了个底朝天。残缺不全的舰体在不久之后,便静静地躺在了海底的烂泥中。 南云忠一所在的这艘冒着滚滚浓烟的航空母舰。也成为了安家军鱼雷机的攻击目标,不过驾驶战舰的日军水兵,成功地规避了由两架鱼雷机发起的联合进攻,但是位于“赤城”号航空母舰另一侧两百多米处的“由良”号轻巡洋舰却成为了替死鬼――一枚从“赤城”号舰艉擦过的鱼雷,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艘排水量5570吨的战舰,虽然命中的不是致命位置,但是航速一下子下降到只能勉强与海龟比肩的程度。 这给了安家军轰炸机群的机会,随着两枚500公斤级航弹准确命中舰艏,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由良”号轻巡洋舰一头栽进了大海,沉没的地方出现大片漩涡,把周边落水的日军水兵卷了进去。 一架又一架安家军的战机在队形混乱、浓烟四起、落水者无数的日军舰队上空一遍一遍地徘徊,逮着机会就冲下去发起进攻,投完弹后就返航,准备下一波攻击。日军疲于招架,且战且退。 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西撤的过程中,安家军海军第一特混舰队的舰只和舰载机,紧咬不放,穷追猛打,南云忠一不得不下令抛下那些失去动力的舰只,亡命向东方海域逃窜。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下午,直到夜幕降临,日军才成功摆脱安家军海军的追击,但到了这个时候,日本海军八艘航空母舰,仅仅只剩下旗舰“赤城”号和最大排水量33200吨的“瑞鹤”号航空母舰苟延残喘,而且这两艘航母上的舰载机已经丢了个七七八八,飞行员的损失尤其惨重,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战力已经无足为虑。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最后,天子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托! 第二二章矛与盾 大澳洲湾南部海域。 两架“水神”III型侦察机,特制的弹仓里装载着六枚100公斤级深水炸弹,一前一后,以300公里/小时的低速,顺着阿姆斯特丹岛至新西兰航线的北部一百公里海域,向着东方飞去。 “张队,你说我们会碰到小日本的奇袭舰队吗?” 编号6087号的侦察机上,坐在后座的观察员兼投弹手的索华中士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大声和前面的驾驶员张东阳少尉说道。 “说一不定……小日本无时无刻不想破坏我们的运输航线,而出动舰队奇袭只是其中一种攻击方式,更隐蔽更危险的是日本海军的潜艇!好在日军潜艇每过一段时间必须浮上来充电,运气好的话,我们说不一定会逮着一条大鱼。” 经过长达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张东阳少尉这会儿也觉得精神异常疲惫,虽然搭档的问题很无聊,依然忍不住侧过头应了一声。 随着换装2450马力涡轮增压气冷发动机,“水神”III型比起前两款机型性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速度提高到659公里/小时,在对油箱扩容后航程增大到3800公里,弹仓载弹量增加到1200吨,再加上装备的三门20毫米航炮,可以同时兼做侦察机、战斗机和轰炸机三种用途。 为了防止日军的突然袭击,安家军海军在护航舰队周边部署了三道空中封锁网,其中第一道和第二道就是由航程超远并可兼做多种用途的“水神”III型侦察机来执行侦察和反潜任务,第三道则由巡洋舰搭载的武装直升机来担任,在每道火力网之间,配属小型的驱逐舰队,对日军海面和水下的舰只进行攻击。 “啊!?” 刚刚从海军陆基轰炸机部队分配上舰的索华中士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一来就可以参加对海作战。而且对象是“狡猾”的日军潜艇,他连忙问道:“小日本的潜艇浮上来我们能够打沉它吗?” 索华中士说完,转头仔细观察下方的海面,生怕错过那些漆黑圆滑的日军潜艇。 “很难说,要看时机的把握了!如果投弹投得准的话,我们搭载的六枚深水炸弹足以让日军的潜艇报销,但如果投偏了,就只能等兄弟战机和我们的驱逐舰来帮忙了!简而言之。这是一锤子买卖!” 说到这里,张东阳扭头看了一下南方的海面,那里正有两艘全速前进的“永定河”级驱逐舰,向着东方劈波斩棘前进。 “永定河”级驱逐舰满载排水量为2800吨,航速36节,舰员345人。主炮为三座双联127毫米高平两用炮,配备两具五联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对空主要由两座四联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两座双联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和十一座单管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充任,反潜兵器包括深水炸弹投掷槽两座,弹发射器四座。 对于执行任务的“水神”III型侦察机而言,这种驱逐舰是最好的防空、反潜的帮手,只要发现情况,随时可以呼叫在附近巡逻的驱逐舰来帮忙。 “时间差不多了!” 又飞了大约半小时,航程已经达到1200公里。张东阳看了看驾驶台上的时间,对索华中士道:“不要懈怠,继续观察……再飞十分钟我们就返航!” 张东阳少尉说完,忽然发现左前方水面上有异常情况,那里的海面忽然出现无数的气泡,水花从水底向上翻滚,一根又长又细的管子率先伸出海面,接着是一个上面有铁栏杆的扁形桶状物体,随后一个全身黑漆漆的长型物体从水中浮了上来。 张东阳少尉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一边打开电台。调整通讯频率,一边大声对身后的索华中士道:“注意。日军潜艇出现,准备投掷炸弹!” “遵命!”索华非常紧张,大声回答。 “这里是DD-171‘唐河’号,有什么发现吗?”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我是6087号侦察机,在我右前方发现日军潜艇,现在将通过信号弹指示方位,请求支援!”张东阳少尉对着耳机汇报。 “明白,请确认方位!” 张东阳调整机身,按动按钮,一串红色的信号弹忽然从前方航炮的20毫米炮管中喷射而出,径直向着日军的潜艇冲去。在炮弹飞行过程中,如同礼花般炸开炫目的红光,空气中发出一阵剧烈的爆响声。 附近的侦察机和驱逐舰迅速锁定方位,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掌心捏汗的投弹手索华心跳加速,激动地道:“投弹准备就绪!” “好!注意,我们正在接近目标上空!” 谈话间,张东阳驾驶着“水神”III型侦察机,从日军潜艇上空飞过,迅速转弯后,再次向日军潜艇扑去。 前年高中毕业后直接报名参军的索华,在航校接受了一年的投弹训练,分配到驻扎于南华湾的海军第一陆基航空大队的轰炸机中队担任投弹手,虽然多次进行投弹训练,并参加了在南华湾和南海举行的演习,但实战的机会却一次没有。 现在,索华努力抛弃一切杂念,紧紧地抓住投弹拉杆,在心里快速地计算着距离,设定好投弹的提前量。 就在飞机飞过日军潜艇头顶一瞬间,6087号侦察机机身猛然一轻,随着弹仓打开,六颗黑乎乎的深水炸弹落了下去。 日军潜艇早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在头顶的飞机俯冲的时候,猛然加速,一个漂亮的狮子摆尾,及时避过密密麻麻落下来的深水炸弹。深水炸弹落到潜艇的屁股后面,一头扎进海水里,十多秒钟后轰起八根高高的水柱。 此时,已经冲出一段距离的日军潜艇如同一叶扁舟上下颠簸,过了一会儿才又和海面一起平静下来。 索华中士气得脸色发白,双手拍着座舱。用带着哭音的嗓子吼道:“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被小鬼子给避开了……平时训练可不是这样的……” 张东阳扭头看了一眼,心中暗叫可惜,嘴里却安慰说:“没什么,目标太小,射失是很正常的事情。别沮丧了,现在看我去教训日本人!” 谈话间,扔掉累赘变得无比灵活的6087号侦察机再次飞了回来。下面几名日军水兵紧张地跑上舰桥,操纵起艇首的对空航炮和舰桥后面的机枪,准备对空射击。 “轰轰――” 随着密集的机炮炮弹射出,带着曳光弹残影的炮弹在海面上溅起三排高高的水柱,一直延伸到日军潜艇上层的甲板上,在火花飞溅的同时。日军水兵惨叫着捂着胸口倒下,带着巨大穿透力的炮弹,打得潜艇表面“砰砰”之响,可是却无法穿透潜艇那厚实的外部装甲。 就在这时,另一架“水神”III型侦察机呼啸而至,上面的两名飞行员微笑着朝张东阳二人挥手示意。 半分钟后,又是六枚100公斤级深水炸弹落下,小巧的日军潜艇一个急转身,便让过来自空中的袭击。随着炸弹落水后爆炸溅起高高的水花,日军潜艇未伤分毫,这气得另一架“水神”III型侦察机上的飞行员也直跺脚。 就这样,日军潜艇缓缓向前航行,天空中两架“水神”III型侦察机不断从低空中飞过,将一串串炮弹射向潜艇。 日军也从潜艇内部操纵机炮和机枪,组织对空火力,密集的弹雨不断从潜艇上升起,双方都在努力地攻击对方。但都没有取得什么效果。 就在这时。又有两架“水神”III型侦察机杀到,其中一架的炸弹落在距离潜艇很近的地方。另一架的炸弹则直接命中。当炸弹爆炸开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潜艇顶部的碎片在四散飞扬。 火光四射间,日军潜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没入水中,很快海面上便出现大量油污和木头,显然这艘日军潜艇终于寿终正寝。 五分钟后,“唐河”号驱逐舰终于出现,但只能对着海面叹息了。 张东阳少尉把情况简单地汇报给了下方的舰只,然后便带着另一架“水神”III型侦察机返航。至于最后赶到一锤定音的两架侦察机,还得继续飞行半小时,虽然他们已经失去了主要攻击手段,但至少可以起到侦查的作用,一旦发现日军舰只的踪影,可以及时通知海面己方战舰和后方的战机补位。 在回程途中,索华中士一个劲儿地说日军潜艇好傻,竟然待在海面上和自己对射。张东阳也觉得很奇怪,最后分析认定:可能是他们第一次投下的六枚炸弹震坏了日军潜艇的舱壁,使得对方无法正常下潜,所以才会傻傻地留在水面上与众多飞机火拚。 可惜没人能够证明自己的功劳,而且命中潜艇的也不是自己,眼看着战功从眼前溜走,这让两人都觉得太过遗憾。 仅仅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大澳洲湾海域便有十五艘日军潜艇被发现,安家军海军的航空部队向其中十二艘发起了进攻,一举击沉六艘,击伤五艘,有一艘逃跑。驱逐舰部队除了前去俘获被击伤的日军潜艇和救起俘虏外,没有获得任何战果。 傍晚时分,DD-171“唐河”号驱逐舰舰长洪洋中校正在观看海图,船上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参谋人员站起来,大声报告:“舰长!t望员汇报,前方发现红色信号弹!” 洪洋一听,赶忙抬起头来,只见透过指挥舱前方洁白的钢化玻璃,“唐河”号驱逐舰左前方五海里处,一串红色的信号弹正在炸开,在暮霭中发散着璀璨的光芒。 “好家伙,我还以为今天开不了张,原来是想我们收个豹尾啊!命令全速前进!咱们今天和牌就全指望接下来这单买卖了!” 红色信号弹代表的正是发现潜艇的踪影,虽然不知道此次是不是又做无用功,但洪洋依然精神饱满地下达命令。 “是!” ...... “唐河”号驱逐舰迅速加速到最高速36节,阻拦的浪花被尖锐的舰首高高地劈开,溅落的水花四处飞射,前方甲板仿佛正在经受狂风暴雨的洗礼。然而,洪洋依然嫌速度不够,心急火燎地来到舰桥上。拿起望远镜向前方观望。 执行护航任务以来,洪洋心中的郁闷感越来越大。 虽然自己的座舰几乎每天都会遭遇日军舰只,但海军航空兵那些弟兄实在太不够意思了,每一次都是他们把日军的潜艇或者是落单的战舰干掉后自己才狼狈赶到,原本信心满满准备充当对日舰作战的主力攻击手,不想现在却变成了收拾战场的清洁工,让人觉得实在是太过窝囊了。 在水兵们的努力下,“唐河”号驱逐舰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出事现场。然而游目四顾,却没有看到丝毫日军潜艇的影子。 海面上一片宁静,也没有发现任何漂浮的油污或者是塑料制品,只有两架“水神”III型侦察机在低空中轰鸣、盘旋。 电台很快就与空中取得联系,原来日军潜艇刚刚露出管子就下潜了,两架“水神”III型侦察机中的一架虽然及时冲上去投下深水炸弹。但是没有取得任何战果。 洪洋一听大喜过望,一边为日军潜艇的机敏感到惊讶,估计对方是在上升过程中通过潜望镜看到了空中炸开的信号弹,提前进行了规避,一边又感叹自己的好运气――日本人分明是想浮上水面充电,结果没充上电又下潜,在水下注定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唐河”号在附近海域转圈,天色越来越黑,从空中看向海面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两架侦察机终于返航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洪洋不得不佩服小日本的忍耐力,看来是自己战舰嚣张的动静把鬼子给吓坏了,使得他们只能静静地待在海下消耗剩余的空气。 洪洋想了想,咬咬牙下达命令,很快“唐河”号驱逐舰的航速便慢了下来,最后竟然停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大家仔细观察海面!舰舷机炮和机枪准备射击,一旦发现鱼雷务必将其拦截下来!轮机也随时准备启动!”洪洋非常清楚这么做的危险之处,豆粒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上渗出来。 安家军水兵瞪大双眼。看着波涛粼粼的黑漆漆海面。生怕哪里突然冒出来一颗鱼雷取了大家伙的性命。 “发现潜望镜!右舷两百米处出现潜望镜!”一名水兵忽然大叫起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如果对方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轮机启动!”洪洋也是心跳加速,不过他很快就想起这个距离根本不用担心对方的鱼雷攻击。 “不要怕!小鬼子的鱼雷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无法攻击我们!主炮准备射击!” 双联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发射的炮弹,很快如雨点般落在远处的潜望镜附近,很快日军的潜艇又潜入水底。 错失良机的洪洋懊恼不已,他发现自己刚才指挥失误了,应该等日军潜艇继续上潜,或许攻击效果要好得多。 洪洋有些无奈地下令:“改用巡航速度航行,小日本已经发现我们了,守株待兔已经没有任何效果,我们只能继续跟他们耗下去!” “唐河”号重新开始在附近海域转圈,不久之后又有水兵惊呼出声:“鱼雷!” 警报声响彻海面,“唐河”号一个漂亮的转向侧身,堪堪让过鱼雷,然而汗水几乎浸湿了每名官兵的后背。 终于,水下的日军潜艇实在憋不住了,漆黑的舰体狼狈地出现在“唐河”号后方。 “小鬼子的潜艇浮上来了!在我们后方1800米处!” t望员及时进行通报。“唐河”号立即转向,同时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猛烈射击,可是日军潜艇根本没有正面对抗的意思,全速逃离战场。 “唐河”号转过身后,穷追不舍,站在指挥舱里的洪洋,通过望远镜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日军潜艇上面,鬼子水兵正在紧张地跑动,舰后部的机枪已经被掀了起来。 “唐河”号全速追去,就在距离其一公里的距离上,日军潜艇再次从艇尾射出一条鱼雷,令所有安家军水兵又是一阵惊慌。 “向左转向!”洪洋中校冷静地下达命令。 数十秒之后,鱼雷几乎擦着“唐河”号的右舷飞驰而过,官兵们悬起的心才放下来。 “唐河”号渐渐追上了那艘日军潜艇,炮弹落下的位置离其舰身越来越近,终于一声巨响,日军的潜艇被127毫米的炮弹命中,直接在顶部撕开一个大窟窿。潜艇身形顿了一下,停在了海面上。 巨大的烟雾和火光,不断地从窟窿里冒出来,日军惨叫声声,纷纷派出潜艇,举起了手里的白旗。 洪洋心下一松,命令舰队小心戒备,这才慢慢靠了上去,俘获了这艘失去动力的潜艇以及上面的日军水兵。 在印度洋漫长的航线上,每天类似的战斗都在发生。 虽然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大多以安家军海军的胜利告终,但也有一些安家军海军舰只被日军设伏命中沉没,航空兵的损失也不在少数,但相对于取得的战果,这样的付出几乎不值一提。 这场跨越七千多海里的兵力投送,改变了太平洋战区乃至整个世界的态势,宣告了日军穷途末路的到来。 ~~~~~~~~~~~~ PS:谢谢淡看历史、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 太疲倦了,请四月第二天假! 天子知道让大家失望了,可是每天医院家里来回跑,精神绷得太紧了,人着实撑不住! 原本晚饭后到现在写出一千八百多字,但自己看了很不满意,全部删除了,明天精神恢复了重写吧! 再次致歉!! 第二二一章不可磨灭 进入十一月后,从东北亚的鞑靼海峡到日本列岛西部的对马海峡,从中国东南地区的台湾海峡到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马六甲海峡,随着安家军战舰和陆海空军部队集结,一时间战云密布。 经过两年时间的建设,残破的海参崴军港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由于安家军空军和导弹部队控制了对马海峡这一进入鲸海(即日本海)的咽喉要道,从太平洋舰队和印度洋舰队抽调的两艘重巡、四艘轻巡及二十四艘驱逐舰、四十八艘潜艇组成了鲸海舰队。 鲸海舰队以海参崴为母港,元山、清津、庙街和复苏等四港为辅助港口,主要负责鄂霍次克海、鞑靼海峡和鲸海防务。 北海舰队由俘获和打捞修复的日本海军第三航母特混编队的舰只组成,其中“云龙”、“天城”、“葛城”、“丹波”、“近江”、“美作”、“富山”等七艘航空母舰和“金刚”号、“榛名”号战列巡洋舰主体结构未受损,经过一年多的修复和雷达电子改装后,舰载量及战斗力倍增。 其余打捞起来的“青叶”、“衣笠”、“天龙”、“龙田”号等轻重巡洋舰,以及“秋月”级驱逐舰,还有大部分登陆舰艇和运输舰,也都经过长达一年的固化处理,虽然其中半数舰船不再适应远洋作战,但在近海防御毫无压力。 目前,北海舰队暂时以旅顺港为母港,大连、青岛、海州、仁川、釜山、蔚山和浦项七港为辅助港,主要负责中国北部渤海、黄海和对马海峡防务。 国民政府之所以愿意租借青岛,在于国民政府海军囤积重兵于东海一线,确保苏北、淞沪和浙江沿海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北方海防空虚,蒋介石不得不借助安家军海军力量保卫华北沿海的安全。 青岛为国民政府所设置的十二个直辖市之一,是时为中国五大经济中心城市和华北地区最大的工商业城市。拥有现代中国的多个第一,比如第一个万吨船坞、第一家啤酒厂、第一家矿泉水厂、最早的机械采矿等等。为了租借青岛,安家军每年需向国民政府交纳两千万华元的“租金”,但相对于每年从这一华北门户获得的出入口贸易、工商税收及查禁烟土中的上亿华元利益,南华政府大赚特赚。 当然,国民政府也不会亏,历史上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在崂山成立了青岛市接收委员会。带着保安总队进驻青岛,接收青岛行政和日伪机关,足足用了一年多时间才理顺关系,结果到四九年青岛解放也没收到多少钱,对工商企业征收的重税全都落入了权贵的腰包。 为了祸水东引,让日本人与美国人在美洲大陆死磕。安毅给海军下达了死命令:在对日军发起全线进攻前,鲸海舰队和北海舰队攻击区域限定在库页岛、日本列岛和琉球群岛西部海域,目标为日本的渔船、捕鲸船和日本海军的一切舰只,严禁把活动范围扩大到千岛群岛以东的西太平洋海域。 近现代美国之所以发展迅速,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在于其在美洲没有对手,可以无所顾忌地吸收全美洲的资源供美国使用。现在随着数千万日本人和朝鲜人涌入拉美,成功改变了该地区的人口比例,以日本人的韧性。在石原莞尔这个具备“超前战略眼光”的统帅指挥下,足以把美国长期地拖入战争的泥潭中不可自拔。 这样一来,哪怕日本本土战败投降,石原莞尔也可以一直坚持下去,而南华则可以凭借相对平和的国际环境,用十年左右的时间完全控制亚太地区,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政治、经济、军事强国并非难事,真正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在雷州半岛、海南岛以及北部湾沿岸地区,有安家军海军第一舰队。在中国南海及南华湾地区。有安家军海军第二舰队,安然运河和孟加拉湾地区。有安家军海军第三舰队,在阿拉伯海地区,有安家军海军第四舰队,四大舰队组成了南华强大的近海防御力量。而太平洋舰队和印度洋舰队,则作为主要机动和打击力量,是安家军插入对手心脏的利剑。 从安毅秘密抵达马来半岛南部的八日开始,一系列的战前总动员行动,在太平洋西海岸各个即将参加渡海战役的部队中展开,一份份由安毅亲自起草的《告全体将士书》,在安家军各个部队中,以连为单位如数下发。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最迟钝的人,也知道渡海战役即将开始。一时间,整个马来半岛从北起槟榔屿,南至新及岛的漫长地带,战意隆隆、杀机漫天。 安毅的战前动员书再加上各级军事主官、政工干部的推波助澜,蓬勃的战斗意志,迅速地在安家军的集结部队中升腾、弥漫。 政工干部所起到的作用,在于打消每一个士兵对战争的恐惧,让他们立功的意识超越对死亡的恐惧,并最终形成一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盲目必胜信念。自建军以来,用民族复兴与国家利益至上理论武装起来的安家军的政工干部,在做思想工作方面有独到之处,在他们的感召下,士兵都明白在战斗中不畏惧牺牲,奋勇向前,就有机会成为英雄,受万人景仰,而在战场上贪生怕死,畏缩不前,不仅会被军法严惩,亲朋好友也都会以其为耻。 十一月十六日,担任首批抢滩任务的部队开始在司令部指定的发起登陆渡海的地点集结,同时大量的登陆舰只、作战舰艇,云集到数十个早就修葺完毕的军用码头附近。一周后的二十三日,中国农历甲申年十月初八,同时也是西方的感恩节,这天清晨五点三十分,柔佛海峡北端的新山城西大营。 当安毅从自己的住地走出来的时候,大地一片朦胧,头顶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隔出十几米就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在沈凤道和数名侍卫的簇拥下,安毅出门径直向亮着大灯的“华南虎”越野车走去。 “华南虎”越野车是“大豹子”越野车的升级版。外观看起来凶悍十足,具有高尺寸的离地间隙,大角度的接近角和离去角,车体宽,重心低,采用6.5升涡轮增压柴油引擎,全时四轮驱动,独立悬挂。动力转向等,还有中央轮胎充气系统,可以变化轮胎气压,装配泄气保用轮胎,轮胎泄气时仍可以四十八公里的时速行驶三十公里。 “华南虎”系列共有五种车型,分别有两门、四门硬顶两厢体车。四门软蓬两厢体车,四门及两门拖斗车。 “华南虎”越野车的柴油发动机位于车子中前部,整车的重量分布非常均匀,密封的中央稳压装置能保持系统压力平衡并保护主要部件不受污染,每个部件上的通气软管都汇集到一条来自空气滤清器的中央软管,该系统使得“华南虎”越野车能在一米深的水中开一整天而不怕水、沙子和泥巴的侵袭。 焊接而成的钢车架上有五条重负荷横梁,它们能充分吸收在恶劣路况下满载行驶时所遭受的应力,这种结构赋予“华南虎”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灵活性。高负荷多重冷却系统为冷却液、机油、变速器油和转向机油提供了高质量的冷却服务,保证这些液体处于正常的工作温度。延长发动机部件的寿命并使车子即使在最恶劣的状况下也能安全运转。 安毅乘坐的“华南虎”为特制三厢加长型,加装了防弹装置,能抵御30毫米机炮子弹在五十米距离上的侵袭。 来到停车场,安毅情不自禁抬头看了看天,东方的天空已经被彩霞染红,今天肯定又是一个好天气。根据气象卫星云图及雷达观测,气象专家判断接下来一周时间马六甲海峡附近都将是晴天,这对接下来的战斗非常有好处。 从今天的情况看,气象专家的预测是正确的。 安毅钻进“美洲虎”。前后各两辆吉普车簇拥着上路。车队驶出大营后一路向西,很快就来到海岸线附近。在海滩公路上疾驰了十多分钟。最终车队在一处忙碌的营地边停了下来,这个营地正是顾长风的战区指挥部所在,尽管天还没有亮,但是营地上已经变得异常喧嚣。 安毅下车后,顾长风及指挥部的人员一起迎了上来,列队向安毅敬礼,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哟呵!” 安毅一看,笑着打趣:“大家怎么这么严肃?是没信心吗?” “哪儿能啊!” 顾长风露齿一笑:“如果连这条小小的海峡都过不去,怎么收复台湾、琉球?攻进日本列岛和澳洲?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 “这就好!”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在顾长风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说道:“一切就看你们的了,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一定要记住,我们需要的是尽快突破日本人在苏门答腊岛的沿海防线,并尽可能多地建立地域足够开阔的登陆场,不要担心损失问题,我相信我们的将士!” “最多到中午就可以有好消息传来!”顾长风自信地说道。 “走吧,我们现在去看看我们的将士。”安毅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接近六点,天色渐亮,距离战役发起时间已经为时不多。 顾长风赶忙上前几步,亲手为安毅拉开车门,嘴里道:“按照作战计划,第一批投入战斗的部队已经在海滩集结完毕,正在等候您的检阅。从各方面的反映来看,将士们斗志高昂,我认为如果在这个时候您亲自检阅他们,应该能够将这股斗志进一步激发出来。” 安毅笑而不语,显然对顾长风的这种说法深表赞同。 要知道为了巩固中央政府的权威,加大南华各民族的向心力和凝聚力,安家军控制区对安毅的个人崇拜已经达到了顶峰,几乎家家户户堂前都悬挂有安毅的大幅画像,在主要城市均有安毅挥手向前的花岗石雕塑,讴歌安毅的歌曲也在作词和作曲们的努力下,创作了四五十首,成天在收音机里播放。 尤其是军队中,经过革命传统、思想政治、忆苦思甜等一系列教育,学习的全部是安毅亲手编写的教材。言传身教耳渲目染之下,安毅的声望在军队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的出现绝对能够让渡海官兵士气爆棚。 安毅看了看身前的“华南虎”越野车,并没有钻进车门,他觉得坐在这样一辆加了顶盖的车子里检阅部队很不妥当,因为官兵看不到车里的情况,更无法进行互动。安毅转过头,四处看了看。准备找一个适合今天检阅的代步工具,很快,那些停靠在指挥部附近的豹II-K型坦克进入了他的视线。 安毅大步走到一辆喷涂了蓝白黄绿四色海洋迷彩的坦克旁边,不用别人扶持,噌噌两下爬了上去,趾高气扬地站在坦克的车身上。此举将原本站在坦克附近的官兵吓了一大跳,他们傻傻地看向站得高高的安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顾长风连忙关上“华南虎”的车门,几步跑了过来,劝阻道:“老大,如果你想视野开阔点儿,我们备有敞篷的吉普车,没必要……” 安毅摆了摆手,止住了顾长风接下来的话:“别折腾了。就这儿不错。说起来,豹II坦克都出了十一款型号了,我都没有亲身感受过,今天正好试一试!”说完,转向四名已经整齐列队的坦克兵,询问那名带队的上士:“叫什么名字啊?哪儿人?什么时候参军的?” 上士看年纪不过十八九岁,他身子一挺,先敬了一个军礼,手放下后用极其标准的普通话回答:“报告总司令。我是第三集团军第八装甲师第二团上士车长林轩。籍贯浙江杭州,四年由滇南迁居直辖市清迈。四一年在清迈应征入伍!” “不错嘛!精神头很好!” 安毅双手叉腰,乐呵呵地问道:“怎么样,林轩同志,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有信心吗?” “报告总司令,我们车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小伙子铿锵有力地回答。 “有信心就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安毅赞赏一笑,又问:“林轩同志,你属于第几攻击梯队的?” “第二攻击梯队!总司令,只要海军陆战队和步兵的弟兄抢下登陆点,就轮到我们了!”林轩上士声音无比洪亮地回答,显然他对自己能够成为第二攻击梯队的一员感到骄傲自豪。 安毅问道:“林轩同志,有没有立功的想法?” “报告总司令,自入伍起,我无时无刻不在期望能立下战功!”林轩昂首慨然回答。 “这个小家伙很不错!” 安毅扭头看了下围绕在坦克下方的将军们,笑着夸奖了一句,接着对林轩说:“小同志,我对你充满信心,一定要英勇作战。如果在接下来的渡海作战中你们能立下功勋的话,我将亲自为你们颁发勋章。” “报告总司令,我们一定奋勇作战,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林轩信心十足地回答。 在简单交谈后,安毅言归正传,道,“来,你们上来吧,今天我要乘坐你们的坦克去检阅部队,给弟兄们加油鼓劲。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安毅的一番话带给林轩以及他的三名战友意外的惊喜,最高领袖能够乘坐自己的坦克去检阅部队,这是前所未有的荣耀,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是!” 带着几乎要沸腾出胸腔的激动之情,林轩大声回答完毕,敬礼完毕便与三名装甲兵一起钻进坦克,接着发动了柴油引擎。就这样,安毅站在坦克炮塔的舱口位置,半身露出坦克炮塔,径直向渡海部队集结的区域驶去。 六点十分,安毅乘坐的坦克准时到达渡海部队集结的海滩。 对于面向马六甲海峡一侧的平坦开阔海滩来说,今天这一天显然是有史以来最为热闹喧嚣的一天,十多平方公里的开阔海滩上,近二十万整装待发的安家军将士排列出无数个方阵,站在坦克车上远远地望过去,灰蒙蒙的人群几乎看不到边际,仅就气势而言,估计日军看到这一幕都会脚软投降。 士兵方阵的后面,原本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但是此刻海面也仿佛下饺子一般,不计其数的各式舰只停靠在那里,等候着最后出发时刻的到来。战舰烟囱冒出的滚滚浓烟汇聚于空中,遮掩了光亮,使得大地比平时更暗一些。 “呜呜――” 猛然间,一阵阵嘹亮的汽笛鸣唱在海岸上响起,原本喧哗的士兵队列,迅速地安静下来,唯有那些战舰的马达还在“嗡嗡”着响。 此时此刻,每一名官兵都站直了身子,目不斜视地看向右前方,俨然成为了为各国元首表演的检阅礼兵,所有人都知道,在整个华人世界受到亿万人崇敬爱戴的安毅就要来到他们的面前了。 当乘坐坦克的安毅出现在士兵方阵第一列前方的时候,尽管曾经多次检阅部队,安毅依然禁不住热血沸腾,眼眶湿润。眼前这些斗志昂扬的士兵,都是在为他而战,为南华这个新生的国家而战,为整个中华民族而战,这如何不让他激动万分? 面对着成千上万即将发起渡海战役的将士,安毅很想说点儿什么,可让人倍感无奈的是,坦克上没有安装扩音喇叭,即便他扯着嗓子大声喊叫,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听见。于是安毅只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每路过一个方阵的时候,都先对那些注视着自己的士兵们挥致意,然后再送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面对安家军最高统帅、国民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的时候,没有私心杂念的将士是很容易得到满足的,因此安毅简简单单的两个动作,迎来了士兵们的热烈回应。一时间,震天动地的“安主席万岁”声,在海滩上轰然响起,数十万官兵一边上下抬举着自己手中的枪支,一边大声欢呼。 毫无疑问,这无比宏大的场面,将成为安毅记忆中不可磨灭的一个重要部分。 ~~~~~~~~~~ PS:谢谢小胡子48、银雕飞龙、淡看历史、金沐灿尘、凤凰茶、死人大头、我爱羊羊、光辉的宪章、qinshubao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天子实在太感激了! 天子继续恳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谢! 第二二二章重任在肩 鞑靼海峡位于库页岛与东北亚大陆之间,北接鄂霍次克海,南通鲸海,军事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随着十月底黑龙江下游地区迎来今年初冬第一场暴雪,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整个北国万里冰封,白雪皑皑,一片苍茫的景色。 鞑靼海峡于十一月中旬开始结冰,由于气温越来越低,冰层也变得越来越厚。 在南方登陆战一触即发之际,受命统领北方的尹继南与安定军区主要将领来到鞑靼海峡最窄处的夫子城(前拉察列夫),检查备战工作,同时亲自察看冰层的厚度及受力情况。 自四二年秋天解放东北亚以来,安家军足足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来调查和适应这一地区寒冷潮湿的气候,并且在多处开战的情况下,依然积极囤积作战物资,用以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展开的解放库页岛、千岛群岛和登陆北海道的战事。 这并非是做无用功。 要知道在极寒地区打仗,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全局的崩坏,比如冻土融化后在泥泞土地里车辆该如何行驶?火炮该如何移动?是使用挽马,还是由轮式车辆、履带车辆以及半履带车辆来作为动力?所有这些都是问题! 库页岛于一八六年沙俄逼迫中国清政府签订中俄《北京条约》强行割去,八十多年的时间里这里脱离祖国母亲的怀抱,安家军没有任何关于库页岛的资料,对于岛上的一切情况全无所知,诸如哪些月份不适应行军作战,哪些月份冰雪消融,土地泥泞,哪些地区利于夏季行军,哪些地区利于冬天作战等等,都需要进行考量。 如此一来,足足用去两年时间。终于在卫星和侦察机的帮助下,搞定了库页岛的详细地理地形图,然后再偷偷派出侦查部队进行实地勘察,确认交通道路以及日军的军火物资囤积地点,并以此制定出周密的作战计划。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夫子城海边,看到士兵凿开冰层覆盖的海面,确认冰层厚度在半米左右。尹继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厚度虽然还不能通过重型装备,但已经足以支撑单兵在上面自如地行走。 安东军区司令员穆追忆上将在一旁介绍道:“鞑靼海峡的结冰期从十一月上旬至翌年五月下旬,长达半年的时间,照理在此期间均可以出击!但是,如果要通行坦克、装甲车和卡车等重型装备,冰层的厚度至少要在两米以上。根据前年和去年的经验。冰层最迟将在十二月中旬达到这个厚度,这也是我们把行动定在下个月中旬的主要原因。” 尹继南释然地点了点头:“我看过作战计划,制定得很出色,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对于日军的兵力部署,该采取何等方法予以包围都有明确的说明,并且至少准备了两套以上的预案,对此我很满意。” 穆追忆笑着道:“所有的行动计划都通过合理的战棋推演,对于任何有可能导致失败的因素我们都充分考虑到了。对岸日军共五个师团。全部隶属于日军进攻美国本土前新组建的第五十六军,五个师团在日军中均属于丙类师团,武器装备情况不佳,近期日军虽然提高了警戒级别,但没有增兵的迹象,显然日军大本营对于守住冬天一马平川的库页岛也没多少信心。 “北海道与库页岛之间有固定航线连接,尤其是从不冻港稚内港出发到阿尼瓦湾的科尔萨科夫港,全部航程只有不到一百海里,调运兵力非常方便。但是。考虑到冬季阿尼瓦湾和波罗奈斯克港所在的捷尔彼尼耶湾这两个港湾都会有一段冰封期。必须依靠破冰船才能维持航线,因此可以预计战争爆发后。日军即使增兵数量也相当有限,我们完全可以用一到两个月时间控制库页岛,然后再南下进攻北海道。” “我希望能够在明年开春时喝到大家的庆功酒!” 尹继南笑着说完,转过身体,看向南方的天空,满含期待地说:“不知道主席那边如何了,希望一切都顺利吧!” ...... 马来半岛南端靠近马六甲海峡的龟喀角,搭载着安毅的豹II-K型坦克,在成千上万的安家军官兵欢呼声中,驶过最后一个方队前方的空地,而这也意味着登陆战役发起的最后时刻终于到来。 “呜呜――” “荣誉”号、“光荣”号战列巡洋舰,“南海”号、“北海”号、“胜利”号战列舰和六艘重巡洋舰上拉响的汽笛声再次传来,而在此之后,便是悦耳的军号声和尖锐的口哨信号声接踵响起。 漫天的口哨声中,原本站在各个方阵最前方的部队指挥官们,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子,将他们的右手臂猛地抬起,指向不远处海面上的一艘艘登陆舰艇,大声下达开拔命令。 文工团的女兵们,组成一个个宣传小分队,拿着山东快板,嘴里大声喊着口号,为官兵们加油鼓劲。 “同志们,加快速度!” “弟兄们,前进,你们的家人在等着你们建功立业的消息……” “祖国母亲和伟大的安主席在看着你们……” “光荣属于我们伟大的安家军,我们一定要打败日本鬼子并彻底地消灭他们……” 在抑扬顿挫的各种口号中,一批批的士兵,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一艘艘登陆舰艇蜂拥而去,他们将从这里出发,搭乘登陆舰艇,越过数十公里的马六甲海峡,去进攻日军在苏门答腊岛上的海防阵地。 正如安家军军歌《精忠报国》所唱的那样,“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为的正是“百死报家国”,为此“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安家军将士唯一的筹码便是他们手中的武器,而想要赢取的正是那一份战功所带来的荣誉,以及流芳百世的铮铮忠魂。 自二六年七月九日建军至今。安家军最老一批的官兵能够活下来并最终赢得这份荣誉的,恐怕只能用沧海一粟来形容。如今,整个马来半岛西海岸近百万安家军官兵,又要满怀着澎湃的激情奔赴战场,在这热血沸腾的一天内,他们中间注定要有一批人无法回到自己的家乡。 安毅站在豹II-K型坦克的炮塔上,静静地看着官兵们形成的洪流涌入那一艘艘如同通向地狱大门的登陆舰艇舱口,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情不自禁地向涌动的人流庄重敬了个军礼。 敬礼完毕,安毅从坦克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侍立一侧的顾长风等将领身边,从口袋里取出三支香烟,一支扔给顾长风,一支扔给李金龙。最后一支凑着顾长风打燃的打火机点上,随后问道:“虎头,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在对岸登陆?” 顾长风抬起手腕,看完表后不假思索地回答:“根据作战计划,一小时后,我们的第一批部队就会出发。今天海峡及两岸的天气状况良好,波浪不急,最多五个小时就可以在门多尔岛南部海岸登陆。 “这几年来,日军和我军在望加丽岛、巴东岛、朗桑岛、昆杜尔岛和门多尔岛等岛屿进行反复拉锯。岛上的要塞和工事几乎被摧毁殆尽,在空军配合下,我军突破日军海岸封锁线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的话,大概今天黄昏之前,我们分为三波进攻的部队,应该能够开辟出一块纵深达十五到二十公里的登陆场。而在正面进攻的同时,我们的空降兵以及直升机部队应该已经抵达敌人战线后方,如果他们在背后配合的话,那么我们的登陆作战难度还将大幅度降低。” “嗯!” 安毅点了点头。刚想说点儿什么。天空中传来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安毅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朝天空中看去。只见从北方飞来密密麻麻的运输机,以及数以百计的直升机,他们正在更为巨大的战斗机编队的掩护下,径直向南方的天空飞去。 空降军部队正是在安毅这位穿越者力主下建立起来的,建成后安毅曾经多次到空降军兵营,深入基层,与官兵们同吃同住,尽管为了安全考虑被禁止上飞机练习跳伞技巧,但依然了解这支部队的性质以及使命。 在安毅看来,空降军是安家军诸多兵种中最为勇敢、最为坚强的战斗集体,他们的作战环境永远是那么恶劣,就像空降军建军时的口号“我们注定就是被包围的”的那样,对于空降军官兵来说,除了战机之外,他们注定是第一批突进敌人防线后方的部队。 “这一战我们一定要打好,争取到明年六七月份,一鼓作气解放东南亚群岛、台湾、琉球群岛、日本列岛和澳洲大陆,彻底把日军打垮!” 安毅说到这里,抬头仰望南方的天空,目送那些搭载伞兵的运输机消失在视线内,过了半晌才转过头,对站在身边的结拜兄长、战区政委李金龙大将道:“李大哥,新解放区的接收工作已经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一切都轻车熟路了!” 李金龙笑着回答:“这次一共派出四十个民运大队,每个大队负责一万多平方公里,以现在苏门答腊岛的人口比例,绰绰有余。同时,我们还准备在苏门答腊岛组建二十个生产建设兵团,用来安置退伍伤残老兵和从西南各地迁移来的民众,出不了乱子。” 安毅微微颔首,看到战区参谋长谢驰上将从通讯指挥车钻出来,走到自己身边,心中一动,问道:“其他始发地的部队也一切准备就绪了吗?” “是的!” 谢驰点头道:“按照计划,一小时后,整个马六甲海峡万箭齐发,第一批近四十万大军,分成四个攻击纵队,一起向海峡对岸冲去。日军就算防守再严密,但是摸不清楚我们确切的登陆地点,只能被动地分兵防守,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由北到南是这样分配的,廖民林中将的第七集团军,由槟城出发,目标为班达亚齐至棉兰一线,主要登陆点在勿拉湾近海;陆舜臣中将的第十九集团军,由吉隆坡的巴生港出发,以棉兰和邦科河为攻击方向,主要登陆点在丹戎巴来附近。日军兵力集中在苏门答腊岛南方,北部兵力有限,因此北方有这两个集团军足矣。 “中路,宗行真的第十集团军,以马六甲港为始发港,他们的目标是以米纳斯油田为主的贝哈拉海峡至邦科河之间的辽阔区域,该地区是苏门答腊岛的主要产地,当初由欧委员长与美国洛克菲勒家族的标准石油公司共同投资开发,一直持续到日军偷袭珍珠港,在此期间为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石油。第十集团军在石油港口杜迈近海实施登陆,随后顺着铁路,直插杜里、巴莱彭谷、米纳斯、布阿坦抵达北干巴鲁,将这些石油重镇全部纳入掌控。 “南方战场,从龟喀角出发的傅冠捷第三集团军和鲁雄第二十集团军,他们的主要进攻方向是苏门答腊岛甘巴河至哈里河之间的辽阔地带,第一阶段目标是攻取占碑,然后顺着公路南下,直逼巨港。 “五大集团军相互协同,并有空军空降军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配合作战,力争在一个月内拿下巨港以北所有重要城市,两个月内兵临苏门答腊岛最南部的楠傍港,彻底结束苏门答腊岛战事。” “两个月内拿下苏门答腊岛,四个月内攻取爪哇岛和婆罗洲,半年内拿下吕宋群岛以及几内亚岛,这是我们必须要打成的目标!”安毅重重地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万事开头难,这次作战就拜托你们了,我留在这里只会干扰你们作战,现在就回春香城的龙潭大本营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安毅施施然迈开步子,状似悠闲地向远处的“华南虎”越野车走去。在他的身后,一群东南亚战区的高级将领面色凝重,他们都知道安毅是在给自己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无论从军事角度还是从政治角度考虑,这场登陆战役必须要打好,否则要完成半年内彻底征服兰印、吕宋群岛和几内亚岛的目标会非常困难。 ~~~~~~~~~ PS:谢谢Jeffery_in_s、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三章强势登陆 位于巨港的日军苏门答腊岛作战指挥部。 南方军下属之兰印军司令官前田利为中将正在召集紧急军事作战会议,这位原本应该在前年九月飞机失事身亡的贵族将领,由于日本的航空工业结合了美国的航空技术并有局部创新,运输机的性能得以大幅度提高,因此也就保住了性命,继续在苏门答腊岛当他的土皇帝。 不同于原本二战中苏门答腊岛可有可无的战略地位,随着四一年安家军征服马来半岛,严重威胁到日军占据的兰印群岛甚至吕宋群岛的安全,苏门答腊岛成为了抵御安家军的攻击的第一线。 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南方军司令部一口气在苏门答腊岛部署了第三十八军、第四十军、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共四个军团十三个师团,其中甲等师团一个,乙等师团三个,其余均为丙类师团。 前田利为之所以没有把司令部设在条件更好的爪哇岛,在于南方军总部就设在爪哇岛的雅加达,与寺内寿一伯爵相比,前田利为不管是资历还是地位都远有不及,再加上苏门答腊岛重要的战略地位,必须要有一位够分量的将军坐镇,因此前田利为也就硬着头皮留在了苏门答腊岛,好在这两年都安全过来了。 不过,随着今年七八月份安家军海军在东印度洋海域活动频繁,尤其是进入十一月后安家军的侦察机的越境侦查突然变得异常频繁,海峡对岸大军云集,前田利为就知道好日子已经结束,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对方具体的攻击日期。 就在今天凌晨四点,西南舰队的潜艇部队冒险进入马六甲海峡,在付出四艘被击沉的惨重代价后终于发现安家军各型舰只云集于海峡上,其中大部分小型舰艇均靠港待命,基本可以确定今天将会是非常危险的一天。 得到紧急通报后,前田利为不得不召集此次会议。商议对策。 由于时间太过紧急,驻守苏门答腊岛北部的第六十三军军团长鹰森孝中将、中北部北干巴鲁地区的第六十二军军团长加藤怜三中将、占碑地区的第四十军军团长清水规矩中将都没有来得及赶回来开会,前田利为只能通过电话命令他们加强戒备。 会议室里,前田利为神色凝重,一语不发。 从情妇家里匆匆赶来开会的参谋长武藤章看完手里的电报,问道:“消息核实了吗?” “事发后我们即派出了侦察机,虽然大半都被安家军空军的战斗机击落,但依然传递回了有用的讯息。从槟城到南方的新加坡,支那人调集了不计其数的登陆舰艇,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据守的海岸线逼来!” 情报参谋松田良之助大佐站起来回答。 驻守苏门答腊岛南部巨港至楠傍港一线的日军第三十八军军团长佐野忠义中将在来的路上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情报,焦急地建议:“司令官,要不要我即刻率部北上,支援清水他们?” “不可!” 司令官前田利为还未表态。武藤章已经惊呼出声:“佐野君,目前我们还不知道支那人具体的攻击方向,如果贸然调兵,安家军从邦加海峡实施登陆怎么办?一旦巨港失守,则整个苏门答腊岛防线将立即土崩瓦解!” “不会吧!?” 第三十八军参谋长峰川健一少将不解地问道:“目前邦加岛还控制在我们手上,支那军队想要沿穆西河西上攻占巨港,谈何容易?这两年来,尽管马六甲海峡的诸多岛屿纷纷沦陷,但为了确保巨港的安全。我们一再在邦加岛加固防御,除了要塞外还新建有许多军用机场,支那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我何尝不知这些?” 武藤章严肃地道:“如果没有空军这个兵种,那么我们的防守基本上是完美无缺的。但是,安家军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再加上那种可以随时悬停在半空中进行攻击的飞行器,以及专门用来调兵用的飞艇,只要他们下定决心不怕付出巨大牺牲,那么邦加岛能否守住是一个未知数! “况且。进攻巨港的路又非一条。支那人早就占据了新及岛,如果他们在空军的掩护下于邦加海峡北部的拉朗沿岸地区登陆。直插穆西岛,到巨港也不过就是一两日的行程,到时候如果佐野将军率部北上,谁来拱卫巨港?一旦巨港失守,则北中多路大军后路被断,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前田利为赞同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么武藤君,我们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局面呢?” “暂时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武藤章分析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搞不清楚支那人动用了多少兵力,他们的具体攻击方向又是哪儿,如果我们自行放弃坚固的阵地,仓促应变,反而可能丢失我们的优势,给安家军以可趁之机!中国古兵书有一计叫‘后发制人’,我们现在需要保持足够的耐心,静观战局变化,再伺机而动!” 前田利为暂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一等,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嗨依――” ...... 一百公里的航程对于时速最少都在四百公里以上的战机来说,仅仅不过十多二十分钟时间,但是对于即将投入到惨烈战斗中去的安家军空降军官兵来说,这一段距离却是那么地漫长。 作为注定将被“包围”的一员,所有空降军官兵心里都很清楚,自己每一次出任务都是在于死神搏斗,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或许将是一生中最后一段旅程。 清晨八点一刻,安家军的战斗机和轰炸机群越过马六甲海峡,全面侵入苏门答腊岛的领空。 部署在东部沿海防线上的日军海岸防空部队,开始利用高射炮、机关炮、高射机枪等防空武器,对安家军的空中突袭力量实施打击。 在当前的军事技术条件下,对付空军战机的最有利武器,其实只能是战机。地面防空武器所能起到的效果相当有限。 这个道理日军上下都懂,但是条件不允许。自四一年至今,连续数年空战下来,日军陆海军航空兵部队在苏门答腊岛的空中力量已经遭到极大的破坏,如今能够起飞应战的战机不超过两百架,而他们的对手则是超过八千架的庞大机群。 以一对四十,而且对手战机的性能远远地超过自己,其结果几乎是注定的! 当日本陆海军航空兵在第一波接战中便损失殆尽。苏门答腊岛上的各个战略点迅速遭到安家军轰炸机狂轰滥炸。 在漫天飞舞的战机中,各个空降师所搭乘的运输机群顺利到达指定位置,很快无数的降落伞便从天而降。 空降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在日军后方建立起巩固的阻击阵地,把日军各个战略集群彻底地割裂开,并且开辟出适宜飞艇和武装直升机降落的临时机场。飞艇将全力运送部队到苏门答腊岛,然后从背后杀向海岸附近的登陆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空降作战! 由于空投的时间是在白天,尽管地点选择在日军兵力薄弱部位,但依然在短时间内吸引大量日军赶赴空降点对空进行射击。 日军士兵顶着低空中盘旋的武装直升机以及战斗机、强击机的火力,不顾一切地向着天空射击,虽然其中大多数子弹都打在了吊挂稻草人的诱饵上,但还是有运气不好的空降军官兵在空中成为了一具漂浮的尸体。 而在苏门答腊岛中部水网密集区降落的伞兵,更是有一部分径直落进了湖水和河水中。并最终在随身携带的武器装备以及降落伞的拖累下,淹死在湖水里。至于那些能够幸运平安着陆的空降军官兵,他们需要面对的危险并没有过去,接下来,他们必须抢在日军地面部队合围之前,完成部队的集结,设置阻击阵地,等待后续部队的到达。 由始至终,武装直升机都在努力压制日军的反扑。而一旦发现日军的防空火力。得到通知的战斗机、强击机和轰炸机就猛地扑过去,进行精确的打击。确保武装直升机的安全。如果附近没有战机助战,武装直升机则会发射自身携带的“彩虹”I型导弹空对地导弹,将威胁拔除。 在掩护空降军部队顺利进行投放的同时,海岸线附近不计其数的轰炸机和强击机在对日军海岸防线以及位于港湾、河口位置的日军舰艇实施轰炸。 由于安家军空军的巨大威胁,日本海军不敢在苏门答腊岛部署作战舰只,负责东南亚群岛海上防御的西南舰队只能以轰炸机航程外的泗水港为母港,以爪哇海、南海、苏禄海、苏拉威西海等海域为巡航及作战地点,马六甲海峡苏门答腊岛东岸近海地区简单地配置一些运输船和少量由民用船只改造的用来发起自杀式攻击的小型舰只。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根据意大利技术建造的没有返回舱的“自杀式”人操鱼雷。 安家军强大的空军,继消灭日军于苏门答腊岛上的陆海军航空部队后,又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所有停泊在港湾和河口区域的日军水面舰只,但没有人意识到,此刻海平面以下还隐藏有大量“自杀式”人操鱼雷。 顾名思义,人操鱼雷就是由人驾驶的鱼雷,采取的是“玉石俱焚”式的攻击。可以想象,当安家军的登陆舰只抵达时,这些“自杀式”人操鱼雷将会对安家军的登陆作战造成一定威胁。不过,由于日军弄不清楚安家军确切的登陆地点,这种数量众多的“自杀式”人操鱼雷只能分布到漫长的海岸线上,局部地点能够动用的数量相对有限。 第一波登陆作战发生在石油港口杜迈。 中午十一点八分,安家军渡海运输舰只在护航舰队的护卫下,出人预料地出现在杜迈港外,而日军甚为倚重的北部鲁帕岛上的三座炮台却没有开炮予以攻击。 就在驻守杜迈港的日军错愕不已的时候,安家军的登陆战已经发起,在登陆舰艇的运送下,成千上万的安家军官兵顺着港口两侧的沙滩冲上岸去,轻轻松松就将日军的防线突破,随后两路大军一起向中心位置进行攻击。于一个半小时后顺利攻占杜迈港最后一栋大楼,全歼日军一个步兵旅团。 直到此时,日军依然不明白为什么鲁帕岛上耗费巨资修建的三座炮台会没有对安家军的登陆舰队进行攻击。 原来,早在进攻发起前一个月,安家军海军“绿狐”特种大队便摸上鲁帕岛,悄悄清除日军部署在岛上的明岗暗哨。昨天夜里,在“绿狐”特种大队接应下,安家军海军陆战第一师在岛西北区域上岸。一路向南,在红外线夜视仪等夜战武器帮助下,将日军的炮台和军营全部摧毁。 至登陆战斗打响前,鲁帕岛上的日军已经被完全清除,而防守薄弱的杜迈港的日军却对此全然不知,这直接导致了战斗失利。 苏门答腊岛马六甲海峡东北部沿岸的丹戎巴来。位于滨亚沙汉河左岸,这里地势低平,非常利于登陆作战,故此日军在这一线防守极为严密。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陆舜臣中将率领的第十九集团军顺利抵达丹戎巴来外海,随即在空军和陆航部队的掩护下发起抢滩登陆,日军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是在安家军强大的登陆部队面前,日军的防线在两个小时内即告击破。 勿拉湾一线的登陆作战在下午两点打响。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战况最为惨烈的潘姜海峡之战。 不同于廖民林、陆舜臣和宗行真三位将军统率的部队面对的日军丙类师团,负责潘姜海峡防务的日军第四十军全部由乙类师团组成,战斗力要高许多。 苏门答腊岛东部海岸,遍布沼泽,照理说日军应该不会在这里构筑防御工事并部署太多军队。但是在这几年间,安家军特种部队频频从这些看似无法让人通行的区域潜入苏门答腊岛内部,搅合得日军风声鹤唳。 在这种情况下,兰印军司令部发狠,调集近百万土著民工。一寸寸填平沼泽。耗时两年多时间才完成这个巨大工程,然后顺着海岸线修筑了巩固的防线。到最后百万土著仅仅只剩下二十多万人,由此可见工程量之血腥巨大。 运载两个集团军的庞大登陆舰队顺利抵达潘姜海峡的外围海域,随即,在战列舰队的战列舰、轻重巡洋舰和火力支援船的掩护下,安家军的登陆舰艇开始向海滩冲去。 由于有了之前长时间的大规模空袭,安家军的登陆作战已经不再具备隐蔽性,日军的海岸防御部队提前进入阵地,并依托牢固的工事,对安家军的登陆部队实施猛烈的阻击。 开阔的海滩上,一艘艘的安家军登陆舰艇,冒着日军密集的炮火,疯狂地冲上海滩,随着登陆艇搁浅,前面的挡板被打开,无数的安家军官兵如同猛虎出笼一般,在低空中的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向着日军阵地扑去。 日军消耗巨大人力物力构筑的防线也不是吹的,由于这片依靠人工填平的海岸地势开阔,没有险要的防御地形,因此,日军便在这一地区修建了大量有碉堡作为火力点支撑的堑壕防御带。 在防御带的最前方,也就是海滩的位置,有大量为阻隔装甲车辆登陆而专门设置的钢筋混凝土钜栏,这些钜栏密集地分布在海滩上,就像是一个个竖出地面的枯树桩,非常让人头痛。 大家千万不要小瞧这些没有杀伤力的铁桩,这些障碍物虽然不能对登陆部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密集埋设在阻隔带内的地雷,全都是致命的。 在“丛林阻隔带”后面,是由铁丝网封锁起来的日军步兵战壕,在这些战壕里,日军的大量步兵如同地老鼠一般蜷缩其内,通过射击孔对海进行射击,大量杀伤冲上海滩的安家军官兵。 步兵堑壕阵地的后面,是宽六米、深四米的反坦克壕,作用是在隔离带被安家军工兵拔除后,继续有效阻隔安家军的装甲部队推进。 就这样,以堑壕隔断装甲部队推进,以步兵阵地阻拦步兵突击,以碉堡工事配合进行阻击,这样一环环、一层层地大范围防御带,成为了日军据守的最大本钱。显然,在如此严密的防守面前,安家军的登陆部队要想突破并非易事。 从下午两点半开始的抢滩登陆战,一直延续了两个多小时,一批批的安家军官兵在随后上岸的水陆坦克的掩护下,冲上海滩,然后如同潮水一般前仆后继地涌向日军的步兵堑壕阵地。 由于水陆坦克被隔离在钢筋混凝土钜栏前,被动地充当固定炮台,步兵的损失正在加大。枪炮声、地雷爆炸声、士兵的呐喊声、濒死的呻吟、痛苦的哀嚎,在整片开阔的海滩上响成一片。 这些声音汇集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大型的露天音乐会,而音乐会的主题是毁灭与死亡。 在地面部队进攻的同时,安家军的空军也对日军的防线进行了空前残酷的饱和打击。 数百架轰炸机、强击机,满载着高爆弹和燃烧弹,隐藏在防线后方的日军火炮迅速沉寂,被撕裂的鬼子尸体与折断的钢铁炮体,伴随着空中战机的俯冲,在炮兵阵地上四处翻飞。日军每暴露一处炮兵阵地,随即就会享受到密集航弹的招待,灰飞烟灭。 而那些躲藏在战壕里射击的鬼子兵,则被无尽的火海给包围。 每当一枚燃烧弹从空中落入战壕的时候,那腾空而起、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火焰,都能够在一瞬间流满坑道,那些掩埋在流动火焰中的鬼子兵,带着遍布全身的火焰,或在坑道里嚎叫抽搐,或挣扎着从坑道里跳出来,在流淌着枪林弹雨的阵地上四处狂奔,直到被活活烧死或者是被流弹打死。 当然,日军的顽强也不是吹的,在如此惨烈的情况下,日军依然硬着头皮坚持下去,带给进攻中的安家军巨大的伤亡,其中多达百艘登陆艇被日军的炮火击沉,战列舰队的“郭子仪”号重巡洋舰,也被日军的一颗“自杀式”人操鱼雷炸伤,不得不黯然退出战斗。 就在前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在关坦河南岸顺利实施空降的空降第二军第四师官兵,配合由飞艇运送来的孙德胜第八集团军第二十三装甲师,从日军背后突然杀出,一路击溃日军的防守,于下午四点五十分与正面进攻的部队会师于登陆海滩。 在这两个多小时的战斗时间里,安家军进攻部队在八个登陆点上损失了约四千名士兵,但取得的战果也是极为辉煌的,在前后夹击下,全歼日军拱卫海岸的第四十军第七十二师团,如此一来,通向占碑的门户洞开,战斗出人意料地顺利。 安家军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登陆,到傍晚时分,三个装甲师、六个独立坦克旅和八个重炮团上岸,至此,抢滩成功的安家军部队有了重火力的支持,而此时前方的部队已经向南方的占碑城冲去。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Jeffery_in_s、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涕零稽首! 第二二四章势如破竹 春香城,龙潭大本营。 安毅神情轻松地坐在会议室第一排座位的正中位置,在他前方宽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详尽的卫星地图正在缓缓展现,几乎每半小时都会刷新一次,敌我双方态势一览无遗。与此同时,周边两块较小的电子显示屏上,敌我双方的兵力调动及应对情况,由前线实时收集,大批参谋人员第一时间进行分析,然后通过战棋推演可能的变化。 卫星地图的分辨率是三乘三,也就是说每一个点都代表了地面上九平米大小的区域,这种精度的扫描必然造成大量的模糊信息在里面,但是这次是大兵团作战,安家军前后动用的兵力超过一百万,一些局部的信息不透明并不会影响大局。 而且,从细微的变化中判断出准确的消息,正是安家军建军以来的强项,自北伐起,当时的安毅和他的队伍如果不能够对细微的信息进行最大程度的分析,是很难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保存下来,并得以发展壮大的。 在安毅敏锐的眼光中,哪怕卫星地图上最细微的差别也能够让他推断出日军的动向,更何况还有大量参谋人员在一旁协助。 为这一切加上保险的是,高空飞艇雷达及侦察机随时都会把卫星观察不到的区域进行重点扫描和侦查,因此日军的应对及兵力调动对安家军而言可谓单方面透明。 因此,当中午前线第一个捷报传来的时候,安毅并未感到有多少意外。 让安毅感到高兴的是傍晚时分传来的消息,负责此次登陆作战的五个集团军,在所有登陆地点均获得突破,不仅顺利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向日军发起全线反击,日军疲于招架,在安家军攻势下步步败退。 从前线反馈回来的消息看。日军的实力以及战斗意志并未像想象中那么强大,这样一来,苏门答腊岛战役或许用不了两个月就会结束,这样就可以节约出大量时间,下一步战事准备将更加充分。 傍晚五点五十分,安毅看完顾长风以战区司令部发来的战报,沉吟一下,立即拿起纸笔。亲自撰写通讯稿。 一个小时后的十九点整,在中央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的整点新闻播报中,从外交部会议厅进行实时同步转播的新闻发布会上,军方发言人宣读了安毅执笔的通讯稿: “我英勇之解放军将士,已经在一个小时前成功地在日军盘踞的苏门答腊岛由北至南的一千余公里海岸线全线登陆,在大大小小的二十余场战役中。共歼灭日军十二万九千余人,登陆作战取得圆满成功! “这次胜利将会是接下来一系列战事的良好开端,接下来我们将会进攻爪哇岛、婆罗洲、吕宋群岛、台湾、琉球群岛,直至登上日本列岛,彻底地把日本这个执着于侵略和屠戮的邪恶国家从地球上抹去……” ...... 苏门答腊岛上,登陆成功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终结,这反而是一系列战斗的开端。 由于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和一些咽喉部位被安家军空降军部队顺利占领,日军不得不费尽心力,从山地与丛林地带进行长距离迂回。完成部队集结后,再以大队、中队为单位,向安家军发起猛烈进攻。 苏门答腊岛东北方向,班达亚齐东南方的兰沙是连接亚齐与北苏门答腊的交通要道,负责堵在这里的是安家军空军空降第三军第九师。 这天傍晚时分,日军动用大量炮兵和地面部队,向空降第九师的防线发起猛烈攻击,战斗一直持续到次日拂晓时分。 由于夜色的遮蔽,安家军空军无法发挥威力。受到能见度和复杂地形限制。陆航部队也只能望而兴叹,在日军的连续冲击下。防线有几处被日军突破,南北两翼各有一个团被日军割裂开。 大批日军从突破口气势汹汹地切入,有一个大队的日军甚至蹿到了师指挥部附近。 空降第九师的师直属警卫连牢牢地堵在日军攻击箭头前方,扼守住一个七八十米高的山岗,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打退日军十多次进攻。 这个山岗的顶点和斜坡上段,都是开阔的草地,但是斜坡的下段以及侧面的谷地中都长满了厚密的丛林。 安家军的防线穿过山岗,一直延伸到两边的丛林中。 刚开始时战斗集中在右翼,由于日军攻势凶猛,兵力不足的空降第九师警卫连被迫后退,整个战线的其余部分也都随之移动以便保持接触。 凌晨时分,师部好不容易从其他地方调过来一个连,努力进行反击,但并未能将日军打退,随着兵力严重消耗,再坚守漫长的战线已经没有意义,师长安墨缘大校不得已命令部队再次后撤,这样纵深防线被压缩到一点五公里左右。 虽然受到崎岖地形的限制,日军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接近师指挥部,但前面的防线依然非常单薄,而且相互没有结成一体,中间有一些防御的死角。好在由于受夜色限制,日军也未发现这些破绽,依然猛攻正面。 凌晨三点左右,西南方的一团打退了日军的凌厉攻击,立即派出两个连到师部进行支援,这时候前方日军正在攻击山顶,两个连立即补充到了第一线。 进攻中日军使用了许多诡计,在接近的时候故意高声谈话以便引起安家军官兵开枪,这样就可以把防守位置暴露出来。日军施放烟幕,大声高呼“毒气攻击”,希望引起安家军官兵的恐慌和混乱。日军中会中文的鬼子兵,用普通话喊出各种侮辱恐吓的话语,以及虚假的命令,以图混淆视听。 不过,由于单兵电台普及到了安家军的连排一级,日军的种种伎俩,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日军见谋略无效,不得不指挥大部队,沿着整个山脊发起进攻,同时又从侧面的丛林进行迂回。试图从背后进行包抄。 随着战斗越发地残酷,前方将士牺牲越来越大,安墨缘大校不得不第三次缩短防线,在黎明前那一段时间,近三个连的官兵最后竟然只有一百二十多人守住山顶。 清晨终于在防守官兵的期盼中到来,安家军的战机和武装直升机出现在东方的天空,一颗颗航弹和火箭弹,如同流瀑一般落在日军阵地上。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尤其是凝固汽油弹,在安家军阵地前方构筑了一道火墙,日军望而兴叹,不得不选择撤退。 这天夜里,日军付出了五千多人倒毙阵地前方的惨重代价。但他们也给防守的空降第九师官兵带来一千一百多名官兵的伤亡,这也是整个苏门答腊岛战事牺牲最大的一次夜袭,此后随着各空降师重武器装备的配齐,日军就再也没有取得类似的战果了。 另一个地点。 随着登陆部队巩固滩头防御,棉兰城在深夜十一点左右,被廖民林中将指挥的第七集团军之第十九摩步师和第二十坦克师携手攻陷。而此时在棉兰城南部的卡班贾赫和诗地加兰的多巴湖西北岸地区,堵在这里的第八空降师,正在抵御来自亚齐西北部和北苏门答腊南部地区的日军援军的疯狂进攻。 不同于第九空降师,第八空降师配属了一个由飞艇大队空运来的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团。即便是在漆黑的夜里,炮兵也不断地进行大规模的炮击,以瓦解日军进攻的意志。在安家军炮兵的优秀炮手操纵下,105毫米山地榴的射击速度极高,命中也极准,可是战斗到后期,双方的步兵竟然缠斗到了一起,使得炮兵无从发力,只能等待步兵自己解决对手。毕竟对于装备了夜视装备的官兵来说。日军处于绝对的劣势,只要指挥官不犯浑。日军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凌晨四点,随着日军的进攻被打退,这一线的战斗略趋和缓,但接着日军又大量从山地及密林中渗透到第八空降师的后方,但这次渗透遭到装备了夜视仪的安家军官兵的顽强阻击,在很远的距离上日军便纷纷中弹倒地,而做了消焰处理的II式自动步枪,让日军无从知晓威胁从何处来,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吓得鬼子兵亡命转身逃跑,日军的渗透宣告失败。 清晨的时候,棉兰城赶来的第二十一摩步师加入战团,把日军击退。这个时候安家军空军和陆航部队也抵达战场,从空中对日军进行打击,日军不得不顺着西海岸公路,向班达亚齐城方向溃逃。 战场上,日军遗尸四千多具,至于在其他地方和退却中死伤的数字则无法查考,不过北部两场阻击战打下来,日军起码损失了一个师团,再加上在海岸线附近消灭的日军,苏门答腊岛北部地区的日军最多只剩下一个师团拱卫北部各个城镇。 二十四日上午十点,经过简单的休整,安家军第七集团军上岸的三个师兵分两路,从东西海岸向班达亚齐逼去,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捣日军北部防守重心。 第三个值得一提的是发生在中北部的战事。 丹戎巴来登陆场北部的拉布汉鲁库地区,来自直名丁宜、先达等城的日军,向登陆点外围的安家军阵地实施猛攻。 在炮火的掩护下,近万日军分成数股实行突击,战斗终夜不停。 安家军向来注重防御,哪怕再累也会构筑三道防御工事才能休息,因此日军的进攻一头撞上了铁板。 安家军官兵置于铁丝网的后面,依托工事,日军不管从哪一个方向进攻都无法透入。苦战一夜后,日军终于狼狈溃退,在阵地前扔下两千多具尸体,而安家军官兵的伤亡只有七十二人。 而在石油港杜迈的南方,为了防止日军破坏油田,宗行真的第十集团军连夜进军,日军纷纷溃逃。第十集团军上岸的两个师咬在日军屁股后面,穷追猛打,根本就不给对手以喘息之机。 日军被追急了,部分士兵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转过身上起刺刀冲锋,但很轻松就被有坦克和装甲车掩护的第十集团军官兵击退,在连夜的战斗中,日军数次发起凌厉的攻势,但都以失败告终。 而在潘姜海峡南部地区,日军在占碑北部匆匆构筑的多道防线被傅冠捷第三集团军和鲁雄第二十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击破,而分布在廖内、西苏门答腊及占碑各地的日军对冷岳、麻拉登西贝、邦科等地的安家军空军伞兵部队的进攻也宣告失利,日军始终无法集结成一个整体,导致兵力分散的日军节节败退,中部重镇占碑城岌岌可危。 日军的进攻和防守为什么会显得如此乏力呢?依照战前参谋部门制定的计划,预计至少会在海岸线附近僵持一周左右的时间,随后才在安家军强大的空军力量突击下,击破日军的防线,把战火燃向苏门答腊岛腹心地区。 现在发生的一切,完全打破了以往对日军的认识,日军的战斗力比起总参谋部预计的起码低了几个档次。 战后总参和国防大学联合进行了课题研究,发现以下问题: 其一,日军连续扩军,官兵素质良莠不齐,特别是在苏门答腊岛北部和中部地区布置的部队,几乎都是在日军偷袭珍珠港后建立起来的,建成后一直窝在苏门答腊岛,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考验,战斗力有限; 其二,面对安家军多年连续不胜,失败几乎是唯一的主题,面对安家军的进攻,日军上下已经成为惊弓之鸟,临战时没有誓死一搏谋求胜利的决心和勇气,反倒是对困难有着诸多的考虑,结果战时连平时训练的一半水平都发挥不出来,然后在上级军官的驱赶下,只能白白地送死。 其三,安家军装备有红外线夜视仪等夜战武器,同时还有炮兵助战,尽管没有空军帮忙,但日军在运动中依然受到超乎寻常的打击,这就使得其进攻时进展无比缓慢,这给了安家军从容调集部队布防和增援的时间; 其四,在苏门答腊岛这个丛林厚密的地区,没有普及步话机的日军通讯联络非常困难,事实上,在日军多路的进攻中,唯一有效的通讯工具似乎就是信号弹了,但是反作用也很明显,使得安家军的炮兵可以清楚地判断日军的前进方向而予以准确打击。 如此多种因素综合发力,日军兵败如山倒的现实就这么突兀地发生了。 ~~~~~~~~~~~~~ PS:谢谢南谯竹叟、死人大头、小胡子48、银雕飞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五章心惊胆寒 夜色笼罩下的澳大利亚东南角的墨子城。 墨子城北面四十多公里的东乡司令部,依照中式风格装饰一新的会议室里,灯光通明。由兰印名贵条纹乌木做成的桌椅板凳一应俱全,日军澳洲军司令官石川浩一大将在反“U”型会议桌的主持位上正襟危坐,他的右手边坐着参谋长村上康中将、副参谋长田村义富少将、情报参谋石墨八重藏大佐和作战参谋松村雅雄大佐,右手边则是来访的本部参谋次长后宫淳中将、作战部长花谷正少将和作战课长真田y一郎大佐。 后宫淳见石川浩一满脸忧色,沉默不语,想想此行肩负的任务,率先发言:“石川君,情况非常危急,支那人在苏门答腊岛全线登陆,根据最新的战报,沿海防线全线沦陷,尤为可虑的是,支那人的伞兵部队占领了各个战略要点,使得大日本帝国皇军首尾不能相连,全岛陷落是迟早的事情! “北美战场,随着上个月旧金山防线失守,美军南线主力已逼向波特兰和西雅图,西南方冲向阿尔伯克基和丹佛,东线逼近拉皮德城和卡帕斯,岗村君率部与美军激战于俄勒冈的喀斯喀特岭,以及科罗拉多高原和密苏里高原地区。目前,北美中西部地区的大多数工厂企业已经搬迁完毕,土肥元君率领第二十六军、第二十七军、第三十一军由陆路退往巴拿马,墨西哥防线由河边正三君率第六军、第十七军和第二十八军坚守,山下君且战且退,如今已经撤退到落基山脉,预计将在明年年初撤到南美。 “从整体战局看,帝国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危机。此番多田君叫我前来拜访,便是想请石川君出出主意,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尤其是在苏门答腊岛,如果再不想办法。恐怕那儿连半个月都无法坚持!” “棘手啊!” 石川浩一苦笑着说:“如果是我,肯定会命令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上的皇军化整为零,分散进入山林间,与安家军巧妙周旋,尽量拖延时间。其余部队悉数撤往澳洲和日本列岛,动用一切力量进行严防死守,拉长安家军的补给线,使其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争取国际局势变化的契机!” “人民战争?这不是支那红党那一套吗?”花谷正不解地问:“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呢?” 石川浩一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村上康中将目光中透出一股狠厉之色,代石川浩一解释:“投毒、夜袭、自杀式炸弹袭击等等,都是人民战争的重要手段,把每一个老人、小孩和妇女,都变成攻击的武器。这才是人民战争的最高真谛,大和民族不需要懦夫!” 田村义富少将站起来,慨然说道:“只要我们能够不怕牺牲地坚持,尽可能地给予敌人以杀伤,在收获与付出之间,我们的对手必然衡量是否值得。只要几千万国民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我们必然将赢得最后的胜利!” “不妥,不妥!” 真田y一郎连连摇头:“那样只会给民众带来不必要的牺牲!以我对安家军的认识。一旦我们真的这么做,那么他们不介意把我们和族人彻底杀光,以杜绝一切危险!如此吃力不讨好,绝对不能这样做!” 作战参谋松村雅雄大佐指责道:“真田君,你这是懦夫的表现,不配做大日本帝国军人!你不要忘记战斗意志对战事所能起到的积极作用!” “荒谬透顶!” 真田y一郎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如果战斗意志可以决定战争的胜负,我们也不会每次碰到安家军都损兵折将了!苏门答腊岛防线我们辛辛苦苦建设了三年多时间,耗费人力物力无数。结果怎么样?一天都没坚持下来就崩溃了! “而此前我们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帝国海军身上。可是自南云大将率第一航空战队出击连对手的面都没有碰到便遭到惨败,我们更是明白。对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不仅仅是陆军,竟然还有帝国引以为傲的海军竟然都不足为凭! “在海陆军都无法阻止我们的对手步步进逼的情况,竟然想鼓动手无寸铁的平民发起自杀式攻击,那是犯罪,我绝对不允许这么做!” “说起海军的失败,到底是怎么回事?”田村义富少将疑惑地道:“第一航空舰队是帝国海军主力中的主力,糊里糊涂就失败了,我们看到战报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我们的对手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说来惭愧,至今为止,帝国路军参谋本部都不知道南云大将是如何失败的,就连军令部上下也莫衷一是,总觉得南云大将的遭遇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 后宫淳摸了摸鼻子下方的仁丹胡,脸上浮现阴郁之色:“用远程火箭弹对固定目标进行打击,此前帝国列岛所遭遇的打击得到了验证,原理也很好理解,可是有什么武器竟然可以对空中和海面的移动目标进行如此精确的打击? “帝国的科学家想方设法破解安家军武器的原理,可是怎么也弄不明白……想想啊,在数十艘战舰中专门瞄准航母来打,这需要多高明的科学技术?以后海军的舰船还敢靠近支那人的陆地吗?” “这个仗确实不好打!” 石川浩一打破了沉默:“石原君给我来电称,安家军那种武器叫做导弹,是一种依靠制导系统来控制飞行轨迹的可以指定攻击目标,甚至追踪目标动向的无人驾驶武器,其任务是把战斗部装药在打击目标附近引爆并毁伤目标,或在没有战斗部的情况下依靠自身动能直接撞击目标,以达到毁伤效果。 “可以说,这种武器的出现改变了战争的进程,使得帝国引以为傲的海军突然丧失了对列强海军的领先,此前倚为依靠的大海也忽然变得不那么可爱了……如今的局面是守也不是,不守也不是! “但是,我们至少需要明确一点,那就是必须尽可能地把安家军拖延在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不然的话,等到安家军把那种依靠陆地发射的可对空、对海和对地进行攻击的导弹部署到新几内亚岛,则阿拉弗拉海、托雷斯海峡和珊瑚海都在其威胁之下,帝国将会更加危险!” “咦!?” 后宫淳愣了一下,随即奇怪地问道:“怎么石原君知道的那么清楚?要知道这个什么导弹,可是连军工专家也不知道!” “这个恐怕是只属于石原君的秘密了!” 石川浩一有些无奈地说:“正如对战争的敏锐直觉和判断那样,石原君对于先进的武器装备也总是有清醒的认知……其实据我所知,这事儿石原君也致电给多田君了。估计多田君担心知道的人太多会引发恐慌,所以才秘而不宣! “石原君对于帝国核子研究部门重要人员的损失感到非常难以接受,亲自向我致电,批评了澳洲出现的安保方面出现的纰漏,称仁科芳雄、嵯峨良吉、荒胜文策、菊田正四等科学家的损失,使得帝国就此失去了制造出原子武器的能力。而我们的对手安家军很可能已经拥有这种毁天灭地的武器!” 后宫淳参与过原子弹项目的立项工作,深知这种武器的威力,闻言脸色变得惨白。澳洲军这些将领不明所以,后宫淳便耐心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原子弹,结果所有的人听完都心如擂鼓,坐立难安。 “原子弹既有本身的研究,也有运载武器的研究,现在安家军既然通过研制导弹解决了运载问题,那么原子弹肯定也已经研究出来了!” 石川浩一语气中带着悲凉:“石原君给我致电。告诉了我一些应对原子武器的方法,并请我在战局不利时,率部退往南美,这个时候,距离安家军越远越好,而南美大陆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曾经跟随石原莞尔多年的花谷正惊呼出声:“难道石原君早已预测到了今天,所以才会远走南美?” 没有人可以回答花谷正的问题,会议室的气氛一片压抑。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参谋猪木一郎大佐快步走进会议室。来到石川浩一身边。躬腰行礼后双手递上一份电文。 石川浩一看完倒吸了一口冷气,对后宫淳道:“现在不仅苏门答腊岛危险了。我们也面临巨大危机……根据侦查潜艇报告,运载支那远征军的运输船正在通过巴斯海峡和塔斯曼海,我们将面临一场空前惨烈的反登陆作战。” “啊!” 众将佐面面相觑,随即醒悟过来,轰然散去,赶向自己的工作岗位。 ...... 十一月二十四日凌晨,也就是安家军成功登陆苏门答腊岛的第二天,在安家军海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特混舰队的掩护下,中国远征军开始在澳洲东南方向实施登陆。 为了能够一鼓作气拿下澳洲大陆东南部的主要登陆场,远征军一口气出动了近三十万大军,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也几乎倾巢出动。 在抢滩登陆战役中,担任地面进攻任务的是詹焕琪指挥的西南联军九个步兵师,总兵力约二十六万。而担任空中掩护以及海上支援的,是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上将统率的四大航母编队,以及安家军空军一个师和国民政府空军二十六个大队,机群总数在五千架左右,完全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清晨六点开始,由六百多架B4、B5轰炸机和上千架护航战斗机所组成的庞大空袭编队,由塔斯马尼亚岛上的军用机场起飞,开始对日军防线实施猛烈打击。 清晨七点,空袭编队抵达制定目标上空,随即日军防线上空如同下雨一般,数之不尽的硕大燃烧弹一个紧接着一个掉落下来,毫无保留地砸在日军的海防阵地上。六百多架重型轰炸机在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就将菲利普港湾、西港和威尔逊半岛两岸的滨海防线带进了沐火的泽国,那海滩上燃起的熊熊大火,在远处望去就如同时黄昏时天边的火烧云一般壮阔。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的地毯式焦土轰炸,这种出自安家军军工集团的战略轰炸机便将日军苦心经营的海滩沿线,共计一百多公里的日军防御工事化为灰烬。无数隐藏在地堡以及掩体内的日军士兵,没有直接葬身在熊熊燃起的大火中,却被瞬间升腾的高温活活蒸死,变成一具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熟肉。 前后两波密集轰炸刚刚结束,清晨七点四十五分,中国远征军的登陆作战正式展开,在成群的空军战机和舰载飞机掩护下,数之不尽的士兵蜂拥而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夺取了威尔逊半岛的几个主要登陆场。 澳洲海岸线漫长,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而且在西南太平洋方向,日军一直处于攻势,对于防守一向不太重视,如此带来的直接恶果就是防线上的日军面对这种强大攻势,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沿海防线仅仅在半天时间内便土崩瓦解。 中国远征军成功地夺得威尔逊半岛的战场主动权。 在前方进攻的同时,安家军海军配合远征军官兵,顺利收复了巴斯海峡的金岛、弗林德斯岛、弗诺群岛和巴伦角岛。 截至当天下午六点,八万余名中国远征军将士在澳洲大陆成功登陆,从而标志着澳洲本土战场的开辟。 ~~~~~~~~~~~~~ PS: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二六章占碑之战 占碑城位于苏门答腊岛东南部的哈里河南岸,距离河口仅有一百多公里,从这里到潘姜海峡河段可通行五百吨左右的轮船,是古苏门答腊的文化和贸易中心。占碑城西侧山麓地带,自二十多年前便开始采油,有长约七百多公里的输油管联通北部的米纳斯油田和南部的巨港炼油厂,是苏门答腊有名的橡胶和石油出口港。 对于中日两军来说,占碑最具战略意义的是这里是连接苏门答腊南北的交通枢纽,有铁路和公路从这里经过。 自米纳斯油田发现后,苏门答腊岛的开发加速,石油港杜迈便是欧氏财团与美国标准石油公司联合斥资修建。日军占领苏门答腊岛后,为了快速把岛上的大米、橡胶、咖啡、油棕、石油等物资运出来,修通了连接北部的班达亚齐至南部楠榜港的铁路,其中帕尔拉克、兰陶、兰陶普拉帕、塞邦阿、米纳斯、古碑、巨港等石油产地是这条铁路线上最重要的节点。 日军为了防守占碑城,炸断了哈里河上的铁路和公路大桥,又从巨港调来第五十六师团这个甲等师团,再加上此前拱卫占碑的第七十七师团属于乙等师团,以及配属的兰印伪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以及独立野战重炮兵第三十联队,日军守住哈里河防线的决心可见一斑。 但是,安家军并没有选择在哈里河的古碑城河段进行强渡,而是有意避开日军的锋芒,在哈里河西部的麻拉登贝西、麻拉博特和麻拉邦鄂一线悄然过河,在空降部队的配合下,一举粉碎了日军独立步兵第五旅团的防守,成功杀入占碑城西部辽阔的平原地区。 二十七日凌晨,简单休整加满油料后,鲁雄率第二十集团军,以坦克师和装甲师为箭头。向占碑城杀奔而去。 从麻拉登贝西到占碑是一片辽阔的平原地带,由占碑通向西海岸重镇巴东的公路贯穿东西,经过数百年的开发,公路沿途大多是良田,时值秋收完毕,天地里堆满谷草堆,正是一年里最干燥的时候。 分开这些良田的是一簇簇雨林,但是对于机械化部队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坦克直接就将大腿粗的林木撞翻在地,雨林一层又一层,既吸收噪音又防尘,可以起到掩护安家军行军的作用。 ...... 清晨七时,日军第四十军军团长清水规矩中将正在占碑城南的指挥部里间的办公室里,焦急地等待昨夜派出的侦查部队的报告。 由于陆海军航空队的侦察机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再加上从战斗发起伊始就开始的无线电干扰,日军突然间就变成了瞎子和聋子,根本就不知道其他地方的战况,更摸不清楚安家军的主要攻击方向,对于战局完全失去控制。 “司令官――” 参谋长矶矢五郎少将兴冲冲地冲进指挥部,穿过宽大的会议室,径直推开里间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向清水规矩大声说道: “到目前为止。昨天夜里派出去的十六支侦查小队已经有四支赶了回来,他们带回来详尽的情报。根据侦查,占碑城对面的哈里河北岸虽然大军云集,但没有发现支那人有渡河的迹象,反倒是在占碑西南方发现一支部队,但无法确认是支那军队的主力还是四处游击袭扰的空军伞兵部队……” 为等矶矢五郎说完,曾经担任裕仁侍从武官的清水规矩一把抓过报告,细细阅读,沉吟良久。忽然站起来道: “情况有些不对劲。我判断支那军队主力很可能已经从占碑城西的哈里河上游渡河,我们需要马上调整防守。否则防线会很快被从侧翼攻来的安家军击破。矶矢君,立即请松平将军和池上将军到会议室开会……” “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司令部及附近的营地被一片蒸腾的火光所包围,飞沙走石间,经过伪装的司令部大楼的上面两层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幸亏这栋楼高三层,而指挥部在最下面的一层,否则清水规矩和他的参谋长立马就要去见天照大神了。 参谋和警卫破门而入,把受到惊吓的清水规矩和矶矢五郎扶起,狼狈地向地下室冲去。 大楼外面,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奏响,其中夹杂着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没过多久整个营地就被猛烈的爆炸笼罩。 “巴嘎!” 司令部地下二层的房间里,撤到这里的清水规矩惊魂未定,大声咒骂:“怎么做的安保工作?支那人的战机飞临头顶扔下炸弹,我们的防空部队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渎职,这是严重的渎职,大野次郎那个混蛋,我要他自裁谢罪!” 匆匆赶来的情报参谋多田助一大佐哭丧着脸说:“对不起,司令官阁下,这事儿应该不能怪大野君,因为我们遭到的是安家军的……飞弹袭击……飞弹的速度太快了,等到大野君统率的防空部队发现时报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此次袭击司令部的三枚飞弹中,只有一枚命中指挥部大楼,否则全完了!” “飞弹?” 清水规矩愣了一下,随即颓然地摆了摆手:“又是这种神出鬼没的炸弹,看来我们早就被支那人盯上了,之所以留到现在才打击,估计是想端掉我们的指挥系统……不好,肯定是安家军打过来了…… “矶矢君,立即以我的名义向松平君和池上君去电,由池上君全面接手哈里河防线,松平君率部赶往城西南方向,最好在那里构筑两到三道反坦克壕!速度一定要快,安家军可能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嗨依――” ...... 两百多架轰炸机在一百多架战斗机的掩护下,对占碑日军进行了猛烈打击。 地面上,受到战机轰炸的日军乱成一团,坦克、运输车辆、弹药仓库和聚集的人群被重点照顾,到处都是猛烈炸开的火光。 接到清水司令官的命令,第五十六师团在师团长松平政吉中将的率领下,迅速向西南方调动,但是在安家军空军的空中袭扰下。未等他们构筑好防线,安家军装甲和坦克部队已经杀到了身前。 恰好在这个时候,日军的师团指挥部由于树立太多天线,被安家军空军发现,集中了十多架轰炸机对其进行精确打击,随着披挂迷彩网的房屋被夷为平地,包括师团参谋长在内的师团部二十多人全部被炸死。 到前线督查阵地部署情况的松平政吉,不得不把师团指挥部设到下属的旅团部。通过临时铺设的电话线路指挥战斗。 就在日军人被炸得仰马翻之际,安家军的坦克和装甲部队奔腾而来,犹如无边无际的铁流,两百多辆豹II坦克,在三百多辆装甲战车、自行火炮、自行火箭炮和反坦克炮的掩护下,加上头顶的武装直升机助战。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击日军匆匆构筑的防线。 破弩II型120毫米、150毫米重加农炮发射的远程榴弹,在空中战机的指引下,极其精准地落在日军的阵地上,将一个个火力点摧毁,为坦克和装甲部队的突击提供着掩护。 日军的反坦克壕还来不及挖掘,防御工事也仅仅挖到半米,完全达不到抵御坦克攻击的程度。就在日军惊慌一片的时候,豹II坦克轰鸣着,率先冲上了日军阵地。 不过。松平政吉也非易与之辈,在发现安家军的坦克集群后,立即调动部队,把原本用于防空的高射炮,全部部署到丛林中,临时充当反坦克炮使用。当豹II坦克突进日军的阵地时,这些高射炮立即开始射击,几辆猝不及防的豹II坦克被打得燃起了大火。 与此同时,配属到第五十六师团的两个战车大队开始进行反突袭。五十多辆四式坦克占据有利位置。组成密集的封锁火力。 连续突破日军两道临时防线的豹II坦克,放缓了速度。和日军的四式坦克进行对射,安家军的坦克手们经验非常老到,不让坦克停在固定的位置上,而是采用了短停射击,即在行军中瞬间停下,炮手进行精准的射击,然后立即恢复行使,整个停留的过程不超过两秒钟。如此一来,几乎每次射击都能命中一辆日军坦克,而自身却始终在移动中,让日军的坦克和反坦克炮的瞄准异常困难。 日军的四式坦克位于固定阵地上,某种程度上就像固定靶一样吃亏。在这种紧张的对抗下,日军坦克手训练不足的缺点开始暴露,他们打击活动目标的命中率不高,双方对轰了十多分钟,随着安家军后续坦克和装甲战车突入日军阵地,日军的防线开始松动。 这个时候,从南边迂回过来的另一支坦克部队忽然在日军背后出现,直接把日军前后方撕裂开来。这支坦克部队从背后向日军的坦克开炮,日军阵脚为之大乱,日军坦克的侧面和背面,被穿甲弹击中,爆炸起火。 短短二十分钟内,在前后夹击下,日军剩下的坦克车全都都燃烧成了堆堆废铁。 作为甲等师团的王牌,坦克部队的溃灭,几乎相当于在松平政吉这个指挥官的胸口捅了一刀,还未等他缓过气来,安家军的坦克大军犹如一支利剑完全穿透了日军阵地,并开始进行迂回包抄。 日军虽然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是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打击下,迅速被碾压成齑粉。 占碑城西北的哈里河南岸,一个坦克营杀进了日军在江边修建的军需仓库,五十多辆坦克没有鲁莽地与汹涌扑来的鬼子步兵进行肉搏,只是使用短停射击的方式,远远地使用坦克主炮发射燃烧榴弹,轰击日军的弹药库和油料库。 豹II坦克发射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落到油罐卡车和油料设施上,每一发炮弹都引起巨大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在五十辆坦克猛烈齐射了五百多发炮弹后,这个军需仓库已经变成了遍地火海,气温炽热犹如炼狱。 随着城西和城南方向的战略要点一一被安家军攻破,日军第五十六师团残部被逼退入了占碑城,准备和第七十七师团以及兰印伪军一起,依托城防进行巷战。 鲁雄此时并没有即刻组织部队发起攻城战,因为这个时候空军来报,日军兰印军司令部又从巨港派来一个师团和一个独立步兵旅团,增援占碑战场。尽管一路遭到安家军战机的打击,但日军依然过了锦石,逼近巴永林芝,距离占碑只有四十多公里。 鲁雄在与第三集团军司令员傅冠捷取得联系后,留下一个装甲师和一个摩步师监视龟缩于占碑城内的日军,然后亲自率领坦克师和摩步师,向南方迎击一头撞上来的日军。 下午三点左右,敌我双方在占碑城南二十多公里的巴永林芝地区接战。战斗开始时,安家军用精准的炮火和熟练的战术,以及精确的空中和炮兵火力支援,让日军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激战到傍晚时分,日军被击退,丢弃了几十辆卡车和上百辆摩托车在大地熊熊燃烧,犹如提前给安家军官兵点亮的照明火炬。 安家军坦克和装甲部队穷追不舍,由于日军缺乏夜视器材,安家军能够非常从容地接近到日军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双方在近距离上一次又一次展开激战。 此时敌我双方官兵素质的差距一览无疑,日军作战虽然勇敢,但却犹如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安家军官兵则在狙击手的支援下,以班排为单位,携带火箭筒和无坐力炮,绕到敌人的后方进行射击,日军的反坦克炮基本没有发威便悉数被摧毁。 战斗到深夜,日军已经连败数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为了避免被安家军包围歼灭,日军的卡车和摩托车竞相逃命,可惜公路虽宽但到底容纳不了那么多车辆,车辆拥挤到一起几乎成了火光照明下的活靶子。安家军的坦克就像是在靶场上练习打靶一般,轮流开火,将一辆辆日军的卡车和摩托车变成燃烧的废铁。 战斗持续到次日凌晨一点,日军的防线终于被全线贯穿,在迂回的坦克部队打击下,日军第一五七师团和独立步兵第八旅团遭到毁灭性的惨败。 黎明的曙光中,枪炮声渐渐停歇,精疲力竭的安家军官兵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壮观的景象,日军的卡车、摩托车、大炮和步枪散布于大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火焰或者冒着黑烟的燃烧树木。 在方圆十多公里的战场上,大地好像被天火灼烧一样,地面全都是黑色的,大批鬼子尸体碎裂,被烧得体无完肤地倒毙地上。 收拾完南线的敌人,鲁雄并未回撤,因为此时傅冠捷的第三集团军已经在占碑城西顺利过河,随后会同鲁雄部留在占碑的两个师,向占碑城发起了进攻。 三十日下午六点,经过三天三夜的战斗,占碑城最后一栋大楼被安家军攻破,清水规矩中将带着司令部成员,悄然从城东南方向遁入密林,然后绕过巴永林芝战场,撤往巨港。 ~~~~~~~~~~~~ PS:谢谢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小胡子48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七章大厦将倾 春香城,龙潭大本营。 位于掏空了的山腹建筑群中段北部的安毅办公室,孤悬于一段两百多米悬崖的凹处,周边绿树斜伸,藤蔓缭绕,站在窗前可以远眺春香湖,景色宜人。 上午十点,安毅看完今天的报纸,并处理了十多份紧急公务,国防部部长杜易上将来访。 “这么说来,德国人快支撑不住了?”安毅看完杜易递交的卷宗,右手肘杵在办公桌上,手掌托起下巴,沉吟良久,若有所思地诘问道。 “大厦将倾!” 杜易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目前的情况看,德国再次上演了上次欧战曾经经历过的惨痛一幕,面临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失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是啊!” 安毅长长地叹了口气:“谁让德国人在四二年秋冬没有抓住机会攻取莫斯科,直捣喀山,彻底地消灭苏联政权?自希特勒狂妄自大,恣意决定在两河地区对我军动手,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原来,杜易今天送来的,是苏德战场的最新情况报告。虽然此前安毅已经看过总参的战情分析以及对未来战局演变的推演,但情报部门的侧重点不同。 安家军虽然释放了全部德军战俘,并且还出售给德国人大量武器装备,但事情就是如此奇怪,当你顺心如意时,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得心应手,甚至可以在对方兵力和武器装备高过自己时依然做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当你走霉运时,连喝口水都会噎着,做什么事情都事与愿违! 如今德国就是在走霉运,在西线意大利突然背叛,直接导致第三次莫斯科会战失利,好不容易德军在苏军的进攻下稳住阵脚,但一场新的惨败又导致前功尽弃,战局急转直下。 八月底。苏军集中列宁格勒方面军、沃尔霍夫方面军、西北方面军和加里宁方面军,向列宁格勒发起进攻。 战役初期,苏联各突击集团顺利突破了德军的防御,在三天内深入德军纵深达五十公里,并一度突入列宁格勒城市区。 德军北方集团军群集中坦克部队,对苏军的侧翼发起反击,成功地将苏军突击集团合围。九月二十九日,苏军第二十三、第四十二、第五十五、第六十七集团军主力在普希金和科尔平诺地区被歼。被俘达二十九万人,损失坦克九百多辆,多名高级将领阵亡。 列宁格勒战役的胜利,使得德军高层又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顶替曼斯坦因指挥东线战事的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古德里安元帅,希望通过一次诱敌进攻后的防守反击来歼灭苏军主力,提出在实施一个代号为“反戈一击”的大胆行动。其目的是通过迂回到至顿河上游的伏洛奈什至利斯基地区以包围苏军,歼灭苏军沃罗涅日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顿河方面军的有生力量。 但是,希特勒却选择比较传统的“闪电行动”,以旨在粉碎苏军位于库尔斯克突出部的部队,古德里安只得接受了这个构想。对于“闪电行动”,古德里安在征得被希特勒解职的曼斯坦因的意见后,提出了两种方案: 一是趁苏军立足未稳,先期发动进攻战役,二是等待苏军先行进攻。待其疲惫和消耗,能量耗尽之后,德军再行反攻,并抄击苏军后路。 后者古德里安更为看好,但希特勒断然拒绝,认为让苏军抢先进攻过于冒险,还是先发制人比较稳妥。 为了此次决战,德国政府用黄金和机床、机械设备为结算单位,一口气向南华方面订购了四千三百辆豹式和虎式坦克。这两种坦克都是德国方面向南华政府移交相关制造技术后由南华军工集团位于次大陆的坦克和拖拉机企业生产的。至库尔斯克战役发起前,共有两千一百九十八辆坦克通过连接高加索山南北的黑海东岸铁路交货。 库尔斯克突出部犹如一个拳头。从苏军的战线中延伸出来,其正面长约410公里,而底部却不到115公里,而且经过严密侦察,在该突出部发现了众多成建制的苏军驻地,古德里安计划通过一次南北两翼协调的攻击,合围并歼灭整个突出部内的苏军重兵集团。一旦此次战役成功,将大为缩短德军的战线,使德军部队的机动性大大增加。 此时欧洲和北非局势巨变,八月上旬德军非洲军团在隆美尔元帅的率领下强行将意大利在北非的八十多万军队缴械,并以此为要挟,强迫意大利政府提供能够使非洲军团维持半年的作战物资,勉强保住了突尼斯和利比亚。但隆美尔宣称如果不能在未来半年内打通海上补给线,则非洲军团将全军覆没。 希特勒一方面非常需要利比亚的石油,另一方面隆美尔的非洲军团是德军中的精锐劲旅,一旦弹尽粮绝向盟军投降,将极大地影响德军的士气。 在这种情况下,希特勒认为必须要尽快稳定东线战事,再转而进行西线作战,把盟军从亚平宁半岛赶下大海,打通与北非的海上联系,至少要把隆美尔的部队撤回欧洲大陆,因此于十月十五日发布了作战命令,决定在冬季正式到来前,德军以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联合发动一个钳形攻势以摧毁在库尔斯克突出部的苏联军队,作战代号为“闪电”,寓意德军依靠雷霆一击取得苏德战场的战略主动。 战役发起前,德军中央集团军群所属的莫德尔上将的第九集团军在库尔斯克突出部北部,该集团军共有二十一个德国师和三个匈牙利师,共计三十四万人,其中有六个坦克师,共有一千一百九十辆坦克,一千六百多门火炮。 在突出部的中部是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第二集团军,这支恢复建制没有多久的作战集群拥有十二万人,他们在这个攻势中将起辅助作用,主要任务是保持突出部南北的德军间的联系。 在突出部南部是古德里安亲自统率的南方集团军群,包括第八集团军和重新组建的第四装甲集团军。 第四装甲集团军下辖第五十二步兵军、第四十八装甲军和第二党卫装甲军共二十五万人。两千一百辆坦克,两千五百四十余门火炮;第八集团军拥有十二个师,十六万人,七百二十九辆坦克和三百八十门火炮。 此外,还有二十个师部署在上述各突击集团的翼侧,由第四、第六航空队的航空兵负责支援,这样德军的进攻总兵力达到一百二十九万人,火炮和迫击炮约两万四千门。坦克和自行火炮五千八百辆,飞机四千九百多架。 为什么说德军走霉运呢? 十一月六日清晨七点,就在德军正式进攻发起前,苏军突然出人意料地对德军阵地实施炮火覆盖,给蓄势待发的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和南方集团军群的坦克部队造成了很大伤亡,使得战斗的发起时间被迫推迟了四个小时。 而在战事进行中。德军面对苏军的顽强防守,进展极为缓慢,这就给了苏军集结部队布防并进行反击的时间。 此次战役的转折点发生在普罗霍罗夫卡地区。 曾经参与第三次莫斯科保卫战、于八月初调任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的瓦图京大将,指挥苏军在正面抵挡德军向奥博扬地区推进,同时于两翼连续发动反击,虽然这些反击一次又一次遭到失败,但却使德军无法全力以赴的攻击他们的主要目标。 见德军第四装甲集群始终无法从正面取得突破,古德里安只好命令该部先从右翼取得突破,即派遣第二党卫装甲军转向东北的普罗霍罗夫卡地区。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德军的进攻比较顺利,他们一口气攻到了普罗霍罗夫卡城下,库尔斯克会战的高.潮-幕就此上演。 十一月二十一日清晨,苏德双方的坦克部队不期而遇,几乎同时向对方发动了进攻,两千多辆坦克陷入混战。 在战斗中,德军采购自南华的“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与四号坦克的75毫米坦克炮优势明显,而苏军同样采购自南华的T-34坦克的76毫米炮在同样距离下却无法对德军造成威胁,大量的苏军坦克在交战距离以外就被德军坦克击毁。 在这天的坦克大战中。德军虽然以相对较小的损失。摧毁了更多的苏军坦克,但他们却没能攻占普罗霍罗夫卡。随后源源赶到的苏军援兵使他们的防线将更加坚固。 根据情报部分掌握的情况,此战苏军损失了九百多辆坦克,其中大部分为绝对损失,同样地,德军的损失多达四百三十多辆,其中包括很多“虎式”坦克,这直接导致苏军近卫第五坦克集团军不能达到攻占有利地形或击溃德军武装党卫军第二装甲军的目的,双方部队均在战役中被削弱。 就在同一日,苏军强大预备队在库尔斯克全线发起反击,德军后方的波罗的海三国、白俄罗斯、乌克兰地区的游击队,持续出击,破坏了德军连接前后方的数以千公里计的铁路线。 与此同时,苏军再次集中九个集团军,攻击列宁格勒,迫使希特勒不得不从中部作为战略预备队的第四集团军、第九集团军、第十六集团军和重新组建的第三坦克集团军抽调部队支援。 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再次演变为席卷整个苏德战场的大决战。 二十四日凌晨,苏军向奥廖尔突出部的德军阵地实施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炮击,随后索科罗夫斯基上将的西方面军和波波夫上将的布良斯克方面军的一线部队开始发起进攻。德军进行着顽强的抵抗,给苏军造成重大伤亡。 次日,罗科索夫斯基大将指挥苏中央方面军的第七十、第十三和第四十八集团军也加入攻击。 面对苏军的全线攻击,二十七日上午,莫德尔不得不向希特勒请求放弃奥廖尔地区,将德军后撤至“哈根”防线,希特勒虽然非常不情愿,但为了保存实力,最终还是同意了撤退计划。 而在南线,当德军在二十三日和苏军脱离接触时,斯大林便要求苏军立刻发动反攻。虽然朱可夫以部队连续战斗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为由申请延期,但遭到斯大林的拒绝,苏军的反击于二十六日打响。 担当此次进攻任务的是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总兵力为九十万人和三千多辆坦克和自行火炮。 清晨七点,苏军近万门大炮齐鸣,大量炮弹倾泻到德军阵地上,炮击持续了两多小时,最后以一阵喀秋莎火箭炮的齐射作为结束。随后坦克和步兵开始发起攻击。在炮击中幸存的德兵无力阻挡苏军的前进,苏军很快就突破了德军第一道防线,经过一天的战斗苏军各突击集团平均向德军纵深推进了十五公里。 在随后的战斗中,德军的防守异常地顽强,苏军的坦克虽然继续向前突破,但步兵却被德军缠住。进展缓慢。 至报告截止的今天凌晨零点,苏军南方攻击集群已经在西南方向进逼哈尔科夫外围,南方挺进至德军的伏罗希洛夫格勒――卡明斯克沙赫亭斯基――莫洛佐夫斯克――齐姆良斯卡亚――克拉斯诺阿尔麦斯基防线,德国在北高加索地区的油田、乌克兰的煤铁矿都受到严重威胁。 “看来,我们与德国人的交易已经无法持续多长时间了!你们情报部门必须争分夺秒,从欧洲抢运我们需要的机床和机械产品!” 安毅对局势有着清醒的认知,道:“海运方面,盟国海军随时都可以由地中海、爱琴海进入黑海,德国人缴获自希腊、南斯拉夫、土耳其、苏联等国的战舰。以及从意大利购买等方式拼凑成的黑海舰队,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 “而在陆地方面,随着交通枢纽罗斯托夫日益受到威胁,我们与德国人的铁路运输已经面临严重危机!告诉德国人,罗斯托夫将是维系德国生存的生命线,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否则,一旦罗斯托夫失守,我们的粮食、石油等战略物资将无法送抵德国,德军将加速走向失败!” 杜易心领神会:“这一年多来。为了换取我们提供的武器装备和橡胶、石油、钨等战略物资。德国人把苏联自东到西的工业基地洗劫一空,所有的机械设备。包括苏联在经济危机期间从美国引进的大量机床和生产线,全部拆卸装箱,名义上是运回德国择地生产,实际上全部通过铁路送到了我国境内。 “此外,从比利时、丹麦、法国、卢森堡等国拆卸的机床和生产线,也通过海路和铁路送到了我国,在中南半岛、次大陆和西亚地区落地生根,变成了我们国家的工厂。可以说,这是最好的时代,几乎每一天我国都至有五十家以上的工厂企业开业,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向德国提供那么多的坦克! “不过,正是纳粹政府和军队这种近乎公开的疯狂掠夺,导致德国后方不稳,不管是城市和农村都出现骚乱和暴动,使得德军不得不分出大量兵力用于镇压工人、农民的反抗,肃清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的游击队。” “黑锅只能由德国人去背了!” 安毅嘱咐道:“虽然我们与德国人的交易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但到底没有被人抓住把柄,一定要防患于未然,杜绝一切可能泄密的途径!” “放心吧!” 杜易自信地说:“所有运回国的机械设备,全部在存档后清除了一切外表特征,重新进行油漆和粉刷。从欧洲聘请回来的专家和熟练技术工人,也都在进行核查后全都进行再分配,西欧的专家和工人使用苏联的设备,而苏联人则使用西欧的机械。 “时不我待啊!” 安毅感慨地说:“别看这几年我们从欧美地区聘请了不下于千万的技术人才,但只要世界大战结束,起码要走大半。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的熟练技术工人通过跟随欧美专家实习,技能提高很快,影响不大。” 这时,沈凤道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向杜易点了点头,向安毅汇报:“根据空军侦查,巨港日军正在向楠榜港撤退,与此同时,楠榜港的日军开始运送侨民和物资到爪哇岛。总参情报部判断,日军已准备放弃苏门答腊。” 安毅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前面指挥大厅看看……谁能想到,日军经营数年的苏门答腊,竟然连半个月都没坚持住……” ~~~~~~ PS:谢谢南谯竹叟、淡看历史、银雕飞龙、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求订阅等一切支持! 第二二八章日军的疯狂 爪哇岛,泗水港军用码头。 傍晚时分,夜色好像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在静止的时候渐渐沉淀下来,海面上升起蓝色的雾霭,一团团缭绕在停靠在码头的军舰上和正在排队上船的鬼子兵的脚边。 日军南方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元帅,在一群参谋和侍卫的簇拥下来到码头,准备登上迎接他离开爪哇的“熊野”号重巡洋舰。 走到舷梯的半途,寺内寿一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远处的泗水城区,脸上露出一丝悲壮与无奈。 “司令官,请抓紧时间!” 参谋长黑田重德中将轻声提醒。看到眼前那苍白憔悴的清瘦面容,黑田心中非常难受,但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自己的长官。 寺内寿一不为所动,摘下脑袋上的军帽,露出光溜溜的秃头,驻足了两三分钟,才指着泗水城,对一脸焦急的黑田重德道: “这些年来,我辗转东西南北,由东京到奉天,由奉天到北平,随后又到新京,昭和十三年初由关东军调任南方军……这一次离开爪哇岛,不知道是不是下一次迁移的伊始?从本心上讲,我是不想走的!留在这里率部与安家军作战,我的作用或许更大!” “司令官,我们并没有放弃抗争!” 黑田重德安慰说:“根据大本营计划,留在爪哇的部队将化整为零,采用游击战与支那军队作战。今天晚上,驻兰印和吕宋的各师团、独立步兵旅团和警备队,将对华人采取代号为‘断箭’的行动,收缴财物,并将华人集中进行关押,这样既可以起到斩断安家军耳目的作用,又可作为人质! “对于苏门答腊岛作战失利,天皇陛下一点儿也没有责怪司令官的意思,南方军依然置于司令官的统领下就是证明。目前将司令部西迁至几内亚岛。不过是为了整体战略考虑,拉长支那军队的战线,充分发挥我们陆海军的优势,集中力量拱卫澳洲。” 寺内寿一叹了口气:“可惜啊……如此一来,我们与香江集团和洪兴社多年的亲密合作关系将遭到毁灭性的破坏,以后再想得到盘尼西林、磺胺等药品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黑田重德摇摇头:“这么些年来,正因为香江集团和洪兴社的存在,我们才善待华人。尽管石原君认为。合理地驱使华人为帝国的战略服务,而不是简单把他们推到帝国的对立面,更符合帝国的利益! “但是,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最富裕的族群就是华人,如果我们不能在安家军登陆前予以收缴没收,那么庞大的财富必将留给我们的对手。这可是价值数十亿美元的资产。帝国绝对不允许白白流失。” 寺内寿一微微颔首,扶着扶梯继续前行,很快来到“熊野”号重巡洋舰的甲板上,在舰长和高级军官的迎接下,步向自己的休息舱。 舰船很快起航,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战舰将穿越Q里海、萨武海、班达海、阿拉弗拉海,进入巴布亚湾,于莫尔兹比港上岸。那里将会是寺内寿一新的南方军司令部所在。 ...... 夜幕笼罩下的雅加达华人社区――唐城。 日军进攻兰印群岛后,香江集团和洪兴社以保护名下产业为由,将分散于爪哇和婆罗洲各处的华人聚在一起,修建华人社区。这些华人社区占地普遍在数平方公里,有的甚至十多平方公里,外围以二层到四层钢筋混凝土小楼为主,中间辅以唐宋风格的仿古式建筑,看起来美轮美奂,被华人自豪地称为唐城。 从今年八九月开始。分散在兰印各大城市及郊区的华人。全部撤入到各唐城中,通过潜艇和快艇悄悄送上岸的部队。将唐城中的青壮年全部组织起来,编成“自卫队”,并下发枪支弹药,提高警戒级别。 而在广袤的爪哇和婆罗洲农村,一个个仿造闽粤等地土堡的寨子林立于旷野上,这些寨子为砖混结构,四周围墙高达二十余米,边长一两百米,四周是略小一点的辅堡,土堡间相距五百米左右,可以非常方便地进行火力支援,无论攻击哪一座堡垒,其他的土堡都威胁侧翼。 日军要想把这些寨子一一拔除,绝非短时间内可以达成。而各个寨子早就组织了“自卫队”,并发明消息树、烽火台等报讯的土方法,除了预防日军突然翻脸外,还可以有针对性地根据日军的行动集结兵力,进行袭扰或伏击。 晚上十点,拱卫雅加达港的日军第七十四师团,派出一个联队,悄悄向唐城摸了过去,准备利用夜色的掩护,将华人一网打尽。 就在日军通过街口的时候,十多颗红色照明弹升空,把唐城内外照得纤毫毕现。 为了防止日军利用建筑物掩护靠近唐城,唐城连接其它城区的地方全部被修成绿地和公园,中间足足留有五百米的绿化带。 “杀给给!” 日军联队长小林勇光大佐见行迹暴露,从腰间拔出指挥刀,大声叫道:“贴闹黑卡,板载……冲进唐城后,三日不封刀!” 日军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潮水一般向唐城冲去。 “射击!”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架在街口两侧楼房上的通用机枪猛烈开火,冲锋中的日军一片片地倒下。不过,日军极为悍勇,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街口发起冲锋,几十挺歪把子和鸡脖子机枪,在日军的身后肆虐着像鞭子一样的子弹,掷弹筒反复对布置于街口两侧楼房上的火力点狂扔榴弹。 正对日军前进方向的的街垒,由沙袋堆砌而成,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得“嗖嗖”直响,一时间泥沙飞溅,火光四射。 尽管两侧的楼房上打得一片火热,但街垒上却如同死一般寂静,没有人开枪射击。以安家军特派军官和洪兴社成员为骨干的自卫队员龟缩在掩体后面,紧握手里的I式自动步枪,十多挺通用机枪静静地等待。 日军攻击速度很快。在掷弹筒和机枪火力压制安家军布置于两侧楼房上的火力点后,嗷嗷叫着往街口猛冲过来,彼此距离越来越近,从两百米到一百五十米,再到一百米,依然没人开枪,但自卫队员已经在夜色掩护下,悄悄地露出了头。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指向日军的枪口方向。 “打!” 担任这一路指挥官的自卫队分队长长邰一源中尉来自第三集团军军直属特种大队,作战经验丰富,他举起自动步枪,对着冲锋中的鬼子就是一梭子。枪声未尽,身旁早已憋了一口气的自卫队员就把复仇的子弹射向了面前的敌人。 所有的通用机枪整齐划一地摆上沙袋,对准日军猛烈射击。两侧楼房上,又突然出现三十多个机枪火力点,密集的弹雨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屠杀。 通用机枪的射击速度很快,冷却速度也快,更换枪管的速度更快,几乎没有什么故障,毫无心理准备的日军一线指挥官惊恐万状,他们身边的士兵就像是庄稼一样被一片片地扫倒在地。 短短几分钟时间,鬼子进攻队形竟然被扫出了一大片空挡。 几乎没有什么掩护的歪把子和鸡脖子机枪被打得哑了火。鬼子的机枪手就像是被鞭子一般的子弹打得血肉横飞,一时间鬼子用于掩护进攻的枪阵地几乎是一片混乱,纷纷停止射击,开始转移。 带队的日军联队长小林勇光大佐赶紧命令集中所有的步兵炮和掷弹筒,对拱卫街道入口的火力点实施火力覆盖。 日军的进攻战术非常简单,用步兵炮和掷弹筒干掉对方的机枪,用重机枪压制步枪,然后拼命冲锋到阵地前二三十米距离,扔下手榴弹。再一鼓作气冲进阵地与对手拼刺刀。 鬼子的步兵炮和掷弹筒可以说是此刻威胁最大的武器。数量众多不说而且能够以各种角度进行打击。 一时间,唐城的入口处陷入了一片烈火地狱中。但是野火烧不尽,等日军的炮火一停,又有新的火力点冒出来,日军再次被打退。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日军在步兵炮和掷弹筒的掩护下,连续冲锋了五次,丢下了一千一百具尸体,另有五百多人伤亡,而横亘在日军前方的唐城外围防线巍然不动。与此对应的,护卫队员的伤亡也不小,三百多人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另有四百多人被转移到医院进行抢救。 日军被打懵了! 当第七十四师团长山崎贞卫中将在位于城东的前荷兰总督官邸听到伤亡报告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去收缴华人财物的部队不仅遭受攻击,而且一个半小时的攻击竟然损失了如此多人,难道安家军主力已经在爪哇岛登陆了吗? 旁边的参谋长井上仲盛似乎看见了师团长的疑问,这位进驻雅加达时仅仅是中队长,短短七年间由中尉一路晋升至少将的幸运儿,非常善于揣摩人的心思,深得历任上司的欢心,他连忙凑过来解释说: “根据我的了解,唐城的护卫队员大多来自洪兴社这个黑.社会组织,和我们的黑龙会类似,成员都经受过一定的军事训练,具备相当的战斗力,而且香江集团和洪兴社不差钱,这些年肯定悄悄从安家军那里购买了不少武器装备。我建议立即向唐城两翼进行包抄,出动炮兵炮击唐城。” 山崎贞卫想了想,拿下唐城掠夺华人的巨额财富是大本营制定的计划,不容有失,当即点头应允。 日军的包抄很有效,唐城毕竟没有那种正规的具有防护力的城墙,在日军同时对几个街口进行强攻下,防线马上变得岌岌可危起来,要不是得益于武器优良、弹药充足,估计就要被日军冲进来了。 尤其让人担忧的是,日军开始把布置于雅加达北部港口地区的炮兵部队向唐城调集,一旦任由其部署到位,唐城必将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 PS:谢谢Jeffery_in_s、南谯竹叟、淡看历史、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九章一意孤行 夜深人静。 春香王宫,书房。 安毅正在与胡家林、龚茜、蒋云山、董馥川、周崇安商议新一轮干部微调工作,总参谋长杨飞和情报部长刘卿联袂到来。 安毅看完汇报,拍案而起:“早就提防着小日本来这一手了,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干了!什么‘断箭’行动,我看就是公开的抢劫!” 说到这里,安毅冷静下来,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是时候启动行动预案了……命令提前潜入爪哇岛、婆罗洲和吕宋群岛的部队,立即行动起来,主动出击,袭扰日军的据点,全线开花,彻底打破日军最后大捞一笔的梦想! “命令集结于大汉半岛和远东的空军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我需要他们在我下达命令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飞抵日本列岛上空,把带着我们愤怒和复仇的炸弹扔到日本列岛的各处!” 等杨飞记录完命令,安毅抬腕看了看表,起身来到电话机旁,打通了宣传部长叶青的电话。 凌晨时分,南华国际广播电台在各个频道的准点播报中发表了《日寇化身为匪》的新闻稿: “华新社二十四日电,日军决定在撤离兰印和吕宋群岛之前,将南洋华人辛苦数百年累积的财富劫掠一空,其中雅加达日军已经对唐城展开了数小时的攻击,在华人自卫队员的奋勇抗击下,日军的阴谋诡计未得逞。 “与此同时,泗水、三宝垄、万隆、马辰、望加锡、古晋、乃婆罗、马尼拉等地之日军亦蠢蠢欲动,准备向南洋两千万华人动手。但是,日寇此种穷凶恶极的举动是注定要失败的。我最高统帅安毅号召南洋华人积极行动起来,进行武力抗争,绝不向敌人妥协。 “同时,安毅元帅指出,日寇敢于向我华裔平民百姓动手。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如果日寇不能在明日清晨停止这种严重挑衅的行为,一意孤行,那么安家军将保留追究并追加惩处的权力,勿谓言之不预也!” ...... 澳洲,帝京城。 凌晨两点,裕仁在寝宫被侍从叫醒,连忙穿戴整齐来到偏殿,日本陆相陆相板垣征四郎大将连忙上前行礼。拿出部下摘抄的电讯递给近侍。 近侍读完后,裕仁皱着眉头问道:“这样的事情也要打扰我?难道你们自己不能做决断吗?” 板垣征四郎伏地叩首道: “陛下,大本营制定的计划,只有您才能下谕旨停止执行!安家军的威胁昭然若揭,一旦‘断箭’行动继续下去,我担心支那人会采用非常血腥的报复手段。不仅留在列岛上的国民将遭到巨大的灾难,我担心帝京城也会被攻击!” 裕仁不悦地道:“你可以和近卫(文O)、及川(古志郎)、松冈(洋右)、贺屋(兴宣)、平沼(骐一郎)他们以及重臣们开会商议,取得一致后自然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看看现在多少时间了?” 板垣征四郎再次叩首: “来御苑前我去首相官邸见过近卫君,近卫君认为,与数十亿美元的财富相比,区区的人员付出是值得的!对于我说的帝京城可能会遭到攻击,近卫君也嗤之以鼻,认为现在支那人虽然在澳洲东南部登陆,但却被大日本帝国皇军牢牢地压缩在澳大利亚山脉以东地区。墨尔本、堪培拉都安全无恙,更不要说距离数千公里的帝京城了!” “哟西!” 裕仁忍不住笑了起来:“板垣,我觉得近卫说的有道理,虽然我不知道军队的事情,但打仗就是打钱你的明白?难道我们就因为支那人几句威胁的话语,就置巨大的利益而不顾?如果我们真的中止行动,帝国的颜面何存?” “可是――” 板垣征四郎刚想申辩,裕仁已经不耐烦地站了起来:“回去好好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此前你不是告诉过我。列岛已经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安家军的报复吗?怎么现在忽然没信心了? “板垣君,与其担心帝京城遭到攻击。我看还不如你多费心,想想怎么把东南部那些支那军队赶下大海……我倦了,跪安吧!” “陛下!” 板垣征四郎大声道:“为了有备无患,陛下最好连夜到南方的温泉别院休息,臣担心支那人掌握了威力巨大的原子武器……” “无稽之谈……” 裕仁冷哼一声,自行离去。 ...... 雅加达城东部,一支完全由挽马拉拽火炮的部队,正在快速通过城郊的公路,向雅加达城南的唐城方向前进。 这是一个满编的炮兵联队,下辖三个炮兵大队,共装备三十六门75毫米野炮,各级官佐骑在高头大马上,不断地催促部队加快行军。 “咦!?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奇怪地指向西南方的天上,只见漆黑的夜空里,忽然出现一串不停明灭闪烁的亮点,亮点的移动速度很快,向着炮兵部队快速靠近。 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行进的队伍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日军炮兵联队长佐佐木见状,大声呵斥: “怕什么怕,这里是爪哇岛,支那军队离我们还隔着条巽他海峡,而且有夜色掩护,空中高速飞行的战机根本无法发现我们!命令部队加速行军,尽快加入到进攻唐城的战斗!” “嗨――” 日军队伍恢复前行,才过了两三分钟,天空中忽然炸开二十多颗照明弹,把整个东郊公路及两边三四里地照得一片透亮。 此时,头顶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很清晰了,日军上下惊慌失措,不知道是该立即分散隐蔽,还是听从联队长的命令继续行军,就在犹豫不决间,一片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忽然从空中闪现,如同流瀑一般射向日军队列。 日军炮兵队伍顿时炸起一片亮点、烟簇,紧接着。亮点变成火海,烟簇形成了烟雾,巨大的硝烟和火光笼罩了整个日军炮兵部队,一大片区域变成了火焰和钢铁的地狱。在连续的爆炸中,日军运送弹药的车辆受到波及,殉爆接踵出现,整个日军队伍哀嚎声声,到处都是飞舞的残肢断臂和钢铁、碎木残片。 当爆炸声结束时。日军队列竟然瞬间出现了惊人的寂静。在这一波打击中,日军野炮兵联队长佐佐木以及许多高级军官被炸死,炮兵损失大半,但在基层的中队长、小队长的指挥下,队伍并没有失去建制。 天空中的二十多架武装直升机环绕公路飞行了一圈,在接连打出的照明弹的光亮下。确认日军的受损情况,随后这些武装直升机降低了飞行高度,机身下的火神机炮开始喷射出狂暴的弹雨,在先前火箭弹攻击中幸存下来的鬼子炮兵遭到无情打击。 随着被日军炮兵死命抢救得以保存的弹药箱被命中,再次引发剧烈殉爆,爆炸声此起彼伏,一门门大炮被炸飞,炮管、炮身与轮子被抛得到处都是,好一副修罗地狱的惨况。 至此。日军炮兵再也无法保持建制,剩下的人一哄而散,拼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巴嘎!” 前荷兰总督官邸中,收到消息的日军第七十四师团长山崎贞卫中将暴跳如雷,大声斥问:“支那人的飞行器从哪里飞来的?怎么事前连一点征兆都没有?情报部门的人干什么吃的?死啦死啦地!” 参谋长井上仲盛少将也是傻了眼,呐呐地无言以对。 这两个鬼子自然不知道,为了策应爪哇岛上的华人自卫队,早在登陆苏门答腊岛之前,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便悄悄爪哇岛南部海域。利用夜色的掩护。由航母搭载的大量武装直升机直接穿过爪哇岛南部的萨拉火山、格德火山,在茂物与德波之间的华资橡胶园和庄园中悄然落下。随后再转到爪哇岛其他地区。 目前整个爪哇岛已经部署有一个陆航大队,共八十余架直升机,专门用来应对像今天这种复杂的情况。 ...... 三宝垄城南方的山地。 凌晨时分,日军悄悄地向位于温加兰火山北麓的华人庄园摸去,就在七百多个鬼子穿过一个两峰对峙的峡谷时,一阵震天巨响传来,峡谷里腾起一连串橘黄色的大火球,满地的野草和泥土被气浪吹到空中,公路就像筛子一样剧烈地颤抖。 一百多名鬼子坐上土飞机腾空而起,在空中好像小鸟一样扑腾几下,便被掀飞出数十米之远重重地砸在公路旁的树林中。 “啪啪――” 公路两侧的山岗上,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被在此设伏的华人自卫队神枪手瞄上的鬼子在枪声中血雾狂喷,接二连三被天照大神拉回到自己的怀抱。 几乎是刹那间,两侧山岗犹如火山喷发一样,五十多挺通用机枪喷涌出一条条橘黄色的火舌,子弹如同瓢盆暴雨一样向这些被打懵了的鬼子身上泼洒过去。 “嗖嗖――” 呼啸的子弹钻入敌军人群中,横扫出一片飞溅的血线,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的鬼子当场被子弹撂倒一大片。 “敌袭!” 惊恐万状的鬼子乱成一团。 率属于中爪哇警备队的日军大队长秋山雄也少佐连忙翻身下马,试图寻找隐蔽,谁知早就有一名华人自卫队的神射手盯上了他,他的脚还没有落地,就只听到“砰”一声枪响,一颗滚烫的子弹从他的太阳穴钻了进去,一下子就把他的头颅掀掉半个,飞出去的脑浆喷溅在一根树干上。 秋山雄也连一声都没有哼出来,就结束其罪恶的一生。 另一个带队的鬼子少佐、西爪哇警备队副参谋长竹下信男反应很快,用最快的速度跳下战马,翻了几个滚迅速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巴嘎!可恶的支那人,竟然敢在此伏击皇军,立即组织火力反击!”竹下信男少佐挥舞着手枪吼叫起来。他的话声未落,“砰”一声脆响,身后一名正在试图寻找隐蔽地点的鬼子兵后背中弹,子弹从其前胸穿出,炸开一个大血洞,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仆倒在满地的树叶中。 又是一声枪响,竹下信男身边一名刚刚架起机枪的鬼子一头趴在机枪上。鬼子副射手刚刚补上来,又被一枪冷枪打烂了脑壳。 鬼子兵手里的八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都未能发挥作用,有三挺重机枪在炸药爆炸的时候就被炸回到零件状态,剩下的五挺重机枪全部被神射手和机枪手盯死,机枪周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鬼子兵的尸体。 设伏的华人自卫队员们毫不手软,通用枪机犹如一条吞噬子弹的怪兽。弹带迅速缩短,滚烫的子弹壳从另外一边不停抛出,下雨一样落在阵地上。枪口不间断地喷吐出火舌,子弹犹如炸开的蜂群一样扑向敌群。 鬼子的神枪手、掷弹兵和机枪手,都成为自卫队神射手们优先照顾目标,一颗颗子弹飞快地射出枪膛。把这些对华人自卫队员威胁最大的目标一个个变成尸体。 “咻――” 一枚迫击炮射来的榴弹,准确无误地落在鬼子人群,“轰”一声,一团火球腾空而起,席卷着树木的枝叶飞起,一阵暴雨般的钢珠四处飞撒,几名鬼子兵变成马蜂窝倒下。 可是这些鬼子的战斗力也是异常强悍,在遭到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击后,只乱了短短的三四分钟左右。很快就恢复了秩序。 在竹下信男少佐的指挥之下,鬼子有条不紊地进行防御,并很快就找到两侧伏击圈的薄弱位置,组织兵力发起反扑。 参与袭击的华人自卫队员到底实战经验不足,在日军的凶悍反扑下,一些自卫队员看到鬼子压过来,吓得两腿发抖,连枪都握不稳了。 竹下信男在后方组织三挺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和十支掷弹筒,向一侧山岭发起猛攻。 鬼子集中向一侧山岭射出雨点一样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得一阵飞沙走石。密集的弹雨压制得华人自卫队员们无法抬头。紧接着,鬼子掷弹兵射出一阵榴弹。一团团火球在简陋的阵地上腾起,十多名自卫队员当即就被炸得血肉横飞,负责封锁敌人的三挺轻机枪也被炸得飞上天空。 有几名自卫队员比较勇敢,他们冒着敌人密集的弹雨顽强射击,把压过来的鬼子撂倒多名,但是他们随即就被鬼子神枪手和机枪射来的子弹击中牺牲。 “杀给给!” 鬼子兵排开散兵线,向阵地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攻陷一侧山岭的顶端制高点。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迫击炮弹打来,将日军淹没在一片弹雨中,随着一团团火球腾起,锋利的碎片四处横飞,鬼子的人头和残肢断腿不断飞上天空。 鬼子瞬间倒下一大片,残存的鬼子大多带伤,惨嚎着退了回去。 从两翼迂回到峡谷北口的四百多名自卫队员,忽然在日军后方出现,向日军的后部发起进攻,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两侧山岭上的自卫队员也发起进攻,迅速地把日军的防线击穿,在自动步枪和手枪的近距离打击下,日军终于溃败。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华人都有雅加达和三宝垄两地的好运,在日军的疯狂出击下,这天夜里兰印群岛、吕宋群岛依然有十多个唐城和华人村寨被日军击破,有四千多名华人自卫队员战死,并且有十余万华人沦为了日军的人质。 ~~~~~~~~~~~ PS:谢谢银雕飞龙、Jeffery_in_s、死人大头、南谯竹叟、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今天的地震,天子吓坏了,仿佛又回到了5.12那一天,好在有惊无险,安全度过了!祝福所有的书友都平安吉祥,万事如意! 最后推书: 豫西山人的《重生之红星传奇》,本月就要大结局了,喜欢看杀鬼子的朋友不妨一观!连接: 第二二一章烈火焚城 凌晨五点,嘹亮的军号声忽然响起,通过高音喇叭传到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酣睡的安家军空军的飞行员们,从睡梦中被惊醒,先是恼怒地抱怨,但随即全都振奋起来――这个时间段响起军号,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期待已久的出击时机终于到来了。 飞行员们赶忙穿戴整齐,冲出宿舍,来到宿舍楼前的操场集合。 此时各飞行大队的中队长们早已经等候在操场上,等到人员列队完毕,立即传达上级指示。当听到今天有可能会执行对日本列岛的轰炸任务时,所有人都沸腾了。 很快,一架又一架的战机从机库里驶了出来,早已准备完毕的地勤人员,开始给飞机加注油料,补充弹药,挂载炸弹和燃烧弹,部分战机则外置火箭弹和导弹。 从大汉半岛到远东滨海地区的数十个野战机场,蓄势待发的各型飞机,把停机坪塞得满满当当。 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飞行员们才在各级指挥官的命令下,来到餐厅进餐,随后到准备室闭目休息,等候出击的那一刻到来。 截止四四年十月,安家军空军已编有三十五个飞行师。 其中,第一至第十五师为作战飞行师,是抢夺制空权和支援地面作战的绝对主力,随着战事的需要,不断地辗转东西南北;第十六至第二十五师为预备飞行师,拥有固定的作战区域,主要负责反潜、训练等任务,战备程度高于教育飞行师,视需要可以随时投入战场,其成员随时可能被抽调到前线作战部队。 第二十六至三十五为教育飞行师,从航校毕业的飞行员最先进入的便是教育飞行师。教育飞行师也有固定的活动区域,主要是为航校毕业生积累飞行时间,综合考核合格后飞行员转入预备飞行师。并不能直接上前线。 为了应对对日的最后决战,空十四、十五师和预二十五师部署到了印度洋战区,其中空第十五师进驻塔斯马尼亚岛和新西兰,配合国民政府空军作战,实施对澳洲东南部登陆地区制空权的争夺。 其他飞行师部署如下: 空一师、二师、三师、九师,抽调主力用于苏门答腊作战;空四师、五师、六师、十师、十一师部署于大汉半岛和远东,如同一把尖刀直接威胁日本列岛。此外,空七师部署于中亚和西西伯利亚。空八师负责西亚和北非地区防务,空十二师部署于次大陆,空十三师驻扎在川南、滇南、宜昌、老南昌等地。 其他九个预备飞行师,沿着中南半岛、次大陆、波斯湾和阿拉伯半岛部署,必要时也可承担作战任务。 为了预防日军狗急跳墙,对南洋华人动手。安家军东南亚战区对苏门答腊岛的登陆行动一再延期,总参和国防大学制定了种种反击预案,其中对日本列岛的打击便是其中最重要的反制手段之一。 一旦安家军最高统帅部下达作战命令,安家军空军部署于东北亚地区的五个飞行师共六千多架战机,将对日本列岛进行毁灭性的打击。 清晨八点,鉴于东南亚日军毫无悔改之意,安毅在春香城的龙潭大本营正式下达代号为“消灭神风”的作战命令,寓意日本人信赖的“神风”保护,将在安家军强大的攻击面前土崩完结。 就此。对日本列岛的大规模空袭正式开始。 空十一师第一飞行大队所在的清津军用机场,得到空军司令部的指令后,仅仅只过了一刻钟,第一架B-7喷气式轰炸机便飞离机场跑道,随后大量的飞机在机场塔台的指引下,陆续升空。 各飞行师和飞行大队得到的任务并不相同,比如第十一飞行师五个大队中,仅有向爽所在的第一飞行大队执行的是轰炸东京的任务。 作为空十一师的功勋大队,第一飞行大队下辖的五个重型轰炸机中队。配备有一百二十架B-7喷气式轰炸机。这种拥有六部发动机的新型轰炸机,可以轻易携带十吨炸弹进行超过四千公里的往返作战。 日军的“烈风”战斗机即便是最快速度也不到700公里/小时。而B-7喷气式轰炸机的巡航速度便高达800公里/小时,这就意味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日军的战斗机根本无法对安家军的轰炸机产生任何威胁。 为了便于长距离护航战斗,五个战斗机中队都换装了A33-F喷气式战斗机。海南岛战役结束后,向爽的座驾便由GIII混合动力战斗机变为了A33-F,没过多久向爽就喜欢上了这种采用正常式布局,机头进气,中等后掠角悬臂式下单翼,低平尾和单垂尾构成倒T型尾翼布局的新型喷气式战斗机。 这款战机是A33的第六代升级机型,为了避免超音速飞行时气动加热导致飞机结构强度降低,设计师在机身重要结构上采用了钛合金,在一具最大推力8000千克的涡轮喷气发动机的驱动下,A33-F的稳定飞行的最高速度达到了惊人的1.5马赫,加挂副油箱后航程增加到4000公里,航电系统包括自动驾驶仪、火控雷达、低空轰炸系统、红外搜索系统、雷达告警接收机、箔条撒布器,以及导航和通讯设备等,武备为四门20毫米机炮,翼下挂载副油箱及四枚“彩虹”I型导弹。 没有过多的豪言壮语,机群以800公里的速度,平稳地飞行在鲸海上空八千米的高空中,短短的一个小时后便顺利飞抵日本本州岛的能登半岛上空。 这个时候,从金策、端川、咸兴、元山机场起飞的四个喷气式战机大队,顺利地在富山县东南方的立山上空,和第一飞行大队组成了一个规模更为庞大的机群,机群数量超过一千架。 巨大的机群编队,使得天空中传来沉重的轰鸣声,地下的日本人纷纷抬头观望,随即发出恐怖的尖叫。 机群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进入本州岛的位置是石川、富山、长野这样的山地,日军的防空体系根本无法正常启动。 途中。有一些日军战斗机起飞前往拦截,结果向爽和她的同伴们英勇地冲过去,机头、机翼四门20毫米机炮一起开火,日军战机纷纷凌空爆炸解体,哪怕没有被击中,被超过音速的战斗机在战机旁边高速掠过,恐怖的音爆直接让这些螺旋桨战机失去控制,一头栽向大地。 轰炸机群一路势如破竹。当飞临东京城西北方的青梅市上空时,正是上午十点左右,正值东京城一天里最忙碌的时刻。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受到惊吓的日本市民,纷纷选择向附近的防空洞跑去,也有部分人感到不妙。拖家带口向城外开阔地疏散。 东京城内外,高炮一起向空中开火,其中包括日军引以为豪的五式150毫米高射炮,这种高射炮配有自动装弹机,射速高,精度高,对空射高高达19000米,再加上VT信管,威力无比巨大。 一时间。空中炸开了朵朵黑烟。 早就知道日军装备有这种超级高射炮,冲在前面的A33-F喷气式战斗机,迅速通过雷达,在敌人五式150毫米高射炮射程外锁定地面的防空阵地所在位置,专门用于空地作战的“彩虹”I型导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一瞬间,日军高炮阵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那些导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瞄准五式150毫米高射炮打。不管日军的伪装多么巧妙。一一被摧毁。到后来,那些重达80公斤的高炮炮弹被高温引发殉爆。日军防空部队一片混乱。 向爽沉着冷静地把四枚导弹一一发射出去,从航电系统得到将地面目标摧毁的确认回复后,又绕着日军防空阵地飞了一圈,确认没有150毫米口径的高炮炮弹飞上天来,才大声对着送话器道: “同志们,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次任务的意义了!日本鬼子对我们的南洋同胞挥舞起了屠刀,而我们此行就要让日本人血债血偿,警告他们不能轻举妄动!有人说战争只是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事情,大多数日本人是爱好和平的,我们没有必要对日本的民用目标动手! “但是,我们中国人就不爱好和平吗?是谁把战争强加于我们?若没有日本整个民族的疯狂,何来今天的冤仇?从甲午战争到现在,一直都是我们吃亏,现在终于轮到我们复仇了……同志们,让我们尽情把我们的愤怒,加诸于日本人身上吧!轰炸任务正式开始!” 耳麦里传来一片“万岁”的热烈欢呼。 向爽漂亮的嘴角微微上翘,她驾驶着战机,向着远处几架日军升空的战机迎击而去。而那些轰炸机则锁定各自的打击目标,弹仓一一打开,航弹如同鱼儿下卵一般,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向着地面落去,其中大部分是燃烧弹和云爆弹。 由于一时间投弹量太过密集,竟然使得整个东京城上空都被重物坠落的破空声所笼罩。 一枚枚50公斤、100公斤、250公斤级的云爆弹,瞬间产生四五千度的高温,直接将炸点周边两三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可燃物体引燃。 房屋、树木、人体毛发和身上穿着的衣服,一切易燃易爆物体在这样的高温下迅速燃烧,而那些不容易燃烧的物体,燃烧弹的液体溅射在表面,如同跗骨之蛆,熊熊燃烧,包围在火海中的人们痛苦哀嚎,惨呼声此起彼伏。 在一个小时内,五百多架轰炸机,分成四个批次,向东京城投掷了四千多吨的燃烧弹和云爆弹。 由于是初冬季节,气温非常干燥,位于海边的东京城原本风势就较大,安家军空军在十多个区域投掷下的云爆弹和燃烧弹,引发无数的火点,这些火点借助风势迅速汇集,终于形成燃烧吞噬一切的烈焰风暴。 由于冷热气流的强烈冲撞,风越刮越大,裹挟着烈火席卷了整个东京城区,昔日繁华的都市变成了一片火海。 在这种足以吞噬毁灭一切的大火面前,市政消防设施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地面温度在很短的时间内便蹿升至一两千度,建筑、植物和动物全都自燃,就连人也无法例外,在火焰的中心地带,连邮政铁桶、路灯的钢铁基座等设施都被迅速熔化。 大地上的烈火就像是泛滥的洪水一般,向四周急速蔓延,来不及逃出城的日本人,来回地奔突逃窜,很快便在烈火与烟雾的侵袭下倒在地上,随着体表油脂沁出,自身也成为火焰的一部分。 东京城区分布着荒川、旧中川、新中川、江户川、隅田川、多摩川等河流,还有许多池塘湖泊,炙热难耐的日本人为了求生,跳进水中,但谁也想不到,湖水和河水在高温下迅速沸腾,将栖身其中的日本人烫得皮开肉绽,最后活活给煮熟。 整个东京城燃烧的热流,在空中蒸腾,形成一片超大规模的蘑菇云。由于在东京城上空形成强烈的冷热空气对流,天空中的战斗机和轰炸机如同风暴中的树叶一般,不断地上下颠簸,好在喷气式飞机的动力足够强劲,才没有出现一起机毁人亡的事故。 东京城,请为我哭泣! ~~~~~~~~~~~~~ PS:谢谢田大榜、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shalex、Jeffery_in_s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拜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一一章冥顽不灵 澳洲,帝京城。 处在南半球红土荒漠包围中的城市,难得地迎来了雨季第一场豪雨,雨水顺着屋檐滴落下来,在地面上渐渐汇聚成小溪。 凌晨裕仁返回寝宫再次入睡前,吩咐任何人均不得打扰,到上午十点才起床,在皇后良子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听说下雨,还特意到天守阁顶欣赏了一番帝京城烟雨朦胧的美景。 就在裕仁吃过早餐,询问宫内大臣木户幸一今日的行程安排时,内阁成员和重臣们联袂到来,裕仁起初漫不经心,随后在教育总监x俊六大将的战情通报中,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x俊六的话没什么新意,日本列岛遭到安家军空军毁灭性的打击,日本东京、大阪、神户、横滨、京都、名古屋、广岛、福冈、长崎、首里等城市沦为一片火海,澳洲大本营与留守列岛的参谋本部、军令部的联系完全中断。 目前,日本陆海军航空队已经派出侦察机核实损失情况,各大城市周边的驻军已经开始前往救灾。 裕仁想起昨夜板垣征四郎的警告,心里生出一片悔意,但脸上却不动声色,阴测测地问道: “此前大本营诸君不是说做好一切迎击准备了吗?列岛防御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更是信誓旦旦,说列岛部署有两百多门五式150毫米高射炮和七百多门四式75毫米高射炮,安家军的空军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内阁阁僚和重臣们不由自主地垂下头,默默无语,气氛极为尴尬。 “梅津司令官那里暂时还没有消息,情报是吴港舰队司令官高须四郎海军大将发来的!”板垣征四郎没有推诿责任,非常沉痛地说道: “由于观察点是在海上,到目前为止,支那人是如何破解我们五式150毫米高射炮的防御的还不得而知。在与我们的作战中。支那人使用的新武器层出不穷,那种超远程的神秘飞弹对我们的威胁就很大,或许此次防空失利便与此有关。 “此外,我们在列岛上部署有一千余架战机,照理说能起到一定的拦截作用,但奇怪的是,灾难依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陛下,我建议立即中止‘断箭’计划。否则恐怕会引来安家军更为血腥残酷的报复行动!” “胆小鬼!” 航空总监东条英机大将不满地道:“灾难已经发生,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确切的损失数字,但肯定非常惨重,甚至可能远超我们在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所得。正因为如此,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坚决地执行‘断箭’行动,争取从支那人手里挽回大部分损失! “帝国应该向全世界揭露支那人对平民的屠杀。宣布皇军将保留还击的权力,必要的时候甚至不惜动用生化武器!我建议吴港舰队应该主动出击,袭扰支那东部沿海,驻琉球群岛与台湾的战机,携带化学炸弹,空袭福建和浙江沿海,向支那人表明我们决不妥协的决心! “这个时候,敌我双方拼的就是意志力,如果我们后退一步。就全完了!” 听到这儿,板垣征四郎心中一沉,还未等他出言反驳,前朝鲜总督小矶国昭大声赞赏:“东条君所言甚是,区区平民的伤亡,休想迫使我们屈服!这些年来,帝国的工业几乎都搬迁到了澳洲,列岛的损失,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根本! “既然支那人破坏了与我们之间达成的默契。我认为不仅要对支那本土实施化学炸弹攻击。而且在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也必须尽快使用特种弹,以加快‘断箭’行动的执行力度!对于支那人。我们必须要采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应对,迫使其内部分化!” 日本首相近卫文O内心非常惭愧,想起昨夜板垣征四郎上门警告,再想到现在日本列岛遭受的巨大损失,心中难免忐忑不安。 见板垣征四郎涨红了脸,近卫文O想了想,建议道:“现在列岛的损失还不明朗,我们没有必要再去刺激支那人……‘断箭’行动可以持续下去,对支那沿海的袭扰也可以同期进行,但使用特种弹必须要慎重!” “这――” 东条英机犹豫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板垣征四郎向裕仁道:“陛下,支那人的新武器层出不穷,谁也不敢保证帝京城会不会受到其神秘飞弹的攻击,我请您慎重考虑,和重臣们到南方的温泉别院去暂避!” 帝京城深处澳洲大陆内陆,就连飞行员如果不熟悉地形,也会在茫茫红土荒原中迷航,裕仁实在想不通能有什么武器能威胁到自己的安全。不过,板垣征四郎的好意他还是领了,点点头以示嘉许: “目前暂时不用太过紧张,一切待列岛的消息确认后再说吧!” ...... 日本列岛的大火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隐蔽于山野间、林地以及周边种子岛、硫磺岛、新岛等岛屿上的野战机场的日军陆海军航空兵,趁着安家军战机在日本列岛上空巡航的间隙,悄悄派出侦察机前往各大城市确认受灾情况。 第一波派出的侦察机均未完成任务。 所有正在燃烧的大城市上空都被黑云所笼罩,燃烧后产生的灰烬弥漫在半空中,相当大一片区域高温高热,稍微靠近一点儿都感觉呼吸不畅。为了避免吸入过量的灰尘导致发动机停车,鬼子航空兵只能黯然终止任务,返回各自机场。 在发现火情的第一时间,驻扎在大城市周边乡野的日军,主动前往城市救火,可是却被炎热的气浪给逼退,那些侥幸从火场逃生的人们,抓住日军士兵的手,嚎啕大哭,要求士兵冲进火海拯救自己的妻儿,场面极为惨烈。 直到第三天下午,随着火势变小,一些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侦察机在黑烟散开后,才飞临城市上空核实灾情。 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景象。让侦察机上的鬼子飞行员感到心惊肉跳,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么惨烈的景象仍旧让鬼子飞行员落下鳄鱼泪。 就以东京城为例,这个日本列岛最大的城市,大部分建筑物均荡然无存,那些繁华的街道根本无法辨识,成片的木制房屋全部变成一片白地,而钢筋混凝土建筑在这样的高温下。其墙体也发生软化,大多坍塌,只剩下些许东倒西歪的水泥柱和变形的混凝土墙壁摇摇欲坠。 城市里根本看不到活着的人,甚至许多地方连尸体也看不见,那是因为散布其中的血肉之躯,已经变成了飞灰的一部分。 而在高温下烤炙干的湖泊里。那些先被煮熟随后被高温烤焦的尸体,搀合在无数黑色的物体中,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哪些是尸体。 有一架侦察机降低到十多米的高度,利用机头的航空机枪,向其中一具保存比较完整的烧焦尸体打了一梭子子弹,只见那具尸体如同生石灰见水一般,迅速四分五裂,看样子已经碳化了。 另一架侦察机依样画葫芦,结果射出的子弹并未将人形物体打碎。反而可以看到带血的骨头和花花绿绿的内脏。 东京城几条著名的大河水位下降了许多,河面上漂浮着被活生生煮熟的尸体,侵泡水中没能燃烧的衣物以及碎木块随波逐流,就像是一锅什锦汤一般,看起来份外}人。而其他流量较小的小溪的水,在这种长时间高温炙烤下干涸,无数鱼虾以及烧焦的尸体遍布于河床上。尸体因死者生前的痛苦挣扎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姿势,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臭味。 等到第四日大火彻底熄灭,日军地面部队终于进入城市。搜救幸存人员。 让日本上下深感绝望的是。那些躲入防空洞和地下室的人员无一幸免,包括参谋总长多田骏、军令部长永野修身、日军列岛防御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等人均死状凄惨。 死者中大部分是氧气耗尽窒息而亡。也有部分是由于无法封闭掩体与外界的联系,炙热的空气直接将人烤成焦炭。 有的掩体距离地表很远,结果渗透进去的热空气,将置身其中的人的肺部灼伤,人们不得不忍受皮肤和肺部双双炙烤的痛苦悲惨死去。通常这样死去的日本人,大多数用双手活活地挠下体表受高温炙烤起泡的皮肤,身体就象是放在炭火上烤过的肉一般。 许多参与搜救的日本人闻到地下室里弥漫的肉香,无不恶心呕吐,随后好几个月闻到肉味都会起过敏反应。 ...... 裕仁连续几天都收到列岛损失报告,看到一幅幅活灵活现的现场死亡照片,仿佛身临其境,噩梦不断。 大本营则在评估损失。 安家军此次规模空前的轰炸,仅仅在东京地区就造成百分之八十的商业区、百分之九十的居民区和百分之七十的工业区遭到破坏,其中大部分都毁于大火。尽管日本工业早就有意识地向澳洲大陆分散,但东京地区依然有五十六家兵工厂彻底焚毁,而那些小型家庭式作坊的损失更是难以估量。 在这次空袭中,日本死亡人数超过三百万,另有四百多万人被不同程度烧伤,人员财产损失极为惨重。 保守估计,毁于大火的财产损失超过一百亿美元,其他隐形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评估,而日军的“断箭”行动开展极不顺利,至今为止,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的华人抵抗运动方兴未艾,日本人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日本全体国民群情激奋,“中国人血债血偿”的呼声此起彼伏。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大本营做出了“动用生化武器攻击”的决定。 板垣征四郎无法制止日军自上而下的狂热,只得再次向裕仁进谏,迅速离开帝京城,预防安家军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 已经亲自见证列岛悲惨场面的裕仁早就被吓破了胆,这一回再也不敢坚持了,匆匆带着家人以及部分重臣,前往温泉别院“度假休养”。 ~~~~~~~~~~~~~ PS:谢谢南方北方.、南谯竹叟、dlghy_zy、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好龙叶、田大榜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生日礼物和订阅、推荐、月票! 天子最后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拜谢! 感冒发烧,请假! 天子一直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每天休息时间不超过六小时,长期处于疲劳状态,身体极为虚弱。 这两天成都气温陡降,不慎感冒,昨天咬牙坚持下来,今天实在撑不下去了,特此请假一天! 谢谢弟兄们的打赏、订阅、推荐和月票,明天必定恢复更新! 第二二一二章日新月异 南华目前的首都长安城(前安南河内),距离海岸线仅有一百公里,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安全距离应该是足够了,但未来应对诸如弹道、巡航导弹和超音速战机等攻击手段,长安城则显得底气不足。 南华疆土辽阔,区域经济发展不平衡,沿海地区以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发展迅猛,尤其是以长安城为中心的红河流域经济区,包括太原、广宁、北江、海防、海阳、太平、清化等工业中心城市,经济总量约占了全国的十分之一强。 广袤的内陆地区,则由于交通运输不便等原因,经济相对滞后。 一个国家的首都,对周边地区的经济带动作用是非常明显的,安毅有心通过迁都来促进落后地区的工农业进步,于是把目光投向了中南半岛腹心地区的万象。 万象坐落于湄公河畔,北面是著名的中寮平原,苍郁的森林构成了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南方由三个明显的地形带组成,分别是西部的手帕山、中部的廓开平原和东部的呵叻高原,再向南则是万里沃野的湄南河流域平原。 万象城坐落在中寮平原南部地区,这片平原一直延伸到湄公河以南近百公里,面积约一百二十万公顷,平均海拔两百米左右,湄公河、南娥河和从长山山脉流下来的无数小溪川流平原区,河网密集,土地肥沃,四季如春,一年可种植两到三季稻谷,周边的高山和高原地区则遍植玉米、土豆、黄豆、绿豆和薯类等作物,足以满足城市所需。 万象老城区由西向东、向北伸展,宽阔的滨河大道横贯全市。街道两侧,椰子、香蕉、槟榔、龙眼、凤尾、洋槐等高矮植物交错生长,相映成趣。城内的现代化建筑物掩映在一片绿树和花卉丛中,郊区多是用几根长柱支撑起来的木楼和竹楼,房前屋后常以树木或栅栏圈成一个或大或小的庭院。住在这种房屋里,倍感凉爽与舒适。 自三八年安家军进驻万象后,依托直辖市的区位优势,万象优先发展了电力、电子、金属冶炼、建材、日用品、食品、医药、林业等工业,四二年万象正式更名为洛邑,以汉文化重新赋予其灵魂。 中央在行政区划中,把湄公河南岸的廓开市的十二个县和乌隆市北部的班普、班东、喷县三县一起并入了洛邑市,由六座跨河大桥沟通南北。然后在湄公河南岸兴建洛邑新城,其主体为大汉宫城。 大汉宫城仿东汉洛阳皇宫修建,分为南宫、北宫、永安宫三宫,彼此用复道连接。在三宫之间,分布有太尉、司空、司徒三府和褶龙园、明堂、太学、辟雍、灵台等建筑群落,这里是未来供中央政府和政务院工作的地方。 南宫的正殿德阳殿。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周围有池水环绕,石阶朱梁,坛用纹石作成,墙壁饰以彩画,金柱镂以美女图形。 大汉宫城南门为开阳门、平城门,两门外为东西向的十六车道大马路,再向南则是能容纳百万人聚会的大汉广场。广场中央是国旗升旗台。升旗台南方五百米是民族英雄纪念碑,次第过去是大汉英灵堂、太庙、回思殿、天坛以及大会堂。在广场的两侧,分别是大汉博物馆、大剧院、音乐厅和体育中心,整体布局与长安城的大唐广场类似。 工程准备于四五年底启动,用三年时间完成建设,四八年底完成迁都并在次年七月一日于大汉广场举行盛大阅兵式。 洛邑城西南的手帕山,于四二年初化为军事区,南华国家电子研究中心于当年六月挂牌成立,该中心由叙府科学研究院电子研究所迁移扩编而成。下辖电子计算机、半导体材料、电子管、晶体管、集成电路、无线电、雷达、广播电视设备和专用电子设备等九个研究设计院。 十二月上旬。欣闻国家电子研究中心的半导体芯片研究取得突破性进展,安毅在得到对日本列岛实施毁灭性打击取得辉煌战果的确切消息后。便暂时把正在进行的战事放下,在周旋、蒋凤英和奥黛丽陪同下启程前往洛邑,以视察城市建设为名,当面听取研究中心的专家学者的汇报。 电子研究中心主任是二八年第二批留学英国剑桥大学,并于三十年代初赴美国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留学,先后师从电子物理专家弗莱明、德弗雷斯和肖克莱教授的李厚霖博士。 李厚霖博士今年三十九岁,三四年归国后进入叙府科学研究设计院,成为雷达研究所研究员,主要协助特斯拉.奥楚蔑诺夫斯基、泰勒.乔治和基诺.库恩从事雷达研究。由于他在固体和半导体物理学方面表现出来的天赋,三五年六月被调到电子研究所成为主任研究员,表现突出,很快成为与中国计算机理论奠基人陈家瑛教授比肩的人物。 由于李厚霖博士眼界宽广,所学横跨多个领域,三七年初成为半导体材料项目的负责人,三九年担任电子研究所副所长,四一年调任叙府研究设计院专门负责电子研究项目的副院长,四二年电子研究中心成立后,正式出任中心主任,授少将军衔,全面负责研究基地的工作。 李厚霖主任陪着安毅依次参观了九个研究设计院,当来到集中电子计算机、半导体材料、电子管、晶体管、集成电路等专家学者而特设的芯片研究所时,安毅变得兴奋和激动起来。 “早在四年夏天,我们位于叙府的芯片研究所,经过几款次型发展,终于集成了第一颗八位集成电路的中央处理器。这颗芯片集成了4000个左右的晶体管,使用16-bit的地址线,可以寻址到64k内存,工作频率为0.5MHz……” 安毅点了点头,当时丁墨兰曾经向他做过详细汇报,记忆深刻。根据科学家们汇总的书面报告,安毅曾经私下评估过,这颗芯片的整体计算能力大约和前世因特尔公司于1972年推出的8008相近。 安毅前世在读技校时看过计算机的启蒙书籍,对于计算机的发展有着一定的认知。通过对比,他认为那颗芯片的内存寻址能力,达到了因特尔公司于1974年发布的8080的水平,当然,这只不过是计算性能相近而已。 相较于拇指大小的8008和8080,芯片研究所当时拿出的处理器芯片足足有整个手巴掌大小,面积达到8008和8080的十几倍以上,功耗与热量也要高出许多。 安毅知道这是受到时代与技术限制。所以没有要求太多。 无论如何,那总算是一颗可以用的八位处理器,终于让其看到个人计算机的曙光。虽然用这东西做出的计算机肯定又大又贵,但通过战争大发其财的安毅,刚刚通过“金牡丹计划”得到了大量黄金,又在与同盟国和轴心国的贸易中大发横财。手头不差钱,于是这颗芯片被定名为14081,也就是安家军建军第十四年后研制定型的8位芯片第一款型号。 以此设计的电子计算机,定名为为智脑四代计算机,同时附属支持装备也增加了打印机以及磁带机,大力提高了南华政府、军队和科研机构的自动化办公水平。 李厚霖继续介绍:“除了这颗可以正式拿出来应用的处理器外,当时我们的芯片研究所已经在研究更好的处理器了。研究方向主要有两个,其一是塞入更多晶体管,性能更强。体积更小的八位处理器,另一个则是十六位处理器。” 安毅笑着打趣:“听到这个好消息,当时我就给电子相关项目研发人员发下了奖金,从一千元到一万元不等,总共花出去五百多万。” “是啊,当时我们这些研究员都乐坏了,要知道到目前为止,全国工人的月平均工资也不过三十华元,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陈家瑛乐呵呵地说道。这位中国计算机学的抗鼎人物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研究型人才。对于仕途不敢兴趣,当初就是他主动举荐李厚霖出任叙府研究设计院专门负责电子研究项目的副院长。目前他除了担任电子计算机研究设计院院长外,还兼任芯片研究所所长,但他通常都是把管理工作交给常务副职,自己集中全部精力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虽然过去四年了,但我依然记忆深刻!” 芯片研究所副所长王宣泽教授感慨地说道:“最让科研人员欢欣鼓舞的是,主席承诺最迟不过十五年时间,芯片研究所的相关成就与产品就会正式对外公开,同时这些研究机构也会公司化,到时候所有人都能拿到相应的股份。以我们对未来计算机发展应用的预测,一旦个人计算机得到普及,恐怕每一位研究员都会成为‘万元户’甚至‘十万元户’,由不得我们不快马加鞭大干特干。” 王宣泽是江南理工大学物理系毕业生,虽然没有留洋经历,但作为第一批协助海外科学家研究晶体管的科研人员,他的实践能力极强,同时他还在科研之余阅读了大量国内外物理学电子专著,理论知识并不比海归人员差,目前他还兼任四年成立的洛邑大学的物理学院电子系主任职务,可见其基本功之扎实。 “我们就是要想方设法解除科研人员的后顾之忧,不能让搞科研的比不上卖茶叶蛋的荒唐事情发生!不过这几年我们还得保密,不然让其他国家得到我们的研究成果,以其上百年的科技积累,一旦让其研究走上正轨,要不了多久就会追赶上我们,中华民族复兴的进度就会被破坏!”安毅摇摇头,言辞间充满了歉意。 由于需要进行科技封锁,现在所有投入实用的芯片、集成电路都只是小型工厂小规模生产的产品,虽然已经不是实验室手造的等级,不过成本还是比后世建立大规模晶圆厂与拥有完整流程生产线的产品高的多。 但话又说回来,尽管新型芯片与计算机的实际采购数量都不多,至由于南华人口基数大,需要用到的单位多,采购量依然多达万部,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成本,同时为以后大规模工业化生产奠定了基础。 安毅穿着一身经过除尘处理的白大褂。跟随在李厚霖等人身后,来到了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上。 “这就是我们的新产品!” 李厚霖捧起半个巴掌大小的芯片,脸上满是神圣与肃穆:“今年十月,我们的芯片研究所终于攻克重重难关,把18082与18161两颗芯片做了出来。18082是八位数的终极版,集成了一万个晶体管,运算能力是14081的12倍左右。18161却是全新的十六位处理器,集成了3万个晶体管。体积还是同样的半个巴掌大。” 根据命名规则,18082自然是安家军建军十八年后八位芯片的第二款型号,至于18161,则对应十六位芯片的第一款型号。 安毅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拿起两颗芯片。凑近细细观赏,李厚霖则在一旁介绍芯片的相关数据。 18082比起14081的体积明显缩小一半,虽然依然比8008和8080大许多,但性能却有明显提升,而造价却低得多,应用前景广阔。对于18082,安毅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小时候玩过的小霸王游戏机。不过以目前芯片的价格,就算做出来恐怕也没有什么人买得起,因此安毅打算晚个几年。等生产成本降下来再说。 而18161的性能,明显已经相当于前世因特尔公司于1978年6月推出的8086相似,不过其外部地址总线不是20-bit,而是直接上32-bit,寻址4G内存。当然现在不会有什么1G一条的RAM可以插四条,不过未雨绸缪,安毅可不想再费脑筋去设定什么真实模式保护模式,什么EMS、XMS、UMB的,由科研人员一次性全部解决了。 既然制造小霸王游戏机和超任机的芯片都有了。之后的研究可以适当地放慢一点。于是斟酌再三。安毅主动建议道: “李工、陈工、王工,这两款芯片都很优秀。我认为芯片研究所可以暂缓后续32位处理器的研发,全力投入这这两颗处理器的改善。在我看来,8位和16位的基本架构不变,但是必须得研究在这个架构下扩充晶体管、增加指令集与缓存器,最后就是缩小芯片、降低生产成本。” 李厚霖释然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目前,全国一共有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九台采用14081的计算机,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更新生产线,量产18082芯片用以更换原本使用的14081芯片。这个工程量并不大,只需要芯片到位,简单更换主板插座就行了,所有单位的计算机性能都可以得到显著提升。 “至18161芯片,由于采用了全新的十六位系统,和八位的架构不一样,因此没有必要急着量产,我们可以少量生产供研究测试与OS的测试使用,继续研究缩小芯片与降低成本的工作。” “非常好,就这么办吧……各位,希望我们能一年的时间,看到新的计算机!”安毅毫不吝惜自己的赞赏,同时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陈家瑛笑着道:“主席,我们计算机研究院已经研究出新的以18161芯片为核心的计算机,以及配套的操作系统。要不现在就去看看?” 安毅听了大吃一惊,随即看到陈家瑛自信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么,还给我打埋伏?有好东西当然要去看了!” 计算机实验室就在芯片实验室隔壁,很快出现在安毅面前的计算机,让他油然有一种现实与记忆交错的幻觉。 出现在眼前的计算机,已经具备个人计算机的一切要素了,一台拥有14256色的电子显示屏,一个七十五公分高、三十公分宽的立式机箱上配置有两个软盘,此外还有一对喇叭、一个键盘、一个鼠标,一个摇杆和一部打印机。 另外,这台拆开机箱的计算机显然已经使用独立的显卡了,网络功能也没有被漏掉,直接内建在主机板上。 安毅惊喜不已,亲自上机演示,发现计算机的操作系统已经发展到第四版。虽然依然为文字化接口的系统,比起前世的Windows有诸多不便,但显然已经具备很高的可操作性,并且能够用内部网络访问局域网的资料库。 安毅细细看完相关数据,为科学家们的奇思妙想拍案叫绝之余,又琢磨着该给这款计算机取什么名字。如果简单地称为智脑五型或者六型,显然不利于日后个人计算机的推广,而且还会给外界以种种幻想。 考虑再三。安毅泼墨挥毫,给这款计算机命名为“炎黄”。没错,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炎黄一型个人计算机,性能和前世1977年苹果公司推出的苹果二型个人计算机差不多,但是内存上限却可以达到64KB。 当然,由于受到规模化生产的局限。目前炎黄一型可不是个人电脑等级的价格,根据陈家瑛的大致估算,这一台计算机的全配成本是五千华元,大约折合二千五百美元――这里插一句,目前华元和美元的兑换已经从发行初的一美元兑八华元,一路上升到目前的一比二,短短的七年间,华元升值了四倍,而同期国民政府发行的法币却贬值了百倍。造成了国统区恐怖的通货膨胀,华元已经取代法币成为国内各阶层普遍追捧的货币,大量的财富通过隐形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入南华。 当前一台全新的“安途”、“金星”、“中华”、“龙腾”等南华自主品牌的小汽车的出售价格不过一千华元,这也即意味着这台个人计算机的价格相当于五台汽车的价格。当然这是因为这台个人计算机才新组装出来,算是全手工打造的关系。如果按照标准化生产,将来价格肯定会降下来。而如果再大量生产造个几十万台甚至上百万台,价格还可以再降。 计算机研究所的估计是,量产十万台以上。单价可以压到一千五百华元以下。虽然还是比汽车的价格高,但对于一些富裕家庭来说却完全可以接受了。但如果量产。却不符合保密的要求了。 简而言之,目前南华拥有先进技术,如果要保密,就没法做到大规模使用。如果要推广应用,就无法做到保密。个人计算机和大型计算机的不同之处,在于需要大量推广,进入千家万户,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保密。 安毅考虑许久,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不量产,先解决芯片与硬件成本的问题,量产的时间往后推几年,以五十年代初期为佳。 因此,最终这款炎黄一型个人计算机只生产了五千台,专门供各科研单位使用,保密级别达到最高,没有真正推出市场。 虽然很多研究人员都表示可以自己掏钱买,不过都没有被同意,直到六年后才真正推向市场,而此时炎黄计算机的内部型号已经升级到第五代,整整领先世界多个时代,根本就不怕被人追赶。 这其中也有例外的,比如越活越年轻的特斯拉先生,他的家里就有一部专属于他的最新型号的炎黄个人计算机。另外安毅自然有特权,给自己和老婆孩子人手配了一部,当然所有的计算机都经过严格的保护,绝对不允许泄密事件发生。 安毅对于电子研究中心的成就非常满意,参观完毕后,当即特批一千万华元,用于奖励相关科学家。等到他冷静下来,又开始琢磨怎么利用新成果赚钱了。左思右想,既然个人计算机的普及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些保密的科研成果就可以对外公布了,于是安毅结束对洛邑的考察后,返回春香城龙潭大本营的第一时间,便下达命令,将计算机研究所的初期成果,也就是真空管计算机加以公开对外出售。 要知道这个时空由于美国本土遭到日军轰炸,原本准备于四三年开始的ENIAC计划已经无限期延期,但依照美国人的科研实力,一旦让其恢复过来,要想自主研发还是很快的,因此安毅决定抢先注册专利,打击美国人在计算机方面的发展。 于是,那些早已退役封存的真空管计算机拿了出来,由外交部公开联系欧美各大研究机构,筹备拍卖会。 虽然目前依然处于战争年代,但各国首脑都很清楚一部每秒钟运算速度达到上万次的计算机的巨大作用,纷纷派人到长安城参加拍卖会,德国人虽然在各条战线均处于严重不利局面,但这不妨碍其成为最大的买家,一下子购买去九百多部电子管计算机。 美国人并没有过多的纠结,因为南华秘密卖给了其性能最强大的一部,拥有八万支真空管,每秒钟的运算速度达到惊人的十万次,美国人慷慨地开出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天价。 最后,美国人买去了三百多部,英国人买去两百多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一千四百多部退役封存的真空管计算机便卖得干干净净,共获利六亿美元,将研究所付出的资金一下子就赚了回来。 或许有人要问,怎么可能卖那么贵!现在就算是一架B-29轰炸机也不过是63万美元,一部计算机能比得上两架B-29?但现实就是这样,你不买别人就要买,物以稀为贵,技术上的缺憾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现在买过来就可以使用,极大地增强自己的军事和科研实力,战后还可以依样画葫芦进行研究仿制,不至于被别人抛得太开,可谓千值万值! 当然,安毅也知道,各国买回去使用之后,很快就会开始自行仿制,但他并不太在意。由于专利壁垒,其他国家只要生产类似的产品就得缴纳专利使用费。至于能否收到钱,那就要看未来南华政府在国际上能拥有多少话语权了。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同理国家强大就不怕别人耍流氓,因为安毅有的是办法让不遵从规则的人变得顺从! 最后,由于芯片技术的进步,安毅还下令启动了一个影响深远的计划――随着激光和16位处理器芯片的陆续问世,安毅投资一亿华元,在洛邑的南华国家电子研究中心建立全新的实验室――自动控制实验室。 这个实验室成立后接受的第一个科研任务,就是开发激光数字控制机床,其次是自动化的生产线与生产流程。 就在安毅分心科研的时候,情报部门从闽浙地区传来噩耗,日军在中国东南沿海地区进行了生化武器攻击,大约三四十万人受到波及。 ~~~~~~~~~~~~ PS:谢谢好龙叶、凤凰茶、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无名无天、鹤舞白沙我心飞翔、毛嘴、淼冉、南方北方.大大的打赏! 谢谢弟兄们的生日祝福,以及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说真的,天子都忘记生日了,在忙碌中渡过了一天,到现在码完一章都精疲力竭了!再次向大家致谢! 天子恳请大家继续订阅和月票支持! 第二二一三章天诛列岛 冬日的春香城,阳光明媚,百花盛开,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冬天的气息。 龙潭大本营总司令办公室里,气氛凝重,一大早处理完急务的安毅,正在倾听受召而来的总参情报部部长刘卿上将汇报此次中国东南沿海地区遭到的日军生化武器攻击的情况。 “早在上月下旬我军登陆苏门答腊岛后,日军便开始动用陆海军航空兵,对我东部沿海地区进行袭扰,其中飞向大汉半岛、远东地区和中南半岛的日军战机无一例外,全部被我防空导弹部队击落。 “自十二月一日日本列岛各大城市遭到我空军毁灭性轰炸后,日军对我沿海地区的袭扰烈度陡然加剧,空军和海军加强了地面和高空雷达的监视力度,并派出战机进行高密度的巡逻,先后消灭侵入我领海和领空的日军战机三百余架,没有一架能够侵入我海岸线上空。 “从四日下午开始,估计是损失太大,鲸海、黄海、东海和南海上空已很难再发现日军战机的踪迹。就在我们情报部门以为日本人技止于此的时候,昨天中午国内的粤闽浙沿海地区,相继传来噩耗,潮汕、漳厦、泉州、莆田、福州、宁德、温台和宁波地区出现瘟疫泛滥的苗头,鼠疫、天花、流感、霍乱、狂犬病等病症接踵出现。 “由于事有蹊跷,总参情报部、中央情报局和国安部相继介入调查,从疫区民众口中得知,他们曾经目睹日军飞机在头顶掠过,扔下一个个陶瓷炸弹,许多落到地上后摔成碎片……” “且慢!” 安毅皱着眉头问道:“国民政府不是在以上地区驻扎有雷达部队和航空队吗?当初我们欲在汕头、厦门、泉州、温州和宁波各部署一个飞行大队,并且每个大队各配属一个雷达营,以抵御来自台湾和琉球的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威胁,但是被蒋委员长婉拒,他说国民政府在以上各地皆有完备的防空体系。无需我们操心,怎么现在会出现这种情况?” 刘卿点点头:“国民政府对于海岸防空还是用心的,从我们手里购买的雷达基站也基本部署到了海岸线的关键节点上,不过日本人非常狡猾,初期是三五架出动,频频勾引国民政府空军主动应战,结果连续两三日下来,国民政府的飞行员已经无比疲倦。 “这个时候。四日上午日军突然调集上百架战机,突袭厦门空域,国民政府空军疲惫应战,而且从我们手里采购的A-27E型战斗机的性能略逊于对手的‘烈风’战斗机,导致空战失败,起飞应战的五十四架A-27E。陨落了三十九架,其余全部带伤。 “如今国民政府空军的主要力量均集中于西南太平洋战区,国内战机数量有限,结果日军又采取类似的突袭战术,频频出击,粤闽浙地区的战机逐步消耗殆尽,军用机场和雷达站也被轰炸损毁。 “随着地面防空力量为之一空,日本人终于可以大摇大摆地飞到东南沿海地区投送生化炸弹!” 安毅沉默下来,他知道这件事其实自己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为了保密需要,部署在老南昌和上海的雷达部队多年未进行技术升级,雷达车的有效探测距离仅仅只有三百多公里,很难监视到更远地方的空中情况。 而且自对日本列岛实施轰炸以来,情报部门把全副精力放到对日本列岛、东南亚群岛和澳洲的情报收集上,推测日军可能发起反击的手段和方向,尤其是关注日军强大的海军舰队的动向。 毕竟此前对日本海军的打击未伤其根本,日本依然是这个世界首屈一指的海军强国,任何的疏忽都有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 过了许久。安毅才严肃地问道:“损失到底有多大?” 刘卿摇摇头:“国民政府救灾不利。感染人群由初时的一两千人迅速扩展到现在的三四十万人,目前已经有两百多人死于疫病。今天一早。卫生部已经派遣数十支医疗小分队北上,但浙江、福建和广东政府拒不配合,救治情况不容乐观。” “这个时候,任何的迟疑延误都是对国家和民族的犯罪!” 安毅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大步走到电话机前:“我亲自给蒋委员长打电话。另外,浙江省主席黄绍f、福建省主席陈仪、广东省主席李汉魂和我都有些交情,估计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可怕之处,这并非是自然而生的瘟疫,而是日本人多年培植的生化病毒,传染快,发病急,死亡率高,如果不好好控制,一旦泛滥就麻烦了!” 电话很快接通,当听到是安毅的电话,对面的侍从室第二处主任陈布雷不敢怠慢,立即派人去找蒋委员长,几分钟后蒋夫人的声音却先传来: “小毅啊,这两年没走动,我们之间可有些生分了,虽然逢年过节以及我和你校长的生日你都会派人送礼物来,但你人不到总觉得差点儿什么……怎么,是不是对你校长和我有什么意见啊?” “哪儿能啊!” 安毅赶忙申辩:“师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边万事待举,什么事情都需要我去操心,尤其目前正值对日作战的关键时刻,这是关系中华民族未来国际地位的转折之战,容不得我丝毫懈怠。反倒是师母,想必现在南京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师母为何不带小师妹一起来南方度假?” “小家伙每次收到礼物,都问是哪个哥哥送的,对你没有半点儿印象。” 宋美龄笑着道:“你有空还是带着洁云回南京看看吧,我姐姐和姐夫也很想念你和楚儿……暂时我没时间去南边,现在东南沿海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都快寒冬腊月了竟然闹瘟疫,你校长正在调集人手救治,我也要带头组织妇女界进行募捐。” 安毅沉重地道:“师母,这些瘟疫是日本人带来的,一般的救治方法根本无法杜绝瘟疫的传播,所以我才特意打来电话。想向校长建言,并且愿意为此尽些绵薄之力。想必您也清楚,我们这边的医疗水平,已经不弱于欧美等国家了。” “日本人!?” 宋美龄非常惊讶,连忙问道:“我先前只是听说空军在福建和浙江南部地区吃了败仗,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内幕……现在我就让你校长和你通电话……” 很快蒋介石带着奉化口音的官话传来:“小毅吗?你说瘟疫是日本人传播的,有何根据?” 安毅简要地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进行了说明,随即道:“校长。这是日本人对我们安家军对日本列岛的大轰炸进行的报复行动,由于在我们身上占不到便宜,所以把目标放到了与台湾和琉球毗邻的粤闽浙等沿海地区的民众身上。 “虽然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对日本展开更加凌厉的打击,加快日本政府投降的进程,但是当前对民众的伤害已经发生,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救治灾民。并且杜绝瘟疫的持续传播和泛滥!” “娘希匹!小日本狼心狗肺,果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蒋介石骂了几句,问道:“小毅,对于灾情救治,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安毅没有任何保留:“对付瘟疫,关键是要控制传播源,要尽量做到早发现,早隔离,早治疗。同时要尽快切断传播途径,派出军队封锁车站码头,任何地区发现一例病例,就立即启动应急机制,选择合格的医院作为定点收治医院,建立健全预防院内感染制度,避免医务人员的感染,要尽量合理地使用防护用具。我们现在已经研究出针对大多数瘟疫的抗生素,只要救治得宜。完全可以把瘟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逐步把它消灭!” 蒋介石想起当初南华在芒街大肆收治澳大利亚疫病患者的事情,心中微微放心。 稍后。安毅又把派遣医疗小分队遇到的阻拦向蒋介石做了说明,蒋介石再次怒骂,说地方官员欺上瞒下,如果不是安毅打来电话,他还不知道情况如此严重,随后保证会派出军队,协助南华的医疗队展开工作,到了这一步,安毅才有心情询问蒋介石对轰炸日本的看法。 “相关的新闻报道我已经看过了!” 蒋介石心情略有好转:“此前我还为日本列岛上那些大城市里生活的普通民众的悲惨遭遇感到惋惜,现在却不会了……日本人都是些疯子,一旦丧失理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太可恶了!” 说到这里,蒋介石忽然想起什么:“安毅啊,你说日本人会不会对我们在澳洲东南部登陆场的部队进行生化武器攻击啊?” 安毅心中一凛,忽然想到一个糟糕的可能,连忙道:“校长,这种事情非常有可能发生,而且不仅仅是澳洲,甚至东南亚群岛上那些与日军对峙的华人自卫队很可能也会遭到生化武器的攻击,我必须尽快询问一下相关事宜,今天就不打扰你了!” “好吧!” 蒋介石颐指气使地做出要求:“安毅,祸事是你们惹出来的,一定要想办法制止日本人的疯狂行为,战争已经打到这个地步,我们没有必要被日本人拖着陪葬。明白我的意思吗?” “知道了,校长!” 安毅放下电话,对刘卿道:“立即给我查明兰印和吕宋群岛上的情况,看看日军有没有使用生化武器进行攻击!” 刘卿脸色大变,迅速离去,一个小时后匆匆返回来禀报: 估计是担心自己也被感染,日军在东南亚群岛上并未使用生物武器,但却大量使用所谓的“特种弹”,芥子气、路易斯和氰化氢等化学毒气给守卫唐城以及村寨的华人自卫队员造成了大量伤亡。 安毅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原本他想通过第二次大规模对日本列岛的轰炸,再次给予日本人警告,但现在看来,这种方式肯定不会让日本人屈服,或许只有动用原子弹才能让日本人好好清醒一下。 安毅来回踱步,过了许久正要下达或许会终结此次战争的决定性命令,沈凤道匆匆推开办公室门走进来,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长安时间今天中午十一点三十六分,日本东南海区发生了七点九级大地震。根据气象卫星的观察,西太平洋左旋的系鱼川――静冈构造线和右旋的本中央构造线发生了移动,应力沿阿寺断层和花折断层延伸,伊纪半岛东岸的陆架上同西太平洋板块形成了一个应力点,于是一次与二三年八月三十一日关东大地震同样级别的地震撼动了日本列岛。 ~~~~~~~~~~~~ PS:谢谢南谯竹叟、银雕飞龙、Jeffery_in_s、死人大头、拽起就是两刀、透过人海、木三水、好龙叶、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一四章全线出击 四四年十二月七日中午日本列岛8.0级大地震发生后,从近畿、中部、四国、九州、关东的全部地区到东北部分地区、北海道旭川,人体均可感到强烈震动。十至二十分钟后,地震波掀起了强烈海啸,纪伊半岛、志摩半岛沿岸浪高达八九米。 由于日本刚刚经受安家军轰炸不久,大量难民聚集在海边,依靠捕捞海产品勉强生活下去,结果巨浪袭来,许多躲避不及的人瞬间就被海水吞噬,地震和海啸直接间接的死难者多达二十余万,伤者八十万多人。 整个日本列岛飞机生产的八成都因这场地震而陷于瘫痪,商业中心大阪原本就因为轰炸毁去一半,现在海啸又把另外一半给从大地上抹去,名古屋城周围大小两千多家工厂企业因厂房倒塌而遭到破坏,最重要的国铁东海道本线在鹫津至新所原之间,由于桥梁破坏、路基扭曲变形,估计一个月内难以恢复通车,这样分散到各地的飞机零件厂就无法把零件运到关东一带的总装厂装配成整机。 不过,尽管人员和财产损失异常严重,日本人依然死性不改,持续对我东南沿海进行袭扰,同时还对位于东南亚群岛上的华人自卫队以及澳洲东南部的中国远征军将士进行“特种弹”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安毅调集两个航空师南下进驻南昌、金华、杭州、广州等地军用机场,随时对敢于侵犯中国东南沿海空域的日军战机迎头痛击,同时在卫星和高空雷达指引下,对日军位于台湾和琉球群岛上的军用机场进行密集轰炸,彻底打击日军陆海空航空兵的嚣张气焰。 与此同时,安毅命令海军各舰队打破禁令,全线出击,阻断日军的海上补给线,随后又亲自给顾长风打电话。要求已经光复苏门答腊岛全境的东南亚战区所属部队尽快发起渡海战役,开辟爪哇岛和婆罗洲战场。 在此基础上,安毅指示二炮部队,做好一切应急准备,随时对日军重要设施和海军、地面部队集结地发起核弹攻击。 ...... 十二月九日,琉球群岛南部的先岛诸岛海域。 上午十时过,天空中蓝天白云,海面上风平浪静。从吕宋群岛到日本列岛的航线上,一支由两艘护航航母、八艘驱逐舰和九十二艘运输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顺着琉球海沟向东北方向航行,目标是此次地震重灾区大阪。 由于这条航线沿途有台湾和琉球群岛上的陆基战机保护,加上安家军海军一向比较克制,很少主动出击。一向都非常安全,因此舰上的日军水兵神情轻松,有的水兵甚至在甲板上悠闲地晒太阳,根本就不知道一支舰队正穿越宫古群岛北部的海峡,向自己高速逼近。 由于受地球曲线影响,日军护航舰队里安装在护航航母和驱逐舰上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都没有发现险情。 而从侧后方追击来的舰队,主要由四艘主力航空母舰、一艘战列巡洋舰、一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和十六艘驱逐舰组成,主力航母和战列巡洋舰上安装的雷达功率大。性能先进,还有空中的卫星及高空飞艇指引方向,因此日军舰队的一举一动皆被锁定。 “报告,我们距离日军运输和护航舰队只有不到一百五十海里了,完全符合出击距离和航程方面的要求!” 一名海军参谋军官走进舰队旗舰“云龙”号航空母舰的指挥室,向安家军北海舰队司令员周军少将汇报。 正在与参谋长刘海靖大校凑在电子显示屏前看航海图的周军精神一振,抬起头来,大声下达命令:“舰队立即转向,迎风航行。把第一波舰载机放出去!传达我的命令。好好地打,把小鬼子的物资全部给我击沉到海底!” “是!” 没过多久。“云龙”、“葛城”、“近江”、“富山”号航母上的官兵便忙碌起来,这些缴获自日本海军的航母,最大航速普遍都在33节以上,迎风航行时风力很大,一架架舰载机从甲板上腾空而起,在舰队上空完成集结。 二十分钟后,机群开始向东北方向飞去,又过了约半小时,日军运输舰队的护航舰只上的对空搜索雷达终于发现来袭的机群,警报声凄厉地响起。 日军上下乱成一团,护航舰队司令官上月真治海军大佐急匆匆地命令出动舰载战斗机拦截,同时向附近的琉球和台湾机场的陆基航空兵求援。 日军由商船改造的护航航母的舰载机容量只有二十五架到三十架,两艘护航航母加起来只有不到六十架,而且装备的护航战斗机是老式的“零式”,对海作战的九七舰攻和九九舰爆在空战中无能为力。 这样的空中力量,对付潜艇和海面凌星舰只袭扰自然是游刃有余,但是对付舰载机容量最少都在65架以上的主力航母编队却显得倍感勉强。 日军护航舰载战斗机紧急起飞,第一时间送出二十五架“零式”,而此时扑向日军舰队的飞机一共有一百三十架,约占舰队总机数的一半,其中包括五十架F2-A“海东青”舰载战斗机,四十一架T1鱼雷轰炸机和三十九架S1-C俯冲轰炸机。 S1-C俯冲轰炸机是S1-B俯冲轰炸机的升级版,随着航空发动机动力的提升,该款机型的机腹A字型挂架上外置的重磅炸弹重量已经突破1500公斤,同时装甲厚度再次加强,能够抵御小口径机关炮的侵袭,但是对于40毫米博福斯高炮以及更大口径的高炮,防护依然显得有心无力。 双方的舰载战斗机在空中遭遇,迅速展开一场激战。 T1鱼雷轰炸机和S1-C俯冲轰炸机趁着“海东青”围剿日军“零式”战机的机会,向日军运输舰队凶悍地扑了过去。 日军两艘护航航空母舰的防空火力严重不足,而担任护航任务的驱逐舰也不是那种集成许多高炮的防空驱逐舰,于是日军舰队的情况一下子便变得无比恶劣。 从高空中俯冲而下的S1-C轰炸机首先对日本海军护航编队的驱逐舰展开攻击。随着凄厉的尖啸声频频传来,空中一架架S1-C轰炸机灵活地躲避着战舰上发射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的拦截,航弹不断地向着日军的护航驱逐舰落下。 日军运输舰队的上空,到处都是高射炮炮弹炸开的黑烟。海面上,日军的舰只想方设法做蛇形机动,以规避呼啸而至的航弹,海面上不时腾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 仅仅只过了五分钟,日军护航编队的一艘驱逐舰便被一枚1500公斤重的巨型航弹击中,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这艘排水量1500吨的驱逐舰当场断成两截,在三四分钟后就沉入大海。 还未等日军护航舰队上下做出反应。作为护航舰队旗舰的“香美”号航母也挨了一枚500公斤级的航弹,这艘排水量10500吨的护航航母甲板迅速被炸开一个大洞,尚未来得及起飞的十余架舰载轰炸机和鱼雷机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了碎片,好在日军战机仓促应战,未来得及挂载鱼雷和航弹,否则剧烈的殉爆足以把这艘由商船改造而成的航母摧毁。 那架扔下航弹的S1-C俯冲轰炸机在拉升逃离的时候。由于无法改变航向,被附近两艘驱逐舰上的高炮命中,飞行员第一时间便昏迷了过去,战机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扎进大海,迅即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 就在日军欢呼雀跃的时候,一架T1鱼雷机从海平面上突进正在对空射击的日军舰队的防御圈,一条鱼雷在很短的距离上激射而出,未等日军做出规避动作。重达1288公斤的航空鱼雷已经命中那艘正在冒起浓烟的航空母舰,一道冲天水柱激射而起,“香美”号航母在连续的爆炸声中停止了前进,开始缓缓下沉。 日军水兵惊恐万状,纷纷逃离“香美”号航母,另外一艘“高知”号护航航母见势不妙,准备撤离战场,但遭到六架S1-C俯冲轰炸机和四架T1鱼雷机的围殴,在付出一架鱼雷机和一架轰炸机被日军高炮命中的代价。“高知”号护航航母连中两枚1000公斤级航弹和一条鱼雷。 这条薄皮航母中部断裂。未及挣扎便迅速下沉,竟然比起“香美”号航母还要先沉入海底。 护航兵力极为薄弱的日军护航舰队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安家军海军航空部队的对手。短短的半个小时时间,其余的七艘驱逐舰也和两艘航母一起沉入了大海。这样一来,日军运输舰队的剩余船只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虽然拼命逃离,但如何躲得过最低速度都在400公里/小时的舰载机的追杀? 这时,第二波70架战机杀到,这一次就连护航的二十五架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也外挂1000公斤航弹,加入到对海攻击中去。密密麻麻的航弹不断落下,在安家军海军舰载机疯狂的攻击下,这支日军运输舰队没有一艘船逃脱厄运,就连船上的三十余万吨物资,也全部沉入大海。 距离战场五十余海里的琉球岛南部海域,北海舰队司令员周军少将收到前线战报,非常满意,这时情报参谋来报,从台湾宜兰和花莲方向飞来的战机,正在向战场上空靠近。 为了配合此次袭击,安家军空军对台湾和琉球军用机场进行了压制攻击,日军陆海军陆基战机不敢轻易动弹,估计现在安家军空军已经离开,日本人这才敢把隐藏的陆基战机派出来,紧急救援出事的舰队。 周军少将傲然一笑,下达命令:“撤退吧……我们已经圆满完成任务,没必要留下来与小鬼子硬拼。我们现在就深入太平洋,与小鬼子玩捉迷藏的游戏,那些陆基战机就交由空军去解决吧!” “是!” 参谋长刘海靖大校发出撤退命令后,舰队转而向伊豆海沟方向冲去。出击机群有卫星和雷达导航,会自动返回舰队,根本不怕迷航。而小日本就惨了,他们没有卫星支持,要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支舰队的踪影,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PS:谢谢南谯竹叟、凤凰茶、银雕飞龙、niu913、Jeffery_in_s、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太谢谢大家的厚爱了,天子感激涕零,只能尽量把书写好,不让大家失望! 稽首致礼! 第二二一五章垂直打击 十日天色刚亮,北海舰队第二分舰队的四艘航母、一艘战列巡洋舰、一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和十六艘驱逐舰便悄悄从仁川港出发,出江华湾,向南方的济州海峡进发。 到傍晚时分,舰队已经抵达大黑山群岛外围。 这个时候,集结于木浦、光州、顺天、泗川、晋州等地机场的安家军空军第四空降军第十师五个团官兵,正在列队登上AN7运输机,90辆I式空降坦克、135辆III式改空降战车和75辆105毫米轮式装甲突击炮,则依次驶入Y-II运输机机舱。 机舱里机务人员正在把所有的坦克和战车固定在特制的铝制底板上,底板和另外四个直径10米的降落伞和一个直径5米的抽出伞连接在一起,安置于滑轨上。 而在野战机场旁边的飞艇机场,大量的豹II坦克和弹药卡车正在缓缓驶入货舱,只要第十空降师能够顺利在济州港西南方的平原地区空降成功,拥有巨大运载量的IV式飞艇就会把部队和装备、弹药源源不断地投送过去,形成中心开花的态势。 为了保证夜间空降的准确性和可靠性,第四空降军军直属特种大队和空十师、空十一师特种大队已经提前潜到岛上,为空降兵指示空降地点。 而在海南半岛、长兴半岛、高兴半岛和丽水半岛,五百多艘登陆舰艇已经满载第一集团军两个师官兵,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济州海峡对岸冲去。 晚上八点半,运送第十空降师的机群陆续起飞,半小时后在空中完成集结。由于安家军空军早已将济州岛上日军所有的雷达、防空火炮和空中作战力量摧毁,运输机群几乎是大摇大摆飞抵济州岛上空。 冬季天色黑得早,特种大队官兵早已经用火堆和红外线为空降部队指示出清晰明了的空降场,并用大频率无线电通讯系统,导引机群进入空降区域。 经过卫星和高空雷达不断扫描。由侦察机低空拍照再派出特种部队实地勘察,选定的涯月邑地区距离海岸线约九、十公里,这里地势开阔平坦,是济州岛主要的耕种区,日军的防守兵力主要集中在沿海,只要能够出其不意第一时间完成空降,伞兵部队迅速构筑防御阵地,分散在漫长海岸线上的日军很难威胁到空降部队安全。 “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上空。现在准备跳伞!”坐在为首AN7运输机货舱里的第十空降师参谋长杨雁飞上校看到红色跳伞指示灯开始闪烁,立即拿起电台,向所有空降军官兵下达跳伞命令。 随着飞机下降到距离地面四五百米的高度,舱门徐徐打开,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全副武装的空降官兵,在各自长官的命令下。井然有序地跳出机舱。空中一朵朵降落伞竞相打开,如同蒲公英一般飘飘扬扬落向大地。 而搭乘空降坦克和装甲战车、装甲突击炮的Y-II运输机,在尾门打开后,位于舱门边的铝板组件的抽出伞被放了出去,随后被风扯动,拉动整个置于滑轨上的铝板组件,组件离开机舱后在空中打开降落伞,慢悠悠地落向大地。 此刻伞兵步兵部队已经迅速在地面集合并开始设置阻击阵地,而坦克和装甲战车、装甲突击炮的车组人员。则聚精会神观察坦克和战车的降落地点,每着地一架,立即分出人手前去接收。 ...... 日军在济州岛部署了步兵第四八五联队和海岸警备第七十七联队,虽然守军缺少对空攻击手段,但防守还算是严密,许多适宜登陆的地点上,水雷、岸防炮、明暗碉堡、抗登陆障碍、地雷、战壕等一应俱全。 深夜十点,驻扎于涯月镇东方三四公里梨湖海滩的日军岸警备第七十七联队的小队长楠木悌少尉没精打采地背靠着铺垫了稻草的碉堡墙壁,感受着从通风口透进来的霜风。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然后低下头凑近手腕看了看表。 下弦月的夜晚,月光和星辉惨淡。漆黑的碉堡里根本看不清楚指针,他只好凑到t望口前,发现距离换岗时间还早,不由摇摇头,情不自禁地转向外面的海面。 济州海峡依然像以往一样,除了单调的起伏波涛,什么也没有。 由于缺少舰船及航空力量,这两年来安家军海军舰队通过济州海峡,楠木悌所在的警备联队怕引发炮战导致不必要的牺牲,连岸防炮都不敢打,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航行。 楠木悌知道,此刻哪怕自己发现了什么,也不能率先开第一枪,只需要把情况向上级汇报即可,对于遭到密集轰炸不久而后又经受八级地震侵袭的日本而言,保持低调是很有必要的。 楠木悌再次靠向碉堡墙壁,迷迷糊糊打起了瞌睡,不知道过了多久,“哐当”一声脆响惊醒了楠木,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士兵的三八式步枪滑落地上了,那个士兵抱歉地向他笑了笑。楠木摇摇头,忽然想起凌晨换班,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率小队回到后面的营房睡觉。就在他弯腰凑到t望口前再次看时间,一声凄厉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楠木悌曾经在关东军当过兵,被安家军一路追着逃到釜山,随后从釜山撤到济州岛,被编入警备联队,拥有一定的作战经验,一听就知道这是大口径炮弹划破空气发出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趴到了地上。 短短地一秒钟时间,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便响了起来,震得趴在地上的楠木悌头晕目眩,身体几乎被从地上弹起来。 等到炮声完全停下,楠木这才惊恐万状地高呼“敌袭”,然后按响了警铃。 在凄厉的警报声中,被剧烈爆炸惊醒的鬼子兵迅速翻身起床,拿起武器装备,冲出营房和掩体,迅速来到前方的阵地上。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北海舰队第二分舰队在经过试射后,已经确定了射击诸元。很快,连续不断的炮弹在日军防线上落下,随着一朵朵绚烂的火球爆裂开,烈火和硝烟迅速把整片梨树湾滩头阵地都笼罩其中。 修复和升级改造后排水量达到32000吨的“金刚”号战列巡洋舰的八门两座四联装330毫米/50倍口径主炮,排水量9000吨的“衣笠”号重巡洋舰的四门两座双联装60倍径203毫米主炮,率先开火,随后轻巡洋舰和驱逐舰的主炮跟着对梨树湾海滩进行火力压制,在十多架水上飞机的校正和指引下。向一个个急需清除的目标进行炮火覆盖。 轰隆声中,日军设置在海滩上的反登陆水泥桩、铁丝网、木制栅栏和鹿砦在舰炮的密集打击下一片狼藉,到处都混乱不堪,裸露在外的碉堡和土木工事群纷纷土崩瓦解。日军的150毫米、120毫米岸防炮虽然竭力还击,但是却软弱无力,反而因为暴露目标遭到舰炮攻击。很快便哑火。 在舰炮进行密集火力覆盖的时候,安家军空军的战机出人意料地出现在日军防御阵地上空,在照明弹和雷达的指引下,对日军滩头以及纵深防御阵地展开轰炸。 由于集成电路和晶体管的普及,现在安家军空军战机的电子设备已经非常先进,许多战机都具备了全天候作战的能力,如果日本人再拿老眼光看待事情,非吃大亏不可。 楠木悌小队所在的碉堡,顶部被落下的1000公斤级航弹开了天窗。随即四分五裂。若非楠木警醒,见安家军的舰炮打击和空中轰炸越来越密集,提前率部从目标显著的碉堡撤离,估计这会儿已经被压在坍塌的废墟下了。 楠木少尉和他的士兵一起恐惧地龟缩在碉堡后面的战壕里,忍受着周边传来的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一个个心中“砰砰”狂跳,许多人口鼻处渗出猩红的鲜血,显然在爆炸产生的音波和冲击波打击下,内脏受损不轻。 就在鬼子闭目忍受。等待舰炮稀疏下来对登陆的安家军迎头痛击的时候。随后发生的一切再次让日军傻了眼。 大约一百二十架武装直升机,护送着同等数量的运输直升机。满载着1500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向着日军阵地扑去。 脑子里压根儿就没有垂直打击概念的日军,从军官到士兵均目瞪口呆地看向空中的庞大机群从东西两个方向掠过自己的头顶向阵地后方飞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负责这段海滩防务的日军大队长野沟一霍中佐刚开始还不明所以,但迅速就反应过来――一旦这股来自空中的敌人从背后着陆并发起攻击,那么不仅自己部队所负责的正面防御将瞬间化为乌有,纵深防线也将受到惨重的打击。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从捉襟见肘的部队中抽调两个中队,向后方穿插,以抵御腹背的攻击。 来自第一集团军陆航一团和二团的官兵,迅速通过索降离开运输直升机,在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从背后向日军发起进攻。 处于纵深防线的日军,还未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来自身后的安家军陆航官兵给击倒在地。在低空中来回盘旋的武装直升机,如入无人之境,空中不断落下的照明弹点亮了大地,这些空中猎手向一切运动目标进行打击。 两个回援的日军中队,被来自空中的火箭弹雨覆盖,大部分人来不及扑倒便被炮弹炸成了碎片,整个日军纵深防线成为一片火海。那些卸下陆航官兵的运输直升机,利用外挂的火神机炮,向日军倾泻密集的弹雨。 防空武器早已经消耗一空的日军,面对悬停头顶五六米处似乎触手可及的直升机群的疯狂打击,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功,严重缺乏应对直升机攻击经验的鬼子兵,在对直升机而言毫无隐蔽能力的战壕里左奔右突,迅速被如同水泼般的弹雨打得支离破碎。 残存的零星鬼子还没来得及从恐怖中挣脱,马上就领教了安家军精锐的可怕之处。 要知道隶属于陆航的作战部队,完全按照特种部队进行编制和训练,上天是苍鹰,入海是蛟龙,陆地是猛虎,官兵们一身军事技能出类拔萃,彼此配合异常严密,如同真正的杀戮机器。一路上的日军,在1500名官兵的冲击下,如同雪狮子向火一般,防线迅速瓦解。 两个陆航团的运输直升机,并未就此返回北面的大汉半岛,而是分波次降落到了停泊于济州海峡中南部的大型登陆舰上面,搭载船上的官兵向日军后方进行垂直登陆。 这个时候,安家军强大的电子通讯指挥系统发挥了作用,在计算机的精密运算下,各个单位、部门密切配合,协调好各架直升机降落和起飞的节奏,按照预定方案有条不紊进行各种作业,源源不断地向日军后方投送部队。 防守梨树湾一线的日军大部分覆灭后,登陆舰队才开始发起强渡,一艘艘登陆艇在轻巡洋舰、驱逐舰和火力支援舰的抵近火力支援下,快速逼近登陆场,顺利登陆,没过多久就消灭残余之敌,在陆航官兵配合下建立起巩固的滩头阵地,并向纵深发展。 等梨树湾取得突破后,涯月镇西部的郭支海、挟才湾登陆点的战斗随即展开。安家军强大的空军,完全取得了对日军的压制性优势,尤其是派到这一线掩护登陆的十二架飞行炮艇,皮糙肉厚,对于地面的小口径的防空机炮子弹根本就无视,105mm人工装填式榴弹炮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向地面发射炮弹,任何火力点或者是移动中的部队,均遭到来自空中一两百米的炮艇的打击。 就在日军疲于招架的时候,防线后方的安家军空军第十空降师的机械化部队突然出现,日军鬼哭狼嚎,猪突狼奔。 感到末日降临的日军纷纷冲出残存的掩体和工事,迅速被密集的弹雨给如割稻子般掀翻倒地。 次日清晨九点,大汉军区司令员副司令兼参谋长闵竟先上将率第二集团军两个师上岸,入目所及,到处都是鬼子的残肢断臂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海滩几乎被鬼子兵的鲜血染红。 十一日下午,济州城光复,又过了一天,大静、西归浦、表善邑等镇子也通通被安家军攻取。剩下的日军遁入中部的高山,直到一周后才被全部肃清。 与此同时,对马岛、见岛、隐岐诸岛上的日军均在安家军的垂直打击面前束手就擒,日本列岛的前沿支撑点,几乎尽数落于安家军之手。 ~~~~~~~~~~~ PS:谢谢南谯竹叟、银雕飞龙、金沐灿尘、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明天好像是双倍月票,如果哪位兄台有月票,请零点后鼎力支持! 感激不尽! 第二二一六章群鲨绞杀 北太平洋阿留申群岛南部横滨至温哥华航线上,一支船队正在以15节的高航速向日本列岛方向前行。 八十二艘运输船在海面上排成长长纵队,大量的黑烟从如林的桅杆上喷出来,场面煞是壮观。 日军护航司令部为这支船队配备了两艘轻巡洋舰、八艘驱逐舰作为护航舰队。护航舰队之所以未配备护航航空母舰,在于日本人此前还从没有发现安家军海军在北太平洋海域活动的迹象,而且冬季鄂霍次克海中部和北部地区冰封,船只往来不易,更多的是需要提防来自海面下潜艇的威胁。 当船队越过西北太平洋海盆,西北方向冰雪覆盖的千叶群岛隐现踪迹,护航舰队的指挥官河源正胜大佐长长地舒了口气,要知道堪察加半岛的白发港(前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有安家军海军的潜艇基地,同时还有野战机场,每次从阿留申群岛进入千叶群岛,河源正胜都担惊受怕。 船员们这个时候也都放下心来,相互间谈论的话题也从担心安家军海军的潜艇袭扰逐步转移到对日本列岛遭遇的袭击和12.7大地震的讨论,纷纷揣测现在繁华的东京城变成了什么样子。 行驶在船队中前方的一艘排水量8000吨的商船上,赫然矗立着两门炮口斜指苍穹的火炮。这艘商船半年前在东京港的石川岛造船厂进行了改装,前后甲板上各加装了一门100毫米榴弹炮。由于有了武备,位于夏威夷的护航司令部还特意给船上派来一位海军少尉,负责将船上的一部分水手培训成为炮手,并在出航时担任舰队警戒任务。 午后,海面风平浪静,水手们大多聚集在甲板上,状似悠闲地享受着冬日的阳光,但大家谈论的话题却一点儿也不轻松。家人在日本列岛的,担心此次遭受的伤害有多大,家人在澳洲的,担心战火从澳洲东南角向内陆地区蔓延,家人在南美的,则担心美军取得北美战局的胜利后会乘胜南下,前途未卜。 “滴滴滴――” 就在这时,尖锐的哨子声响了起来。那些被分配进入炮组的水手。不得不中断聊天,跑步奔向各自的炮位。 由于局势越来越紧张,原本每日一练的操炮训练,变为了每天上午、午后和傍晚时分各进行一次,以便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穿着一身海军白色军官制服,头顶大檐帽的斋藤守义少尉。抬腕看了着表,监督水手进入炮位,然后开始报出一连串射击数据。在舰艏那门毫无防护的100毫米炮位上,四名炮手正通过摇柄调整炮口的方位和角度。而在炮位后方,几个负责运送炮弹的水手,以双手抱于胸前的姿势看着炮手们操作。 在炮口指向的方向,海天交接处除了飘过的白云,没有任何移动的影子。 “哟西,动作很标准。但速度还得加快!” 斋藤守义少尉表扬了一句,提出新的要求,又迅速报出下一个目标的方位。菜鸟炮手们非常不情愿地再次转动炮口,而几名负责运送炮弹的水手,则懒洋洋地将目光随炮口转到新的方向上。 这一次的方位上,除了蓝天白云外,还有一个黑色的小点,看起来似乎是海鸟,却飞得很高很快。炮长愣了一下。迅速通过炮座上的瞄准器确认了突发情况。向斋藤守义报告:“指挥官,那里好像有一架飞机!” 斋藤守义迅速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放到眼前拉近镜头仔细辨认,脸色忽变:“好像是水上飞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造型的水上飞机,难道是帝国陆海军新研发的机型?” 此刻在领头的“八幡平”号轻巡洋舰上,t望员也几乎同时发现了船队北方天空中出现的不明飞行物,但由于在东方的大陆与航线之间,还隔着库页岛和千叶群岛,而北方的堪察加半岛上的安家军野战机场所属战机已经失去作战半径,中国人的飞机不太可能会飞到这里来,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出空袭警报。 但没过多久,当这架不速之客距离船队越来越近,轮廓逐步清晰,机翼下的飞狐徽标赫然眼前时,日军上下乱成一团,防空警报声凄厉地回荡在海面上。 位于船队中部北侧的护航舰队旗舰“宫城”号轻巡洋舰上,舰队司令官河源正胜大佐收到船队上空出现安家军水上侦察机的消息,指挥部里的气氛迅速变得凝重起来。 在此之前,河源正胜大佐已经知道一支拥有强大护航力量的运输舰队在琉球南部海域被安家军海军全歼的消息,从时间和地点看,现在出现的这架水上飞机应该是属于另一支舰队。从这架水上飞机看,至少对方拥有水上飞机母舰或者是能收放水上飞机的轻重巡洋舰及驱逐舰,实力不俗。 河源正胜明白,现在是需要尽快做出决断的时候,一旦这个忽然出现的对手的实力与此前在琉球海域主动出击的安家军舰队相仿,那么缺少护航航母掩护的自己摆脱不了全军覆没的悲惨命运。 尤其是那些满载货物的商船,就算是拼尽全力也难以开出超过18节的航速,如果不能在对手到来之前及时进行疏散,那么最后的命运必然是全军覆没。 在这种情况下,河源正胜终于打定主意,迅速下达命令:“立即解散船队,商船向西、向南方全速散开规避,护航舰只亦分开行动,各自返回横滨港。” 参谋长猪濑保雄中佐不敢置信地望向自己的司令官: “河源君,我们怎么能仅仅因为一架侦察机,便轻言放弃我们肩负的任务?要知道,此行我们护送的那些运输船上装载着从美国运送回来的大量机械产品和生产线,是遭到毁灭性打击的列岛最需要的生产物资,怎么能……” “巴嘎,听从命令!” 河源正胜愤怒地咆哮:“你以为我愿意放弃一名海军将领的荣耀吗?现在散开,正是为了尽最大可能保存我们的运输舰只。如果证明只是虚惊一场,那么现在距离列岛也不会太远,到时候大家在横滨港外集合就行了。但如果是真的,这样起码可以挽救部分舰只……” “可是――” 猪濑保雄还想争辩,但河源正胜已经不给他机会,亲自来到电台前向通讯参谋下达船队解散的命令。 很快,两艘轻巡洋舰和八艘驱逐舰在发出“祝旅途平安”的信号后,便高速脱离了运输船队。 事实上河源正胜的判断是及时而又正确的,安家军海军鲸海舰队特派袭扰舰队九日上午从海参崴港出发,于十日夜里穿越浮冰漂浮的拉彼鲁兹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十一日中午从幌筵岛南部的海峡进入太平洋,结果派出的水上侦察机迎头与日军运输舰队撞上。 如果日军舰队不分散开,那么将很快便面临一艘重巡、两艘轻巡、四艘导弹舰及十二艘驱逐舰的围殴,不说导弹舰的攻击,仅仅是比拼火力。火控系统全面落后的日军舰队全军覆灭是迟早的事情。 日军护航舰船撤离后,那些日本的运输船只立即失去了保护,此前鲸海舰队早已经于十一月初潜入北太平洋的四十多艘潜艇,其中有二十多艘已经如同嗜血的鲨鱼一般聚集在了运输船队的周围。 很快,两艘距离日军运输船队最近的潜艇率先浮出海面,发起了攻击,它们接连发射四枚鱼雷,很快便击沉了落在船队最后面的两艘排水量五六千吨的货轮,这一打击令其他运输船只惊恐万状地四散加速奔逃。 两艘排水量为1890吨的III型潜艇。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追逐那些满载从北美大陆拆回来的机械设备和生产线的商船及货轮,两门厄利孔20毫米高射炮瓢泼弹药,同时鱼雷发射管不断向目标发射533毫米鱼雷,前后将四五艘装甲薄弱的运输船只击沉海底或者瘫痪在海面上。 一小时后,二十多艘潜艇如同嗅到血腥气息的群鲨一般聚拢来,不断地猎杀海面上拼命奔逃的日本运输船只,海面上不断有商船和货船爆炸沉没,整个海域一片狼藉。 等到鲸海舰队特派袭扰舰队赶到。已经无法看到成群的舰只。而捕杀那些凌星落单的商船和货船太过浪费,于是舰队没有停留。把继续绞杀任务交给那些潜艇,自己却向东部海域驶去,以迎击下一波运输船队的到来。 夜幕降临,日军运输船队已经有四五十艘船只被击沉。 暮色中,又一艘排水量9000吨的货轮被打得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在闪烁的火光照耀下,这艘货轮向右舷倾斜,大量海员跳进冰冷的海水里,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在北太平洋海域几度的海水中,很快就会被冻僵随后悲惨地死去。 斋藤守义少尉目赤欲裂,大声招呼:“船长,我们得赶紧靠上去救人!” 六十出头白发苍苍的船长寺本英次郎断然拒绝:“我得对我们船上的物资和船员的生命安全负责,我们必须加速离开这片海域!” 斋藤守义少尉怒气冲冲地质问:“巴嘎,这是懦夫行为……船队里不少我们的朋友,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淹死在海水里吗?” 寺本英次郎目光中满含悲哀:“你以为我不想吗?那艘倾斜沉没的货轮是我儿子所在的船……”说到这里,老寺本的眼眶里蕴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双颊滚滚而下:“你明白吗?从河源司令官下令船队解散的命令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被帝国抛弃了,只能先自救!” 听到这话,斋藤守义愣住了,痛苦而沮丧地低下头。 随着运输船只之间距离逐渐拉大,安家军鲸海舰队的潜艇在追上一艘运输船并对其发动进攻后,再想追逐下一个目标需要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到最后整个船队竟然有二十余艘商船和货轮逃脱潜艇的追击,惊魂未定地返回日本列岛,他们带回了帝国海军不作为以及安家军袭击舰队阻断海上运输线的恐怖传说。 此前严密封锁的琉球群岛海域运输舰队遭袭全军覆没、北方群岛沦陷的消息,也在有心人推动下,散布到列岛上的每一个角落,日本列岛上的日本民众惊恐万状,生活在无边的恐惧之中,军心士气为之大跌。 ~~~~~~~~~~~~ PS:谢谢好龙叶、凤凰茶、zhang888330、银雕飞龙、南谯竹叟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月底了,天子求双倍月票支持,拜托哦! 第二二一七章库页之战 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十三日,中国农历十月二十八日。 连续下了一周的大雪,到昨天雪花渐小,到了凌晨时分天空放晴,早上八点过,旭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把个银装素裹的大地照得一片妖娆。 下午两点半左右,位于北纬五十度左右的库页岛,太阳已经西坠,随着暮霭和云层涌现,再过两个小时天色就会黯然下来,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个位于东北亚的岛屿将陷入漫长的黑暗之中。 三点整,从庙街、伯力、青年城(前共青城)等地机场起飞的机群,在复苏港(前苏维埃港)上空汇拢,随即向东北方的亚历山大罗夫斯克港方向飞去。库页岛上,日军经过巧妙隐蔽和伪装的陆基雷达发现了大规模来犯的机群,迅速向位于丰原市(日治时期南萨哈林斯克的别称)的司令部汇报情况。 自从远东光复后,这两年来安家军空袭库页岛便成为家常便饭,安家军空军战机凭借着优异的性能,战斗机、强击机和轰炸机常常成群结队,对库页岛上的重要目标实施轰炸。 今年进入十一月后,严寒天气的到来并未打消安家军空军空袭的热情,对库页岛的轰炸密度更高,烈度更强,日军上下纷纷揣测安家军的总攻就在近期,逐步加强了海岸守卫部队的警戒力度。 预感到此次可能是安家军发起渡海战役的第一波空袭行动,日军司令官小林信男中将不得不硬着头皮,派出小心保存下来的两百多架“隼式”、“零式”和“烈风”战斗机,起飞迎战。 驾驶着A33-F战斗机的向爽大校,率领十个战斗机中队担任着为机群开路的重任,在日军机群飞行至距离己方机群三十公里处时,飞行员们立即通过雷达告警接收机发现了在云层中时隐时显的日军战机的踪迹。 由于第一飞行大队再次扩编,从预备飞行师分配来一批新飞行员,向爽不得不提前进行预警,并对着耳麦大声提醒战术要领: “同志。沉住气,不要着急,按照平时射击要领,慢慢地推动操纵杆,向下俯冲。注意看测距仪稳住。瞄准目标后再行射击!” 当两拨机群为首的战机接近至一千米距离时,才从第十八预备飞行师加入第十一航空师第一飞行大队的黄泽锴少尉,跟着前面的主机一起从高空中俯冲而下,扑向日军机群。然后按照平时训练要领,按动了发射按钮。 只听“咚咚”声连续响起,一串串20毫米口径的航炮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射向了敌机编队。 黄泽锴运气不错,首次射击就击中了下方那架日本陆军航空队的“隼式”战斗机。“隼式”和“零式”战斗机不愧有空中打火机的外号,迅速被打得起火燃烧,在空中翻滚几圈后凌空爆炸。 担任黄泽锴少尉主机的“小金花”杨彩旗,现在已经是堂堂的空军少校,第一飞行大队第八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她攻击的另一架“烈风”战机连续被她射出的几十枚20毫米航炮炮弹命中,饶是“烈风”战斗机皮糙肉厚,也耐不住如此剧烈的打击,拖着长长的黑烟。呼啸着一头扎向下面千里冰封的大地,随后“轰”的一声剧烈爆炸。. 混战中,一架“烈风”战斗机被击伤,拉着长长的黑烟,晃晃悠悠地就象是个醉汉一般。鬼子的飞行员显然没有返航的意思。“烈风”在空中努力地挣扎着,试图寻找机会与安家军空军的战机来一个同归于尽。 曾经担任“小金花”僚机的李琼华上尉,此前运气不佳,俯冲攻击时敌机立即进行蛇形规避。结果一连串航炮炮弹射失,而且跟随她攻击的僚机飞行员也颗粒无收。脸面无光。 此番瞅到机会,李琼华上尉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在瞄准镜中牢牢地锁定这架受伤的“烈风”战斗机,在距离敌机450米处,迅速按下了航炮按钮,机头四门20毫米航齐齐开火,密集的炮弹瞬间把那架“烈风”战斗机的右翼给打断了。 失去一边翅膀的“烈风”战斗机,就像是高速旋转的陀螺一般,在空中发出凄厉的哀鸣,迅速地冲向冰雪覆盖的大地,剧烈爆炸。 李琼华轻嘘了一口气,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师傅“小金花”此刻正在自己座机的后上方,发射了四枚对空火箭弹。她有些惊讶地看向喷射橙色尾焰的火箭弹的去向,前方一千一百米处,一架低飞的“零式”战斗机在视野中打爆。 李琼华抿嘴一笑,一边仔细搜寻日军战机的踪影,一边用电台对师傅道:“彩旗姐,干得漂亮!我看你没启动火控系统吧?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用火箭弹直接打中目标,技术不错啊!” “呵呵,我也就是运气好,我预判那家伙可能会向左侧飞,预先向那里射击,果然成功了!”杨彩旗高兴的声音传来。 在近距离空战中,由于敌机会做出各种机动动作,如果由计算机进行分析后再开火,往往会贻误战机,因此先进的火控系统,更多地用在对远处目标的攻击上。像杨彩旗这样依靠经验进行预判近距离命中对手,非常了不起! 李琼华还想说几句,忽然发现右前方两公里处,一架“零式”战斗机转身想跑,立即加速飞了过去,短短的二十多秒后,已经把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五百米,随后连续不断地向敌机进行射击。 密集的弹幕倾泻而出,敌机左右晃动,总是在刻不容缓之际避过炮弹。就在李琼华银牙紧咬,一张俏脸变得通红之时,突然火光一闪,这架“零式”战斗机夹着黑烟和烈火,从半空中翻滚着跌落下去。 李琼华看了看记录,却发现这架战机不是自己击落的,随后从耳机里听到僚机飞行员徐静少尉“咯咯”的笑声,立即知道是自己的老乡、来自湖北夷陵的十八岁小姑娘开胡了,当下鼓励道:“小静,干得不错嘛!首战告捷!” 徐静乐呵呵地说:“我见琼华姐的火力密度不够,所以冲上来帮忙。没想到日军战机竟然会自己撞上我的炮弹……” 这时驾驶台音箱里突然传来大队长向爽大校的声音:“日军战机躲进了云层里,大家保持飞行高度,注意雷达指示的方位!” 李琼华和徐静均是一凛,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日军战机的踪影。这才看向驾驶台上的电子显示器。 电子显示屏上。通过雷达波扫描出的、代表日军战机的红点依然不断地闪烁,但是在空中却看不到目标所在。两位女飞行员再次看了看周围,这才按照平时训练那样,拉下头盔瞄准器。打开火控中心。 暮色中的云层,虽然可以遮挡阳光和人的视线,但是雷达却可以把云层下面的敌机显示得清清楚楚。通过雷达告警接收机和热成像系统发现目标后,李琼华上尉立即连通了头盔瞄准器,指示灯开始不停闪动。指向了目标所在方位。 李琼华屏息静气,根据灯光指示,不断转动脑袋,随着头盔瞄准器的转向,火控中心开始工作,连续获得目标相对于飞机位置的坐标数据,并把这些变化中的数据一次又一次地传给火控系统的计算机中心。 计算机中心将数据快速处理后,立刻输出方向、俯仰角等瞄准指令,并通过自动控制系统修正飞行姿态。控制机载武器系统瞄准目标。 一分钟后,当瞄准镜内的光环完全对准后,目标指示灯忽然熄灭,李琼华知道自己可以发起攻击了,她不假思索地按下火箭巢发射按钮。四枚对空火箭弹从机腹外挂的火箭发射巢冲出,带着绚烂的尾焰冲了出去,飞向了斜下方四点五公里外的目标。 其中一枚火箭弹准确无误中的,从那架被锁定的“烈风”战斗机的机舱上部彻入内部。此番带队迎战的日本陆军航空兵飞行团长中野真纪大佐头瞬间颅爆炸,脑浆四溅。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整个驾驶舱全部被血肉充斥,随后失去控制的“烈风”一头栽向大地。 与此同时,飞行大队长向爽大校也在转动头部,通过头盔瞄准器捕捉目标,锁定了一架“零式”战斗机。 火控系统跟踪锁定后,向爽按动了发射按钮,四枚火箭弹如同一条火龙,迅速地将五公里外的对手吞噬。 呈梯队飞行的日军战机阵脚大乱,虽然前锋已经失败,但后续战机距离战场还有七、八公里远,由于云层阻隔,他们并没有发现袭击的飞机在哪儿,眼看着身边的战机莫名其妙化为火球,慌忙逃窜。 日军战机阵型大乱,这更趁了安家军空军飞行员们的心意。 要知道A33-F战斗机最高速度达到了惊人的1.5马赫,追击这些失去建制和掩护的日军航空兵的散兵游勇,游刃有余。 在雷达的锁定下,一架架A33-F战斗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各自的猎物飞去,当速度突破音速后,根本无需使用炮弹进行攻击,只要战机以超音速擦着日军战机掠过,强大的音爆形成巨大的拉扯力,那些结构不牢靠的“隼式”和“零式”战斗机在空中纷纷解体。 而相对坚固的“烈风”,面对速度和性能远远优于自己的A33-F战斗机,也只能束手无策,纷纷凌空爆炸或者是栽向大地。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日军的迎击机群就被彻底肃清,而安家军空军仅仅只付出十八架战机坠落的代价。 此时,大批武装和运输直升机紧随机群之后进入库页岛空域,他们将肩负搜救失事飞行员的重任! 撕开日军的空中拦截网,机群继续北飞,顺利抵达亚历山大罗夫斯克北方一百七十公里左右的波吉比镇东南地区,密集的轰炸机群向西北方日军在波吉比沿岸的防御工事进行密集覆盖。 一枚枚硕大的航弹,带着巨大的呼啸声从天而降,把冰雪覆盖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就像是月球的表面一般。 当日军纷纷龟缩进地下掩体里的时候,位于机群后部大约两百架Y-II运输机降低高度,在空中七八百米时,机舱门打开,穿着厚厚雪白棉衣棉裤的伞兵精锐从机舱中跳了下去,空中降落伞依次绽放,两百架Y-II运输机,一口气就向日军腹心地带投送了两个各拥有一个坦克团和一个装甲团的空降师。 此时日军早已经是进退失据,刚开始其司令部以为安家军的进攻地点选择在亚历山大罗夫斯克,于是日军第五十六军司令官小林信男中将立即命令北部和南部的军队向那里靠拢,谁知道安家军空军机群虚晃一枪,竟然向北方飞去,开始轰炸波吉比沿岸工事。 至此,小林信男中将才明白波吉比这段处于整个鞑靼海峡最狭窄区域的防线才是安家军主要的渡海地点,但由于安家军已经适时对库页岛进行了无线电屏蔽,再想联系到各部,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因此,安家军依托安东军区和蒙古军区组建的第六空降军第十六和第十七空降师的空降行动非常顺利,不等正面的日军反应过来,一万五千名官兵和三百多辆作战车辆已经安全落到地上。 从小在严寒地区长大的官兵不畏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麻利地用匕首割断伞绳,迅速集中人员,收集和伞兵一起降落在地的空降坦克、战车、自走火炮以及迫击炮、通用机枪、无坐力炮、105毫米山地榴、107毫米火箭炮等重型武器。 地面战斗于下午四点半打响,两个师的伞兵部队,稍微收拢部队就向着西北方的海岸线扑去。 日军位于波吉比沿岸防线的主要防御重心在面向鞑靼海峡的西方,其东部及东南部防御极为薄弱,此前便在安家军空军的猛烈轰炸中遭受重创,现在忽然面临来自背后的凶悍打击,没过多久由两个联队坚守的防线就被全线突破。 晚七点,据守波吉比镇的日军残余部队被全歼,而从钦盖、涅夫捷戈尔斯克、瓦尔等地赶来增援的日军,在安家军伞兵的伏击下,纷纷溃灭。 鞑靼海峡对岸,从夫子城出发的第三十一、第三十三、第三十七集团军等负责第一批抢滩登陆的部队,官兵们已经坐在经过防冻防滑处理的运输卡车和战车里,向着波吉比海滩进发。 当天夜里九点,三大集团军主力在空降军部队接应下顺利上岸,负责此次战役的安东军区副司令员胡继秧上将立即在波吉比镇建立前敌指挥部,第二天上午十点半,位于库页岛东岸的瓦尔镇解放,下午日落前,庙街对岸的钦盖和雷布诺夫斯克先后解放,安家军的渡海地点增加到三处。 十五日,库页岛北部石油重镇奥哈解放,位于特米河口的另一处石油产地诺格利基早在头天凌晨已经攻取,至十六日凌晨时分,安家军前锋部队已经攻占特米河源头的特莫夫斯科耶镇。 库页岛战事,打从开始安家军便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荡涤着日军在这个占地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岛屿上的各个战略要点,不断地把战火向南方推进。 ~~~~~~~~~~~~ PS:谢谢Jeffery_in_s、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金沐灿尘、好龙叶、凤凰茶、zhang888330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月底了,天子继续求订阅和月票等一切支持! 大家千万不要浪费宝贵的月票哦! 第二二一八章手段频出 自顾长风战略集群于十二月初控制苏门答腊岛各重要城镇与交通要隘以来,安家军空军与海军航空兵陆基部队,便开始了对爪哇岛长时间的轰炸。 刚开始的时候,轰炸机主要攻击日军的机场、防空阵地、物资仓库、军营和炮兵阵地等大目标,缓解唐城以及各华人村寨的压力。 进入中旬后,轰炸机除了继续在这些目标上空实施投弹外,还加强了雅加达湾至孔雀港、巽他海峡北部的孔雀港至南部的苏穆尔镇一线的海滩防御工事、炮垒、暴露的暗堡、坑道系统等战术目标进行密集轰炸。 由始至终,爪哇岛上空的制空权都被安家军空军和海军航空部队牢牢掌控,每天从天亮到日落,至少有三个战斗机中队随时在岛屿上空巡逻,对一切可疑目标进行压制和打击,并随时召唤轰炸机支持。 十二月十三日凌晨,安家军海军印度洋舰队所属的战列舰编队出现在巽他海峡。由于不需要担心遭到日军陆海军航空兵的轰炸机打击,天亮后战列舰编队开始毫无顾忌地对岸进行攻击。 随着雷达和计算机性能的飞跃进步,安家军战舰的战斗力提升很快。 三八年安家军第一批战舰安装火控雷达时,这套系统只能给炮手提供一个较为准确的方位参数,由炮手自行调整射击诸元。这个时期安家军海军的战舰和美国、英国以及日本海军的战舰性能类似,雷达采集的数据准确率误差极大,海战中对射时命中率能达到百分之二就算是很好的成绩了。 随着四年14081芯片研发成功,安家军的雷达和计算机都拥有了强壮高效的心脏,四三年研发定型的“密集阵”火控系统功能强大,“凯旋”号战列舰的两座四联装380毫米主炮和八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在新型炮瞄雷达的指引下,舰炮的自动化能力和精度得到跨越式提升。 第二次改装的“凯旋”号战列舰上,装备有独特的陀螺仪,可以提供炮击瞬间船只的倾斜数据。火控雷达提供精确到分米的三维坐标距离,计算机中枢根据倾斜数据和火控雷达提供的三维坐标距离,自动计算射击诸元,瞬间计算完毕并输入舰炮控制系统。 舰炮通过控制系统高速自转和上下摆动,其独立的稳定机构使得舰炮在进行炮击时基本上不受海况摇摆影响,海战中只要在最大射程三分之二距离内的炮击,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对于固定目标的打击精度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 如果战舰的火控系统遭到攻击意外失效。炮手还可以根据计算机中枢提供的射击参数,手动机械调整舰炮的角度和方位,炮击精度依然很高。 在舰载雷达方面,三八年装备的第一代对海搜素雷达的最大探测距离不过四十公里,但实际上有效距离一般都在十五公里左右,甚至距离更短。而对空搜索雷达。从理论上能探测250公里左右,但实际上由于复杂的气象状况,许多时候当敌机飞临头顶时还茫然不知。 安家军的战舰相对还好一些,毕竟晶体管研究远远地走在了世界各国前面,像英、美、日等国的战舰由于技术局限,以及海雾的腐蚀,雷达常常出故障,理论上连续开机二十四小时才会出问题,但实际上开机一小时后就会频频出故障。基本上这些国家的战舰都不会一直开着雷达,有时候几天甚至一周开一次雷达只为检查有无故障。 如今“凯旋”号战列舰安装了第三代对海对空通用搜索雷达、专门对空搜索雷达、“密集阵”火控系统和导弹火控雷达,对海和对低空有效探测距离在250公里到350公里左右,对高空探测距离更远。 印度洋舰队下属的战列舰队的其他战列舰和重巡洋舰,也都经过类似的升级改造,一旦对准陆地目标实施齐射,在精确度高到惊人的情况下,威力之大堪称风云变色。 在持续不停的轰炸与炮击中,日军陆海空航空兵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爪哇岛的天空被安家军的战机给牢牢统治。海面上全部是安家军海军的战舰,巽他海峡一线纷纷扬扬落下的全部是航弹与炮弹。而且还有十多架侦察机在日军海岸阵地以及纵深防线上空盘旋,只要地面的日军稍微动弹一下,保证就是一枚航弹,或者是一排舰炮炮弹砸下去。 憋屈的鬼子兵,只能躲在地下防御工事里面,竭力捂住耳朵,连呼吸口新鲜空气都感到困难。 已经抵达莫尔兹比港的日军南方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元帅,虽然远离战场,但依然嗅出了恶战前的气息――苏门答腊岛上的安家军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多耽误,准备强行登陆爪哇岛了,要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加强轰炸力量? 寺内寿一判断,安家军的登陆日期肯定是今明两天,因为通常来讲,火力准备时间受到补给能力的限制。按照安家军的情况分析,在占据制空权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浪费太多弹药在海滩部位。 在这种情况下,寺内寿一电令爪哇岛的守军做好战斗准备,并让秘密部署于婆罗洲和苏拉威西岛上的陆海军航空兵做好出击准备。 至于得到海军支援缓解爪哇岛局势,对于现在的寺内寿一来说根本就不敢奢望,因为自永野修身大将在东京死于安家军空军轰炸后,山本五十六大将已经在帝国海军中成为首屈一指的人物,他强烈反对把舰队派到安家军陆基战机以及神秘飞弹作战半径内出战,他认为那是白白葬送自己的海上力量,最佳的方法是诱敌深入,在中太平洋和南太平洋地区,与安家军海军来一次战略大决战。 就在巽他海峡一线日军上下心惊胆寒地苦苦等待之际,安家军海军用连续二十四小时的轰炸与炮击,让负责爪哇岛巽他海峡防御的海岸阵地上的鬼子兵,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如同每次登陆作战一样,安家军海军在支援抢滩登陆方面是不遗余力的,在抢滩部队上岸之前。先用炮弹与炸弹把海滩从头到尾犁上一遍,然后再让抢滩部队上岸。可以说,在整个作战中,火力打击与支援绝对不会停止,从抢滩部队上岸之前到巩固登陆场之后,火力打击将持续不断地进行,直到完全摧毁敌人的防线为止! 十四日中午,巽他海峡一线安家军舰炮的射击频率越来越急。但负责西爪哇地区守卫的日军第七十四师团长高木琢也中将却不得不下达命令,让麾下官兵顶着炮火向一线阵地增援,因为躲藏在孔雀港北部狭长半岛高地上的t望员,观察到在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大量登陆舰艇的踪影,预计安家军的登陆即将发起! 这个时候如果不紧急向前线派出援军,一旦让对方从容上岸。以安家军拥有的空地优势,战线很难维持下去。 前方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大批鬼子兵在穿越火线时被头顶不断落下的380毫米炸弹炸飞。这些大口径舰炮炮弹的杀伤半径通常都在一两百米左右,一颗中的,那就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将这个范围的鬼子兵全部无情地抹杀掉。 位于孔雀港东北部山地掩体里的高木琢也中将,心疼地看着手下士卒一波波送死,连眼珠子都瞪红了。好在舰炮进行的是覆盖攻击,很快便转移了。一个联队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鬼子抵达前线阵地。 高木琢也微微松了口气,揣测安家军登陆部队何时将发起总攻?这时海面上的舰炮攻击却出人意料地停止了,那些盘旋在低空中的安家军强击机和轰炸机,纷纷离开海滩上空,向西方的天空飞去。 “这是怎么回事?” 高木琢也满头雾水,心说难道安家军海军对巽他海峡一线的进攻只是佯攻?其真正的登陆点是雅加达湾? 想想也是,孔雀港北部半岛群丘矗立,这些普遍高度在三四百米的山峰,日军构筑有不少阵地。尤其是面向西部和东部沿海港湾的地区。暗堡林立,安家军登陆部队不付出巨大的牺牲。很难取得进展。 而进攻雅加达湾就不同了,那里地势开阔平坦,没有可以作为战略支撑的高地,一点突破全线皆溃,而且可以直插日军留守爪哇岛的指挥中枢,比起孔雀港的地理位置优越多了。 当然,选择孔雀港也不是没有优势,毕竟这里距离苏门答腊岛只有三十多公里,对方需要横渡的距离更短,如果没有孔雀港北部的高地,确实是理想的登陆点。 就在高木琢也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西方的高空中一个庞大的机群飞了过来,这些飞机的飞行高度大约在两三千米左右,飞行速度比起一般的战机快多了,从远方到近处不过一两分钟时间,没有在天空过多盘旋选择攻击目标,一连串炸弹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高空中落下。 高木琢也并没有意识到情况有什么不对,他撇了撇嘴,对方飞机在这样的高度投弹,根本不会威胁到掩体里的官兵的安全,事实上前方大批支援一线阵地的鬼子兵,对这些高空炸弹视而不见,有条不紊地通过交通壕前往前面的工事。 在大多数人眼里,在阡陌纵横的工事区,只要炸弹不是正好落在头上,就不会有事。 下午两点二十,孔雀港地区天气晴朗,难得地没有起风。 二十四架可载重10吨的B-7喷气式轰炸机经过瞄准校正,准确地在孔雀港海滩附近分别投下了十颗重6.5吨和八十颗重1吨的云爆弹。 每八颗1吨云爆弹以1颗6.5吨云爆弹为核心,排成一个圆圈,而总数九十颗云爆弹又形成了更大规模的圆圈,这些圆圈刚好笼罩孔雀港及周边四十多公里的区域,把日军防线全部笼罩其中。 一声声不大的爆炸声响起过后,空气燃料被均匀地抛散成为一个个直径约五六百米的云团,随着起爆装置的电火花闪耀,混合了大量空气的燃料云团瞬间就从燃烧发展到剧烈爆炸。 指挥部里,正对爆炸声如此小感到迷惑不解的高木琢也中将,刚刚抬起头来,就听见一阵闷雷在耳畔响起,其声音之大让人难以置信。 晴天霹雳过后,一片通红的巨型火球从地面蹿了起来,冲天而起,在各个云爆弹爆炸的中心区域,均燃起一朵朵七八十米高、绚烂多姿璀璨夺目的巨型蘑菇云。无比狂暴的冲击波,以毁灭一切的威势,横扫方圆一两公里范围,其间的一切尽数被摧毁。 云爆弹爆炸产生的巨大震动,远在十多公里外巽他海峡海面置身于登陆舰艇上的安家军官兵,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爆炸声震耳欲聋,美丽妖娆的动人火焰却带着诡异与毁灭的气息。 过了半小时,安家军抢滩部队上岸的时候,没有遇到多少抵抗。 日军残存士兵受到云爆弹爆炸的强烈震撼,亲眼目睹大部分袍泽失去非命,早已失去斗志。战场上的枪声七零八落,偶尔响起的机枪声,很快就被攻击的抢滩部队消灭。 整个过程,不像是在进攻,反而类似于打扫战场。 下午五点,第一批上岸的五个团官兵已经基本肃清了孔雀港海滩、腹地以及北部高地区域的鬼子兵,并在在半岛面向东部的高地上部署好了防线。 晚上八点,第二批登陆的两个师成功上岸,同时还送上来三个自走炮兵营。至十五日凌晨时分,阿尼亚、万丹两镇和西冷城被安家军前锋部队攻占,而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岸。 在爪哇岛登陆战打响之际,空降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共九个师,分别在婆罗洲的昆甸、古晋、乃婆罗(后世的斯里巴加湾市)、山打根、三马林达、巴厘巴板和马辰地区实施伞降,其中攻击重点是婆罗洲的西海岸地区。 至十五日中午,空降作战均取得成功,日军部署在婆罗洲的两个师团,面临关门打狗的态势。 东南亚战局,迅速向着安家军方面倾斜! ~~~~~~~~~~~ PS:谢谢南谯竹叟、持刀的手、银雕飞龙、金沐灿尘、死人大头、Jeffery_in_s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这章写完已经快凌晨了,天子正好求求五月的保底月票! 《铁骨》已经正式进入尾声,谢谢大家三年多来的厚爱,天子希望大家能把五月的保底月票投给安毅和他的安家军! 感激不尽! 第二二一九章林海雪原 冰天雪地的库页岛,这个季节的温度已经在零下二三十度,虽然说出门撒尿会把话儿冻成冰柱稍微不注意就会离开身体只是一个无聊的传说,但不可否认,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确实需要考验考验人的意志。 十二月十五日,一场暴雪袭击了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直到三天后大雪才停止下来,在此期间,安家军官兵顶风冒雪,先后攻占库页岛中部的亚历山大罗夫斯克、杜埃、乌斯季阿格涅沃、帕列沃等城镇,顺利把战线推进到北纬50°线附近。 三十九年前,根据日俄战争后的《朴茨茅斯和约》,沙俄割让库页岛北纬50°以南的地区给日本,日本政府在割让地设立桦太民政署。在此后的岁月里,日军在北纬50°线南边开始构筑要塞防御体系,以抵御来自沙俄的威胁。 虽然十月革命后沙俄被苏俄所取代,但日军的建设进度一刻也没有放缓,终于在三十年代中期完成了漫长的要塞防御区。可惜建成不久,日军就进攻远东和东西伯利亚,把库页岛全境收入囊中,这道国境防御工事区就此荒废,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日军司令部在接到北线战事不利的消息后,便主动收缩兵力,准备利用这道耗费巨大心血修筑的防线来阻击安家军的攻势。 十九日中午,随着天色放晴,阳光普照大地,库页岛的气温迅速回升至零下19度。 在北纬50°南部的森林里,有一片林地间树枝与白雪交织的小台地。这里距离北部日军的要塞防御地带只有不到十公里,一条由伐木工人踩出的林间小道贯穿南北,四周一片静寂。 入冬来连续的暴雪,导致地面上厚厚的、由针状落叶堆积成的落叶层上覆盖有五六十公分厚度的积雪,一棵棵被风雪摧折的老树横亘在雪地里,一切都显得如此安详。 不过,平静只是表面现象,在这片树林东方三公里外。日军正在通过连通南北的铁路和公路,向北部的要塞防御区运送部队和弹药,就算是在树林里,也透露出浓重的杀机,比如小台地一侧地形稍凹进去的某处,一个从外观上无法察觉的地方便斜伸出一支黑漆漆的枪口! 第三十一集团军军属特种大队的周桢承少校,一动不动地潜伏在一棵粗大雪松下的临时掩体内,他的头上是雪松枝和积雪构成的薄薄顶盖。前方只有两个借助树枝隐蔽着的观察孔和射击孔,而掩体的出口设在后方三米开处,人需要倒退着才能出去,有地形掩护通往预设的后备阵地。 周桢承是吉林省延吉人,三七年随着北方军区撤离举家迁往蒙古,三八年初刚刚满十六岁的周桢承在库伦参军。其后参加解放中亚和西伯利亚的战役,从列兵积功升迁为少尉。四年秋,周桢承因功被保送进入库伦士官学校特种专业深造,四二年夏天毕业后分配到第三十一集团军特种大队,晋衔中尉,参加光复东北和远东的战役,四三年初晋衔上尉,今年九月再次获得晋升。 周桢承很满意这个自己挑选构筑的这个掩体,虽然这儿不是封锁小路最好的狙击点。但作为一名优秀的特战老兵,他不会去选择右手边二十米外的那个小台地,又或者是路对面的那棵枯死的大树。 那两个地方虽然视野开阔,隐蔽条件也好,但如果换作自己,初来乍到肯定会对这两个地方特别注意,这些教科书上说明的最佳伏击位置,绝对不是一名优秀特战老兵的最佳选择。现在这个掩体不显眼位置也不坏,一切看起来都平平常常。和周边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哪怕是最好的狙击手从对面看过来也不会特意注意这儿,因为实在太过寻常了。 在这个掩体右后方三十五米外。是一个机枪掩体,配置有两挺通用机枪,能够带给自己足够的火力支持。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战老兵,这半年来周桢承被抽调到集团军政治部开办的军事技能培训班担任讲师,和其他十七名优秀特战队员一起专门负责狙击手课程,仅仅是他通过言传身教培养的徒弟便多达一百二十六个,这批人现在正同他一起潜伏在这片密林里。 周桢承少校身边的助手,同时也是他的徒弟林晖国上士,正用一台加装了遮光镜的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树林中的情况。 林晖国的左手边是一支捆了茅草的II式自动步枪,右手边是一支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同时身下还压着一根细绳,那是两人精心布置的一个陷阱拉绳,绳子另一头连着右手边台地里一个假人,只要一拉动绳子,那边就会冒出半边戴着皮帽的脑袋,诱使敌人犯错。 “叽叽喳――” 密林里传来趁着中午阳光出来觅食的小鸟的欢快叫声,周桢承心情一松,知道日军还没有意识到后方已经出现危机,未派出侦查部队进行搜索,于是身体缓缓地往后退了十多厘米,让自己的姿势舒服些。 由于有掩体的保护,稍微动动和小声谈话外面的人根本无从发现,要不然周桢承会一动不动直到四个小时后天黑再活动身体。 周桢承没有去动自己经过巧妙伪装的狙击步枪,而是转过头,小声对林晖国道:“第一次出这种任务,感觉怎么样?” “和参军前在部族打猎差不多,有时候为了狩一头熊,我们会蹲守好几天时间!”林晖国今年才十七岁,籍贯北唐省的阿尔丹,原名布赫巴,是自小在外兴安岭和阿尔丹高原冰原里长大的鄂伦春人。 根据南华的民族政策,四三年初在北唐省会贞观城参军的布赫巴经过部队的文化和思想政治教育,主动申请变更自己的民族,并取了个心仪的汉人名字。林晖国训练刻苦,军事技能和政治思想教育等均表现优异,从列兵到下士只用了一年时间,经基层选拔参加集团军政治部开办的军事技能培训班后,顺利晋衔上士。 在周桢承现在教导的学生中,林晖国的枪法并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是作为自小在四季严寒的外兴安岭与阿尔丹高原森林里长大的孩子,他具有超乎常人的敏锐观察力,从同样是猎人的父亲那里学会了如何在森林里生活的一切本领,布置陷阱和林地追踪是一把好手,有时候甚至周桢承觉得林晖国在某些方面比自己还要出色一些,是作为助手的最好人选。 此外,林晖国不仅是出色的狙击手,他II式自动步枪的射击技巧也非常优秀。400米距离内,就连行动迅速的猎犬也休想躲过他的短点射,在需要的时候能够给侦查小组足够的撤退火力掩护。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就是要习惯忍受寂寞!” 周桢承说完,点点头以示嘉许。这时,他忽然觉得背心有些发痒。细细感受一下,原来是体内发热,汗珠正顺着毛孔向体外钻。他侧耳倾听了一下掩体外面小鸟欢快的鸣唱,放心地脱掉脑袋上的皮帽,就连斗篷也一并放到身后,随即挪了一下身下的防潮垫,变成侧躺的姿势。 早在四三年秋天,战区便给安东军区各军、师两级特种大队配发了冬季特种作战装备,周桢承和林晖国的皮帽里子是昂贵的乌拉尔紫貂皮。外层是厚厚的羊羔皮,全套特种防寒外套和靴子则是西伯利亚苔原地区出产的驯鹿皮做的,靴子里一双大脚丫的外层,穿着羊毛织成的防寒袜,里面则是羊毛袜,非常保暖。 经过中亚军区和蒙古军区多年的实践,总后勤部对于东北亚地区的严寒做了充分的准备,仅仅是这些特种兵们身上的装备和背囊里特制的北极高热量海豹肉,哪怕是夜间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四十度不生火一时半会儿也冻不死人。 现在掩体外气温就是零下19°。掩体里的气温要比外面高上七八度。身体不发汗才怪了。 周桢承看了一下正全神贯注观察周边环境的林晖国上士,透过昏暗的光线。他能清晰看到这个小伙子脑门儿上正在出汗,看来长年累月在冰天雪地生活的林晖国还不习惯身上穿得如此厚实。 周桢承少校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此行的任务。昨天风雪停止后,他所在的特种中队化整为零,经验丰富的老队员到军事技能培训班选人,组成一个个特战小分队,然后于昨天夜里通过武装直升机穿越鞑靼海峡,进入库页岛南部地区,同时横渡过来的还有六个步兵团,这会儿全部隐藏在这片森林中部海拔1325米的沃兹弗拉谢尼亚山北麓下方。 作为中队长,周桢承亲自带领一个六人的小分队进行警戒,确保南方五公里外步兵营地的安全。而同他一样的特种小分队,在营地周边共分布有九十八个,其中有二十一个是他的中队的老队员带领,这样严密的保护,足以确保没有制空权的日军无从发现森林里的异常情况。 闭目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旁边的林晖国上士用脚轻轻地踢了老师一下,周桢承睁开眼睛,看到林晖国的手势,心中一凛,全身神经立刻绷紧。 林晖国接连打出手势,示意前方十一点钟方向来了六个人,距离掩体约四百米远。 周桢承挪动身体,凑到射击孔前,透过瞄准镜,他的精神完全集中到了圆圈里,只见林间有六个身穿土黄色军装、披着白披风的鬼子兵,正从东边滑雪过来。他们的速度适中,身影不断地在树木间闪现。 “是鬼子的侦察兵,看来日军的指挥官也怕这片森林出问题。”周桢承心如电转,但并没有感到问题有多严重。 在这个距离上射击,对于像周桢承这样的老特种兵来说,就像是在练习场打靶那样容易,他瞟了一下林间的树枝,并没有晃动的迹象,这就证明了没有风力干扰,周桢承迅速瞄准目标后便扣下扳机。有着消音消焰器的阻隔,子弹出膛后无声无息,位于鬼子队伍最前面那个家伙无声而倒,很快传来一阵惨嚎声。 这并不是中弹的那个家伙发出的,因为他的脖子已经被打成了两截,随着头颅飞出去。一股热血从脖腔里激射而出,让跟在后面的五个鬼子全身被撒满鲜血,凄厉的惨叫声中,五个鬼子四下卧倒,依托林中树木作为掩护。 这明显是鬼子的侦察兵应对此类突发事件的经验不足,如果他们转身就跑,依靠滑雪的速度,要是对手不是特种精锐。或许能保存一两个人的性命,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的隐蔽对于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兵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短短的一秒钟之后,周桢承将枪口对准了趴在一棵冷杉后的鬼子侦察兵,那个鬼子将身体蜷缩在树干和土堆后面。但危急关头,他显然对大树的粗细估计不足,短短的一瞬间,置身树后的鬼子兵在惨叫声后仰面到底,他身边的鬼子兵惊恐万状地看到熟悉的战友胸口洞开了一个大洞,心脏和肺叶混着鲜血向外冒。 要知道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后世又叫做反器材枪,对于一棵直径仅仅只有三十公分厚的冷杉树而言,贯穿根本毫不费力。穿过树干的子弹余势未减。直接将这个倒霉的鬼子兵的胸口打了个对穿。 “巴嘎,是安家军的狙击手!” 剩下四个鬼子兵脸色大变,这显然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够造成的威胁,附近一定有一个安家军的狙击手,他们不得不通过斥骂来为自己壮胆。 但显然,这样的发泄对于日本人而言,没有任何助益,仅仅一秒后,周桢承射出的第三发子弹。便又击中了目标。这个鬼子侦查兵很倒霉。周桢承把瞄准点选在了他不自觉露出的腿上,这样这个中弹的鬼子由于无法起身奔跑。离死不远了。 飞鸟早已经在鬼子兵到来那一刻便飞走,这样一来,森林里除了鬼子侦察兵的惨嚎外,再没有丁点儿声音,但平静只是瞬间,周桢承第四次扣动扳机,一个伸出半边脑袋查看队友情况的鬼子兵无声地倒下,恐惧的眼神固定在了人生旅程的最后一刻,随后他的脑袋就像破碎的西瓜一般炸开,鲜血混着脑浆四射开来。 又一个鬼子试图从藏身的地点转移到一块岩石后面,周桢承抓住了稍逊即逝的机会,一枪从其脊背打了进去,那个鬼子的胸腹部被打穿,死前翻了个身,侧转的腹腔里,肠肠肚肚一股脑儿地向外冒,惨嚎几声浑身抽搐几下后便没有了声息。 六人中唯一没有中弹的鬼子精神崩溃,他忽然直起身来,发疯似地向来的路上跑,连脱落的滑雪板也没顾得上穿,这样的慢速度显然不足以保证其逃生,仅仅过了一秒,周桢承射出的子弹便飞越300米的距离,准确地打中他的后背,随着脊柱断裂,整个人拦腰断成两段,分外吓人。 由始至终,整个过程共用去不到八秒,可谓效率惊人! 这时六人中幸存的那个鬼子侦查兵,已经意识到嚎叫会暴露他的位置,及时地闭上了嘴巴,森林里恢复了寂静。周桢承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时林晖国小声提醒:“那个鬼子正在向右方那块岩石后挪动身体。” 周桢承转动枪口,很快就从瞄准镜里发现一丝异常,雪地里一个物体正以缓慢的蠕动姿态,向第五个死去的鬼子兵渴望的岩石后移去。 没有给这个鬼子任何机会,狙击步枪微微一颤后,那个物体猛地振了一下,随后一切都再次陷入沉寂。 从射击孔里撤回枪管,让掩体外观再次完美地融入周边的环境中。周桢承对徒弟笑了笑:“晖国,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你先睡会儿吧!” 林晖国此前只是听说自己的老师非常厉害,但怎么个厉害法没有直观的印象,但现在看到老师用七枪便干掉六个敌人,不由大为赞叹。他知道如果换做自己,或许也可以留下这六个人的性命,但绝对做不到老师这么快速,这么完美。 林晖国向老师感激地笑了笑,移动身下的防潮垫,身体靠在另一侧掩体的墙壁上,很快闭上了眼睛。 周桢承开始执行警戒任务,把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掩体外面的风吹枝动上,没过几分钟便听到林晖国发出的细微打鼾声。 对于徒弟能够如此快入睡,周桢承非常满意。根据计划,天黑后他们就将离开掩体,为主力打前站,深入到日军的防线后方,演奏一曲黑夜的亡魂曲。 ~~~~~~~~~~~~~ PS:谢谢Jeffery_in_s、银雕飞龙、zhang888330、死人大头、南谯竹叟、持刀的手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虽然更新晚了一点,但好歹赶出一章来,天子请大家继续订阅和月票支持,拜谢! 第二二二章光复婆罗洲 婆罗洲位于兰印群岛中部,西为马来半岛和苏门答腊岛,东为苏拉威西岛,南为爪哇海、爪哇岛,北为中国的南海,面积约七十四万平方公里,仅次于格陵兰岛和新几内亚岛,是世界第三大岛。 日军对于安家军的空降作战准备不足,至十五日中午,突袭取得圆满成功,除了日军重兵据守的乃婆罗城外,古晋、昆甸、古晋、山打根、三马林达、巴厘巴板和马辰等城市均落入安家军控制。 十九日凌晨时分,经过最大商业载重325吨的IV式飞艇连续四天四夜不间断抢运,包括坦克、战车、自行火炮等作战物资基本到位,安家军伞兵部队迅即对乃婆罗城和日军分散于婆罗洲各处的部队展开攻击。 此前日军在婆罗洲上的主力,主要集中在西海岸地区,但大多数在安家军的突然袭击下被击溃,目前关系婆罗洲胜败的是乃婆罗城的得失,对此日军上下十分重视,日军第八十师团师团长宫下孝生中将誓与城市共存亡,准备尽可能长地把安家军主力延滞于婆罗洲。 上午八点,占据了鲁东、米里、马来奕等城镇的空降第一军,尽遣主力,从西南方对乃婆罗城发起攻击。 为了战事发起的突然性,进攻前并没有进行炮火准备,由豹II和I式空降坦克、II式和III式战车、各型自行火炮组成的装甲战斗群,迅速从乃婆罗城的西南方向向日军临时构筑的防线挺进。 装甲战斗群散发出滚滚黑烟,在隆隆的炮声中冲向乃婆罗城。 正当日军准备进行炮击时,由三个中队四十五架战机组成的轰炸机编队,飞到了日军防线上空,其中十五架飞行炮艇脱离编队,飞临日军的炮兵阵地上空,随着105毫米口径的大炮开火,密密麻麻的高爆炮弹瞬间把鬼子的阵地打得一片狼藉。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尘土、弹片、破碎的火炮零件、殉爆的炸弹以及人体的残肢断臂一同炸飞上了天空。 除了飞行炮艇依靠其强大的运载量滞留战场上空外,其余的轰炸机在向日军防线上成吨成吨地投掷完航弹和燃烧弹后便返航了。 未等日军喘一口气,又是三个中队五十架强击机到来。这其中,空一师第二飞行大队第一强击机中队的中队长廖国兴少校驾驶着Q2-E强击机,在两三百米的低空中抵达战场上空,他率领机群盘旋一圈,发现东北方城郊结合部,一支机械化部队正在向西南方开来。看看留守城区的日军指挥官是想用战车来对抗安家军的装甲战斗群。 “哟呵,碰到大鱼了!” 籍贯川南叙府的廖国兴极为振奋,他瞟了一眼机翼,那儿有两部130毫米火箭弹发射巢,配有四枚威力巨大的火箭弹,弹仓里备有十枚50公斤级航弹!Q2-E型是Q2强击机的第五代升级产品。随着发动机马力的提升,机身覆盖25毫米厚的镍钼合金装甲板,真可谓皮糙肉厚。 攻击手段除了火箭弹和航弹外,机头还配置有两门37毫米航炮、机翼两侧各一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只要没有敌人战斗机的威胁,它就是足以压制地面一切火力的王者,哪怕是日军装备的新型坦克也只能沦为可悲的猎物! 见猎心喜,廖国兴对着送话器下达作战命令:“各机注意,我是廖国兴。现在开始分散自由进行攻击!” “是!” 耳机传来整齐的回答声。 根据安家军空军的战术条例,强击机的作战方式与其他战机迥异,一旦发现地面目标,标准作战方式是立即解散,以单机轮番使用火箭弹、航弹、航炮和机枪,对目标进行小角度的俯冲攻击! “大家看好了,前方可是小鬼子难得一见的坦克,让我们用火箭弹尽情地招呼他们吧!” 廖国兴吼完,驾驶着战机向目标飞去。 坐在廖国兴后座的投弹手宇文南上士打起所有精神。关注火箭弹攻击的状况。只有当机长下令进行投弹攻击时他才有施展身手的机会。 廖国兴驾驶Q2-E强击机,不断地拉低飞行高度。最后竟然从日军阵地上空一百余米处掠过,如同闪电一般安全抵达日军防线后方,在距离日军增援部队不到一公里时按下了火箭发射钮。 几乎是一瞬间,八枚130毫米火箭弹先后离开火箭巢,呼啸着飞向日军坦克和步兵结合部,火箭弹落地后连续爆炸,掀飞的泥土激射出三、四十米高,地面上的鬼子兵被炸得鬼哭狼嚎,队列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廖国兴继续压低高度,驾驶Q2-E强击机斜着冲向排成直线的两辆日军四式中战车,斜距目标三百米时飞行高度已经只有四十多米。 随着火控系统锁定目标,廖国兴按下了机炮发射钮,只见夹杂在37毫米航炮炮弹中的曳光弹,就像是一道光射了出去,电光火石间,连续两个短点射,在Q2-E强击机拉起前就给两辆日军四式坦克免费开了天窗! 两辆坦克应声停止了前行,运气不错,由于炮塔顶部被击穿,均引发弹药殉爆。 随着烈焰不断地喷射而出,两辆拥有不错装甲保护的坦克变成了燃烧的火棺材。这个时期的坦克,顶部的装甲显得过于薄弱,在两三百米距离上根本不可能挡住37毫米穿甲弹的攻击。 两个短点射后,Q2-E强击机的飞行高度已经不足二十米,廖国兴向着左方的天空迅速拉升,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传来,下方射来的密集弹雨打在Q2-E强击机的护甲上,在外力作用下,机身微微震动起来。 日军战车上的12.7毫米口径防空机枪以及步兵的轻重机枪,疯狂地对空中的Q2-E强击机进行射击,但“飞行坦克”的威名不是吹的,战机表面除了留下淡淡的弹痕外,根本看不到任何伤口。 来自空中的Q2-E强击机群的进攻,让鬼子指挥官叫苦不迭。需要补充前线防御以应对安家军的装甲战斗群攻击的四式中战车沦为了飞机的活靶子!让人头痛的是,这些飞机能连续不断地发动攻击,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高射机枪。 把所有37毫米航炮炮弹消耗完之前,廖国兴没有使用炸弹进行攻击的打算,在迅速拉升高度后,他在战场上空盘旋了一圈,直直地向一辆日军的98式轻战车冲了过去,在五十多米的高度上来了一个短点射。 37毫米的炮弹敲得98式轻战车那12毫米厚的前装甲一阵“叮当”着响。十多发炮弹毫不费力地便击穿薄薄的前装甲,破碎的碎片和变形的高温弹丸,立刻杀死了舱室里的三名鬼子装甲兵。 Q2-E强击机的每门机炮各备弹250发,一般经验丰富的强击机飞行员只使用持续零点五到一秒的点射,射出的十多二十发炮弹中只要能够命中两三发,这个时代的任何坦克都得趴窝。如果运气好引发坦克弹药殉爆,常常是整车人来个一锅端。 Q2-E强击机不愧有“飞行坦克”和“空中开罐器”的称谓,一名合格的飞行员只需用机炮就能对坦克反复发起十次以上的攻击,这还不包括战机携带的火箭弹和炸弹。一旦对手的坦克部队在没有航空兵或足够防空部队掩护的情况下被强击机打击群发现,其结局注定是一出悲剧! 目前苏德战场上,苏联人依靠贷款从南华采购了大量Q1、Q2强击机,而德军却对此不甚重视,直到连续吃亏才紧急从南华采购战机和防空炮应对,同时也有意识地引进Q1、Q2强击机。真可谓针尖对麦芒,但也可以看到强击机对地面的统治力。 书归正传,三个Q2-E强击机中队,如同勤劳的蜜蜂一般,四处出击,在地面上点燃一个又一个铁火炬,鬼子终于扛不住了,剩下的十多辆战车挂上倒档高速撤退,步兵一看这情形也不得不转身就跑。准备撤回乃婆罗城。负隅顽抗。 廖国兴压根儿就不想放过下面这些猎物,和其他强击机一起死死地缠着小鬼子不放。最后齐心协力又消灭了七八辆战车,目睹对方躲进了城里,这才返回日军阵地上空,一股脑儿将炸弹扔到下面的鬼子兵脑袋上,满意地结束此次空袭任务,安全返航。 等到强击机群撒野完毕离去,日军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就在日军前方遭遇安家军装甲集群攻击防线摇摇欲坠的时候,转场至婆罗洲野战机场的两个陆航大队八十多架武装直升机和一百二十多架运输直升机,黑压压地冲到日军阵地上空,密集的火箭弹把日军的防御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 一千八百名空降军官兵在直升机猛烈火力的掩护下,直接越过乃婆罗城西南方的阵地,在城区强行实施索降,日军对于这种新奇的攻击方式束手无策,一时间阵脚大乱。这些官兵目标很明确,直指日军在斯里巴加湾北部的第八十师团司令部。 守卫司令部的一个中队的日军虽然英勇顽强,但同时面对从天而降具有强大火力的空降部队和为其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持、盘旋在一树之高的直升机的双重打击,确实是难为小鬼子了。 不到一刻钟时间,两个团的官兵便摧毁了日军的指挥部,击毙师团长宫下孝生中将和参谋长松野小六少将,随后占据城区战略要点,并以班、排为单位,在直升机的掩护下,从城中心向外进行扩散。 失去指挥系统的日军,迅速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战斗力再次打了个对折。日军在城区西南的防御阵地,被机械化集群迅速碾压并击破,随后突入城区边缘,碾压过鬼子的街头阵地和尸体,快速沿着街道向城内突击。 装甲洪流冲入乃婆罗城后,乘坐战车作战的安家军空降军官兵,立即下车跟随并掩护坦克向纵深猛插。 两百架直升机在城市上空,随时协同作战,随着冲进城区的官兵越来越多,失去统一指挥的日军被分割包围在一栋栋建筑里各自为战,这些区域就像是阻挡在洪水前的劣质堤坝一般,只要水流越来越急,最终无法逃脱堤毁人灭的下场。 战斗在下午三点结束,占据婆罗洲日军一半力量的第八十师团全军覆没。 在空降第一军行动的时候,其他两个空降军也纷纷出击,很快便肃清了西海岸的日军,在华人华侨的带路下,顺利把战线推进到中部的山区。 而在东部海岸,安家军伞兵部队据守主要港口,堵住小股日军的外逃线路,日军不得不退入中部的高山丛林,打起了游击,但由于华人早在这里扎根,对地形远比基本不下乡的日军熟悉,日军越打越少,终于在四五年二月份彻底在婆罗洲消失。 ~~~~~~~~~ PS:谢谢南谯竹叟、凤凰茶、超越/梦想.、银雕飞龙、Jeffery_in_s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和双倍月票支持,拜谢! 第二二二一章风雪下的幽灵 龙潭大本营。 密切关注婆罗洲战事的安毅收到最新战报,轻吁了口气,向亲自前来汇报的总参谋长杨飞大将问道:“库页岛那边准备好了吗?” 杨飞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战斗将在明天上午八点打响,战前一切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今天晚上我们深入敌后的特种部队,将全线出击,剪除日军在北纬50°线要塞区南部以及交通线附近的部队,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 “这就好!”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问道:“爪哇岛那边何时发起决定性的攻势?” 杨飞神情显得很轻松:“爪哇岛拥有九百多万华人,不管是唐城还是那些结寨自保的村庄,全都是我们的耳目和帮手。实际上目前爪哇全境早已乱成一团,日军被分割包围在交通线附近的城镇,我们只需要把小股部队通过运输机和直升机运到爪哇各地,率领华人自卫队收摘战果就是了! “我们计划先消灭日军在爪哇岛各处的孤立之敌,积小胜为大胜,迫使敌人把兵力收缩在雅加达、万隆、三宝垄、泗水等大城市,然后我们一个个依次收拾掉就行了!预计最后的总攻于一周后开始,明年一月基本肃清日军在爪哇岛的抵抗力量!” 通过情报系统,安毅对前线战事基本上了如指掌,现在问杨飞,不过是例行工事,不让总参懈怠。 谈完工作已经是华灯初上,安毅正待招呼杨飞一起到食堂吃饭,杜易前来汇报苏德战场的最新进展。 本月二日,苏军在北纬60°以南地区全线出击,利用列宁格勒附近极端严寒的天气,连续给予德军重创。 在损兵折将、战局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为了避免部队被合围的悲惨命运,一周前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屈希勒尔元帅下令部队撤出两年前被希特勒命令恢复圣彼得堡旧称的列宁格勒城。 苏军尾随追击,经过连续惨烈的追击与阻击作战。位于北线的德军第十八集团军在卢加河口至伊尔明湖的正面顶住了苏军的攻势,但南方的第十六集团军的第二、第十两个军约六个师的兵力在伊尔明湖南部的旧鲁萨地区被苏军包围。 安毅连忙吩咐参谋拿来地图,随即伏在地图前观察良久,末了摇摇头说: “虽然我知道德国人会支撑不住,但也没料到会出现一泻千里的局面。一旦卢加河防线被突破。德国人肯定守不住波罗的海三国。下一步波兰就危险了。可以说,德国人的整体战略已经出现严重危机。” 杨飞同意了这个看法。 随着处于结合部的第十六集团军遭到苏军合围,短时间内德军北方集团军群与中央集团军群的联系被苏军割裂开,如果德国人不能顺利解围。则诺瓦特河东部地区的德军只能遭到被全歼的厄运。如此一来,则作为德军战略支撑的斯摩棱斯克也危险了。 杨飞见安毅工作繁忙,告辞离去。 安毅听杜易汇报了国安部在白俄罗斯、乌克兰、波兰、捷克等地低价购买机床、生产设备和贵重金属等事宜,想了想不放心,又叫来中央情报局局长陈瑜。吩咐国安部和中央情报局携手合作,抓紧时间抢运从德国及占领区购买的物资,留给南华浑水摸鱼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 ...... 库页岛,接近冬至的中南部森林地区,白昼时间仅仅只有八个小时,随着昏暗的光线渐渐消失,远近的林木及简易道路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除了呼啸的风声,林子里一片寂静,就连星星也看不见。 周桢承轻轻拍了拍徒弟的手。林晖国立刻机警地醒了过来,转过头看了看t望口外面的天色,随即向师傅感激地一笑。 “感觉怎么样?”周桢承关切地问。 “我感到这会儿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林晖国拍了拍胸脯。 “这就好,作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能休息就休息。时刻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也是必修课!”周桢承抓紧时间向徒弟灌输自己的经验。 林晖国拿出背囊里的肉干,递给师傅,自己也就着保温瓶里的热水吃了几块,没多久肚子里空虚的感觉就没了。 这特制的半生北极海豹肉非常神奇。吃到嘴里时还觉得挺冷的,保温瓶虽然有几层保温材料。但喝到嘴里的水感觉只比吃雪稍微好些,但两样东西吃进肚子里后,立即发生化学反应,不到一会儿就感觉全身都热乎起来。 “带上武器,和后面的战友打个招呼,我们该行动了!”周桢承一边吩咐,一边快速地整理了一下随身装备,罩上白色斗篷,退出了掩体,沿着凹凸不平的地形摸到后面的机枪阵地。 师徒俩和里面的四名机枪手打了个招呼,又在弹药手那里把反器材步枪换了把体积较小、发射7.62毫米子弹的II式自动步枪,顺便在后方搭建的掩体厕所里解决了下肚子里的存货,这才踩着滑雪板出去观察周边环境。 周桢承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下午被打死的那六个鬼子,六具尸体这会儿都已经冻成了硬邦邦的冰棍。 周桢承在尸体上简单搜索了一下,从六个鬼子的口袋里掏出六本证件,林子里光线实在太暗了,靠着雪地微弱的反光也看不清楚上面的字。周桢承摇了摇头,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匕首把尸体领口的军衔标志给割了下来,和六本证件一起塞进背囊的边袋里。 小鬼子的武器是三八枪,这种步枪在实战中证明虽然射击精度高,但如果没有击中人体要害,杀伤力实在不敢恭维。日军的主力师团已经换装了7.7毫米口径的九九式步枪和四式乙自动步枪,但像据守库页岛的乙类和丙类师团还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依然把三八式步枪当成制式武器。 周桢承拿起一支三八枪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便扔回了地面,直起身离开尸体,踩着滑雪板滑到正在附近隐蔽掩护的徒弟身边。 示意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两人开始上路,在林间按照日本人来时留下的印记。一路往东。看天色又要下雪,滑雪板留下的印记会指引一段路程,接近日军在铁路和公路线附近的据点,至于尸体,只要一场大雪下来。冰雪会掩盖一切。 两人身穿的白斗篷经过巧妙设计。白天还能通过远距离观察进行识别,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若非距离身边两三米,根本和茫茫雪海分不开。 师徒俩都是滑雪高手。在林间风驰电掣的感觉非常不错,但不管是周桢承还是林晖国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谁都无法保证日军没有在林子里部署明暗哨。 一刻钟后,天上开始落下雪花,到后来雪越下越大。树林里能见度变得越发地恶劣,给师徒俩造成不小的麻烦,但同时也很好地掩饰了两人的行动。 又过了半小时,周桢承忽然一个急停,竖起手示意止步,随即蹲下身子,拿出红外线夜视仪套到眼睛上,仔细观察。 一旁的林晖国也蹲了下来,端起枪小心地戒备。 迅速拿起绑着白布的II式狙击步枪。周桢承小声吩咐:“小鬼子的阵地就在前方一点钟方向大约三百五十米开外,大约有一个小队,应该还在抢修工事。” 树林中来自北极圈的寒风越刮越大,呼啸的风声中,两人的小声交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绝对不会传到前方鬼子的耳朵里,周桢承不慌不忙地继续分派任务:“等下我到前面一点,你在我右后方找个阵地。过个一刻钟等各就各位,我们就进行自由猎杀。完成任务后再会合,明白吗?” 见林晖国领会地点点头。周桢承脱下滑雪板,向一片到处都布满雪堆的台地爬了过去,而林晖国则机敏地把自己的阵地选在了右手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并取出红外线夜视仪戴到头上。 其实无需使用红外线夜视仪,通过肉眼就能清楚看到远处小鬼子燃烧着的熊熊篝火。II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可以看出鬼子兵正在搭建半地下的防护掩体,从完成度看,显然这是一支今天才赶到的部队,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连夜赶工。 而且若是掩体完工了,这些人早就窝在地下烤火取暖,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在接近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挨冻。 在篝火的照明下,可以看出这些人均穿着日军的制式军装,外面披着白披风,显然是正规部队。 这一情况说明日军对连接前线要塞和后方城镇的交通运输线非常重视,由于安家军在此前战斗中神出鬼没的表现,日军指挥官不得不派出部队层层设防,以避免战时后勤遭到安家军破坏,物资供应不上。 仅仅过了七八分钟,落在周桢承身上的雪花,已经将他和周边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周桢承发现除了在几堆篝火的最右边有一个潜伏哨外,另外只有两个端着三八枪的鬼子在营地周围晃荡,其他人正忙着干活,不时跑到篝火边去搓手取暖。 II式狙击步枪虽然采用7.62毫米口径,但由于枪膛长度和发射药等原因,最大射程可达五千米,准确有效射程也有1800米,威力强大。当周桢承将狙击镜的十字中心固定在那个微闭着眼睛的鬼子潜伏哨兵的脑门上时,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声打破了寒夜的宁静,周桢承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鬼子兵脑门儿上溅起的血雾,他快速地按动扳机,又是一枪击中刚刚卧倒的两个哨兵中的一个,而此时徒弟林晖国的枪声也打响了。 由于枪口进行了消声消焰处理,对面小鬼子并没有发现偷袭者所在的位置,盲目的射击完全就是壮胆。乱成一团的日军向各个方向的射击都有,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打得营地周边树木不断落下大块大块的积雪。 转移到左手边两米处的一个雪堆后面,周桢承再次瞄准一个正在操纵歪把子机枪疯狂射击的鬼子兵,几乎是按动扳机的一瞬间,被击中的那个鬼子机枪手额头上被打出个血窟窿,巨大的作用力下,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称的单方面屠杀。 在黑漆漆的密林里,小鬼子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勇气去把篝火给灭掉。而两名安家军的狙击手又在黑夜风雪的保护中,他们完全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空中飘舞的雪花在劲风的吹拂下,越发地密集,仿佛是在表演交织死亡与毁灭的圆舞曲。一个估计只有十五六岁的鬼子兵狂叫着把自己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举过头顶。对着西方的树林漫无目的地扫着。 这种波波沙冲锋枪是日军从苏联获得授权,在列岛和澳洲生产的,非常适应严寒天气,通常一个小队会配上一两把。射击时近程火力极为凶猛。可是在这个营地四周都被风雪包围的密林里,他收获的只是子弹打中树干后碰撞产生的火花。 黑漆漆的森林就像是一头吞噬生命的怪兽,看到身边的人不断被打到在地,他们不是被击穿脑门就是打穿胸膛,所有的鬼子兵都为之胆寒。 “巴嘎。是支那人的狙击手,我们根本没办法找到他!” 胆战心惊的残余鬼子努力让自己的头埋得更低,身体躲藏得更隐蔽,他们已经明白自己面临的艰难处境。此时他们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羚羊,除了直面死亡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鬼子们都很清楚,和黑暗中的对手对射消耗时间,根本就是在自杀,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大家一起逃,能冲出几个算几个。但没有指挥官下命令,谁都不敢开口。 看到日军只能被动挨打的狼狈样子,周桢承感觉越来越轻松,此时他已经不满足于寻常的狙杀,在一个点射击毙一名鬼子后快速转换阵地。在一棵又一棵大树背后不断地射出子弹,恣意地收割生命。 当打周桢承完十发子弹,第三次向弹仓填充子弹后,透过瞄准镜已经看不到暴露身形的鬼子兵。对此周桢承并不太在意。这会儿他早已不在鬼子兵的正前方,而是迂回至日军营地的左侧。从其他被打倒的目标看,徒弟林晖国也在做同样的事。 残余的十多个鬼子都趴着不动,不过这样只是等死而已,周桢承倚在一棵大树后面,仔细搜索目标。 忽然,视野里一个白色的物体缓缓蠕动,透过夜视镜看得清楚明白,那是一个人的臀部。周桢承微微一笑,扣动了扳机,闷响声中,旋转着飞出枪口的子弹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一声闷哼传来,那个鬼子的尾椎骨被活生生打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其他鬼子虽然胸臆中充斥着兔死狐悲的悲怆,但是却不敢动弹一下去救护濒死的战友,在这样的严寒天气下,那个下身失去知觉的伤兵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因为鲜血被冻住而毙命。 周桢承并没有补枪的意思,这个鬼子的嚎叫可以起到掩护的作用。他缓缓地转移阵地,小鬼子趴着不敢动弹,他只需要换个角度就能继续猎杀那些如同把头埋进沙子试图躲避危险的鸵鸟一样的蠢家伙。 日军小队长到底经验丰富,他知道逞勇斗狠的武士道精神帮不了自己,再耗下去将落得个全军覆没的命运,于是果断地来了一个壮士断腕: “诸君,僵持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喊一二三大家一起起身往东边的铁路线跑,对手人不多,我们只要能够与大队汇合,他们就无可奈何了!放心,狙击步枪不能连发,他们是打不中我们的!等待只是是白白送死!” 周桢承早已经学会日语,听到鬼子小队长的喊话,立即打起了精神。 很快,在晃动的火光中,剩下的十二个鬼子兵一起从隐蔽点跃起,发疯似地向东边跑,不过就在他们跃起的那一刻,一发致命的子弹便把喊话的鬼子小队长击出两米远,脖子被打出了一个喷涌鲜血的大洞。周桢承早已经通过喊话声知道了他的具体方位,已经等待他好一会儿了。 右手边不远处,响起II式自动步枪的射击声,连续漂亮的短点射,再加上周桢承半自动步枪连续补出四枪,跃起的目标中最幸运的那个家伙也就只跑出十多米远就被击倒在地,十二个鬼子竟然无一漏网。 周桢承欣慰地笑了,自己选择的助手做得非常好,这个原本略显青涩的徒弟,已经学会如何对付失去斗志的对手,学会如何在黑夜中隐蔽自己,学会如何切换使用合适的武器。听枪声,林晖国射击的位置距离篝火不到五十米,一棵横卧着的枯树下方,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小伙子是如何移动到那里的。 周桢承非常有耐心地观察着目标区,虽然他有信心小鬼子已经全部被消灭,但他依然和林晖国选择了继续等待,让寒冷和死寂带走火光和伤者的生命。 通常在胜利时急于显露身形的人,是死得最快的。 整整一个小时时间内,周桢承只开了一枪,解决了一个试图躲避到大树后面的鬼子伤员,对于失去战斗力的鬼子伤病员他丝毫也没有怜悯之情,两个民族之间的恩怨实在纠缠太深了,而且此刻又是在战场上,他的神经在成为一名光荣的安家军战士时就已经变得像这东北亚的寒夜一样冷酷无情。 由于没有添加柴火,鬼子营地里的篝火渐渐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林晖国在红外线夜视仪的引导下悄悄来到师傅的身边,周桢承示意他留下来掩护,然后悄然移动身体,去目标区收拾残局。 所有被击毙的鬼子兵还保持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姿势,周桢承一个挨着一个地搜索过去,只有一个鬼子伤员还在喘气,但是身体已经被冰霜冻住了,距离死亡为期不远。看到一个白影来到自己身边,那个鬼子瞪大一双惊恐的眼睛,盯着冰冷的手枪枪口顶到脑门上。 快丧失意识和听觉的鬼子,听到白影念叨了一句听不懂的中国话,然后脖子一痛,整个人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下辈子投胎别当日本人!” 周桢承说完,收回手枪,又将割断鬼子喉管的匕首在尸体的白披风上擦了擦,顺手割下鬼子衣领上的军衔标志,根本就没多看一眼喉管上喷涌出的鲜血。把这个死鬼身上的东西搜刮了个干干净净,周桢承将匕首插回小腿上的皮套,又把尸体边上的公文包挂在身上。 五十四个鬼子,仅仅不到一刻钟就全部解决掉,对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一切是如此简单随意,甚至比在猪舍里杀猪还要来得容易。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周桢承和他的徒弟连续干了八单生意,直到天亮前才返回小台地附近的掩体,此夜两人共击毙三百二十六个鬼子,成绩在众多出击的特种小分队中位居榜首,把日军防线后方搅得一片混乱。 ~~~~~~~~~~~ PS:谢谢南谯竹叟、超越/梦想.、我爱羊羊、银雕飞龙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双倍月票期间,天子诚挚地求订阅、打赏和月票,感激不尽! 第二二二二章决战五十度线 长安时间晚上九点。 安毅正在龙潭大本营与总后勤部部长常保芳上将、总后勤军需部部长沈炎襄中将谈前线物资保障供应问题,总参通讯部部长李煜甫中将走进办公室,小声对安毅道: “罗斯福总统发来电报,感谢主席对他第四次成功当选美国总统致以的贺电。罗斯福总统希望在合适的时候,与主席、蒋委员长、丘吉尔首相和斯大林举行会晤,共同讨论战后对日本和德国的处理问题,以及就战后世界安排,还有波兰、东欧各国、亚太、美洲、联合国等问题展开磋商。” 由于北美战事异乎寻常的激烈,日军和美军激战于北美西海岸和中部地区,美国的大选比起历史同期推迟了一个月,原本应该于上月十七日决出的选举,一直延迟到本月十七日才结束,罗斯福以50.2%的微弱优势击败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托马斯.杜威赢得选举,竞选伙伴杜鲁门出任第三十四任副总统。 当竞选结果尘埃落定时,安毅第一时间向罗斯福发去了祝贺电报。 安毅从李煜甫手中接过电报,看完后闭上眼睛默默思索。 按照时间,罗斯福发起的这次会议应该就是前世的雅尔塔会议,不同于历史,英、美、苏三强都受到严重削弱,南华强势崛起,国民政府也比历史同期强大,所以才会由三国扩展到了五国。 如今,由于德军为了维系和南华的交通线,死守苏德战场南线的乌克兰和顿河下游、高加索地区,苏军未在南方取得突破性进展,克里木半岛还牢牢地控制在德国人手里,估计在雅尔塔开不成会议了。 至于前世举行的德黑兰会议,由于苏联远比历史同期困难,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召开的迹象,看情形随着五国首脑会议举行。也不具备单独开的可能了。 在这种情况下,安毅心里一动,睁开眼睛,从面前的抽屉里拿出纸笔,伏案草拟了一份电文,略作修改递给了李煜甫:“立即发出去!” 李煜甫受命离开后,常保芳和沈炎襄看到时间已晚,起身告辞。现在安家军同时在东北亚和东南亚开战。总后勤部的工作千头万绪,安毅没有挽留,将二人送出办公室门后便返回春香王宫,心里依然在琢磨在德黑兰开会的事情。 ...... 次日上午八点,正值库页岛的黎明,虽然天空飘飘扬扬地飞着雪花。但赶赴帕列沃前线的安东军区司令员穆追忆上将,依然向部队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一时间,几千门重炮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将以百吨计的炽热钢铁抛向日军引以为傲的北纬50°防线。 防线西段的西萨哈林山脚下,嘹亮的冲锋号声中,第三十一集团军九十一步兵师四二二步兵团官兵,一马当先,猛烈冲击日军防线。但遭到坚固工事的阻挡。 虽然此前长时间的炮击,已经将日军构筑的铁丝网和地雷场犁了个底朝天,但日军多年构筑的坚固工事大部分还在,在安家军覆盖式的炮击中并没有受多大损伤,九十一师面对的将是一场艰苦的攻坚战。 由于天空中飘着雪,风很大,能见度极低,安家军空军和陆航部队没有出动增援,只能靠陆军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些年来。安家军打惯了有空中支援的作战。两天前总参在审核安东军区的作战计划时,根据科学家们针对气象卫星拍摄的云图和雷达侦测的东北亚地区的大气信息做出的天气预报。建议另行择期,待天气晴朗时再出战,以便空地协同。 但安毅却有不同的见解。 东北亚地区尤其是库页岛气候复杂,要等到适合的天气,战事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而且遇到困难就退缩,会让部队染上骄娇二气,安东军区成立两年来,一直练习的就是高纬度极寒地区的作战,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溜溜了,眼前日军构筑的北纬50°防线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在这种情况下,安东军区的作战计划获得通过。 此刻一线阵地上,冲在最前面的第四二二步兵团一营官兵被日军八个连成一线的大型碉堡群给挡住了去路,鬼子兵不断地用轻重机枪和藏在堡垒里的大炮对前方猛烈射击,而安家军步兵手中的II式和III式火箭筒,还有配属到连排的迫击炮、无坐力炮,面对前方缓坡上的钢筋混凝土工事,显得无能为力。 眼看着一个班的士兵倒在冲锋的路上,一营长何仁军少校一边命令部队分散开隐蔽,一边从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员手里拿过对讲器,大声吼道:“团部吗?火力支援!我们需要火力支援!” 作为一名三七年在鸡宁城参军的老兵,已经有七年军龄的何仁军不会脑袋发热让麾下战士用血肉之躯去强攻日军坚固的碉堡群,战前集团军把两个独立重坦克旅配属到了一线,作为攻坚的有力支持,目前在一营后方就有一个坦克连待命,所以何仁军才会通过步话机呼叫支援。 “叫啥子叫,何仁军,你狗日的不要关键时刻给老子掉链子……”团长安楚舟上校的四川话从何仁军头上戴着的耳机里传出来。 安楚舟是安毅入主叙府后,于三二年在西康省首府雅安收养的孤儿,当时他已经十二岁了。安楚舟打小皮肤颜色就较深,估计父母是藏族或者彝族,但当他在童子军校接受系统的文化知识教育,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之后,便毫不犹豫把自己的民族定为汉族,这时他的年纪是十五岁。 三六年夏天,当安楚舟十六岁的时候,顺利从童子军校毕业,但由于他对学习不怎么热衷,在填报志愿时直接报名参军,被分配到驻华北的独立师模范营,其后参加华北抗战,险死生还,身负重伤。被授予个人二等功。 三八年伤愈复出,由总政治部保送至叙府士官学校特种专业学习,四年毕业后由于北方却干部,被分配到第三十一集团军担任上尉连长。此后的四年间,他历任副营长、营长、团参谋长、副团长、团长等职务,今年二十四岁已经距离将军只有两步之遥。 何仁军知道自己团长的脾气,故作委屈地说:“真要下定决心,咬咬牙拼着把我们营打光。我也能把阵地给拿下来……但既然有重型武器支援,我们总不好拿人命去填,你说是吧,团长?” “狗日的,当然不能用人命去填,你娃硬是要得。打仗就是要学会动脑子……”安楚舟夸奖完,随即正色道:“放心嘛,老子给你调派一个重型坦克排去,五分钟内就赶到,让你的士兵赶紧把坦克的位置腾出来!” 日军的50°防线主体构筑在西萨哈林山和东萨哈林山之间,两翼的山岭海拔在四百米到六百米,易守难攻,因此安家军的主要攻击方向只能是两山之间近四十公里的平原区域。同时,这里也是日军第一道防线中工事最为密集的地带。师部和团部早已给突击营配备了足够的支援火力,那就是威力巨大的虎式坦克。 何仁军心情一松,放下对讲器,吩咐士兵让出路来,没过多久就听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不由喜出望外:“我们的坦克到了!”转过身子,只见四个大家伙碾压过脏兮兮的雪地往自己这边开过来。 四辆躯体庞大的虎式坦克在越过一道小坎后,已经能够看到七、八百米外的日军碉堡,这个位置直射距离正好。四辆坦克全都自动地停了下来。 坦克手们打算仗着自己的重甲利炮。精确射击,对日军碉堡逐个点射。 可是。还没等坦克排长王鹏少尉下达作战命令,小鬼子的炮兵已经率先开火,一发75毫米的炮弹准确命中居前的指挥坦克,一时间弹片四射,这让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的何仁军看了一阵担心。 虎式坦克被炮弹击中后,屁事都没有,甚至连一个凹痕都没有在斜装甲上留下,但溅射的弹片却击伤了隐蔽在周围的三名步兵。 在虎式坦克里通过潜望镜观察敌情的王鹏少尉感受到车身传来的微微震动,镇定地下达命令:“各车进入战斗状态,瞄准敌人狠狠地打!” 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四辆虎式坦克的105毫米主炮齐齐开火,其中王鹏所在的那辆虎式坦克准确命中最大的那个碉堡,不过由于天气寒冷,碉堡表面凝固了几十公分厚的冰层,这一发炮弹过去,冰雪块飞溅出几米远,但碉堡本身却夷然无损。 这是四辆虎式坦克与八个碉堡构成的工事群之间的对决,双方十多门大炮相互对轰着,这让围绕坦克周边的第四二二步兵团一营战士难受之极,日军的山炮、野炮对虎式坦克根本就没有威胁,十发里难得命中一发,但是溅射开来的弹片却让隐蔽在岩石后面或弹坑里的官兵叫苦不迭。 这会儿叫苦的远不止没有掩体保护的安家军步兵,碉堡里的鬼子也一样,他们发现自己装备的75毫米山炮、野炮,根本就对付不了安家军的坦克,就连深为倚重的两门三八式105毫米野炮也对其无可奈何。 王鹏见日军碉堡群没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炮火,心神为之大定,下令前移一段距离再行开火,一定要把鬼子的乌龟壳给打掉。 “准备火箭筒和炸药,跟在坦克后面!” 何仁军见状大声下达命令,通过步话机传达到了每一个班排。很快,战士们从隐蔽的地方冲了出来,跟在四辆坦克后面前进。 在五百米距离上,四辆坦克再次停下,又是一轮炮击,但日军的碉堡由一米五厚的钢筋混凝土构成,再加上外层的冰雪把碉堡覆盖后结合成了严密的整体,导致在这个距离上能轻松击穿100毫米钢板的炮弹,竟然诡异地无法洞穿对手。 “真见鬼了!小鬼子的碉堡竟然如此坚固,不科学啊!”处在进攻队列西端的那辆虎式坦克的车长抱怨道。 “谁说不科学?” 一个车长回答:“据我所知,三国时曹操的谋士娄圭便献计在冬天泼水成墙,于西凉的沙土之地一夜之间筑成一座城池,现在这些钢筋混凝土参杂有大量寒冰,想必硬度更胜当时,有这样的神奇表现不足为奇?”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到。 王鹏没好气地回答:“还能怎么办,反正小鬼子的炮火对我们没有威胁,只能一鼓作气冲上去,掩护步兵攻击,让步兵近距离去炸毁那些碉堡了。” 其实,这些坦克兵倒是高看日本人了,前期重炮的覆盖炮火和坦克的近距离炮击,并非没有取得效果,原本守卫这个碉堡群的一个大队的日军,经过覆盖炮击过后外围露天和半永备工事基本上已被摧毁,即便是撤到碉堡里的鬼子兵,也被四散乱射的弹片给杀伤近半,在安家军步兵的通用机枪、迫击炮、无坐力炮和虎式坦克炮火压制下又无法从碉堡里出来迎战,只能被动地挨打。 另外,眼看着自己的碉堡时时刻刻被坦克炮弹命中,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碉堡就会坍塌把自己埋葬的恐惧感,让鬼子士气为之大跌,在进行火力还击时显得软弱无力。 四辆虎式坦克隆隆前行,一米五厚的钢筋混泥土壁垒虽然奇迹般地挡住了105毫米口径坦克怕射出的穿甲弹,但是却挡不住虎式坦克的履带,在日军惊恐万状的惨叫声中,四辆钢铁怪物顶着炮火直接向碉堡群冲了过去。 排长王鹏少尉所在的虎式坦克,第一个冲到距离中心碉堡五十米的距离,弹药手把一发穿甲弹塞进弹膛,炮长对准中心堡垒的火炮炮口,透过炮瞄镜,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座碉堡里正在装弹的鬼子。 “该死的小鬼子,去你们的靖国神社见吧!” 随着炮长一声大吼,虎式坦克车身猛地一震,只见前方的中心碉堡射击孔里冒出一片火光和硝烟,初速905米/秒的穿甲弹径直通过碉堡射击孔射进地堡里,引发剧烈的爆炸! 根本就没时间去想象地堡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在车长王鹏的指引下,炮长及时调转炮口,对准右边的碉堡,又开了一炮。 两发炮弹过后,这辆虎式坦克重新挂档,冲上了高地,后面的战斗就交给步兵来负责了。 没什么好说的,一旦让步兵靠近碉堡,日军的末日就正式来临了,火箭筒手们纷纷冲到二三十米的距离上,将火箭弹精准地射进鬼子的射击孔。 这个时候碉堡里面的鬼子机枪手正被密集的通用机枪弹雨打得抬不起头,其结果自然是灾难性的。 一些携带炸药包和爆破筒的士兵,直接绕到碉堡的后方,把里面的鬼子通通送去见天照大神。 最悲惨的则是遭到喷火兵攻击的鬼子,汹涌的火焰径直从射击孔钻了进去,很快碉堡和工事里所有的鬼子兵全身便沾满凝固汽油,哀嚎着悲惨地活活烧死,经受的痛苦是所有死法中持续时间最长的。 经过七八分钟的激烈交火,一营官兵就完全拿下了这个高地,而一营仅仅只付出三十二名官兵伤亡的代价。 ~~~~~~~~~~~~~ PS:谢谢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超越/梦想.、我爱羊羊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谢谢小妖妹妹的精彩书评! 天子继续求订阅和双倍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二三章巨炮之威 当第九十一步兵师四二二步兵团一营强攻日军西段碉堡群时,在其东方十公里外的波罗奈河两岸,也爆发了一场残酷的要塞攻坚战。 波罗奈河在日本称之为幌内川,是库页岛中部的主要河流,向南流入捷尔佩尼耶湾,全长三百二十多公里。日军在波罗奈河两岸各拥有一个要塞,以作为整个50°防线的支撑,坚固程度不是一般的碉堡群所能比拟。 在制定作战计划时,安东军区参谋部门已经充分考虑到了作战难度,判断这两座堡垒和边上的辅助工事,绝非寻常的坦克炮能够解决,为此集团军特意给负责这一线攻势的第九十三师增派了两个自走火炮营,主要武器是五十四辆150毫米自行火炮和八辆基于“虎式”坦克底盘建造的“突击虎”。 “突击虎”全重60吨,车体全长6.25米,比起安家军的虎式坦克要短半米,比起德国人的虎I坦克差不多要短上两米多,车高2.85米,比虎式坦克高半米,和德军的虎I坦克高度相当,身体看起来四四方方,其最大特征是装备一门380mm臼炮,臼炮身管长度为6.5倍口径,炮管分为内外两层,可以更换烧蚀重的内层炮管。 这种380毫米臼炮,实质上是一种后膛装填的火箭炮,亦即发射的物体为火箭弹,但是可以像迫击炮一样以仰角发射以增加射程,或者射击制高点。 火箭弹体长达1.5米。弹头为125公斤的高爆炸药或者是成型装药。如果目标是强化据点或堡垒,380毫米的成型装药弹头可以深深地贯穿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使用高爆炸药弹头射程可达8000米,弹体全重达350公斤。 发射时的发射药会将弹体以每秒50米的速度推出炮管,弹体本身40公斤的燃料点燃后再将弹体推送到每秒300米的速度飞向目标。 另外,炮口前端有个特殊的外观,就是环布一圈排气孔,搞得炮管看起来有如餐桌上的胡椒罐一般。这一圈排气孔的设计原因在于火箭发射时会产生高压且有毒的废气,如果发射后断然打开炮栓,只会造成全车官兵悲剧性的下场。况且发射时的废弃毒气会造成过高的膛压,对武器本身也会造成损害,因此排气孔的设计就是达成毒气的排泄与降低膛压的效果。 当然武器口径大,威力也就足以让人听了热血沸腾,只是苦了负责操作的官兵――庞大笨重的弹体只能让“突击虎”自带十四发火箭弹上战场,一发已经先在后膛里躺好准备上路,另一发在载弹板上准备接替,剩下的十二发全部都在后面的弹架上。 车体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吊臂,用途就是把每一枚几乎有五个人重的火箭弹吊起来。经过给弹舱口然后放置到载弹板上,再准备进入后膛。作这件事的时候可不是有人可以在旁边抽烟纳凉打混。而是五个组员要一起完成。 弹载量低所以就要有个弹药车跟随,而这台弹药车也是用虎式坦克改装而成,通常可运载五十枚火箭弹。 在吊臂的后方还有一座90毫米口径的近距离防卫武器,与其说它是防卫武器不如说它是个“被固定住朝天空发射但是没枪管的大型左轮手枪”,它有个转盘式弹舱在车辆战斗室中,每个弹舱中可以置放烟雾弹制造防空掩护的烟幕,或者装置曳光弹,发射攻击、指示位置或者求救等讯号。 如果敌人步兵像蚂蚁一样一拥而上包围“突击虎”的时候,乘员可以从车内发射弹舱内的高爆榴弹。这个高爆榴弹就会一飞冲天,大约是两层楼高的高度爆炸,散射出许多碎片杀伤包围车辆的步兵。车体右前方也有针对软性目标的7.62毫米通用机枪的配置,弹载量为1000发。 书归正传,日军的两座要塞构筑在波罗奈河东西两岸二三十米的高地上,冬季波罗奈河完全封冻,河道亦成为了进攻的坦途。但日军要塞形成严密的交叉打击火力,先头部队抵达防线前方两公里处就受阻,日军要塞发出的密集炮火和连绵弹雨,完全控制了正面区域。 由于对库页岛防御的不自信。部署在这里的日军炮兵装备的火炮以明治时期的老式火炮为主,主力是明治三八年式75毫米、105毫米、120毫米和150毫米野战榴弹炮,虽然这些火炮普遍射程近,威力也没有新式野炮强,但胜在造价便宜,制造需要的物资没有那么多,一直在日军存在。 像库页岛北纬50°防线这种以前不受重视的地区,根本就不可能分配到新式火炮,只能以老式火炮充数。但即便如此,一旦形成强大的封锁弹幕,这些大炮的威力也不容小视,哪怕是装甲奇厚的虎式坦克一旦被150毫米榴弹击中顶部也得趴窝,更不要说普通的步兵了,因此一味地强攻只会无谓地增加伤亡。 自行火炮平均地部署波罗奈河的东西两岸,由第三十一集团军直属重炮旅旅长董砚上校统一指挥。 在亲自观察到日军堡垒的情况后,董砚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波罗奈河两岸各四辆“突击虎”隆隆开动,分别驶入了距离日军要塞约三公里的两个小树林,随即开始着手进行发射前的准备工作。 这会儿最前方两个重型坦克连三十多辆“虎式”坦克正在努力炮轰堡垒,二线则是五十多辆自行火炮猛烈开火,密集如注的弹雨完全吸引了要塞里的鬼子的注意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发觉危机降临。 曾经仔细考察和研究过贝尔加湖东岸、赤塔、绥芬河等要塞的董砚明白,对付眼前的两座要塞。在失去空中支援的情况下,必须得动用在演习中表现优异的“突击虎”。 在重炮旅内部举行的一次实战演习中,“突击虎”一发炮弹打出去,将一栋三层小楼轰塌。而在验证380毫米火箭弹对装甲目标破坏烈度的实验中,六辆报废的豹II坦克摆放在一起,结果一枚火箭弹在中央位置落下,导致六辆豹II坦克被炸飞,其中五辆底朝天,被直接命中的那一辆则被炸得四分五裂,几乎成为零件状态。这给董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随着董砚一声令下,八辆“突击虎”一轮齐射。 拖着焰尾的火箭弹从空中落下,八枚火箭弹中,有四枚各自命中目标,其中两枚分别从波罗奈河东西两岸的要塞的顶部穿透进去,如同切豆腐一般将半米厚的冰层和两米厚的顶部钢筋混凝土贯穿,随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日军的要塞发生剧烈爆炸,接着又是连续的殉爆,日军的火炮和机枪射击口里喷射出烈火和硝烟。眼见着没救了。 日军的要塞坐上了土飞机,前方的虎式坦克压力骤减。一鼓作气,直接从两岸和河面上抵近要塞,尾随坦克进攻的步兵同剩余的鬼子兵发生短兵相接的战斗,I式自动步枪绵密的火力在对上日军的三八枪时占据绝对上风,冲进日军防御阵地的安家军官兵用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逐个坑道、逐条战壕地进行清扫。 两个小时后,战斗结束,日军部署在波罗奈河要塞区的两个大队被全歼,很快六十多辆自行火炮战车便开进了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要塞,工兵紧急构筑和修复阵地。步兵则在虎式坦克掩护下,继续向前冲,准备迂回至日军后方发起进攻。 ...... 在第九十三师强攻波罗奈河要塞的时候,在战线东方二十余公里外东萨哈林山下的兰格里丘陵地带,日军依托海拔六七十米高的高地,向从北方冲过来的第九十二步兵师官兵猛烈开火。 日军的碉堡群构筑在高地上,居高临下。占尽优势,而安家军的炮群却由于在地势上处于下风,加上没有空中指引,以确认日军火力点的方位。对日军堡垒的威胁不大。 此次作为前线攻坚主力的集团军直属重炮旅,由五个自走火炮营、三个装备130毫米十九管火箭炮的自行火箭炮营和两个自走高炮营组成。 这其中,自走火炮营拥有一些“特殊”的武器,除了前面介绍过的“突击虎”外,还有“非洲狮”自行重炮。 “非洲狮”自行重炮采用虎式坦克底盘,获得德国专利授权的太原军工厂自行建造的210毫米Morser18重型臼炮作为主炮,该炮最大射速30发/小时,初速565米/秒,最大射程16700米,是德军集团军级的作战单位,性能极为优秀,尤其在攻击坚固要塞和堡垒时,效果最明显,是德军攻坚和攻城的好帮手。 配属到这一线的两个自走火炮营除了四辆“突击虎”外,还装备有四辆“非洲狮”自行重炮,但苦于无法精确定位,怕暴露自己目标后遭到日军堡垒里的炮火群的压制,导致不必要的损失,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在这种情况下,收到前方急报的第三十一集团军司令员董金明中将,立即下达命令,让集团军直属陆航旅冒险派出两架IV式通用直升机,前往兰格里战场,指引地面炮兵进行攻击,争取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便打掉日军的堡垒群。 “政委,上级派来了两架直升机。” 通讯员将步话机的对讲器交给了重炮旅政委唐天旭上校。为了更好地配合作战,重炮旅各营被分配到了各师,由旅部军事和政治主官亲临一线指挥战斗,唐天旭分配到的正好是兰格里战线。 唐天旭欣喜地戴上耳机,立即听到一声雄浑的男声:“唐政委吗?我是陆航旅的罗庆,我们即将抵达你方上空,为你们做精确炮击定位。” “啊!?罗旅长,你怎么亲自来了?风雪这么大,危险啊!”唐天旭愣了一下。立即关切地问道。 “正因为气候状况复杂,非常容易出飞行事故,我才不放心把任务交给别人!放心吧,我有在暴雪天气下飞行的经验!”陆航旅旅长罗庆大校解释道。 “好吧,请注意安全!”唐天旭叮嘱了一下,便切入正题:“现在请您为我们指示方位,三分钟后我们就将进行炮击,请为我们校正射击诸元。” “没问题!” 谈话间,两架通用直升机从炮兵阵地上空掠过,在强劲的气流中。向着日军所在的高地飞去。 三分钟时间稍瞬即逝,随着唐天旭的命令下达,四辆“非洲狮”中的一辆的主炮炮口喷吐出一道烈焰,距离这辆自行火炮百米外的士兵都感受到了210毫米口径的炮弹发射时产生的强大冲击波,巨大的声响在两三公里外都能听见。 唐天旭根据以前的航拍地图,以及特种部队实地侦察的结果,对日军要塞的距离、角度等炮击参数进行详细计算,但由于无法观察到弹着点的情况,此前一直不敢动手。现在随着直升机抵达,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呼啸着的穿甲高爆弹出膛后。飞向高空,抵达最高点时以惯性下落,速度越来越快,以远超音速的速度接近目标。 驾驶直升机的罗庆听到下方“非洲狮”主炮发射时传出的巨响,立即调整飞行方向,给坐在副驾驶舱的观察员留出最好的观察角。 “轰――” 过了二十余秒,观察员便通过望远镜看到爆炸点的确切方位,立即通过电台进行校正指示。很快,迅速调整射角和方向的三辆“非洲狮”和四辆“突击虎”。以二十秒的间隙接连发射炮弹,对目标进行猛烈轰击。 日军的堡垒群,结构坚固,四座堡垒正前方的墙体均厚达三米,顶部一米五厚的钢筋混凝土再加上一米深的泥土与冰雪的混合物,构成了超厚的工事顶盖,顽强地顶住了进攻开始时和随后连续数波铺天盖地的覆盖炮击。就连150毫米的加农炮和榴弹炮的炮弹都砸不穿堡垒超厚的防御。这让固守这里的一个大队的鬼子信心百倍,就等着好好教训敢来进攻的安家军。 但是,现在第一发大口径炮弹就让要塞里的鬼子失去了自信,听到那地动山摇的声势。心中纷纷打鼓:头上的顶盖靠得住吗? 很快,顶着风雪飞行在半空中的罗庆和观察员,便再次看到下方连续爆炸发出的红光,剧烈的响声中,日军堡垒顶部被洞开了一个大洞,随后视野里接连出现巨大的红黑色火球,爆炸声此起彼伏,看来是碉堡里的弹药被引燃殉爆了。 “好,七发炮弹均命中目标,其中前三发穿透了日军碉堡的顶盖,后四发射进了堡垒里,日军的弹药库被引爆,主堡已被摧毁!” 唐天旭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脸上展露笑容,转头向传令兵道:“告诉大家,成功摧毁目标!” 两分钟后,随着弹药装填完毕,四辆“非洲狮”和四辆“突击虎”再次开火,这回的目标是主堡南方三百米外的另一个碉堡,由于有主堡做参照,八门巨炮一起射击,省略了试射环节。 连续八枚重型炮弹,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日军堡垒摧毁。 随后如法炮制,日军构筑在这片高地的其他两座碉堡也先后被巨型炮弹命中,被炸得千疮百孔。 原本被日军火力牢牢压制的九十二步兵师官兵,呐喊着冲上高地,仅仅用两个小时便基本肃清了分布于丘陵各处的鬼子,打通了南下的通道。 日军的北纬50°防线虽然坚固,设计上各抵抗枢纽一环扣一环,非常难以攻克,但日军炮火老旧,数量严重不足,无法压制安家军的重炮集群。 再加上安家军威力和射程均占据巨大优势的远程大炮参战,导致日军的要塞成为了被动挨打的目标,就此改变了战局。 在这种情况下,经过七八个小时的战斗,至天黑之前,日军在北纬50°线的防线被完全突破,战事向纵深发展,直指日军在库页岛南部的城镇。 ~~~~~~~~~ PS:谢谢Jeffery_in_s、小胡子48、南谯竹叟、超越/梦想.、银雕飞龙、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和双倍月票的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二四章连战连捷 五国外交部门这一回出奇地快速高效,很快达成一致,各国首脑将于四五年一月八日,新年的第二周周一在伊朗的德黑兰举行会议,就战后问题展开磋商。 在安毅和第一夫人欧楚儿启程前往德黑兰之前,中日两国交火频繁,安家军连战连捷,日军各条战线均遭到惨败。 库页岛战场,自二十日安家军安东军区官兵在重炮帮助下,全线突破日军防线后,战事便进入了高速轨道。 安家军各集团军特种部队官兵搭乘直升机,深入到日军防线后方,成群结队地蚕食日军有生力量,让日军库页岛战区司令官小林信男中将引为指望的各路守军,疲于应付,一时间根本拿不出有效的反击方案。 特种兵们三两成群,再配以一到两个通用机枪小组,四处出击,将安家军自建军以来便总结和提高的特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库页岛的冰天雪地俨然成为了他们的狩猎场。 二十一日,在鞑靼海峡沿岸,得到特种大队配合的裴延年第三十三集团军,顺着海岸公路高速南下,天黑前就占领了皮利沃镇。 二十二日至二十八日短短一周时间内,在武装直升机配合下,第三十三集团军先后攻克博什尼亚科沃、列索格尔斯克、沙赫乔尔斯克、乌格列戈尔斯克、艾恩斯科耶、托马里、霍尔姆斯克等城镇,自西向东威逼日军在库页岛南部的中心城市南萨哈林斯克。 而在库页岛的东海岸,第三十一集团军发挥连续作战精神。三天内解放了波罗奈河沿岸的所有城镇,拿下河口重要港口城市波罗奈斯克。此后,第三十一集团军主力开始休整,肃清解放区的日军残余力量,并派出部队攻占东萨哈林山及捷尔佩尼耶角北部所有地区,确保有着近六个月冰冻期的捷尔佩尼耶湾(日本称之为多来加湾)的安全。 精疲力竭的第三十一集团军暂时停下进攻的步伐,何毅飞中将统帅的第三十七集团军接过攻坚重任,马不停蹄地顺着东海岸的铁路和公路南下,连克加斯捷洛、沃斯托克、马卡罗夫、沃斯托奇内、弗兹莫里耶、菲尔索沃、多林斯克等城镇,二十九日与从西岸赶来的第三十三集团军会师于被日本人命名为丰原市的南萨哈林斯克北部郊区。 此时的南萨哈林斯克。有居民四万多人,大部分是未及时撤离的日本人,城区建筑大体是水泥板作顶、窗户上糊着透明纸、墙上抹了沙浆的房子,只有总督官邸、政府大楼、博物馆、垦殖中学修建了有着自来水、下水管道、中心供暖的大楼,其余建筑里都用烧火或者是烤炕的方式度过寒冬,城市里的街道没有名字,只是单纯地按照方位称东街、西街、南街和北街,并相应地编了号。 南萨哈林斯克的工业企业主要是煤矿和海产品加工厂、修船作坊、纸浆纸张制造厂、皮革厂,还有家具厂、胶鞋厂、干饼香肠加工厂、洋蜡厂、印刷厂和其他一些手工作坊。几乎所有的商贸都集中在两家日本公司手中,一家经营工业产品和食品。一家主营谷物。 城区开办了六所小学,以及两年制的高小、中学和专业技校。日本人按自己的传统推行男女分制教育。在日本殖民统治下,这座城市的医疗设施归警察局管理,拥有四万多人口的城市竟然只有二十四名医生,由于医生极度缺乏,甚至没有学过医的人也发给了行医证书。仅有20%的病人能得到床位,大多数病人只能睡在地上,所以一张铁床就已经是很大的奢侈,而且病人住院必须自带被褥、餐具和食品。 可以说。日本在自然条件恶劣的库页岛的统治还是非常虚弱的,在如今冬日的严寒下,更没有时间来完善城市防御体系,因此安家军两大集团军的攻城战很顺利,短短的一天时间,南萨哈林斯克便宣告解放,日军司令官小林信男中将在军政长官官邸切腹自杀。 至新年前。库页岛主要城镇基本上都解放了,下一步就是全力清剿日军残余,并谋划横渡拉彼鲁兹海峡,向日本四岛之一的北海道进军。吹响攻击日本本土的号角。 爪哇岛战场,至二十六日,实力严重受损的日军基本被包围在各大城市,虽然日军频繁使用“特种弹”,但安家军总后勤部早就向各部下发了新式防毒面罩,实施对苏门答腊岛登陆前,通过香江集团和洪兴社贸易掩护以及潜艇走私秘密运送了大批防毒面具武装华人自卫队,日军的毒气弹对进攻中的安家军及华人自卫队威胁不大。 反倒是日军的暴行引发了安家军官兵的极大愤怒,顾长风多次指示出动空军战机和武装直升机,对战场上的日军使用云爆弹,日军损失极为惨重。 二十七日,根据作战计划,东南亚军区所属第三、第二十集团军共六个主力师,对日军在爪哇岛上的中心城市雅加达城发起猛烈进攻。 雅加达又名巴达维亚,中国人习惯称其为椰城,它位于爪哇岛西部北岸,芝里翁河口,靠近雅加达湾,是爪哇岛乃至整个兰印群岛、东南亚第一大城市,早在十多年前荷兰殖民者统治期间城市人口便达四五百万,是名副其实的特大城市。 三七年底日军进驻后,从兰印群岛抽调大量人口分流进入华北、东北等地,以此来调和中国在日占区的人口比例,方便日本殖民者和伪满政府的管理,前后大约有上千万黑瘦的兰印人拖家带口从爪哇岛上被迁移走。 抗日战争进入僵持阶段后,日本国内和占领区均出现劳动力短缺的情况,这些兰印人中身体强壮、头脑灵活的一百万被选拔送到日本列岛和台湾、琉球等地。进入钢铁、造船以及飞机厂,在皮鞭下从事繁重的劳动,还有三百万人被赶到华北、东北、朝鲜和热察等地的矿山,或者从事垦荒、筑路、修建要塞等工作。 无一例外,这些兰印人均被当成了牲口使用,从事高强度的工作,期间有上百万人被活活累死。 四二年夏秋季节,安家军进军东北和远东期间,日本人为了缓解国内出现的人力荒,又抓紧最后的时间。从中国大地上撤走两百万身体较为强壮的兰印人,到现在华北、东北的大地上依然滞留有三百多万充斥老弱妇孺的兰印人,不过经过数年的适应,他们已经能熟练地用中国官话进行交流,并对解救他们困境的中国政府和军队感恩戴德,成为留置中国境内一支独特的少数族群。 兰印境内,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要建设地广人稀的新几内亚岛和澳洲,自然得打近在咫尺的东南亚土著的主意。短短的几年时间,日军便从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便调集了四千多万人口。这些土著主要作为劳动力使用,而日本人大多作为管理者存在,用枪口和皮鞭驱使土著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环绕澳洲的铁路的落成,可以说每一根铁轨下面都埋葬着土著的白骨,这种无限制地滥用劳力,直接导致爪哇岛人口严重衰减,同时也让兰印华人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出现在东南亚舞台上。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安毅心中非常清楚。所有都是石原莞尔在背后悄悄驱动。 故事演绎到现在,得好好交代一下石原莞尔的来历了。 和安毅这个穿越者相同,石原莞尔也被冒牌了。不过不同于安毅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穿越后的石原莞尔的意识滞留于一九九八年的五月。 三七年抗日战争爆发后,欲阻止侵华战争扩大而被日本朝野攻击的石原莞尔忧愤成疾,在其被剥夺参谋本部作战部长职务后,终日沉溺于酒色。当他身体和意志均处于最虚弱状态的时候,一位来自后世的华人子弟对身体进行了夺舍。 这位华人子弟姓冯名锦浩,是雅加达一所中学的历史老师。一九九八年五月印.尼排.华惨案发生时,当时年仅二十四岁的冯锦浩和同样是华裔的女朋友在街头被暴徒堵住。亲眼目睹女朋友被六个暴徒轮.奸,最后还被大刀割下了脑袋。冯锦浩拼命反抗,最后胸口被连捅十多刀,不甘心地死去。 作为近代不被中国政府承认的海外族群,印尼华人有着极为悲惨的历史,二战之前荷兰殖民者有意引导的无数次针对华人的大屠杀就不说了,仅就抗战结束后的遭遇来看,为中国抗战胜利做出巨大贡献的印尼华人遭到了严重迫害。 1959年印尼总统苏加诺下达命令,强迫印尼华人关闭在农村的产业,搬迁到城市居住,随后又下达命令,所有华人都必须改为印尼姓,中文报纸只保留一个,所有华人的宗教活动被限制在屋内,中文学校逐渐被淘汰,中文不允许出现在公共场合。1965年至1975年期间,军队和警察猖狂虐待印尼华人,比如公开抢劫和强奸。在这期间,警察可以虐待任意说中文的人,在这一艰苦时期存活的唯一方法是行贿。 在印尼独立期间参加游击队抗击荷兰殖民者的那些华人,对于印尼政府的排华政府严重不满,他们随后也遭到印尼政府的清洗,不是被野蛮地处死,就是被流放或者关押,准备串联反抗的人被秘密杀害。1967年,西加里曼丹的事件中,近五万名华人被指为分裂分子而被处决。 印尼华人除了经济和产业外的其他方面全部被禁止,这使得他们专注于这些方面,取得极大的成功,不过这却给了印尼政府和军方带来从中国商人那里索取贿赂的机会,贿赂和腐败成为常态。 大多数印尼华人都不是穆斯林,这加重了当地穆斯林对他们的敌意。从爪哇最早的穆斯林传教士是华裔的这个角度来看,这十分可笑。有历史理论认为第一个将穆斯林信仰带到印度尼西亚的人是中国商人,特别是随郑和来到三宝垄的商人。 随着排华情绪在印尼越来越严重。针对华人的屠杀时有发生。印尼华人的身份证上标记为印度尼西亚公民,而不是像其他印尼人的身份证上只写“印度尼西亚人”,这作为印尼华人的一种婉转的标记,让官员更容易向他们索要贿赂,类似希特勒要犹太人佩戴犹太教六芒星。即使是本地出生的或者在印尼生活了很多代的华人也必须持声明他们放弃中国国籍的证明。 这些高度歧视的法律被印尼华人认为是政府在努力的进行文化灭绝。许多印尼华人无法忍受逃走了,他们回到中国大陆,结果在六十年代进行的政治运动中被逮捕,即便是到台湾和香港等地,也发现自己不受欢迎。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印尼华人虽然一直极力维护他们“纯正的中国血统”。但在他们并不被自己的祖国和人民认为是“纯正”的中国人。早期迁离印尼的人的不幸消息,很快在印尼华人中传播,他们悲哀地发现他们自己既不是印尼人也不是中国人。 冯锦浩心中自小到大积蓄下来的一股怨气,竟然使得他的灵魂没有消散,不知何故回到六十一年前,俯身到了正不得志的石原莞尔身上。 冯锦浩刚开始非常震惊,但很快心里就窃喜,以石原莞尔在日本军界的身份地位,这或许是改变东南亚华人命运的一个良好的契机。很快。冯锦浩便以生病为由住进了医院,悄悄观察这个时代。从广播、报纸和新闻中加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又从频繁到医院拜访的亲朋故旧、在日本陆士和陆大的同窗口里,了解到日军在中国战场上糟糕的表现,还有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安家军,知道历史已经出现了严重偏差。 在这种情况下,冯锦浩根据当时的情况,向日本首相近卫文O和天皇裕仁作出非常具有针对性的判断,制定了巩固华北和东北战场,并南下兰印群岛、待苏联内乱后北上远东地区的大战略。 针对军人对战争的狂热。冯锦浩主动申请到华北前线工作,逐步扭转在日军中的反战形象,由于随后日军在冀东和淞沪、浙东战场接连失败,多名资深将领遭到贬斥的厄运,没用多长时间,便被认为人才难得、急需一名对战局充满前瞻性眼光的大将之才来打破当窘迫状况的裕仁,强行任命担任担任参谋本部总长的职务。 石原莞尔(冯锦浩)上台后。立即在陆军中培植羽翼,又刻意与海军交好,把一些新思维与永野修身、山本五十六等海军将领交流,并制定全新的造舰计划。获得海军上下的一致支持。 在日军占领兰印群岛后,石原莞尔已经与安毅取得联系,把香江集团和洪兴社拉进了日本的贸易圈,这两个华资集团不仅提供日本急需的药品,而且还供应一些只有高层人物才能享受到的诸如时装、皮具、汽车、摩托车、珠宝、腕表、钢笔、香水、化妆品、丝袜、录音机等奢侈品,利用利益关系,迫使日本政府和军队无法对归于两大集团下的产业动手。 与作为对印尼土著人的报复,石原莞尔把兰印土著当做可以恣意掠夺和支配使用的猪狗,并陆续制定清除次大陆、东南亚土著的计划和行动,当然一切幌子都是以建设和发展日本经济、提高日本军事实力做出的,所以许多看起来对日本极为不利的决议竟然在大本营获得通过。 其后几年间,次大陆、缅甸、马来亚、马达加斯加、锡兰等地的土著皆受荼毒,而石原莞尔则在事业巅峰时突然远走南美,一方面他知道如果自己如果不走,以日本越来越恶劣的国际战略态势,吃败仗是迟早的事情,一旦日本战败投降,战后肯定会被作为甲级战犯推上绞刑架,另一方面,南美地区丛林和高山密布,气候和地理特征与记忆中美国人在越南战争中面临到的处境类似,石原莞尔准备用二战剩下的时间,利用日本军民对自己的崇拜为自己打造一个全新的国度,效仿经过实战证明的游击战术,在南美打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基业。 因此,抵达南美后,石原莞尔立即着手,派人悄悄散布流言,说之所以日本会在扩张到顶峰时遭遇一系列惨败,便在于天皇的瞎指挥,随后又用天皇家族血统不纯的谣言,来逐步清除民众对天皇的崇拜。 石原莞尔在军队和移民中组建小团体,秘密宣传自己的丰功伟绩,逐步树立个人崇拜,为天皇宣布投降后拿下南美日军的军政大权做好最后准备。 书归正传,经过日本政府一再的削弱,到四四年底,雅加达的人口不到一百五百万,其中华人所在的“唐城”便占去大半人口,日军在连续攻击“唐城”不利后,一发狠,驱使从城区和近郊搜捕到的印尼人进行攻坚,在很短的时间内便送掉三四十万人土著的性命,偌大的城市因为战乱已经变得寂静和残破不堪。 没有任何悬念,在安家军陆海空军的立体式攻势面前,日军防线纷纷崩溃,哪怕是巷战安家军也占据绝对优势,仅仅过了一天一夜,雅加达成功易手,日军第七十四师团长山崎贞卫中将、参谋长井上仲盛少将在总督官邸顽抗时被击毙。 在德黑兰会议正式举行前,日军在爪哇岛的抵抗基本被终结,通过铁路快速输送到位的安家军官兵,发扬连续作战精神,遭到电磁干扰与司令部失去联系的日军,在此前连续的惨败下早已成为惊弓之鸟,安家军没费多少气力便解放了万隆、三宝垄、泗水等大城市,战事进度之快,再次大大地出乎了总参的预料,对吕宋群岛的登陆作战很快便提上东南亚战区司令官顾长风的案头。 ~~~~~~~~~~~~~ PS:谢谢Jeffery_in_s大大刷频打赏,谢谢南谯竹叟、小胡子48、银雕飞龙大大多年如一日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支持! 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和双倍月票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二五章一九四五 一九四五年,一月一日。 凌晨零点,安毅在龙潭大本营通过南华中央广播电台国语、英语、德语、法语、拉丁语和俄语等六个频道,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华人致新年贺词。 由南华中央广播电台主办的新年庆祝晚会从三十日晚上八点开始,一直要到凌晨一点才结束,整个播出时间长达五小时。 这样的晚会在后世看起来很简陋,也就是在演播大厅里,请来一些歌手和交响乐队,以及相声、评书、戏剧等说唱演员,依次在话筒前进行表演,通过无线电波传送到千家万户,给千家万户到来喜庆气息。 节目类型多样,但主打还是歌曲,从流行歌到讴歌这个时代与军队、当和国家主要领导人的政治歌曲,面面俱到,使得这样的晚会对当前娱乐活动极为贫乏的普通民众而言,充满了吸引力。 全世界大约有一亿多华人守候在收音机前,欣赏节目,因此安毅的讲话声,第一时间便传播到世界各地。 安毅的话语大气而凝重,充满了祝福与希冀:“各位听众,大家好,我是安毅,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中华国家民主党全体党员、中华民主共和国中央委员会全体委员、中华人民解放军全体将士,向全国同胞、国内同胞、海外侨胞,以及全世界华人致以新年的问候!” “在过去的一九四四年里,世界的光明和黑暗力量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胜利正一天天向我们走来,预计在新的一年里,我们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什么也不做坐等对手灭亡!” “天上不会掉馅饼,敌人是不甘心接受失败的。日本这个邪恶的国家,必定会不顾一切负隅顽抗,在每一寸土地上与我们战斗,为了获得战场的主动权,他们甚至不惜泯灭人性,动用生化武器这样全人类共同唾弃的武器,这在日军对我东南沿海使用生物武器,在东南亚和澳洲战场使用化学武器中已经充分得到证明!” “胜利是必然战胜邪恶的!敌人总是企图阻止我们的胜利。但却怎么也阻挡不了我们胜利的步伐。我们当前的任务,在于全体国民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职责,工人在工厂勤奋工作,农民在田间地头深耕细作,科学家们在各自领域努力研究,知识分子和学生全身心投入到文化知识教育中去。军人全力消灭面对的一切敌人……只要我们万众一心,不难破除日本这个邪恶国家给予我们的阻力。” “同胞们,我们有理由期待,在已经到来的一九四五年,我们正在进行的事业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这不仅仅表现在对日本政府和军队的毁灭性打击上,还在于我们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教、医疗和城市建设等等都将取得飞跃性的进步,中华民族将会以崭新的姿态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自十八年前我踏上北伐之路开始,我便坚信。只要中华民族各族同胞,戮力同心、同舟共济,我们就一定能够战胜前进道路上的各种困难和风险,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最后,我再次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幸福安康!” 听到安毅讲话的听众,无不欢欣鼓舞。 从某种意义上说,安毅的这番讲话如同胜利宣言,毫不掩饰地表达了中华民族已经崛起的现实。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第二天一大早。南华各大报纸,国统区川南集团、江南集团、东方集团发行的报刊杂志。均全文刊登了安毅的新年致辞,引发巨大反响,但同时也让蒋介石于一月上午在南京发表的元旦贺词,显得暗淡无光,这让蒋介石感到非常不满,可是又无可奈何。 一月二日,安毅和第一夫人欧楚儿从春香国际机场出发,启程前往德黑兰。 由于时间较为宽裕,安毅和欧楚儿先后在京南市(前曼谷)、阳光市(前仰光)、加尔各答、紫竹市(前德里)、卡拉奇做短暂停留,接见各地党政军领导人,最后于一月七日上午抵达德黑兰。 一月的德黑兰,正值一年里雨水最充沛的季节,安毅的专机抵达时,天空中正下着蒙蒙细雨。 现在的德黑兰,置于安家军西亚战区三个警备师的绝对控制之下,治安状况良好,在苏联和英国支持下发起的几波政治运动,在军队和情报部门密切配合下,未造成声势便被扑灭,同时南华外交部门秘密指挥波斯政府,战后将会把外高加索地区全部交给波斯政府管理,这让波斯国王巴列维和外交部长阿什拉芙公主感恩戴德,越发地配合中国派驻波斯的军政指导小组的工作。 提前赶到德黑兰负责会议安保的林耀东和唐芬,已经安排好了城区内外的警戒工作,整个德黑兰呈现内紧外松的态势,从表面上看似乎警卫力量很松散,但实际上任何可疑人物,均无法抵达重要人物身边两公里内。 飞机停稳后,安毅没有任何等待,便和夫人欧楚儿、副总参谋长黄智、政务院副总理周崇安一起走下飞机,与前来迎接的巴列维和阿什拉芙公主亲切交谈,随后一起来到下榻地――位于玫瑰宫附近的金城大酒店。 金城大酒店楼主高十五层,简约的咖啡色的外立面,周边辅以十多栋双层白墙青瓦、深宅大院的别墅建筑,看起来美轮美奂。这是近年来已经逐渐把产业迁移到南华的江浙财团代表人物钱新之的产业,安毅集团在其中参有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不干涉具体经营。年前这座酒店刚刚被总部位于西贡、由欧氏财团发起的世界酒店联合会授予五星级酒店的评价,也是目前德黑兰唯一的一座五星级酒店。 根据作为半个东道主的安毅的安排,今后一周时间内,五国首脑将在金城大酒店的会议中心举行会晤,签署联合公报并举行记者会。 在七日这一天,各国首脑陆续来到,斯大林和丘吉尔分别住进了各自的大使馆,罗斯福和蒋介石夫妇应邀下榻金城大酒店。到晚饭前,斯大林邀请罗斯福总统到苏联大使馆会晤。罗斯福夫妇向安毅告了个歉,便离开了金城大酒店。 在别墅吃过晚饭,巴列维和阿什拉芙公主告辞离去,蒋介石夫妇和安毅两口子一起来到书房,就此次会议的内容提前进行沟通。 欧楚儿送上香茗,又给蒋介石面前送上一杯白开水,便自行离去。 蒋介石举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安毅。你说这次会议,我们国民政府需要达成什么目标啊?目前日本已经被赶出中国领土,只要再收回台湾,我觉得就没什么好追求的了!” 安毅建议道:“校长,如今正值列强势力最衰弱的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大声说出我们的正义主张。我认为。战后国民政府除了收回台湾外,还必须收回一八九五年失去的琉球群岛,一扫百年来颓势,重振国威!此外,东沙群岛、中沙群岛和南海诸岛也应交由国民政府管辖,以激励国人!” “为了限制日本右翼势力战后重新复苏执掌日本权柄,挑起事端,我认为日本国土必须牢牢地限制在九州、本州、四国和北海道四岛,周边的列岛中。大隅诸岛、小笠原诸岛、伊豆诸岛、火山列岛、冲鸟礁归国民政府所有,甑岛列岛、天草诸岛、五岛列岛、壹岐岛、对马岛、隐岐诸岛、佐渡岛、库页岛、北方四岛等则由南华派驻军队,近距离监视日本人的一举一动。 “至于目前战事正酣的澳大利亚,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不可能白白流血流泪,我们承诺可以放弃对新西兰、塔斯马尼亚岛的领土要求,但必须要确保国民政府对澳大利亚的实际控制权,澳大利亚周边的所罗门群岛、新不列颠岛、新爱尔兰岛、加罗林群岛、帕劳和北马里亚纳群岛必须由国民政府接手,以便通过这些岛链。把中国大陆和澳洲形成一个整体!如果达成这些目的。委员长必然会在青史上留下千古美名,不让卫(卫青)霍(霍去病)专美于前!” 安毅之所以没提中太平洋地区的新喀里多尼亚岛、亨特岛等岛屿。在于自由法国运动已经一次性地将其在太平洋和印度洋上的岛屿全部卖给了南华,安毅有信心依靠自己的力量收复失地,根本就不存在领土和主权纠葛,自然也就不用摆上此次会议的桌案了。 蒋介石虽然心痒难耐,建功立业的渴望几乎使得他脱口称好,但为人谨慎的他却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不动声色地问道:“国民政府有把握吃下这么大的地盘吗?英国人和美国人会做出何等反应?会不会引发东西方的全面对抗?” “事在人为嘛!” 安毅解释道:“如今我们已经是国际反法西斯力量的中流砥柱,如果不能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就退出战争,让德国人和日本人去和英、美、苏三国硬拼。以三国的实力,没有我们帮忙,他们很难轻松赢得这场战争!” 蒋介石虽然对拓土开疆充满了渴望,要不然后世也不会有“地图开疆”这一笑谈了,但是近现代中国所经受的屈辱历史,依然让他对安毅的建议充满了疑虑。 安毅担心蒋介石临阵退缩,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战果拱手让出,仔细分析道:“校长,其实现在英美苏三国看起来强大,但实际上已经衰弱不堪。” “以美国为例,经过日本两三年间对美国中西部经济的毁灭性掠夺,再加上南美资源地的丧失,美国要想恢复战前的工业水平,起码得三到五年时间,而且现在日军依然牢牢占据拉丁美洲,如果我们宣布中立,那么日本就可以从本土、澳洲和中太平洋地区抽调人手,依托南美的资源,在北美大陆持续不断地抵抗下去,美国人要想和平,谈何容易?” “至于英国,这个岛国连续遭到德国潜艇的封锁,本土经受德国人数年的轰炸工业几乎完全陷入瘫痪,再加上失去亚太地区的殖民地,仅仅靠非洲和加拿大支撑。想要维系日不落帝国的辉煌已经非常勉强!只要德国人始终对西线保持警惕,英军想要在法国或者巴尔干开辟第二战场,做梦去吧!” “最后再看苏联,他们有着一千多万军队,看起来人多势众,但实质上兵员素质参差不齐,五六十岁的老兵、十多岁的娃娃兵和身体羸弱的女兵随处可见,战斗力着实堪忧!最让苏联人感到难受的是。由于战前远东共和国的分裂,使得苏联的工业布局一直存在巨大隐患。苏德战争爆发后,大量工厂企业留在了乌克兰、白俄罗斯、顿河和伏尔加河下游地区,成为了德国人的战利品,苏联人只能在战时在乌拉尔西部地区重建工业中心,但直到现在产能也不高。不得不从我们南华购买大量武器装备。不说别的,只要我从现在开始停止供应苏联的军需弹药,要不了一周时间,苏联的战争机器就得趴窝!”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我们咬紧牙关,不为任何威胁和要挟动摇,那么委员长必然可以得偿心愿,名垂青史!” 蒋介石不置可否,闭上眼睛。暗自揣摩其中的利益得失。 一直在旁倾听的宋美龄忍不住道:“安毅,我们中国是陆地国家,要那么多岛屿干什么?自甲午以来,我们便没有强大的海军,即便勉强要过来也守不住那么多地盘,还不如专心于国内,那样更符合现实。” 安毅微微一笑,道:“师母,舰队的事情不用担心。只要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我们就可以从日本联合舰队分得大量战舰。此次会议上,我们可以向英美苏三国提议。欧洲德国和意大利两国的战舰,由英国、美国和苏联平均分配,日本的战舰,则由国民政府、美国和我们南华分配,以现在日本的战舰数量,到时候国民政府足可分配到一支庞大的远洋舰队,守住岛屿不成问题!” 见宋美龄还在摇头,安毅又道:“师母,现在这些岛屿看起来似乎没多少用途,但将来可都是宝地。首先,这些岛屿是陆地的延伸,它们深入大洋,仿佛是一艘艘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通过它们,我们能更好地封锁日本这只洪水猛兽,同时抵御列强对我们本土的直接威胁!” “其次,这些岛屿中间,有不少处在国际海上航线的关键节点上,商贸潜力巨大。将来封锁日本列岛后,我们还可以通过靠近日本的岛屿,向日本走私贩卖一些紧俏商品和生活物资,以日本几十年来掠夺全亚洲财富的积累,我们可以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 “第三,这些岛屿及周边海域是天然的宝库,物产富饶,黄金、铜、镍、铬、磷等矿藏丰富,农作物可做到一年两熟到三熟,尤其是渔业资源,有了这些岛屿附近的海域以及周边大海,我们将获得源源不绝的海鱼、海虾等渔业产品,将极大地丰富国内民众的餐桌,缓解灾荒压力。” 听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宋美龄容色稍霁,道:“其实,我还是觉得立足于国内发展才是正途,没必要为了这些远离我们的土地,去和英、美硬磕,闹得大家都不开心,也与我们在《联合国家宣言》上的表态不相符!” 安毅见好话说尽蒋介石两口子依然不动心,知道得下猛料了。 再这么下去,蒋介石恐怕得像历史上那样,当罗斯福伸出橄榄枝,安南、缅甸和琉球唾手可得的时候,主动退缩,放弃在以上国家和地区的权益,做了一回穷大款,结果一场世界大战下来中国牺牲巨大却什么也没捞着,反倒桥归桥、路归路,周边国家纷纷独立,反过来担心中国做大会觊觎吞并自己,时刻提防,使得中国的战略态势急剧恶化。 “校长,师母!” 安毅在心中斟酌下了下言辞,道:“我们南华已经确定会在战后,主动退出东北和西南地区,这样国内的政治态势就会出现南京和延安两大政府同时存在的局面。校长虽然占据中央的大义名分,但中.共也不是好惹的,当初红军还只有几万人的时候,校长需要组织上百万的军队进行围剿,但现在中共军队已经发展到130万人,难道校长需要组织一千万大军与起作战吗?” “打仗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人多就会胜利的,还在于天时、地利和人和,在于为将者的才能。国民政府军队虽多,但内部派系不少,打仗时很难做到齐心协力,相互扯后腿的事情屡禁不止,这从当初第一次北伐独立师的江北惨败以及后来校长多次组织的围剿苏区的战斗就可以得到证明!” 看到蒋介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安毅话锋一转:“虽然我不知道战后一旦国共双方爆发大战结果会是如何,但我们总得未谋胜先谋败,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而远离大陆的澳洲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危言耸听!” 蒋介石气得不轻:“经过这么多年,你还是对中央军的战斗力不信任,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你是错误的!” 安毅笑着道:“其实我这个人最讨厌同室操戈,如果国共双方能组成联合政府最好,大家轮流执政,相互监督,说不一定能在几十年内开创出盛世局面。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总得想远一点吧?这么多年来,校长你什么时候见我预测失败过?” 蒋介石一凛,略一沉吟,看向安毅的眼神缓和许多,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此事容我好好想想,等明天开会时临机决断吧!放心,我又不是傻子,能够争取到的利益,我绝不会放弃!” 这时,沈凤道带着中央情报局驻波斯办事处处长怀剑奕中校走进会议室。怀剑奕向安毅敬了个军礼,看到蒋介石和宋美龄在座,犹豫了一下。安毅见状,摆摆手道:“校长和师母不是外人,你尽管说吧!” 怀剑奕立正道:“最新的情报:继美国总统罗斯福到苏联大使馆后,英国首相丘吉尔也于一个小时前走进了苏联大使馆,根据我们在使馆潜伏的人称,三人相谈甚欢,似乎达成了一些秘密协定。” 蒋介石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安毅哈哈一笑:“早就知道他们可能私下搞些小动作,早提放着他们使坏了!明天看看他们怎么说,如果谈不拢,我就分别在中亚和埃及举行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让大家脑袋好好清醒一下……” ~~~~~~~~~~~~ PS:谢谢zhang888330、南谯竹叟、银雕飞龙、死人大头、淡看历史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支持!感激不尽! 父亲病重,紧急赶赴医院! 今天无更了,抱歉!希望明天继续! 第二二二六章痛失父兄 一月八日,德黑兰的绵绵小雨变为了鹅毛大雪,在白茫茫一片中,五国首脑会议正式在金城大酒店会议中心举行。 作为发起人的罗斯福主持了第一次会议,他首先致词说:“美国人、英国人、中国人和俄国人第一次作为地球大家庭的成员相聚一堂,我们所抱的唯一目标,便是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希望大家自由讨论,畅所欲言。” 丘吉尔接过了话题:“这次会议象征着人类有史以来,整个世界力量空前的大聚会,人类的幸福及命运已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 斯大林扬了扬手里标志性的烟斗,道:“美、英、苏、中、唐五大国的友谊是非常重要的,希望大家很好利用这个机会,积极沟通,得到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蒋介石一脸严肃:“我带来了全中国人民的热情,我们将与各国精诚团结,彻底地击败我们的对手!” 安毅最后发言:“正如我在新年讲话时说的那样,到了今天,战争的胜利已经没有多少悬念,我希望这次会议更加务实,把战后问题协商好,否则不但要影响眼前的战争,甚至会威胁到战后世界的和平!” 安毅的话一下子把大家酝酿的热情给打消了,利益分配问题向来是最难摆平的,谁都认为自己的牺牲和付出大,都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会议从一开始就激烈交锋,斯大林率先提出自己的要求。 其实昨晚斯大林邀请罗斯福,是商量盟军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的事情。如今地中海一线,盟军被牢牢地堵在亚平宁半岛南部地区,要想拿下德军重兵把守的北部,再翻越阿尔卑斯山脉挺进法国、奥地利至德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于丘吉尔所说的在巴尔干半岛登陆,其政治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英国的目的在于堵住苏维埃俄国的向西、向南扩张之路。盟军要想在巴尔干的崇山峻岭间推进到德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完成!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在法国英吉利海峡沿岸地区登陆,然后一马平川地推进到德国,这条道路才是距离最近的,而且战线容易展开,非常利于机械化部队推进,但这却容易吸引德军西调,为苏联红军西进之路大开方便之门,这在丘吉尔看来几乎是无法接受的。 不过。相对于警惕苏俄在欧洲的扩张,丘吉尔认为南华对英国在亚太地区的殖民地的蚕食,更加不可接受。 因此,在昨晚的磋商中,丘吉尔允诺,只要斯大林在此次会议上主动提出收回苏联失去的西伯利亚、中亚和远东的土地。给予与会的安毅巨大的压力,换取其在其他方面的让步,那么盟军可以考虑在西欧地区实施登陆。 斯大林虽然无比心动,但考虑到眼下苏德战场正进入关键阶段,苏联军队根本离不开南华的武器弹药支持,而且此前他代表苏俄,与南华政府签署系列协议,包括两国边界划分等等,早已经向世界公开。 如果就此轻易推翻。在国际道义上也是站不住脚的! 在这种情况下,斯大林婉拒了丘吉尔的建议,导致会晤最后不欢而散。 丘吉尔和罗斯福告辞后,斯大林收到安毅措辞严厉的电话,声称如果斯大林不愿意遵守两国之间签署的协议,那么此前达成的一系列贸易协定也都会作罢,并且将追讨苏俄政府欠下的巨额债务。 为了确保南华国家政府的尊严,惩罚失信的人,一旦苏俄无法在期限内偿还债务。那么安家军将用武力保卫自己的财产。不排除从乌拉尔山东部地区越过两国实际控制线,从东方进攻喀山和莫斯科的可能。 与安毅打过多次交道的斯大林。知道这位“东方库图佐夫”言出必行,安家军屯兵于边界线附近的百万大军宛若悬在苏联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倒戈一击,以现在苏军的实力,必将一溃千里。 斯大林心惊之余,连忙保证,绝对不会与英美合作在此次会议上做出任何不利于南华的举动。 眼见着乌拉尔山以东、高加索山以南地区的领土收不回来了,于是斯大林便决定在欧洲方面动脑子,从其他欧洲国家赚得大量土地,并从西方打通波罗的海、西南方打通通向地中海的通道,以此来补偿苏俄领土蒙受的巨大损失。 斯大林故作傲慢地说道:“我们苏联在反法西斯战争中,承担了主要作战,付出了巨大牺牲,因此有理由要求获得更多的赔偿。轴心国并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一个国家集群,除了德国、意大利和日本这三个发起国外,还有匈牙利、罗马尼亚、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南斯拉夫、克罗地亚、土耳其、芬兰、瑞典、挪威、西班牙、葡萄牙、法国等国作为帮凶,我们这次会议的目的是让作恶的人受到足够的惩罚。” “基于此作为前提,我们准备在战后获得芬兰、瑞典和挪威北部地区的领土,波兰、德国在波罗的海沿岸的领土,丹麦位于卡特加特海峡及斯卡格拉克海峡沿岸的领土,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东部的领土,土耳其半岛西部和欧洲部分领土。为了部分补偿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损失,可以适当地从匈牙利和南斯拉夫分割出部分土地!” “这不可能!” 丘吉尔立即出言反对:“除了德国外,西班牙、葡萄牙和瑞典是中立国,丹麦、挪威、法国等国家则是被胁迫的,许多国家至今仍在流亡政府的率领下奋勇抵抗,比如希腊王室、南斯拉夫王室、自由法国运动等,甚至土耳其的伊斯麦特.伊诺努政府已经部分恢复主权,与纳粹顽强作战。” “我需要郑重说明,在纳粹的铁蹄下,由德国人扶持建立的傀儡政府作出的错误决定,这并不代表当事国大多数民众的意愿,理应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用因此受到谴责和惩罚!” 安毅见斯大林和丘吉尔率先起争执。便知道两人之间没有达成什么秘密协议,心里一阵轻松。 斯大林放下手里的烟斗,怒视丘吉尔,咆哮说:“《反共产国际协定》缔约国都是可恶的纳粹,必须得到根本性的铲除!我们在莫斯科保卫战、斯大林格勒战役、列宁格勒战役和库尔斯克战役中,遭遇了大量罗马尼亚、土耳其、保加利亚、匈牙利、西班牙、芬兰以及法国等国家的军队,纳粹的党卫军中更是有不少瑞典、挪威、丹麦、荷兰等国的所谓志愿人员。” “在我们捕获的战俘中,有两三百万这些所谓遭到奴役和胁迫的国家的战俘在接受劳动改造。他们都是可恶的侩子手!如果大家不信,可以随时去莫斯科东部的矿山和工厂企业去看一看那些正在接受劳动改造的家伙!我提醒大家一句,假设这场战争最终胜利的是他们,有谁会来可怜我们?” “如果不让作恶的人受到该有的惩罚,反而因为其有个体面的流亡政府做遮羞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以战胜国自居。那么今后大家都会群起效仿,反正一个国家分成两派,跟着谁都是胜利者,最后的处罚怎么也落不到他们身上……如此一来,国际公理和正义如何得到维护?” “因此,我坚持我的正义主张,在这次会议上,任何与此违背的决议,都是不被接受的。都将成为苏维埃全体公民的敌人!” “这么做与德国人有何区别?” 丘吉尔毫克客气地反驳:“不要忘记我们在《三国宪章》和《联合国家宣言》中关于同盟国家制定战时国策的基本原则――我们要充分尊重各个国家、各个地区、各个民族的意愿,不谋求非正义的领土扩张,尊重各国人民选择他们在其管辖下生活的政府形式的权利。但是现在是什么,我们是新的纳粹吗?” 斯大林使劲用烟斗敲了敲会议桌的桌面,恼火地说:“温斯顿先生,我想提醒你认清一个事实,我们正在进行的战争是正义的战争,与我们作战的国家自然是邪恶国家,只要我们所持是正义的主张。自然不会违背《宣言》精神。” “另外。为了充分尊重芬兰、瑞典、挪威、丹麦、波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土耳其等国人民的选择,我们允许在进行领土分割后。任由这些国家的国民自由选择他们生活的国度,绝不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拦。” “我个人认为,安毅主席在西亚、次大陆、缅甸和马来亚进行的帮助土著人建国的行动非常符合自由民主精神,也充分尊重了各民族的意愿,是当前有例可沿用的典范。” 丘吉尔一听气得不轻,立即反唇相讥:“这么说来,苏联丢掉西伯利亚、中亚和远东的领土,也符合国际潮流?” 罗斯福见两人面红耳赤,吵得不亦乐乎,连忙和起了稀泥:“我充分理解苏维埃俄国为反抗德国法西斯所付出的巨大牺牲,也理解丘吉尔首相对于维护欧洲固有传统所做的努力!但是,目前纳粹还在顽强地与我们作战,我们应该待大局已定后再讨论这个问题!你们觉得如何?” 眼下安家军兵强马壮,斯大林知道拿回失去的国土没多少指望,如果这个时候不把战后利益分割问题解决,待大局已定以西方对红色苏俄的敌视态度,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因此毫不服软地道: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便是讨论战后问题,难道我们现在讨论的对敌对国家的惩罚不是战后问题吗?诚然,这个问题很复杂,触及的利益面也很多,但是,未来不管如何也都会有今天的争执,还不如趁着现在各国首脑都在这里,一块儿予以解决!” 罗斯福见绕不过去了,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安毅和蒋介石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喜色。有了斯大林和丘吉尔顶牛,西方三个主要国家就没办法抱团了! 蒋介石见斯大林狮子大开口,把水搅浑,当下也不再客气,把昨夜和安毅敲定的国民政府的要求和盘托出,重点是要求国民政府对澳洲大陆的控制权,这再次招到丘吉尔的强烈反对。 反倒是安毅提出的战后在现有基础上。把兰印群岛和新几内亚岛纳入南华版图的要求,由于未触及美国和英国的核心利益,没有受到多大关注。 会议在吵吵闹闹中过去了四天时间,就在各方逐渐放弃分歧,在一些问题上达成一致的时候,一月十二日从澳洲传来噩耗: 中国远征军总司令朱培德上将、总参谋长詹焕琪中将在率部顺着澳大利亚大分水岭东部海岸北上进攻悉尼城时,遭到日军空投毒气弹袭击,在官兵们手忙脚乱地佩戴防毒面罩时。日军趁势掩杀,远征军大败。 虽然在混乱中,远征军将士抢回了昏迷不醒的朱培德和詹焕琪翁婿俩,但由于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二人在后方医院急救无效英勇牺牲。 而在头一天进攻墨尔本的战斗中,远征军南路军总指挥张自忠上将、副总指挥李家钰上将也遭到日军毒气弹攻击。昏迷不醒,目前已被紧急转移至新西兰惠灵顿接受抢救,生命垂危。 蒋介石和安毅听闻急报非常震惊,连忙申请中断会议,赶回去了解详情。 大约五个小时后,进一步的消息传来。 远征军将士基本配备了防毒面具,但此次日军使用的毒气是一种此前从未见过的新型毒气,传播速度很快,威力惊人。许多官兵都是在看到白烟炸开后,立即去穿戴防毒面具时已经来不及了。 据抢救过来的伤病员反应,日军在投掷炸弹后,战场上空白烟弥漫,地面上迅即出现大片均匀的油状斑点,随后便闻到异常气味,眼睛及呼吸道受到强烈刺激。 在戴上防毒面具的很短的时间内,官兵们便看到蜜蜂、蝴蝶和苍蝇飞行困难,抖动翅膀后不甘心地落地。附近飞过的鸟群纷纷栽下大地。花草、树叶发生大面积变色甚至枯萎,由此可见日军毒气弹危害之巨。 安家军派驻澳洲前线的生化专家断定这种毒气不是氯气、芥子气等传统毒气。而是一种新型的毒气,与传说中德国人于三八年研制的沙林毒气类似。 安毅震怒之余,伤痛欲绝。 虽然朱培德和自己理念不同于两年前分道扬镳,但不能割舍安毅对朱培德亦师亦父的情感。 当初一次北伐江北惨败,安毅遭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迫害,是朱培德把伤重的他和独立师残部接到江西,调养好身体后重组独立师,并逐步建立起巩固的根据地。后来安家军立足川南,与云南王朱培德相互配合,使得蒋介石不敢对日益做大的安毅集团动手。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朱培德帮助安毅渡过了最困难的岁月,直到安家军发展壮大,成为中国政治舞台上一股独立于中央军之外最大的地方军阀势力,此间朱培德一直充当着重要的角色。 再说詹焕琪,黄埔五期工兵通信科毕业的詹焕琪是安毅的师弟,于二六年秋赣西北小城铜鼓县城与顾长风同期加入模范营,先后担任安毅的通讯参谋和参谋科长等职务,伴随着安毅和安家军一路成长,与詹焕琪有着结义兄弟的情分。 当初詹焕琪与朱培德的小女儿朱蕴华结婚,未尝没有联姻的因素在里面。其后虽然詹焕琪离开安家军这个集体,但一直对安毅的要求有求必应,可以说,安家军的发展壮大凝聚着詹焕琪的心血。 如今,朱培德和詹焕琪双双遇难,如何不让安毅肝肠寸断? 安毅哀痛落泪之余,致电身在长安的龚茜、叶青和冯洁云,让她们立即代表自己到昆明,慰问朱培德和詹焕琪的家人,如果詹焕琪的夫人朱蕴华愿意,可以带着四个儿女到长安,安毅将妥善予以照顾。 蒋介石也致电南京方面,委派陈诚为全权代表,前往昆明治丧。同时,蒋介石紧急任命湘西王张弘栾、黔西王石珍为中国远征军正、副总司令,紧急赶赴西南太平洋战区指挥作战。 ~~~~~~~~~~~ PS:谢谢银雕飞龙、zhang888330、死人大头、南谯竹叟、dlghy_zy大大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铁骨》快结束了,天子在医院守夜的时候,写了几章新.书稿子,发在作品相关里,喜欢的朋友可以去看看! 第二二二七章达成一致 第二天会议继续举行,主持当天会议的蒋介石提议先向中国远征军总司令朱培德、副总参谋长詹焕琪(参谋长是美国人史迪威)默哀,随后红着眼睛道: “今抗战进入最后关头,所谓一寸河山一寸血,我国人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最终胜利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连上将都一口气搭进去三个,不可谓不惨烈!今我正义之诉求,遭到丘吉尔首相一再反对,我只想问一句:现在究竟是谁在为澳洲流血牺牲?” 听完宋美龄的翻译,全场一片沉默。 罗斯福见会议气氛凝重而尴尬,连忙道:“这样吧,现在澳洲政府政要生死未卜,整个大陆到底还剩下多少人是一个未知数。我可以用美国总统的名义担保,如果孟席斯政府阁僚全部出现问题,又或者全澳洲总人口已少于一百万,委员长先生就可以获得对澳洲大陆驻军的权力。至于将来主权归属问题,完全可以交由将来民族自决!” 丘吉尔在心中盘桓了一下,没有出言反对。 如今的大英帝国早已经衰弱不堪,尤其是日军在加拿大五大湖流域的军事行动,给了丘吉尔沉重一击,日不落帝国储存在加拿大的数百年累积的财富,被日军劫掠一空,这让丘吉尔气炸了肺之余,也没有了继续当世界老大的底气。 从目前的情况看,战后大英帝国能够保住非洲和加拿大的殖民地已经非常勉强,以其国力和军力,要想夺回已经得到国际社会公认的南华领土,还有中国人为之流血牺牲的澳洲,怎么看都不靠谱。 罗斯福的建议似乎是保住日不落帝国昔日荣光的一块遮羞布,丘吉尔认为,日本人再怎么丧心病狂,要想在短短的几年间把孟席斯政府主要阁僚通通都干掉,又或者澳洲的总人口由战前的四百多万下降到一百万以下。应该是很难做到吧,大英帝国依然保留着收回澳洲大陆的希望。 退一万步讲,即便有什么变故,那也只能怪日本政府和军队太残忍了,至少丘吉尔这个首相在面子上过得去。 蒋介石刚开始还有些不乐意,眉头皱得很深,安毅见状写了个纸条递给他,蒋介石看完后神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安毅的建议很简单。国民政府只需要保住在澳洲驻军的权力,战后悄悄向澳洲移民个两三千万人口,完全可以抵消白种人和日本人多年来在澳洲的影响,赢得民族自决自然不在话下。 有了澳洲的先例,会议很快便确定了战后对日本领土的处置: 日军目前的占领地中,台湾、琉球回归中国。日本在太平洋上的小笠原诸岛、火山列岛、北马里亚纳群岛、加罗林群岛、马绍尔群岛、新爱尔兰岛、新不列颠岛和所罗门群岛亦归中国所有; 兰印群岛、新几内亚岛和东北亚的库页岛、千岛群岛及邻近一切岛屿交给南华,美国重新获得对夏威夷群岛、吕宋群岛、美属萨摩亚、约翰斯顿岛、中途岛和威克岛的控制权,同时拉丁美洲亦属于美国固有势力范围,其他任何国家均不得染指。 日本四岛周边岛屿中,南部岛屿属中国,北部岛屿属于南华。战后对于日本列岛的占领,分别由美国占据北海道,国民政府占据九州,英国占据四国。南华占领本州,一直到日本政治正常化为止。 由于苏联已经被限制为一个欧洲国家,不可能绕过大半个地球到日本列岛驻军,因此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异议。而罗斯福和丘吉尔则认为登陆日本将付出巨大牺牲,有着极大的风险,因此把最难啃的硬骨头本州岛交给中国占领,其中暗藏杀机,但早有计较的安毅眼都不眨一下就接下“重活”。 关于建立联合国问题,中、唐、英、美四国首脑同意斯大林提出的吸取苏联的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加盟共和国为联合国创始会员国的请求。并一致决定战后美、英、中、唐、苏、法六国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规定实质性问题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的原则。 十四日,当会议开始讨论德国问题时。安家军情报部门传来确切消息,日军使用的毒气弹正是德国人于三八年发明的沙林毒气。德国政府于四二年前后将沙林毒气的专利和制造工艺传授给了日本,日本如获至宝,立即在澳洲大陆组织生产,此次对中国远征军实施攻击的不过是其沙林毒气库存百分之一的剂量。 安毅再次请求中断会议,返回下榻的别墅,召集紧急赶到德黑兰汇报工作的情报头子陈瑜和杜易。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日本人早在三年前就得到了沙林毒气的制造技术,为什么我们的情报部门对此会一无所知?”安毅怒气冲冲地问道。他一向很少发火,但这次出的事情这么大,造成的后果又那么严重,由不得他不找人发泄一下。 陈瑜苦笑着回答:“德国人和日本人的保密措施做得实在太严了……四二年年初希特勒已经准备与我们翻脸,悄悄加大了对日本的扶持力度,许多交易都是秘密进行的,我们的特工人员根本无法触及核心机密!” “以这次沙林毒气的技术传授为例,在德国的知会下,日本特意派出了一个专家小组,进入德国位于汉堡的施拉德化工厂学习,经过一个月的系统培训便掌握了沙林毒气的全套制造工艺,返回澳洲后没费多少周折就从实验室里成功提取出沙林毒气,然后安排在南澳的阿德莱德的化工厂生产。” “整个交易和学习的过程非常隐秘,涉及的又是一般生产部门而非我们下了大力气的军政机关,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发现其中的蹊跷。碰巧的是,我们在日军高层中的情报人员也从来没接触过类似的消息,所以才会出现这个纰漏!” 安毅一听这确实怪不了情报部门,默默点头,看向国安部长杜易:“日本人的沙林毒气的储量真有那么大?” 杜易神色凝重:“根据专家介绍,甲基氧二氯化磷与氟化氢反应,得甲基氧二氟化磷。与甲基氧二氯化磷及异丙醇反应,即得到沙林。澳洲矿藏资源丰富,生产原料充足,因此在前年批量生产后,产能一再扩大,能有如此大的储量不足为奇!” 陈瑜也道:“日本人处心积虑,试图依靠这种新型毒气来挽回战争的颓势,如果没有巨大的储量。支撑不了其庞大的野心!” “是啊!看来是得做决断了!” 安毅自言自语一番,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一会儿步,正要说话,沈凤道急匆匆走了进来。 见书房里都不是外人,沈凤道神色黯然,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刚刚接到最新消息。搭乘张弘栾、石珍两位将军及参谋随从人员的专机在印度洋上空遭遇强气流,与地面机场失去联系。” “什么!?” 安毅震惊无比,这几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几乎把他打懵了。张弘栾和石珍虽然与安毅政治理念有所不同,于四二年年底分道扬镳,但到底曾经是忠实的盟友,有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蜜月期,现在湘西、黔西的政策也大多沿袭自川南政府,彼此间还算是有默契。忽然听到两个老伙计出事了,即便安毅心智坚韧。也感到难以接受。 安毅很快回过神来,强压心中的悲痛,急声问道:“派人前去营救了吗?” “是的!” 沈凤道肯定地回答:“空军已经从邻近岛屿的机场派出水上专机前往侦查搜救,海军方面也出动了舰艇,但出事地点正在生成热带风球,海浪湍急,预计情况不容乐观!” 安毅轻吁一口气:“就目前来说,没有结果就是好消息,立即向黄禀一和路程光去电。不惜一切代价搜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我这就去通知!”沈凤道领命而去。 安毅回到座位上坐下,沉思良久,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得做出一些决定来改变眼前的状况了!” ...... 当天夜里,随着飞机失事地点风暴过境,飞机残骸被搜救人员发现。 飞机机身已沉入大海,经过严密搜索,周边海域没有发现生存者的迹象,虽然暂时还没有找到张弘栾和石珍二人的尸体,但基本确认没有生还的可能。 次日上午九点,担任会议轮值国主席的安毅在会议开始时,站了起来,环视其他四国首脑一眼,悲痛地说道: “这几天因为日本人动用邪恶的生化武器,我的几位师友先后离我而去,我感到非常难过。这场战争夺去了上亿人的生命,到现在战火依然在世界各地蔓延,我认为这个混乱的时代应该在外力下重新走上正轨!” “主席先生!” 罗斯福安慰说:“请化悲痛为力量!我们都知道应该尽快终结这场该死的战争,但这并不是能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看眼下的局势,至少还得一年左右时间才有希望结束战争!” 安毅点点头:“通常情况确实是如此,但那只是常规战争的手段,而我的军队早已经有了非常规解决战争的方法。此前恪于这种方法杀伤力太过惊人,会造成可怕的人道主义灾难,所以才一直没有使用,现在我决定……” “等等!” 丘吉尔打断了安毅的话:“请问主席先生是要对日本进行生化武器攻击吗?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既然日本拥有如此多的生化武器,那么德国肯定也不会例外,一旦全面掀起大规模生化武器攻击,很难保证病毒不扩散变异,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那么毁灭的便将是我们人类!” 斯大林也担忧地说:“从战争开始,德军便一直装备防毒面具,他们肯定储存有大量沙林毒气,一旦在与我们的战争中使用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我认为我们应该严格遵守1899年和1907年的两次海牙会议,以及1925年日内瓦议定书,绝不贸然使用生化武器!” “请大家放心!” 安毅淡淡一笑:“我说的这种武器并不是生化武器,它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威力是生化武器的十倍甚至百倍。根据实验证明,一颗类似的炸弹,足以让一个数十平方公里的城市毁于一旦。诸位,我这里有一段影音资料。我相信大家会感兴趣的!” 说罢,安毅请工作人员拿出电影放映机,放上电影拷贝,在白色的幕墙上播放南华于四一年十二月和四二年二月两次核爆的场面。 等到一个多小时剪辑后的纪录电影播放完,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和蒋介石脸色均是一片惨白。 安毅非常满意效果,待会议重新进行时,道:“这是去年年初我们进行两次核爆试验时的情况,经过一年多的发展。我们已经生产出五十六颗原子弹。为了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我们准备对日军使用这种终极武器!” 罗斯福稳定了下心神,抢先问道:“主席先生,请问贵国是何时展开原子弹研究的?为什么事前我们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听到?” 安毅道:“说起来还应该感谢德国人,如果不是他们野蛮的排犹政策,我们就不会得到众多的犹太科学家为我们研究原子弹。我们的原子弹项目从三八年年初便立项。到现在已经有七年时间。由于担心会被无孔不入的日本和德国间谍窃取实验数据,我们的研究一直处于绝对保密的状态。随着原子弹于去年研究成功,我们现在正在研发氢弹,那是一种威力比原子弹还要强大百倍的核弹,很小的一颗就足以让数百平方的土地夷为平地。” 罗斯福惊骇之余,心中充满酸楚。 美国政府耗尽心血研究原子弹,在曼哈顿项目中投资了数十亿美元,随着日军对北美大陆的入侵与先后数次有针对性的野蛮轰炸,导致美国的原子弹项目无限期延期。此前罗斯福虽然对原子弹抱有厚望。但大家都没有,哪怕一时间生产不出来也无所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南华率先掌握了原子弹这种具有改变战争进程的致命武器,作为立志成为战后第一大国的美国没有肯定不行,因此罗斯福准备回去后就不惜一切代价加速“曼哈顿工程”的进程,早日拿出结果。 丘吉尔肥硕的脑袋上满布汗水,他如何也想不通,中国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前瞻性的眼光来研发如此先进的武器! 原子弹英国也想造。早在1939年底。英国便在利物浦秘密成立了由科学家罗特布拉特等人组成的原子弹研究小组,秘密研制原子弹。这就是代号“合金管”的原子弹研制绝密计划。 英国核科学家们全身心地投入研究工作。然而,德国飞机几乎无时无刻不轰炸英国,尤其利物浦更成为了德机狂轰滥炸的目标。在炸弹的爆炸声中,到处烈火熊熊,火光冲天。好几次,炸弹就在原子弹研究中心附近爆炸,核科学家们所在的房子被震得直摇晃。 随着战火越烧越旺,德国间谍更是无孔不入,到处偷猎英国秘密。对这个绝密的原子弹研究项目,英国政府不得不采取极为严格的保密措施。上班时间,核科学家们和大家一起工作,做着大家都能看到的事情。然而,这实际上是为掩人耳目,在工作时间之外,核科学家们仍在秘密进行着原子弹的研制工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原子弹的研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然而,德国的持续空袭使英国政府感到越来越大的压力。英国官员一直担心,如果纳粹战机哪天空袭时无意间击中原子弹研究基地,后果将极为严重,甚至可能造成巨大的核灾难。英国政府认为,由于英伦三岛面积狭小,难以在更隐蔽的地方研制原子弹。利物浦上空每天德军轰炸机的轰鸣声让英国时时感到研制原子弹的风险太大。不仅如此,一旦纳粹发现英国研制原子弹的秘密而进行破坏,后果将很难预料。 此外,英国政府还得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德国也在秘密研制原子弹。英国政府认为,如果德国率先研制出原子弹,对盟国将构成灾难性的危害。因此,英国政府决定,加强对纳粹核计划的破坏,同时,把原子弹研究放到美国去。与美国的科学家共同研制原子弹。 就这样,英国核科学家陆续启程前往美国,英国原子弹的研制半途而废,拱手把自己的核技术和核人才让给了美国,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在日本战机的猛烈轰炸下,大多数英国核科学家均死于轰炸,幸存的少部分人也受到放射线照射,在几个月内陆续死亡。英国的原子弹研究就此胎死腹中。 可以说,丘吉尔想到了种种可能,甚至担心德国和日本研究出原子弹,就是没想到过南华会率先研究出原子弹,并且还有五十六颗的巨大存量。如果丘吉尔知道安毅蓄意打了埋伏,原子弹的数目是一百多颗。而且南华已经研制出了氢弹并将其装上了火箭,恐怕更是要坐立难安了。 斯大林这会儿心里也直打鼓,他怎么也没料到南华这个邻居竟然已经有了原子弹。 要知道原子弹的研制是一项综合技术工程,涉及到许多部门,其中就包括非金属研究协会,这个协会为原子弹研制提供铀等方面的技术支援。然而,英国政府做梦都没有想到,该协会早就被苏联间谍渗透,从一开始。斯大林就知晓了英国秘密研制原子弹的内情。 苏联在遭受德军入侵之前,也进行过研制原子弹的工作,但成效不大,战争爆发后,研制工作被迫中断,直到去年在稳定莫斯科战局后才逐渐在乌拉尔地区恢复,但距离拿出成果遥遥无期。 斯大林打定主意,至少在原子弹研究出来之前,不要轻易去招惹南华。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蒋介石夫妇反倒是最快恢复过来的。他们非常清楚安毅的性格,不管再厉害的武器。安毅绝对不会拿它来炸中国人,反倒是中国可以置于原子弹的保护下,不用担心其他国家用原子弹来进行核讹诈,腰板硬了许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过了许久,罗斯福才问道:“贵方如何用原子弹对日军进行攻击呢?据我所知,原子弹的投送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贵方虽然拥有大运载量飞机,但也无法对几千公里外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吧?” “这个不存在任何问题!” 安毅自信地说道:“我们已经研发出新型飞弹,可以在几千公里外对指定目标进行打击,虽然有几百米的误差,但是有着原子弹作为弹头,一切都不成问题了!” 安毅依然打了埋伏的话语,再次让罗斯福、丘吉尔和斯大林感到极度震惊。如果安毅的话是真实的,那就意味着各国的领土都不安全了,安家军可以选择在任意时间、任意地点打击对手。以这个时代对飞弹的防范措施,可以说一打一个准儿。 不知道是不是受安毅的话语刺激,又或者对安家军掌控了战争进程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各国首脑不自觉地加快了会议进程。 经过磋商,决定战后德国由苏、美、英三国分区占领,德军将被解散,德国不准再拥有军队。由于德国对日本进行沙林毒气技术的扩散导致的严重后果,原本对此持保留态度的安毅和蒋介石,均对此默认,而美、英、苏则一致为这是“今后和平和安全的必要条件”。 关于向德国索赔问题,会议同意了苏联提出的“战争赔偿总额为490亿美元,其中50%归苏联”的建议。 在斯大林强硬的坚持下,为了避免同盟国内部分裂,同时给予掌握了核武器的南华可趁之机,英美在欧洲问题上做了大幅度让步: 苏联将获得芬兰、瑞典和挪威北部地区,波兰、德国和丹麦的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罗马尼亚、保加利亚东部地区,土耳其半岛西部和欧洲部分地区领土,一举把势力扩展到北欧和南欧,并拥有了由波罗的海进入大西洋、由黑海进入地中海的通道。 会议就安毅的请求,在丘吉尔保持缄默的情况下,美、苏、中、唐四国首脑重申了南华的领土包括中南半岛、马来半岛、兰印群岛、次大陆、中亚、西伯利亚、远东、马达加斯加、波斯湾沿岸及西亚部分地区,任何国家和政治团体,均不得在战后对此提出异议。 此外,各国充分尊重中国的领土和主权完整,战后列强必须放弃在中国的特权和利益,南沙群岛、台湾、琉球群岛属于中国所有,英、葡两国需在战后把香港和澳门交由国民政府管辖。 一月十七日,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五国首脑在金城大酒店会议中心举行记者会,并发表联合公告: 盟国将予德国、日本以最后打击,直至停止抵抗;德国、日本政府应立即宣布所有武装部队无条件投降;战后德国和日本必须解除武装,德国将失去波罗的海沿岸领土,日本投降后,其主权只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四岛;战犯交付国际法庭审判;德国、日本政府必须尊重人权,保障宗教、言论和思想自由;在上述目的达到和成立和平责任政府后,盟国占领军立即撤退。 ~~~~~~~~~~~ PS:谢谢南谯竹叟、田大榜、小胡子48、银雕飞龙、Jeffery_in_s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书预计会在《铁骨》结束后推出,请大家到时候继续支持天子的创作!感激不尽! 最后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和月票支持,谢谢大家! 第二二二八章进击珊瑚海 一月二十五日晨,新西兰奥克兰港。 在东方旭日的照耀下,一支庞大的舰队驶离泊靠的码头,银灰色的舰艏劈波斩棘,舰岛上战旗猎猎,缓缓驶出怀特马洛港,驶向东北方辽阔的豪拉基湾,并于四小时后正式进入南太平洋海域。 这支舰队是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上将亲自统率的主力特混编队,其中既包括“普陀”号、“五台”号、“九华”号、“武当”号、“龙虎”号、“齐云”号等六艘去年六月新加入海军现役的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超重型航空母舰,也有四三年七月加入海军现役的“昆仑”号、“天山”号、“葱岭”号、“祁连”号、“贺兰”号、“积石”号等六艘与美国“埃塞克斯”级性能相近的主力舰队航母。 再加上护航编队中的六艘“轩辕”级重巡洋舰、七艘“传说”级轻巡洋舰、十二艘“解放”级导弹驱逐舰、二十四艘“永定河”级驱逐舰和两艘“夏”级核潜艇,可以说阵容之豪华,已经达到这个时代最尖端的水平。 经过侦查卫星反复确认,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主力分散在新几内亚岛的莫尔兹比港、新不列颠岛的拉包尔、埃法特岛的维拉港、汤加岛的努库阿洛法、萨摩亚群岛的帕果帕果、新喀里多尼亚岛的努美阿港和澳洲黄金海岸的布里斯班等港口,如果对这些地区一一使用核弹进行攻击,浪费不说,效果也不会好。 根据安毅提出的要求,南华中央军.委下达了作战命令,通过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舰队的出击,把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调动起来,最好是集中在某个港口,那么一两颗核弹下去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如果日军舰队是在海面汇合,能有机会使用核弹就使用核弹。实在不行就依靠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舰队自身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击败日本人。 在解决来自日本海军的威胁,将日本列岛、澳洲等各处割裂开后,二炮部队再对日本一些城市进行核弹攻击,如此多管齐下,不愁日本政府不投降。 三天后,安家军舰队出现在斐济群岛和新喀里多尼亚岛中间的珊瑚海与斐济海结合部位。 担任旗舰的“传说”级一号舰“普陀”号航空母舰上,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上将意气风发。拿着望远镜,在南半球夏日毒辣的阳光中,站在航母中部的舰桥上,环视“普陀”号左右威武雄壮的舰只,心中油然生出豪迈之情。 “传说”级航母的标准排水量为45000吨,战时排水量55000吨。满载排水量60000吨,由八座1250千瓦蒸汽轮机和两座850千瓦柴油轮机提供212000轴马力的推力,最高航速达33节,续航距离20000海里,可搭载90架F3-A“雷电”喷气式舰载战斗机作战。 比起当前主流航母,“传说”级航母在安毅的建议下,增设了斜角飞行甲板,可以同时满足战机起飞和降落,战斗力大为增强。 此外。“普陀”级航母添加了导航雷达、着舰指挥控制雷达、对空搜索雷达、对海搜索雷达,电子对抗、通讯指挥和导弹发射系统,现代化进度达到了前世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水平,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无解的存在。 舰队中配属的“轩辕”级重巡洋舰和“传说”级轻巡洋舰均注重舰队防空,再加上对空作战性能优越的“永定河”级驱逐舰,一旦火力全开,以这个时代战机的水平很难逼近舰队上空。 而作为大杀器的“解放”级导弹驱逐舰,其满载8500吨的满载排水量已经和一般的重巡洋舰相近,其装备的“后羿”IIB型舰空导弹和“龙腾”式巡航导弹。对空、对海都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关键时刻可以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就在李维青浮想联翩的时候,舰队作战参谋安名洋上校快步走到李维青身边。禀报道:“司令官,舰队左前方三百海里外是新赫布里底群岛的埃法特岛,根据卫星侦察,日军在维拉港有两个陆基航空兵基地,港口现在仅泊靠几艘巡逻艇,其余舰只去向不明。在我们右前方四百海里外,是斐济群岛的维提岛,日军在维提岛东南部的苏瓦港有两个陆基航空兵基地,目前苏瓦港的日军舰队处于待命状态!” 李维青若有所思:“维拉港的日军舰队不见了?这么说来,我们随时可能会与其遭遇?” “有这个可能!” 三八年童子军校高中部毕业后直接考取海军指挥学院的安名洋,是南华海军自己培养起来的干部,他分析道:“以我们舰队配备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日军舰队绝不可能做到靠近我们身边我们还发现不了!反倒是需要提防来自埃法特岛和维提岛上的日军陆基机群!” “报告!”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两人身边,敬礼后道:“我们在对空搜索雷达上发现日军侦察机的踪迹,请司令官指示是否派出战斗机将其驱逐?” 李维青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西北方若隐若现的陆地,心中知道那里不是有日军陆海军驻扎的埃法特岛而是新赫布里底群岛南部的埃若曼高岛、塔纳岛和阿纳托姆岛,但依然生出一种以后要征服它们的欲望。 沉吟一下,李维青下达命令:“无需驱逐,任由其继续接近!舰队继续向前航行三十海里,随后紧急转向西南方向,从亨特岛南部进入珊瑚海,形成我方准备奇袭努美阿港以及澳洲东部海岸的假象,吸引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注意力。” 随着作战参谋安名洋与通讯兵一起离去,又过了二十多分钟,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架日军的侦察机。远远地看到海面上行驶的庞大舰队,日军侦察机显然吃了一惊,迅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很快消失在天际。 李维青从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摇摇头会心一笑,从炎热的舰桥上返回开放有冷气的指挥舱。 一个小时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位于布里斯班的司令部便接到这一紧急情报,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迅速召集军事会议。 联合舰队参谋长福留繁少将道:“南支那海军出现在珊瑚海与斐济海结合部,非常出人意料,我判断他们极有可能是想查明我们在失去第一航空舰队后的实力,也有可能是企图袭击我们位于新喀里多尼亚岛、斐济群岛、汤加群岛和澳洲东海岸的军用机场,为陆军登陆创造条件。” 取代南云忠一出任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的山口多闻大将刚好率领舰队到布里斯班进行休整,因此也列席了此次会议。听完福留繁少将的分析,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从最新的情报看。南支那海军的舰队已经折而向西南方向运动,目标直指努美阿港,但为什么他们不刚开始就直接向着努美阿港而去,非要到斐济群岛与新赫布里底群岛之间的海域去兜一圈呢?” 联合舰队航空参谋端久利雄大佐分析:“或许他们原本是想先出其不意拿下斐济群岛的维提岛吧!作为该地区最大的岛屿,维提岛面积一万多平方公里,我们在岛上的驻军主要集中在东南部的苏瓦、北部的塔武阿、西北部的劳拖卡和西部的楠迪等平原地区。以南支那军队在婆罗洲展现出的实力,我们在岛上的少量驻军很难阻挡他们的攻势!” “一旦维提岛易手,支那海军即可依靠其强大的空中力量,以苏瓦港为母港,攻略周边岛屿,逐步向北推进,蚕食珊瑚海海域,我们在战略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甚至连联合舰队的活动空间都会被严重束缚。值得庆幸的是。南支那海军的企图被我方侦察机发现,不得不临时改变航向,把攻击目标改为战略地位更重要的新喀里多尼亚岛。” 山本五十六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现在他们向西南方而来,我想除了准备在新喀里多尼亚岛动手脚外,或许还想瞅准机会袭击澳洲东部海岸的陆基机场和军事基地。之前我听南支那中央政府的广播,支那远征军的司令官和副总参谋长死于我们的‘特种弹’攻击,后来继任的正副总司令又死于赴任的路上。” “根据军令部情报部门反馈的消息,死的这些人和南支那元首安毅关系密切,肯定他们的海军琢磨着怎么报仇!” 山口多闻起身来到大幅地图前。默默看了一会儿中南太平洋的大幅海图。摇摇头道:“我们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舰队太过分散了。如果南支那海军以有心算无心,依次寻找我们各航空舰队的麻烦,逐个击破,那就危险了!” 山口多闻在心中斟酌一番,转向山本五十六:“司令官,我认为这个时候,有必要集中联合舰队主力,与支那海军决一死战。” “山口君的建议与我不谋而合!” 山本五十六热血上涌,大声说道:“自开战以来,大日本帝国海军还未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海战中失利过,南云的失败,在于南支那陆军的强大,但现在南支那海军深入我方腹地,失去了陆基战机的支持,而我帝国海军拥有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主动寻求决战,更待何时?” “传我的命令,第二航空舰队立即从帕皮提、阿瓦鲁阿、努库阿洛法、帕果帕果、阿皮亚等港出发,十天后在维拉港集合,随后直插斐济海,绕向南方的诺福克岛,堵住南支那海军的退路。第五航空舰队从马朱罗、塔拉瓦、关岛、特鲁克群岛出发,半月内抵达拉包尔港,汇合后向南进入珊瑚海。” 说到这儿,山本五十六向山口多闻长鞠一躬: “山口君,你是有名的航母作战专家,在对美国海军作战中你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天赋,取得了空前的大捷,现在正是需要依靠你的谋略与勇气的时候了!第一航空舰队需要在一周内完成集结,然后找到南支那人海军,伺机寻求战略决战,明白吗?” “嗨!” 山口多闻连忙也向山本五十六鞠了一躬:“此战不成功便成仁!山口愿与山本君共勉!” ...... 珊瑚海南部海域,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舰队绕过新喀里多尼亚岛南部的松树岛后,没有掉头向北,而是径直向西南方向的布里斯班港冲去。 日军在新喀里多尼亚岛上的陆基航空兵,不断地派出侦察机,查明安家军海军舰队的动向。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潜艇和水上飞机母舰,四处游弋,紧紧地咬住安家军海军舰队的屁股不放。 与此同时,第一航空舰队以旗舰“信浓”号航空母舰为首的特混舰队驶出布里斯班港,先向东北方海域驶去,准备与来自莫尔兹比港和努美阿港的分舰队汇合。此前在南华卫星侦查中于维拉港消失的那支日本海军分舰队,原来是从新喀里多尼亚岛北部绕道前往努美阿港了。 而位于澳洲东海岸的日军野战机场,则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给予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 二月一日,在距离澳洲东海岸约三百余海里时,安家军海军主力特混舰队突然掉头北上,向珊瑚海腹心地区闯去,全然不顾那里是日本海军控制最严密的地区。 一场惊天动地的海上大决战即将爆发! ~~~~~~~~~~~~ PS:谢谢南谯竹叟、银雕飞龙、niu913、死人大头、田大榜、小胡子48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二九章雷电出击 珊瑚海中部的威利斯群岛附近。 二月二日凌晨,刚刚与莫尔兹比港南下的分舰队汇合的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正在这片海域集结整队,正准备休息的司令官山口多闻海军大将收到联合舰队司令部情报部门传来的安家军海军北上的消息,非常惊讶。 山口多闻猜不出安家军海军北上的真实意图,立即致电联合舰队司令部,询问在这支横冲直撞的安家军海军舰队后方是否有大规模舰队尾随,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又询问敌舰只数量有无明显变化。 山本五十六亲自致电:“山口君,由始至终,在珊瑚海南部海域游弋的南支那海军舰队数量未发生变化,至今为止,已查明敌舰队共拥有各式航空母舰十二艘、护航舰只五十余艘、运输和补给舰二十余艘。” “在此支舰队左右,分布有我帝国海军派出的大量侦查舰、潜艇和间谍船,此外还有水上侦察机和陆基侦察机不间断进行侦查,敌海军舰队一举一动皆在我控制之中,请放心迎战。” 山口多闻收到回复,依然满腹疑惑,离开房间来到作战室,在众多参谋惊诧的注视中走到大幅珊瑚海海图前,看了许久,道:“南支那海军舰队的舰只数量不菲,虽然不知道其舰船质量如何,但就规模而言,已经是开战以来我们面对的最大的一波舰队,难怪南支那人有底气主动寻求我方进行战略决战!” 说到这里,他转向来到身边的参谋长川岛刚海军少将:“川岛君。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主动迎击,还是等待与第五航空舰队汇合后再行动?” 川岛刚没有直接建议,而是分析当前的情况:“我们舰队包括信浓、龙骧、苍龙、岩木、乘鞍、蛟龙等六艘主力航母,以及雪^、雕^、鹰^、鸱^、鬼^、妖^等六艘轻型航母,拥有护航舰只五十六艘,其中国包括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实力与对手基本持平。但考虑到我们的航空兵身经百战,如果没有大的意外,应该可以在空战中占据上风。但海面决战的各种偶然因素太多,要做到万无一失。我认为还是等到第五航空舰队到来。” 日军派出的水上和陆基侦察机一直没有进入安家军海军舰队肉眼视距范围内,每每在舰队外围便被驱逐舰和普通的螺旋桨舰载战斗机驱离。日军侦查人员从高空中远远地看过去,根本分辨不清楚斜角飞行甲板航母和直通式航母的区别。 而且,安家军海军为了保密的缘故,喷气式舰载战斗机一直未动用,因此日本海军上下依然充斥着盲目的自信。 这不,“信浓”号航空母舰舰长S田胜清大佐便极为不满地说:“参谋长,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海军是拥有传统与传承的高技术军种,支那人的海军早在甲午海战时即失去了最宝贵的军魂。没有了传承!” “南支那海军的存在只有短短七八年历史,就算是得到法国人的帮助。疯狂造舰,但人才的缺失岂是几年时间就可以追上的?我认为,作为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绝对主力的第一舰队,应该毫不犹豫南下,与支那海军主力进行决战,在正面堂堂正正地击溃他们,让他们明白不是谁都能玩海军的!” 山口多闻不置可否,询问情报参谋小林定道大佐:“小林君,第五航空舰队现在运动到哪里了?” 小林定道摇摇头说:“我们肯定等不到第五航空舰队了……舰队的集结需要大量时间。虽然大本营的命令已经下达,但真要等到其与我们会和,起码还得一个月时间才能做到,而到那个时候,南支那的海军早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城岛君的第二航空舰队现在在那里?”山口多闻又问。 “第二航空舰队主力尚在帕果帕果港,预计明天早上才会启程前往苏瓦港!”小林定道拿起厚厚的电报稿翻了翻,过了许久才找到相关信息。 “若非永野君在支那人无耻的空袭中遇难。大本营重组军令部耽误了太多时间,何来今日之窘境?”川岛刚抱怨说,其他人听了均摇头苦笑。 原来,军令部长永野修身死于东京大轰炸。这导致日本海军一时间群龙无首。 裕仁原本想让山本五十六出任军令部总长,但山本五十六拒不接受,推荐由老上司米内光政来接任军令总长。 米内一向是主和派的代表人物,不被裕仁所喜,于是大本营便绕开山本五十六,另行选择军令总长。 经过严格筛选,重臣会议最终确认天皇将在海相及川古志郎、须贺镇守府司令长官吉田善吾、议长铃木贯太郎、前内务大臣末次信正等四名现役和退役海军大将中挑选一个出任军令部总长。 再三斟酌后,裕仁于本月初敲定由及川古志郎担任军令部总长,吉田善吾为海相。 在此期间,山本五十六虽然多次欲调动各航空舰队,以应对安家军海军咄咄逼人的攻势,但大本营乱成一团,又没有军令部的调令,一切都无法实行,这种糟糕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安家军海军北上为止,但时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山口多闻闭目沉思了一会儿,断然道:“要想三大航空舰队均到达预定海域再择机决战,时间上显然来不及了。我们可以顺着澳洲东海岸,先行南下迎战,查探一下对手的真实实力,如果不堪一击则战而胜之,如果对手势大,我们也可以在陆基战机的掩护下,安全撤退!” “如此甚好!” 川岛刚赞同地点了点头:“在没有搞清楚南支那海军的真实意图前,这不失为稳妥之计!” ...... 四日傍晚。 珊瑚海中南部海域。一艘水下排水量5750吨、编号093A的“夏”级核潜艇,在海平面下悄悄地行驶着。 由于无需浮出水面充电,“夏”级核潜艇可以连续数月在海平面下航行,隐蔽性极高。为了确保主力特混舰队的安全,在舰队前方和后方两三百海里处各有两艘水下航速高达三十五节的“夏”级核潜艇在执行警戒任务。 “报告!” 雷达操作员站起来,对正在通过潜望镜观察海面情况的高文煜大校道:“舰长,在我们前方一百海里处发现日军舰队踪影!从返回的雷达讯号看,日军舰队规模不小!” 高文煜一听连忙来到电子显示屏前,发现屏幕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点布满。高文煜立即下令:“先向舰队进行预警,然后我们向东北方向前进。避开日军舰队的主航线,从旁边观察日军舰队详情。” “是!” 三个多小时后,日军舰队出现,这个时候天已经全黑下来。 经过雷达、声纳再三辨认,高文煜再悄悄利用红外线潜望镜细细观察,终于确认这是日军航空舰队中实力最雄厚的第一航空舰队。 “迅速升起浮标天线,向舰队报告!” 高文煜冷静地下达命令,等到消息传出后潜艇果断下沉,等待两个小时后日军舰队完全过境。再浮起来,远远地坠在日军舰队屁股后面。 “夏”级核潜艇的武器系统包括“猎鹰”I式反舰导弹、四联装“后羿”防空导弹发射塔和六具650mm重型鱼雷发射管。在战术、火控、声纹分析处理与导航计算机的指引下,一旦发威,足够小日本的海军喝一壶的了。 ...... “总算钓到大鱼了!” 收到093A艇的报告,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官李维青上将轻吁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我们都在珊瑚海里兜圈子,随时担心会被日本人发现我们舰队的真实面目,来一个避实击虚,和咱们绕圈儿。” “现在好了,日本海军终于动了!从昨日卫星侦查到的情况看。日军舰队正该在这个时候经过那片海域!啧啧,六艘主力航母,六艘轻型航母,小日本这一回下的本钱可不小!” 舰队作战参谋安名洋上校笑着道:“鬼子确实是下足了本钱,可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我们六艘重型航母全部装载F3-A“雷电”喷气式舰载战斗机,来再多的战机也不怕。护航的轻重巡洋舰均进行了现代化改装,取消了部分主炮副炮。加装了对空和对海导弹,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李维青点点头:“从科科斯群岛的海战情况看,日军确实缺乏应对导弹攻击的手段。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切勿麻痹大意!” 前第四特混舰队司令官、现舰队参谋长牛瀚少将凑到海图前仔细观察。随后抬腕看了看表:“如果日军舰队航向和航速不变的话,明日上午十点左右就会与我们遭遇!” “没错!” 李维青手重重地砸到面前的桌子上:“机会来了,就看我们能否把握得住……今夜除了值班执勤人员外,其余人员抓紧时间休息,明日清晨五时舰载机出发,主动迎击日军舰队!” “是!” ...... 一夜无话,凌晨四点,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舰队的十二艘航空母舰上,均响起尖利的哨子声,随即飞行员客舱的喇叭里传来各中队指挥官的命令声:“飞行员请注意,从即刻起进入战备状态,一个小时后第一波战机将起飞……重复一次……” 从睡梦中惊醒的飞行员一个个迅速翻身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叠好被子,穿戴整齐后急匆匆赶往航母飞行员餐厅,在那里完成集结等候任务下达,并按照出任务的先后顺序,依次整理个人卫生和进餐。 四点五十分,第一批执行任务的飞行员吃过早餐,冲上飞行甲板。 十分钟后,一架架F3-A型“雷电”喷气式舰载战斗机弹射起飞,在空中整好队,便向着北方的天空飞去。 在这批喷气式舰载战斗机后面,一架架螺旋桨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机组成了第二波攻击梯队。 ~~~~~~~~~~~~~~ PS:谢谢小胡子48、银雕飞龙、死人大头、南谯竹叟、书友080906130125292、Jeffery_in_s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父亲病危,在医院几次停止呼吸,虽然都被抢救过来,依然让作为人子的天子心酸心痛。最近的码字状态很差,有什么错误的地方请原谅!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三章空中遭遇战 二月五日,清晨五点一刻。 当黎明的曙光照亮海面时,在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编队西北方三百海里水域,随着南下的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旗舰“信浓”号航空母舰升起“Z”字旗,日军机群吹响了出击的号角。 听完司令官山口多闻大将训令的日军舰载机飞行员们,从舰桥下方的飞行员待机室跑步来到飞行甲板上,快速地冲向他们的座机。 调任第一航空舰队飞行长的佐佐木中佐,开始下达一连串口令: “飞行员就位!” “发动引擎!” “舰只顶风航行,增加速度,相对速度十五米!” 飞机的引擎启动了,从飞机的排气管里喷出青白色的燃气。飞行甲板上,一片震耳欲聋的噪音。 穿着飞行服的副飞行长织田仙石少佐来到飞行指挥所,稍微停留了一下,跟老上司佐佐木中佐告别。 佐佐木中佐祝福织田一路顺风,随后便看到织田敏捷地下了扶梯,跳进舰桥旁边的九九舰爆座舱。 织田仙石飞机上的翼灯亮了,这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此时所有飞机的红蓝等都已打开,在晨曦中闪闪夺目。 “各机准备完毕!”传令兵报告道。 这个时候,航空母舰上的强光探照灯全部打开,在光线还比较黯淡的海面上,整个飞行甲板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各机准备起飞!” 飞行长佐佐木中佐直接向舰队航空兵司令村田隆义大佐汇报,正在指挥各舰飞行队出击的村田隆义,立即向站在“信浓”号航母的舰桥上向出行机群敬礼的舰队司令官山口多闻大将汇报,得到“同意”的答复。 十二艘航母均增加了航速,顶风航行,很快飞行指挥所的风速计指针便指到了所要求的速度! “开始起飞!” 舰桥上下达了起飞命令。 飞行长佐佐木中佐摇晃着绿色信号灯,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圈。一架零式战斗机带领着这一群急不可待的战鹰,首先加足马力,在“信浓”号航空母舰舰员雷鸣般的欢呼中沿着飞行甲板起飞。 在飞行甲板上强烈的灯光照射下。人们狂热地挥动着帽子和手臂。 继第一架飞机之后是八架“零式”战斗机,之后又是八架“烈风”战斗机,最后是各携带250公斤航弹的九九舰爆和一条鱼雷的九七舰攻。 织田仙石少佐的座舱盖打开着,这位今年只有二十四岁的副飞行长已经有五年的舰载机作战经历,他向甲板上的欢呼人群挥了挥手,随后盖上座舱盖,飞机发出一阵吼声后升入了漆黑的天空。 十八架九九舰爆很快地全部升空,在舰队上空。红蓝灯整齐地排列着,表明八架零式和八架烈风战斗机已经编好了队形。 “信浓”号左舷大约四千米的地方,“苍龙”号航母的飞机也正在起飞,微暗的灯光一个接着一个从照耀得通亮的“苍龙”号飞行甲板上升向天空。在短短的二十分钟内,从十二艘航空母舰上,一共起飞了二百六十架飞机。 由“零式”、“烈风”战斗机和九七舰攻、九九舰爆组成的机群在天空编队时。绕舰队飞行了一大圈,然后于五点五十五分向南方的天际飞去。 下方的飞行甲板上,刚才还是震耳欲聋的嘈杂声,现在变得一片寂静。 甲板上没有飞机了,也听不到飞机的隆隆声,只有少数舰面兵跑来跑去,忙着收拾用具。 但是,沉静很快就被喇叭的大声喊叫给打破了:“第二攻击波准备!”随着警铃再次响起,人们用升降机把一架架飞机提到飞行甲板上。再推到起飞线前。 前面的升降机提升战斗机,舰中、舰艉的升降机提升轰炸机和鱼雷机。 军械人员用车子把鱼雷从弹药仓库里拖出来,装在飞机上,所有人员都在紧张地忙碌着,到六点十五分,飞行甲板上又摆满了飞机,然后再次起飞。 清晨六点二十分,安家军的喷气式战斗机群出人意料地与日军的南下机群迎头撞上。 碧蓝的大海上空,一架接着一架喷气式战斗机从云层中钻出。对面云层中也冲出日军的黑压压的护航战斗机群。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日军护航战斗机的指挥官管波正一少佐眼睛越瞪越大。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飞行员,他见识过许多飞机,但从来没见过速度如此快的飞机,很快从对方没有螺旋桨这一现实,他警醒并惊呼起来:“巴嘎,这是支那人的喷气式战斗机……” 话音未落,一枚枚“射月”S-I-H型红外空空导弹破空而至,冲进日军机群后迅速发生爆炸,杆状预置破片和钢珠球状预置破片在密集的机群中发挥出了最大的摧毁效果。 随着导弹炸开,四下飞舞的预置破片瞬间布满整个空域,彼此飞行距离仅有五六十米的机群在这些杀伤半径高达两三百米距离的预置破片杀伤范围内,瞬间变成千疮百孔的废铜烂铁。 安家军海军舰载机装备的这种空空导弹,之所以会设计如此变态的杀伤半径,其理念在于尽最大可能杀死敌方的飞行员,以及加强对敌机密集机群的杀伤力。 几乎是一瞬间,日军机群中很多飞机便直接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不是凌空爆炸,便是拖着浓浓的黑烟撞向大海。 日军舰载机一味追求轻、巧、快的恶果,在空空导弹恐怖的杀伤力面前,暴露无遗。 尽管管波正一少佐脑海中有着太多的疑问,但是他也和其他战机的飞行员一样,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发射S-I-H型红外空空导弹,把日军第一波机群悉数干掉后,安家军海军F3-A型“雷电”舰载战斗机迅速爬升高度,随后从空中俯冲而下,开始利用四门30毫米转膛航炮绞杀对手。 这个时候的空战理论便是追求最佳攻击角度,谁都想绕到对手六点钟方向,为了这个目的。战机拼命追求高空高速,谁飞得高,谁就能居高临下发起攻击,谁速度快,谁就能优先抢占最佳进攻位置。 高空俯冲能够使得动能与势能结合,就能让高速度变得更好,同时更加能压制对手。因此,当日军后续战斗机飞行员刚刚拉升高度准备绕过前面的死亡地带时。便发现转眼间对手竟然高高在上了。 安家军的F3-A型“雷电”舰载战斗机的喷气式发动机轰鸣咆哮,呼啸着向日军机群冲去。 根据在练习中的经验,“雷电”舰载战斗机的飞行员们总结出一个经验:喷气式舰载战斗机在与螺旋桨战斗机作战的时候,最佳的作战方式是如同老鹰捉鸡一样,俯冲、命中、拉升、再俯冲,一气呵成。指导思想为观察、调整、决策、行动,用这样的输出循环就可以保证打出最大的伤害和最小的损失。 蓝天中,不对称的战机性能与空战指导思想,导致这场遭遇战演变成一场一边倒的屠杀,飞机的嘶鸣声和航空机炮、机枪的轰鸣声响彻海空。 两架“雷电”以惊人的高速,对着下方的日军战机开火,但无奈日军战机通过突然转弯的方式,避开了炮弹的打击。而“雷电”飞行速度太快,一下子冲到了日军战机的下方。侧方两架日军烈风战斗机连忙射击。几条猩红色的火鞭划过天际,在蓝天白云间划出一道道醒目的弹痕,但“雷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密集的弹雨射了个空。 又是一架“雷电”从高空俯冲而下,“咚咚――”声中,四门30毫米机炮同时发出怒吼,密集的炮弹洞穿了日军的“烈风”舰载战斗机,将其打得拖着浓烟栽进大海。“烈风”与海面碰撞后,迅速爆炸。腾起一道十多米高的水柱。 “雷电”迅若闪电。动若蛟龙,日军护航机群阵脚大乱。虽然鬼子的舰载机飞行员空战经验无比丰富,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不缠斗不追尾的作战方式?面对一次次充满势能的高速突击和屠杀,密集的30毫米航弹残忍地摧残日军“零式”和“烈风”战斗机的身躯,只要沾上一发,高爆燃烧炸弹便会让对手机毁人亡。 短短的一刻钟,日军的护航战斗机悉数被摧毁。 这个时候,又是一波“雷电”舰载战斗机赶到,这下子日军的轰炸机群遭了秧,先是一波密集的火箭弹攻击,让这些皮糙肉厚的轰炸机非死即伤,随后再次上演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就在轰炸机群指挥官、第一航空舰队副飞行长织田仙石少佐绝望之际,日军第二波打击机群和从澳洲东海岸野战机场赶来的陆基战斗机适时赶到。 经过一番混战,在日军战机付出巨大牺牲后,安家军海军前后两波共九十架“雷电”舰载战斗机的弹药耗尽,不得不加速摆脱战场返航,日军第一航空舰队第一波出击机群总算是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厄运。 “雷电”舰载战斗机后方,安家军海军出击的F2-A型“海东青”、F2-B型“金眼雕”战斗机和S1-B俯冲轰炸机、T1鱼雷轰炸机提前转向,于交战战场的东方绕开日军机群,继续向日军舰队方向扑去。 而日军机群汇合后,形成了更大规模的作战集群,浩浩荡荡地向安家军舰队方向扑去。 一个小时后,在距离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编队北方三十公里范围时,日军机群与安家军迎击的护航战斗机群遭遇。此番作战,安家军的“雷电”喷气式舰载战斗机专心对付日军的护航战斗机,而“金眼雕”、“海东青”战斗机则尽量躲避日军战斗机的攻击,专心致志地寻找日军的轰炸机和鱼雷机的麻烦。 日军的陆基和舰载战斗机为了保护轰炸机群的安全,拼尽全力追杀“金眼雕”和“海东青”,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雷电”舰载战斗机凭借着高速和优越的爬升性能,实施一击必杀的战术,对日军舰载战斗机进行猎杀。 “轰轰――” 一架携带鱼雷的九七舰攻被“海东青”舰载战斗机的20毫米航炮炮弹打得在空中翻了个滚,发出凄厉的哀鸣声,拖着滚滚浓烟,向海上栽落。 日军俯冲轰炸机和鱼雷机用自卫的航空机枪向前来攻击的“海东青”和“金眼雕”射击,一道道弹痕从空中掠过,但均被灵巧的“海东青”和“金眼雕”避过。 “轰隆――” 又有一架九九舰爆被“金眼雕”的六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射出的弹雨击中,其中几发子弹打破了油箱。日机在空中变成了一团坠向大海的明亮火球。 空中上演的这出大屠杀的戏,直接导致日军机群严重减员,但日军飞行员悍不畏死,依然驾驶着战机向已经距离不远的安家军舰队扑去。 ~~~~~~~~~ PS:谢谢南谯竹叟、Jeffery_in_s、小胡子48、LEONDD、银雕飞龙、zjn999、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这段时间天子确实很累,但一直在咬牙坚持,毕竟父亲繁重的医药费和家庭的负担,让天子必须得振作起来!作品相关发了新.书的第一章,大家看一看,给些建议。 最后,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 第二二三一章日落珊瑚海 珊瑚海。 日军机群突破安家军护航机群的防御圈后,从四面八方奋不顾身地向处于舰队中心部位的航母集群发起突袭。 由于担心被误伤,安家军的护航战斗机并没有尾随追杀,而是向后续赶来的日军陆基和舰载战机猛烈开火,一时间,天空中变得无比的混乱,日军战机携带着炸弹和鱼雷,努力地冲破舰队外缘由驱逐舰和轻重巡洋舰的防空火力构成的防御圈,向着中心的航空母舰群扑了过去。 当日军战机飞越由127毫米高射炮、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和20毫米厄利孔机关炮构筑的防空火力网时,处在第二层、第三层的重巡洋舰和轻巡洋舰,以及第四层的导弹驱逐舰上的四联装“后羿”IIB型防空导弹发射架一起喷射出条条火龙,蓄势待发的一枚枚防空导弹如同离弦之箭,在雷达的指引下扑向各自的目标。 战舰上操作这一切的安家军海军官兵,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一条条拉着长长烟柱、尾都喷射着火焰的导弹,以一般人难以想象的高速,逼近舰队上空的日军战机。日军战机虽然极力躲避,但防空导弹在接近日机后便自行爆炸,内置的杆状和球状预置破片四处激射,打在日军战机那脆弱而又轻盈的机身上,轻而易举的将一架架战斗机、轰炸机和鱼雷机打得千疮百孔。 大多数日军战机不堪重击,在空中就解体爆炸,少数的则拖着浓烟栽向大海。 要知道每一艘“解放”级驱逐舰都拥有两部四联装“后羿”IIB型防空导弹发射架,一次可发射八枚防空导弹,再加上六艘“轩辕”级重巡洋舰和七艘“传说”级轻巡洋舰均各装备一部导弹发射塔,一轮防空导弹齐射就会有一百四十八枚导弹出击。 以“后羿”II型防空导弹首发百分之七十的命中率,一次性就让逼近航母的九十多架日军战机成功报销。 可惜的是,日军战机数量实在太多了,虽然从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航母起飞的后续攻击编队迟迟未见踪迹,但从新喀里多尼亚岛和澳洲东海岸机场飞来的日军陆基战机。却犹如过江之鲫,很快就把刚刚清空的空间填满。 在舰只装填导弹的间隙,护卫在航母周围的轻重巡洋舰、驱逐舰以及航母自身武装的数百门高射炮和机关炮,一起对空开火,狂暴的金属弹幕肆意地射杀着一切它所瞄准的目标。由于VT信管的应用。这些炮弹在接近日军战机时自动爆炸。命中率虽然比不上导弹,但也相当惊人。 大多数日军战机均被密集的火力给击落,但日军战机仗着人多势众,依然有少部分成功突进舰队的腹心区域。九九舰爆开始进行俯冲轰炸,而九七舰攻则降低高度,向海面投掷鱼雷。 许多九七舰攻在投掷前的一刹那便被防空火力打得凌空爆炸,另一些虽然成功投掷,但在逃离时却被火力网所绞杀。 “传说”级和“昆仑”级航母侧舷装备的专门用来防鱼雷攻击的五十门30毫米转膛机关炮。在舰体内置的计算机系统的控制下,向着高速而来的鱼雷进行密集射击,这些满带着日军飞行员希望的鱼雷无一中的,悉数被打爆。 日军九九舰爆飞行员驾驶着座机,把翻滚、侧转、俯冲等动作做得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灵巧地躲避着喷薄而来的弹雨。凄厉的轰鸣声中,大约二三十架九九舰爆发起集群攻击,试图做殊死一搏。 可惜的是。安家军海军官兵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随着“后羿”IIB型防空导弹第二轮发射开始,速度达到2马赫的导弹再次冲向各自的目标,日军战机在绝望的嚎叫中,化为了一朵朵火球。四射开来的飞机残骸,把航母甲板打得当当作响。 ...... 早在安家军舰队接受日军机群洗礼之前,日军第一航空舰队便遭到了安家军出击机群的痛击。 清晨六点五十五分,日军舰队航母上的舰面兵正在清理甲板。准备迎接由起降机升起第三波出击战机,就在这个时候。日军t望员发现了天空中来袭的黑压压的机群,迅速拉响了防空警报。 第一航空舰队司令官山口多闻大将一方面派出护航战斗机前往应战,一方面将舰队变成防空阵型,一门门防空炮和防空机枪仰首待发。 从东方绕过第一波空战交战区域的安家军海军舰载机打击机群,依然是以“雷电”舰载战斗机打头阵。 日军主动迎战的十八艘“零式”和二十四架“烈风”战斗机,在第一轮“射月”S-I型红外空空导弹袭击中便损失大半,其余战斗机很快也沦为“雷电”的猎物,四处逃散。 “咚咚――” 日军舰队外围的“秋月”级防空驱逐舰不断地对空射击,高射炮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烟云,锋利的炮弹碎片在云层内外形成一道道绵密的弹幕。 这一批来袭的“雷电”舰载战斗机中,除了六个护航中队统一挂载两枚空空导弹外,其余的不是外挂一枚1000公斤级航弹,就是在机翼悬置六枚127毫米火箭弹,完全可以当做攻击机来使用。 在凄厉的啸叫声中,一架“雷电”战斗机冲向日军的驱逐舰,来回翻滚,躲避日军防空炮火的攻击。 日军战舰上射出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从“雷电”两侧掠过。“雷电”装备的四门30毫米转膛航炮喷吐出一条条火鞭,密集的弹雨打在舰身上,所到之处,飞溅出一片片猩红的血水,那些正在组织对空射击的日军海军防空兵倒在血泊中。 前一架“雷电”刚刚掠过日军驱逐舰,又是一架“雷电”战机掠过同一艘驱逐舰上空,一排密集的30毫米航炮炮弹打得日军水兵血肉横飞,在日军水兵乱成一团的时候,“雷电”抖抖屁股,一枚1000公斤级航弹从机腹落下,准确地击中舰桥。“轰”的一声巨响,日军驱逐舰腾起冲天大火,速度渐渐放缓下来,随后连续两枚1000公斤级航弹直接让这艘满载排水量3700吨的战舰沉入大海。 一艘“阿贺野”级轻巡洋舰没命地喷吐火舌,两架“雷电”如两道闪电一般从战舰上空掠过。舰上的日军防空兵倾尽全力对空射击。但由于“雷电”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几条清晰的弹痕在战机周边划过,日军的攻击做了无用功。 两架“雷电”机翼微微抖动,各一枚1000公斤级航弹落了下去。日军战舰燃起熊熊大火,开始在原地打转。 这个时候,一架嗅到战机的T1鱼雷轰炸机从低空中掠过,逼近至乱成一团的日军轻巡洋舰不足500米时投下鱼雷,“轰”的一声巨响。日本海军这条“阿贺野”级轻巡洋舰舯部中了鱼雷,船舱进水,开始缓缓下沉。 而那些外挂有火箭弹的“雷电”,也展现了非同一般的攻击力。这不,两架“雷电”拉升至两千米的高空后,忽然一个俯冲,向着日军外围的一艘“竹”号驱逐舰冲了过去,在急速下降中,两架“雷电”将十二枚火箭弹一口气发射出去。 一条条火龙争先恐后地射向日军战舰。一些射偏成为近失弹,激起一道道冲天的水柱,大多数却正中目标,在舰体上炸开朵朵火球。 127毫米火箭弹威力不容小视,连续八枚火箭弹击中舰身。这艘排水量1250吨的驱逐舰在连续的爆炸声中沉入大海。 安家军出击机群采取的是零敲碎打、剥丝抽茧的战术,优先解决日军第一航空舰队外围的护航舰只,逐步削弱其防空火力,一艘艘驱逐舰和轻重巡洋舰不断中弹沉没。 日军的各种护航舰只拼命对空射击。由于这个时候日本人已经获得了美国人的VT信管技术,日军的防空火力给了安家军海军战机一定的压力。连续两架“雷电”、四架S1-B俯冲轰炸机和六架T1鱼雷轰炸机被击中,英雄血染碧空。 七点二十分,挂载“猎鹰”II式反舰导弹的F2-B型“金眼雕”舰载战斗机在“海东青”战斗机的护送下,终于赶到日军舰队东方十公里处。随着“金眼雕”飞行员按动导弹发射按钮,九十枚“猎鹰”II式反舰导弹脱离机身,拉出长长的烟柱,破空而去。 为了避免误伤,这个时候一百五十架“雷电”舰载战斗机主动脱离战斗,以最高的速度向高空攀升。其余围在日军舰队周围寻找机会的S1-B俯冲轰炸机和T1鱼雷轰炸机也连忙撤离,很快便躲到高空中。 面对安家军机群的撤离,日军水兵们略微错愕后便发出胜利的欢呼声,虽然安家军机群并未真正撤离,仍旧在舰队四周的天空中虎视眈眈,但是对于刚刚被虐得死去活来的日军水兵来说,却有着非凡的意义――他们认为正是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使得对手失去了进攻的勇气,满足感油然而生。 眨眼之间,一条条拖着焰尾的反舰导弹已经出现在高空中的安家军飞行员们的视野里,九十道火焰推动着粗壮的雪茄状物体,以0.9马赫的速度在海平面上空20米处飞行,极为隐秘,以至于当第一枚反舰导弹命中外围的一艘日军驱逐舰成功将其击沉时,那些鬼子才将注意力从天上放回到海面。 由于安家军攻击机群的撒泼,日军的注意力都放在天空上了,绝大部份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这会儿都仰首向天,而反舰导弹飞行速度实在太快,此时就算是鬼子发现也来不及组织火力进行拦截了。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九十枚导弹以每两秒一枚的速度,将日军舰队的舰只给轰了一遍。 这段不长的时间,对于日军第一航空舰队来说却仿佛是置身于沸腾的油锅里,充满了煎熬与痛苦,突如而来的反舰导弹,让日军舰队的水面舰只遭受猛烈打击。高爆炸药的威力在日军战舰舰体内肆虐,疯狂地撕扯并破坏一切阻拦它能量释放的物体。 导弹后部残余的燃料,配合着爆炸所产生的高温高热,火焰猛烈燃烧并四处溅射,一时间整个日军舰队都成为了熊熊燃烧的水上火岛。 “巴嘎!支那人是怎么把飞弹射到我们这里来的?难道是通过战舰?又或者是飞机投掷?” 站在旗舰“信浓”号航母的指挥台上,山口多闻大佐透过舷窗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年混乱,分不清这是梦幻还是现实!整个舰队随时都有新的爆炸产生,持续不断连续的爆炸和浓烟,让山口多闻和其他日本海军将领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先前安家军的战机会停止攻击并拉升高度。 原本结成严密防空阵型的日军舰队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外围八的驱逐舰中,有十多艘估计是被打中了弹药库或者是锅炉房,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瞧爆炸的烈度,等待它们的只能是解体的厄运。 十二艘航母中,有半数被击中,但仅有两艘失去动力,在海面漂浮着无法动弹。四艘重巡均遭到反舰导弹攻击,两艘虽然没有伤到动力系统,但防空炮火损失惨重,另外两艘虽然现在仍旧能行驶在海面上,但是航速和刚才相比已经下降一半。六艘轻巡洋舰中,有一艘运气不佳,侧舷被打穿,随着海水灌进去,不甘心地开始下沉,其他的依然冒着滚滚浓烟,看起来情况也不妙。 目睹日军舰队失去阵型,以“雷电”舰载战斗机为首的安家军攻击机群,凶悍地从高空中俯冲下来,扑向正在舔抵伤口的日军舰队。 由于日军大多数舰只均被反舰导弹击中,一些舰只已经直接沉没,而没有沉没的舰只也正冒着浓烟和烈火,水手们忙着抢救伤员和管损救护,而舰体表面的那些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不仅缺乏射手和弹药,甚至很多火力点已经消失在刚才的导弹袭击中。 更为重要的是,日军舰队已经无法形成一个有效的防空火力网,整个舰队的战斗队形被打乱,各舰只为了规避或者是航速减慢甚至是丧失动力,舰队无法协调一致,现在它们只能凭借着舰体自身的防空火力单独作战。 接下去的战斗没有多少悬念,失去了舰队赖以生存的防空保护,日本海军第一航空舰队宛若案板上的鱼,任由安家军空军战机撒欢。 至上午十点,随着出击的日军陆基和舰载航空兵被安家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编队击溃,从航母上起飞的安家军海军第三波、第四波舰载机打击机群先后赶到日军舰队上空,在连续的打击下,日军的轻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一艘艘被击沉,十二艘航母遭到重磅航弹和鱼雷的轮番蹂躏,陆续沉入海底。 原本日军司令官山口多闻大将有机会乘坐救生艇逃离,但他坚持与旗舰“信浓”号共存亡,连同整个舰队司令部的将领一起沉入珊瑚海。 ~~~~~~~~~~~~~~ PS:好多打赏啊!天子太感动了! 谢谢南谯竹叟、Jeffery_in_s、毛嘴、LEONDD、dlghy_zy、胖子逯非、银雕飞龙、zjn999、死人大头、淡看历史大大的厚爱,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谢谢朋友们的指点! 感激不尽! 第二二三二章核弹洗地 惊闻第一航空舰队全军覆没,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大将无比震惊,连忙命令正在集结准备围堵安家军海军太平洋舰队主力特混编队后路的第二航空舰队和第五航空舰队临时改变作战任务。 其中,第五航空舰队暂以新不列颠岛的拉包尔港为集结港,第二航空舰队则以斐济群岛的苏瓦港为集结港,等待下一步命令。 二月六日上午,安家军印度洋战区所属的第四集团军,成功在巴厘岛实施登陆。 在其后的一个月时间里,夏俭指挥第五、第六、第十五、第十六、第二十一集团军,先后实施对东印度洋群岛的登陆作战之中,横扫松巴、龙目、松巴哇、佛罗理斯、帝汶、塞兰、延德纳岛和阿鲁群岛等岛屿,并在驻新几内亚岛的日军南方军提高注意力的时候,忽然掉头南下,于达尔文港成功登陆。 此时的日本,从政府到军队已经完全乱套了。 二月十三日,时值中国农历大年初一,正是阖家团聚恭喜发财的日子,安家军二炮部队出人意料地对日本列岛的四个城市进行了原子弹攻击! 第一个遭到原子弹攻击的目标是日本列岛重要的工业中心和港口城市,爱知县首府――名古屋。 名古屋位于东京与大阪之间,又称为“中京”,是日本东西交通的重要地带,其城市总面积约为三百二十多平方公里,既是日本的工业大城,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都。 日本列岛中,去年年底在遭到安家军轰炸之前,名古屋的工业生产规模仅次于东京都、大阪和横滨,居第四位。名古屋还是日本列岛的海、陆、空运输枢纽,仅次于横滨和神户,是列岛第三大贸易港和世界大港之一。 二战前名古屋以生产棉纺织、陶瓷器等轻工业产品为主,战时军事工业、飞机制造业发展迅速,同时名古屋也是日本陆军甲等师团第三师团的兵源地。 有鉴于此。尽管名古屋在安家军轰炸及其后的12.7大地震中损失巨大,但安毅和军委会依然认为有必要将其彻底地清理一番,故名古屋便光荣地成为了第一个遭到原子弹洗地的城市。 第二个倒霉的是位于本州岛中西部的京都。 京都东邻三重和滋贺,西邻兵库,南邻大阪和奈良。东北邻福井。其气候宜人、风景秀丽。京都的历史极为悠久,早在公元八世纪末便被定为日本首都,接下来的一千多年时间里,逐步发展成为历史和文化的中心。直至十九世纪六十年代末明治天皇迁都到东京为止。 由于京都拥有丰富的文化遗产,一直以来都是日本历史和文化上的重镇,是日本宗教和文化中心,保存有全日本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被誉为日本的“文化摇篮”。是日本文化的象征。 同时,京都也是日本禅宗的发源地,京都拥有众多的文化遗产,以及与古迹相依相伴的周边环境,并拥有日本二成以上的国宝,是日本人心灵的故乡,是日本纺织物、陶瓷器、漆器、染织物等传统工艺品的产地。同时,又是日本花道、茶道的繁盛之地,被称为“真正的日本”。 京都作为日本有名的古都。既是日军甲等师团第十六师团的老家,也是日本的文化宗教中心,轰炸京都,便是为了彻底断掉日本文化的根,故京都有幸成为了第二个原子弹洗地的城市。 第三个遭到原子弹攻击的是日本本州西南部广岛县的首府广岛市。 广岛县南临濑户内海。下辖因岛、生口岛、大崎上岛、江田岛、严岛(宫岛)等约一百五十个大小岛屿,其首府广岛市为濑户内海工业地带重要地区之一,面积七百平方公里。日本陆相坂垣征四郎便来自于广岛,同时这里也是臭名昭著的第五师团的故乡。 广岛是日军军事重镇。集结有实力可观的防御部队,对其进行核弹攻击。一方面是继续打击日本列岛的工业生产能力,同时也给予日军国民及军队巨大的威慑,证明其所谓的“焦土作战”不过是一厢情愿,安家军即便是不登陆也有足够的实力让其彻底毁灭。 最后一个倒霉城市是日本九州岛的政治中心――熊本。 熊本是九州人口较多的一个县,主要人口聚集地是西部沿海地区。熊本城历史悠久,方圆几公里广阔城廊内残留着许多沿自然河流构筑的堑壕、城墙及漂亮的石坝,号称日本三大国宝城池之一。 熊本县位于九州中央西部,北九州与南九州的接壤处。八代平原的灯心草栽培很出名,产量约占日本全国总产量的七成左右,是制作塌塌米的优质材料。熊本平原除出产稻米以外,也是日本有名的露地白兰瓜和西瓜产地。 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熊本自古以来就是九州地区的政治中心,同时臭名昭著的日军第六师团的老家也在这儿。如果不是历史发生了变化,第六师团将会是制造南京大屠杀的主要刽子手,虽然在安家军的努力下日军未攻进长江口,但熊本师团士兵的双手,依然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 当运送四枚核弹头的F-4中程导弹在位于大汉半岛北部玉林山脉的熙川导弹发射基地升空时,日本列岛上空的天气情况良好,云层遮盖不到十分之一,因此在开阔地带工作的日本工人、军营里训练的日军士兵以及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均亲眼目睹了灾难到来前的动人一幕: 四枚拖着长长焰尾的导弹,以极快的速度划破苍穹,在蓝天中留下白色的残痕,向着地面高速扑去。 第一枚导弹在名古屋铁路线交汇处上空三百米处爆炸,普通炸药爆炸的威力给枪式、内爆式结构炸弹的内部施加了足够压力,链式反应开始出现。 一瞬间,强烈的光芒使人双目失明,十亿度的高温把爆点周围的一切化为灰烬,接着一团酷似蘑菇的云雾开始上升。 伴随着一种奇异的震动,大地上出现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和狂风,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以炸点为圆心不断地向外围扩散。似乎要把阻挡在前面的一切障碍全部卷走。 继名古屋之后,京都的鸭川、桂川两河河口,广岛的相生桥和熊本的古城群上空先后爆发出强光,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以炸点为中心的十多平方公里土地变成了焦土。大多数地方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来的面貌。 爆炸中心处的人们和城市的建筑物。全部被抹去曾经存在过的痕迹,距离爆炸点较远的地区,则可以清楚地看到在爆炸产生一刹那被烧毁的人和狗、猫、鸡、鸭等动物的残骸,更远的地方。有些人倒毙地面,还有人严重烧伤,虽然他们勉强挣扎到安全的地方,但均在二十天后死于伽玛射线的作用。 一年后,日本本州岛驻军的安家军官兵在穿戴防化服深入污染地调查后。宣布名古屋地区共有十二万人死于核弹爆炸。 在此后的时间里,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爆炸产生的锶90、碳14、铯137和其他有毒物质,放射性尘埃的放射性污染对人的骨骼、血液和生殖系统产生了可怕的影响,使人患上种种奇怪的疾病,最后被慢慢折磨致死。 爆炸点附近所有沙石都被瞬间产生的高温熔化为液体,迅速冷却后形成一层像玻璃一样的地面。不过,为了保守南华已经研制出氢弹的机密,此次投放的只是爆炸当量在两万吨到三万吨的原子弹。只要结构简单的防空洞,知道一些初步的防护知识,对初期的核爆炸就可以起到有效的防护。 在日本四个城市的核爆炸中,便有人在目睹导弹飞行的奇观后及时躲到防空洞里未被炸死,牢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物的地下室。完全经得起光辐射和冲击破的破坏。 根据南华的核物理科学家估算,此番对日本列岛进行打击的四颗核弹头,在两天内对日本军民造成的死亡数大约在三十万左右,只占所在地区人口的三分之一。 但是。躲过一劫的人们并不能说自己就安全了,当核弹在低空中爆炸时。大量的泥土、碎石与炸弹的碎片一起被抛到空中,形成人们所熟悉的悬浮于空中的蘑菇状烟云。核爆炸引起的强烈辐射,使抛入空中的泥土、尘埃全部变为放射性沾染物,在数小时内或数天之内,微尘和碎片又会回落到地面上来,将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剂量的放射物质撒到炸点周边数百平方公里的范围之内。 人们只有待在地下很深的钢筋水泥掩体很长时间,确认地面辐射已经恢复正常并穿上特制防护服,才能避免放射性尘埃的伤害。 刚开始发现四个地区一切有线、无线通讯突然中断时,位于澳洲的日本政府和军队高层还以为是这些地区爆发了12.7大地震的余震,但他们后来通过电报调查发现,这四个地区周围并没有余震,才觉得事情不对劲。 日军大本营紧急通知正在福冈检查对马海峡博多湾、唐津湾海防的新晋列岛防御军总司令x俊六大将,让他派出军队封闭这四个地区,并派遣由军人和专家学者组成的救援队,实地进行查看。 二十六日上午,当详细的书面报告通过专机送抵澳洲时,日本天皇裕仁和大本营的军政要员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日本的核物理科学家虽然在安家军的暗杀下损失惨重,但日本到底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多,科研人员底子厚,自然有幸存的核物理专家从中看出端倪,明白安家军已经先世界一步研究出了原子弹,尤其让人恐惧的是原子弹竟然可以通过飞弹进行远程打击,这样一来,哪怕躲在世界任何地区都不敢说自己安全了。 驻日本的德国、西班牙、葡萄牙、苏联、挪威等国的大使和武官们,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调动眼线,搜集详细情报,随后上报给本国政府。 ...... 北美洲西海岸的温哥华。 一月中旬,日军苦心经营的波特兰防线被美军攻克,冈村宁次不得不把方面军司令部回撤至西雅图,坚守阿伯丁――森特勒利亚――奥尔德湖防线。正与美军打得有声有色的山下奉文眼见着大势已去,再不撤有可能会被美军包饺子,于是主动放弃地势险要的落基山脉。率部紧急向西雅图和温哥华靠拢。 一月下旬,美军攻占森特勒利亚,在日军西雅图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威逼皮吉特湾港口城市奥林匹亚。 眼见着皮吉特湾通向太平洋的胡安.德.富卡海峡即将被美军封锁,日军北美军总司令西尾寿造大将赶忙乘坐战舰逃往夏威夷群岛。准备在那里继续遥控北美战事。 二月三日。冈村宁次和山下奉文在西雅图顺利会师。 就在两人准备率部向夏威夷群岛撤离的时候,收到南美军总司令石原莞尔大将的电报,石原莞尔盛情邀请两人到南美重整军备,拖住美军西进攻击夏威夷群岛的步伐。把美国人牢牢地牵制在美洲大陆,避免在澳洲及日本列岛防御的本土军队面临两线作战的厄运。 石原莞尔分析了当前战局,认为就算是冈村宁次和山下奉文率部加入澳洲及本土战场,也不能扭转那里的颓势,反而会把日本的菁华给打光。还不如索性撤到远离安家军的南美地区休养生息,这样哪怕一时失败,日本依然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否则的话,玉石俱焚,一切全完了! 一方面是西尾寿造大将在夏威夷檀香山临时司令部发出的催促电报,一方面是石原莞尔以朋友身份的殷殷劝告,两人拿不定主意,反复商量,结果却等来日本本土遭到核弹攻击的消息。 冈村宁次和山下奉文早就听石原莞尔介绍过核弹的威力。一时间如丧考妣,他们知道这场战争已经非人力能够挽回败局,在核弹洗地面前,再多的军队也只是添菜而已。于是,两人下达命令。一方面命令前方部队继续与美军作战,守住西雅图和温哥华,一方面抢运部队和作战物资到南美,这样也可以距离核弹远一点。图个心安。 山下奉文内心更是懊恼不已。 要是早知道安家军拥有原子弹这种大杀器,就不该把从加拿大抢劫到的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和有价证券运到澳洲。奉献给了天皇,现在可好,估计那些宝贝会给安家军一锅端了。 ...... 巴西,里约热内卢。 经过连续残酷的作战,这座原本南美大陆最大的城市已经在炮火中变成了废墟。 在接到日本列岛遭到安家军原子弹攻击的消息后,石原莞尔果断地下达了总攻击命令,短短的两天时间,坚守里约热内卢的美军第十三军最后一支部队在维尔梅利斯海滩被歼灭,至此,巴西全境终于全部落入日军南美军之手。 而在巴西东南部与乌拉圭接壤的地区,日军第一军、第四军和装甲第四军以帮助盟友的名义,出兵乌拉圭,在一周时间内便占领乌拉圭全境,随后强渡乌拉圭河和巴拉那河,威逼美军占据的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在阿根廷北部及西部地区,阿根廷政府军在日军第五军、第十一军、第十二军共十四个师团、八个混成旅团和两个骑兵旅团的帮助下,顺着铁路和公路线攻击,猝不及防的美军连续遭遇败仗,不得不在半个月后退守阿根廷沿岸港口。 南美局势风云突变,可以说石原莞尔和他统率的南美军,成为了日本万马齐喑中的唯一亮色。 ~~~~~~~~~~~~~ PS:哇哇!今天又是好多人打赏,天子太感动了! 谢谢lucky来、南谯竹叟、凤凰茶、jiangdr007、LEONDD、银雕飞龙、Jeffery_in_s、wjwlle、zjn999、死人大头、解放军之鹰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书第一章经过审核编辑建议,已经做了修改,现在送上第二章给大家试阅!继续请大家指点! 天子继续求订阅等一切支持!谢谢! 第二二三三章穷途末路 三月十二日,长长的列车在午时的烈日下开出华盛顿,隆隆地驶过托马克河。 这段时间罗斯福身心俱疲,在结束德黑兰会议后,他又带着庞大的参谋团队前往英伦三岛,与丘吉尔首相协商开辟第二战场事宜,在苏格兰格拉斯哥外的别墅渡过了半个月时光,才敲定了诺曼底登陆作战计划。 刚刚回到美国,便传来安家军动用导弹在日本列岛种蘑菇的消息。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自听到并确认,罗斯福还是非常震惊。有感于美国原子弹研究的落后,罗斯福立即召见核项目军方负责人尤金.雷博尔德少将和陆军准将詹姆斯.马歇尔,以及新任“曼哈顿”项目主管爱德华.泰勒,要求他们最少在两年时间内研究出原子弹。 美国最精华的核研究人才已经死了一轮,剩下的大多是曾经因这样那样问题被淘汰的替补人员。 爱德华.泰勒热衷于核聚变多过核裂变,他表示由于包括前军方负责人格罗夫斯准将以及主管罗伯特.奥本海默在内的众多专家学者的损失,再加上加拿大和美国中西部地区的铀矿石开采点遭到日军破坏,而来自美国以外的铀矿石供应中,南非和刚果的沥青铀矿石早就被安毅集团进行了掠夺性开采,澳大利亚和拉丁美洲又置于日本控制之下,美国的铀矿石供应已出现严重问题。 泰勒认为,当务之急是恢复加拿大和本土的铀矿石生产,并抓紧时间勘探新的铀矿石矿藏。 另外,由于提炼浓缩铀需要大量的电力,日军撤退时将美国中西部地区的水电站破坏殆尽,就连小型的火电厂也在拆卸后打包装走,电力供应恢复正常需要些时日。因此哪怕全力以赴,预计最早也需要到四八年才能生产出第一颗原子弹。 罗斯福并没有质疑专业人士的判断,失望之余,他只能要求以“高于一切行动的特别优先权”来研制原子弹。随后只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大洋对岸,然后寻求以常规方法来彻底解决本土的日军。 在华盛顿连续工作了二十多天,回国后一直处于虚弱状态的罗斯福终于病倒,在他的保健医生罗斯.麦金泰尔海军中将的建议下,罗斯福决定到佐治亚州的沃姆斯普林斯温泉休养一段时间。 虽然现在才是三月份。但美国东海岸的天气却已经十分炎热。浑身大汗的罗斯福上火车后。什么事情也没干,上床就钻进被子,感到愉快而凉爽,因为车厢里有空调设备。一觉醒来。罗斯福神清气爽,此时已到晚饭时间,于是换了衣服准备进餐。 侄女劳拉.德拉诺用带来的上等烈性威士忌搅配了鸡尾酒,晚餐时罗斯福感到轻松写意,直到晚上十一点还与随行的女人们谈笑风生。 罗斯福在离开华盛顿前曾经下令。去温泉的事情要严加保密,动身前夕,白宫一切照常进行,总统夫人安娜.埃莉诺继续住在白宫,进行例行的社交活动。 罗斯福入睡前,吩咐在次日早晨八点半准时叫醒他,但侍从却不得不在凌晨三点就惊醒他,原因是东南亚地区传来消息――安家军于长安时间十二日上午七时发起对吕宋岛的登陆作战,经过九个小时的惨烈战斗。成功地在吕宋岛西北部的林加延湾沿岸登陆,目前战事正在向纵深发展。 望着列车外漆黑的夜色,罗斯福心情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安家军不仅拥有原子弹和导弹这样的尖端武器,就连士兵也勇不可挡,百战百胜。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西方世界的衰弱几乎是不可避免,而安毅和他领导的国家,恐怕将站到这个时代的巅峰。而他却对这一切无能无力。 想到安毅,罗斯福又想起了自己的政治顾问、副国务卿霍普金斯。霍普金斯曾经访问过克里姆林宫。见过斯大林,在这以后,具有强烈反苏情绪的巨贾们便叫他“灰色主教”,说他对总统的亲苏态度产生了重要影响,当美国最反动的人士诽谤罗斯福时,肯定要顺便把霍普金斯骂上几句。 此时的罗斯福还不知道,他再也见不到这位知己了,霍普金斯已经生病住院,比起罗斯福多活了不到一年。 一天后,罗斯福住进了沃姆斯普林斯温泉的总统住区,距离“小白宫”只有十米的距离,那是一座木板平房,油漆城白色,中间是门廊,门廊上有一个三角形屋顶,支撑屋顶的是两根细木桩,屋顶下是蓝色天窗,门廊两边是两排大窗户,几乎占满整个墙壁。 住进温泉后的第四天,罗斯福得到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十七日下午五时,经过连续惨烈的战斗,盟军在法国西北海岸的诺曼底成功实施登陆,随后两百万盟军源源不断地上岸,成功开辟了西线战场。此后,一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罗斯福得到的全部是关于盟国军队节节胜利的战报。 西欧战场,艾森豪威尔指挥的盟军部队奋勇向前,法国南部的维希政府不战而降,宣布将政权转交给“自由法国”运动,德军B集团军和第七集团军在龙德施泰特元帅的指挥下,奋勇抵抗,但无奈兵微将寡,步步败退,纳粹在法国的统治已经摇摇欲坠。 北非方面,二月二十七日弹尽粮绝的隆美尔率部向安家军驻扎于埃及布格布格至马特鲁港的部队投降,“自由法国”军队和中共派出的远征军自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向东进发,用了一个时间接收了利比亚防务。 苏德战场,苏军北路大军先后攻占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三国,逼近德国的东普鲁士以及波兰北部防线,中路红军攻克斯摩棱斯克和白俄罗斯的明斯克,威逼波兰东部防线。唯有在乌克兰及顿河下游地区,德军抵抗激烈,至今作为南华与德国铁路交通枢纽的罗斯托夫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德军手里。 东南亚战场,顾长风部仅仅用二十天时间,便席卷吕宋岛全境。日军南方军所属之菲律宾方面军虽然拥有七个师团及六个独立步兵旅团之巨,但不知道是不是原子弹的爆炸对日军士兵心理产生了巨大的威慑,日军作战时束手束脚。主动投降的部队越来越多,至四月二日,菲律宾日军在本间雅晴大将和参谋长前田正实中将的统率下,向安家军投降。 这是开战后日军投降的最高级别的将领,同盟国和轴心国双方都感到无比震惊。日本的战败似乎越来越近了。 澳洲战场。于三月初于澳洲西北海岸达尔文港实施登陆的安家军,在夏俭的率领下,用一个月时间攻占了阿纳姆地、金伯利高原和巴克利高原,日军苦心经营的澳大利亚北部防线千疮百孔。 在核弹的阴影下。日军作战时稍触即溃,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流军队应该具备的实力,让期待二虎相争的罗斯福失望不已。 美国本土战场,日军被牢牢地压缩于西雅图和温哥华一线,虽然日本人日夜不断地通过轮船向外输送物资和兵力。并动用数百门采用VT信管技术的高炮进行防空,但美军依然斩获颇丰,每一轮轰炸都会带走大量日本人的生命。 在罗斯福看来,彻底把日军赶出美国本土指日可待。接下来只需挥师北上,即可在秋天到来之前完全光复阿拉斯基地区。 四五年四月十二日中午,罗斯福正在三位女士聊天:他的表妹格利特.苏克莉,侄女劳拉.德拉诺,另一位则是他的情妇露西。忽然,罗斯福举起左手。按了按太阳穴,又将手挪到前额,似乎也想捏捏那儿,但手很快垂了下来,手指抽搐。 苏克莉见状。赶忙上前问道:“富兰克林,您掉了什么东西吗?” 罗斯福双眼紧闭,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我……我头很痛!”话音刚落,他的头便向左耷拉下去。此时,时间是下午一时十五分。 下午三时。虽然经过医生的全力抢救,罗斯福的生命迹象全部消失。 下午四时五十六分,副总统杜鲁门接到白宫方面打来的电话,等他赶到白宫,总统夫人埃莉诺轻轻将手放到他肩上,难过地说:“哈里,总统去世了!” 杜鲁门一片茫然,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吗?” 埃莉诺摇摇头,反问一句:“我有什么事可以为你效劳吗?哈里,现在你已经是美国总统了,面对南华咄咄逼人的扩张势头,你将肩负着把残破不堪的美利坚重新带向世界第一大国的重任!” 说完,埃莉诺便不再理会杜鲁门,离开白宫,搭乘专机飞赴沃姆斯普林斯温泉。 ...... 在罗斯福去世的前一刻,时值长安时间凌晨两点,亦是位于第十时区的珊瑚海北部的新不列颠岛拉包尔港清晨五时。 经过陆基侦察机和潜艇确认安家军主力特混编队已经向南返回新西兰,日本海军第五舰队上下长长地松了口气。 四月三日,舰队司令官长谷川喜一海军中将下令解除解除战备状态,一半舰只进入拉包尔港泊靠休整,另外一半则在外海游弋警戒,三天一次轮换。 十二日正是第三次轮换的时间,拉包尔军港里还一片寂静,而在港区外的卑斯麦海布海布兰什湾,早已疲惫不堪的警戒舰队早早地就向港区驶来,等候早上九点换岗的时间来到。 此时距离拉包尔港六千多公里外的马来半岛柔佛市沙勿山导弹基地,一枚装载二点五万吨当量核弹头的F-5导弹腾空而起,刺破苍穹! 日军舰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打击目标,晨霭中,舰队执勤的官兵看到矗立在湾口喷着火焰的活火山被远远地抛在身后,港区码头清晰在望,都不禁微微松了口气。 “看,那是什么?”忽然有人指向灰暗的天空中高速落下的一个亮点问道。 “流星吧!”旁边的人不确定地回答。 那个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距离越来越近! “呜呜――” 舰队拉响了防空警报,战斗人员从床上爬了起来,快速地向自己的战斗岗位冲去。 防空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远处的拉包尔港也被这异变所惊动,码头上到处都是跑动的人群。 F-5导弹来势太快,直接一头扎入港湾的海水里,“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海水被爆炸迅速地聚集在一起,从海面上高高隆起,海中闪烁着耀眼的白光,比起十万颗太阳还要明亮的光亮穿透海水,直冲云霄,把整个卑斯麦海布海布兰什湾及拉包尔港区照得犹如白昼! 坠在入港舰队最后方的日军舰只上,鬼子水兵只能看到海面就像是闪电猛然一闪,黑夜瞬间变成了白天。 “轰――” 巨大的声响犹如数万部蒸汽机车在齐声轰鸣,受到强大压力挤压的海水,迅速地从水面腾起一团直径约两公里的巨大水柱,水柱冲上数千米的高空,一团猩红色的火球破开海水,从蘑菇盖一般的水柱中间破出,腾空而起。 巨大的火球冲破海水的束缚,直冲云霄,吸收高温高热的海水,从蘑菇盖向周边尽情抛洒。 位于爆炸中心两公里内的日军战舰,包括“那须”号、“身延”号两艘主力航母在内的四艘航母,还有一艘重巡,两艘轻巡和五艘驱逐舰,一下子就被冲天而起的水柱给吞噬,眨眼工夫就被滚烫沸腾的海水淹没,在一分钟内就被送进了海底。 那些倒霉的日军水兵,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滚烫的海水活活烫死。 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十二艘战舰,一下子就被巨浪吞噬,泊靠在拉包尔港区的战舰和坠在后方的其他舰艇,也无一幸免,全部都被急速涌来的高压海水拦腰拍断。 这颗原子弹爆炸后产生的巨浪,将残存舰只以摧枯拉朽之势切成两段,同时,掀起的几十米高的巨浪夹杂着残破的钢铁,将整个拉包尔港区全部淹没,整个第五舰队八艘航母、两艘重巡、四艘轻巡和二十八驱逐舰,以及一百多艘辅助舰只,全部被摧毁。 巨浪所到之处,排山倒海,势不可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第五航空舰队司令官长谷川喜一海军中将连同整个司令部的成员,一起糊里糊涂便葬身于海啸之中。 清晨九点,随着海浪退去,侥幸生存下来的日军水兵,连忙向联合舰队司令部报告损失。 此时,日本政府和军队高层刚刚接到罗斯福逝世的消息,正准备庆祝,忽然收到第五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忽然想到自己直接面对的对手不是美国人而是安家军,立即什么高兴的情绪都没了,从天皇裕仁到下面的普通一兵,都对前途充满了悲观失望的失败情绪。 ~~~~~~~~~~~ PS:今天又是好多打赏,天子太感激了! 谢谢凤凰茶、南谯竹叟、zjn999、marcoliu、银雕飞龙、死人大头、lucky来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天子实在太累了,这一章可能会有许多BUG,请大家谅解! 第二二三四章德国投降 一九四五年四月十五日,迫于东线越来越危急的局势,希特勒和整个大本营乘坐多架飞机,从萨尔茨堡附近的机场飞往东普鲁士。 经过数年的建设,“狼穴”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掩体加盖了一层十米厚的钢筋水泥顶,连同新建的掩体一起,像埃及金字塔一样从森林里钻出来。希特勒在伪装得很好的招待掩体里住了下来。掩体内部就像是一座迷宫,从大门要经过两道所谓的闸门才能进入通向驻防的第一个“十”字通道,希特勒私人卫队的党卫队员们在里面执勤。第一条“十”字通道里面是女秘书们的卧室。 从第一条“十”字通道有条弯曲的走廊通向副官、莫勒尔、林格和传令兵们的房间所在的第二条“十”字通道。一条条“之”字形通道从这里通向希特勒的工作室和卧室。希特勒的餐厅和会议室也在掩体里,有管子通进他的卧室,可以送进氧气。 一道厚厚的水泥墙保护着掩体入口,在墙与掩体之间布置有机枪,目的是防止苏联人派伞兵前来攻击,另外在掩体顶部布置有机枪网络,保护各个入口。同时,在希特勒的招待掩体外面,也架设有机枪阵地。 第二天中午一点,希特勒离开招待掩体,参加军事会议。 为了保持空气流通,门左侧的所有会议室的窗户都敞开着,会议开始时,除了希特勒,在场的还有戈林、希莱姆、约德尔、科尔滕、豪辛格、瓦利蒙特、费格赖因、谢尔夫、博登夏茨、福斯、勃兰特、施蒙特、京舍、普特卡默尔、鲍曼、贝格、凯特尔的副官约翰.冯.弗赖恩德、约德尔的工作人员魏岑埃格尔、比西斯、阿斯曼及里宾特洛甫部门的宋赖特纳尔公使,他今天是代替黑韦尔前来参加会议的。 会议一开始由豪辛格汇报东线的战况。 当前中央战区的形势大致如下:维特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博布鲁伊斯克和明斯克此时已经处于苏军大后方。德军北线集群在苦战后不得不放弃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苏军装甲先头部队正在接近绍利艾和叶尔加瓦。 在苏军猛烈的攻势面前,德军无法重新布置阵地,防线上到处都是缺口,苏军已经到达东普鲁士边境,这次会议前没几天,在乌克兰东部地区。苏军再次从伏罗希洛夫格勒、卡明斯克沙赫亭斯基向罗斯托夫发起进攻,顿河下游及北高加索地区,苏军强渡马内奇河,攻占了萨尔斯克和迪夫诺耶,从东南方威胁到罗斯托夫及黑海铁路主干线的安全。 开始汇报时,豪辛格先讲了正在两百公里左右宽的战线上展开的新的进攻消息,苏联人成功地插入德军防御阵地纵深处,前线突破了勒武以东的“欧根王子阵地”。豪辛格报告说:“通向勒武的道路上正在进行激烈的战斗。” 这时候。凯特尔在布勒和参谋部冯.施陶芬堡上校的陪同下来到会议室。施陶芬堡在本土兵团总司令弗洛姆上将身边担任总参谋长,住在弗洛姆的指挥部所在的柏林本德勒街上。只有必须汇报本土兵团的情况时他才来到大本营。之前施陶芬堡随隆美尔元帅的军队在非洲前线战斗过,在一次作战中失去了左臂、一只右眼和右手的三根手指。 豪辛格继续报告。 希特勒上身深埋桌上,站在那里研究东线的地图。 施陶芬堡进来后,顺手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到了作战图下,他的副官赫夫特中尉则在会议桌后面环绕墙壁一圈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黑色手提箱放到身后。 豪辛格的汇报很久,施陶芬堡看了看手表,对凯特尔歉意一笑,说要到隔壁打电话,随后就离开会议室。两分钟后,他的副官赫夫特中尉也离开了会议室,两人似乎把公文包和黑色手提箱给忘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突然传来“轰轰”两省巨响,随即巨大的火焰和浓密的烟雾从会议室的窗户喷薄而出。无数的血肉块和残肢断臂,随着气浪从窗户里抛了出来,到处一片混乱。 两个小时后,柏林进行了戒严,驻柏林的两万多名本土兵团官兵控制了街口、桥梁等交通要道,戈培尔在试图离开总理府时被击毙,里宾特洛甫则在议会大厦被逮捕,随后弗洛姆的参谋部将希特勒的死讯通知了所有军队,同时下达了“女神”的口令。这是本土兵团宣布全国实施紧急状态的暗号。 另外。弗洛姆的参谋部还通知各军区,由于希特勒已死。德国将组成一个由陆军元帅冯.维茨莱本领导的新政府。 在参谋部的通知下达后不久,在波兰华沙的副元首海德里希也公布了希特勒的死讯,但却在电报中宣称希特勒及统帅部成员死于以陆军元帅冯.维茨莱本、前陆军总参谋长贝克将军、前第四坦克集群司令霍普纳、本土兵团总司令弗洛姆将军和参谋长奥尔布里希特将军、总参谋部上校默尔茨.冯.奎恩海姆等人,具体经手人是施陶芬堡和他的副官赫夫特中尉。 要知道在纳粹统治时期,绝大多数德国人都热爱并拥护他们的领袖希特勒,对于反抗运动很不理解,历史上甚至到战后的1952年,也只有20%的德国民众赞同反抗纳粹统治。如今全德国人知道本土兵团叛变而冯.维茨莱本等人是叛徒,在德国这样一个注重法理和传统的国家,其引发的骚动可想而知。 很快,驻扎在柏林的党卫军三个师开始围剿叛变的本土兵团,同时被希特勒任命担任坦克兵团司令的曼斯坦因宣布率部加入平叛。 黄昏时分,得到海德里希命令的柏林警卫营营长雷麦尔少校率领士兵冲入本土兵团司令部,反叛者束手待擒。本土兵团总司令弗洛姆急于刷洗自己,下令逮捕了施陶芬堡、奥尔布里希特、哈斯和贝克等人。 弗洛姆对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审讯”,便下令将施陶芬堡、奥尔布里希特及其两名下级同党,在楼下的院里枪毙了。 被捕时,施陶芬堡的左臂中弹,被捕后他始终一言不发,仅在临刑之前喊了声“我们神圣的德国万岁!”贝克请求自尽。但他两次开枪,都没击中要害。弗洛姆便命令立即将他击毙。 四月十七日凌晨零时三十分,海德里希向全国广播,将在一周后于柏林对死无全尸的希特勒元首进行国葬,随后下令全国每一个公民都有义务拘捕反叛者,若有抗拒,格杀勿论!由于纳粹党高层几乎大多死于此次爆炸,海德里希命令曼斯坦因于当天取代弗洛姆。担任本土兵团总司令。 ...... 柏林,总理府。 四月十九日凌晨,海德里希在党卫军参谋长钟磊、南华驻德国特使尹继南的陪同下,站在总理府的阳台上,看着外面因戒严而空无一人的巨大广场。希特勒曾经无数次在这里检阅部队和游行群众,他的存在曾经是这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真让人难以置信!” 海德里希摇了摇头:“我这样一个曾经被海军扫地出门的人。有一天也能入主总理府,成为德意志的主人!” 尹继南善意地提醒:“莱因哈特先生,我不希望你被眼前的权势迷昏了双眼。德国的失败已经是不可挽回的现实。我认为你应该为战后考虑了!” 海德里希转过头,道:“亲爱的尹,难道我真的只能当半个月德意志元首吗?现在党卫军已经牢牢地控制了德国的局势,施佩尔和凯特尔表示将全力配合我的工作,国防军和海空军也宣布在战争结束前,将听从我的命令,德国完全可以把战争持续下去!” 尹继南摇摇头:“就我国的利益而言。这场战争持续时间越长对我们自然是越有利,但作为我的第二故乡的德意志,却再也经不起折腾了。现在盟军对德国的轰炸一天甚过一天,无时无刻德意志的人民不在流血牺牲。一旦让盟军和苏军攻入德国本土,到时候就是个生灵涂炭的结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该到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 海德里希苦笑道:“但我总觉得还不到和谈的时候!现在投降,我担心军方的人会把我给撕成碎片!即使是党卫军内部,肯定也会有大量对此持反对意见的人!” “未必!” 尹继南扬了扬眉头:“如果是在两三年前,你的担心无疑是正确的。但现在是一九四五年。连续经历了失败的德国国民,已经没有了必胜的信心和勇气。这个时候你推出和平主张,虽然反对的不少,但肯定支持的人更多。” “而且,现在的战争,已经不是单凭官兵的素质和装备的好坏就可以决出胜负了,有了其他额外的东西。比如我们国家研究出的原子弹,一颗落下去,方圆几十公里范围内人畜无生。据我所知,现在美国和英国也在研究原子弹,而德国在这方面的研究却遥遥无期,一旦……” “别说了!” 海德里希竖起右手:“五月八日我会在这里宣布,正式结束这场糟糕的战争,希望贵方能遵守协议,派出维和部队进入战前德国与周边国家接壤的边境地区,进行维和行动,保护无辜的德国民众!” 尹继南微微一笑:“放心吧,只要你能答应把火炮、装甲材料、发动机、潜艇、导弹、喷气式飞机、光学仪器、无人驾驶及遥控、夜视、制导武器等方面的专家学者转移到我国,并把相关材料移交给我们,我们就可以保证德国民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不管怎么说,我们南华是这个世界唯一拥有核武器及远程投送手段的国家,谁都不能不给面子。德意志虽然失去了广袤的占领地,但这么多年来得到的全欧洲的财富,也足以让民众满意。我相信在我方的保护下,莱因哈德先生完全可以在战后竞选德国的总理职务。” 海德里希非常高兴:“我希望那一天早日到来!” ...... 春香城,龙潭大本营。 安毅收到尹继南从柏林发回的电报,满意地对前来汇报工作的杜易道:“这次你们机会利用得很好,谁也想不到,施陶芬堡和他的副官赫夫特带进去的是我们特制的炸弹,即便施陶芬堡的高爆炸弹炸不死希特勒,手提箱里的云爆弹也足以把‘狼穴’的会议室夷为平地。” “是啊!” 杜易咧嘴一笑:“我们的情报人员以美国特工的名义主动接近施陶芬堡。亲自向他展示了两种炸弹的威力,这使得他放弃了原先准备的炸弹,改用我们提供的炸弹,这才取得如此良好的效果!” 安毅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悲怆:“说真的,我其实挺佩服希特勒的,他把一个民心涣散、经济衰退、工业停滞不前的战败国,建设成为了欧洲第一大经济体,然后又用几年的时间。用有限的军力几乎征服了整个欧洲,如果不是他为人固执不听人劝,我倒是很想和他交朋友!” “可惜了,一百年才会出一个的伟大人物,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阴谋与暗杀中。不得不说,这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同时希特勒的遭遇,也值得我们情报部门引以为戒!” 杜易一脸淡然:“西方人和我们东方人不一样,如果换做我们,是绝对不可能让人携带如此危险的东西靠近主席。对了,德国人向我们投降,不知道这是否会触怒美国、英国和苏联?” “这个世界终归是用实力说话的!” 安毅自信地说道:“我们拥有原子弹,看到日本人的下场。英国和美国是不会忤逆我们的!至于苏联和法国,他们还需要我们的支持,更不会拿这个说话!” “可是――” 杜易依然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冒着与其他国家交恶的风险来保住德国呢?我们参与瓜分,从中分得一杯羹不是更好吗?” 安毅耐心地解释:“别看现在英、法、苏等国都对我们表现出足够的善意,这完全是建立在我们武力强大的基础上,一旦未来他们研制出核武器,恐怕以我们与其殖民地问题上的纠葛,到时候肯定要翻脸!” “我们南华需要在欧洲找一个盟友,用其来阻止苏联人的扩张步伐。同时刺激英国和法国不敢把全部的精力都用于发展经济。达到扯后腿的目的。如此一来,我们只需要警惕美国人就行了……或许要不了二十年。我们南华就可以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 杜易恍然:“原来如此!这么说来,确实不能把德国削弱得太狠了,否则他们恐怕难以招架!” 安毅点点头:“这几天你最好亲自去柏林走一趟,与继南商量一下如何善后。继南在德国多年,他比我更了解德国人,这将是我们最值得重视的盟友!” “是!” ...... 四月二十四日上午九点,德国举行国葬,将元首希特勒埋在他位于巴伐利亚贝希特斯加登附近上萨尔茨山的宫殿旁,坐享阿尔卑斯山区美景,并在这里日夜守护他为之服务终生的德国人民。 当天下午三时,刚刚被国会批准担任新元首的海德里希向国民宣布,从即日起上萨尔茨山风景区将被列为国家级博物馆,德国政府将拨出专款,在山顶为希特勒树碑列传。海德里希此举迅速获得德国民众认同,在德国声望日隆。 五月八日凌晨,在与纳粹党内高层、德国政府要员和国防军将领协商并取得一致后,海德里希以德国新元首的名义宣布德国战败投降,欢迎南华军队进驻德国维持和平。在德国境外的德国军队,将在未来三个月内陆续撤回德国国内。 在德国政府作出这个决定后的一个小时,南华政府在长安举行记者会,政务院总理徐子良亲自列席会议,表示欢迎德国政府的决定,德国政府主动结束战争,符合当前潮流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利益。 国防部长胡家林代表军方宣布,将紧急派遣三个集团军赶赴德国维和,其中第一个集团军将采用空运的方式,于二十四小时内抵达柏林。胡家林在发言中要求苏军暂缓进攻,等德军撤离后再进入,这样可以避免无谓伤亡。 南华政府的表态,出人意料地没有任何国家表示反对。 英国有自己的考虑,目前法国大部分地区还在德军的控制下,而苏联已经抵达了东普鲁士边境地区,距离柏林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拼速度,苏联也比盟军更快占领德国。与其便宜苏联人,反倒不如让德国继续存在,就像是二战开战前一样充当抵御红色苏联的幕墙。 法国人更不用说了,现在就连首都巴黎都还在德军手里,能够不战而拿回失去的利益,对于法国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至于比利时、卢森堡、丹麦等国,家园沦丧,现在复国有望,如何不喜出望外? 至于苏联也有自己的考虑。 现在苏军看似强大,实则虚弱,千万军队中充斥着大量老弱病残和妇女,尤其是粮食弹药等物资还需要从南华借贷购买,可以说每打一仗都花费不菲,如果能够和平光复乌克兰和顿河下游地区,节约兵力,对于下一步进攻巴尔干半岛拿下黑海出海口是有好处的。 就这样,德国投降一事竟然就这么风平浪静地实施下来,而南华出人意料地成为最大的赢家,让人跌碎一地的眼镜。 ~~~~~~~~~~~~ PS:谢谢LEONDD、南谯竹叟、凤凰茶、小胡子48、银雕飞龙、七两黄鳝、死人大头大大的打赏,谢谢弟兄们的订阅、推荐和月票! 新.书取名《勇闯天涯》,大家觉得可好?嗯,等下再贴一章给大家看看,请多提意见。 最后,天子继续求订阅、打赏等一切支持,感激不尽! 第二二三五章尘埃落定(全书完) 一九四五年七月七日,上午十点。 全球拥有十亿听众的南华国际广播电台和已经发展到五百万用户的南华国际电视台,中断正常节目播送,南华国家主.席兼三军统帅安毅率领政务院总.理徐子良和副总.理周崇安、吴庭艳、董馥川、胡学览等政府大员,以及军方的胡家林、尹继南、顾长风、路程光、夏俭、黄禀一等大将,出现在直播现场。 由于在此前一周的节目中,电台和电视台已经预告了此次安毅将发表重要讲话,因此全世界无数的听众打开了收音机。 在欧美的大型百货商场及超市的电视机专柜前,拥满了观众。 通过跨洲电缆,南华的电视节目传输到了欧洲大多数国家和北美地区,然后在相关国家和地方政府缴纳一笔落地费,便直接由闭路电视系统进入千家万户。商场和超市为了推销电视,大多安装了闭路电视系统,成为欧美许多人看稀奇和休闲放松的所在。 此次是全球唯一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的首脑发表讲话,这和后世美国总统宣布重大决定一样,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由于这次转播是面向全世界的,电台和电视台配备了十二种语言的同声翻译,以便于国外的观众理解。 安毅对着电视镜头招了招手,能够容纳一千人的广播电视演播大厅里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安毅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对着话筒开始了演讲。 “各位先生,女士,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好。战争进行到现在,已经到了第八个年头。八年前的今天,日军不宣而战,在中国的北平发起了卢沟桥事变,揭开了世界大战的序幕。在其后的两年时间里。日本用同样的招数,先后对兰印、远东、马来亚、缅甸、东印度、波斯湾和南印度洋地区发起偷袭,把战火燃烧到亚太和印度洋地区。 “及至三九年最后一天,联合舰队悍然偷袭了珍珠港,有史以来第一次把美洲大陆也卷入到世界性的战争中。这次大战就此成为波及全世界每一个国家和地区的战事。可谓名副其实的世界大战。其后,日军在拉丁美洲和北美大陆登陆,并把战线推进到了五大湖地区。一时间,日本的势力扩张到极限! “在这段悲惨的岁月里。东南亚、次大陆、西亚和南印度洋地区的本地原住民,几乎被日军屠杀殆尽,六亿人中如今只剩下不到一亿,我们在东印度、缅甸、马来半岛和马达加斯加等地区,已发现日本人留下的两千多个万人坑。而且在新的罪证正在不断发现。日本政府和军队的恶行,简直是罄竹难书! “不仅仅是针对平民,日本政府和军队对战俘也是百般折磨。据我所知,日军在马来亚、缅甸、东印度和西亚的战斗中俘虏的三十余万英军官兵,大部分已死于开矿、修路、筑桥等重体力劳动,而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俘虏的三百多万美军和澳军战俘,和英军官兵的处境相当。可以说,日本已经成为彻头彻尾的流氓国家。 “正义必胜,邪恶必败。这是千古未变的真理!在世界各国人民的共同努力下,胜利正缓缓向我们走来,和平和光明已经在向我们招手。意大利最先退出战争,德国政府也于两个月前宣布投降,轴心国在欧洲的统治宣告终结。失去盟友的日本政府和军队苟延残喘。虽然竭尽全力阻止日本滑向失败的深渊,但独木难支,失败是迟早的事情! “看看当前的战略态势。我们的盟友美利坚合众国于上月底已成功把日军驱逐出了西雅图和温哥华地区,加拿大军队正在向其西部国土挺进。美军四个师官兵已经自加拿大中东部北上阿拉斯加,彻底光复北美大陆指日可待。 “而在亚太地区。我英勇之中华民族解放军官兵连战皆捷,现已控制兰印群岛和吕宋群岛,攻占澳大利亚北部和西部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澳洲东南部地区,中国远征军在痛失两位司令官后,官兵们化悲愤为力量,在新任司令官陈诚上将的指挥下,攻占了堪培拉和悉尼,把战事向纵深发展!可以说,日本的战败已无可避免! “如果战争就此按部就班进行下去,在常规手段下,我们完全有信心一步一个脚印,在一年之内顺利登陆日本列岛,两年后彻底解放澳洲大陆。但是,这样的话,这场战争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人,这不符合全世界大多数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科学技术的进步解决了我们的困扰,这就是核武器的投入运用。美国德裔犹太科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博士提出了著名的质能转换公式――E=MC^2,我们的科学家们成功地将其转化成现实,核武器时代来临了!日本列岛四个城市以及拉包尔军港的遭遇,相信全世界各国人民都已经知道了,这充分显示了核武器的巨大威力! “事情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我关注到全世界关于核武器的讨论层出不穷,许多似是而非,很不科学。为了让大家有一个清楚的认知,我现在请著名的核物理学家费米教授来进行相关知识的普及。” 很快,身穿一身白大褂、脑门儿微凸、有着一副典型犹太人长相的费米教授出现在电视镜头前。 在南华生活了七年时间的费米教授,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是他还是习惯于使用德语进行交流。 费米首先向广播和电视机前的人们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履历,尤其介绍了在全世界都对犹太人关闭大门后南华政府的开放与包容,随后才切入正题,在介绍完核物理的常识以及链式反应后,一脸严肃地介绍: “核爆炸发生后,将相继产生光辐射、冲击波、贯穿性辐射、核电磁脉冲等对人体及输电、通讯等杀伤巨大的攻击手段,遭到核弹攻击的地区将遭到剧烈且持久的放射性污染。前面几项杀伤在核爆炸的瞬间即产生,一会儿就没了,但放射性污染将是长期的,如果不经洗消的话,像日本列岛这样四面临海、八面来风的地区也至少需要两周时间才能完全被冲淡。 “放射性污染对人体的损害无声无息。常人根本难以觉察。受到放射性污染伤害的人,不但自身健康会受到严重影响,而且这种伤害是可遗传的。也就是说,受放射性污染伤害的人生育后代的话,可能使后代一出生就患有放射性污染引发的各种疾病。贻害无穷。” 等费米教授离开后。安毅接着说道: “我个人本来是反对使用这种毁灭性的武器,但是日本人不思悔改,至今仍在肆无忌惮地杀害占领地的无辜老人、妇女、儿童,破坏城市。不顾国际公约和起码的人道主义,使用生化武器,拿活人做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如果容忍了就是鼓励他们变本加厉。我认为有必要让他们认识到。我们中华民主共和国拥有毁灭日本的能力,他们才会因害怕而暂缓那些反人类的罪行。 “我知道,跟日本人是没有信义可讲的,但我这个人却有信义,自领军以来从不食言。我可以在此保证,如果日本人继续负隅顽抗,我只能继续对日本及占领地的各大城市投放核武器,日本的新首都――澳大利亚的帝京城或许将会是下一个打击目标。如果日本政府认为你们的天皇具有金刚不坏之身,足以抵挡核武器威力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最后,我补充一点,中华民族在这次世界大战中做出了重大贡献,付出了巨大牺牲,因此必需得到足够补偿和尊重。我们绝对不允许类似于一战后‘巴黎和会’那样出卖中国权益的事情发生。任何不经过我和长安政府同意的有关中华民主共和国和南京国民政府权益的公约及法案,我都不会认可,任何偏袒、包庇日本的停战协定,我也都不予承认。 “我们对于核武器的态度是――尽量不使用。但在必要时,为了挽救中华民族和全世界更多无辜者的生命财产安全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地使用。对如此可能造成的附带杀伤,我只能深表遗憾。另外,和中华民族友好,对我们帮助较大的国家,我们愿意与之建立起良好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双方可以进行经济、军事、科技等各方面的交流,当然,核武器技术的转让不在此列。” 安毅最后这句话无异于赤裸裸的威胁,其中透露的意思,足以让世界各国政府冷静下来,好好琢磨该如何维护与南华及中国人的关系了。 安毅的讲话结束后,广播停止了播报,恢复正常节目。但电视台却继续播放关于原子弹爆炸的纪录片,让人们对于核武器更加深恐惧的印象。 安毅的讲话发表,接连一周时间日本政府都没有就此进行表态。 七月十四日上午,安家军二炮部队对日本前首都东京城发射了一枚携带100万吨当量氢弹头的F-4导弹,这枚在日本皇宫旧址上空爆炸的氢弹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直接将爆点周边六十公里内的所有建筑物夷为平地。 在东京大轰炸和随后的地震中毁灭坍塌、刚刚恢复些生气的城市,建筑物再次在核爆面前全部变成了比纸糊还要脆弱的东西。 巨大的冲击波和光辐射,让六十公里内的日本人尸骨无存。而在这个距离外的日本人,在核弹爆炸的一刹那,身体表面的衣服便自燃,如果这个时候穿白色衣服还好点,如果穿深色的衣服,身上的皮肤被强烈的光辐射烧灼,表皮一片片地脱落,煞是吓人。 与东京接壤的千叶县、琦玉县、神奈川县等地区,虽然躲过了冲击波的直接破坏,却躲不过因为空气高温高热引发的大火,一切可燃物莫名自燃,加油站、煤气厂、树木、植物,凡是能着火的东西都自动地烧起来。 熊熊烈焰四处蔓延,迅即产生空气的抽吸作用,导致出现威力巨大的飓风,风暴中心的温度达到甚至超过两千度,玻璃和许多金属为之融化。 在极度的高温中,许多无处逃生的日本人窒息而死甚至被烧成灰烬,即使躲在地下室里的日本人也无处逃生。活生生地被高温高热炙烤而死。 东京发生的惨剧震惊了整个世界,随后南华政府庄重地对外宣布,在东京进行核爆不是原子弹,而是比原子弹更先进的氢弹,而且是当量只有一百万吨的小当量氢弹。现在南华已经研究出2000万吨当量的氢弹。如果日本拒不投降。那么安家军不介意用氢弹把日本炸回原始社会。 日本朝野一片恐慌,兵无斗志。 在这种情况下,顾长风率东南亚战区所属部队,先后于七月下旬和八月上旬。在台湾岛和琉球群岛实施登陆作战,士气跌到谷底的日军没有表现出任何血性,战役在八月中旬到来前即告结束,日军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八月十三日,一颗当量为两百万吨的氢弹袭击了日本新首都帝京城。虽然天皇裕仁躲藏在距离爆点两百公里外的山腹掩体里。但依然从潜望镜中感受到强烈震撼。他清楚地知道,日本已经穷途末路。 八月十五日,日本天皇裕仁宣布无条件投降。 九月十二日,日本政府代表在安家军首艘核动力航空母舰“蜀山”号的甲板上签署无条件投降书,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告结束。 从九月下旬开始,大量滞留于澳大利亚的日本人,开始返回日本列岛,直到四八年才迁徙完毕。在日本人回迁的时候,蒋介石政府悄悄地向澳大利亚移民了三千万人。就此牢牢地把澳洲大陆掌控在手中。 十月六日,南美日军宣布独立,组成全新的拉美共和国,以石原莞尔为国家元首,城(巴西利亚)为首都。下辖巴拿马、哥伦比亚、委内瑞拉、圭亚那、苏里南、法属圭亚那和巴西等地区。 此后,拉美共和国与美国之间进行了持续四十年的战争,直到一九八五年石原莞尔逝世,拉美共和国相继分.裂和独.立。美国才重新获得了对美洲的话语权,但这个时候。美国与南华之间的国力已经相差甚远。 ...... 抗战胜利后,安家军依照约定退出了西南地区和东四省,杨九霄率部于日本本州岛驻军,疯狂地掠夺日本的财富,并督促日本本土政治正常化。 整个四六、四七年间,安家军情报部门一直在锲而不舍地追索日本战时掠夺到的财富,到四七年十二月为止,“金百合行动”共追缴黄金一万四千吨,还有其他价值四百八十二亿美元的贵重金属及有价证券,为南华的经济扩张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四八年初,南华政府宣布把首都从长安迁移到洛邑。 七月一日,安毅在洛邑城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同日安毅授予安家军十大元帅军衔,十大元帅分别是胡家林、尹继南、顾长风、路程光、夏俭、黄秉一、杨飞、叶成、张承柱、李金龙。 四九年底,随着前安家军悍将鲁逸轩、陈志标等人先后举义,在内战中失败的蒋介石不得不黯然败退至澳洲,中国共产党成为了中国大地新的主宰。开国大典前夕,南华政府宣布把实际控制的台湾、海南、琉球群岛和南海诸岛一并交还中国政府。 十月一日,天安门城楼上,细心的人们发现在毛主席身边,围绕着一对略显腼腆的年轻人,据知情人介绍,这是毛主席失散多年的儿女。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