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锦绣医妃之盛世年华   作者:微澜雪言   文案:   她,落入了凡尘,遇上了那位遗忘了十万年的爱人,即便是为他碎魂白头,也依然心甘情愿;   他,十万年凄苦,今世终被那番刻骨铭心拉出深渊,即便是与她不欢而散,也依然魂牵梦萦。   那一次的痛彻心扉,究竟是他的口是心非,还是她的万般无奈?   这一场的爱入骨髓,究竟会是一世之累,还是一段生生世世的缘分?   遗世之心终将缓缓而归,遗世之人终将回归本位。   她说:待一切风平浪静,我只想一家携手,看日出日落;   他说:待你再长发如墨,我只想拥你入怀,观云卷云舒。   不论是一神一人,还是一神一魔,早已是注定了的一对璧人,千难万险,也终会开出万丈繁花! 第1章 春风拂柳岸   河边小镇,正是春色媚人时,市集叫卖声不停,昭示这里的平静祥和。   “哎,老李你知道不,咱们的沈将军啊,这次他又赢了~”   “哎呀,这我早猜到了,沈将军那可是咱风平国的常胜将军,肯定赢啊~”   沈将军?这两位老汉大抵说的是这风平的青年将军沈长修吧,听说他自15岁便开始领兵,而今也不过及冠之年,乃是这风平国的风云人物。   女子听着两位老汉的说话声,慢步向前走着,望着旁边的碧波荡漾、杨柳堤岸,心里正出神,忽听到几声叫喊。   “沈将军回来了,沈将军回来了~”街上的人正叫喊,女子扭头望向那边,只见一位高大英俊、身披铠甲的青年骑着骏马向前行进。是啊,这里不过是边陲小镇,照时间来算,沈长修也该到这了。   女子就站在微风中,一身素色衣裙随风摆动,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父皇母后将这任务交给她,她虽应承,却也不知究竟有何玄机,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索间,沈长修已带军行进出街道口,从女子所站之处,只望见那抹英俊的身影,想起这风平国的女子大都说这沈长修是梦中夫君,倒也不差,这人生的倒的确对得起这样的称呼。摇了摇头,女子又继续往前走去。   夜晚,白日的喧嚣逐渐褪去,驿站旁的客栈中,女子晃着茶盏,仍在思索那所谓的任务,窗外夜色撩人,不经意间,却瞥见旁边驿站中一士兵匆匆而出,女子正疑惑,想来是有何急事让这人步履匆匆。   果不其然,一会一白发胡须的老头被匆匆而回的士兵拽着进了驿站,看那装扮,应是大夫无疑,想这驿站中住着在此镇中暂歇的沈长修,莫非是他出了何事?可按理他已在动身回平都的路上,就算他在战场上出了什么意外,也当是医治个七七八八才会动着回平都的主意。   带着这份好奇心,女子身形却突然消失,眨眼间,便是那沈长修的房门外。女子透过窗户向内看去,果然,是沈长修出了事,那被拽来的老大夫正晃着脑袋,似是叹着气,起身向床上的人行了个礼,便要向外走来。女子快步躲到柱子后面,眼见那士兵正送走老大夫,身形又一闪,便又进了沈长修房中。只是,房中人似看不见房中的女子。   房中,沈长修正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端坐在床上,虽面容略显苍白,倒是不失体面,女子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番。   “将军,这毒不知到底如何穷凶霸道,能隐藏这么长时间不发作,发作起来我们也不知后果如何,如今这边陲之地也没有什么名医良药,这可如何是好”。   副将很是着急,看样子这沈长修是在战场上中了毒,而且这毒应当是棘手难治,否则,不至于那镇上的老大夫要如此叹气。   在这呆了几天,女子也见过那老大夫几次,虽非什么名医,大多的疾病毒药他还是可解的。如今,这沈长修中了毒,在这却无人能解,也不知以后会如何,看着床上的那位俊朗将军,女子心生悲悯,却消失在沈长修房中。 第2章 房中初相见   驿站外,女子走向门口守卫的士兵,“守卫大哥,麻烦您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有人可解沈将军当下之困境,请沈将军开门相迎”,是的,女子想要救他。可贸然出现在沈长修房中太过诡异,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既合情合理,也为那任务的完成做一准备,毕竟往后她也将去往平都,定少不了与这朝廷之人打交道,这沈长修看起来应该是个正直之人,做他一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何况若这么一个梦中情人出了何事,这世间该有多少女子为之伤怀,想着,女子忽得笑了。   沈长修房中,守卫士兵向沈长修报告此事,副将一脸鄙夷与不相信,“区区边陲之镇一小女子,说什么自己能解困境,我看又是哪来的花痴女子想用这种话来接近将军,将军,你等着,我去把她赶走”,说着,副将作势便要出去。   “于霆,站住”,那名叫于霆的副将停住了脚步,转身朝沈长修抱拳行礼,“将军,您还真信那人的鬼话啊,以往碰到这种人您不是都直接赶走吗,这次您是想”~   “于霆,你自己来看”,沈长修正站在窗边,向窗外看着。   “看?看什么?莫非那姑娘长的很美?可是以往您见过的漂亮姑娘也不少啊,不是也都被您‘请’出去了吗?您怎么~”   “算了,你还是别在这废话了,赶紧下去把那姑娘请上来,你莫非还不相信你家主子的看人的眼光?”,沈长修一双凤眸斜睨着站着的于霆,于霆不仅是沈长修的副将,也是沈长修府上的管家,这样的事见多了,有时于霆也变得有些婆妈。   “好吧,属下这就去请”,说完,于霆转身走去,沈长修盯着驿站门口的那抹身影,若有所思,脸色依旧苍白。许是那毒滋味并不好受,沈长修又回到床上坐了下来,开始用内力调息。   门外的女子等了许久,想到可能沈长修并不相信随便一位陌生女子可解其身中之毒,正准备再次隐身进入其房中想法为其解毒,这时于霆急步走出,“姑娘,我家将军请姑娘进去”。说罢,于霆便带女子朝沈长修房中走去。   “将军,属下已将那姑娘请来~”。   “进来”,沈长修应道。   于霆为女子推开房门,女子从容迈步而进,屋中沈长修睁开双眼,眸中映入了女子美丽的面孔,女子美目流盼,神态悠闲,肌肤胜雪,身上有一股出尘的气韵,让人不免动容。也正是这股气质,让沈长修觉得这女子并非那些执着于他的容貌与身份的女子,必定非同一般。   “姑娘说可解我困境,不知真假与否”,沈长修邪魅一笑,向女子问道。   “真假与否将军都信以为真了,真假与否又是否重要呢”,女子笑着反问道,又打量着面前的沈长修:都说这沈将军英俊,之前远观确为英俊,今日近看更甚,那双凤眸带着一丝邪魅气息,刀削如玉的面孔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嘴角那一抹笑意倒是更衬得他绝代风华。   “哈哈,倒也是,能得见姑娘这般的妙人,真假与否对沈某来说倒真是不重要”,沈长修打趣着,看着女子取下随身佩戴的银簪,女子旋开银簪,只见内里藏了不知多少根银针,女子正取银针欲为沈长修施针。   “将军还有心情打趣,看样子将军内功不错,倒还能撑起力气与我开玩笑”,女子说着,“不过请将军褪去上身衣衫,我要为将军施针”,沈长修倒没一丝犹豫,女子见沈长修赤裸半身,倒是脸上一热,而后晃了晃脑袋,开始在沈长修几处穴位上扎针。   “敢问姑娘芳名”,此时的沈长修倒像个痞子一样,与素日那等板正的大将军模样倒是大相径庭。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将军唤我灵瑶便好”,女子似漫不经心的回答着。“不曾想,原以为将军是个板正的人,居然也有此等神态与作风,不知世人可知”,“世人知不知有何重要,我愿如何便如何”,沈长修答道。   “将军活得倒是通透”,灵瑶收起银簪,“我先为将军把脉”,灵瑶伸出芊芊玉手,搭在了沈长修的手腕上,相碰一刻,二人心中皆是打了个激灵。   忽得,灵瑶看向了沈长修,沈长修也看着灵瑶,二人目光不期而遇。   灵瑶脸又一热,低下了头,说到:“将军体内的毒却为难事,此毒名为失魂,初中此毒并不会表现任何症状,把脉都难以诊出,一旦开始毒发,便会出现五脏疼痛,且内功会日渐流失,人会日渐虚弱,如同丢了魂一般,所以名为失魂”。   灵瑶抬起了头,却并未在这个英俊男人脸上看到任何愤怒或者悲伤的情绪,沈长修笑道:“就算我因此而亡,沈某今日也算死而无憾,毕竟死之前能得姑娘你相助,也算人生一大乐事”。   灵瑶像是被沈长修这般不正经的样子打败了,撤走了搭在沈长修皓腕上的芊芊玉手,“将军现在言死有些尚早,灵瑶可不觉将军会因失魂而死”,说罢,灵瑶取下了腰间挂的一个香囊样的袋子,这袋精美异常,初看像用金丝丝绸做成,细看又觉似有不同。   发愣间,灵瑶已从袋中取出药丸。“将军先服下这药,我再为将军诊治”,灵瑶将药丸递至沈长修面前,沈长修毫不犹豫便接下服用。   “将军倒不怕我害你,竟如此相信我”,灵瑶笑道。   “我若不相信姑娘,自不会将姑娘请进来,不是么”,沈长修挑着眉,却不知为何突然一阵晕眩,便没了意识。 第3章 朦胧人影去   灵瑶收起背后暗动的手指,看着床上倒下的沈长修,无奈地神情又一次跃然脸上。走近沈长修,将人扶起,“你碰上这毒也算是一大奇事,既决定救你,我便总是有法的”,灵瑶素手抬起,做了一手势,便有蓝色光芒乍现,只见那床上原本脸色苍白的沈长修身上渐渐出现一缕缕黑雾。   小半刻后,灵瑶收手,扶沈长修躺下,手腕又一动,手上不知怎的出现了一张药方。看了一眼尚在昏迷中的沈长修后,灵瑶迈步走出房间。   “姑娘,不知我家主上~”,门外的于霆一见女子便问。   “已无事了,让你家主上好好调理几日便也是了”,灵瑶淡然答道。   “多谢姑娘”,于霆抱拳说道,“不必,告辞”,女子颔首道别,随后便离开了驿站。   门内,躺在床上的那位英俊将军脸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却眉间紧蹙。朦胧中,沈长修感到一阵温柔的力量,好像置身于云海中,又好像感到床边有位身携清香的女子转身离去。   沈长修知道,那一定是今日那不期而至的灵瑶姑娘。可惜,朦胧中沈长修虽心中并不想那女子离去,但昏迷躺在床上的他没有丝毫力气发声。   “将军!将军!”,于霆在门外叫道,奈何沈长修正昏迷躺在床上,自是无法回应。于霆见沈长修没有回应,心下正急,便推门而入。快步走至沈长修面前,见其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有力便松了一口气,想来是那姑娘为将军解毒后将军力竭晕倒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于霆转身出了房间。   回到客栈中的灵瑶,暗暗思索,不知为何,失魂这等毒怎会出现在这风平国度。不过,想必这毒既然被下到了沈长修的身上,说明持有此毒的人一定与沈长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顺着这根线,应当可查到下毒人。   不管如何,也不能让此人逍遥法外,既这人能有毒药失魂,说不准还存了其它棘手之毒,这些毒本不该参与战场政场之争,既然来了,不论如何也是要查清的。   寅时,已昏迷多时的沈长修缓缓睁开了双眼,歪头打量了一眼房中,果然,那名叫灵瑶的女子已经离开了。   床旁桌子上还放着灵瑶留下的药方,沈长修起身拿起一看,大抵也是知道这应是解毒后调理补气的方子,感到通体顺畅、内力平稳,且也没了毒发时胸闷气短的感觉,沈长修知道这失魂之毒应当已解,只是这姑娘走的可惜。   此人一身医术出手不凡,何况,沈长修更加疑惑昨夜自己究竟是如何昏迷的,到底是那毒所致,还是那姑娘的药所致,甚至,还是那姑娘~~沈长修无从知晓,只是在那呆呆地想着~~   “将军”,于霆突然在门外喊了一声打断了沈长修的深思。   “进来”,副将推门而入,“谢天谢地,主上您总算醒了,您再不醒,属下就又要去寻大夫了,不过属下看您的状态,这毒应当倒是解了~~“,于霆喋喋不休地说道。   “于霆,将这药方拿下去,让底下人照方煎药,还有,昨天那个姑娘,你去查查到底是何来历”,沈长修将药方递给副将于霆,站起身走向了窗边,脑中又想起了灵瑶的模样,思绪翻飞。   寅时的小镇依然还未喧闹起来,只是,这一夜过后,这人间的一切,都将因这一夜的事、这一夜的人而悄然改变。 第4章 有缘必相见   那日灵瑶走后,于霆曾无数次调查这位神秘的姑娘,可是,最终得到的答案都十分简单:这姑娘并非我们这小镇中人,我们并不知她的来历啊。   除了这镇中人的这几句几乎无效的回答,于霆再未在这世间找到任何与这灵瑶相关的人或事,仿佛这人就是凭空生出一般,令人感到神秘而又摸不清头脑。   依旧没有离开小镇的沈长修这几天通过灵瑶留下药方的调理,已完全恢复,明日,便该启程回平都了。   他知道,自己平安回到平都后又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原本想悄无声息害死自己的计划落了空,他想,敌人并不会轻易罢手。   可惜的是,没有留下那姑娘。单凭她的本领,必能助他完成亘古已久的夙愿。但是,他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样出尘的女子,必不会轻易出手相助,哪怕是身为大将军的自己,站在那女子面前也显得没有什么吸引力,这样的人并不会为身份和权力所驱使。   翌日清晨,驿站前人山人海,小镇中的百姓得知今日沈大将军要走,都跑到这驿站门口相送。倒也真是是个受人爱戴的将军,灵瑶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场景,愈发觉得自己这一决定没有做错,这人私底下对她虽然有时有些痞里痞气,但照今日来看他该是做了不少得民心之事。   沈长修翻身上马,风流倜傥的模样倒愈发显现出来了,暗下引起了不少女子的花痴声。一阵骏马的嘶鸣声,那人便带领手下兵将远去。   听闻,平都中的靖王殿下早就为这位大将军准备好了接风洗尘,奈何左等右盼没盼到这人如期而回,倒是等到了这人说这小镇中的百姓太过热情,风景太过别致,自己流连忘返,想多留几日。   靖王殿下听到随从如此禀报,内心自是无比鄙夷,作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自然是无比了解沈长修这人,毒舌又腹黑,傲娇又无情,自己可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经常被他说成是一件早就不想要的破衣服,何况是一群平民老百姓呢。   靖王殿下觉得这小子在这镇上肯定有啥猫腻,便悄悄派了随从来向沈长修表达自己浓浓的“相思之情”,奈何这随从刚进门没说上两句,便被沈长修一脚踢出了房门,据说有人还听到咱们的沈大将军十分不屑地说道:“一个大男人成天像个姑娘似的,这破衣服倒真不嫌自己恶心”。   据传闻,这风平国的靖王殿下得知此事后,气得竟跑到了皇上面前告状,说咱们的沈大将军不务正业,大战归来竟还有心情玩耍,皇上也只无奈责令沈长修即刻返回平都,不得延误,沈长修这才动身回京。   世人皆言,从这两人“奸情”满满的互动来看,这二人八成是有龙阳之好,要不然为何两个正值大好年华的年轻人身边连一只雌性动物都找不到,灵瑶听这话,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这二人若真是如此,虽会伤了这天下万千女子的心,却也好过以后这天下女子为了他们二人鸡飞狗跳。   罢了,是非如何,还是去平都才方便知晓,沈长修,有缘,我们自必相见! 第5章 回都引风波   从那边陲小镇回平都,约莫也就一个月便到了,这沈长修倒是不紧不慢,硬是走了一个半月。   “主子,如您所料,这几日已经开始有风言风语了,言您功高震主、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大人有在。”于霆正向沈长修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况,沈长修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刚好,本将军马上就要进宫向皇上述职,也让他们看看,我这个功高震主的将军是怎么从皇宫出来的,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沈长修站起身,“于霆,准备马车,我要更衣进宫。”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于霆转身离开,沈长修冷哼一句,这么快,某些人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了,倒真是对自己有信心啊。   不一会,马车停在了宫门前,沈长修从马车上潇洒而出,“沈将军!”,门口守卫兵士向沈长修行了礼,沈长修摆了摆手示意便向平政殿走去。   这平政殿乃是皇帝处理政事的地方,所以初代皇帝给这宫殿取名为平政。走到平政殿门口,内侍总管裴顺迎了上来,“沈将军,您可算是来了,皇上都等了您半个时辰了,说是您来了让您赶紧进去,我就不必通传了,您还是紧着些吧!”,裴顺一脸焦急,沈长修点了点头,便推门而入。   “臣沈长修参见皇上!”   “沈爱卿不必多礼,起来吧。”皇帝淡淡的说道,“不知沈爱卿一路可顺利?”皇帝似是关怀的问了一句。   “回皇上,托您洪福一切顺利,这一路让您挂念,臣感到无比惶恐。”   “哎,何来惶恐,沈爱卿为我风平国经历箭雨腥风,乃是我风平国的功臣,朕为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皇帝说道,“听说沈爱卿在归途中遇见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女子,按理沈爱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不知是否有了人选?“,皇帝像是开着玩笑,那模样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   呵,就知道这只老狐狸要说这个,”启禀皇上,微臣在途中确是遇见了不少女子,想着皇上日理万机身边需要贴心人,所以特意为皇上好好挑了挑,今天便让人送进宫来,至于臣的婚事,微臣尚且年轻,不急于一时,臣认为此时臣该为我风平杀敌效力,为皇上排忧解难!“沈长修说道。   ”好啊,我风平有爱卿你,朕也可放心了,爱卿舟车劳顿,朕就不耽误你回府休息了。“   ”谢皇上,臣告退!“沈长修随即转身出了殿门。   上了马车,沈长修便从马车暗格中取出了一封信,信中内容似乎并不太好,沈长修英俊的脸上眉头紧紧的皱着。   ”主子,如何?独孤先生怎么说?“于霆内力传音问着,沈长修在车中淡淡回到:”不如何,看来这一个半月的功夫来的太简单,若真这么容易,连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   “主子放宽心,既然您有缘结识独孤先生,必有法解决这多年的问题。”   但愿吧,沈长修又想起了那日在镇中的灵瑶,总觉得那样的姑娘该是神通广大的,那样的毒都解了,这会不会~~   可是那姑娘自那日起便再也没见过,纵使派手下去寻,也没寻到半点踪迹,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次相见,可自己又有何筹码请她再解困境?那日她出手相助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马车停到了沈府,沈长修看着这座大得惊人的府邸,思绪万千,直到于霆喊第三遍将军,才挪动脚步进了府门。   于霆半是疑惑地跟着沈长修,但他也深知将军多年来在这朝中活得不易,今日这消息怕是让将军失望了吧,也不知何时将军才能熬出头啊。 第6章 好友再会面   沈长修入府不久后,闹事让沈大将军回都的靖王殿下便登门拜访了。沈长修正坐在书房看著书,靖王风天靖一脚踹开了书房门,“沈长修,你这个混蛋,你~”,风天靖话还没说完,便被稳稳坐在座位上的沈长修打断,“破衣服,我都说了,兄弟如衣服,你都成了破衣服了,怎么还回来找我。”   门外的于霆早在风天靖进门一刻便将房门迅速关上,沈长修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书架右边,将书放回了书架上,忽然书架朝左边而去,俨然后面出现了一条暗道。风天靖似是非常自然地跟随沈长修进了暗道。   暗道中四通八达,弯弯绕绕,沈长修带风天靖不知拐了几个弯后进入了一处密室。密室中一应物品俱全,甚至还分了书房、卧室和浴房,看起来是沈长修经常在此才会有这种设置。   二人在卧房桌前坐下,两人面上俨然早就没了先前嬉皮笑脸的模样。“长修,这次这出闹剧已顺利帮你拖延了一段时间去寻这身带灵气又诞于元日初晨的女子,可看你这面容,似乎事情并不~~”。   “天靖,没用的。”沈长修失望地摇了摇头,“按独孤千江所说,我已用乾坤戒在沿途城镇中找到了这样的女子,也早将血送到了他那,可~~”。   ”不行是吗?”风天靖问道。   ”其实我本就知这法子不过是垂死挣扎,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沈长修自嘲般的说着,自他中这咒都不知多少年了,只知自他发觉时已是过了七年。   “风天翼那个疯子也不知到底是从哪里找的法子,我到现在也想不通到底是何人有如此神通居然会给人下咒,此人有何来历我们也并不知道,如今,我们到底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自己又哪里知道,辛苦挣扎多年真的不愿就此认命,何况还是死在风天翼这样的人手中,更是一种耻辱,“走一步看一步吧,若老天真不愿收走我,早晚是会有救赎的。”   风天靖看着好友,满是愧疚,从某种意义上说,若不是因为和自己的关系,他也不会被牵扯进自己和风天翼的争斗中,更不会被下咒。自己虽有心帮他,但目前只是从独孤千江处听说这咒会一点点消耗人的精气,表面上并无任何异常,这世上无论是什么神医都不会诊出什么不同。   若不是沈长修十三岁那年练内功走火入魔,若不是遇上了隐于流仙山的独孤千江,也不会知道这世上存在咒法这种东西,更不会知道这咒法早就被种在了沈长修身上。可若放任这咒法不去管它,迟早有一天,沈长修会精血耗尽而亡,更可怕的是会魂魄散尽,再无来世。   “最近平都中的流言也算咱送风天翼一个人情,他既想坏了你我的名声,咱便顺了他的意,刚好也好打消我那个父皇的疑虑,这功高震主不仅怕臣子恃宠而骄,更怕的该是你这个将军太能干吧。”风天靖戏谑地说着,也是怕沈长修为咒法之事伤心,故意扯开话题。   “呵,能干?我自然是能干的,你也不看看,我可是为他添了不少贴心人。”   两人这一场“争风吃醋”、“贪恋美人美景”的戏也算顺利唱完了,效果也的确如这两人所料,只除了那有一线希望的解咒法子没有成真。   沈府外,一抹身影出现在了府墙边,望了望天空中挂着的一轮圆月,倒真是不错的夜色啊,只是对这平都中的好多人来说却不一定会有心情欣赏这良辰美景了。 第7章 酒楼中救人   这平都不愧是一国都城,可比那边陲小镇繁华多了,今日又恰逢风平国的传统节日许愿节,这节的意思倒是与这名字一样,乃是百姓许愿立誓的好日子,自卯时起,这城中便热闹了起来。   一向不安宁的靖王殿下便在今日拽着咱们的沈大将军出来凑热闹了,美名其曰:咱俩关系都这么铁了,这种日子不出来晃悠晃悠“秀秀恩爱”怎么对得起大家的浮想联翩。于是二人便坐在这号称“平都第一”的丽景楼中享受大好时光。   坐在这三层雅间上,只需眼珠稍稍一转就能看到这底下两层的风吹草动,乃是专为沈长修和风天靖这样有秘密的大人物所设,这二人此刻手中皆端着那风平名茶阳煦。   阳煦需得是生在负阳溪旁特殊位置的茶。名为阳煦,乃是因为这负阳溪地理位置特殊,常年没几天能与这天上的太阳“热烈相处”,但这茶要好品质也不能一点光都没有,于是有人在负阳溪下游寻了一处阳光将将好的地,加上负阳溪适宜的土质和水分,倒是成了名茶阳煦。   楼上茶香浮动,楼下却传来了一阵躁动。“哟,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啊~~”,听这声音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正直君子,何况这人看这面向也知他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纨绔子弟。   来人身边跟着五名随从,大摇大摆地朝着已起身的灵瑶走去,色心不必猜度已全部写在了那人的脸上。   “又是他,风天翼这个表弟就没一日安分,光天化日又在酒楼中调戏女子”,风天靖说道。   一旁的沈长修却看着底下的灵瑶:是她,千寻万寻也寻不到,不曾想今日却在这丽景楼中相见了。   “不过这女子倒确实是个美人,颇有种‘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寻’的气韵。”风天靖一边摇着手中的那把扇子一边感慨着。   “嗳,长修,不过如若娶了这等美人倒也不失为一种享受,你说是不是。”见一旁的沈长修没有回应,风天靖一回头便看见沈长修盯着灵瑶发呆的模样,便用手中的象牙扇拍了拍沈长修的肩膀。   “是不是看上这姑娘了。”风天靖一脸坏笑,“看上人家这种时刻就该下去英雄救美啊,这可是天赐良机,你小子真是不开窍”。   沈长修瞥了风天靖一眼,“小子?我记得某人比我还小,想必更不开窍,也怪不得亦茹一直把你往外踹”。沈长修起身便往楼下走去。   “哎,你~~”,风天靖气呼呼的摇着扇子,急忙去追沈长修,“喂,你真要英雄救美啊!”   “有何不可?”沈长修头也没回的回了一句。   丽景楼一楼中,灵瑶打量着对面的万林予,果然是纨绔子弟,这么多人在这还能做出这种事,倒真以为自己是温室闺阁中的花他想摘便摘了。若他敢动手动脚,今日便让他有命来没命回好了。   万林予身为风天翼这位翼王的表弟,又是丞相唯一的孙子,身份尊贵,从小便嚣张跋扈,又贪恋美色,是个不折不扣的二世祖,调戏良家女子的事平日里可是没少干,今日又遇上了灵瑶,自是抑制不住自己的色心,欲一亲芳泽了。   “怎么样,美人,我可是丞相的孙子,那堂堂的翼王可是我表哥,本公子长的又这么英俊,跟我走吧。”万林予两只眼睛几近眯出一条缝,那一脸的淫笑藏都藏不住。   “跟你走?”灵瑶故作疑问。   “是啊,跟我走保证你吃香喝辣,还能日日快活~”万林予见灵瑶像是没有反抗之心,一双手便向灵瑶伸去。   灵瑶歪身一躲,“你不配“!   ”我不配?好啊,原来是个带刺的美人啊,不要紧,本公子最喜欢的就是带刺的美人了,你既然说本公子不配,今日本公子便让你知道我配不配。小的们,带上美人,咱回府告诉她让她知道知道本公子的本事!”万林予信心十足,毕竟往日虽然有不少女子反抗,但最后都折在了他这几个手下手上了。   灵瑶正欲动手相对,却从后方传来了一人的说话声,“万公子好大的威风啊”! 第8章 丽景楼又见   沈长修缓缓走到灵瑶身后,风天靖紧随其后,这二人毕竟是实打实的有权有位,可不比万林予这个无权五官的纨绔子弟,一登场便引得百姓跪拜行礼。风天靖摆了摆手示意,这楼中的客人方才起身。   灵瑶一转身,入目的便是沈长修的英俊身姿,他身着月白色外衣,挺直着背脊,身上虽有一股凛然正气,眉宇间的姿容却尽显邪魅,那张精致到无法挑剔的脸配上这身华贵却内敛的衣衫竟是这般迷人,倒是一点都不比玉珩哥差,想玉珩哥可是天上地下都难得的美男子,如若他知道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早该杀过来一决高下了。   “靖王殿下,沈将军,你们怎么在这”?万林予心中一颤,这二人在这,八成一亲芳泽的事是要黄了。   “今日乃是许愿节,怎么,就容许你这个花花太岁出来调戏民女,不允许我和沈将军出来赏景喝茶”?风天靖反问道。一旁的沈长修看着身旁淡然而立的灵瑶,口中却幽幽地说道,“靖王殿下,我看这万公子身边一直跟着这几个随从,想必万公子也该用腻看腻这些人了,不如我替他换几个”。   “换倒是容易,不过,这几个人跟着万公子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着也得给他们寻个好去处。嗳,我听说这下属跟在主子身边经常会想念自己的家人,不如,你送他们去见家人”?风天靖一本正经地说着,内心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到无比骄傲。   送家人?他们的家人早已入土,送他们去见家人,那岂不是~~“沈将军饶命,靖王殿下饶命啊,奴才都是被逼的啊”,几个人连忙跪地求饶,但此等恶人自不必心软放过,早不知有多少无辜人的性命折在他们手里,怎会求几句饶就心软留他们狗命。   “哎呀,饶什么命啊,这是沈大将军给你们的恩典,都好好收下吧,我知道你们是不好意思劳烦沈将军。”   “于霆”,沈长修不愿再与他们耽误时间,“带下去办吧”。候在一边的于霆上前便带手下将这几人拖了出去,那求饶声一路未曾断绝,渐渐消失在酒楼中客人的耳中。   万林予见身旁属下都已被沈长修处置,也知凭他一人在沈长修和靖王面前带走灵瑶是不可能的事,连连赔笑,“沈将军,靖王殿下,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想与这姑娘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万公子莫非认为我与靖王都眼盲耳聋不成,麻烦你下次不要再用这么烂的借口了,我这耳朵都听起茧子了”,沈长修似是不耐烦了,眉头紧皱着,伸手便拽上灵瑶朝楼上走去。   “万公子,好好回府思过去吧”,风天靖也转身上楼,万林予点头哈腰。见沈长修和风天靖都已回雅间,又想到今日不但美人没摸到还被拂了面子,满脸阴郁,出声大喝道,“都看什么看,今日之事给本公子把嘴都闭紧了,否则,本公子要你们好看”!说完便甩袖而去,只留下酒楼中人议论纷纷。   丽景楼三楼雅间,沈长修一脚踹开房门便拉着灵瑶进去,灵瑶一路挣扎想甩开这人,奈何沈长修毕竟是个久经沙场又武功高强的男子,论力气灵瑶自然是不能与他比的。   一进屋,沈长修便放开了灵瑶,灵瑶晃着被抓疼的手腕,明亮的眼睛上倒是逐渐露出了一丝笑意,“沈将军,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原来你俩认识啊”,后进门的靖王殿下听到这句,一脸惊讶,“我说呢,你这小子可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日居然这么沉不住气,我当是你真看上了这姑娘,原来是老熟人啊”。   “靖王殿下这话说笑了,我与沈将军也并不算什么老熟人,不过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罢了”,灵瑶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微笑着说,衬得那张面孔更加俏丽了。   “噢~肯定是你不解风情惹到人家姑娘了吧,要不人家怎么这么着急跟你摘清关系,你~~”风天靖一脸坏笑,还未说完便被沈长修打断,“天靖,你先回府,我有话跟她说”。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靖王便离开房间,一路似乎是不甘心一样嘴中嘟囔着,“我看你还真是见色忘义,有了女人忘了兄弟”,酒楼中人目送着怨妇一般的靖王殿下远去,也导致后来“靖王暗恋沈将军,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传言更甚。 第9章 许愿节暧昧(上)   “沈将军想与灵瑶说什么”?灵瑶俏皮一笑,手撑着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沈长修。   沈长修却突然一笑,像是冰山融化般的温暖,却内含一丝不正经,两道浓密的眉毛泛着涟漪,“自然是想与灵瑶姑娘诉说衷情,这么多天未见,在下对灵瑶姑娘可是想得很啊”。   “哦?将军为何对灵瑶如此挂念,难道是还记得灵瑶救你之事?将军不必挂怀,举手之劳罢了”。想着这人总是私下对她不正经,今日的灵瑶倒也想不正经起来了,“将军若真是十分过意不去,总该不会学女子对英雄以身相许吧,如若将军真要报答,我可是非以身相许不要的”。   “嗯,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在下自那日后便觉自己忘不了姑娘,以后怕是离不开姑娘了,既然姑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成全我,在下自是无比乐意的”,二人乃是仁者见仁,不正经者见不正经者,这沈长修不要起脸来可是无人能敌。这不,说完这句话,对面的灵瑶便瞪大了一双眼,脸上写满了郁闷,撅着樱桃小嘴的样子万分可爱。   沈长修看着灵瑶眼前的模样,不禁失笑,“不知姑娘那晚之后去了哪里,在下曾派下属去寻姑娘,却四处都未寻到”。   “恐怕,将军想找灵瑶,不是只为了报恩吧”,灵瑶深知此人面上虽不正经,但其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战场上厮杀了那么久,又怎会像那等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一样,定是心里藏着事的,更何况,他的情况可是瞒不住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被她算明白了。   “看来,我没有看错灵瑶姑娘你,那晚,姑娘便知道了吧”。   灵瑶仍是撅着嘴,点了点头,手里握着腰间的配饰晃晃悠悠,“不错,那晚我替你诊治时我便知道,你身体里中了一种咒法,这咒法能让人精气渐失却不会表现任何征兆,最终人死魂破,再无来世”。   “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确是不知从何时起中了咒法,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找寻解咒之法,奈何这等神秘之法这世上近乎无人可知,若不是多年前在下有幸认识流仙山传人独孤千江,怕是还懵然不知”。   “嗯~然后?”   “那日我见姑娘轻易便解了失魂,便晓得姑娘出手不凡,我虽不知姑娘具体身份,但内心却告诉我姑娘定能助我解了此咒”,沈长修眼含希冀地望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姑娘。   灵瑶挑了挑眉,舒了一口气,“唔~我可以帮将军解了这咒,但这咒并非一日可解,还需费些气力,将军该不会连这等不了吧”?   “自然是等得的”,沈长修心中喜悦万分,无法用言语形容,眸中闪现着喜悦的光芒:太好了,悬在头上这么多年的刀,总算是可以拿走了。   灵瑶见沈长修如此高兴,心里却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我既帮了将军这么大忙,耽误将军些时间,应该是理所应当的吧”,来了这平都这么久,也没人陪她好好玩玩,今日有这位身份尊贵的引路人加移动金库,正好体验一下许愿节的风光。   灵瑶期盼的目光和可爱的面孔令沈长修心中一动,利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不知姑娘要如何耽误在下的时间呢”?   “那就请将军今日作陪,带灵瑶好好游玩一番吧”。   “恭敬不如从命”,沈长修起身,可能是太过高兴,竟没半点平时男女之防的顾忌,就欲拉起灵瑶走,却瞥见了灵瑶手腕处微红的抓握痕,想起拽她进门时未掌握力道,心里有了一丝内疚。便拿出一盒上好的药膏,打开药膏,一阵阵清香味幽幽而出,灵瑶闻这味道便知这药膏中含冰天雪莲,乃是上好的疗伤圣药。   沈长修执起灵瑶纤细白嫩的手腕,指尖处沾了一抹药膏,细细地为她涂着,眉眼中透漏出一丝认真。   猛地,两人的视线不知何时撞到了一起,愣了一会,灵瑶轻轻撤走了沈长修握着的手,故作淡定地说:“我们~走吧~”,沈长修微笑,点了点头。   灵瑶款款下楼,沈长修并列而走,一个美若天仙,一个英俊不凡,倒似一对神仙眷侣,引得不少人艳羡:女子羡慕灵瑶能和梦中夫君沈长修单独相处,男子羡慕沈长修能得灵瑶这样的美女青睐。   两人一同远去的身影美得像一幅画,直到多年后这些目击者也不时感叹。 第10章 许愿节暧昧(中)   走在街道上,到处都是一片繁华的景象,也有不少节日里的男男女女互诉衷肠,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安宁和甜蜜。   “这风平国倒不似我想象中的模样”,灵瑶一边看着一边感叹。   “哦?姑娘想象中的风平国该是什么样”?听她这么问,沈长修倒是不明白了,风平多年一直是这般模样,天下皆知,这姑娘为何会有如此一问。   灵瑶笑了笑,“我本以为这风平国的女子该是内敛保守的,可看今日这街上的光景感觉也不是这样”。单看这街上那么多的情侣卿卿我我,即便他们未曾有任何越矩行为,在这里也算是有勇气了,毕竟,这人世间大多数人还是墨守陈规的,觉得男女间当众过于亲密乃是伤风败俗之举。如今看来,这风平国的百姓是已经冲破枷锁,随心而动了。   “这里自我记事起一向如此,倒是姑娘莫非不是我风平国之人”?从这姑娘的言语中,隐隐感觉她并不属于这里,可看她的装扮和作风也不像北宿之人,这姑娘的身份一直未曾调查清楚,对于沈长修来说倒是一大遗憾。   “是与不是我猜将军心中已有答案,大概已无需灵瑶回答是与不是了,只是有时候有些东西不便说出,知道的太多也没什么好处”,灵瑶知道这人此时心里不知怎么揣度着她的来历,只是并不意味着他好奇她就一定会告诉他,总不能谁问她都事无巨细地报告了自己的身份,否则,这里怕是会有一场轩然大波了。   沈长修也心知灵瑶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来历,至少以二人目前的关系不会,自己虽然好奇却也知道这个道理,“走吧,去前面看看”。   “今日你已去过丽景楼,想必也了解了个大概。这前面有一许越台,素日也还一般,但今日却尤为热闹,既是在许愿节带你玩,也该带你去见识见识”,沈长修解释着,月白色的外衣衣角随走动的步履翻飞。   隔老远便见这台子旁边被密集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其中不乏亲密情侣,“这许越台有何来历吗”?   “自然是有的。相传,这台子最初只是有一舞姬整日在此跳舞,有一年的许愿节,有人挑衅说这舞姬在此跳舞来观看的肯定都是些粗野之人,让这舞姬从底下找出一风雅之人为其奏乐,否则便应罢免她“雅乐舞仙”这一称号,既担得起这称号,怎么能观众无一人懂音律呢。正当这舞姬窘迫之时,台下正路过一名公子,见这女子受人嘲讽,而他又恰好擅长音律,便好心上台为其解围”。   沈长修顿了顿,灵瑶转头看向沈长修,讲故事讲了一大半,这故事应该不会这么就完了吧。像是知道灵瑶心中所想,沈长修说道:“故事到这自然是没完的,不如,灵瑶姑娘猜猜,后来怎么样了,讲了这么多,在下也想听听姑娘的想法”。   “唔,你让我猜,我猜是后来两个人看对眼了,成了一对神仙眷侣?”   沈长修呵呵一笑,“姑娘猜的真准,的确是这样。一人奏乐,一人起舞,两个人在这台上就这么擦出了火花,公子欣赏舞姬的才华,舞姬感激公子愿意舍身解围,一来二去,两人成为了一对心心相映的夫妻,令人艳羡。于是,从那时起,便传言这许越台是有缘之地,能成就美好眷侣,能让夫妻举案齐眉,大家便都在许愿节这天跑到许越台寻求神灵祝愿,祈求姻缘美满。”   灵瑶无奈摇了摇头,想这姻缘怎是一个台子能决定的,舞姬那事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恰好发生在这了而已,竟被一群人传的都像是月老的“姻缘台”了,也是好笑。   不过既是这许愿节的福地,看看也无妨,便向沈长修说:“那走吧,咱也去看看这块宝地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第11章 许愿节暧昧(下)   许越台上,此刻台上正有一男一女,这男的看起来模样尚可算端正,那一身的行头也还算不错,就是瞧着气质却配不太上这身装扮,大抵是想拿这一身装扮在这许愿节借着许越台的名头讨个漂亮媳妇。   可这对面的姑娘好像并不买账,人家想的应该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夫君,正欲拿诗词歌赋考这男子,“公子,我出一副对联,公子若能答得出下联,说明我与公子尚且有缘”。   对面的“公子哥”慌慌张张,用脚趾头想想这人也是对不出什么对联来,这二人自然也就不欢而散了。   台下的人皆是一阵扼腕,甚至有人开始遗憾这许越台今日尚未促成一对眷侣,是不是变得不灵了。忽得,旁边有人似乎注意到立于灵瑶一旁的沈长修,惊讶的叫了一声“沈将军”。   接着,便听又有人开始说淡泊的沈长修几乎从不愿出现在这种场合,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也来许越台凑热闹,大抵是受我这救命的大夫“要挟”,所以不得不出来凑这等热闹,灵瑶想着。   “哎,既然今日沈将军来了,咱让沈将军上台试试,也给咱们这些姑娘一个机会,大伙说是不是”,不知道有哪个大胆的人,竟开始怂恿沈长修上台,不过依沈长修的性子,那人估计是要失望了,最多得个“本将军尚有公务,请大家自便”的回答然后转头就走的结局吧。   但身旁的沈长修竟然轻轻点了点头,令大家始料未及,要知道今日出来凑热闹的姑娘们懂诗书女红的可能还有不少,但懂排兵布阵舞刀弄枪的可没几个,万一沈将军出了这样的对题,谁又有这个勇气当众丢脸呢,何况还是在自己的梦中夫君沈长修面前。   沈长修拾级而上,望着他英俊的背影,台下不少姑娘暗戳戳的咬着手帕,可就是没勇气上台。也不知是不是灵瑶身上的气质太过惹人,有人开始注意起了站在台下看着沈长修的灵瑶。   “这位姑娘看起来是个大人物,何不上台试试,咱们的沈将军可是有不少姑娘想嫁,姑娘可不要错失今日良机啊”。   “就是啊,姑娘,快上去吧”。   已走上台的沈长修戏谑地看着一脸窘迫的灵瑶,眼中的笑意掩都掩不住:还笑,都是他,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奴役他带她出来玩,还因为他给自己惹这麻烦。   灵瑶无奈,只得抬脚上台。台上沈长修望着灵瑶,灵瑶一步步登上许越台,这一场景倒像极了帝后大婚时帝王站在台上等待皇后深情款款的模样,有幸之年看到沈长修如此对这下面的人来说颇为难得啊。   “既是在这许越台上,我想最好不过应这许越台的景,便也请姑娘一舞,在下愿为姑娘奏乐”,沈长修说道,唤了隐于暗处的于霆出现,“去取我的琴来”。沈长修这要求出人意料,还以为他会出些兵法,竟也做了一回风雅事。   一刻钟后,于霆捧着一通体华丽的古琴出现,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肯定不是凡品,看这琴,莫非是~~   沈长修坐于蒲团而上,手轻抚琴弦,琴音如流水泄出,韵味悠长。台中央的灵瑶玉指如丝绸一般柔软可变,纤细的身姿随音乐起舞,衣袂飘逸,身形轻盈,竟能悬于半空旋转,空中不知从哪洒下了花瓣,这场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看呆了台下一众男女。   不知何时,音乐与舞蹈戛然而止,而台下一众男男女女愣着神,于霆上前收起琴,掌声如雷轰动,猛然发觉,这二人今日的衣着有些像情侣装,同为白色,再加上两人不凡的容貌,倒真像一对神仙眷侣。   “多谢各位”,沈长修简单道谢便带灵瑶离开了,临走时有人不忘起哄,“沈将军,不要轻易放过这位大美人啊”,灵瑶脸一红,快步往前走去。 第12章 入住将军府   经历了台上的一次默契的配合,无形之中让这二人心开始靠近,沈长修跟在灵瑶身旁,看着灵瑶红红的脸庞,坏坏一笑,“害羞啦,这也不是我故意的,谁让本将军上台是众望所归呢,你也不忍心看着在下被一群不知所谓的花痴女子包围吧,也就你能为我解围了”。   灵瑶怒瞪旁边的男人一眼,“少糊弄我,你沈大将军不愿意上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还拿别人做筏子”,与沈长修动气连灵瑶这般心性的人也露出了小女人模样,真该说沈大将军是魅力大呢,还是魅力大呢。   沈长修挑着眉,灵瑶怒气冲冲地走着:今日让他带着出来玩玩,这人尽会给自己找麻烦,一肚子坏水怕是都用到我身上了吧。   “好啦,别生气”,沈长修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作为你受本将军连累的补偿,本将军让你免费入住将军府,如何”?   灵瑶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这人一脸的欠揍模样,说道:“恐怕沈将军让我去贵府居住,是意在沛公吧”,说什么补偿,这人不过是想着大夫在府上万一出事寻人还方便,要不然,他那个府邸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人踏进。   沈府门口,守卫士兵尽职尽责地站在两旁,身板笔直,一身凛然正气。见守卫的模样,灵瑶不住在内心腹诽:真不愧是这人的手下,倒是军纪严明,在家门口也不忘。   沈长修与守卫士兵交代灵瑶住在府上以后入门不必阻拦之事后,便带灵瑶进了府。这沈府的装饰点缀风格奢华中不失典雅,大气中不失内敛,以那夜在外看这占地面积来说,这座怕是不小。   入了沈长修所居住的主院,一眼望去便是曲折的游廊和石子铺成的小路,院中亭台楼阁,水塘红亭,兼有各种花草香扑鼻,只是一个主院,大小和装饰丝毫不输传说中丞相家的祖宅,这人倒是会享受。   引灵瑶入了书房,又吩咐于霆命人打扫出水幽阁后,这二人才算真正落座。   “姑娘若有何需求,尽管和于霆说便是”,沈长修端坐在椅子上盯着神色淡然的灵瑶,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心,我在将军府上最多就呆到将军咒解之日,将军府上周全,我想自不会亏待了灵瑶”,灵瑶嘴角微弯,“今日暂且有些疲累,我就不打扰将军了,先行告退”。   灵瑶找了一小厮带路回了水幽阁,沈长修选的院落颇合灵瑶心意,乃是一景致清幽之地。坐在卧房的圆凳上,思索了一会,便用手指在半空中好像写了什么,素手一挥,那几个字便飘向开始泛黑的天空消失不见了。   起身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都要天黑了呢。   主院中,小厮刚刚为沈长修端上饭菜,靖王风天靖便大摇大摆地进来了。一进门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就把饭菜往嘴里塞。   “呵,你倒是真不客气”,沈长修看着风天靖自然的吃饭模样,嘴角抽了抽。   “有啥可客气的,咱俩都这么多年交情了,你不会小气到连口饭都不给我吃吧”,靖王殿下一心吃着饭菜,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和沈长修说着。   沈长修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转身问于霆:“灵瑶姑娘回房后都做了些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发了一会呆,好像在想什么事”,以于霆的本事,自是看不到灵瑶这之后的一幕,最多能让她看她发个呆。   “下去吧”,沈长修挥手令于霆退下,却被在一旁吃的欢快的风天靖拦下,“等会,灵瑶姑娘?是谁啊,你府上什么时候藏个姑娘了”? 第13章 入宫见皇帝(上)   于霆急忙回答道:“回靖王殿下,是白日里您见过的那位姑娘,将军是~~”于霆还未说完,便被沈长修打断,“好了,于霆,你退下”。   “白日里的姑娘,噢~是那个被你惹恼了急着跟你摘清关系的小情人啊,怎么?这是哄好了?把人都哄到府里来了?”风天靖一脸八婆的样子,沈长修瞥了他一眼。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见风天靖还是一脸疑惑,沈长修叹了一口气,“天靖,旁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吗”?   “那是为何,我可从没见你平白无故的带一个姑娘回家啊”。   “我和她在边关曾有一面之缘,当时,我身中失魂之毒,无人可解,恰巧这姑娘出现,说可解我困境,我见她气质不凡,便抱着试试的心态让她进来,没想到她居然真能解毒。”沈长修正向八卦的靖王殿下解释着。   风天靖却突然起身,一脸担忧,“什么?你怎可轻易让一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你解毒,你就不怕她对你不利吗?以你谨慎的性格怎么也做出这种事”?   沈长修一脸苦笑,“天靖,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就不认命,当时情况危急,若不及时解毒也是一死,何况事实也没你猜的那么糟糕,除了那晚我在解毒过程中昏迷外,并无任何不妥。那晚这姑娘解毒后便离开了,回来后我也曾让大夫看了看,那姑娘并未做什么手脚”。   “那你这次又带她回府是为何”?风天靖问道。   “为了解咒。天靖,你能想到吗,她不仅在为我解毒那晚便看出我身中咒法,而且对这咒法的了解未必少于独孤千江”。   与好友相交多年,风天靖明白沈长修有多么渴望能解除咒法摆脱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可是这人始终来意不明,不知道是敌是友,万一她是假装为长修解毒取得信任,然后伺机动手也不是不可能。   沉默了一会,风天靖开口问道,“查到她的来历了吗”?   沈长修摇了摇头,“这姑娘很神秘,除了那日在镇中的踪迹,天下再未查到任何与其有接触的人或事,像是凭空冒出一般”。   “不论如何,总是得小心,毕竟敌在暗我在明”,风天靖满脸深沉,而今形势尚不明朗,必得小心谨慎。   四日后,是这风平国皇帝风铭五十岁大寿,沈长修作为大胜归来的风云人物,自少不了出席寿宴,可这皇帝还派了公公与沈长修说想见灵瑶一面,倒是令人看不明白了,一个没有身份功名的女子,皇帝为何要召见她。   水幽阁中,灵瑶听完于霆的转告,心里一阵冷笑,想这宫里坐着这主也是只老狐狸,最近外面流言纷纷,都说沈长修春心萌动,在许愿节上为一女子奏乐,这老狐狸自然不会相信沈长修是真的动情,肯定认为灵瑶对沈长修有其它意义,这是想试探呢。   不过也无事,进宫便进宫,刚好也进宫见识见识咱们这皇上,也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到为沈长修下咒人的蛛丝马迹,如果查到,必须及时动手带他回去处置,绝不能留他在此。   那边,于霆告诉了沈长修灵瑶答应进宫之事,倒令沈长修颇感意外:本以为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愿意掺和宫廷内斗,倒有胆量答应进宫,看样子,她应该是有自保的本事,否则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   吩咐于霆去办了事,便在院中练起了剑,这武功高强也不是说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自是不能懈怠。 第14章 入宫见皇帝(下)   转眼四日便过去了。一大早,于霆便捧着一堆华贵清丽的衣衫进了水幽阁,灵瑶愣了一会,问是何意,便说:大将军怕姑娘在这将军府中长住衣衫换洗不够,便请绣娘为姑娘做了几件衣衫,以供姑娘换洗。   收下衣物,灵瑶笑了笑:这沈长修考虑的还挺周全,还怕自己在这住没衣服换,若是寻常人倒真有这麻烦,不过她嘛~~既是他的心意,也得穿出去做做样子,今日既要入宫见皇帝,顺势也换上一身。   命人抬了热水,沐浴梳妆完毕,挑了一套天蓝色的衣裙换上,这才往主院去。   刚进主院,就撞上了准备去找灵瑶的沈长修,好巧不巧,这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袍。一深蓝,一天蓝,同色系的衣衫更得让两人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了。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啊”,灵瑶似是恼羞成怒,怎么随便换身衣服都能跟这人穿成一个色系,他肯定是故意的!   沈长修一脸无辜,“怎么了,我这打扮有何不妥吗”?   “你~~”,灵瑶气极了,又说不了他什么,“算了,走吧”。   府门外,一俩豪华马车停在外头,连那拉车的马都是形体健壮而俊美,马蹄踏在地上NN的响着,灵瑶一出府门就看到这么一俩马车,和他共乘一俩马车进宫,就算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这人就不会多准备一俩马车吗?   无奈,灵瑶瞥了一眼身旁的沈长修,先行上车了,沈长修站在原地笑了笑,一旁的于霆感到惊讶:将军何时变得这么幼稚了,不过这话也就敢在心里说说,怕是说出来自己就该去扫茅厕了。   马车内部空间很宽敞,窗户上镶了汉白玉做点缀,又用了淡蓝色的丝纱遮挡,甚至里面还有茶水点心,不可谓不华丽。两人就在车中饮着茶,茶香味飘满了马车车厢,灵瑶瞥见沈长修悠闲的样子就十分来气。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正端着茶杯品着茶的沈大将军突然开口问道。   “沈大将军太过英俊,我怕自己进了宫会被那些爱慕你的世家小姐们生吞活剥了”,灵瑶在一旁幽幽地说道,这人当真一点都不避嫌,他不嫌麻烦她还嫌麻烦呢。   沈长修哈哈地笑着,说道:“姑娘生的更是美貌,在下也怕被爱慕姑娘的男子们生吞活剥了,咱俩彼此彼此”。   辰时,两人便到了宫门前,下了马车准备进宫了。此次宴会准备在御花园中,说是御花园风景正好,诸位大臣劳心已久,也该寻个好地方好好歇歇。   两人并肩走入御花园中,此刻群臣已到,妃嫔也早早候在此处,两人的出现引得众人一番热议。   “听说啊,许愿节那日沈将军英雄救美,从丞相家孙子口中救出了一个姑娘”。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沈将军在许越台亲自为那姑娘奏乐,那场景简直是妙哉”。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皇上带着万贵妃来到了御花园。这万贵妃乃是当今丞相之女,翼王风天翼的母妃,深受宠爱,当今皇上自靖王风天靖之母元丽皇后死后再未立后,元丽皇后乃是皇上原配妻子,成婚后两人倒是举案齐眉,可惜多年未有嫡子。但又许是上天眷顾,皇帝三十一岁那年靖王降世,无奈元丽皇后体弱,靖王六岁那年便香消玉殒了。皇上本欲立风天靖为太子,又顾忌丞相这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灵瑶看着这宴会上的妃嫔姬妾,心下冷哼:果然是帝王多薄情,看如今这皇上,怕是早将与发妻的那点情都忘了,现在左拥右抱过得也很欢快嘛。 第15章 权势勾心   众宾客起身行礼后再次落座,这场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诸位卿家,今日是朕五十岁大寿,借这个机会大家也可解一解终日忙于政事的辛劳,也不必拘束,诸位自乐便是”,皇帝说了这么几句话无非是不想将宴会弄得太僵,就算藏了几分心思,他自己也不想把生日过得太严肃。   宴会上觥筹交错,以沈长修的地位和战功,自然是落座在了靠前的位置,此刻灵瑶正坐于靠后一角落处,细细打量着宴会中众人。   皇帝赐宴等闲官员自然是来不了的,坐在这的也就是三品以上官员和皇子亲王。风天靖正坐于沈长修旁边,风天翼坐于风天靖对面,当今皇上虽嫔妃众多但如今也就两子,两子如今势成水火,靖王与沈长修交好,背后有外祖李老将军的支持;翼王与那位神秘的国师交好,背后有万贵妃父兄也就是丞相一家的支持。   但奇怪的是,今日宴会已开国师却迟迟未到,虽说这国师在当今帝王心目中举足轻重,但他基本未曾出现答应赴宴却爽约的情况。   正观察着宴会中的众人,坐在上首的皇帝却开口了,“沈爱卿,听说许愿节那日你带回府中一女子,今日那女子可来了”?   沈长修起身,“回皇上,那日杜公公传旨之后,我便已告知与她,今日她与我共同进宫,此刻正坐在此处”。   “哦?这位姑娘何在啊”?   呵,老狐狸忍不住了,终于要露狐狸尾巴了,今日便与这风平帝王斗上一斗,看他到底有几分本事,灵瑶起身走到中央,微做了个礼,“见过皇上”。   一旁的万贵妃却突然一声怒喝,“大胆,你一无权无位的小女子见了皇上怎可不跪”。   跪?只怕这皇帝是承受不起,真是以为一国君王就该让所有人对他下跪行礼吗?今日行这礼都算是给他个面子了,还有这万贵妃,当真是个有胆量的,皇帝都还没发话呢她就先训斥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太后呢。   “皇上,并非是我目中无人,也并非是我不愿意行跪拜礼,只是不行礼是为皇上着想,还望皇上体谅”。   皇帝一笑,老狐狸面上倒是挺会伪装,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挺慈祥,“那你倒是说说是如何为我着想了”。老皇帝坐在那把龙椅上这么多年,基本的眼色还是有的,单看这姑娘的气质,便知道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沈长修看着这个面对皇帝不慌不忙面不改色的小女子,内心有了一丝的欣赏,自古很少有女子能做到她这般,处在这种境况中非但没有出现任何恐惧,竟还有胆量不对帝王行礼,看来她确实非寻常女子,不但医术绝然,还不惧权势。   “皇上可否听过一句话,天机不可泄漏,所以皇上只需明白,不对皇上行跪拜礼实是为皇上着想,至于个中缘由,时机一到,皇上自然就知道了”。凭这老皇帝,现在还不配让她暴露身份,肯掺和朝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过是迫于调查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咒法。   只是,她总感觉这附近有一股气息,熟悉又不熟悉,可是,若是他的话,他不是应当~~~   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一个人正远远看着宴会上发生的一切,更是用他的双眼凝望着正与皇帝相对的美丽女子,他的嘴呢喃着她的名字:灵瑶,我们又见了。   他就像透明人一样,按理他虽然站在树下,但坐在上首的皇帝不可能看不到他,更甚者,他渐渐走向了宴会,渐渐的,显现出了身形~~ 第16章 国师现身   坐在上位的皇帝首先看到了来人,起身相迎,“国师莅临朕的寿宴,朕今日深感荣幸啊”!   国师?国师竟然来了!本以为开宴都这么长时间了国师也没来大概今日都不会现身了,没想到他现在又出现了。这位向来神秘,除了皇帝,就没几位大臣见过,以往出面的宴会也都是与他国谈判或邦交有关。   来人身着浅灰色华衣,一双眼睛深邃地看不见底,长眉若柳,身形如玉,明明一眼看去像是个温润君子,身上却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灵瑶眯着眼看着缓缓走到身边的人,真的是他,云烈哥,他怎么会在这?   云烈朝灵瑶温润一笑,“灵瑶,好久不见”。   众人哗然,国师竟然与沈将军带回的女子认识?怪不得这女子不对皇上行礼,看样子这女子与国师有着不菲的关系,身份也不简单,国师本事超然,说不定她也是。   风天靖转头看向沈长修,显然沈长修也不知此事,二人眼中皆是震惊的表情:她怎会与国师认识,可国师素日里便和风天翼走的近,她又和国师相熟,会不会~~~   “皇上,灵瑶所言非虚,她确实不能对你行跪拜礼”,云烈淡淡对皇帝说道,似乎对这皇帝也没那么尊敬。   “好好,朕知道了,国师请上座,也请灵瑶姑娘上座”,老狐狸还是挺上道的,知道灵瑶与国师的关系,对灵瑶的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了。   两人坐在皇帝左边,宴会此刻的气氛异常微妙,灵瑶还未从在这见到云烈的不可思议中回过神来,耳中便传来了云烈传音入密的说话声:“我知你现在心里肯定存了很多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我带你找个地方咱们叙叙旧”。   灵瑶朝云烈微点了点头,她也明白,有些事也不方便在这大庭广众下说,何况他二人的身份也不便暴露,她想云烈哥虽然身为国师,但并未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皇帝。   然而,皇帝却并不打算就这样不了了之,他不敢开口问国师,便只能朝坐在云烈旁边的灵瑶下手,“不知道灵瑶姑娘是如何与国师相识的”。   灵瑶还未开口,便被云烈抢先了,“我想,这是我二人的私人关系,陛下还是不要问的好”。   听这话,皇帝也只能是尴尬一笑,虽为皇帝,有很多事现在还得依靠这位国师,他也不敢对国师的话做太多置喙。而下面的官员更是不敢出声,暗自看着皇帝和国师微妙的相处模式。   一直默不作声的风天翼目光却在灵瑶身上,素日他与国师走的近,但他的事他也是不敢打听的,却从未想过沈长修带回的人竟然会跟国师有关系,也不知灵瑶是敌是友。不过单看这姑娘一身的超凡脱俗,直觉告诉他她并不愿掺和宫廷内斗,只希望她不要与他作对便好。   一场生辰宴,因为国师突然的出现变得紧张了起来,本以为是个没权没势的姑娘,还不给帝王行礼,估计该被拉出去砍了,可是谁曾想人家不但没被砍还奉为至宾。最让人们好奇的是灵瑶对翼王和靖王的态度,这下这场斗争可就变得热闹了。   没多久,皇帝便宣布散了宴会,令众臣回去休息了。云烈带灵瑶离开御花园,沈长修面色复杂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风天靖忍不住开口,“长修,长修~~你在想什么呢”。   “天靖,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姑娘是敌而不是友了”。   “是啊,我觉得很明显啊,她跟国师关系看起来那么熟,你不会觉得她会弃国师而选择你我吧”?风天靖语气中都表露出他认为的不可能。   沈长修却像是愣着神,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一阵刺痛,喃喃地说着,“是吗”?她真的会放弃他吗,这么多年都曾失望过,为何这一次却感到有些心痛呢。 第17章 故人相谈   星天阁中,四周一片寂静,阁中的一切皆透露着一丝柔和之气,院中还立着一棵长势良好的落幽树,灵瑶开心地跑到了树下,身后的云烈宠溺一笑,俨然没了刚刚冷淡的模样。   “云烈哥,这也有落幽树啊,你照顾得这么好,肯定废了不少心思吧”,灵瑶一脸小孩子的模样,看到这落幽树笑得很开心。   “是啊,这树难种活,我可是费了不少劲”,但看到眼前人的笑容,对他来说再难都值了。   “那你还种啊”,灵瑶看着落幽树上的花骨朵,那花骨朵尚未舒展开来,却有一种别样之美,但这落幽树最美的时候便是花开落幽、漫天飞舞的模样。   云烈食指轻轻戳了戳灵瑶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你说呢,我干嘛要种,它若不是你喜爱之物我可懒得烦心这些”。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嘛”,抓着云烈的胳膊晃啊晃,似是在撒娇的模样看得云烈内心一震。“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还成了皇帝的国师”?   云烈早就猜到灵瑶要问这个,面色未改地将早已组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不过是一次历练罢了,你还真当我愿意待在这跟这群人浪费时间啊”。   哦,也对,确实是有这规矩,自己这次是接了父皇母后的任务来这,也算是借机历练,但云烈哥先前不是~~   “嗳,也不对啊,父皇母后之前与我说你是去了峰竹林闭关修心去了,你怎么又来这了”。   呵,原来是这么与她说的,就知道他俩肯定不会告诉灵瑶真相,不过不知道也好,就让她开开心心地过,等他解决了那个人,就可以毫无顾虑地陪她一世,再也不会有别人抢走她,再也不会・・・・・・   “云烈哥,云烈哥~~”,灵瑶见云烈出神,便喊了几声,“你想什么呢,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了”。   云烈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在那峰竹林闭关太久,觉得有些事还是悟不透,想着换个地方可能会找到答案”,她既认为他是去过峰竹林的,便让她一直这么想吧,那些隐晦的东西还是不适合她知道。   星天阁乃是国师所居之地,据说附近布了很多厉害的阵法,所以素日没人敢靠近,就连皇帝也从来没进过星天阁的门,灵瑶便与云烈在这星天阁中一起用了膳,谈了些过往事,直到黄昏时刻,灵瑶提出要回沈府才作罢。   云烈提出送灵瑶回去,灵瑶也未拒绝,俩人不约而同地闪身到了离宫门口最近的一个弯道处,毕竟出宫还是不能不经宫门,本事太多日后麻烦也是越多的。   安静地踏出了宫门,一瞬又到了沈府边的一条街上,两个人一边往沈府走着,一边欣赏着黄昏时刻的景象,一如那些年。   “灵瑶,我还未问你,你是怎么和沈长修牵扯上的”,云烈心中一阵苦涩,为何到了这里,灵瑶也不能是他一个的,只是他一个的~~~   “哦,你说他啊,我是刚来这风平国时遇上他的,恰好他与我落脚在同一个镇上,我见他中了失魂毒,又觉得他这个人又不错,便出手帮了他。谁曾想他还中了沉渊咒法,正好我也想知道是谁在乱用咒法害人,便决定留下帮他解咒”。   果然,以灵瑶的性子,定然不会放着这事不管,还是会插手啊~~~   “嗳,云烈哥,你知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人在这作乱啊”。灵瑶到现在还一头雾水,按理说等闲之辈也没这本事给人下沉渊咒法,再说,这人得跟沈长修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下这种咒法啊。   云烈却脸色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两只手扶住灵瑶的肩膀,对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灵瑶,听云烈哥的话,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在这玩一阵子,等云烈哥把事情解决了我就带你回去”。   灵瑶更加不解了,“为什么啊,云烈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啊,你就告诉我嘛,我也好帮你”。   云烈微微一笑,“没事,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便好,你就负责开开心心的就行。不说这个了,云烈哥送你个礼物”。   手掌一摊,云烈手中便出现一个通体发紫的手镯,但这手镯看起来虽然是透色的,却有种暗沉的气息。云烈执起了灵瑶的手,轻柔地为她戴上了镯子,“戴好它,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不许摘下来,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   灵瑶吐了吐舌头,“不摘就不摘”。似是赌气似的,灵瑶转身走进了沈府,身后云烈温柔地凝视着女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便也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第18章 善心抚慰   回了沈府的灵瑶,正准备回水幽阁休息,途径主院时,却看见了于霆正愁眉苦脸地站在门外,带着好奇,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于霆,这是怎么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于霆猛地一抬头,脸上满是惊讶:她居然回来了,还以为她会直接住在国师处,但她回来又是为何,该不会是想伺机加害将军吧。   “怎么了,你发什么愣呢”,见于霆只是呆着不说话,灵瑶感觉更奇怪了。   于霆一脸严肃地样子,抱拳向灵瑶行了个礼,说着:“姑娘,虽说姑娘救了将军一命,但将军对姑娘如何我想姑娘也是看在眼里的,前几日还专门找了缝人绣娘用最好的料子为姑娘裁衣,我想姑娘也不是那等不念情的人。今日宫中宴会之景实在大出我们意料,您也知道,将军是有多么渴望摆脱那咒法的束缚,但您与国师的关系~~恕在下直言,已让我们将军很难相信您了”。   听这话,灵瑶挑了挑眉,“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这些对将军来说已经是个打击了,在下只希望姑娘此时不要再为将军加一榔头”。   这意思,是怕她会加害沈长修,来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灵瑶也只觉得无奈,她是这样的人嘛,再说了,云烈哥与翼王走得近也不代表她会出手害他啊。   “好,我知道。那你们将军现在在做何”?   于霆只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将军自宫中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中,也不让任何人进去,午膳也没用,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也是让人心急啊”。   这是受了打击绝食以示伤心的情绪?还真像个小孩子。   “算了,我进去瞧瞧”。越过于霆,灵瑶便准备推门而入。   于霆站在原地,却并未伸手阻拦,这几天他隐隐地感觉,将军对这女子的态度不同于其她寻常女子,不仅带她在城中游玩,还亲自为她奏乐。依将军的性子,如果说没有对一个人动心,他不相信素来冷淡的他会为一个女子做到这个地步。   他想,将军今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不仅仅是失望自己解咒无望,更是心底害怕自己以后与这女子无缘吧~~~   推开房门,环视一周,看到了正坐在床上的沈长修,他的眼中没有太多光芒,眼里透着绝望,很难想象在外叱咤风云的沈将军也会有这么一面,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灵瑶心中像被细针插了进去,看着那么傲娇和威风凛凛的一个人在房中这样,她不自觉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到了沈长修的面前,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将军”?   轻柔的声音传入沈长修耳中,如同在干涸沙漠中突降甘霖,沈长修猛地抬头,倏地起身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小女子。   灵瑶愣了一会,似乎是感到了抱着的她的这个男人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渐渐抚上了他的背,无声的安慰着这个男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长修放开了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害怕,“你~~是不是要走了,是不是不会再帮我了”?他从宫中回来就一直在想,是不是上天不想给他救赎,唯一一个能将他从黑暗中拉出的人也要离开他了吗?   灵瑶微微笑了笑,“当然不会”。   沈长修垂下了眸,苦笑着没有说话,终究,还是这样~~   “不会离开你,不会成为你的敌人”,看他这样子肯定又是误会了,现在的他内心无比脆弱,灵瑶不禁失笑,她可从未这样哄过一个男人,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哄得居然还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听了这话,沈长修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但是,这一刻,灵瑶给沈长修的抚慰却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   两人注视着彼此的眼中逐渐流露出了两个人可能都未曾察觉的那份情绪~~~ 第19章 共进晚膳   灵瑶突然反应过来,某人还没有用过膳,便煞风景地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还没用膳?可别还没被这咒害死,反倒是被自己饿死了”。   这时的沈长修已恢复了昔日高冷傲娇的模样,皱着眉瞅着她,说道:“谁说本将军饿了一顿就能把自己饿死了,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两天没吃饭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我不照样还是活得好好的”?   灵瑶笑魇如花,看着对面这人幼稚的样子,活脱脱一只挺直了脖子的大公鸡,“好了,别嘴硬了,赶紧去吃饭吧”。他可不是她,总是这么不吃饭再铁打的人身子也得撑不住。   正准备转身离开,却一把被身后的男人拉住,像是有些不自在,某人故作淡定地说,“一块吧,你应该也还没吃饭吧,别身为大夫还没给病人治病反倒把自己饿倒了”。   呵,这人变脸真是快,竟这么快学会用她的话怼她了,什么把自己饿倒了,她又不会学某人绝食,回了水幽阁难道还会少了她的吃的吗。不过也好,他这主院的饭不吃白不吃,听说给他做饭的厨子可是一绝,虽然自己不像他,不会那么轻易被饿死,但她素来爱吃,有机会品尝美食当然是一大乐事。   厨房一直没敢休息,毕竟沈大将军午膳没用,吃的还是得备着,万一人家变心突然又想吃了呢?果不其然,灵瑶回来以后某人便改了主意。看着自家主子恢复常态准备吃饭了,一帮手下那可叫一个激动,立马跑去了厨房吩咐厨子多做上几个将军爱吃的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主子是多讨厌吃饭呢。   不一会,一盘盘珍馐便被端了上来。灵瑶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忍不住撇了撇嘴:论享受这人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但看吃饭这一点,一个风平国将军比她父皇母后吃的都好,除了他也是没谁了。   沈长修看着灵瑶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对饭菜不满意,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好吗?这些都是我素日里爱吃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再吩咐人去做”。   “啊?不用不用,这些就很好,不必麻烦了”,灵瑶连忙摆了摆手,究竟是谁说沈大将军不懂得体贴人的,人家这不是很会关心客人吗?你看,之前又是做衣服,今天又是用晚膳。   一顿晚膳,灵瑶用的倒是不拘束,麻酱凤尾、鲜花豆腐、落叶琵琶虾、白玉翡翠、姜丝肉蟹、糖醋鱼・・・・・・这一道道菜都别具风味,难怪有时候靖王都跑到他这府上蹭饭。   看着灵瑶吃的开心,沈长修也跟着多吃了一碗饭,昔日吃惯了的饭菜,因为不一样的人,也有了不一样的风味。   而沈长修的一帮不明何事的手下正在底下浮想联翩,“嗳,这可是将军第一次和女子一起用膳啊”,“可不是嘛,以前我差点真以为将军是个断袖,不过今日看来,是我多想了。”   听着这一群弟兄们叽叽喳喳地言语,又看了看屋中的沈长修和灵瑶,于霆摇了摇头,这事,哪有那么简单啊,往后,还不知怎样呢。   “好了,饭也吃过了,为了打消你的疑虑,本姑娘今日就开始尝试为你解咒,你呢,只需要好好配合就好啦”,灵瑶微微仰着头看着他。   因天已黑,屋中早就燃起了烛火,金黄色的光打在了沈长修英俊的面孔上,这一幕格外的美好,美好的让人不忍打破。   她一定会救他的,就算她不行,她也会去求云烈哥帮忙,这么好的一个人,她怎会忍心看他去死呢。 第20章 解咒开始   “解咒?今日?可你不是说解这咒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吗”?沈大将军表达了他的疑惑,他可是“谨记”灵瑶那日说的话的。   “对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沉渊咒法非一日能解,我这不是从今晚开始嘛,谁说要今晚就给你彻底解了的”,灵瑶皱着眉,眼前这人想的太多,她可没那么说过。   沈长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可需要做什么准备”?   “目前暂时不必,准备你都已经做好了还准备什么”,不过他不知道也算正常,“还好你还算听话,倒也省去了不少时间”。   灵瑶的一番话听得沈长修是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做了准备,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他又是如何听话了?正准备开口问,却被灵瑶抢了先,她也猜到沈长修不会猜到,便开了口,“你以为我那日给你留下的药方只是补你因失魂之毒丢的元气和内功,那方子的作用可不止如此”。   沈长修突然反应了过来,想起她那晚留下的方子,服过那贴药后,他的身体确实恢复的很好,内功元气都已补回,但那方子原来不只是为了解毒后的调理,原来她说的配合是指的这个,原来她从那时起便暗中帮了他~~~   “好了,闲话少说,我们开始吧”,灵瑶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在沈长修几处穴位上施了几针,而后又向沈长修问道:“你可有匕首”?   匕首?这他身为一个将军自然是随身都带的,只是她要匕首做什么?沈长修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便告诉了灵瑶匕首所在之处。   灵瑶取出了那把匕首,匕首刀刃锋利,刀柄做工精细,一看就是把好匕首。   “好匕首!”   听了灵瑶说这句,沈长修嘴角抽了抽,还未说什么,便见灵瑶拿起匕首欲往自己手上划,沈长修双目一瞪,连忙抓住灵瑶的手,“你干什么!”   灵瑶用力挣脱沈长修阻拦的手,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哎呀,大男人还这么婆妈,我做事自有我的用意,你就乖乖配合好啦。”   利落的划开了手,血便开始皿皿的流了出来,只是那血却不是寻常血的颜色,看起来是泛着银光。灵瑶将手举到了某人的嘴边,“呐,喝了它。”   沈长修依然呆着,看着这血流出心里五味杂陈:在自己的手上划一道口子对一个女子来说得多么疼啊,为了给他解咒,却要她一个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的女子做到这个地步。   “别呆着了,你再不喝我这血可是都浪费了”,还发楞,真想让她血流而死啊。   无奈,沈长修将嘴送到了灵瑶手边,像初生婴儿喝奶一样喝着那泛着银光的血。这血的味道也不似一般的血腥味,有一种自然的气息,流淌进沈长修的身体中感到的是一阵清爽,还夹杂了几分灵瑶身上的气味。   喝了几口后,灵瑶将自己的手撤回,又令沈长修服了丹药,沈长修正想让灵瑶包扎伤口,脑中又感到一阵晕眩,便失去了意识。   一如在边陲小镇的那晚,灵瑶收回了在背后的手,手在伤口上一抹,血便停止了流动。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手一翻,空中便出现了一枚果子。果子通体发紫,如同一颗紫色的宝石,发散出的光芒在这夜晚尤为明显。   双手翻转了几下,那颗果子便逐渐化为了粉尘,慢慢入了沈长修的口中。渐渐的,光芒消失了,果子已彻底没了,灵瑶收回了手,又扶好沈长修躺下,便闪身消失在了房间中。   回想起云烈哥今日的话,她还是觉得这事不简单:沉渊咒法最可怕的是它的多变性,解咒方法会因下咒人的不同而不同,所以至今这种咒法没有真正对应的解咒法,只是在从前的书籍中记载了零星半点的有关内容。   这等复杂的上古咒法,未知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她绝不能放任这事不管,再想想父皇母后曾说过的话~~~   夜空中,一轮弯月悬挂在天上,四周繁星点点。 第21章 清晨容颜   虽然说昨夜没给沈长修喝太多血,但是在自己手上划口子流血的滋味也不好受。带着疼的发麻的伤口和有些晕晕的脑袋,灵瑶在水幽阁整整睡了五个时辰。   沈长修却早早的在房间中醒来,毫无意外的,房间中空无一人,想起昨夜又一次忽然失去意识,联想起与灵瑶的第一次相见,他开始认为每次灵瑶给他服的丹药有致人昏迷的成分,毕竟两次都是刚吃过药丸后晕的。但是,她也必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又或是解毒过程中会将她的身份彻底暴露,否则她没必要这么做。   一出房门,于霆迎了上来,沈长修问道:“灵瑶姑娘昨夜何时离开的?”   “将军,昨夜府中疑似出现刺客,属下带人前去查看,并未守在将军房前,所以属下对此事并不清楚,将军若想知道我替您去问问昨夜在您院中留守的兵士?”于霆认真地说着,昨夜他本应该守在沈长修房前,但府中出了事有些时候还得他出面处理,也幸好昨夜刺客发现的及时,并未造成什么损失,所以他也就没有烦扰沈长修。   沈长修抬手制止了于霆,“不必了。”   用过了早膳,又练了一会剑,沈长修按捺不住询问了手下,手下告诉他昨夜并未看见灵瑶何时离开,但是看到灵瑶回了房中休息,到现在好像还未起身。   现在还未起身?沈长修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都这个时辰了还没起,这不像她的作风。在他府上住了几天他多少对灵瑶有所了解,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懒惰懈怠的人,今日莫不是因为昨晚为了给他解咒太过劳累,更何况昨夜她还流了血。   越想越觉得不对,沈长修将手中的剑一把扔给了手下,便往水幽阁走去。   水幽阁中流水潺潺,异常安静,除了在外院中打扫的小厮外,并没有什么贴身丫环。灵瑶初来沈府时,沈长修曾提出为她安排几个贴身丫环伺候,却被灵瑶以“在外习惯了一个人”的理由一口拒绝,他也就再没安排。   所以此刻他就算想找个近身侍女问也没得问,只得自己走到了灵瑶房门口,轻敲了几下门,屋中没有任何回应,在门外的沈长修开始等的心焦,顾不得男女大防,便推门而入。   屋中,雕花红木的大床上,灵瑶正安静地睡着,柔和的阳光打在了床上女子美丽的睡颜上,沈长修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轻轻地走向了那个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子。   白皙的面孔,粉嫩的唇瓣像透着水,长长的眼睫像蝴蝶一般,看着眼前这人天仙一样的睡颜,沈长修忍不住伸出了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靠近那人神共愤的美丽容颜,却被将醒女子颤动的睫毛惊得收了回去。   灵瑶那长睫在眼上扑闪了几下,眼睛便开始缓缓地睁开了:唔,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昨夜为那人稳固元神耗的心神,还得慢慢的补回来啊。   伸了个懒腰,起身斜斜地靠在了床头,一头乌发如云铺散开来,脸上仍挂着几分刚睡醒的懵懂,看着灵瑶这般可爱的模样,沈长修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惊醒了还有些愣的灵瑶,这才突然看到房中居然有个男人,打了个惊灵,没好气地对着在床前的沈长修说道:“你怎么在这?大早上闯女子的闺房,没想到沈将军也能做出这种事!”   沈长修负手站在房中,一张坏坏的笑脸,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妖孽十足,故作叹息地说着:“哎呀,也不知道谁一大早赖床,到现在了还没起,本将军好心来看看某人是不是因为昨晚流了血晕在了房中,某人还倒打一耙。” 第22章 身份猜疑   切,谁要他担心了,虽然说她的血不同于一般的血,但也不至于说流那么点血就承受不住回来晕过去,再说了,某人自己还照顾不好自己呢,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我呢,也不像将军英勇神武,但也不至于说被将军喝了几口血就晕在床上,将军实在是多虑了”,灵瑶瞥了沈长修一眼,看来心情真是不错,一大早就来给她添堵。   沈长修像是深以为然,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嗯~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本将军那么英勇神武。”   呵,幼稚鬼,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灵瑶正准备起身穿衣,见沈长修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顿时怒上心头,“哎,请沈将军挪动贵步,我要穿衣服了。”   某人却计上心头,突然起了恶作剧心思,似乎捉弄一下眼前的这个小女子也是件有意思的事,便像个痞子一般,坐在床沿上,用那张俊脸贴近灵瑶怒气冲冲的面孔,“我若说不呢?”   看着眼前这人不要脸的模样,灵瑶一张脸爆红,开始有些沉溺于某人的美色中:身为一个汉子,某人长得实在是太过倾城了,本来以为当将军的在军中日日风吹日晒,该是那种皮肤粗糙的农夫样,这人却半点都不像一般的兵士,凑近看这脸都没看到一个毛孔。   等等!凑近看!再近就该~~~这个无耻之徒,她费心帮他居然还敢这么调戏她!   灵瑶突然反应了过来,当真是美色误人啊,像是恼羞成怒一样,用自己没伤的那只手一下推在了某人的脑袋上,自己的头也不断后退,“你离我远点,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看着小女人慌张的样子,沈长修心情大好地笑着,“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出去。”   看着沈长修转身出了房门,灵瑶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穿好了衣服,梳洗完毕后正准备出门看她种的花草,却不想一推门就看见某张欠揍的脸。   “你怎么还没走!”灵瑶怒瞪着某人,一大早出现在自己房中耍流氓,现在这是不打算走了?   沈长修朝灵瑶微微一笑,“那自然是有事情请教姑娘了。”憋在心中的疑问无论早晚他都是会问的,索性今日就把它问清楚。   灵瑶愣了一下,有事请教?请教什么?“你想问什么?”   “姑娘两次大展身手,在下两次都曾服用姑娘给的药,却两次都在服药后昏迷,我想,这药应该是大有名堂吧。”并非是有什么其它意思,只是心中疑惑,所以沈长修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   原来是这个,他觉得困惑也不足为奇,不过他昏迷的名堂可不是那两颗药,“将军猜错了,那两颗药不过是将军所需之物,所以令将军服下,实在是没有别的意思。”   哦?那怎么解释他两次昏迷之事,若说第一次还可能是因为失魂之毒,那第二次呢?   “那姑娘昨晚又是怎么回的水幽阁呢?”   这不是废话嘛,当然是~~~~坏了,昨晚太累急着回房休息,没从他那门口离开,莫非是他起了疑心?   “将军觉得呢?我不过是一普通女子,没有将军飞檐走壁的本事,自然是走着回来的。”   沈长修听这话只是眯着眼,“是吗?可为何昨晚我的手下没有看见姑娘从我房中离开,只看见姑娘今日在房中呼呼大睡。”   这是怀疑她?不相信她?虽然她的确不是走着回来的,但一大早就这么被人拷问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冷哼了一声,“将军这是不信任我?那将军何故要请我来帮你?既如此,我也该退位让贤给那些值得将军信任的人,告辞!”   眼见灵瑶生气走了,沈长修站在原地开始愣了起来:他真的没有不信任她,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他想了解她的一切,可是,似乎他们之间远没有达到值得灵瑶说出口的地步。 第23章 暗流涌动   翼王府中,风天翼正一脸阴沉地看着面前的手下,皱着眉头,还一边发着火,“让你们去查个人,这么久一点东西都没查出来,本王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跪在地上的手下吓得瑟瑟发抖,实在不是他们不尽心,是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殿下息怒,属下已经尽力了,但这姑娘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丝毫和她有关系的人和事,只除了~~除了~~”   “除了什么!”风天翼十分的不耐烦。   “除了目前您知道的国师和沈将军~~”那名手下害怕地说道。   风天翼挥了挥手,“滚下去,一个个的看着就碍眼。”心里正烦闷,手下又进来跟他说了一堆不知道,现在的风天翼脾气可是糟透了。   查又查不出来,国师和沈长修~~~一个神秘莫测,一个是自己怨恨已久的对手,都无从打探,现在那名姑娘立场未定,本以为那日在宫中见到国师以后她就会离开沈府,没曾想她居然又回去了,若是她与国师本事不相上下,再倒戈沈长修和风天靖那边,那以后的处境可就麻烦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确定那姑娘的态度,可~~~   风天翼正陷于沉思,屋中便出现了一道意外的声音,“劝你少动心思,别去动不该动的人。”风天翼转头,便看到了云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连忙弯腰行礼,“国师大人!”   云烈径直走向了正中央的座位,一撩衣袍潇洒地坐了下来,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风天翼,“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告诉你,不管怎样,灵瑶都不是你能动的,你若不听话,我随时都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的捏死你!”   风天翼一身的冷汗,连他父皇都要敬重的人他自然是不敢随意的忤逆他,虽说他的依仗是万贵妃母族丞相一家,但其实他能有如今的地位,主要还是得靠这个国师。   旁人不清楚,他却知道国师的高深莫测,像今日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房中已经不是国师第一次了,他曾怀疑国师是练了什么踏雪无痕的功夫,可后来转念一想,就算是这样,进屋总不可能不开门窗吧,每次他来时可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单凭这个,也足以说明国师本人的可怕之处,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一群来历不明的人,这些人又个个身怀绝技,远非自己手底下的那群草包可比。   云烈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人:蠢货,当真以为自己平时做的那些小动作他不知道吗?不过是觉得他这样的蝼蚁一般的角色不值得自己动手,才没去理会,不然他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风天翼想起前几次失败的计划,还是觉得十分不甘心,都用上那种毒了,沈长修竟然还没死,当真是命大。   “国师,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   呵,不把沈长修和风天靖送入地狱,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该怎么做我自有安排,这几天你就按兵不动,别再给我惹事。”   风天翼也不敢多问,只得答应,又想了想,“国师,那位姑娘和您~~”   云烈转头怒瞪着风天翼,“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想你应该清楚,你父皇都不敢做的事,你倒是做上了啊!”   这几句话一出风天翼再也不敢开口,有些好奇心还是不该有。似乎也是不耐烦了,云烈起身便消失在了房中,只剩下还在低着头的风天翼。只是翼王的这个模样,外人恐怕也想不到,平日里阴狠深沉的皇子,在国师面前就像一只猫一样。   星天阁中,云烈背着手,与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便退下了。望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落幽树,他思绪万千~~~ 第24章 翠屏山搭救   被沈长修气得半死的灵瑶出了沈府便寻了一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向老板打听了这附近的山的位置,便准备上山去了。她最近正想去山上寻一些珍贵的药草,以备不时之需,刚好那老板又说这翠屏山上奇花异草数不胜数,便趁这机会出去找找。   一息之间,灵瑶便到了翠屏山。这翠屏山并不算太高,但从峰众多,且因山中花草树木茂盛,所以野兽毒蛇类的也不少,素日平常人是不敢上山的,也唯有那些经常到这山中采草药的医者才敢踏足这里。   从山脚开始,倒真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其实,也正因为敢上山的少有人在,所以这山上的珍稀草药才能得以保留。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正午时分,灵瑶正想找一处舒适地方坐下来休息,耳中便隐隐约约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   一棵长得郁郁葱葱的树下,一名身着桃色衣裙的女子正嘴唇发紫、面色苍白地躺在地上,旁边她的侍女正在十分急切地喊着救命,奈何这山中人烟稀少,并没有人前来搭救。   灵瑶循着呼救声找到了这二人,见那名女子像是中了毒,连忙上前,“我懂些医术,让我看看。”   那婢女见有人前来帮忙,自然是不胜欣喜,慌乱地点了点头。灵瑶搭了搭这人的脉搏,判断女子应当是中了这山中的三寸金蛇毒,便取出了一粒解毒丸喂她服下,又用银针封住了关键穴位。   一刻钟后,女子终于醒了,“夏叶,我还没死吗?”   一旁叫夏叶的侍女哭着摇了摇头,对女子说道,“没有,我就相信小姐好人有好报,老天爷不会让小姐死的。”   听着这主仆二人“深情”的对话,灵瑶忍不住笑了笑,侍女这才想起还未向小姐说起救命的大夫,“小姐,多亏了这位姑娘救了你。”   中毒女子打量着面前的灵瑶,一张脸上皆是惊叹:这世上还有生的这般美貌的女子,当真比画上的天仙还要美丽,秀雅绝俗的容貌中透着一股轻灵之气,神态悠闲,肌肤胜雪,真真是让天下女子艳羡。   许是有些看傻了,女子不自觉地说着:“我是不是见到神仙了。”她突然转身一把抓住了身旁的侍女夏叶,“夏叶,你说,我是不是见到仙女了。”   灵瑶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傻乎乎的姑娘,说道,“姑娘已服下解毒药,我也已经封住了姑娘的关键穴位防止未解之毒扩散,解毒药会慢慢化解你身体里的蛇毒。回去以后再服上几剂的调养药,也就没事了。”   女子一脸激动地看着灵瑶,“谢谢仙女姐姐!我叫林亦茹,今日多亏了你的搭救,你不知道,刚刚我都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座山上了。仙女姐姐,你是从天上来的吗?”林亦茹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只是在平都听一家老板说这翠屏山奇花异草众多,今日上山来寻些药草。不过你们两个不懂医术的人怎得上山来了?”   “唉,一说这个我就犯愁。我本是一个孤儿,但自小便被一户人家收养。前几日我出游归来,听闻哥哥至交好友的外公旧疾复发,大夫说需要三十年的噬枯草入药,可是这样珍贵的药材寻常的药铺哪是能买的到的啊,我就想着出来找。谁曾想药没找到差点还把自己的命折了,当真是令人难受。”   噬枯草?这东西可不好找,若是寻常的噬枯草还好说,三十年的还真得到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才能找到,不过~~~   “不如这样,我送你一株,你们俩就赶紧下山回家,这里不安全,不适合你们俩呆着。”也是巧了,今日在这山上寻的草药中正好有这三十年的噬枯草,送她一株也无妨。   林亦茹顿时两眼放光,“真的?你真的有吗?”   “是啊,今日我上山刚好寻到了一株,就送给你们吧。你拿回去入药,就别再上这山了。”灵瑶让这主仆二人在原地等着,自己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取出了噬枯草,交给了林亦茹。   “诺,记得赶紧回去,还有,回去路上小心,这山中危险的东西很多,稍不留神便会丢了命。你拿着这个。”灵瑶又给了这二人一枚百毒丸和一个香囊,“这香囊能帮你避过那些致命的东西,这百毒丸能解百毒,你们自己小心。”   交代完这些,灵瑶便离开了。 第25章 出府寻人   救完林亦茹二人,灵瑶又接着往高处走去,不知不觉陶醉在了这种快乐中:不仅有药草,还有一些珍稀动物和矿石。刚才救了那女子她突然意识到这山中该是有三寸金蛇的,三寸金蛇虽然有毒,但有时也可作为救命良药,这种蛇并不多见,所以很少有人能抓到。   不知不觉地,时间便过去了,等灵瑶将要下山时,已是天开始擦黑了。   而此时的沈府正气压低沉,一帮兵士急得忙里窜火,也不知如何是好。   沈长修正阴沉着脸,“打听到了没有,到底有没有人看到她去了哪?”都一天的光景了,也没有找到她去哪,她一个弱女子,万一在外面出了事~~~   本来以为今日她生气会去国师处,可适才有人曾说见到她向城西去了,若她去国师那里,应该是往城东走的,可她不去国师那里,她又会去哪里呢?   越想越心焦的沈长修正打算去城西,刚要出门,就又有一个兵士急匆匆地回来了,“快说,有消息了没有?”   那名兵士喘着粗气,向沈长修说着:“禀将军,城西有一饭馆的老板说,今天灵瑶姑娘曾在他那吃过饭,然后向他打听了翠屏山的所在之处,便离开了。”   听完下属的话,某人更沉不住气了:翠屏山上可是野兽毒蛇什么都有,天又快黑了,她若是一个人呆在翠屏山上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骑上了快马,沈长修便往翠屏山奔去。天色朦胧,街上的人也开始变少了,城中渐渐变得安静了起来。荒郊野外,只能听见一声一声起起伏伏的虫鸣,不时能见到偶尔挥动翅膀的鸟,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惊人。   不到半个时辰,沈长修便到了山脚下:在山下也没有找到人,莫非她还没下山,又或者,她在山上遇上了什么不测?   沈长修不敢想,也没顾忌天黑上山所要面临的风险,便准备上山去寻灵瑶。忽然,他感觉到周围有几道奇怪的气息,虽然他不清楚这些是什么人,但征战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来者不善,怕是要小心提防。   眯着眼睛,打起警惕,刚要抬步上山,身后便出现了一队人。   “沈将军,你可是要上山?”来人皆身着一身玄色衣袍,身穿铠甲,最奇特的是这些人眼眉处都有一抹深色印记,通身的气质像是地狱里爬出的恶魔,令人胆战心惊。   沈长修转过身来,看了看面前的这群人,不屑地说道:“呵,哪里来的一群人。你家主子的手段看来也不高明,以为给你们换身奇怪的衣服,脸上抹点颜色我就会怕你们,那是小看了本将军!”   “将军果然非同一般,不过我家主子实是没有你说的意思,今日前来,也只是想看看昔日之人如今本事如何,是否还有当年风姿。”   场面话说的倒是不错,瞧他们那架势也不是他说的那样,那一身的杀气大有种想要将人一刀两半的冲动,想用这种话来降低自己的警戒心,那他们是打错了算盘!   “少废话,要上赶紧上,本将军还有要事,没时间与你们这群人一起浪费口舌。”   那首领哈哈一笑,“将军果然爽快,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沈长修执着手中的紫冥剑便迎了上去,一时间翠屏山下一阵剑雨腥风。   长剑如虹,剑花翻飞,沈长修这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尽管对方一招一式中尽透邪气,甚至都在打斗中枯了不少花草,乃是至阴至邪之极,但是紫冥剑与这些气对上却会发出一股力量,丝毫不输给与沈长修打斗的这群人。   “呵,紫冥剑居然还在你身旁,主上当真是猜错了你。”似是有些意外,那首领如是说道。 第26章 山下出手   真准备下山的灵瑶耳中传来了山下的打斗声,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山下:那不是沈长修吗?他怎么来这了?还有这些人,一身邪气,虽然目前沈长修靠着手中的那把剑暂时占了上风,但单凭他并没有与这些人对抗的实力,迟早还是会落败。可若此时她出手,有些事就瞒不住了~~~   正当灵瑶陷入两难之时,那首领突然发现了在那处藏着的她,暗道一声“不好”,许是心中急切,这些人手中的剑法开始变得急躁,攻势也越来越猛。   藏在暗处的灵瑶见此情景也没再犹豫,随即冲上前,手中一翻,便出现了一把透着寒光的剑。剑刃一看便是锋利无比,剑身更有些发透,一看便是非比寻常。   挥剑间如蛇吐信,嘶嘶破风,而灵瑶使剑的模样也是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灵瑶的加入使对手更是措手不及:本想赶在她动手之前解决了这人,没想到还未解决她便上了手,有她帮忙他们根本杀不了沈长修,更何况,就算能杀得了,她也必定拼死护着沈长修,以主上和她的关系,必定不会容忍他们伤了她,这事可真是难办。   没多久,在灵瑶和沈长修的配合下,这一队人便只剩了那位首领,几个回合之下,那首领的铠甲便被沈长修的紫冥剑划破,呼吸间,剑便指到了他的喉咙上,稍微一动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灵瑶一双凌厉的眸子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问道:“说,你是谁派来的,你家主子是谁,你们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首领只是哼了一声,也没有回答灵瑶的话,而是转头向沈长修说着:“今日是你命大,有不该护着你的人护着,要不然,你早该去见阎王了。”哦,不对,他可能都没法见阎王了,若是死在他们手上,那可是魂都得没了,又怎么会有机会见阎王呢。   沈长修却一阵深思:什么叫不该护着他的人?难道,是指身边的这个女子?   听这话,灵瑶开始疑惑:照他说的话,他的主子应该是认得她,可为何她并不记得她认识的人里有谁和沈长修有深仇大恨,甚至已经到了要他死的地步,更何况,这些人并不属于这里~~~   “灵瑶姑娘,今日您为了这个人与主子作对,在下只希望来日您不要忘记您与主子往日的情分。”说完这话,眼前便忽得烧起了一团邪火,那首领便化为了灰烬。   从未见过这场面的沈长修不解,一旁的灵瑶淡淡地说道:“这是他们的一种自尽方式,灵魂自焚成灰,以防有人引魂寻主。”   “引魂寻主?”沈长修一头雾水。   “这些人灵魂上都被刻了烙印,若出现背叛之举,就会被主子发觉。灵魂上有烙印,便可以在他死后通过他魂上的烙印寻找给他刻烙印的那个人,现在他自焚了魂魄,自然就无法靠这个追踪那个人。在灵魂上烙印这种手段常用来控制手下,不过看这人的忠心,我倒觉得他这主子此举有点多余了。”灵瑶说道。   看着身旁的女子,沈长修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看来这些人背后的主子应当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否则她怎可能对这一切这么熟悉,再加上她这一身神秘莫测的武功~~~   因还是顾忌身份问题,所以灵瑶并未将自己的本事暴露太多,并未敢用“神秘力量”,只是用了灵气抵御这些人的邪气,今日沈长修也幸亏有那把剑,否则他一开始便得死于邪气之下。   因这突如其来的暗杀,两人一时之间便忘了早上曾发生的不愉快,陷于了一番沉默。 第27章 慌张解释   沉默了一阵,沈长修突然开了口,“你~~~今日不要误会,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怀疑之意,只是有些事憋在心里忍不住想问而已。”   灵瑶瞥了某人一眼,还是没有说任何话。   见灵瑶还是不理他,沈长修开始着急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若是不高兴,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像今日这样让他找不到。沈大将军心中一阵苦涩,他真怕啊,他怕因为自己嘴笨惹她生气却没有挽回她的能力,难道不因为她和国师的关系分道扬镳,却要因为自己一时不会说话断送了这一次解咒的机会,断送了他们俩的缘分吗?   见他着急的样子,灵瑶扑哧一笑,“我若真是生气,刚才就不会出手帮你,任你被那群人砍死好了。”   听到身旁的女子这么说,沈长修的一颗心才算放回了肚子里,“那你今日为何不回府?”   “你这不是见到了吗?我来这采药啊,难道就因为跟你赌气,我还会离家出走不成?我可没那么幼稚。”   家?这个字眼听起来好温暖,似乎有了她,他的生活开始变得鲜活,再也不是如从前那般只有勾心斗角,至少还有一个人能为自己操心,还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别傻愣了,赶紧回府休息了。”灵瑶瞅着某人:明明是个英明神武的将军,怎么到她面前就知道发楞呢。   说着,顺手便想收起手中的剑,又考虑到身边这人,怕他想东想西,便只能将手中的剑往腰间一缠,剑身头部刚好像腰带一样插入剑柄,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见灵瑶把剑往身上缠,沈长修笑道,“你这剑当真是做得漂亮,普通的软剑可还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今日若不是亲眼看过你用它杀敌,我根本想不到你腰间缠的会是一把剑。”   切,她的剑当然不能和一般的软剑比了,只要她想,这把剑变成什么都可以,何况只是缠在腰上做个腰带。   不过,眼下准备回去,从沈府到这翠屏山可是不近啊,要是跟他走回去,会把腿累断的吧?   沈长修见灵瑶脸上突然出现苦闷的表情,隐隐猜到了她的担忧,便拉着她走到了来时骑的那匹马前,与她说,“放心吧,你不会以为我们要走回去吧?我来时骑了一匹快马,回去咱自然还是用它了。就算没有,本将军也不会让你累着,我用内功带你回去便是。”   这马都得跑半个时辰,他用内功带她回去,只怕还不等到回去他就累死在半路上了吧?这人真是净会说瞎话。   沈长修翻身上了马,便将自己那骨节分明的有力的手递给了在马下的灵瑶,灵瑶犹豫了一会:真要和他共乘一匹马,她可从来没和一个男子这么亲密过。   虽然犹豫,但也还是将自己的手递给了马上的男子。沈长修一用力,灵瑶便被拽到了他的身前。紧贴着背后的这个男人,脸上便是一阵爆红,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他的温热呼吸更是吹到了她的耳旁,令灵瑶一阵酥麻。   看着怀中小女子羞涩的表情,沈长修失笑不已,但天色已晚,不适宜在此处逗留太久,便只好打消了逗弄她的心思,扬起缰绳,策马而奔。   夜色下,天空中正挂着一弯银月,星星一闪一闪的,照亮了马上的二人前行的道路。 第28章 又见林亦茹   自那日沈长修着急忙慌地出门寻“离家出走”的灵瑶以后,这府上便暗戳戳地认为,灵瑶有发展成为“未来女主子”的潜力,于是,一群手下近日便频繁的在“未来女主子”面前刷存在感,时不时得跑到水幽阁晃悠,弄得灵瑶也是十分无奈。   这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沈长修正在房中研究一阵法图,蹙眉看了一阵,似是感到了疲惫,便揉了揉太阳穴,朝窗外看了看,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正要进入院中的闲亭中饮茶赏景,便听见几声女子的呼唤,“哥・・・・・哥・・・・・・”   沈长修转头,便看见急匆匆跑了进来的林亦茹,眉头紧皱地看着她,说道:“亦茹,做什么要跑得这么急,有什么事慢慢说。”   林亦茹喘了几口气,终于能呼吸平稳了,便开了口:“我这不是以为你又不在嘛,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沈长修脸上闪现了一丝疑惑,“有何好消息?”   林亦茹嘿嘿一笑,说道,“猜不到吧,哎呀,其实是李爷爷啦。前段时间他旧疾复发,大夫说要三十年的噬枯草,这东西可难找了。本来我以为会找不到,结果幸亏我那天上了翠屏山,虽然中了蛇毒差点去见阎王,但是峰回路转我碰到了一个姑娘。”   姑娘?不知道为何,沈长修隐隐觉得林亦茹上山那天应该与灵瑶“离家出走”是同一天,那姑娘也应该是指的灵瑶吧?在他的意识中,她就如同梦中的仙子,总能救人于危难当中。   “那然后呢?遇到姑娘又怎么了?”沈长修问道。   “她帮我解了剧毒,恰好她手中有三十年的噬枯草,就送给了我。现在,李爷爷服了用噬枯草煎的药,旧疾不日即可痊愈,怎么样,是个好消息吧?”林亦茹一脸小得意的样子,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在要糖吃的孩子,分外俏皮。   沈长修淡淡地应了一句,“嗯,是个好消息。”   看沈长修这么冷淡的反应,林亦茹撅了撅嘴,嘴边念叨着:“什么嘛,就这么个反应,要不是因为你和风天靖的关系,我才不会冒险上山去采药。”   沈长修转过头对林亦茹一笑,“难道不是因为天靖,所以你才冒险上山?”   听了沈长修这句调侃话,某位大小姐脸上便爬上了一抹红,却偏偏嘴硬说着,“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是为了我哥你嘛。”臭哥哥,整天就知道胳膊肘朝外拐,和风天靖那个“小人”一起欺负她。   这边,沈长修和林亦茹兄妹两个人正相处和睦,那边,灵瑶正从水幽阁往主院方向来:就在刚刚,入住沈府那晚送出去的信有了回音,父皇母后那边派人送来了她要的东西,她正打算与沈长修说下一步计划。   没曾想,一进主院,便看到了如此温情的画面:沈长修嘴边正挂着淡笑,一个姑娘一脸娇羞地低着头。不过,这姑娘,不是那日她在翠屏山上碰到的那个吗?怎么又和沈长修扯上关系了?   哼,肯定是沈长修这个不正经的将军勾搭的人家姑娘,瞧他平日对她那个痞子的模样就知道了。   内心些许吃味着,灵瑶便忍不住开口打破了眼前的画面,“沈将军,抱歉得打扰您跟这位姑娘一下了。“   听见来人的声音,二人都是突然转过了头,灵瑶心里更是忍不住泛酸:呵,两个人还挺默契。   林亦茹一见灵瑶,便开始激动了起来,话都要说不完整了,“哥,哥,就是这个姑娘,就是她救了我,哥,你看,她生得是不是像仙女一样。”林亦茹激动地一边说着,一边晃着沈长修的胳膊。   沈长修眼含笑意地看着灵瑶,灵瑶感到有些尴尬:原来这俩人是兄妹,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但这两人又不同姓,为何会是兄妹?突然想起那日在山上林亦茹对她说过的话,莫非,沈长修家就是收养她的那户人家?   看出灵瑶心生疑惑,沈长修出口解释道:“亦茹是早年我母亲收养的女儿,前些日子她出去游玩,所以你们俩也一直没有见过。”   眼前的两个人眉来眼去,看她哥这耐心的样子简直都不像他了,莫非~~~林亦茹嘿嘿一笑,一脸你俩是不是有什么奸情的表情打量着这两个人。   “哥,你跟仙女姐姐怎么认识的啊?”看这两个人“深情款款”的互动,肯定是英雄救美女?又或者是美女救英雄?然后许诺以身相许?   沈长修敲了一把林亦茹那胡思乱想的小脑袋,说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跟灵瑶是在边关一个镇上认识的,那会我中了毒,是她出手帮忙解毒的,恰好我征战多年元气有些受损,见她医术不错,请她帮忙调养身体的。”   沈长修决口不提解咒之事:这件事还是瞒着她的好,若让她知道也只是多一个人跟着担心受累。   林亦茹揉了揉被敲疼的小脑袋,嘴边嘟囔着:“什么有的没的,照你这么说这不还是美女救英雄嘛。”不过也知道自家哥哥的性子,再说准又得挨打,所以她还是闭嘴吧。   灵瑶笑眯眯地看着兄妹二人有爱的互动,也不出声打扰,倒是林亦茹突然想起刚刚灵瑶一进院的话,对沈长修说道:“哥,仙女姐姐来找你是不是有正事啊?”   见林亦茹提起来,灵瑶也就没再保持沉默,“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与将军说一声,今晚我会为将军施针加药浴,请将军今晚莫要外出。”   沈长修点了点头,灵瑶便转身离开了主院,一旁的林亦茹浮想联翩:嘿嘿,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药浴,啧啧,哥哥艳福不浅啊~~~ 第29章 偷窥看嫂子   午膳过后,灵瑶正打算在院中软榻上午休,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舒服极了,此时的灵瑶带着那一脸享受的小表情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正接受着天地的馈赠。   水幽阁门口,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看着院内的动静,嘴边还不停地念叨着。   “哥哥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怎么这院内连个伺候的贴身侍女都没有啊,搞得这院子里也是冷冷清清的。”林亦茹一腔热血地想好好撮合自家哥哥和“未来嫂子”:嘿嘿,她可是听下人说了,自家哥哥还亲自给“未来嫂子”奏乐,他什么冷清性子身为妹妹的她还不清楚嘛,这么做那肯定就是对仙女姐姐动心了,就是不知道仙女姐姐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跟在一旁的夏叶却是一脸担忧,“小姐,咱这样不太好吧,这么站在这偷窥人家,那位姑娘会不会不高兴啊?”   林亦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呀,仙女姐姐肯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院子里我怎么看也没人啊,仙女姐姐肯定在屋里睡觉,她也看不到咱俩。”   灵瑶所躺的软榻在水幽阁流水旁的台子上,从这水幽阁门口看到的只有一片草地和石子小路,自然是看不到在晒太阳的灵瑶了。不过林大小姐可算错了一件事,以某姑娘的本事,会察觉不到她一个没武功的大小姐在偷窥吗?只不过是由着她玩心大发,索性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愿意看便看就是了。   看不到这院里的人,林亦茹大起了胆子,跨过了水幽阁门口,看着这水幽阁的美景,嘴中啧啧称奇,“这水幽阁真不愧是府上一大神仙地。”   夏叶一边跟着林亦茹,一边说着,“小姐你还说沈将军不懂怜香惜玉,沈将军把这么好的院子都给那姑娘住了,这还不怜香惜玉啊?奴婢听说这水幽阁还没有谁有幸进来住过,于霆还说,这是沈府修建之初将军预备留给当家主母住的地方。”   林亦茹摇了摇头,果然啊,妹妹还是没有夫人重要。   躺在榻上假寐的灵瑶听着远处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当家主母住的地方,沈长修就这么让她住了,让外面那些女子知道她不得被醋淹死啊。   环视了一周,夏叶突然看到了流水旁软榻上躺着一个人,便扯了扯着自家小姐,说道:“小姐小姐,你快看啊,那是不是灵瑶姑娘啊!”   林亦茹的目光跟着夏叶手指所指的地方,定睛一看,还真是,“嘘,小点声,她应该是在睡觉,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软榻旁,夏叶又开始担心,“小姐,这么盯着人家看是不是不礼貌啊?”林亦茹竖起了手指,“别说话,咱就这么看一会,仙女姐姐长得这么漂亮,就是让人看得嘛,反正她在睡觉也不知道。”   灵瑶心底万分无奈,该说这位小姐心大呢,还是心大呢?就这么盯着人家还真是不怕人家生气。许是被这两人炽热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了,灵瑶睁开了眼睛。   林亦茹开始慌张了起来:完了完了,偷窥被发现了,未来嫂子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她啊?   慌张可爱的表情引得灵瑶一笑,“林小姐这是有什么事吗?”   林亦茹尴尬地嘿嘿一笑,“嘿嘿,仙女姐姐,我是来找你玩的,没有任何坏心思,你别生气,刚刚就是看你睡觉的样子好看,便忍不住站在这看了几眼。”   玩?大中午的来找别人玩,这小姐理由找的还真是蹩脚。   “哦,对了,还得多谢仙女姐姐那日赠药之情,李爷爷最近已经好多啦。”   灵瑶下了塌,淡笑回着,“不必言谢,区区一株草药而已。”   “对了,我和哥哥今天下午正好要去看李爷爷,仙女姐姐你也去吧,正好你医术那么好,也帮李爷爷看看怎么调养身子好。”说完这话,某位小姐还没等灵瑶答应,便拉了灵瑶往外走。   夏叶在一旁看得是一身冷汗:我的小姐啊,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人家姑娘还没答应呢。 第30章 看望李将军(上)   一路被林亦茹拉到了主院,一进主院便撞上了并立而行的沈长修和风天靖。   “嗳,亦茹,你这急匆匆地是做什么?”风天靖问道。   林亦茹喘了几口气,一把将灵瑶拽到了面前的两个男人身前,说着:“哥,我想让仙女姐姐和我们一起去。”   沈长修看了看面前的灵瑶,似有些犹豫:看样子她是被亦茹强拉来的,也不知她到底愿不愿意去,他要是直接一口答应了,岂不是让她骑虎难下。   “哎呀,这是我们的麻烦事,你硬拉人家姑娘来还没问人家同不同意呢,你这就直接问长修了。”风天靖吐槽着林亦茹没头没脑的举动,一脸嫌弃模样。   哦,对哦,她还没问仙女姐姐有没有空呢。林亦茹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和尴尬。   “没事,左右我也没什么大事,就跟你们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什么。”灵瑶的大度地开口,也没计较某位小姐先斩后奏的行为。   听这话,林亦茹得意地瞪了风天靖一眼:哼,让他看不起她,看吧,人家是愿意去的,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小心眼吗?   风天靖回瞪了林亦茹一眼,“这幸亏是人家灵瑶姑娘大度,换了别人看你不被泼一身冷水,还好意思在这里得瑟。”   两个人像两头倔强的牛,谁也不让谁,一旁的沈长修和灵瑶也是无奈,最后还是沈大将军开了口打破了斗嘴的局面,“好了,既然如此,那咱就走吧。”   林亦茹朝风天靖哼了一声,便挎着灵瑶的胳膊走了,风天靖瞪大了眼睛瞅着某个气他半死的女子,一甩袖袍便跟了上去。   四人来到了门口,此时门口正停着三辆马车,灵瑶开始犯了难:要换没人的时候,她早自己去了,还不用耽误那么多时间,可是现在和他们三个人一起,这种可能自然是不存在的。可这三辆马车肯定分别属于这三个人,额~~~她肯定是选择跟林亦茹坐在一起了。   “林小姐,我要不就和你坐一辆马车吧。”   “哎呀,仙女姐姐,你怎么还这么见外,你叫我亦茹就好了啦,还有~~”   嘿嘿,这大好的撮合哥哥和嫂子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你和哥哥坐一辆马车吧,我刚刚打搅了你的午休,你肯定都没休息好吧,要是你在马车上休息,我这叽叽喳喳的怕吵了你。”林亦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将灵瑶往沈长修马车上推。   “可是,我・・・・・・・・”灵瑶刚要反驳,便又被林亦茹打断。   “哎,哥,你可要照顾好仙女姐姐哟。”一脸奸笑的说完这话,也不给灵瑶任何反驳的机会,林亦茹便赶紧上了马车。   沈长修也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这个妹妹,便对灵瑶说:“走吧。”   都这时候了,灵瑶也只能是老实上车了,三人就绪后,马车便开始缓缓地向目的地行进。   “亦茹性子比较活泼,有些事可能也没考虑那么多,你别介意。”一上车,沈长修便向灵瑶解释着。   灵瑶连忙否认,“不会不会,我也看得出她是个很可爱的人,你放心。”   “被亦茹这么一闹,你中午也没休息好,先睡会吧。”上车之前妹妹的话也提醒了他,更何况眼前这人眉眼中都透着一丝没睡醒的感觉,他若还没所动那委实也是过于愚笨。   也没再推脱,灵瑶兀自开始闭目养神,一路平坦,马车行进平稳,没一会,沈长修便感觉身旁的女子呼吸变得平稳,已是入睡的状态了。   沈长修轻笑:看来真是乏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轻轻地将灵瑶的头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沈长修也闭上了眼睛。   午后的阳光正好,伊人成双,如诗如画。 第31章 看望李将军(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马车外的于霆轻轻喊了一声,“将军,到了。”   沈长修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一旁睡得正香的灵瑶,便吩咐了于霆一句:“你去跟小姐和靖王说一声,一会再进府,先在车上呆会。”   于霆应下,便去通知林亦茹和风天靖,两人虽然感到不解,但也还是照做了。   一刻钟后,睡醒的灵瑶终于睁开了双眸,却感觉自己的头正靠在什么上,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一旁身子已经发僵的沈长修,一张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也不是好色之人啊,怎么这脑袋就这么不听话靠到人家肩膀上了。   沈长修知道灵瑶是误会了,但也不道破,怕某个小女人炸毛,还是让她误会着吧。   感觉马车早就不动了,灵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沈长修动了动被灵瑶靠僵的身体,回着:“一刻钟前,见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叫你,毕竟是亦茹害的你没睡好,我这做哥哥的也该弥补一下。”   微点了点头,灵瑶便起身下了车,沈长修紧随其后,于霆又去将尚在车上的林亦茹和风天靖唤了下来。   一下车林亦茹便开始不明所以的抱怨着:“哥,都到了你干嘛还让我们在车上呆着,你不是知道我是最呆不住的一个人吗?”   沈长修瞥了一眼自家没脑子的妹妹,淡淡地说着:“身为让别人睡不了觉的罪魁祸首,还敢在这里叫嚣自己呆不住,你让别人没觉睡还不让人在车上睡会了?”   这话一出,风天靖便开始发楞,林亦茹则是十分开心:哟,原来是心疼嫂子中午没睡特意让她睡一觉,啧啧,真是重色轻妹,有了夫人她这妹妹从此就是一根草啊。   四人一起进了府,隔着老远,还没看到人,便听到中气十足的呐喊声,“臭小子,你想累死你外公啊,到了门口还不赶紧进来,还得让我出来迎迎你吗?”   过了一会,便见一个发白如雪,手拄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风天靖赶忙迎了上去。   一旁的灵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爷爷指的是靖王的外公李老将军,怪不得风天靖会跟沈长修一同来,原本她还以为是沈长修什么别的朋友。   李昭一脸怒气都写到了脸上,就差拿拐杖打几下他那“不孝孙”了,风天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外公,这您可怪不得我,罪魁祸首可不是我。”   不是他?不是他还能是谁?李昭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沈长修,拿拐杖敲了一下风天靖的腿,“臭小子,就知道糊弄我,不是你还能是谁,长修可没你这么一天天的没个正形。”   风天靖揉了揉被敲疼的腿,回道:“外公,真的是他,人家心疼自己的未来媳妇儿中午没睡好,特意让她多睡会儿的,所以才没进府。”   未来媳妇儿?听这话,李昭这才看向了一直未曾说话的灵瑶:嗯~~~冰肌玉骨,眉眼如画,身形窈窕,气质出尘,是个不错的女子。   打量了一阵,一旁的风天靖又挨了一棍,“你个不孝孙,人家长修都有媳妇儿了,你还不长脑子,你是想等我入土了你再成亲是吧?”   这一口一个媳妇儿,让灵瑶尴尬不已: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他俩最多算是大夫和患者,朋友和朋友,怎么什么时候都要跟他扯上关系啊啊啊~~~   灵瑶拐了站在一旁的沈长修一胳膊,眼中写满了“你怎么不解释”。   沈大将军却依然未开口,只是看着灵瑶娇羞的模样发笑。   风天靖一脸郁闷:自从有了沈长修,他这亲外孙就变成捡的了。林亦茹则是心中暗爽:终于有人收拾这个坏蛋了。   一时之间,院中鸡飞狗跳,看得一旁的下人们也是偷笑不已。 第32章 医治老将军   在外院中小打小闹过后,几个人回到了屋中坐了下来,享受着这偷得半日闲的滋味,素日里林亦茹还好,毕竟她没有什么要紧事忙碌,只是对于剩下的这几个人,这样的日子难能可贵。   “李爷爷,你身体最近还好吗?”林亦茹问道。   李昭笑着说:“好,好,哎呀,你这丫头整日里往我这跑,我的身体你还用问啊。”   风天靖撇了撇嘴,小声地说着:“我看她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亦茹耳朵尖地听到了某人的说话声,狠狠瞪了他一眼,看着这两个欢喜冤家有爱的互动,李老将军一阵大笑。   “好了,臭小子,你也得谢谢人家亦茹,我这旧疾还是多亏了她冒险带回了噬枯草。”   林亦茹听这话连忙摆手,“不不不,李爷爷,最大的功臣可不是我,这噬枯草是那日在山上仙女姐姐送我的。”   “哦?是长修媳妇儿送的?”李昭问了一句。   林亦茹如同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是啊是啊,今日我也是特意拉着她来给您看看调理调理的,仙女姐姐的医术可好了,她一定可以将您治好的。”   灵瑶此时适时出了声:“李老将军,请您伸腕,我先为您把脉。”   李昭听这话倒是暗自感慨,这丫头倒是自信,他这身上大大小小的病这些年可是看了不少大夫,没一千也有八百了,却没一人能轻言治好,她倒是敢上手这难事。   灵瑶将手搭在李昭脉上,想了一会,便将手撤走了,说道:“李老将军这病好说,只需喝上几剂补药,我再为您扎几针,自然可愈。”   一旁除沈长修的这三人皆是一脸不相信:这么简单?不会吧?这么简单的法子是个大夫都会用也都用过,可没她说的那么神啊?   唯有沈长修一脸淡然,因为他相信她有这个实力,旁的人不清楚,他知道,连失魂毒和沉渊咒都能解的人,怎会困于一点旧疾呢?   灵瑶取了纸笔,写了两张方子,“先服这第一张,三碗水煎一碗每日晨起后服下,服用三日后再换第二张,两碗水煎一碗每日将睡时服下,服用两日后便可。”   李昭接下了药方,便吩咐了人照办,这么多年什么大夫都试过了,也不差这次了,何况,她是长修媳妇儿,又不会害他。   做完这一切,灵瑶似不经意地瞥了李昭那条腿一眼,说着:“老将军这腿伤了多年了吧?”   李昭只是叹气,一旁的风天靖答道:“外公这腿是昔日在战场上伤的,大夫说骨头都碎了,已是无药可医了。”若外公这腿能好,那对他而言该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最后连走路都成问题,注定会成为他的遗憾。   听这话,灵瑶只是淡淡一笑,“我若说,我可以医好呢?”   风天靖忽得起了身,李老将军坐在位子上手也开始隐隐颤抖,“当真?你真的可以吗?”此时的风天靖万分激动:对外公来说,早已认定拥有一双好腿是不可能的事了,却不曾想有一天还能有人说可以医好他的腿。   灵瑶自然是可以医好的,其实换一般人确实是打死也不可能医好的,但换了她也就没什么不可能了,只是这医治过程嘛~~~   “这样吧,自明日起五日后,待老将军旧疾痊愈,我便前来帮他医腿,如何?”   一旁的林亦茹也是感到高兴,“李爷爷,你就让神仙姐姐试试吧,我相信她,她一定可以的。”   李昭点了点头,“好,丫头啊,老头子我提刀在马上跑了大半辈子,这腿原本我以为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今天你说可以,那我便试试,能医好我自然高兴,但若医不好你也不要有压力,我知道你也是好心。”   她没看错人,能让沈长修看重的风天靖的外公也是个善良之人,这样的人值得她帮,至于医好医不好,那只是她动动手的事了。   几人一直呆到黄昏时刻,又陪老将军用了晚膳,这才各自打道回府。 第33章 秘密见面   沈长修、灵瑶和林亦茹三人回了沈府后,便各自回了院子,只是灵瑶临回院时嘱咐沈长修半个时辰后会去找他,让他做好准备。   进了水幽阁,灵瑶便立马回了卧房。   一进卧房,像是早就知道有人一样,说了一声“出来”,房中刹时便出现了一个女子,只见女子笑容璀璨,一双眼睛就像是清晨的朝露一般动人。   一现身,女子便向灵瑶跑去,“嘻嘻,公主,每次我藏起来你都能发现我,果然,我家公主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灵瑶也只是笑笑,“你啊你,还是一样不懂事。”   “对了,朝露,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没有?”灵瑶又问道。   叫朝露的女子伸出了手,一瞬间手上就出现了一个蓝色的瓶子,“公主的吩咐,我自然是尽心尽力,那自然是找到了。”   从朝露的手中接过了瓶子,灵瑶瞅了她一眼,像是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让我夸你。”   朝露嘿嘿地笑着,“哦,对了,公主,你怎么突然又让我去找雪上雾啊,这东西按理来说不是什么至寒之物嘛,你这是要用它做什么啊?”   “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好了,这次辛苦你啦,回去我再好好奖赏你,现在呢,你家公主有事,就先不陪你玩了。”灵瑶敲了一下朝露的小脑袋,作势便要往外走。   只留下朝露一个人在房间中撅着嘴,“哎,公主自从来了这里,都成大忙人了。”   出了房门的灵瑶,手中拿着刚刚朝露给的瓶子,手腕刚要一翻,动作却突然间停了下来。   这气息~~~~   “云烈哥,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云烈突然间出现,脸上依然挂着宠溺的表情,一如那日在星天阁中。   这几日,灵瑶一直在想,为什么云烈哥会选择帮风天翼,那日见面她并未想那么多,也并未深思,可是通过这几天和沈长修风天靖等人的相处,她认为这些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相反,还是有善心爱子民的好官。   她始终想不通从小都温柔可亲、聪明睿智的云烈哥为什么今日就看不明白了呢?   看见灵瑶这淡淡的表情,云烈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那日的行动被灵瑶发现了吗?   “云烈哥,今日你来,我想正式地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风天翼的军师?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灵瑶一双眼睛盯着云烈,质问道。   云烈背着一双手,微微笑了笑,“灵瑶,有些事你不懂,这风平国的水并不似你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浅,有些人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善良。”   “可我就是不明白,那风天翼阴险毒辣,狡诈诡辩,这几日我在街上听到他不堪的传言比谁都多,这世上难道还会有什么人比他更可怕吗?”灵瑶反问道。   云烈扯了扯嘴角,走了几步,抬头望了望夜空,“灵瑶,这世上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人心,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所看到的只是一个人的皮囊,你永远都看不透这个人真正的内心。”   灵瑶顿了一顿,思索了一会,“那,云烈哥,你可知,沉渊咒法并非风平国之物,就算这些人如何争斗,也不该拿上古咒法作为斗争之法,我不相信这么久你没有察觉,我认为我们这些人有责任帮沈长修去除。”   云烈突然转过了身,严肃地说道:“灵瑶,你不是不知道,它并非只是上古咒法,还不是我族之物,更何况还变化多端,哪是说解就解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做到啊。”   这倒是事实,但既然有人能下咒,那必定这人就能解咒或者他了解如何解咒,只要找到这个人,那就还是有希望的啊!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灵瑶还是打开了瓶盖,手腕翻飞,朝夜空中一抹,光华便顷刻射下,入了那蓝色的瓶子。   月华咒,她用这个做什么?   “灵瑶,你这是要做什么?”云烈看她专注地收集着月精华,眼睛逐渐地眯起。   灵瑶避重就轻地谈着:“云烈哥,我认为事在人为,这事并不是毫无可能的,无论如何我也会帮他。”   云烈上前,手抓住了灵瑶正在施咒的手腕,“你疯了,为了这么个人,你要损耗自己的元气。”   虽然脸色逐渐发白,但此刻的灵瑶却笑得很美,“云烈哥,以前你总说我是个只知玩闹的小公主,但灵瑶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我了,我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庇护了。”   用另一只手轻轻震开紧握着她的那只手,灵瑶续又念起了法诀,只见那光芒越聚越多,而她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贝齿紧咬着下唇。   倏地,灵瑶收了手,光芒乍时消失。   收好了手中的瓶子,便要往主院走,云烈看得十分不忍心,便上前递给了灵瑶一颗药,“你要胡闹,也得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这是何苦呢?”   接了那丸药,灵瑶没说什么,便走了。   果然,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你都是那人的庇护伞,不管他是谁,他在哪,都躲不了,而我,只是你的云烈哥,只是而已~~~ 第34章 药浴提升   虽然因使用月华咒流失了元气,但是灵瑶依然镇定自若地走到了主院,吞下了云烈给的补气丸,进了沈长修的卧室。   屋内,沈长修端坐已久,手中拿着紫冥剑,正在仔细地擦拭,一进门,灵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美男擦剑图”,不由得狡黠一笑,“沈大将军,还挺悠闲的啊。”   沈长修偏头一看,是心内等待已久的小女人来了,不过・・・・・・・・・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灵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难道是我刚刚脂粉抹多了?”   虽然灵瑶这么说,但沈长修怎么会轻易相信,“是吗?”大晚上的抹脂粉,她还真当自己是傻子了。   “当然是,要和沈大将军见面,怎么着也得好好打扮打扮吧。”此时的灵瑶表情俏皮可爱,但却掩盖不住被汗水打湿的秀发。   沈长修沉默了一会,没再开口问,他也清楚,以她的性子,她若是不想说,无论你怎么问都是不会说的。   灵瑶先拿出了银针照例扎了几针,说道:“白日里我见亦茹在,便没说,我大致想到了一些帮你抵御沉渊损伤的法子,这样即使咒法不能立时半刻解掉,但也不会继续损伤你的魂魄。”   沈长修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要进行药浴吗?我可是把浴池都准备好了,药你可带来了?”特意转移了话题的沈长修连说话的语气都故意变得轻松了起来。   灵瑶晃了晃手中的瓶子,“呐,在这呢。”   不过话说,她还不知道他这里还有浴池,原本还以为最多就是个浴桶。   “浴池在哪呢?我去给你准备准备。”放眼望去他这卧房里再也没有什么别的门,也不知道他把浴池藏哪儿了。   沈长修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屏风后,转动了屏风上的机关,后面便出现了一道门。   灵瑶走到门前,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也有一道屏风,所以只是在门口还看不清内里的布置。   沈长修去换了衣服,灵瑶进入浴室,里面池水清澈无比,热气袅袅,熏得人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浴池边上有六个龙头,正有源源不断的热水咕嘟咕嘟地冒出。   啧啧,不仅引得温泉水,还敢用龙头,倒真是不忌讳皇帝。   欣赏完浴室里的布置,灵瑶打开了手中的瓶子,右手作兰指状,引出了瓶子中的雪上雾和月精华,顿时,浴池上方便被一片水雾和柔和的淡光笼罩。   满意地点了点头,灵瑶便准备出去,一回头便撞上了沈长修宽阔的胸膛。   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因二人的身高差,灵瑶一抬头,入目的便是某人大敞的衣襟,雪白的皮肤真真是要羡慕死一帮女子了。   看着灵瑶盯着自己的胸膛发楞的模样,沈长修不由得笑出了声,这一笑惊醒了还在发痴的女子,一抹红顿时爬到了她的脸上。   沈长修低下了头,一张俊脸凑近了灵瑶害羞的脸庞,“怎么样?好看吗?”   灵瑶故作轻松,“一般般吧,不就是皮包肉和骨头嘛,也没啥好看的。”   说完便想逃出去的灵瑶却被不依不饶的沈长修拽了回来,“嗳,身为大夫,药浴的时候怎么能走呢?万一病人晕在浴池里怎么办?所以,你还是随侍在一旁吧。”   沈长修一边说着,一边把灵瑶拉进浴室,在屏风上找到内机关,又把入口关了起来。   某个小女子现在是又羞又气:还随侍在一旁,他真身份真是尊贵,堂堂一个公主除了给他治病还得伺候他泡澡。切,看就看,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的沈长修身着一身丝制寝衣走到了浴池旁,径自褪去衣衫下了水,灵瑶连忙背过了身,一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要死了,这人真是太不要脸了,她还在这竟然就这么自如的脱衣服洗澡。   听到没了水声,灵瑶才敢把手从自己的眼睛上移开,缓缓地转过了身。   沈长修一只胳膊靠在边上,慵懒享受地表情显得他好不自在,“怎么,刚刚不还死鸭子嘴硬吗,现在这就不敢看了?”   “谁说我不敢看了,现在不是在看嘛。”某女倔强的模样可爱不已,一张樱桃小嘴撅得老高。   泡在这奇特的浴池中,沈长修感到一阵清爽,丹田处开始渐渐地热了起来,根据以往练功的经验,他开始闭目调息。   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灵瑶的双腿不停地晃晃悠悠,但由于刚刚失了元气,头还是有些晕晕的,见沈长修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便捂着嘴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随后躺在了塌上开始小憩。   过了一刻钟,沈长修停止了调息,睁开了双眼,在这偌大的浴室中扫了一眼,终于看到了那个蜷缩在软榻上小女人。   此时,雾气与淡光皆已消失,沈长修从水中出来,披上了丝制寝衣,走到了软榻旁。 第35章 使臣将至   软榻上,疲惫的小女子睡得正香,丝毫没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   沈长修俯身为她盖上了放在一旁的毯子,将她打了一个横抱抱起,便往外走。   轻轻将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上,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   对沈长修而言,今晚的药浴煞是奇怪,浴池中未见半点药草,空气中甚至都没有半分药味,只唯独浴池上一开始弥漫着的雾气和一层淡光,可是却使他内力突然提升,身体隐隐感到有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看了看女子安静的睡颜,沈长修想了一阵,便也躺了下来,似乎从前的他从未想过和一个女子躺在一张床上,但如果换成这个小女人,他好像也不反感。   屋外,夜空依旧璀璨,群星依旧灿烂,宁静的夜里,两个人在一张床上一同进入了梦乡。   星天阁中,云烈站在落幽树下,手轻抚着树干,想起那些年美好的时光,越发感伤~~~~   这一夜,注定有人睡得甜蜜,有人一夜无眠・・・・・・・・・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沈长修卧房的大床上,灵瑶缓缓睁开了一双美眸,光线可能有些刺眼,她便伸了一双玉手挡在了眼前,直到眼睛清明,才准备起身。   醒了的灵瑶五感尤为敏锐,好像是感觉房间的气息不对,又好像是看到了一切装饰并非水幽阁中的,她猛地一偏头,就看到了正躺在她身旁的沈长修,一颗心瞬间如小鹿一般乱撞,不知是羞还是慌张。   灵瑶连忙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天啊,为什么上次一觉醒来还只是靠在人家肩膀上,这次就直接躺在人家床上了,到底是她自己色心不改还是是那个男人干的好事?   床上的男人瞥见灵瑶慌张离开的身影,两手枕于脑后,眼睛已然全部睁开,看着卧房的红木门痴痴地笑着,脑海中依然徘徊着适才灵瑶可爱的样子。   最近,城中都在传,敌国将派使臣出使风平,不日即将到达平都,圣上将在别院迎接使臣。这被沈大将军打得落花流水的檀溪国,居然还有胆量来出使,也是大出众人的意料。   不过俗话说的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不论两国有何恩恩怨怨,这出使一事还是得重视的,于是皇帝一早便传了旨令沈长修这个将军出席镇场,也好压压对方的气焰。   但最难想到却也不难理解的是,皇帝竟还私下里向灵瑶发出了邀请,请她那日也出席接待宴会。   原本以灵瑶的性格并不想去凑这种热闹,但既是风平的敌国,沈长修的敌人,那就可能是下咒人,为了这个,她还是值得去看看的。   两日后,使臣抵达了平都,别院那边早已准备就绪,一场权势盛宴即将开始。   别院虽是皇帝修养之地,但因景色别致,才更适合这种宴会,即使知道接待来使肯定少不了唇枪舌剑,皇帝也不想把吃喝玩乐的宴会搞得太严肃太僵硬,这也算是擅长权谋之人的一种心理战术,以一个相对宽松的环境来降低对方的警戒心。   此刻灵瑶正坐于高位,自从上次皇帝寿宴上云烈那几句话一出,再没几个人敢小看这个没权没势的姑娘:笑话,国师都被她搞定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够她捏吗?   随着司礼监的一声“宣檀溪国使臣觐见”,远处逐渐走来了一青年和一中年男子。   “檀溪国太子南宫秦参拜风平国陛下。”   “檀溪国丞相刘承参拜风平国陛下。”   这二人一出,台下众臣一阵哗然,没想到来出使的会是太子和丞相,檀溪国据说最难对付的两个人。   这太子年纪轻轻便稳坐太子之位,肯定非等闲之辈。还有那丞相,这么多年檀溪国皇帝虽然昏庸,但是因为启用了这位丞相而保得檀溪国存留至今,若不然在沈长修这位常胜将军的攻势下,檀溪早该成为风平的土地了。 第36章 和亲请求   坐在上首的灵瑶正观察着这两位传说中的使臣,这太子嘛倒是个美男,一双眼闪耀如星星,肤色晶莹,浩然的气质中又不失君子作风,高大的身躯足以顶天立地,看起来倒是个人物。   而那位丞相更不必说,单从他眼中透露出的睿智光茫便知不是个草包。   看来,这次这檀溪国真是下了大功夫了。   皇帝命太监总管给这二人赐了座,也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这二人就落座在了沈长修的对面,一个是一国太子,一个是一国镇国大将军,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都觉得火花十足。   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地慈爱笑容,皇帝风铭开口向南宫秦问道:“不知这檀溪帝王派太子前来出使所为何事?”   南宫秦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父皇派我二人此次出使,乃是表我檀溪和解诚意,风平檀溪之间征战多年,实是让边关百姓叫苦连天,此次我檀溪一败,更深觉唯有两国和平之交才是正道。所以,希望陛下能明我父皇心意,两国携手,保边关百姓平安度日。”   这话说得不留痕迹,既表明了和解之意,又将两国之战抬到了黎民百姓身上,当真是让人想不答应也得答应。   风铭笑着点了点头,“太子这话很识大体,既然是为了两国百姓,我又怎会有不愿之意。”   只是,身为一个战败国,就这么轻飘飘地来了又让他轻飘飘地走了,怎么可能呢?   风铭又说道:“我虽然赞同太子的观点,但这场争斗毕竟是由你父皇挑起的,合该给这天下人一个交代,要不也不能彰显贵国的诚意啊。”   南宫秦似乎并不意外老皇帝会这么说,回道:“那是自然,所以我父皇打算给两国边关百姓送五百石粮食、五千匹布和五万两银子以慰藉因战受苦的老百姓。”   老皇帝的脸上僵了一僵,这太子分明是在避重就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偏他这处理滴水不漏,又说不得他什么。只几点粮食布匹和银子就把自己打发了,这下真是吃了他的闷亏。   看见老皇帝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表情,灵瑶不禁暗笑:没想到有着那么多年纵横朝野经验的老皇帝今日败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身上,这太子也是个有胆有识的人了。   坐在南宫秦旁边的丞相刘承适时开口了,“陛下,此次出使,为表两国邦交之意,我国皇帝陛下还有一愿,还望陛下成全。”   “哦?还有何愿望?”   此时的刘承站起了身,朝风铭做了个礼,“愿两国永结秦晋之好。”   这是要和亲的意思?可这老皇帝可没有一个娇滴滴的公主,也就靖王和翼王两个皇子,和亲人选也就是这两个人了。   “刘丞相的意思是?”风铭反问道。   “贵国嫁女为太子妃,我檀溪嫁女为皇子妃。”这话一出,台下又开始议论纷纷,而作为当事人的南宫秦却淡定自若地喝着酒,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原本以为和亲最多是个皇子妃,没成想这太子把自己的婚事都贡献出来了,倒是令坐于台下的众臣惊叹不已。   老皇帝沉默了一会,“众人皆知,我这风平国并无后妃所出公主,所以这和亲也只能从世家小姐们挑了。今日随列位大臣进宫的小姐们也有不少,秦太子可有合眼缘的?”   风铭这话可是让不少小姐开始激动了起来,瞧南宫秦那俊美的模样,就冲着这副容貌也值得嫁上一嫁啊。此刻一个个全都将沈长修、风天靖和风天翼抛于脑后,纷纷开始向南宫秦暗送秋波。   南宫秦依然淡定,不顾一众小姐们的情意,说道:“何须她们,我见陛下身边的那位姑娘容貌不俗,气质出尘,乃是我檀溪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第37章 考虑和亲   这话说出来,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都是巨型炸弹。   灵瑶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会波及她的身上,从头到尾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这太子怎么就看上她了。   沈长修则是手中紧攥着酒杯,一双凌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皇帝既担心又不敢轻易向灵瑶开口:她可是国师开过口护着的人,若是把她送去和亲了,国师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此时的南宫秦突然对上首的灵瑶温柔一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否愿意?”   灵瑶嘴角抽了抽:他还真是直接,直接绕过了皇帝来问她。   皇帝也偏过头来看着她,现在这宴会上的人都在等着某个小女人的回答,灵瑶却是轻轻笑了笑,“太子现在就问我意愿倒是让我有些为难了。”   为难?这有什么为难的?想嫁就嫁,不想嫁就说不嫁,有国师护着,谁也不敢违背这位祖宗的意愿啊!   “虽说这婚嫁是讲求你情我愿,但我与太子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委实谈不上什么情不情的,何况我也未曾和太子有过什么了解,万一性格不合,那我这一时冲动不就是毁了我的一辈子吗?”灵瑶续又说着。   老皇帝眼睛眯了眯: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考虑,但是嫁不嫁还看缘分?   南宫秦嘴角轻扬,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刚刚她虽然在场中一言不发,但是那双眼睛显露出的光芒却并非寻常女子。   他早就猜到她不会轻言答应,能得到这种答案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就依姑娘之言。这些时日我会暂留平都,一来正好也见识见识不同于我檀溪的风景,二来也多一些与姑娘相处的时间。若姑娘觉得相处得不错,那我便以檀溪太子妃之位迎娶于你;若姑娘觉得未有情意,在下也不为难姑娘,如何?”   灵瑶起身向南宫秦举了举杯,“如此甚好。”   南宫秦也起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两人一同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看得场上之人一愣。   老皇帝却内心狂喜,如此便完全是灵瑶个人的意愿了,就算日后云烈问起他也有话可说,也不至于被云烈追究过错了。   沈长修此时内心波涛汹涌,他不敢相信灵瑶居然没有直言拒绝,反而给了那个太子和她培养感情的机会,难道她真的看上那个太子了吗?   说起来南宫秦也确实是个人才,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本来以檀溪皇帝这些年的作为,檀溪灭国其实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是这太子硬是凭铁血的手腕扭转了局面。此次檀溪国虽败,但未必意味着这个太子便可小觑。   再者,他也并非什么庸俗男子,那张脸足以让女子为之疯狂。   想来想去,沈长修越来越不淡定了,酒一杯杯的下了肚,大有种痴男怨女情伤时的借酒浇愁模样,一旁的风天靖撞了撞他。   “长修,你干嘛呢,这是被抛弃后借酒消愁了?”风天靖一脸的不正经,一双眼睛瞥了瞥台上的灵瑶,又瞥了瞥对面的南宫秦。   沈长修没有理一旁起哄的兄弟,依然灌着酒。   一场异国来使的宴会,就这样在一男求娶、一女回应中结束了。然而,众人的心情依然未曾平静,有人紧张檀溪之女会许给哪位皇子,有人紧张灵瑶最终是否会点头答应这门亲事・・・・・・・   散了宴会后正准备离开的灵瑶正见沈长修状态不对,无奈却被皇帝叫走,只得先去了平政殿。   “朕有一问题想问姑娘。”   看了一眼老皇帝,灵瑶淡淡回道:“皇上想问什么?”   “姑娘与国师是旧相识,想必见识不同于我等俗人,若姑娘愿为我风平国效力,朕愿许你镇国公主之位,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   灵瑶冷哼了一声,“皇上这话可就问错了人,我不过是一闲人,来这也是为了一点私事,至于镇国公主之位,灵瑶没有太多兴趣,皇上还是另封他人比较好。”   风铭不死心,“可方才姑娘也没拒绝檀溪太子的求亲,若是你与那太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的日子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清闲,这可是和姑娘方才之言相悖了啊。”   殿中此时一片寂静,静得让人不安,灵瑶突然站起了身,语气十分平静,“若日子不清闲,我连嫁也不会嫁。”   话一落,灵瑶便朝外走去,丝毫没把老皇帝放在眼中。   这副狂傲的气势恍惚间让在场的人想起了沈长修,那位镇国大将军,一样的不畏权势,一样的绝世风华~~ 第38章 醉酒后的表白   从平政殿中出来时,还以为沈长修早已回府,没成想到了宫门口灵瑶居然看到了他的马车。   “姑娘。”于霆在马车下抱拳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回去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灵瑶问着。   于霆朝后看了看,“是将军说要在这等姑娘,姑娘还是先上车吧。”   灵瑶也没推脱,径自上了车。一开车厢门,铺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浓的酒气,沈大将军正闭着眼斜躺在塌上,脸上挂着一抹微红。   愣了一下,又走到了沈长修旁边,轻轻地坐了下来,帮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   在宴会上就觉得他不对劲,一个劲儿的在那灌酒,一脸惆怅和悲伤的表情,不知道又是怎么了。   睡着睡着,某人嘴边就开始呓语,“不想~~~我~~~~不想~~”   一边说着,脑袋还不老实,在塌上不停地晃悠,灵瑶无奈,用手稳住他乱转的脑袋,防止他在马车行进中滚下去。   可天有不测风云,马车总有颠簸之时,一个不防备,沈长修和灵瑶便被掀了下去。好巧不巧,灵瑶被沈长修以一种异常暧昧的姿势压在了身下,某女瞬间脸上爆红。   使劲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重死了,看着挺瘦的人怎么这么沉,没事喝那么酒干嘛,又不是琼浆玉露,她觉得也没那么好喝啊,还一个劲儿地喝。   灵瑶推了一阵,但力量悬殊,实在是推不动,一瞬间泄了气,刚稍离于自己身体的男人又坠了下来,这一坠,沈长修的脑袋便到了灵瑶的耳边。   温热的酒气吹到了灵瑶的耳根上,灵瑶感到一阵酥麻,耳边沈长修的呓语声却显得更加清晰。   “我~~不想~~~不想你~你离开~~”   离开?谁要离开?他的小情人?想到这,灵瑶忍不住开始泛酸。   将将要翻转手腕强制让他离开,便又听到:“灵瑶~~~灵瑶~~~”   叫她干嘛?终于知道在这伺候他的人不是他的小情人了?   趁沈长修醉酒,某个吃醋的小女人狠狠地掐了一把沈长修的脸,啧啧,手感不错!   “我~~~喜欢你~~你别走~~~灵瑶~~~灵瑶・・・・・・・”醉酒的沈长修说话断断续续,但灵瑶却是听清了这几句让她不敢相信的话。   所以,他刚刚,是不想让她走,他醉酒后念叨的人,是她?他说他喜欢她?   灵瑶还处在震惊的心情中,久久都没回神,似乎是忘了自己的身上还躺了一个人,而此时的沈长修,在朦胧中嗅到了自己贪恋的那种气息,一双眼睛眯了眯。   渐渐地,他的脑袋移到了灵瑶的正前方,红润微薄的唇寻上了灵瑶的额,浅浅地印了上去。   一阵微凉的感觉从额头上传来,像一阵电流由头窜到了脚,灵瑶如梦初醒,迅速手指翻飞,将沈长修从身上移开。   怀着小鹿乱窜的心,灵瑶长舒了几口气:怎么会呢?他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了她?两个原本是平行世界的人,却因为这一次的经历,就这么相交了?可她呢?她又是否明白自己的心?又是否喜欢他?   看了看躺在一旁的人,妖孽的面容,完美的身形,如玉的肌肤,容貌确实惹人疯狂,天上地下估计也寻不到能与之相较的人了。   捂着自己又快速跳动起来的心,灵瑶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想什么呢,还是清醒点吧,等帮他解了咒,自己就该走了,谈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   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波涛汹涌的心绪,又重新将沈长修弄到了塌上,灵瑶才坐了下来。   车轮骨碌碌地转着,沈长修依旧在重复着那几句令灵瑶心绪难宁的呓语,就这样,终于回到了沈府。   马车一停,灵瑶便逃似的匆匆从车上下来,一句话没说便回了水幽阁,只剩于霆在车下一脸疑惑,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远去的灵瑶~~~ 第39章 与太子出游   自那日后,灵瑶与沈长修的相处模式开始变得微妙了起来,某女如今一见沈长修便忍不住脸红,想起那日他说的话,想起那日他在额头上的轻吻,就感到一阵羞涩。   偏偏某个男人喝酒后的记忆断片,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喝醉后的所作所为,常常看到灵瑶脸红的反应而不明所以。   这日,守门兵士向灵瑶禀报,说檀溪太子来了,正在正厅,请她赶紧过去。   灵瑶挑了挑眉,深吸了一口气:他来得倒是快,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太子是个急色的纨绔之徒呢,可惜,他不是,不仅不是,还是个城府极深的家伙。   正厅中,沈长修正一脸阴沉地看着这个让他十分不爽的檀溪太子,今日他特意上门,竟是因为灵瑶住在他府上,过来“勾搭”灵瑶的。   “我风平那么多好姑娘,为何秦太子单单盯上了灵瑶呢?”沈长修突然开口问道。   南宫秦嘴角轻弯,“这话我也想问沈将军啊。风平这么多好姑娘,为何你单单攥着灵瑶姑娘不放?”   沈长修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心事被人说破而恼羞成怒,“因为她就是她,没有什么为什么?”   “那就巧了,我也是那么觉得的。”南宫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两人针锋相对间,灵瑶便到了正厅。   “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来了?”一边问着,灵瑶一边走进了厅中,正厅中的两个男人目视着女子进入,一个深情似水,一个温润如玉。   南宫秦起身迎了上来,朝灵瑶笑了笑,“自然是来履行我的诺言,与你培养感情啊。”   “那太子今日是想如何培养感情?”   “今日天气正好,不如本太子带你去游湖怎么样?”南宫秦伸出了手,向灵瑶发出了邀请。   灵瑶点了点头,“甚好。”   虽然答应,但南宫秦的手上迟迟没有出现女子的手,似是因为男女之防,又似是因为旁边的男人。灵瑶虽然答应一同出去,但此时的灵瑶始终没有表现出如寻常女子一般的激动溢于言表,也没有与南宫秦过分亲近。   南宫秦也没有感到尴尬,又把手向门口方向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同出了正厅,只留下身后的沈长修一身醋气,看着这两人成双成对去游湖,五指紧攥,拳头都因为用力而颤抖了起来。   外面确实天气很好,南宫秦又选了风景秀丽的碧水湖,倒真是一个不错的“约会”时机,只可惜,郎有心而妾无意。   两人此时正一起坐在船上,品着茶,观着湖上不时飞鸟乍起,水波荡漾。   “我知道你答应什么考验我的性格人品和培养感情,本意也根本不是这些,但我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事愿意让你这样一个女子掺和到朝政之斗上,那日在宴会上,我知你就不是一个愿意掺和这些事的人。”   南宫秦其实一直心里很清楚,她根本不是什么庸俗之辈,根本不会为他的容貌和太子之位而动,能答应他也必定是有她的目的,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是为了什么。   灵瑶晃着手中的茶杯,温暖的阳光打到她的脸上,此刻她的笑显得格外明媚,“太子又怎么觉得我不愿意掺和朝堂之争呢?”   “因为连你的眼睛里都写满了离尘脱俗之意,可见你更是如此,又怎么会被一次和亲掣肘。”   灵瑶走到了船边,湖中绿油油的荷叶亭亭玉立,荷花的芳香味弥漫湖面,轻轻点了一滴荷叶上的水珠,素手一扬,那滴水珠便顷刻分成了数滴飞向了湖中,惊起了在湖面觅食的鸟群。   南宫秦看着正背对着他的灵瑶此举,大吃一惊:本以为她只是个聪慧的女子,身形纤细,柔弱无骨,应当不会武功,却没想过她也如此深不可测。   “太子看人的眼光倒是很准,那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不错,我确实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些事情,至于和亲,我也从未想过。”灵瑶收起了手腕,看着湖中自由自在摆动的鱼群,淡淡地说道。   南宫秦一声轻笑,“呵,你倒是直接啊,丝毫都不避讳。”   灵瑶转过了身,回到了桌旁坐了下来,“都被你看出来了,再隐瞒又有什么意思。”   南宫秦拎起茶壶,为灵瑶又添了一杯热茶,又问道:“那我能否知道,你想了解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太子身边,是否有不寻常的能人异士?”灵瑶看向了南宫秦,此时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毕竟此事干系重大,必须要查清楚。   南宫秦却突然苦笑,低下了头,连说话的语气都开始透着一丝悲凉,“哪有什么能人异士,若是有的话,我又何必在檀溪活得那么痛苦。”   灵瑶还是不太相信,据她了解,在这风平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的,只除了那晚在翠屏山刺杀沈长修的神秘组织,要说檀溪再没有,那只能是和那组织有关了。   “真的没有吗?”   南宫秦摇了摇头,反问道:“你不相信?”   灵瑶沉默着,看那样子,他也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要么是真没有,要么是这人隐藏的太深。   “相不相信且等我以后慢慢调查一下再说吧。”灵瑶回答道。   想想在这风平也待了些时日了,可没有预知到的事情有太多了,弄得她现在也有些糊涂了,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也不知道何时才有办法解决。   再想起那日沈长修醉酒后的话,不时审视自己的心,她开始渐渐分不清,这一切,到底是为了父皇母后的交代,还是为了那个喜欢她的人~~ 第40章 碎骨重合   两人在碧水湖呆了一阵,便准备各自回去了。   下了船,漫步在湖边的小路旁,南宫秦情不自禁地问道:“我能问问你,你对沈长修是一种什么态度吗?”   提起那个别扭的男人,灵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想了一会,缓缓地答道:“他~~可能是我生命中的一次意外吧~~~”   说完这话,灵瑶抬头望了望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遗世之心终归,故人难避魔鬼;天命难定生死,繁花开于人回。   这是父皇母后赠与她的,也是她来到这的缘由。这几句话内涵玄机,父皇母后说需要她自行参透,虽然她现在还不明白,但她隐隐感觉这与未来的日子息息相关。   而这其中,沈长修又和她有什么联系呢?   自从她和南宫秦出来,他便一路一直跟着,甚至在湖中时还动用内力轻功,轻轻飘落在清澈的水面上,船到哪儿,他便跟到哪里,当真是内力深厚不惧落水之险。   这个幼稚的男人,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不过想来他偷偷跟随,并未敢离得太近,应该是听不到的吧?   笑着摇了摇头,灵瑶又继续往前走着,南宫秦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她一时看天又一时微笑是想到了什么。   回到沈府,沈长修一个人闷在房间中,手指频繁地敲着一旁的圆桌,心里感到十分纠结。   离得远,他并没有听清两个人相谈的具体内容,但看两个人一同品茶,一起看景,气氛还很不错,他便感到害怕。他想去问灵瑶,但又不敢轻易尝试,前几次的教训告诉他灵瑶并不喜欢别人过问太多她的事,万一这次他问得太多,那岂不是间接把她往别人怀里推了吗?   想来想去,沈长修还是努力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没敢去问灵瑶。   眼瞧着到了晚膳时分,沈长修居然还没出现在水幽阁,这令灵瑶感到不可思议,原以为以他的性格,都跟了一路了,肯定回来会忍不住问南宫秦到底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可他今天居然没来,这作风还真不像以前的沈大将军。   翌日,灵瑶想起这已是风天靖外公服药五日后了,也是时候去为他医治那条腿了,早膳后正想出门,林亦茹便来了。   “仙女姐姐,你起了啊。”   灵瑶嘴角抽了抽,抬头望了望天色,太阳早就高悬在空中了,这个时候还不起,她当自己是猪啊?   林亦茹挠了挠头,说道:“平时这个时辰我都还睡着,要不是今天要去看李爷爷,我才不起那么早呢。”   额~原来是她自己有猪属性啊,不过沈长修那么勤快的人有这么个妹妹,也算是奇事一件了。   依旧是那天的四人团,一同到了风天靖外公府上。   今日的风天靖格外激动,因为他开始相信灵瑶绝对能治好他外公的腿,自从服了灵瑶开的方子,李老将军一身的病痛便逐渐消退,昨日他去看他外公,发现他精神矍铄,神采奕奕,丝毫没了曾经被旧疾旧伤折磨的憔悴模样。   连府上的大夫都连连称奇,说老爷的脉象正常的已经不能再正常了,曾经的内伤和征战多年丢掉的元气在这几日间已全部解决,如今他的身体状况,活到九十岁完全不成问题。   所以今日,他相信他将会看到一个双腿完善的外公,一个不会再有遗憾的外公。   以灵瑶的规矩,诊治过程中其他人自然是不能在的,沈长修十分理解,但林亦茹和风天靖就不太明白了。   “仙女姐姐,我们不会打搅你的,你就让我们看看吧。”林亦茹撒娇说着。   灵瑶笑了笑,摇了摇头,“要能看的话我不会拒绝你的,但这是师门的嘱咐,不能让外人看,连受治疗的人也不会例外。”   真正的原因当然不能说,便只能拿这种虚无缥缈的师门来应付他们了。   “受治疗的人也不例外?这话是什么意思?”风天靖一脸疑惑。   灵瑶拿出了一粒药丸,递给了风天靖,“待会儿让你外公吃下这粒药,吃完以后他会自然陷入昏睡,这样也就不会违背我师门的意愿了。”   一切就绪后,沈长修一等人从房中退出,李昭一脸笑意,见灵瑶进门,将将要开口问什么,便失去了意识。   灵瑶立于床前,双手上下摆动,手指如蝴蝶翩翩起舞,口中一串晦涩的咒法一出,房中便浮现了点点亮光。   门外,不知怎么的,鸟鸣声越来越多,庭院中的花一时之间齐齐开放,端的是一片春日里生机勃勃的景象。风天靖和林亦茹瞪大了双眼,看着院中这神奇的景象,不明所以;沈长修却是越发镇静,眯着双眼盯着房门。   房中,灵瑶正将空中的一点点亮光聚集到一起,光团逐渐变大,灵瑶手掌一推,这股力量便被推到了李昭受伤的那条腿上,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了脚底。   灵瑶双手轻合,手腕翻飞,手指向前一点,光芒瞬间消失。长舒了一口气后,灵瑶便走出了房门。   “好了,进去看看吧。”   风天靖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掀开外公的裤腿,发现已经萎缩的腿恢复如初,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转身便出去朝灵瑶躬身行礼。   “姑娘,大恩大德,我风天靖没齿难忘。”   灵瑶摆了摆手,“不必言谢,李老将军一代枭雄,保护了无数受苦受难的百姓,这是他应得的。”   这淡然超群的态度却让风天靖感到羞愧:想当初,见她和国师关系斐然,以为她会弃沈长修投奔国师,不想她非但没有,还依然愿意出手救沈长修,并且还医治好了他外公,这等气度,实在令人敬佩。   “老将军应该在未时便会醒来,醒来后切记不要喝任何补药,只需每日保证半个时辰的活动量帮助他恢复那条腿的活动能力便可。”灵瑶向风天靖嘱咐着。   风天靖一一应下,灵瑶见他明白后,便向他告辞,准备回沈府。   林亦茹拽了拽自家哥哥的衣袖,“哥,我就先不回去了,我想在这照顾李爷爷,你跟仙女姐姐回去吧。”   沈长修点了点头,便和灵瑶一同回去了。 第41章 突发瘟疫   最近这城中人心惶惶,皇帝急得焦头烂额,起因是近郊一户人家不知道为什么染上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原以为就是普通的伤寒,谁曾想几天后这户人家一家人一个没剩,全都去见了阎王,人们这才意识到,这病是会传染的。   但此时知道已是为时已晚,几天后,曾为这户人家诊治的大夫也开始发症,紧接着附近就出现了一家又一家染上怪病的人,就这样,一场被人们称为“瘟疫”的病蔓延开来了。   此刻,皇帝正责令太医院的人加紧研究诊治这种病的法子,但太医院的人按照以往的经验开出的方子不仅不能救命,反倒是把试验的病人提前送去见了阎王。   皇帝无奈,只得舔着脸去求国师云烈。   “国师,如今我风平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望国师仁心善义,伸手救救我风平的黎民百姓。”   云烈一脸冷淡地看着躬身求着他的老皇帝,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有此心意,实乃风平百姓之幸,但天道自有轮回,此事并不一定需要我出面,便可自然化险为夷。”   风铭垂眸想了一会,问道:“国师此言何意,朕不明白,还望国师解答。”   “陛下还是先回去找手下的皇子贤臣们试试,说不定有人就能解决,天道不会堵死人的所有后路,只是能不能找到,还要看陛下自己了。”像是没有太多耐心了,说完这话,云烈便起身走了。   老皇帝一人还站在原地思索着:国师让他找皇子贤臣,可没听说这些人谁会医术啊,找他们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忽然,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对,他还漏掉了一个人~~~~   这天傍晚时分,皇帝突然令裴顺传旨令沈长修入宫,沈长修便隐隐猜到可能与最近城中瘟疫之事有关。   “沈爱卿,自从你大败檀溪之后,我风平国百姓的日子都过得如鱼似水,可是最近你应该也看到了听到了,这城中因为瘟疫之事搞的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人人心中惶恐,长此以往,恐不利于国本啊。”   老皇帝一边叹着气,一边向沈长修说着。   沈长修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就是要皇帝自己开口,万一到时结果不理想,才好有退路。   若是自己那么干脆地答应请旨,到时问题没有解决,还会落人话柄,说他拎不清自己的轻重,一个将军还想去干太医的活,以皇帝多疑的性格,更会怀疑他立功心切。   所以此时故作愚钝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的确啊,但臣坚信,我风平国有神灵保佑,定能平安度过此劫,所以皇上亦不必过于忧心。”   皇帝站起身,“唉,话是这么说啊,但这城中也不能一直乱下去啊,还需一位得力之人与太医同心协力,维护平都的秩序。”   “那皇上的意思是?”   “论能干与否,爱卿若言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所以朕想着让你带人整治城中秩序,顺便也帮帮太医,看看是不是能早日研制出可用之药。”皇帝乐呵呵地看着沈长修,眼中却藏着旁人难以看出的锋芒。   沈长修故作惊恐状,突然起身说着:“皇上谬赞了,微臣愧不敢当,何况臣对医术一窍不通,又怎么能帮到太医们呢?”   老皇帝走到了沈长修的面前,轻轻地扶起了躬身的沈长修,“呵呵,爱卿不必言恐,不管怎样,你只管去便是,结果如何,朕也不会怪你。眼下,朕思来想去,也就爱卿可用了,爱卿就不要推脱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既然他说出来了,他也就不再推脱了,“既然皇上如此看得起微臣,那微臣愿意一试。”   皇帝高兴地大笑,“我风平有此贤臣,当真是我风平之福啊!”大手一扬,便唤来了裴顺,“裴顺,拟旨!”   沈长修接旨后便离开了,风铭眯着双眼看着沈长修离开的背影,一言不发。身旁的裴顺突然开口问道:“皇上,奴才不明白,您为何找上沈将军干这事?”   “裴顺啊,你不懂,有时候找人帮忙,不一定非要直接找这个人,找跟她相关的人有时候也能起到同样作用,甚至,比直接找她帮忙还要好上数倍。”   不直接找?找相关的?皇上指的是?   忽然,裴顺想到了什么,“皇上英明,奴才竟没想到这点。” 第42章 整顿平都   沈长修带着皇帝的圣旨回了沈府,一进府门,便将手中那份圣旨扔给了于霆。   “将军,皇上此番这又是什么意思?怎会让你一个将军去协助太医院治病救人?”于霆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一边问道。   “什么意思?我猜测这老狐狸有两个目的。”   沈长修快步走着,却不是往主院方向。   “恕属下愚钝,我猜他是否是想借这次机会除掉您?毕竟这病来势汹汹,尚无医治之法,若派您去,势必要冒着染上这病的风险。”   “这只是其中之一,老狐狸这次是想玩一箭双雕,但想将我沈长修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也得有这个本事。”沈长修冷哼一声,他若没兴趣,根本都不会浪费时间与他周旋,也是这一次牵扯太大,毕竟牵扯了无数人的性命,所以也是顺着他这水推一把舟而已。   匆匆地走到了水幽阁,外面洒扫的小厮见沈长修到来,急忙上前行礼,“将军!”   沈长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灵瑶在不在?”   “回将军话,姑娘并未离开院子,尚在院中。”   得知灵瑶在水幽阁,沈长修转身便嘱咐于霆:“于霆,守在水幽阁门口,禁止任何人入内。”接着便进了院子,院中依然是一片安静,没有一个人。   此时灵瑶正在房中,身旁站了一个长相奇特的人,耳朵尖尖的,还略微有些发透,就像是传说中的美人鱼的耳朵,头发发红,身形高大,正在与灵瑶说着什么。   他的耳朵动了动,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公主,有人来了。”   灵瑶挥了挥手,“你先藏起来,一会我再与你说。”话音一落,这人便凭空消失了。   门外,沈长修试探着敲了敲门,“灵瑶,你在吗?我有要事相商。”   灵瑶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先进来说吧。”两人一同走到了桌旁坐了下来,灵瑶为沈长修倒了一杯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近来城中瘟疫之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今日皇帝请我进宫,下了一道旨意,想让我协助太医院,但我大体能猜到,其实他想请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你,只是碍于你和国师的关系,不敢轻易向你开口,所以便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灵瑶挑了挑眉,“然后?”   沈长修又说道:“我知你是个不愿掺和朝政内斗的人,但此事关乎千万人的性命,即使你不愿,我也还是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听这话,灵瑶使劲剜了沈长修一眼,“我是这么残忍的人吗?这话你不说,我也会帮你,放心,朝堂内斗和黎民百姓,我还是会选择黎民百姓的。”   沈长修点了点头,看着灵瑶美丽的面孔,静默了一会,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不担心我吗?”   这话倒是问的灵瑶一愣,虽然他在她面前有时不正经,但他本人却是个办事很稳妥的人,即使现在城中难管,也不会难倒他吧?   “担心什么?”   “担心~~~会不会因为染上瘟疫就此失去生命。”沈长修说着。   其实他有想过,这病传染性极大,虽说他武功极高身体素质也好,但难免会有染上这病的风险,一旦得了这病,几日之间就该去见阎王了,便再也没机会好好看看这世界,没机会好好看看坐在他身旁的这个女子了。   听这话,灵瑶莞尔一笑,“放心,谁得病你也不会得病,你以为我的血是白喝的啊。”   她的意思是,喝过她的血,便不会染上这病了?可又为何她的血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灵瑶伸手拍了拍沈长修的脸,“好了,沈大将军,别胡想了,赶紧忙你的去吧,我也该想想,这病该怎么治。”   沈长修却突然伸手握住了灵瑶还未从他脸上撤走的手,恶作剧似的捏了捏,开心的心情都快溢出来了,她还从未与他如此亲密过,今日这般举动,是不是代表她的心里也有他的一点位置。   沈长修捏她手的力道并不重,捏的灵瑶痒痒的,被沈长修这样突然的举动羞红了脸,灵瑶慌张地站起身,“你~~赶紧,赶紧去吧~~就别在我这耗时间了。”   眼含笑意地看着灵瑶快要冒气的脸,沈长修故作姿态地说着:“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随着沈长修离开房间的关门声,灵瑶如释重负似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拍了拍,“灵瑶,清醒点,现在还没到你谈情说爱的时候。”   脸上微烫的温度逐渐退去,灵瑶唤出了先前隐藏的那人。   “继续说吧。”   那人应了一句,便又继续说了起来,“公主,通过我去往檀溪的调查,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人,反倒是在风平,似乎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那在檀溪,你可有听到什么有关的对话?”   那人摇了摇头,“并没有,听到的只是一些寻常对抗风平的计划、朝臣内斗和家宅乱事。”   看来,这人应当是在风平无疑了,他一直未曾现身,如今算是敌在暗我在明,对他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好,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人行礼告辞后,便瞬间凭空消失,离开了灵瑶的房间。   这边,沈长修正着手整顿平都,令手下的兵士迅速封了城,禁止随意出入,后又将所有患病之人集中,临时建了一个医治之所。   几天内,“瘟疫”得到了迅速的控制,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如何救治这些已经染病的人。 第43章 调查病源   此时的灵瑶来到疫区,这里正躺着无数等待救治的百姓,大多数人都是刚开始症状酷似风寒,头疼脑热,浑身乏力,最后人渐渐消瘦虚弱,身上不同部位出血,直到死亡。   所有的太医这几日是想破了脑袋,一开始只当这病会与风寒有关,便用了不少抑制治疗风寒的方子,谁曾想不但没有改善,病人还提前开始出血,一旦出血,基本便意味着这人死亡的结局了。   如今他们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先用益气补血的药延长这些人的生存时间,可是这些药大多珍贵,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从根本上这病也未治愈。   “目前这里的感染状况如何?”灵瑶向随行的兵士问着。   “回姑娘,目前但凡是进过这里的人,八成人都会染上这怪病,剩下的人,要么是武功高强,要么是太医院里防护还算得当的太医。”   兵士对灵瑶十分佩服,现在很少有人有勇气踏进这里,她一个姑娘还有此大义,愿意以身犯险,光这一点就值得人尊敬。   灵瑶蹲下,在一个病人旁仔细观察,单看真的看不出有任何破绽。灵瑶合上眼又睁开,这次终于在这人身上看到一层淡淡的黑气,这分明不是一个普通的传染病该有的,怕是有人故意做过什么手脚。   “走,带我去找你们将军。”现在,只能是找沈长修去查这病的起源地,或许还能找到蛛丝马迹。   封闭区的外围,正站了两个人。   “国师,一切计划进展顺利,国师可以不必如此忧心了。”风天翼同云烈说着,脸上满是大业将成的喜悦。   云烈冷冷地斜睨了身旁正得意的人一眼,“你现在高兴的是否有些太早?”   “国师,我不明白,为何您与那姑娘是旧相识,她却一直护着沈长修呢?其实,要是没有她,咱们的计划会更加顺利的。”   不明白,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不明白呢?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走到她的心底,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在她心里,他只是她的哥哥罢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沈长修!”   灵瑶突然出现,把正在研究病源爆发地的沈长修从深思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你不是去看那些病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距离她进封闭区,也不过是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她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问题解决了吧?   灵瑶表情凝重,“事情不对劲,我看,我们还是必须去最先染上这种病的那户人家附近看看。”   听完这话,沈长修便放下了手中的地图,起身拉起灵瑶往外走去。   由于地方在平都郊区,两人乘快马也跑了好一阵才到,此时正午阳光正烈,一路望去,四周荒无人烟,田间也是杂草丛生。   “这里的人早在那户人家的人死后,便全部举家逃亡了,所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看着一片荒芜,沈长修说道。   百米之外,立着一座茅草屋,明媚的阳光洒在屋顶,屋顶上隐隐可看到有几个不大的破洞。   “据那些曾经在这住过的人说,那户人家并不富裕,一家六口人,素日里就是靠田里收的一点粮食换钱勉强糊口,日子很拮据。”   沈长修曾想过,这家人会不会是因为日子拮据,平日里生活也不注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未可知。但按理来说入口的东西除非有人故意投毒,否则一般并不会跟传染病扯上关系。   在外围看了一阵,并没有太大收获,两个人便踏进了这座破败的院子。 第44章 奇怪的井   吱呀一声推开篱笆门,两人走进了院子,院中陈设简单,只放有一些农具,还有一口井。   “分头行动,你在院中查看,我进屋内。”灵瑶向沈长修说道。   一开房门,铺面而来的便是积落已久的尘土,迷得人睁不开双眼,灵瑶用手在眼前不断扇动,直到眼前清明,才敢往前走。   房中还放着那户人家死前的一切,未叠起来的被褥,半碗药,桌上还放着纱布。   纱布?灵瑶拿起那纱布,想了又想。   若是寻常的传染病,又为何要用纱布?这房中放有纱布,要么,是为了止住后期身体各部位的出血,要么,是这人身上有外伤。   为避免遗漏,灵瑶又到了其余几间屋子中查看,均发现了用过或没用过的纱布。   大约笃定了心中的猜疑,灵瑶回到了院中,此时沈长修已查探过院中的各个角落,并未有异常。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没有?”灵瑶问道。   沈长修摇了摇头,“尚为发现什么,但还剩这口井,我还未查看。”   “那正好,一起去看看。”   说完,两人便走到了井边。乍看,这就是一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井,然而・・・・・・・・・   突然,灵瑶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一手将沈长修往后推,“你快后退,不要靠近这里。”   沈长修依言后退,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眼前的灵瑶,生怕她出现意外。   灵瑶正眯着双眼盯着井口,井口处正向外散发着一股黑气,这气与刚才在那病人身上看到的极为相似,所有的秘密,恐怕就藏在这口井中。   井看起来很深,又被一股黑气笼罩,灵瑶便取下了头上的玉簪,放在井口,井口竟然被瞬间照亮。   向下望去,在深处,灵瑶看到了一道封印,封印上泛着金光,却又透着一股暗黑气息。   这封印,看起来明明是锁魂印,可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像又不像。   可这锁魂印一般是用来封印魂体,以防魂体不稳而离体的,为何出现在了这口井中?又是什么人在这设下了封印?这封印和这场所谓的瘟疫又有什么联系?   灵瑶感到十分困惑,收起了手中的玉簪戴回了头上,一边走着,一边走了神似的垂眸想着什么。   一直盯着灵瑶的沈长修见她这副模样,隐隐也能猜到这口井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多半秘密就藏在这儿了。   “灵瑶,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要想解开秘密,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打开封印一探究竟,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她也无法预测直接打开封印会有什么后果,也不敢轻易动手。   “这里还有什么和这家人有关吗?”目前也只能找到所有能找到的东西,把这一切串起来,才好解释这场病的来源、这病的流行和这口井中藏的秘密。   沈长修点了点头,“有,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去。”   “什么地方。”灵瑶问道。   “这家人曾经耕作过的农田。”这是沈长修认为最不易查看的地方,农田中如今杂草丛生,蛇虫鼠蚁众多,情况十分复杂。   曾经太医院的人也去那看过,那里当时还算整齐,放眼望去,就是一片农作物,最多也不过就是作物叶子上有几只常见的虫子,并无任何异常。   况且,他们更认为,虫子叮咬的病,实在是很少见有传染性这么大的,所以更没在意农田中是否存在什么猫腻。   农田么,倒是值得看一看的。   “走,我们去看看。”灵瑶一拍板,两人便往田里去了。 第45章 诡异的虫子   两人走了一阵,便到了那片地里。   长久无人打理的地,已是被参差不齐的各种杂草覆盖,幸好日子不算太长,草还不是太高,将将过人的脚腕,否则还真没法进去看。   两人依旧分头,一人一边进行查看。   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阵,的确如太医院的人说的那样,也就是一些常见的虫子,最多这次多了一些鼠蚁,并无任何异常。   正当灵瑶内心感到无比失落时,另一边的沈长修却突然眼前一亮,低着头说道:“灵瑶,你来,你看这只虫子是不是多了一对足?”   灵瑶赶忙跑到了沈长修旁边,“在哪儿?”   沈长修伸出细长的手指往一处地方一指,果然,在一片叶子上,正趴着一只肥肥的大青虫,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寻常菜叶上的那种虫子,可这只虫子分明比那些虫子对了一对足,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正当二人疑惑不得其解时,这只虫子忽得跃起,趴到了沈长修的手上,灵瑶一见,急急喊了一声,“小心!”   沈长修连忙甩手,想将虫子甩下,但还是为时已晚,被虫子趴过的地方立时一阵刺疼,渐渐的,沈长修便觉大地在转圈一般,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灵瑶连忙伸手一指,打掉了还未甩下的那只奇怪的虫子,紧接着扶住了晕过去的沈长修。   两指如柔丝般翻转了几下,灵瑶正想将沈长修伤口处的毒逼出来,在其专注逼毒的间隙,她却见到了让其更加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只被打落的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并且也早已不是刚开始的青绿色,渐渐的竟变成了紫黑色,一盏茶的功夫,灵瑶收了为沈长修逼毒的手,那虫子此时也已长到了拳头大小。   随手化了一道气泡保护罩,将沈长修送到了里面,灵瑶便立刻唤出了自己的剑,站到了那虫子的前面。   “呵,连化尸都出来了,我真是越来越佩服这人了,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那虫仍在膨胀,灵瑶执着手中的剑,便向那虫刺去,那化尸虫便高高跃起,躲开了灵瑶的剑,并以更快的速度在空中变大,瞬间,便像河豚鱼吸入了水和空气,长到了两个成年人的大小。   紧接着,这只巨型虫便开始摇晃着自己的大脑袋,长着血盆大口,天空中渐渐蔓延起一片片紫黑色的毒雾。   灵瑶冷哼一声,就凭一只虫,还想难倒她,这是痴人说梦!   只见灵瑶身形轻盈,如同在天空中飞舞的燕子,持剑对化尸虫一顿猛刺,那虫被刺的发狂,使劲儿动着自己胖胖的足,俯身便要向灵瑶咬去。   灵瑶急急向后仰去,在一片绿草中滑行了一阵,便向一旁转了身。   毕竟这化尸虫现在体积庞大,反应自然不如灵瑶灵敏,还未等它转过身,灵瑶便已绕到了它的一侧。   像是很随意的将手中的剑往天空中扔去,灵瑶双手合十,手腕一转,又双手交握,向天空推去。   顷刻间,这一方天空便乌云大作,手指翻飞间,一道闪电便被引到了化尸虫的身上,将它劈了个干干净净。   灵瑶收了手,天空又恢复了晴朗的模样,看这里的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除了还在保护罩中尚未醒来的沈长修。   刚刚见到这化尸虫,突然便让灵瑶明白了一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此故意放了化尸虫,而后在这家人农作之时,这化尸虫便咬到了他们的身上,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们的房中会有纱布,化尸虫虽小,但咬出的伤口却跟它刚开始小小的体积没有任何关系,那伤口是会逐渐扩大的。   还有,那些病人在后期发病时身上会有不同程度的出血,也的确是受化尸虫毒所累,这毒不仅累及五脏六腑,还会使体内出血,最终,血也会慢慢从身体各个部位渗出,好好的活人也就这样变成了一具尸体。   可这毒是确定了,但这毒也并不具有传染性啊,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受它所累?   再想起院中的那口井,灵瑶忽然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手一指,便带沈长修消失在了这片田中。 第46章 六魂阵   一呼一吸间,灵瑶便带着沈长修回了那个院子。   将尚在昏迷的沈长修轻轻放下,灵瑶走到了那口井旁边。   想了一会儿,灵瑶腾空而起,双手作诀后,仰身在空中平倒了下来,又如同水中的花瓣一样打了几个转,顿时,院中金光大作,不一会儿便将整个院子团团罩了起来。   见院中已被封闭起来,灵瑶才从空中落下。   站在地上,灵瑶缓缓闭上了双眸,对着那井,开始解封。   天地之大,魂体至繁;生灵之魄,自然至焚;魂法浩兮,不复乱兮;定汝魄兮,在彼身兮。   倏地,灵瑶猛地睁开了双眼,脱口而出:“破!”   霎那间,井口一阵金光冲天大闪,而后很快便消失不见了,紧接着取代的,便是漫天的怨气与黑气。   果然没错,她没有猜错,这下面果然是封着怨魂,所以这里总是隐隐透着一股怨气和黑气,幸好她提前将这院子封了起来,否则怨灵外泄,外面可就得大乱了。   慢慢的,从井中飘出了一缕幽魂,灵瑶正欲将其超度,便又见后面又跟着出现了另一个怨灵。   一个,又一个,总共有六个怨灵!   所以,这六个怨灵,便是死去的这一家人,原来,这井中藏着的,真的是六魂阵!   想起典籍中所说,六魂阵是将六个寿终正寝的善人魂魄,封印于阵中,而后,可利用成阵后阵法的传播能力,播散任何事物。曾经,便有人用它播散瘟疫解药,进行短时间内大面积的治病救人。   可谁也想不到,如今竟有人恶意改造了六魂阵,还将镇中的六魂,换成了六个怨灵,播散的也不是什么解药,反而是化尸虫毒!   难怪,这人要在上面加一层锁魂印,怨灵比善人之魂更难以掌控,所以他自然要在上方加一层束缚,防止怨灵挣脱。如今她破了锁魂印,怨灵自然可凭借自己的力量逃脱阵法的把控。   难怪,这病类似传染病,谁与这六人有过接触,自然魂体对这化尸虫毒比别人要敏感,最先发病的,也会是这群人。   但是,长此以往,不管是什么人,终将逃不过这毒的侵害,化为一具尸体。到底是什么人,竟想出了如此恶毒的法子?   思索间,这院中便怨气大作,六个怨灵齐齐冲向了面前的灵瑶,欲将其吞噬殆尽。   闪身躲过他们的灵瑶,本欲将他们好好超度,毕竟他们也是无辜之人,本不该被人做成怨灵。可看如今,他们已失魂体面貌,彻底沦为了吞噬人的机器,她也只能放弃超度,将其消灭了。   正在灵瑶与怨灵缠斗之时,沈长修长睫轻颤,缓缓地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便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如今的沈长修难掩心中的震惊:曾经他无数次的猜测过灵瑶的来历,可从不敢轻易把这个女子和神话中的人联系在一起,今日看到这书中描述的场景,他方才如梦初醒。   那边,灵瑶与这六个怨灵斗了几招,手中便化了几道透明的绳子,将他们齐齐捆住。   此时愣了一会儿的沈长修终于反应了过来,起身冲到了灵瑶跟前,紧紧握住她的双肩,上下打量着,“你没事吧?刚刚有没有受伤?”   灵瑶扑哧一笑,“你傻啊,你这不是看到了吗?我没事。”   不过,为何醒来以后的他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眼珠隐隐有些发紫,就连一侧眉旁都有一道紫色的印记在若隐若现。   “灵瑶,现在,这些・・・・・・・・怎么办?”沈长修指了指正在试图挣脱束缚的怨灵,问道。   “你先在这儿等一下,记住,一会儿不要上前。”灵瑶叮嘱了几句,便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她盘膝坐在了地上,掐了个诀,旁边的地面上便开起了彼岸花。 第47章 灭魂   地狱里红色的曼珠沙华开满了整个院子,院中一瞬出现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头戴金冠,面容严肃,一现身,便赶忙向灵瑶行了个礼。   “参见圣尊公主!”   灵瑶站起了身,淡淡地摆了摆手,“免礼。”   “不知圣尊公主今日唤小王前来是有何事?”那人恭敬地问道。   灵瑶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六个怨灵,“阎王,这六个怨灵本是寻常魂体,如今被人强做成了怨灵,已是无法扭转,本尊今日召你前来,是想让你与我共同灭魂,以绝后患。”   寻常的怨灵要么将其超度,要么将其净化,可这几个已经是怨气冲天,不是超度或净化就能解决的,一旦发了善心留了他们几个,就算有法送他们去转世,也会变成十恶不赦的恶人,所以不是灵瑶狠心,而是为了大局考虑,不得不这么做。   阎王看了看这几只怨灵,的确不是常法所成的,圣尊公主要灭魂,身为地狱掌管者的他,也是该配合的。   这灭魂非同小可,若是数量较少的魂,灵瑶完全可以一个人解决,但现下这里有六个,为避免出什么意外,还是得和阎王配合一下才好。   两人共同商议了一下过程,决定由阎王手下的黑白无常守法,阎王主法,灵瑶副法,共同完成灭魂。   准备好后,阎王便开始起了法。这灭魂,是要将魂体投入到焚火池中,以焚火池中的幽冥火将魂体烧尽,所以,他们得先将通往焚火池的路打开。   起法后没多久,几人面前便出现了一道不长黑色的大路,在大路的尽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座巨大的池子,池中燃着紫红色的火焰,便应是焚火池中的幽冥火了。   见路开了,灵瑶便立刻走到了大路上,手指翻飞,便要将捆在院中的怨灵拉到焚火池中。   许是焚火池中的幽冥火令他们感到害怕,六只怨灵不断挣扎,企图逃脱灭魂的命运,一旁的黑白无常适时出了手,压制住了强烈挣扎的怨灵,灵瑶借机使力,一下便将他们全部投入了池中。   紧接着,四人撑起了一张细网,罩在了焚火池的上方,被焚烧的怨灵还在池中做着垂死挣扎,却被这张网死死地锁在了去路。渐渐地,火池中的火也平静了下来,六只怨灵皆已焚烧殆尽。   四人也收了网,阎王又关闭了通路,这灭魂之事才算做罢。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观看的沈长修开了口,“灵瑶,这院中是否还存在怨气?”   听这话,阎王这才注意到这院中还有一人,便回头看了沈长修一眼,这一看便把他吓了一跳,这不是・・・・・・・・・・・   灵瑶挑眉一笑,“哟,你这懂得还挺多啊。”   沈长修看着灵瑶的笑颜,嘴角轻弯,“我哪懂这些啊,不过是从前的杂书看多了,随口一问罢了。”   阎王此时正出了一身的冷汗:圣尊公主虽然素来可怕,但远没有面前这位更加的恐怖,那曾经的光辉历史可是数都数不完啊,站在他的面前,即使是他也是犯怵。   沈长修这次没有说错,虽然灭了魂,但是院中还残存怨气与黑气,也是需要处理掉的。   于是,抱着“有人不用是白痴”的原则,灵瑶吩咐起了正在一旁默默发呆的地狱之主,“阎王。”   默默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阎王答道:“小王在。”   “处理一下。”   应了灵瑶的吩咐后,阎王随手变出了一把壶。打开壶口后,他的手又绕着壶口转了一圈,这院中的怨气与黑气便被吸进了壶中。   一切处理完毕,阎王与黑白无常向灵瑶告辞后便离开了,灵瑶一抬手,这院子外面一开始布下的金光也被收了起来。   沈长修上前,温柔地执起了灵瑶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灵瑶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在晴好的阳光下,一同走出了院子。 第48章 她的来历   离开小院,两人一同回到了沈府,此时的沈长修依旧是藏了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也不敢轻易开口说。   灵瑶见身边的这人一直保持沉默,便开了口:“之前一直见你对我的来历好奇,这次怎不问我了?”   沈长修双眸一暗,转头看向了灵瑶,“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告诉我,怕你像上次那样生气,以为我不相信你。”   灵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却没转头往水幽阁走去,而是跨步进了主院。   沈长修连忙跟了上去,只见灵瑶一直往书院方向走,心里却猜不透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两人到了书房门口,灵瑶又一次说道:“让你的人守好书房门,你跟我进来。”   于是,于霆便带人将书房外围了个水泄不通,灵瑶无奈地看了看,转身便推开了门。   此刻,两人皆是站在书房中,你盯着我,我盯着你,沈长修一双隐隐发紫的眼珠中,深情地映入了他心中的那个女子。   “我以为我的身份昭然若揭,你会开口说,没曾想你还是这么不开窍。”灵瑶忽然沉下了脸,瞪着沈长修。   沈长修深情的目光依然注视着灵瑶,“那我现在开口,你说吧,我都听着。”   灵瑶避开他深情的都能掐出水的眸子,斟酌着开始叙述她的来历。   上古时代,神魔两界动荡不安,时有战火出现。天地之间,万物本生,皆源自灵气,灵气之存在,乃是关乎生灵之根。   然三十万年前的一天,在神魔两界交界处的双灵河畔,化生出了一个婴儿,婴儿通体蕴含浓郁的灵力,是天地自然而生之女。   但其诞生于神魔交界处,归属实难判定。此时,西天梵境佛祖出面,抱走婴孩,并言及此女虽生于两族交界,但其最初是因神族遗留在此的落幽树引了灵,以此灵气为基础才开始化生的,故这婴孩按此理应当交由神族抚养。   西天梵境佛祖将婴孩交给了玉帝王母,言明此女身份尊贵,将定未来天地生死存亡,且虽未来之事难以预料,但其心自诞生之日起便注定将与魔族之人不可分割,日后二人切不可阻挠。   玉帝王母依言,收养了此女,并封其为天界圣尊公主,取名灵瑶,寓意养于瑶池的灵生之女。自灵瑶诞生之日后,神魔两族之间战火便休,天界也一直是一片祥和。   “所以,你便是那个天生之女,神族的圣尊公主?”其实沈长修自认为自己的话问的有些多余,但还是忍不住开口,想确认一下,毕竟这事实太难消化。   在那小院中见到阎王,听他言语间的话以及灵瑶的所作所为,他也只能猜到她可能是那传说中的神仙,甚至是天上尊贵的公主,却不曾想她的出生竟然是这样的。   灵瑶转过身浅笑,对沈长修点了点头,“不错,我想,适才在小院中,你便已经猜到了吧?”   沈长修向前走了几步,“我也只是猜到你非人族,但却猜不到你的出生过程。”   说完,便又问道:“那~你又为何到了风平国呢?”   “因为父皇母后的嘱托,因为一句话。”   沈长修开始听不懂这话了,什么嘱托?又到底是什么话呢?   见沈长修不解,灵瑶舒了一口气,说道:“好啦,这些麻烦事你就不要管啦,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那些人,我的事,以后自会有分晓的。”   沈长修看着心中的小女人笑魇如花,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拥住了她,灵瑶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愣,双手在他的背后轻抚,问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怀中的男人却在隐隐颤抖,他突然有点害怕了,她不是属于这里的,那意味着・・・・・・・・・   书房中保持静默,沈长修一直抱着灵瑶,什么也不说~~~~~ 第49章 登门拜访   那日在书房中,沈长修就是不肯说话,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也是让灵瑶摸不着头脑,后来,也只是轻轻放开了她,说处理公务去了。   灵瑶也没在意太多,毕竟她虽然破了六魂阵,不会再有什么人染上化尸虫毒了,但是在封闭区还躺着那么多人等着她去救命,她一刻也是不能怠慢的。   但这化尸虫毒十分难解,她手头也没有现成的解药,那日幸亏是沈长修曾经喝过她的血,所以并不会中毒,只是被化尸虫咬过后会有些不适反应,所以会昏迷,只是把毒血逼出后他便可以没事了。   可这等待救治的人太多,总不能放干她的血吧,也不是办法啊,所以这救治还得花点时间和精力才行。   这日,沈长修不在府上,带人去巡视封闭区的情况去了,灵瑶正独自一人在水幽阁中研制化尸毒解药。   将将研究到关键之处,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灵瑶的思路,不禁蹙了蹙眉,说了声“进来!”   推开门,进来了一位守门兵士,说翼王造访府上,要来看看姑娘。   灵瑶心底只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趁沈长修不在府上,便想跑来撒野,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挥手让兵士退下,灵瑶轻盈的水袖在桌上拂过,刚刚放于桌上的药材等便一瞬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又取过了一旁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了起来。   没一会儿,灵瑶耳中便隐隐传来了几声轻轻的脚步声,来人显然是用了轻功,故意想隐去脚步声,恐怕是想来个出其不意,但换旁人可能真的听不到,换她,这招可是不好使了。   抿了一口茶水,便起身打开了房门,走进了院中,看到院子里走来了一个人,故作惊讶道:“翼王殿下怎得这么快便来了?”   风天翼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灵瑶姑娘不必惊慌,本王只是来瞧瞧你罢了。前几次在宴会上,一见姑娘尊容,便让人难以忘怀,所以今日便冒昧登门拜访,姑娘莫介意。”   灵瑶暗自冷哼一声,这人在外面还是挺会装的嘛。   “哪儿会呢,我正想着既是翼王殿下来访,得去正厅稍做准备,不想殿下这么快便来了,倒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听灵瑶这话,风天翼又说:“哎,何必如此讲究,就在姑娘这偏房中也是一样的。”   “如此,怕是委屈了殿下啊。”   “灵瑶姑娘能待得的地方,本王自然也能待,又有什么值得委屈的。”   “既然殿下不介意,那便进去吧。”   这一来一回的拒绝才显得她的毫无防备更加真实,也让风天翼更能相信今日的所见所闻不是她故意做出的。   两人又进了屋子里,见灵瑶桌上只是摆了些茶具,风天翼眯了眯眼眸,神色有些许异常。   灵瑶也不顾及风天翼,径直坐了下来,“翼王殿下,我这桌子上不过就是放了一套普通的茶具,殿下怎就对着它开始发起了愣呢。”   风天翼扯了扯嘴角,笑着道:“姑娘说笑了,本王不过是瞧着这茶具做工精细,一时入了神而已。”   话毕,风天翼便也坐了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又顿了顿,“看来沈将军对姑娘还是不错的,连姑娘院子偏房中的茶都是阳煦。”   “沈将军待灵瑶极好,翼王自不必挂怀。”   “前一阵子父皇将整顿平都和协助太医院医治病人的重任交到了沈将军手上,不知最近可有进展?”   “翼王这话问得倒是有意思,这几日城中之景想必殿下已经看到了,是否有进展,我想殿下该比灵瑶更清楚。”   风天翼似是不太相信,“哦?听闻几天前姑娘曾到封闭区去看过,我还以为姑娘该比本王更明白,今天看来,倒是本王问岔了。”   灵瑶端着茶杯,笑了笑,“我不过是一整日在府中侍弄花草的闲人罢了,是殿下太看得起我了。”   两人正针尖对麦芒地谈着,忽然,砰的一声,房门便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第50章 回府打狗   门一开,便见一张眼含怒气、面色不善的脸出现,俨然是匆匆回府的沈长修。   刚刚守门兵士进来告诉灵瑶风天翼要来的同时,便又另找了一人去通知在外的沈长修。一听风天翼跑到了他府上去找了灵瑶,沈长修二话不说便往回赶。   虽说他知道以灵瑶的聪慧和不凡的本领,风天翼必定占不了什么便宜,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看来最近他没找他麻烦,是对他太过仁慈了,竟然都敢堂而皇之得跑到他府上,也不怕被他打出去。   越想越生气,沈大将军连装都懒得装了,下了马后直奔水幽阁,到了水幽阁偏殿便一脚踹开了房门。   房中二人齐齐往门口看去,灵瑶早知是他,这一身恨不得劈死风天翼的戾气隔老远她便感觉到了,心中也只是对这位幼稚的大将军感到无奈。   她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单纯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再说了,这风天翼应该不会蠢到故意跑到他的地方来明目张胆的闹事吧,他要不要这么一副老母鸡护仔的模样护着她啊!   风天翼凝着眼眸,淡淡笑道,“沈大将军何故这么大的火气,倒是把本王吓了一跳。”   沈长修冰冷着目光,说道:“倒不是本将军这么大火气,只是回来时听闻府上的人没看好门,竟叫府上闯进来了一条疯狗,一时没控制住而已。”   呵,这是指桑骂槐,说他是条疯狗?   “那将军欲将这狗如何?”   沈长修不紧不慢地走到桌旁,灵瑶适时优雅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沈长修接过,喝了一口,又说道:“还能如何,本来一条疯狗,本将军大可把它解决为民除害的,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近来本将军又一直带人救治百姓性命,实在见不得打打杀杀了,便打算发个善心,将它撵出府也就是了。”   “你・・・・・・・・・・・・・・・!!”风天翼攥紧了拳头,脱口而出了一个“你”字,又忽然断了。   他不能当着他的面对他发火,那岂不是就自己对号入座说自己是那条疯狗了?   沈长修悠闲地享受着灵瑶的斟茶服务,一脸欠揍的表情,“翼王殿下怎么了?”   风天翼顿了顿,脸上又重新挂上了一抹淡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大将军真是好心啊!”许是已经难以压制他的怒气了,风天翼说这话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反倒让在一旁的沈长修心情异常愉悦。   “呵,翼王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我能做的事而已。”   风天翼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灵瑶说道:“既然沈将军回来了,本王也该告辞了,改日再来看姑娘。”   话音一落,便身携怒气地冲出了房间,连灵瑶的回话都没留下听。   见风天翼气到爆炸又不敢发火的就那样离开了,灵瑶顿时便忍不住了,坐在那里捧腹大笑了起来。   一声声银铃一般悦耳的笑声传到沈长修耳中,沈长修也跟着笑了笑,“瞧把你高兴的,都笑成这样了。”   灵瑶笑着挥了挥手,“不是,你没仔细看风天翼那个表情,有多精彩。”   沈长修伸手理了理灵瑶鬓边微乱的秀发,一脸宠溺的表情看着她,没有言语。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灵瑶又说道:“嗳,不过,怎么你在我面前一张嘴就笨的要死,明明刚才看你暗骂风天翼很厉害嘛。”   “那你的意思,是想每天像他一样?”沈长修挑了挑眉,问道。   灵瑶使劲儿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每天像风天翼一样被沈长修怼,她不得被气死,她又不是受虐狂,有受虐倾向。   “对了,你不是带人去巡视去了吗?怎得这么快便回来了?” 第51章 外出寻药   说到这儿,沈长修便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一下灵瑶的额头,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害怕某个人被他欺负呗。”   灵瑶揉着被敲疼的额头,撅着一张嘴,“什么嘛,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再说了,我可是神哎,别说一个他,一百个他我都不怕。”   看她这模样,沈长修也不忍再说些什么了,便又问道:“那你知道他今天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吗?”   灵瑶哼哼了一声,“那当然,我是谁,能猜不到吗?”   “哦?那你说来听听。”   灵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很简单啊,最近你这差事可是万众瞩目的,现在你把平都整顿好了并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最让人期待的,是你这个协助者究竟最后能不能找到治病之方,虽然皇上说尽力就好,但谁都知道他这肯定是病急乱投医,其实想找的人根本不是你。”   沈长修眼含笑意地听着她说着,“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老皇帝是想借你的手求到我这里,其实他想找的人是我,只是怕直接来找我以我的性子不会掺和他的事,便打起了你的主意。但是一旦我救了那些人,明面上这功可就还是落到你头上。”   话到这儿,灵瑶轻轻站起了身,一边走着一边又说道:“所以,今日我猜风天翼今日大抵是想借探望我这个借口,来看我到底有没有研究出什么门道。”   突然,灵瑶转过了身,一脸疑惑不解,“但我始终不明白,皇帝明明有云烈哥这个国师,他为何弃国师不用反而来找我呢?”   沈长修想了一阵,“或许,老皇帝有自己的考量,再者,国师此人也不太好相处,一直以来皇帝面对他也是战战兢兢。”   灵瑶还是不太相信,“是吗?”   不过这次在风平国遇到的云烈哥确实有些奇怪,虽然他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但他的气息却让她慢慢感到有些陌生,总是透着一丝怪异,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从前一直善良的他这次竟然和一个恶人走得这么近,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无法理解的。   “我还一直未问过你,你和国师到底是什么关系?”上次在宴会上看一向视所有人如无物的云烈对灵瑶出口维护,他心里便一直梗着,总觉得那样一个人肯那么做,必定是和灵瑶感情不一般。   “云烈哥吗?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从小他也一直对我很好,记得那时淘气做错事,总是他为我承担错误。长大后,因他功勋卓著,且法力高强,便被封了司战神。后来,他便莫名消失了,父皇母后说他去了峰竹林,可他却出现在了风平。我本也奇怪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但那日他告诉我说是有些东西悟不透,换个地方罢了,我便没再问。”   听完灵瑶的回答,沈长修心里便不住冒酸气:所以,他们两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然后在这里又重逢了?   看国师的样子,应当是对灵瑶存着不一样的心思,也不知道灵瑶是怎么想的。   看沈长修又开始发楞,灵瑶便唤了他几声,“喂,喂・・・・・・”   沈长修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灵瑶无奈地瞅了他一眼,“你这平白无故的怎得又发起呆来了。今日你回来的也算正好,我正想与你说件事。”   “何事?”   灵瑶回到桌旁,水袖轻拂,桌上被她收起的药材又重新出现,“喏,今日我在房中尝试配制化尸虫毒的解药,现在我初步有了一种解决方法,但是缺了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我需要花一段时间去找。”   沈长修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去?你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我陪你去吧。”   灵瑶轻笑,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正经的样子,“不用啦,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再说了,我去的可不是风平和檀溪的地界,你去也多有不便。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沈长修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静默了一会儿,“那好吧,你自己小心。”   既然她这么说,那说明她要去的地方可能不是他所能及的,如果他硬要跟着去,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毕竟自己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   他现在只能是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第52章 和亲人选   昨日,南宫秦入宫向皇帝询问,风平这边是否定好了和亲人选,老皇帝一愣,便说:“还得需要一天时间考虑,明日再给秦太子回复”,但他昨日思量了一天,也没在风天靖和风天翼中定出个人选来。   于是,他今日便打算宣了这二人进宫,探探这二人的意思。   平政殿中,风天靖和风天翼两人正站在下首,皇帝坐在那把金黄色的龙椅上看着这两个儿子,说道:“这檀溪和亲,你们二人有何看法?”   未等风天翼说什么,风天靖便抢先开了口:“父皇,就这和亲之事,儿臣认为,皇弟才是不二人选。”   “哦?为何?”皇帝问道。   “儿臣自小贪玩好动,有些事的处理应对上还是不如皇弟,自认为如今的自己尚没有能力照顾好檀溪和亲的贵女。”风天靖沉声说着,一旁的风天翼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这和亲之事他是志在必得的,不管风天靖因何推脱,他都是会一力应下。   “父皇,皇兄这话虽是谦虚之词,但一言一语实是为我风平着想,儿臣敬佩,但结果如何,自然还是听从父皇之命。”   老皇帝风铭双手成拳,一下一下地敲着龙椅旁的把手,“那既然你们两个这么说,那・・・・・・・・天翼啊,那便由你替我风平国迎娶檀溪之女吧。”   “是,儿臣领命。”   两人走出平政殿,风天靖面色冷淡,微微偏过头对风天翼说道:“皇弟,恭喜啊!”   风天翼一张脸上挂着假笑,嘴角轻轻向上弯了弯,“哪里,我还得多谢皇兄把这般美事送给皇弟,只是皇兄为了一个林亦茹,放弃了大好的前程,皇弟真是替你不值啊。”   风天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鼻间一嗤,“皇弟不必为我担忧,倒是皇兄我,该为皇弟担心担心,这未来做你王妃的这位,会不会读透了三从四德,别一个不小心,弄丢了皇弟你的命!”   说完,风天靖便甩袖潇洒而去,只剩一张脸扭曲的不成形的风天翼手指骨节咔哧作响,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吞了刚刚跟他说话的这位皇兄。   风天靖一路哼着曲儿,晃晃悠悠地到了沈长修府上,一进主院,还没见到沈长修,便看到了在莲池旁扔鱼食的林亦茹。   “嗳,亦茹,长修在不在?”   一听是风天靖的声音,林亦茹便撅着一张嘴转了头,冷哼了一声,“哼,靖王殿下今天不是进宫去跟自己的父皇申请娶美娇娘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我哥?”   风天靖笑笑,“怎么,我去娶美娇娘,你吃醋啊?”   林亦茹板着脸,有些恼怒,“谁吃醋了?你可别自作多情啊。”   “好好,你没吃醋,哎呀,今天某人可是冤枉我咯~~~”风天靖拖着长音,像是十分委屈。   林亦茹被他搞得一头雾水,“怎么冤枉你了?”   “今日我进宫是退美娇娘,可不是娶美娇娘,那美娇娘可是实打实的给了风天翼,我这一回来就被某人质问,真是,世道艰难啊~~~”   风天靖的声音十分幽怨,撇着头,像个委屈的孩子。   林亦茹一张脸微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不是要去找我哥吗?~~~别在~~别在这儿废话了,赶紧进去吧。”   林亦茹一边说着,一边使劲儿推着偷笑的风天靖,将将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便又飞快地跑了回去。   风天靖看她慌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开了书房门。   “长修。”   沈长修正坐在书房的塌上调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被化尸虫咬过后,他体内一直有一股庞大的力量处于极度不平稳的状态,最近灵瑶正忙于解毒之事,他也不愿再让她忧心,便没有告诉她。   今日在书房忙着忙着,便感觉那股力量越发控制不住了,就像是泉水一瞬要喷涌而出,所以,他便尝试自己调息,看看能不能稳定下来。 第53章 魔族地界   “你这是怎么了?”见沈长修在书房就开始调息,风天靖关切地问道。   沈长修从塌上下来,脸色平淡地说了一句:“没事。”   “对了,你不是进宫了吗?结果如何?”想起听手下说皇帝传唤他和风天翼进宫商议和亲之事,沈长修便突然有这么一问。   不过,依他的观察,风天靖定是会拒绝和亲的,毕竟,他心里已经有了人。   风天靖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害,就那劳什子和亲,我让给风天翼了,我才不会就为了那点权势,娶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   沈长修十分同意地点了点头,确实,换他也会这么做的,毕竟,权势再如何大,要是自己的日子过的不舒心,那也都是白费。   “算了,我这点破事就不说了。怎么样,治病之法如何了?”   沈长修负手而立,一张脸上看不出喜怒,“灵瑶昨日找出了一可能可行之法,但缺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所以她已离府去寻了。”   风天靖听完这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唉,目前,我们也只能是靠她了。”   这边,灵瑶离开沈府后,便直奔域魔渊。这域魔渊已是越了双灵河,进入了魔族地界,乃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常年阴暗,情况多变。   身着一身轻盈的流仙裙,头戴白玉发簪的灵瑶此时正在双灵河一畔发愁,出生到现在,她还从没越过双灵河一次,也不知道河那边魔族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连路都不熟悉,岂不是得浪费很多时间?   正当她独自一人发呆之时,忽然她便看见双灵河上漂着一条船。   此时船上正有两个人,一侧眉旁皆有一道浅浅的紫色印记,其中一个人正悠闲的瘫在船的甲板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嘴中还含着一颗狗尾巴草,另一人正坐在一个板凳上,看着双灵河静静泛波。   “唉,魔天啊,你说尊主天天让咱守在这儿,怕圣尊公主有一天会驾临魔界,可这圣尊公主现在都不记得和尊主的这些事了,她还会来这儿吗?”坐着的一人叹气说道。   躺着的人晃悠着腿,把狗尾巴草从嘴中取出,“谁知道呢?但是尊主对圣尊公主有多在乎你又不是不知道,咱这活儿啊,怕是得干到他回来了。”   “唉,天天呆在这双灵河上,我都快无聊死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着,忽然,河那畔一道俏丽的身影引起了坐着的那人的注意,他激动地扯了扯躺着的人。   “魔天魔天,你快看,那是不是圣尊公主?”   一听“圣尊公主”这四个字,躺着的人不敢怠慢,立马直起了身,眯着一双眼睛仔细地看着,看着看着,便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狗尾巴草,紧接着使劲拍了一把还在呆着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船靠到岸边啊。”   魔坤这才反应过来,一手释放魔气,驱动船向岸边靠近。   岸边的灵瑶见两人近前,便问道:“二位兄弟,可否行个方便,载我到对岸一趟?”   魔天魔坤连忙下船向灵瑶行礼,“圣尊公主叫兄弟可是折煞我们二人了,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便可,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这话,魔坤偷摸了一把额头间的冷汗:开什么玩笑,要让尊主知道圣尊公主称他们俩为兄弟,他还不得活劈了他俩啊!   灵瑶十分不解,她之前也没来过魔界啊,怎么这二人一眼便认出她的身份了?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圣尊公主的?”   魔天回道:“圣尊公主的绝世仪容,天下皆知,更何况,您头上还插着雪灵簪,我们二人岂有认不出之理。”   灵瑶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雪灵簪:好像说的也挺有道理,凭雪灵簪认出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时间紧迫,灵瑶也不想再废话,便直接上了船,准备越过双灵河进入魔界了。 第54章 深入域魔渊(上)   船上,魔天为灵瑶端来了茶水点心,恭敬地站在了一旁。   灵瑶喝了一口水,向魔天问着:“你们是一直守在这里吗?还是今日我凑了巧?”   “从前这双灵河确实是没有人在的,多年前我们尊主因担忧有人误闯双灵河,便让我二人日日守在此处。”魔天一板一眼地说得十分正经,内里却是对自己万分自豪。   啧啧,自己这胡编乱造的能力真真是越来越强劲了,随便一出口就是一个骗人的完美理由。这双灵河一般人确实也过不去,只有借魔族这种用域魔渊附近生长的浮灰树做的船才能过河。   其实,原本圣尊公主也是可以轻松过了双灵河的,只不过如今,已不是当年了啊~~~~   灵瑶微点了点头,听闻那新任魔尊也是一代枭雄,年纪轻轻便登了魔尊之位,不仅天赋异禀,连容貌也是一绝,今日看来,还是个考虑周全通情达理之人。   不过她能有今日这般被魔族之人“温柔”以待,大抵还是因为神魔二族这几年良好的交情和她个人不平凡的出身吧。   “你们尊主有心了。”灵瑶忍不住出口夸赞了一句。   蹲在一旁默默发霉的魔坤暗暗撇了撇嘴:尊主有心?是只对圣尊公主有心吧?他那脾气可是天塌下来都未必会管,还动不动就把人冻成冰碴子。   聊着聊着,便到了双灵河另一畔,开始踏足了魔界。   魔坤扶着灵瑶小心下船,面前已是与刚刚天界一侧截然不同,四处充溢着魔气,土地也是有些微微泛紫,虽然有阳光,但是明显要比天界阴暗。   可是,这域魔渊应该在哪儿呢?   魔坤看着灵瑶像是在想着什么,便问了问:“不知此次圣尊公主驾临魔界是有何事?我们二人又有何可以帮到公主的吗?”   既然他开了口,她也就不跟这两个人客气了,“你们二人可知域魔渊在何处?”   魔天魔坤二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域魔渊,圣尊公主怎得突然要去那里?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深不可测,从前除了尊主可是鲜少有人愿意踏足那里。   “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恕属下提醒您一句,那里太过危险,公主还是不要去的好。”魔坤说道。   灵瑶心生欣喜,太好了,有人知道怎么去,她便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既如此,还望二位行个方便,带我走一趟了。二位不必过于担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出什么事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妥协了,但为保万无一失,魔天还是要回亦飞宫调一批人来跟随,灵瑶和魔坤一同先往域魔渊近处的万象林入口处等待。   好在域魔渊就在魔界边界处,倒是不用耗费太长时间,灵瑶和魔坤一边往万象林方向走着,一边欣赏着这魔界中的光景。   这里的魔族人看起来大没有从前的戾气满满的模样,据说在这新任魔尊上位之前,魔界是一团乱麻,魔族中人个个心存开疆拓土之心,甚至欲吞并天下,直到三十万年前灵瑶降生,两族虽暂息战火,但这魔族内部依旧不安宁。   后来,新任魔尊以强势手腕,平定了魔族内乱,整顿了魔族中的叛乱分子,并逐渐渗透似的改变了魔族中人的生存观念。   如今的魔界,大有一种人间之人男耕女织的平静安宁,城镇中贸易来往密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今日因有急事,未能得空去冥宇殿拜见你家尊主,还望你代我向你家尊主致意,谢他今日相助之情!”灵瑶向一旁的魔坤说到。   “公主言重了,我家尊主一向看重公主,今日相助也是应尽之责。”   走了一阵儿,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幽暗的森林,远远看去树长的密密麻麻,隐隐还传来一声声狼的长啸。   “公主,这便是万象林了,咱们便在此处稍候吧。”   灵瑶点了点头,二人就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等待魔天带人前来。 第55章 深入域魔渊(中)   一刻钟后,魔天和一队铠甲严实的人现身在了灵瑶面前。   “公主,一切就绪,我们可以走了。”魔天恭敬地向灵瑶说到。   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万象林。   说来也奇怪,这魔界虽然比天界稍稍阴暗,但也不至于这么冷,明明只是进了一个林子,却如同入了冰天雪地。   带着些许疑惑,灵瑶问了问身侧的魔坤,“这林子里为何会这么冷?”   “回公主,这林中长有至阴之草――暗魂草,这至阴之草长在阴暗之地,生长时自身又会释放阴气,这万象林里的暗魂草虽然屈指可数,但其威力却是不容小觑,仅是几株,便可造就如同雪山一般的阴寒。”   难怪,看这里虽然冷,但植株的生长却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若仅仅是阴气造就,那想必这林中长的东西都是耐得住阴气的,虽比不上暗魂草,但约莫也会是阴寒之物了。   一行人在林中不停穿梭,原本入林时似有若无的狼啸也开始变得明了。   “公主小心,这林中的银狼要来了。”   魔天开始警惕了起来,那一队装甲严实的兵士也将灵瑶团团围了起来。   突然,嗖的一声,从眼前一棵树下窜出了一头通体银色的狼,紧接着,一声声破空声后,狼越来越多,逐渐也在一圈兵士外围了一圈。   灵瑶眯着双眼看着这群狼,不仅感慨起这狼的速度竟是如此快,破空而出,就连一般的仙可能都及不上它。   领头的一匹狼仰天长啸了一声,狼群开始向兵士们靠近,魔天手持着剑就要与头狼对上。   刹那间,一场厮杀便开始了,狼群中的狼长着大口,锋利的狼牙眼瞧着便要划伤兵士,又被兵士利落地躲开。   眼瞧着这些兵士和狼群争斗,倒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实力远非一般神族将士可比,看来,这魔族虽然息战多年,兵却一点没忘了练。   兵士虽然训练有素,修为深厚,却也没法彻底击退狼群,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摆脱这群狼才行。   忽然,灵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自己怎么把御灵术忘了!   身为天生灵女,因她灵气充裕,时常引来万物生灵,所以,这次的银狼估计也是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灵气才会这么准的找到这儿。灵气能引它们来,自然她可以凭借灵气让它们离开这儿。   于是,灵瑶便开始施起了御灵术,狼群感受到灵气逐渐从灵瑶身上散出,开始逐渐安静了起来。   灵瑶双手结印,盘膝于地,正努力将灵气散向远处。   渐渐地,狼群后退,跟着远去的灵气跑去,这一场因狼群而起的困境,总算是解决了。   魔天收起了剑,走到了灵瑶身边,抱拳弯腰对灵瑶行了礼,“多谢公主出手相助,若非公主,我与兄弟们今日定会被银狼所伤。”   灵瑶笑了笑,“你也不必多礼,你和这队将士是为了我才来的这儿,何况,这些狼群约莫也是受我灵气的影响才找上我们,我若不想办法,着实也是说不过去。”   一路经历了万象林中大大小小的危险,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了林子,到了域魔渊。   这域魔渊又深又黑,不知道底在何处,除了魔尊曾到过底部,再无人敢踏步,也不知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魔天魔坤正准备和灵瑶一起下去,却被灵瑶拒绝。   “你们二人还是守在崖上吧,这下面的雾气有毒,你们下去也是白白送命,放心,我一人无事的。”   魔坤心中着急,并不放心灵瑶一人下去,“那公主您下去不是也会中毒?还是我们俩陪您吧。”   话刚说完,魔天便拍了拍魔坤的肩膀,传音说道:“你忘了,公主百毒不侵,她是不会中毒的。咱们还是留在上面,别下去给公主拖后腿了。别忘了,公主的天赋可是和尊主一样变态的,既然尊主下得去,那公主就一定下得去。”   灵瑶并未听到两人之间传音,正想向这二人解释,魔天便开了口:“公主,既如此,我们二人便不给您添乱,只是,我希望您能戴上这个。” 第56章 深入域魔渊(下)   说着,魔天手上便出现了一串手链和一块玉佩,手链上面镶着一块绿晶石,而那玉佩则是通体碧绿。   “这手链是用寒天绿晶石造成的,它能感受您的气息,一旦您受伤或遇险,这块与之相配的玉佩便会出现裂纹。您戴上它,我们也可放心。”   灵瑶接过手链,戴在了右手手腕上,转身便飞身跃下,消失在了域魔渊上空的毒雾中。   魔天魔坤两人站在崖顶,凝视着渐渐下落的灵瑶。魔天手上紧握着那块碧绿色的玉佩,心里其实也不敢十分肯定灵瑶能毫发无伤的从域魔渊出来,毕竟她不是魔族中人,对域魔渊不甚了解。   此时的灵瑶正稳稳下落,周围充满了紫黑色的毒雾,迷蒙了人的眼睛,也幸亏了她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否则还不到底就该死在这些雾气中了。   这里深不可测,从她下来到现在已有一炷香的时间了,虽然因为雾气的阻挡她被迫放慢了降落速度,但即便如此,也不该到现在还没摸到底。   更难摸索的是,她也只是知道这九复草长在域魔渊中,但根本不知它到底生在域魔渊的何处,要知道,不光这深渊底部,这峭壁上同样有不少珍奇的东西。   想到这儿,灵瑶便一阵懊恼,刚刚急着下来,忘了问魔天魔坤两个人知不知道了。   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阴黑的地方这样没头脑的找着,还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马月,那些人可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啊!   着急地想着,继续往下落着,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随着渐渐地到深处,紫黑色毒雾也变薄了。   灵瑶双手在空中一划,整个身子顿时就停在了半空中。   从头上取下了雪灵簪,往空中一抛,意念一动,双目猛睁,倏地,小小的雪灵簪便如同一道惊天的闪电照亮了域魔渊,整个空间便再也不是如同最初的那般昏暗不可见物。   往脚下一看,地面不过离自己百丈远,看来这浓毒雾主要就是在域魔渊上层和中层。   没了这一切难挨的阻挡,灵瑶加快了降落的速度,不过一瞬,脚便碰到了土地。   稳稳地站在域魔渊的土地上,灵瑶四处望了望,这里此时看起来与其它地方倒是无异,一样有流水潺潺、花香草甸。   可这里看起来也不算小,她该上哪儿找九复草呢?   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灵瑶还是决定从化尸虫入手:既然古籍中记载九复草可以聚灵气,同时化尸虫又能吸灵气,那么这二者便有可能伴生在一起。灵气一聚一吸,必定会有波动。只要找到灵气波动大的地方,就有可能找到九复草。   带着这个想法,灵瑶开始感应这域魔渊中的灵气分布。   这里毕竟是魔族之地,灵气中还夹杂着浓郁的魔气,使得灵气也不够纯粹,所以并不容易判断。   正专心感应的灵瑶并没有发现,有一股强劲的魔气直蹿入了她的身体中。   魔气一入灵瑶仙体,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段奇怪的记忆片段。   隐约中,是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关系亲密,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男人眉旁有一道紫色印记,而女人身形窈窕,看样子应当是个美人。   男人轻抚了抚女人的头,说道:“那里是个好地方,但是太危险了,我并不想你遭到任何威胁。”   女人笑了笑,紧紧握住了男人的手,仰头对男人温柔地说着:“你忘了,那毒雾是伤不了我的,至于其它的,不是还有你在嘛。”   男人牵着女人往前走着,两人走到了一棵落幽树下,树下落花纷纷,夕阳柔和的光芒洒下,   照亮了两人的脸庞,明亮的光线使得两个人的脸更朦胧了。   “好,以后我陪你去,你不是一直对九复草感兴趣吗?它就长在九水潭旁,不过周围长了几只讨厌的虫子,到时候我把它们碾死,你就可以好好看九复草了。”男人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宠溺意味,看样子他是对那女人有情。   女人将头靠在男人的胸膛前,男人伸出双臂紧紧拥住了怀中心爱的女人。   “修冥。”女人叫了男人一声。   “嗯?”男人抱着女人应了一句。   女人顿了顿,满怀情意地深情告白:“我爱你!”   男人轻笑,两人就这样在落幽树下,远远看去,端的是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美好画面,令人艳羡。   这段奇怪记忆就这样戛然而止,灵瑶现在心里装了无数个疑问,但来不及想男人是谁、女人是谁,也来不及想为什么这段记忆会出现在她脑海中,因为现在的她至少通过这段记忆知道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公告:书群来啦!   感谢《遗世心》粉丝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虽然这个群体现在很小,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它会变得越来越大。   这是我的第一部 作品,其实以前我从未想象自己要写一本书,但写作的念头有时就是那么一瞬,突然间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故事。   我想,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完整的将故事呈现,我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们,是你们给了我动力。   故事写到如今可能只是开了个头,路还很长,灵瑶和沈长修的故事我思索了很久,这可能是个不短也不是特别长的故事,但我想,它会是我心中期待已久的模样,希望你们继续喜欢它。   Ps:划重点啦:《遗世心》书群QQ群现已建立,欢迎朋友们入窝畅所欲言,群号:690318315   另:欢迎朋友们的到来! 第57章 九复草波折   以这二人刚才说的话,那男人说的讨厌的虫子指的应该就是化尸虫无疑,要找九复草,她需要找到九水潭。   听这名字,那里该是有九水汇流,这域魔渊里水流众多,只要顺着流水去找,总能找到九水潭的所在地。   但这法子毕竟浪费时间,若万一顺着的水流不是那九水之一,可就白费了精力,怎么才能迅速地找到呢?   灵瑶站在面前的一条溪流前,皱着眉深思着。   忽然,盯着溪水中游来游去的鱼群,灵瑶脸浮笑意,既然她只有一个人,不如找“别人”帮她,这样既省时间又能准确地找到地方。   说干就干,灵瑶摸了摸自己的一头长发,取了一小缕发丝,手在发尾轻轻一划,一撮短短的头发便断了下来。   一手握着这些头发,一手翻飞作法,只见这些头发就这样在灵瑶的面前幻化成了一条条金色的鱼。   轻轻在空中一挥手,这一条条小小的鱼儿便四散飞去,各自寻了域魔渊的一处水流安家落户。   灵瑶在原地轻拍了拍手:好了,大功告成,现在她只需要呆在原地,感应这些从自己身上出去的部分灵气,哪里出现她灵气的汇集,哪里便应该是九水潭了。   既然她是天生灵女,天地灵气化生而成,自然身体各部分都是她的灵气,找她自己的灵气可是比找九复草和化尸虫的灵气波动简单得多。   一刻钟后,在西南方向,她终于感觉到了灵气的汇集,一张小脸上惊喜万分。   循着其中一抹灵气走过的方向,灵瑶一路飞去,落在了这九水潭旁的泥土上。   不愧是九水潭,这里九水相交,将圆形的九水潭团团围住,九条水流间的土地上,正分别长着九株九复草,其中一株九复草上正趴着一只肥肥的化尸虫。   有没趴虫子的,灵瑶自然是选择这些简单好采的九复草,当下没想太多,便飞到了其中一株的面前,伸手去拔。   没曾想刚一触碰到那草的上面,那草就瞬间虚化,灵瑶的手便破空穿过。   带着疑问,灵瑶将这八株挨个尝试了一遍,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结果。   难道,只有那一株是真的?   本想着省事摘了就走,结果还是逃不过要和化尸虫对上的局面。   灵瑶心里无比郁闷,不过好在这只化尸虫没有发生膨大,解决它也相对容易。   随手以这里的灵气化了无数冰针,挥袖朝那只化尸虫攻去,那化尸虫感受到了朝它飞奔而来的灵气,张开小嘴正欲把它们吞下。   无奈冰针太过锋利,一下便将它小小的身躯从前往后贯穿了个透,就这样,被钉在了九复草旁的土地上。   见化尸虫被解决了,灵瑶正想去那株九复草所在的两水流之间,又见那八株九复草向这株九复草移去,九株逐渐融合,成为了一株。   原来如此,九复草其实是一生九株,且伴有化尸虫,只有把化尸虫杀死,才能使九合一,成为一株真正的九复草。   不敢马虎,灵瑶取了九复草,立马就向上空跃去。   在半空中又顺手收回了雪灵簪,终于是完成一切,可以回去救人了。   上方的魔天魔坤正焦急地等待着灵瑶的归来,虽然玉佩没有异常,但还是感到难以安心。   正当魔坤急得跺脚时,灵瑶终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公主,您可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您没事吧?”   见灵瑶回来,魔坤立马凑上前关切地询问。   灵瑶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我的事也办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魔天魔坤听完这话立刻整顿了队伍,一行人总算是匆匆地开始往回赶。   在魔天魔坤的护送下,灵瑶成功渡过双灵河离开魔界,回到了神界一侧,准备返回风平国配药救人。 第58章 初现端倪   沈长修这边,距离灵瑶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他既为那些还没得救的人心焦,更为他心爱的女子心焦。   她依然还没归来,仅仅是因为去的地方比较远,还是因为她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些沈长修都无从得知,现在他也只能是一个人在府中默默地等待,头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心里感到无比烦躁的他走出了沈府的门,走到了街上,走到了许愿节那天呆过的许越台,想起那天她在台上翩翩起舞的美丽无双,思念更甚。   望着如今空着的台子发了一会呆,沈长修一偏头,就看到了一个他十分不想见到的人。   “国师大人今日怎会来到此地?”   一旁的云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长修,“也是这几天听城中有人说那日灵瑶在这台子上跳过舞,来看看这台子到底有何魔力,我记得灵瑶可是个不爱出风头的人。”   沈长修邪魅一笑,冷声开口道:“关这台子何事,她做事从来都是对人不对事。”   云烈看着沈长修隐隐发紫的眼珠和眉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紫色印记,心里只是苦涩和不甘,“本以为沈大将军去跟瘟疫斗争,怕是九死一生,本来本座是想和皇上求道旨意,届时万一将军不慎因病而死,也好给你个壮烈谥号。”   沈长修心中此时暗暗有了一个猜想:这次皇帝找他,会不会是云烈一手操纵的?   “国师说笑了,有灵瑶在,一切自然是万无一失。”   云烈冷哼了一声,“呵,你倒真是一点都不惭愧,居然靠女人成事。”   本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看他的状态,看来一定是灵瑶做了什么,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的沈长修不仅没有任何异常,反而~~~~~~   “我又有何惭愧,我与灵瑶关系斐然,她帮我,那说明她心中有我,我该高兴才是。”沈长修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暗茫,想用这些话击垮他,云烈还是太小看他了!   说起这个,云烈忽然想起了一事,“我问你,灵瑶去了何处?”   沈长修淡淡地回道:“国师认为呢?”   最近城中这病的蔓延早已被控制住,是灵瑶做的无疑,但尚有不少的人还未救好,以她的性子,她一定是去想办法了,可这不是要用九复草吗?她手中应该也不会有的啊?   难不成・・・・・・・・・   一瞬间,云烈便慌了,语气中开始着急了起来,“你竟然放心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什么危险的地方?难道灵瑶要去何处云烈知道?可他是怎么知道的?灵瑶可是从未说过她具体要去何处,他相信她也不会告诉云烈的。   云烈可从未明面上调查过这次的病情,要么,是他暗地里查过知道些什么,要么,是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沈长修眯着双眼想着,冷冷地眼神扫向了云烈,“国师这么说,是猜到了灵瑶去了哪里?国师又怎么知道那里是个危险的地方?”   云烈一愣,眉头紧蹙,“怎么?难道那些病人待的地方不危险?灵瑶虽身份不同于你们,但也会有被传染的风险,沈将军未免心也太大了。”   他这么自圆其说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可他还是觉得云烈知道些什么。他了解灵瑶,更不会不知道灵瑶的本事,以她的能力,岂是会怕这些凡间疾病的,让她接触那些病人,肯定不至于让云烈如此慌乱的。   “的确是危险,不过方才我见国师心如止水,还以为是国师不在意灵瑶的生死了呢?”   云烈攥紧了双拳,努力克制住自己将要迸发而出的杀气:他怎会不在意灵瑶的生死,该死的是眼前的这个可恶的男人,所有的危险却是让灵瑶承受了,灵瑶啊灵瑶,你到底何时心中才能放下他?   “还有,提醒国师大人一句,请您管好您关爱的那位翼王殿下,别有事没事跑到我的府上对灵瑶大献殷勤,灵瑶喜欢清静,不喜闲杂人等随意打扰。”   说完,沈长修便转身离去,目前他虽然有些怀疑云烈,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单凭实力他一凡人也斗不过他一个神仙,何况,就这么说出来,灵瑶也不会轻易相信。   还有,刚才他说的危险,也一定不是指的封闭区。灵瑶说要去找药,那地方一定不一般,只是她从来不想让人担心,走时还是那么的笑魇如花,这都三天了,也不知她到底如何,会不会受伤?   灵瑶,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第59章 怒生质问   翼王府中,正厅外的侍卫和丫鬟,忽然听得“咣当”的一声。   屋中,风天翼被云烈一脚踹翻在地,此时的云烈一脸怒气地对着地上的风天翼,“那天你去沈府究竟做了什么?”   风天翼满是隐忍,使劲擦去了嘴角流下的鲜血,努力从地上站了起来,捂着发疼的胸口,对云烈说道:“我见沈长修迟迟没有出事,便想趁他不在去他府上打探一番,如若再被他找出治病之法,那民声必定倒向他那一边,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啊。”   云烈自然是知道这些,但他并不关心什么民声不民声的,他只在意那一个人。   “所以你就为了打探去打搅灵瑶?”   “国师,灵瑶姑娘是关键人物,您不想她被牵扯,但是以她和您和沈长修的关系,这场争斗她无可避免,您又何必如此?”   云烈听完风天翼说的这些反驳的话,一瞬间眯紧了双眸,手猛扇在了风天翼一侧的脸上,“你少拿这些话来逃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沈府,表面上是打探,暗地里那是存了什么龌龊心思。”   风天翼心头一震:他是怎么猜到的,那日他做事做的非常小心,没有其他任何人经手,该是不会走露一丝风声的。   “呵,怎么,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你干的这些好事的?我只告诉你,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任何人可以瞒得住,你以为你往身上撒点迷情香灵瑶就会中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被云烈冷如冰刀的目光刺中,风天翼顿时浑身发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那天灵瑶没有一丝异样,这件事也未被点破,他还以为是她未曾发觉,现在看来,可能只是她懒得去管这些小手段,她也根本不把这些威胁不到自己的东西放在眼里。   本来存了想要和她发生点什么的心思,这样一来,沈长修那边她也就呆不住了,自然就可以转投他的阵营,想着她本领再强,这最厉害的魅情她应该也避不过,虽然国师一再警告不许他对她动什么心思,但倒时若是木已成舟,便再也改不回去了。   存着侥幸的心理,冒险行了这一回事,结果虽然不好,但他也没什么损失,就没再放在心上。   风天翼的模样看得云烈一阵烦躁,不愿再与他多说什么,便直奔话题:“你去沈府,都见到了什么?”   风天翼不敢怠慢,连忙答道:“那日我悄无声息地进了灵瑶姑娘的偏殿,却未曾在她房中看到任何有关解药的东西,想来她是还没有头绪,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做的戏,我进偏殿时,她还试图将我带到正厅。”   怎会没有头绪?以她的见识,怎会想不到,而且近日她也消失在了城中,他偷偷去沈府也没有找到她,她一定是去了域魔渊。   这个蠢货,怕是又被灵瑶的表面功夫给骗了!   “行了行了,赶紧滚出去,你给我记住了,下次若再让本座发现这种事,你就做好被捏死的准备吧!”   风天翼连声答应: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猪油蒙了心,干一些昏了头脑的事,明明那次被国师警告过,是打死都不会去招惹灵瑶的,为何这次像是丢了魂一样,总有种声音在他脑海中,推动他去做了这件事。   使劲摇了摇头,风天翼转身走出了房间。   房中,云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头,脸上突显痛苦狰狞的表情。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风天翼这么做的?你想毁了灵瑶,你想毁了灵瑶!!!”   他知道,以风天翼的胆子,如果没有人怂恿,在他的警告下,他是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的。   房中空无一人,只有云烈面容痛苦,双臂在空中疯狂乱挥,像极了一个人走火入魔时的癫狂,为了他心中的那个人大声怒喊着・・・・・・・・・ 第60章 奔波归来   经过这三日的奔波,本想着从魔界出来直接回风平的灵瑶,半道又回了一趟神界取了点东西,这才真正打道回沈府。   半空中便看到那块熟悉的匾额,想着终于能结束这一切,心下就是一阵激动。轻轻挥了挥裙袖,一瞬间灵瑶便出现在了沈府旁。   灵瑶急步向门口跑去,侍卫见几天都没归来的姑娘总算是回来了,面露喜色,向灵瑶行了一礼。   也没时间顾及他们的灵瑶只是摆了摆手,脚步未停,匆匆地跨过了府门。   “啧啧,看姑娘这急切的样子,肯定也是想咱们将军了,这是急着回去看将军呢!”   “是啊,咱们将军那可是文武双全,英俊不凡,姑娘怎么可能不动心,我看啊,这府上早晚都得办喜事。”   在门口侍卫浮想联翩间,灵瑶已奔到了主院。   “沈长修,我回来了!”   此时的沈长修正在院落中独自一人相思,耳中却忽然传来了灵瑶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旱地里的一声惊雷,猛地把沈长修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一转头,便在门口看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挂在心间的小女人,沈长修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当下冲到了灵瑶跟前,一把将她拽入了怀中。   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这几日心中空落落的感觉总算没了,这一刻,才有了一种魂在他身体里的安心,她不在,他的心一直不定,连魂都跟着她飞去了。   “你总算回来了,灵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沈长修委屈地像个孩子,言语中尽显对怀中人的思念之情。   灵瑶笑了笑,拍了拍沈长修的后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你堂堂一个大将军让下属看见你在这撒娇成何体统。”   沈长修抬了抬头,一双手捧着灵瑶白嫩的脸庞,问道:“你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差点溺死在这人深情的双眸中,灵瑶捏了捏沈长修的衣服,嘴角轻弯,“我没事,你看我这样子也不像有事啊。”   沈长修将灵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嗯~~,除了有点风尘仆仆,脸色倒是依然红润,看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   灵瑶被他前后转的头都发晕,怒嗔道:“行啦,还不赶紧带我进去喝口水,还在这杵着做什么?”   两人进了屋子,灵瑶喝了几口水,便伸出了一只手,上面赫然出现了那株被采回的九复草。   九复草依旧生机勃勃,就像仍然长在土里,没有一点干枯的迹象。   “这就是你说的那味关键药材?”沈长修看着九复草发问。   “不错,此草名为九复草,能聚集灵气,是救治那些病人的不二之选。”   “可这里只有一株九复草,病人那么多,真的够用吗?”   灵瑶摇了摇头,“当然是不够的。我本来确实是打算直接拿它入药的,不过后来去摘它的时候发现只剩了一株,所以现在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凭借它聚灵补灵了。”   虽然知道九复草这东西稀有,但没想到只找到了一株,那九株共存的场景不过是个幻象,当不得真,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第二株,所以干脆利用它的本性,也是能解决问题的。   “如何聚灵补灵?”   灵瑶朝九复草努了努嘴,“喏,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一直用灵气护着九复草,让它维持着正常生长的状态,待到封闭区时,模拟它原本的生长环境将它种下,我再将它聚集的灵气补回那些人的身体里,就为聚灵补灵了。”   “可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损伤啊?”沈长修担忧地问道,虽然他想救下那些无辜的人,但他更在意眼前的女子,若要她牺牲自己的什么来救他们,那他宁愿牺牲那些人。   唔・・・・・・损伤嘛,是会有,不过调养一阵也就好了,不过关键是那时的补灵阵法,绝对不能被打断,否则对施法者的损伤极大。   “还好,只需到时见机行事即可,若补灵顺利完成,对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灵瑶语气异常轻松,她并不想说出来吓到沈长修。   收起了九复草,灵瑶将固本培元的药方交给了沈长修,“你先让人把这基础药方煎出来,让那些人服下,明日,我便为他们聚灵补灵,届时,你一定要守好封闭区,绝对不能让人打搅。”   沈长修知道事关重大,立刻便去吩咐了于霆。   所有成败,就在明日了! 第61章 南宫秦的援助   得了风平皇帝对和亲一事答复的南宫秦如今尚未动身回檀溪,外人都说他是在等灵瑶的一个回应,可唯有他自己知道,所谓的回应早在宴会过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他便已经得到了。   如今的停留,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做戏,再者,近日这平都中也不太平,更加不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若此时离开,只怕会落得一个贪生怕死、无视黎民百姓的坏名声,尽管这百姓不是檀溪的,但不管不顾也非一国太子的作风,传出去只怕檀溪的百姓也难以对这样的未来君王有什么信任。   “太子,您要的药草已经都准备好了。”丞相刘承恭敬地对南宫秦说道。   南宫秦看了看这一个个大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刘承一直对南宫秦十分推崇,他是一路看着南宫秦成长起来的人,知道他做事稳妥谨慎,也是感到无比欣慰了。   这檀溪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否则这江山全都放在昏庸的老皇帝和那些无能的只知争夺皇位的皇子手中,迟早是会被毁了的。   前几天,为了彰显檀溪一国的气度,他特意派人搜罗了一堆珍奇草药,赠与风平解燃眉之急,如今万事俱备,只需要送出去便好。   “是否需要老臣带人送到风平国皇帝那里?”   南宫秦轻摇了摇头表示否认,“既然风平国皇帝派沈长修负责此事,便直接把草药送到他府上吧,只需进宫跟皇帝说一声就是了。”   “好,老臣这就去沈府。”   南宫秦突然抬手制止了刘承,“慢,还是本太子去吧,你负责进宫和风平皇帝说明此事。”   两人分头行事,一帮手下利落的抬着箱子,随南宫秦往沈府去了。   已经逐渐多起人来的街道上,百姓们双目圆睁,所有人心里都是震惊和感激:看看曾经风平和檀溪的恩恩怨怨,谁又能想到,这秦太子还能不计一切抬着一箱箱救命药草出手相助。   “看看,人家别国的太子都比我们风平的某些皇子强,人家靖王好歹还捐钱捐物救济救济咱老百姓,你再看看那个翼王,哎呦喂,真是没法说了~~~”   “可不是嘛,这么多天了,连粒米都没舍得拿出来给我们・・・・・”   百姓在街上议论纷纷,这消息便传到了沈府沈长修的耳中。   沈长修刚听完于霆的汇报,也是对这个太子有一丝的敬佩:这时候还能把一国风度和两国恩怨平衡好,看来他的确有本事。   “于霆,命令手下好好准备,本将军要扫榻相迎秦太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进了将军府,看得一众将军府的守卫也是目瞪口呆,沈长修正气定神闲地端坐在主院院子中,这是南宫秦第二次到沈府,只不过与第一次不同的是登门造访的目的变了,某位将军也没了第一次那会儿的臭脸。   南宫秦迈步进了主院,沈长修头也没抬,一手持琉璃酒壶,一手白玉似的手指紧捏小巧的酒杯,兀自斟着酒,“秦太子好大方啊!”   见沈长修连头都不偏,南宫秦也不恼,走到石桌旁,轻甩袍袖坐了下来。   端起一旁的酒杯,抿了一口杯中醇香的酒水,轻叹了一声:“好酒啊!沈大将军出手也挺大方啊!这酒看起来不是凡品吧。”   “本将军哪比得过秦太子,这些草药不知能救多少人,秦太子这份气度,倒是值得本将军敬佩!”   南宫秦朝沈长修举了举杯,“彼此彼此,本太子别的也不说了,就祝沈将军此次能成功完成任务,也不枉我派人千里迢迢跑了这一趟。”   此情此景让人迷醉,一方圆石桌下,两位长相俊美的男子一同饮酒,微风吹拂,庭院中的花树漫天飞花,颇有了一种隐居山中、远离纷嚣的既视感。   没了从前的针锋相对,两人一同饮酒下棋,开怀畅谈,直到黄昏・・・・・・ 第62章 人命由我   清晨,总是一片气象焕然一新,透过窗棂,能听见鸟鸣虫语,看见百花盛开,灵瑶长舒了一口气:今天,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为了一切顺利进行,灵瑶与沈长修商议,特意选择申时再开始,毕竟晚上人少,动起手来也比较方便。   用过早膳后,灵瑶走到了街上,看着一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内心反倒是有了一种异样的平静,看多了生生死死,其实有时候热闹也未尝不好,至少,还说明这里是个有生机的地方。   印象里,好像记得有那么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人是个可怜的小孩,他孤独一个人呆在一处深谷里,那里寂寥无人,深谷里虎豹豺狼众多,小孩一个人在他们的撕扯下一次次死里逃生,想想那样的孤独寂寞该是何等绝望。   热闹的世界里,有坏人,也有好人。世人皆会不自觉地放大一切罪恶,而弱化了热闹世界里的善良人。   所以,大多人都会生出想要逃离纷繁、隐居度日的念头,连她自己都不例外,什么时候,这些罪恶会消失于众?什么时候,这些不该有的,会回归自己的本位呢?   走着走着,灵瑶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灵瑶,来清水河,我有事想问你。”   耳中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自上次在水幽阁两人不欢而散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这次云烈主动来找她,也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   清水河旁,矮矮的绿草正随清风飘摇,云烈负手站在河流边,对着一川流水,不知在想什么。   灵瑶忽现在他十步远的地方,听到动静,云烈转过了身。   “云烈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呀?灵瑶,你的伤如何?”   灵瑶一怔,这才想起上次在水幽阁收集月精华损了元气。   “你说那次啊,这都多少天了,早没事了。”   虽然损耗元气不是小事,但是过了这么多天,她自己也服了不少恢复的丹药,慢慢地也就补回来了。   云烈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但想起这几日她不在城中,一颗心便又被吊了起来。   “灵瑶,你告诉我,前几天你都去哪儿了?”   云烈说这话的面色异常正经,但不是灵瑶惧怕什么,只是不想骗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再者,看他这神色,也像是已猜到了自己前几天消失的目的。   收起了轻松的说话语气,灵瑶严肃地问了一句:“云烈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她便一直忙于调查和解毒,并没有太多时间去关注云烈,但他身为国师,从一开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不应该是一种不闻不问的状态。   这次,他表现的异常冷静,像是早就掌控了一切。   云烈微垂着眼,心中紧了紧,眼神里却没有透露出任何情绪。   “灵瑶,自从我知道你插手这些事后,我便不可能对这一切置之不理。”   “所以,你一直都有关注这整件事的发展,甚至猜到了这次的事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云烈嘴唇轻掀,说了一个字,“是。”   “那你为何不来帮我?”灵瑶反问道。   不是不帮她,是没预想到事情会进展成这样,这跟自己设想的差的太远太远了……   “灵瑶,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沈府,你让我如何帮你?”   所以,他知道这一切的时间要晚于自己?   “我知道,你定是去了域魔渊,化尸虫毒乃是魔族之物,根据我族典籍记载,唯有域魔渊的九复草能聚集灵气,或许可解化尸虫毒之困。”   说到这儿,云烈突然拉住了灵瑶的手,脸上闪现出急色,“可是,这域魔渊十分危险,你为了这些人冒险,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九复草据我所知乃是稀有之物,以现在待救的人数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灵瑶突然打断了云烈急切的诉说,此刻的她声音略显清冷,就像冬天的白雪,“杯水车薪又如何,只要有一株,我就能救活所有人!” 第63章 往昔不再   “你要做什么?”   这一句话脱口而出,云烈的心越来越不平静了。   灵瑶轻笑,似根本没有见到云烈的失态,“我以为你该猜到的。”   “灵瑶,算云烈哥求你了,你为何总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浪费精力,甚至牺牲你的一切呢?”   这声质问使得灵瑶脸色霎时一变,眸心一道震惊的光芒猝然闪过,随即猛地甩开了云烈拽着她的手。   “云烈哥,你怎么能如此说呢!那些都是人命啊!他们何其无辜,明明不该他们承受的罪,如今却出现在他们身上。你怎么就忍心看着他们去死,看着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啊?”   呵,他们与我何干,倘若你能好好的,牺牲这几个人又算什么!   云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灵瑶,“灵瑶,我们是神,人又怎么能和神相比呢?”   灵瑶瞪大着双眼,一双腿不断后退,嘴边不可思议地呢喃着:“你不是我的云烈哥,我的云烈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云烈见她这样子,刚要伸手去抓,灵瑶便消失在了清水河旁。   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了,现在恐怕怎么说,也断不了她救人的心思,早知如此,他也就…………   白日里跟云烈的这次见面,着实是颠覆了灵瑶如今的认知,她难以相信,曾经那么善良的云烈哥会说出这样的话,人命如今在他眼中,竟也成了草芥吗?   申时,封闭区外严阵以待,兵士已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封闭区中,灵瑶和沈长修两人正站在一位昏睡的老人的一旁。   灵瑶伸出纤纤玉手为老人探了探脉,确认老人体内化尸虫毒易被压制后,朝沈长修点了点头。   “这位老人已具备聚灵补灵的身体条件,这里其他的人应当都是可以的。”   沈长修特地找了一个年纪最大的病人,既然身体最难挨的老人都可以了,剩下的也就不是问题了。   “哎,我还没问你,你把这里围得这么严实,想好理由了没?”   现在这种时刻,沈长修突然叫了这么多兵来,弄不好会引人怀疑的。何况他是这次这件事的主要人物,突然这么紧张,弄不好会引起民众恐慌。   沈长修看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起了坏心思,使劲清了清嗓子,“当然想好了,我就说,是某个人晚上在这治病,怕大半夜的有鬼魂出没,叫兵将们给她阵阵鬼好安心的。”   灵瑶怒瞪了某个人一眼,胳膊肘使劲拐了沈长修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沈长修失笑,伸手摸了摸灵瑶柔顺的发丝,“哎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你呀,还是安心做你的事便好,其它的我会解决好的。”   切,谁爱管他的事,忙死他最好!   这里现在除了她和沈长修,就是躺了无数的病人,这做法过程不能让人打断,也不能让人看见,还是得先断绝这些人中途醒来的可能才好。   收起嬉笑玩闹的一面,灵瑶双手作圆状在空中划过,紧接着手腕一转,手置于身体两侧,点点金光便没入躺着的所有人身体中。   “这是做何?”   沈长修看灵瑶的这番举动,好奇地问道。   “让他们好好的睡一觉而已,避免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沈长修拖着长腔,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哦………所以原来你也是对我用了这个吧?”   他原来还以为是什么药丸的功效,现在看来,也就是她动动手指的事吧。   “嗯哼,怎么,你有意见?”瞥了旁边的沈长修一眼,灵瑶突然像个生气的小女人,开口朝沈长修说了这么一句。   沈长修只是嘴角上扬,温柔地看着她:他怎会有意见呢,不管她对他做什么,他也是会一力受着的。   如今的他,哪怕是灵瑶给他端了一碗苦黄连,他都会喝得十分甜蜜。   ・・・・・・・・・・・・・・・・・・・・・・・・・・・・・・・・・・・・・・・・・・・・・・・・・・・・・・・・・・・・・・・・・・・・・・・・・・・・・・・・・・・・・・・・・・・・・・・・・・・・・・・・・・   小剧场:甜蜜过往篇:   一直以来,某将军都对某女和某国师青梅竹马的过往耿耿于怀。   某一天,沈大将军暗戳戳地跑到了某女面前,看着正和儿子玩的开心的她,醋溜溜的开口:“成天就知道跟儿子玩,你什么时候能有空跟我说说话?”   “你每天都像麦芽糖似的黏在这儿,我还得需要找个机会跟你聊天啊?”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那些聊天。”   “那你想聊什么?”   沈大将军撇头,“哼,你说呢?”   灵瑶这才想起,这几日他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打探她和云烈曾经的一切,说她的甜蜜过往他身为她的夫君有权利知道。   “莫名其妙,我的甜蜜过往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沈大将军一头雾水,“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   “笨蛋!我的甜蜜过往一直都是你啊!”   听这话,沈大将军满意地笑了笑:嗯,这还差不多。虽然说看起来是糊弄他,勉强也说得过去了。   然而某女甜蜜不过一瞬,随后深以为然的点着头自言自语:“没错,你是我的甜蜜过往,儿子是我的甜蜜未来!” 第64章 聚灵补灵   这域魔渊里的土她也没带出来,幸亏回来时想起神界里还存着一个拟界鼎,回去了一趟将它带来,否则还真有些麻烦。   这拟界鼎乃是一大神物,不仅可模拟六界任意地方的外在环境,还能模拟过去将来之景。   灵瑶让沈长修随意抓来了几把土,施法启动了拟界鼎,这土瞬间就变得和域魔渊的土一模一样,不论质地颜色竟无丝毫差异,真真是惊人的相似。   灵瑶看着这土感到非常满意:旁的人不清楚,她可是知道,这九复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严苛,若是造了个不是那么像的出来,连凑活都不用凑活,压根就载不活它。   手中变幻出了那株九复草,灵瑶小心翼翼地将它栽到了鼎中。   手指对着九复草轻点,周围的灵气便瞬间开始朝九复草靠拢。   “好啦,现在就等九复草聚起足够的灵气,我便可以开始施法,将这些人丢失的灵气补回。”   沈长修一张脸耀如春华,比夜空中的烟花还要夺目,就在今夜这样美丽的月色下,嘴角扬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哎呀,能一睹这神界圣尊公主施法的全程,小生真是感到荣幸之至啊!”   故意做出了这一腔奇怪的语调,倒显得素日里在外人面前清冷肃杀的沈大将军俏皮了起来。   灵瑶仰着自己的小脑袋,哼哼了两声,“所以啊,你得好好伺候本公主,要不怎么对得起本公主如此的信任。”   “哦?公主大人要我怎么伺候?贴身伺候吗?”   说这话的沈长修语气暧昧,一双有力的大掌悄悄地贴上了灵瑶纤细的腰肢。   这突如其来的调戏让灵瑶“老脸”一红:活了这么多年,自从离开神界,就老是被这个无耻的调戏,公主的尊严都要没了。   一把拍掉了自己腰间的手,灵瑶逃似的匆匆转身,跑到了一旁的长凳上,长舒了几口气。   沈长修眼含笑意,看着心爱的小女人娇羞的模样,心像经过蜜糖的浸润,甜过了每一寸地方。   九复草旁的灵气越聚越多,多到封闭区内都开始变得迷蒙,银白的月光好似也无法穿透。   是时候了!   灵瑶走到了拟界鼎一旁,盘膝坐了下来,对沈长修叮嘱道:“守好这里,一定不能有人来打断。”   说完,便闭目开始念诀。   沈长修紧盯著作法的灵瑶,身着一袭紫色衣裙的她并没有在灵气中变得朦胧。   只见她双手缓缓推开,聚集在九复草周围的灵气便开始分散,均匀的分布在了封闭区中,慢慢地补进了每一个病人身体中。   这里躺着的人,毕竟不是小数目,九复草一时聚的灵气根本不够,但好就好在它一直不会停歇,灵瑶用了多少,它便可以补回来多少。   完成这一切,还需要些时间,沈长修走到了封闭区门口,正想询问于霆外围的情况。   却没料想,刚走到了门外,便看见了一地倒地的兵士和一个蒙面男人。   沈长修眯紧了双眸,连忙蹲下查探士兵的情况。   还好,他们像是被人迷晕的,应当没有大碍。   冰冷着一双深邃的眼,沈长修看向了面前的这个神秘人。   “阁下深夜到这里,应该不会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蒙面男人转了转手中的玉笛,漫不经心地说:“自然是知道啊,要不这些人是怎么躺在这里的。”   沈长修看他手中的白玉笛,脑中就想起了江湖上曾经独霸一时的一个人。   他今日这般,绝对不是自己想来找麻烦,多是受了什么人的委托,江湖中人快意恩仇,像他这样的高手,更加不会愿意与朝廷之人有什么瓜葛,此次上门踢馆,背后定有什么原因。   “呵,既然知道,那看来你是想把自己送到阎罗殿啊?”   “沈将军不是早就找到了救人的办法吗?就算我得了这病,以沈将军的善良,也一定会保我平安的,不是吗?”   “阁下的脸皮当真是比驴都厚,只是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本将军从来只会拯救好人、惩治恶人!似阁下这样的人,恐怕还当不起本将军的救!” 第65章 缠斗笛圣   今日,就凭他做的这一切,就可以被他从好人名单中三振出局,还敢大言不惭地让他救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正有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在救人,你放心,我今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救人,你们得换一天了。”   有人拜托他阻止沈长修今日的行动,他本也不想拿那么多人的性命做赌注,只是那人手握要害,他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他也感到十分憋屈,想他昔日在江湖中是如此逍遥,如今竟也会受制于人。   “那本将军也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我们做不到!你就别想了!”   蒙面人冷哼一声,心里暗道:呵,口气倒是不小,今日便来领略领略这闻名天下的大将军的本事,看看他是不是徒有虚名!   沈长修手持紫冥剑,与蒙面人对了上来。   蒙面人手持玉笛,以笛为武器,与沈长修对打了起来,一个小小的玉笛,竟没被沈长修的紫冥剑劈碎,也足可见这人的本事了。   “堂堂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笛圣也能干出这种勾当,真不怕污了你的江湖名声!”   两人对打间沈长修也不忘毒舌,开始拿笛圣的名声做起了名堂。   笛圣被戳中了痛处,有些咬牙切齿:“少废话,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否则一会吃亏受伤可是就不怨我了。”   该死,若不是被人捏到了尾巴,他又怎么会不顾名声,今日这件事传到别人耳中,他在江湖中的名声可就臭了,一代笛圣,就要被人称为一个无情无义的恶人了。   沈长修见他死心不改,也不再与他说什么,几个剑花间,便劈断了对方的玉笛。   笛圣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已经两半的笛子,一脸难以相信的震惊表情。   抬头望了望丝毫未伤的沈长修,开口问道:“你居然可以劈断我的长笛?”   沈长修淡淡地瞅了他一眼,一句话幽幽而出:“我见你是江湖中人,本想费点口水让你知难而退。可你死心不改,我也就只能劈断你的笛子,也算让你长长记性。”   笛圣嘴角狠狠一抽:呵,他这笛子材质特殊,一般的人根本劈不断,再说打斗过程中还有他强大的内力加持,更是会坚硬的像石头。   这到了他手上,怎么就像劈柴似的那么简单呢?   他的剑到底是什么神器?他的内力又是何等的深厚?   方才与这笛圣斗了几招,沈长修便知道这人十分难缠,其实若不是那天药浴以后他的体制发生改变,内力得到大大提升,又有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支撑,他还真得费点功夫才能拿下他。   “你能认出我是笛圣,自然知道我的本事不止依靠这根笛子。”   蒙面男人十分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打算换招取胜。   但沈长修早已猜到他内心的小九九,开口制止了他:“行了,你别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拿你那两半的笛子跟我再打几下,我就会像这些人一样躺在地上吗?”   笛圣将要上前的动作猛地顿住,这种计谋被人识破的滋味真是让他无限心酸:打也打不过,这玩心机也输给了他,遇上这么个对手,他可真是撞了“大运”了!   “怎么?是不是感到难过?你说你在江湖中是那么的威风,到了本将军这,几下就被送回了家,传出去,我觉得这丢人程度,应该比前年你被江洋大盗偷了钱更甚吧。”   说起来,他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前年在一酒楼里,有人向他当众挑战,他喝了几口酒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结果那人没打几下就倒在了地上,当时他还觉得十分没劲,更自得自己武艺高强,无人能比。   那人离开后,他正准备掏钱结账,却发现钱袋莫名其妙消失了,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人只是想借比武之名顺走他身上的钱,从一开始他就被骗了,自己竟然傻乎乎的上了当!   那天在酒楼中,因为欠债追打被人嘲笑的窘迫至今历历在目,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一旦,今天要是再栽在沈长修手中,那他也就不必活了。   “哎,好了好了,我放过你们就是!”   他是宁可站着生,也不躺着死。就算那人手中握着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他也不能为了活着而不顾自己的名声,对他而言,还是名声更重要。 第66章 收服蠢笛(上)   沈长修挑了挑眉,“你确定是你放过我们?”   他这嘴硬的功夫可真是比谁都强,现在还能厚着脸皮说这个。   笛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对沈长修说道:“行了行了,你说什么都行,只一点,今日的事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封闭区里,在沈长修和笛圣在外斗智斗勇时,灵瑶已逐渐为这些病人补足了灵气,在床上躺了多时的人,脸色总算恢复红润。   灵瑶收了法,又将九复草和拟界鼎收起,才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环视一周,却没有看见沈长修,心里正奇怪人去了哪里。   先是确认这些人呼吸平稳,已无异常,灵瑶接着走出了封闭区。   刚一踏出门口,就听到沈长修和一人的说话声。   “阁下还是搞搞清楚吧,是你现在在求我,你这态度未免过于强硬,这让本将军如何答应你?”   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兵士,灵瑶一挥袖,这些人便纷纷醒了过来。   于霆捂着头从地上爬起,发现正在这里的沈长修,立马上前请罪。   “将军,是属下失职,还请将军治罪!”   沈长修抬手制止,说话间清冷的嗓音格外好听,“行了,我也知道,遇上他,你们不晕倒也难,你说是吗,阁下?”   此时的笛圣圆瞪着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灵瑶,虽然蒙着面,也足可见他脸上的惊艳之情。   她太美了,有些美的不太真实,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不敢亵渎。   见笛圣这样盯着灵瑶,某将军心里开始有些不舒服,蹙着黑浓的眉毛,一把拉过站在门口的小女人,大掌与灵瑶的小手十指紧握,像是在和对方宣示主权。   笛圣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使劲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间接忽视拉着灵瑶的沈长修,开始和灵瑶搭讪:“姑娘真是好本事,我这千里倒还没人能解,你倒是一挥袖,便解决了别人不能解之难题。”   灵瑶还没开口,沈长修便抢了先,“那当然,她是本将军的女人,本将军与你打了这么久都没晕过去,我的女人自然也有本事解决你这点手段。”   灵瑶偏头看向沈长修,双颊晕红:谁是他的女人了,她有承认过吗?   “哦?那沈将军也真是好本事啊!”笛圣咬牙切齿地说道,内心深感沈长修的无耻与厚脸皮。   沈长修丝毫没有脸红,即使他没中迷药是因为喝过灵瑶的血。说到底,还是灵瑶的功劳。   灵瑶并未出口反驳,这么久,已经懒得和身旁的男人计较了。   倒是转过头,与对面的笛圣交谈了起来:“阁下今日来,是故意来踢馆的?”   这地上躺的一堆兵士,已经足以说明这人干的好事了。   笛圣挠了挠头,被这样一个漂亮姑娘质问,他还是感觉很尴尬的。   见他不说话,灵瑶继续开口:“看阁下的样子,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不知今日为何行此举?若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帮你。”   笛圣叹了一口气,“唉,命都不久矣了,谈这些还干什么。”   灵瑶突然轻笑,笛圣怔了一下,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阁下气血充盈,内功强劲,竟会说自己命不久矣。”   笛圣见灵瑶满不相信的样子,忙脱口解释道:“谁说的,我都中了七日散了,难倒还不是命不久矣吗?”   刚说完,他便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糟糕,一时情急,怎么就把自己的秘密吐出来了呢?   灵瑶像是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中了七日散了啊?七日散是什么?”   看她那样子,笛圣这才明白,方才她那反应就是故意激他说出来这些话的,那满不相信的模样根本就是装出来的。   笛圣生气的样子倒让沈长修一笑,转过头对灵瑶解释:“七日散是江湖中的一大剧毒,中毒者中毒七日过后,毒会开始迅速蔓延全身,最终毒攻心腑,毒发而亡。”   那也就是说,对面这人,是误会自己中了毒,所以才会被人要挟来这捣乱?   此时的灵瑶突然心生一计,沈长修见她狡黠如小狐狸的笑,心中隐隐猜到她估计是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正这么想着,便听到灵瑶的传音:“呆会儿你把他制住,我假意给他粒解毒药,我们就当给他解毒,借这份恩情,让他替我们回去收拾收拾幕后的那个人。” 第67章 收服蠢笛(下)   沈长修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做出了严肃的表情,“那既然如此,反正你也活不了太久了,不如今日,本将军给你个痛快。”   说完,便朝对面的笛圣而去。   “嗳,嗳,你堂堂一个将军,怎么说变就变啊?”   笛圣不断后退,此时的他早已没了最初来踢馆时的自信模样。   以沈长修的实力,他不会今日真要把命撂在这里了吧?   这下好了,本来以为帮那人完成这件阴损事,谁也不会知道,他就可以保命离开了,结果反倒是提前送了自己去见阎王,这叫什么事呦!   没几招,他便被沈长修拧了胳膊,沈长修在他身上几处大穴上点了几下,当即他就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灵瑶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他的跟前,努了努嘴示意沈长修掰开他的嘴。   笛圣一脸惊恐的表情,看着那粒药被强行塞到了他嘴里,他感觉死亡在向他招手,只得垂下了双眼,打算就这样英勇就义。   没想到,一刻钟过去了,他却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反应,返回封闭区的灵瑶和沈长修又从封闭区中出来,想看看这个被塞了“毒药”的人如何了。   解开了他的一个穴道,他终于能开口了:“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灵瑶一脸无奈和嫌弃,“这位仁兄,你也不想想,我们俩要想杀你,用得着费那么大气力,还浪费我的一粒药吗?直接一剑解决不是更省事吗?”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啊!   笛圣又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废话,当然是帮你解毒了。”灵瑶斜睨了他一眼。   “可你不是连七日散是什么都不知道吗?又怎么会替我解毒?”   哼,别以为他好骗,这样说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我是不知道七日散是什么,但我有能解百毒的药啊。”   “能解百毒,连七日散都能解?”   不会吧,七日散又不是市集上的大白菜,想见就能见到的,一般人根本没有解药,更别提解百毒的药会包含它了。   “你不是也自诩你的千里倒无人可解吗?今天还不是被我给解了,七日散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笛圣想了一阵,觉得好像也是,他的千里倒可是他的独门秘方,是他自己研制的迷药,她能一挥袖就解决,说不定真能破七日散。   这时,灵瑶又适时添油加醋地补充,“不信,你可以到街上随意拽一个大夫,让他给你把脉试试。”   管他找什么大夫,把脉的结果都会是一切正常,谁让他根本就没中毒,只不过是他太蠢,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被别人要挟。   笛圣心里有些动容了,毕竟他也不想再受制于人,如若真能得她相助就此解决,也是一出意外之喜。   沈长修为他解了所有的穴,笛圣活动了活动僵硬的四肢,对沈长修说道:“好,那我今日便信你们一回,如若真像这姑娘所说,那便算我笛圣欠你们一个大人情,来日有任何差遣,我必竭力相待。”   “阁下还是先去找大夫确认确认吧,明日,我在沈府恭候阁下大驾光临。”   笛圣没再久留,直接离开去寻大夫去了。   灵瑶嘿嘿一笑,开心地蹦了起来,两只手拽着沈长修的左胳膊晃啊晃,“本公主是不是很聪明很厉害,还不赶紧夸夸我。”   沈长修深情地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右手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是是是,我的公主殿下最厉害!”   灵瑶笑得更加开心了,丝毫没有介意某人刚刚冒犯的动作。   这一晚,虽然被人打扰,但好在结果不错,不仅这些人得救了,还白送上门了一个大人情。   不知道该说是老天送他们的运气,还是他们太过聪明伶俐。 第68章 想法封赏   第二日,躺在封闭区多日的病人们睁开了双眼,终于能一身轻松的走出这里,和家人团聚。   当沈长修宣布一切结束、他们可以离开之时,在场的百姓纷纷朝他下跪道谢,言及沈大将军功德千秋万代,真可称得上史无前例的爱民好官。   这次事件,最想它发生也最不想它发生的莫过于风天翼了,结果没有如他所料,反倒是成了沈长修立功的机会,这下靖王那边有了这样的沈长修,风头要更盛了。   此时,正在水幽阁赏花的灵瑶和沈长修谈着昨晚的事。   “你觉得昨晚那事会是谁干的?”   沈长修伸手从树上摘了一朵粉红开的正艳的桃花,轻插进灵瑶乌黑浓密的长发间,替灵瑶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还能是谁,除了风天翼,我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   灵瑶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是阴险不择手段的人,上次他来身上撒媚药我就没说什么,没想到一计不成便破釜沉舟了,竟然找人直接来搞破坏。”   沈长修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阴冷了起来,“什么?他上次还敢往身上撒媚药?”   “是啊,不过人间的这种东西对我没什么用,我也就没爱跟他计较。”   呵,他竟一直不知道还有这事,若那日他便发现了,早就一剑劈死他了,哪还能容忍他活着离开。   幸好,幸好灵瑶是神仙,幸好她不会受这些阴晦之物所累,不然,他也会因没有保护好她而终日内疚。   沈长修顺利完成任务,皇帝颇感意外:本来以为还得需要不少时间,短短这几日,事情竟然就这么被解决了。   看来,他是低估了沈长修和那位灵瑶姑娘的本事。   为了顺应民心,也为了体现他这位皇帝赏罚分明,即使他心中不愿,也不得不对沈长修进行封赏。   因沈长修已是镇国大将军,这封赏着实是不好办,有人说:不是还有免死金牌和九龙权杖吗?但若要说拿什么免死金牌和权杖,那更是违背了他的本心,等于送了沈长修一次保命机会,日后想解决他就更难了。   皇帝思来想去,便只能想到赐婚这一法子了。   只要找一家贵女,给她个公主封号,再把她赐婚给沈长修,那沈长修自然而然可得一个驸马称号,再给他些金银财宝,这事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打着这样的心思,皇帝又把沈长修召进了宫。   此时,两个人一同走在御花园的石子小路上。   “沈爱卿啊,这次的事,你可是又立了大功啊!”   沈长修连忙装作惶恐的样子,开口回道:“皇上言重了,身为风平臣子,这是臣应该做的,谈何大功与否呢?”   “嗳,有功就要行赏,这也是君臣之礼啊。可朕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贴心的赏赐,不如,朕替你张军一门婚事如何?”   沈长修心中冷哼:想随便给自己塞个女人就把自己打发了,也把他想的太过好说话了吧!   “皇上,微臣如今心有所属,赐婚一事恐不合适,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心有所属?那更好办了啊,直接赐婚不就得了吗!   “沈爱卿这话可就矛盾了,你既心有所属,那这赐婚一事便是再妥当不过了。”   呵,他爱的女人,恐怕由不得他来指挥,只怕非她同意,这婚他也是赐不成的。他这一口豪言,未免太过看得起自己了。   “皇上若真能想法成全了微臣,那微臣自然是不胜欣喜。”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成全他们,也不就下一道赐婚旨意吗?怎么还就得想法成全呢?莫非,他喜欢的那位姑娘不喜欢他?   “沈爱卿的意思是,你心中的这位姑娘,尚对你无意?那朕就好奇了,能让我风平国镇国大将军念念不忘、还抵得住你的魅力的姑娘,究竟是谁呢?” 第69章 可悲的赐婚   “正是与国师大人交好、此刻正住在微臣府上的那位姑娘。”   这话一出,皇帝顿时沉默了下来。   这风平国的姑娘,可以说没有谁能逃脱他的掌控,任她如何说,只要他一声令下,纵使她不想嫁,那也得乖乖听话。   可是唯有灵瑶是个意外,凭她和国师的关系,就算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替她做决定,更别说强迫她嫁什么人了。   上次檀溪太子南宫秦是这样,这次沈长修也不会例外啊!   想了一阵,老皇帝终是开了口:“爱卿可是曾被那姑娘拒绝过?”   “尚未,臣并没有向她明示心意。”沈长修回道。   可是这事也难办啊,这檀溪太子还没有离开风平,万一灵瑶和他生了情,那沈长修这边,估计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可真是场好戏,三个男人争一个女人,国师、沈长修,还有敌国的太子,权衡利弊,好像怎么做都是错啊!   “这样吧,爱卿还是先回去问问灵瑶姑娘的意思,既然那姑娘没有明面拒绝你,说不准心里也有你,只是爱卿不知而已。”   接着,皇帝又继续装作一个操心的老父亲模样,语重心长地说着:“男子汉大丈夫,这也没有什么丢人的,你就敞开了问,结果如何,便看天意吧。”   这也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毕竟自己夸下了海口,可这人选却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外,目前他也只能这么做,剩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长修和老皇帝告了辞,却没有回沈府,直奔靖王府而去。   这几天,风天靖虽没有直接被皇帝委托处理“瘟疫”一事,但私下也是十分忙碌的。   看着一众百姓吃不上饭,甚至衣不蔽体,心中也是万般不忍,每次遭遇这样的大祸,最先受罪的总是这些平民百姓,而他们这些皇子臣子,却依然能在府中享受荣华富贵。   于情于理,他也觉得自己有义务做出些什么,便一直在私下里拿钱筹粮筹物,救济那些受灾的百姓。   现下总算闲了下来,便坐在府中饮茶读书。   见沈长修上门,心里并没有什么惊讶:最近他这兄弟可是风头正盛,又立了一大功,他那父皇肯定正头疼该如何给他个不痛不痒的封赏而不威胁自己,估计他今天上门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沈长修抬步走到了风天靖一旁,潇洒地坐了下来,也没什么客气,自顾自地端起了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风天靖放下了手中的书简,问道:“怎么样了?”   沈长修并未惊讶于风天靖的直接了当,淡淡回了一句:“你那父皇正在想法给我赐婚呢。”   风天靖诧异地看着旁边的兄弟,也是替自己的父皇捏了一把冷汗。   他这兄弟从来都是冷心冷情,从来都对女人置若无物,唯一的例外,也就是那个灵瑶姑娘了,父皇要给他赐婚,恐怕得吃点苦头走些弯路了,弄不好,这事能不能成都难说。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沈长修镇定自若地喝了几杯茶,并没有回答风天靖的提问。   他自然是不会任凭皇帝的摆布,既然心有所属,当然要与自己爱的人一生一世,皇帝让他回来问灵瑶的意思,他也觉得是时候向灵瑶坦白一切了。   但虽然他面上没表现什么,心里却是在打鼓: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确定灵瑶的心意,万一灵瑶也已经心有所属~~~~   风天靖瞧着他一直沉默,忍不住追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件大事罢了,赐婚一事,你该知道,除了那一人,别无可能。”   风天靖也只能哀叹一气:想想活在朝堂中的他们分外可悲,连终身大事都要被别人操纵,还不如坊间普通的男男女女,还能有勇气与自己心爱的人私奔走天涯。 第70章 商议表白(上)   在靖王府上平复了半天的不安心情,某大将军才准备回府,去找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表达爱意。   可这表白也是有讲究的,总不该直接推开灵瑶卧房的门,然后霸气地说一句“灵瑶,我喜欢你”吧,那也太突兀和没诚意了,说不准还会被当成神经病。   于是,刚刚纠结完表白一事的沈大将军,又在表白形式上犯了难。   直到晚膳间,于霆已为沈长修准备好了饭菜,某位将军也还在发呆。   见沈长修自回府后好像一直在想什么麻烦事,于霆不禁问道:“将军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沈长修踌躇了一会儿,才敢开口:“于霆啊,你说,一个姑娘期待的表白,会是什么样子的?”   表白?一个姑娘?   于霆一下愣住了,他没听错吧,这话会从自家主子的嘴里说出来,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   但本着一个贴心好下属的原则,他还是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某将军这个问题。   “额,将军,属下对风月之事经验甚少,但是,约莫每个姑娘喜欢的方式应该都不一样吧?”   这每个人连衣食住行都有自己的喜好,何况爱情这种摸不透的事呢?   接着,于霆又补充了一句,“将军若想知道这个问题,那属下替您去寻来军中那些已经成过亲的兄弟们如何?毕竟,这方面他们的经验比属下多得多。”   唉,这年头,当一个好手下真是太难了,不仅要照料主子的一日三餐、协助他处理杂物,还要帮他准备人生大事,他自己都还没成亲呢,现在这就要做成媒婆的活了?   许是觉得于霆的建议还算靠谱,沈长修便吩咐他立刻去办了。   虽然因为这样的事便大兴群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毕竟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有关灵瑶的事面前,面子这种事还是丢掉的好。   拾起来面前的避毒银筷,夹了几口菜,沈大将军终于开始吃起了饭。   于霆的动作很快,沈长修吃饭的功夫,他便从府上的兵卫中寻来了六个已成婚的人,此刻七个人一边往主院赶着,一边暗戳戳地讨论着自家将军闷骚的性子。   “唉,于霆,你说咱家将军今天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们说这种事了?”   “是啊,将军平时那是多么的高冷严肃,这突然变得这么风流,我都觉得不适应了。”   “什么风流,将军那是有心,会不会说话啊你!”   …………………   这几个人嘴一路不停,直到到了沈长修房门前,才算住了嘴。   于霆敲了敲门,“将军,人我已经找来了,是否需要让他们即刻进来?”   沈长修刚刚用完膳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绢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说道:“进来吧!”   一众下属“浩浩荡荡”地拥进了屋子,脸上皆挂着不正经的奸诈笑容。   一位下属没能忍住,抢先开了口:“将军,您今天找我们那可真是找对了,我们对这些事可是只要我们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   沈长修挑了挑眉,“哦?那这么说,你经常跟各种姑娘打交道了?”   另一位下属拐了拐刚刚说话的人,“唉,老王,终于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回去我就告诉嫂子,说你在外面采花!”   老王使劲拍了一把一旁的小伙子,“你个刚成亲的小子懂什么,谁说懂这些就要去外面采花的?”   小伙子嘟囔了一声:“切,就跟你成亲比我多好几年似的。”   于霆眼皮轻跳,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行了你们俩,将军还没说几句呢,你俩倒是在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沈长修笑了笑,“无事,左右今天也是让你们来随便说说,就不必拘泥于那么多虚礼了。”   又一位下属走上前,问道:“属下们能否知道将军说的姑娘,是哪位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不是也一直想让她做你们的主母吗?” 第71章 商议表白(下)   听沈大将军这么一说,一众下属恍然大悟,脸上的坏笑更甚。   这时于霆也突然反应了过来:哦~~~他说呢,将军一直对水幽阁的那位有意,怎会突然要找别的姑娘表白呢?原来他说的那位,还是灵瑶啊!   “行了,让你们来,不是光在这儿傻笑的,赶紧出个主意,然后该回去的就回去。”   知道再过一会儿估计沈大将军的面子马上就要挂不住了,于霆连忙出声提醒。   一众下属赶紧端起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开始给沈长修出主意。   “将军,属下觉得以您的英明神武,不需要像我们似的,您只需要换身衣服往姑娘面前一站,保准姑娘往您身上扑。”   “将军,您别听他的,姑娘哪是这么没内涵的人,以属下愚见,您就送姑娘一束花,姑娘肯定十分感动,您就借这个机会顺其自然地把话说出来。”   “将军,依我看,您就直接把姑娘放倒,生米煮熟饭,等这关系成了,姑娘想不嫁也得嫁。”   …………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吵嘴,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沈长修最终决定还是听从自己的心,顺其自然,到哪儿算哪儿吧。   不过,这些人出的馊主意说不定也能用上,譬如换个衣服送个花还是说得过去的。   让他们散了以后,沈长修起身来到了自己的卧室,掀开自己衣柜的门。   既然要去向她表明心意,虽不至于以色诱人,但是装束还是要体面一些的。   在柜中找了半天,终于选中了一套霜色衣袍。   穿着刚刚换上的新装,某将军又特意跑到庭院中摘了一支并蒂双生的白色百合花,拿着它去了灵瑶的水幽阁。   已是近乎申时过半了,灵瑶正准备洗漱沐浴,一解忙碌几日的疲乏,却听到了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走到门口,一开门,便见到了捧着那支百合花的沈长修。   “你这是大晚上的出来散步?怎的还拿着花呢?”   沈长修含笑看着她,伸手将花递到了她手中,“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支花很像我们两个,今日月色正好,也正是时候让你看到它。”   大晚上的,怎么突然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了?看花去院子里不是更好吗?突然摘这么一朵百合,莫非他是・・・・・・・   灵瑶接过那支花,走进了房间,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还一边低头打量着,“这花生得倒是不错,一开并蒂两朵,与这百合花之名更相匹配了。”   嗯,不仅如此,还有一种不甚浓烈的香气,芳香醉人,在这夜晚让人格外愉悦。   “是啊,它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我只希望,未来的我们,也能永远如同这百合花,并蒂长存,花香怡人。”   听到这话,灵瑶原本泛红的脸庞又热了几分:傻子也能听出来他这话里藏了什么意思,再者从前他喝醉那回,她也早就知道他对她有情。   沈长修趁热打铁,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还在闹红脸的灵瑶。   纤细美丽的人就这样被紧紧地锢在了沈长修的怀抱里,灵瑶柔软的身躯贴在沈长修坚硬的胸膛上,心在身体中一阵狂跳,像是要蹦了出来。   沈长修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了灵瑶耳旁,激得她一阵发抖,“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被沈长修一顿“猛攻”,灵瑶几近说不出话。   “灵瑶,你该知道的。”   “我~~~我该知道什么?”   灵瑶故作镇定地向沈长修反驳,下一瞬,她便被沈长修翻了过来。 第72章 终成眷侣   唇上此时传来的触感提醒了灵瑶面前这人的霸道。   沈长修眼里满是爱溺,手环在灵瑶的腰上,四唇相贴的一瞬,内心感到无比的满足。   温热的唇描摹着灵瑶的唇线,起初是温柔的轻碰,渐渐的,沈长修不再满足于现状,开始放肆的触探。   从未被这样吻过的灵瑶一张脸格外的烫,面对沈长修强势的纠缠,她顺从的阖上了双眸。   感受到灵瑶的配合,沈长修怔了一下,欣喜的情绪跃然而上,紧接着,灵瑶便被压在了冰冷的墙面上,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更加强烈的爱意。   这个吻,太久太久,久到两人都忘了天地为何物,忘了时间和一切,只记得最后沈长修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那双走火的手掌。   沈长修抵着灵瑶的额,看着灵瑶一遍遍地喘着粗气,深情地说道:“现在呢?可还要我提醒你吗?”   灵瑶抬了抬眼球,脸上一阵慌乱,“不用了不用了,我明白的。”   再来一次提醒,她堂堂神界公主今天就要被沈长修憋死在这儿了。   伸手轻抚灵瑶柔嫩的双颊,沈长修笑骂了一句,“小坏蛋,再有下次,你试试是什么后果。”   “啊?不会有下次了,绝对绝对不会了。”   灵瑶一顿好好保证,就差举手立誓了。   沈长修轻吻了灵瑶白皙的额头,问道:“那你,愿不愿意成为和我一支的那朵百合花?”   其实,从刚刚她的反应中,他便能猜到,她的心里非但不排斥他,还很有可能像他一般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情,只不过她脸皮薄,不愿意承认罢了。   他很高兴今晚会得到这样一个喜出望外的结果。   既然她羞涩,没关系,就让他来做那个脸皮厚的人吧。   感情中,男人主动些也是应当的。   灵瑶怒锤了沈长修一拳,嗔怪的说着:“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身为神界圣尊公主,初吻都这样没有反抗的让他夺走了,还开口问这样没羞没躁的问题。   沈长修黑眉轻挑,开心地一阵大笑。   “你笑够了没有啊,这很好笑吗?”   这男人还真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之情,之前真是少有见他这么的开心。   见灵瑶的小脾气上来了,沈长修连忙温柔哄道:“好了好了,我不笑便是了,不过你说的知道我好像也不知道啊,你要不要提醒我一下?”   狠狠瞪了某将军一眼,灵瑶挣扎着想将他推开。   还拿这个来说事,什么提醒,说白了就是他想占便宜,还搞得这么冠冕堂皇。   沈长修的力道极大,灵瑶几次想推开他,却还是被他重重地锁在怀里。   埋在心爱女子的肩头上,沈长修许下了他的爱情誓言,“灵瑶,从今往后,我们便是那一支并蒂百合花,我们会永远彼此纠缠,心心相印,共同终老。”   灵瑶的玉手搭在沈长修坚实的背脊上,嘴中轻轻地应下这一句一生一世的诺言。   “嗯!”   终究,神族圣尊公主的心,被这个男人留下,遗留在了人世。从此,开始了永生永世也不停歇的一场纠缠。   缘分,有时就是那么的神奇。灵瑶来到人世的那一天,可能怎么都没想过,自己一时心善救了的男人,会打破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成为心头那个特殊的存在。   二人在房中紧紧相拥,久久都没有放开。 第73章 立规矩   这一场神圣而又纯洁的告白,以成功告终,得到肯定的沈长修立刻开启了撒娇卖萌无下限的不要脸模式,打算今晚赖在灵瑶房中不走了。   灵瑶无奈地看着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沈长修那魅人倾世的眉眼间,一双墨色宛如黑色宝石般的剪瞳深情地映着她的容貌,在心底一遍遍镌刻。   绯红的唇色泛起了诱人的光泽,绝世的霸气与尊贵在这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灵瑶猛地扭过了头,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美色误人”。   这可爱的反应让沈长修嘴角似笑非笑地微微勾起,突然又做出了一脸怨妇的表情,委委屈屈地说道:“夫人为何突然不看我了?莫不是我长的太丑夫人不愿看了?”   灵瑶嘴角狠抽:这人好不要脸,她还没嫁给他了,怎得就成了他的夫人了?还有,他要是长得丑,那天底下的男人还不都得去跳河自尽啊。   这副比神界第一美男玉珩哥还要惊艳的容貌,如今看起来怎么就那么欠揍呢?   “是啊,原来觉得你长的还算说的过去,今天细看,觉得也就不过如此,还不如南宫秦呢,要不我还是去找他吧!”   灵瑶狡黠的双眸里透着算计的眼神:她就是要故意气气他,谁让他老是言语间和行动间乱占她便宜的,她也是会反击的好不好。   果然,某位将军听到这样的话就炸毛。   “你敢!!!”   一下直起了身子,沈长修凶狠地朝灵瑶叫道。   灵瑶不屑地哼哼了两声,“那你看我敢不敢啊!”   坐在圆凳上还在自得自己的聪明智慧的灵瑶突然身体腾空,被沈长修打横抱了起来。   灵瑶踢蹬着双腿,胆战心惊地说了某个男人几句:“你不是愿意赖在我那张床上吗?怎么舍得下来了。”   沈长修阴鸷的双眼幽幽地撇了她一眼,抱着怀中的人大步走向了那张大床。   “你都要去找别的男人了,为夫深感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做的好像有些失败,所以不得不从床上挪步,给我的夫人立立规矩!”   完了完了,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玩过了头,把他惹毛了,呆会儿她会不会死的很惨啊?   灵瑶在沈长修的怀中缩了缩自己娇小玲珑的身体,突然没了算计他的勇气,开始给某个大魔王顺毛。   “哪儿会呢!你可是全天下最成功的男人。你看,你现在不仅功业有成,还把神界中最尊贵的圣尊公主骗到了手,你说,哪个男人有你这么厉害呢?”   这讨好的语气总算让沈长修阴沉的脸稍微好看了一些,灵瑶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这位大将军醋溜溜地问道:“那南宫秦和云烈呢?”   “嗯?他俩怎么了?”   “我和他们两个比,谁更成功?”   此时的灵瑶已被沈长修轻轻地放在了床榻上,整个人被夹在床榻和沈长修的中间,这逼仄的气场,纵使灵瑶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再说出什么别的答案了。   灵瑶嘿嘿地笑了笑,对某位醋王说道:“那当然是你了。他们俩可是没有你现在的这个待遇,今日之事若换成他们,我一脚就会把他们踢出去,哪儿还会像你这样。”   为了安抚这位将军,只能是这么说了,唔,她对不起从小到大对她那么好的云烈哥,对不起那位谦谦君子南宫秦,虽然她真的不会接受和他们两人像沈长修这样亲密,但是这么说好像也挺过分的。   这段话大大满足了某人的大男子心,沈长修终于感到满意,欣喜地说道:“没想到夫人你如此爱我,为夫真是深感欣慰啊!”   灵瑶暗自翻了个白眼:小气又霸道的男人,当心她一个不高兴把他变成阿猫阿狗,看他还敢对她这么嚣张!这人就是仗着自己不愿意对他动手,才一直在这里得寸进尺。   “既然这样,为夫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奖励夫人啊?”   奖励?他又要怎么奖励?   “这有什么值得奖励的?你又想奖励我什么?我告诉你,要说奖励,本公主可是很挑的,我不满意是不会接受你的奖励的。” 第74章 煞风景的笛圣   沈长修眼含深意的点了点头,“嗯,确实如此。夫人身为神界的公主,见到的奇珍异宝肯定比为夫多得多,所以奖励这些东西是一定不会合适的。”   灵瑶嗓音轻动,“嗯哼。”   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要给她什么奖励?   “既然刚才夫人一本正经地向我表达了你对我的爱,那我礼当回馈。所以,为夫决定奖励夫人一个吻,也来向夫人传达一下为夫对夫人深沉的爱意。”   什么!!!   灵瑶还未反应过来,沈长修便俯身贴了上来,温热的气息将将要和灵瑶的甜美纠缠在一起,他却突然变了脸色。   “什么人?”   沈长修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门外。这一声他注入了内功,寻常的小虾米在如今他无人可比的内力下便可隔空被震个重伤,所以他不必担心什么打草惊蛇。   房门被缓缓地推开,一张貌不惊人的脸出现在了沈长修和灵瑶的眼前。   “哎呦,我说沈大将军,你还真是内功多了随便用啊,怎么就喊这么一句话就搞得像要致对方于死地一样,我耳朵差点没被你的内力震透了!”   笛圣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一脸惆怅:这不会被他震聋了了吧?   幸亏他还是江湖中的高手,要换了旁人,估计早就七窍流血躺地上了。   灵瑶看着他那张脸,还并没猜出他是谁,上次他一直蒙着面,所以她一直不知道他的模样。   不过他的声音她还是记得的,凭这声音,还有这一身的蠢气,便能知道来人的身份。   笛圣晃了晃脑袋,心里一阵庆幸:还好,他内力还算能扛得住,这耳朵应该还没聋。   接着,他才抬了抬头,向房中看去,只一眼,便目瞪口呆。   伸手指了指沈长修和灵瑶,“你们两个………”   这暧昧的姿势,鬼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上次沈长修说灵瑶是他的女人,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今天,他信了!   笛圣使劲咽了咽口水,眼睛终于眨了眨,好半天才从情绪中缓了出来。   沈长修看着笛圣那张脸觉得异常欠揍,好好的一亲芳泽的机会,就这么被他破坏了。   拳头好痒,好像上前打死他!   沈长修直起身下了床,灵瑶赶忙整理了整理褶皱的衣裙,优雅地迈步走到了刚刚坐过的桌旁。   生气的沈大将军说话又开始咬牙切齿,朝着笛圣怒道:“你来干什么?”   “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啊!”   昨晚他离开后,真的去找了大夫看了看,第一个大夫说他脉象平和没有任何问题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   一个大夫,两个大夫………他几乎找遍了这平都中的会把脉看病的人,得到的答案却都与第一个人一样,这下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毒”,是真的解了。   灵瑶坐在桌旁一脸坏笑地看着笛圣,眉梢轻挑,“你确定是滴水之恩?”   “唉好吧好吧,救命之恩大于一切,不是滴水之恩行了吧。”   沈长修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忍住自己打人的冲动,“让你今天来,那么多时间你不选,大半夜的闯进来,你有没有找大夫确认确认你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病?”   今天一天,府上也没来什么客人,他还以为他保住了小命后就跑了,结果他竟然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直接进了沈府,当他沈府的人都是死的吗? 第75章 涌泉相报   笛圣挠了挠头,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想的,本来我是想今天黄昏时来的,但是找大夫找的有些累,睡了一觉,没想到一觉醒来天已经晚了,大晚上的,我也不愿意麻烦,便直接翻墙入院找来了。”   灵瑶忍不住发笑,她越看越觉得这人蠢得可爱,总能做出一些寻常人做不到的蠢事。换了她,怎么也不至于把这样的重要事放在睡觉的后面。   不过也难怪他没有找到主院却进了水幽阁,这水幽阁相对靠后,离沈府外墙也比较近,约莫他是从沈府后门翻进来的,还没到主院便找到了他们两个人。   沈长修冷哼了一声,对这个蠢货也是十分的无语,不过就让他这么简单的偷偷进了府,看来这府上的侍卫也是该整顿一下了。   “不过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是谁啊?”   这两个人从开门看到他也没问一句他是谁,他记得上次他们没看到他的脸啊。   沈长修坐了下来,淡淡地回了一句,“像你这种大众脸,认出你哪需要看到长什么样,听声音不是更好吗?再说了,你那张脸,就算看了,也未必记得住啊!”   笛圣从鼻中长长的出了一阵气,第二次被沈长修在心口上捅刀子,他的忍耐能力已经比第一次有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进步。   打也打不过他,他忍还不行吗!   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笛圣也走到桌前,重重地坐下。   灵瑶十分不忍这么个蠢萌就这么被沈长修气死,毕竟还得靠他帮他们俩收拾幕后黑手,就这么怒火烧身倒在地上多可惜啊!   本着关爱傻瓜的善心,灵瑶开口问道:“怎么样?我是不是没骗你?”   笛圣的脑袋像捣药杵似的一顿狂点,两只眼睛闪亮的像两颗星星,放着崇拜的光芒看向灵瑶。   “没骗我没骗我,姑娘,没想到你不仅长的好看,医术也这么好。能医那些病人,能解我的千里倒,还能解七日散的毒,你是不是无所不能啊?你缺不缺徒弟,要不你收我为徒吧?”   沈长修蹙了蹙眉,桌下的长腿一动,一脚踢到了那个正双眼放光的人的膝盖上。   笛圣吃疼一叫,揉了揉被踹疼的膝盖,对着喝着茶水的沈长修怒吼了一句,“你干嘛!”   某位将军脸不红心不跳,眼珠转了转瞥了他一眼,说道:“不好意思啊,腿太久没动了,有点发麻。”   黑心肝的!不就跟他女人说了几句话吗,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吗?   他的腿现在就像被巨石碾过一样,一阵木疼,现在他才是真正的“腿发麻”好吗?   灵瑶有些忍俊不禁,想法憋着笑对某个蠢萌说着:“你不是说要涌泉相报吗?现在就到你涌泉相报的时候了!”   笛圣垂着眼,没好气地问:“怎么涌泉相报?”   “很简单,你把这个想办法让指使你的人吃下去就行。”   灵瑶从一旁的梳妆台上取来了一包药,递给了趴在桌子上正郁闷的笛圣。   他并未对灵瑶这话感到惊奇,毕竟世人皆知,他虽然武功高强,却从不掺和朝堂内斗,结合他中毒这一表现,很简单就能推断出这次他是受人指使,并非他的本愿。   笛圣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包神神秘秘的药粉,又轻轻地将其放在鼻前嗅了嗅。   咦?这闻起来没有味道,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这是什么?不会是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吧?”一边说着,笛圣一边将包着药的纸包翻来覆去。   灵瑶无奈地开口:“隔着纸你还看个什么劲,放心,这毒不死人的。”   笛圣撇了撇嘴,失望地“哦”了一声。   本来以为这是什么剧毒,正好也就解决了那个人。说实话,被他这么一番折腾,他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现在他深刻怀疑,这七日散也是他暗地里派人给他下的,要不然这么稀有的毒药,怎就偏偏他倒霉中了呢?   何况,最近他也并未与人结仇,没有谁有必要拿这种东西对付他啊。   “本将军还未问过你,到底是谁让你昨晚来搞破坏的?”   虽然基本可以肯定是风天翼干的,但是沈长修也还是想从笛圣口中确认真相。   笛圣摊了摊手,歪着脑袋,“那你觉得呢?我猜你大概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吧。”   就算他是江湖人,也大体知道朝堂的局势,能这么对付沈长修的,是个人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翼王。   “不错,我是猜到了是什么人干的,本将军只是想确认,自己心中所想是否正确。”沈长修心平气和地问。   “那你猜对了,就是他――风天翼!” 第76章 成亲之愿   果然是他,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就那么怕他立了功,上次跑到他府上打探,这次又是找人来破坏。   接了灵瑶和沈长修交给他的任务,笛圣便没再久留,迅速离开了沈府。   “你方才到底给了他什么?”沈长修向灵瑶问道。   “不告诉你,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长修轻点了点灵瑶的小脑袋,“神神秘秘的,连我都不说。”   “当然不能说啦,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沈长修当即笑开,想起促使他今晚来到这儿的那件事,又缓缓开了口,“灵瑶~”   灵瑶脸上挂着清丽的微笑,一双动人的眼睛眨了眨,“嗯?”   一晚上都没这么紧张的沈大将军,这一刻心却突然紧了起来,神色都变得有些不大自然,“如果,有人要为你赐婚,你会答应嫁给你的赐婚对象吗?”   赐婚?怎得忽然说起这个了?赐婚不是皇帝才会干的事吗?   难不成,皇帝又打起了她的主意?可这南宫秦都还没走呢,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和亲“可疑”人选赐婚给别人,不怕挑起大战吗?   灵瑶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道:“那要看他赐婚的人是谁了,本公主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会嫁,凭他一个小小风平国的皇帝,我的婚事恐怕他还插不了手。”   若他真有胆量不顾她的意愿给她赐婚,且不说她不会答应,恐怕只他胆大包天越过玉帝王母这一条,就够他死个千八百次的了。   她身为神界公主,上头摆着的父皇母后乃是坐于三十六重天上的玉帝和王母,她的大事,又岂容人间一个只知权谋的老皇帝瞎操心,他自己的命都还握在他们这些神仙的手上呢。   “那,如若和你成婚的人,是我呢?”   她这么说,并没有完全否认答应的可能,也就是说,他还是有希望从情人变成真正的夫君的吧?   听这话,灵瑶一愣:“什么意思?”   “灵瑶,你也知道,这次化尸虫毒一事虽都是经你的手解决的,但明面上皇帝委托的人是我,现在一切平定了,自然要对我论功行赏。可为君者,最怕‘功高震主’这四个字,所以,这次的封赏,皇帝打算用赐婚来代替。”沈长修耐心地解释着。   所以,他是不想娶别的女子,希望她能成为他的赐婚对象?这・・・・・・・・   沈长修见灵瑶为难的神色,一颗心被吊了起来,有些失落地垂下了双眸,苦涩地说着:“你若是为难,也不必勉强自己。”   灵瑶看他这模样,心里万般的不忍,“谁说我为难了!”   这句反驳话一出,沈长修顿时惊喜爬上眉头,双目含光的看向了灵瑶,“那你是愿意嫁给我吗?”   不为难的意思就是可以答应,可以成为他的夫人吗?   “长修,我没有要拒绝你,只是你我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尚短,乍然就要成亲,我还未做好准备。”   这是第一次两人坦白了心中的一切以恋人的形式相处,按常理,这么早就提出婚嫁之事,一般的男女可能都还无法接受。   可灵瑶莫名的内心并不抗拒和眼前这个男人成亲,只是若要突然转变成夫妻,她需要时间适应,也需要时间准备。   “不妨事,皇帝只是赐婚,至于这成婚之日,可以由我们自己来决定,你想定到何时,我们就何时成亲。”沈长修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如此说道。   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了,他只想着与她成亲,却没有站在她的位置替她想想,何况,成亲之事怎可如此草率,这事也的确需要时间啊。   深情而又温柔地伸手摸了摸沈长修英俊的脸庞,灵瑶微笑着说道:“好,如此,那本公主便答应沈大将军的求婚!”   这一刻,水幽阁中,一对恋人相视而坐,纵使不需言语,也能体会到彼此之间的真心与爱。   这莫名的爱情,从来都是说不清楚的! 第77章 溃烂之疾   又一日,皇帝询问了沈长修有关赐婚的事,沈长修表示灵瑶没有意见,赐婚可以考虑,皇帝大着的头才算小了几分。   虽然南宫秦那边的事还没有解决,但是结果还是会由灵瑶自己来决定,她既愿意嫁给沈长修,那也就证明了她对南宫秦无意。   两国之前有约,若灵瑶不愿和亲檀溪,风平嫁与檀溪之女便可以没有,到时他赐婚沈长修和她,檀溪也没办法找风平的不是。   只是当前,南宫秦还没走,赐婚圣旨还是得避过灵瑶的名字。   于是,裴顺带着一道神秘的圣旨来到了沈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镇国大将军沈长修,武功盖世,躬自行善,悬壶济世,救命无数,卿性至义,卿行至良,实乃世所罕见。朕今日顺应天意,为励卿之功德,特赐百年好合,望卿不忘圣心,为我风平再添佳音!”   这道圣旨一出,举国震惊:皇帝这是要为沈将军赐婚?还没说赐婚的女子是谁?   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秘,怎得皇帝赐婚都不直言姓名?   赐婚一事引起的轩然大波丝毫不亚于皇子登基册立皇后,一时间,民间议论纷纷,百姓都在猜测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好运,竟然能嫁给长的又好、武功又高、官又大的沈长修。   一群待字闺中的贵女们私下里抹泪,让他们仰慕已久的沈大将军再也没有可能属于她们了。   靖王府中,风天靖听到属下传来的消息,惊讶的目瞪口呆:他居然接了赐婚圣旨没有反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长修吗?   街上,正在与侍女夏叶玩乐的林亦茹一时之间要杀回沈府质问哥哥。   最不意外的,大抵就是正在沈府中悠闲自得的两个当事人了。   朝臣们都说关于沈将军这次的封赏,最高兴地肯定莫过于翼王风天翼,沈长修没再加官进爵,对他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可这一连多日,大臣们竟然都没在朝堂上见到风天翼,以他的性格,此时不是该得意地出来露个脸吗?   皇帝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问了问身边的裴顺:“裴顺,翼王今日为何又没来上朝啊!”   “启禀皇上,翼王殿下今日派人前来,说近日偶感伤寒,身体尚未痊愈,不宜此时面圣,否则,恐将病气过给圣上。”   站在堂下的沈长修和风天靖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风天翼居然病了?他不是一向自诩武功高强邪魔难入吗?怎么如今却被一个小小的风寒锁在了府里?   皇帝也只是叹了口气,感慨近日风平多灾多难,先是瘟疫,紧接着又是素来身体康健的皇子染上了风寒,也未找钦天监算过,最近风平是否有些气运不顺啊?   台下有大臣便顺势提出,要不要准备一场祭天仪式去一去霉气,也好保风平国祚,百姓安康!   皇帝也表示十分认同,便同意了大臣的请求,准备着手让人去办。   而号称伤寒的风天翼,正躺在翼王府的塌上痛苦难耐,此时的他就像一条刚被捞上来的鱼,不断地在床榻上翻滚跳动。   屋中尽管点了熏香,却依然能闻到隐隐散发出来的恶臭。   “痒,痒啊!”   风天翼一边叫喊着身上痒,一边想伸手去抓。   房间里站了一排的下人和大夫,见风天翼欲伸手抓挠身体,慌忙出声阻拦:“殿下,不能抓啊不能抓啊,您一抓,身上的溃烂会更严重的!” 第78章 告知成亲事(上)   风天翼朝一群叫嚷的下人一声怒吼:“你们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能治的大夫来,净找来一群庸医,本王要你们有何用!”   被称为庸医的大夫们缩了缩脖子,垂着脑袋暗自腹诽:要不是因为来王府给他看病的报酬比较高,他们才不会来这儿挨骂呢!   他们虽不说是什么华佗再世,但也都是这平都中赫赫有名的大夫。翼王这病啊,他们看,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是难治喽!   活该!谁让他前几天独坐府中吃余粮,不管老百姓的死活,这下遭报应了吧!   翼王府中如今是兵荒马乱,没了他的生活,风天靖和沈长修乐的清闲,整日喝喝酒喂喂鱼,再没有比现在更自在了。   另一边,灵瑶正在犯难怎么和玉帝王母说她成婚一事。   虽然说她的婚事他们二人从未逼过她,但若是告诉他们她要嫁与一个凡人,也不知道他们俩会是什么反应。   怀着心中的忐忑,灵瑶唤来了多日未见的朝露。   “公主,你都忙了好久了,我都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了,你都不想我啊?”朝露撅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在院中的自家主子。   “想你啊,我这不是叫你来了吗!”   “哼,朝露还不了解公主嘛,肯定是公主又遇到了麻烦事,又想把朝露当成跑腿的了!”   灵瑶扑哧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掐了掐朝露胳膊上的肉,略作威严的样子,“怎么?本公主如今还使唤不动你了?还敢来指责我了?”   朝露慌张地摇手,连忙否认道:“不不不,公主对我有大恩,奴婢怎会指责公主,公主若想吩咐奴婢,不管事情再难,我也一定上刀山下火海替您完成!”   这恩是不假,她叫朝露,原因就在于,她的真身乃是一滴清晨凝成的露珠。清晨的露珠汇聚天地灵气,在岁月中逐渐有了意念与精神。可若要化身为人,至少需要数百万年。   只因幼时的灵瑶经常在凝聚着她的那棵落幽树下修炼,得益于这天生灵女灵气的帮助,大大缩短了她化形的时间,她竟只用了五万年便有了人身。   后来,灵瑶又引她入了仙籍,就这样,一滴小小的露水一跃成为了尊贵的神族人。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是灵瑶给了她这一切,那她为她做什么都不为过,甚至于是牺牲她的这条命。   “好啦,谁要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家公主是那么残忍的人吗?”   对这个侍女,灵瑶从来都是无可奈何的。   “嘻嘻,我就知道公主你对我最好啦!”没了严肃正经的气氛,朝露又开始打哈哈。   “朝露啊~”灵瑶语重心长地唤了朝露一声。   “怎么了,公主?”   “你说,我如果跟父皇母后说我要在人界成亲,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呢?”   “成亲?公主,我没听错吧?”朝露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抬头望了望天,从头到尾打了一个颤。   这事她该真不敢妄加评判,以玉帝王母对公主的疼爱,她认为,恐怕这个凡人的生死都很难论。曾经有那么多十分出色的仙与他们求亲,想娶灵瑶为妻,都被他们故意刁难拒绝,何况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呢?   灵瑶正欲出口辩解,一道磁性的声线便传入了水幽阁。   “灵瑶,该用午膳了,我让人做了你爱吃的醋溜藕片。” 第79章 告知成亲事(下)   听这声音,朝露转头看向了水幽阁门口,下一瞬,便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一句话,“你,你不是………”   话没有说完整,她便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对,玉帝王母叮嘱过,这件事不能随便乱说。   灵瑶和沈长修十分诧异地看着朝露,她的反应着实有些奇怪,之前两个人应该也没见过吧?   “朝露,你怎么了?”灵瑶疑惑地问着她。   “额,公主我没事,就是我有一天溜到皇宫去玩,好像见过这位将军。今日一见,觉得很眼熟罢了。”   这话应该也没什么破绽吧?公主可是个很精明的人,稍有不慎就会被她看出来,到时候以她的脑子,可是应对不了。   灵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不过你行啊,都敢往皇宫里跑!”   朝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又没有人会发现我,我又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这话,被灵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朝露不敢再随意造次,吐了吐舌头在一旁保持沉默。   还好还好,就这么把公主糊弄过去了,要不然,这一切还真是难办。   沈长修眼含笑意地看着这对主仆亲密的互动,并未开口说话,将足够的相处时间留给她俩,他知道,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灵瑶也一定需要和自己的婢女好好交流交流,那么久没回自己的家,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念?   “嗯?你怎么不说话?”灵瑶见沈长修一直保持沉默,开口问道。   “没什么,见你和她聊得还挺开心的,不忍心出声打断你。”   “她是我在神界的婢女朝露,一向大大咧咧的没规矩惯了,你不要介意。”   沈长修环着臂倚在一棵树下,微风轻轻吹拂,掀起了他头上乌黑的长发,在和煦的阳光下,那双微微发紫的眸子显得更加魅惑人心。   “我又怎么会介意呢?先不说了,走吧,咱去吃饭!”   沈长修拉起了灵瑶的玉手,两人正要甜甜蜜蜜地往外走,朝露则是惊讶地看着他们:难道缘分真的就是这么奇特吗?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愣了半天,沈长修和灵瑶两个人都已走的不见身影,朝露突然叫喊了一声:“嗳,公主,这里还有个人唉!”   紧接着,她连忙提裙追了上去。   到了主院,沈长修和灵瑶携手进了院门,于霆正站在院门口,一脸严肃地拦下了匆匆而来的朝露。   只顾着低头追,朝露一下撞在了于霆举着的剑上,吃疼的叫了一声,“你干嘛!”   于霆冷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将军府重地,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这话确实没有说错,沈长修的主院岂是随便来个人就能进的,要是人人都进得,那这将军府的机密要事还要不要藏了?以于霆的视线,朝露此时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要进主院,他当然不会允。   朝露揉着翻红的额头,没好气地朝于霆喊道:“喂,你看清楚,我是我家公主的婢女,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好不好?”   公主?这府上什么时候来了一位公主?他怎么不知道?   灵瑶顿住了前行的脚步,回过头对于霆吩咐了一句,“于霆。”   于霆转过身,向灵瑶躬身恭敬地行礼,“灵瑶姑娘有何吩咐?”   “她是随我来的,没有什么恶意,你不必拦她,让她进来吧。”   灵瑶都这么说了,于霆自然没有再拦着的必要,便赶忙让开了路,“姑娘请进!”   朝露朝于霆“哼”了一声,生气地一扭头,大步走进了主院。   于霆此时并未在意朝露孩子气的举动,而是心中一直在想刚刚朝露提到的“公主”一事,既然朝露和灵瑶有关系,那是不是就代表,灵瑶就是她口中的公主?他只知灵瑶才貌双全,气韵不凡,却从未敢想过她竟然会是一位公主!   可她跟南宫秦并不相识,肯定不会是檀溪的公主。既不来自檀溪,又不属于风平,她到底会是何来历呢? 第80章 独孤千江   净手后,沈长修和灵瑶一同享受着菜式纷繁的美味佳肴,朝露在一旁痴痴地盯着一桌子饭,眼珠一转不转。   灵瑶知道自己的小婢女爱吃,就这么让她看着,对她来说也实在是太残忍。   “朝露,你去找于霆,让他去找厨房里的人也给你做点吃的,别在这儿瞪眼了,你看看,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灵瑶故作嫌弃地瞥了朝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朝露连忙摸了一把嘴边,干干的,什么也没有,“公主,你又欺负我!”   灵瑶坐在圆凳上捧腹大笑,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沈长修蹙了蹙眉,递给了灵瑶一杯水,转头对朝露吩咐道:“你先去吧,也别在这儿饿着了。”   眼瞧着朝露撅着嘴委委屈屈地出去了,沈长修伸出有力的大掌轻拍了拍灵瑶的背,柔声说道:“好了,笑也略微控制一些,仔细笑得嗓子难受,来,喝口水。”   灵瑶深吸了几口气,端起沈长修递来的水,猛灌了几口。   “你跟你的婢女,一直都是如此相处吗?”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看来她跟她的婢女感情是真的不错。   “是啊,我从小就不喜欢拘束,所以父皇母后也没怎么给我太多管束。朝露跟我久了,性子也变得有些野,我跟她从来都是不讲太多规矩,有什么便说什么。”   身为大将军的沈长修,可能毕生也做不到如灵瑶的这般潇洒。毕竟,他身上要背负的东西太多,除了自己的,还有手下一帮将士们的。何况,军规必须严明,若是小打小闹太多,他又怎么有威严镇得住那么多人呢?   想想,这样的他,过得也是有些难受啊!   自从沈长修见过朝露后,便干脆让她留了下来。灵瑶在这里住着,还是最好能有个人伺候,既然因为她的身份不便他人贴身照顾,那这最好的人选莫过于她在神界的婢女朝露了。   最近这几天,风天翼一直在府中称病,这病却也一直未曾治好,那日上朝回来沈长修就问过灵瑶,灵瑶也只是歪着头问了他一句:“你忘了我让笛圣做什么了吗?”   沈长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灵瑶给笛圣的药有令皮肤溃烂的效果,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丢内力失内功的毒药。   他也曾不明白,为何灵瑶不直接了当地趁这机会解决了风天翼,可她却说万事自有因果巡回,现在还不到时机,不是动手的时候,只是让他先吃点苦头,长点记性罢了。   不过府上近来要有一人登门,风天翼那边手忙脚乱,刚好给了他平安抵达的机会,这天时地利人和,可得好好利用才好。   一切暂归平静,灵瑶又开始着手解决沈长修身上的咒法。   既然是魔族的咒法,那她就从在这儿的魔族人开始查起,奇怪的是,自从沈长修那日被化尸虫咬过以后,他的身上竟开始有了一丝似有若无的魔气,也不知是化尸虫的影响还是另有其因。   刨去他,要根据魔气追踪可能出现在风平的魔族人也并非易事。想起曾出现在翠屏山的那伙人,她决定先从他们入手。虽然他们的魂魄已被焚尽,但这些人只要出现过的地方,就会留有魔气。   只要在魔气散尽之前进行追踪,那便还有希望找到他们的上一级。   为了这个,她又一次来到了翠屏山下。   灵瑶正想着要如何追踪这时日已久的稀薄魔气,耳中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说话声。   “姑娘周身萦绕着两股气息,亦仙亦魔,想必不是凡人吧?”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灵瑶偏头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阁下见多识广,怕也不是寻常人吧!”   这话灵瑶未用疑问的语气,能识出她身上的仙气和魔气的人少之又少,眼前这人有这等眼力,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男人鞠了一躬,谦虚地说着:“哪里哪里,在下独孤千江,不过是一个住在流仙山的闲人罢了,素日里看了点乱七八糟的书,这点见识又岂能和姑娘相比。” 第81章 意想不到的地方   流仙山?她记得,那里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处在凡界,却有不少散仙经常出没,凡人求仙问药也是最常去那里。不过毕竟地方特殊,能顺利闯过一众仙者的障碍到那儿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独孤先生能住在流仙山,想必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又何须自谦呢?”   独孤千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语气轻松地开口问灵瑶:“姑娘今日怎么来这翠屏山了?”   “不过是来办点私事,没想到还能遇到先生,先生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   “这两日要来这平都城中拜访旧友,想着替他采点稀奇药草补补身子,便来了这翠屏山。”   原来如此,这翠屏山中的草药种类繁多,确实是个采药的好地方,上次她来时便已经见识到了。   不过当下她还有急事要做,也来不及和他闲聊了。   “因尚有私事要处理,我就先不与先生说了,希望我们有缘再见吧!”   “那我也就不打扰姑娘了,有缘再会!”   说完,独孤千江便转身离开了这里,灵瑶继续自己的动作,凭借她出生的特殊性,毕竟她是生于神界与魔界中间的双灵河畔,由魔气与仙气的汇聚而成,她比一般的仙对魔气还是要敏感一些的。   费了一段时间,也耗损了些气力,这些人的魔气终于渐渐明显了起来。   循着这些淡淡的魔气,灵瑶一路不停的追踪着。   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对沈长修的命势在必得,连这路线都是不拐一点弯,一路直插翠屏山中,丝毫不顾忌这途中经过的各大官员的府邸中的府卫。   不过也是,这些人又怎么会惧怕几个小小的凡人呢?要解决这些人族,他们轻轻一挥手就是,不费吹灰之力。再者,以普通府卫的本领,怎么可能会发现这些已被改造过的魔族人呢?   别说他们已被改造,就是以前的模样也不可能啊。   一路走来,这魔气的方向慢慢让灵瑶皱起了眉头:这方向,不是朝着皇宫去了吗?难道,做着一切事的人,会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   可是他又是怎么和魔族中人扯上的关系?这说不通啊!   终于,灵瑶跟着魔气的路线进了皇宫,但却不是朝皇帝住的宫殿而去,而是最终停在了一个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眼前这栋高大的楼阁灵瑶格外的熟悉,第一次进宫时,她曾和故人在这里愉悦相谈,在里面种着的落幽树下笑魇如花。   这里住着这风平国中尊贵而不可侵犯的国师大人,住着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的云烈哥。   为何会是这里?为何会是云烈?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灵瑶站在星天阁的门口震惊地摇着头:云烈哥以前最善良了,他怎么可能会和魔族人串通,又怎么会残忍地在那些人的灵魂中烙印控制?   她始终想不通,不愿也不敢踏进这里。   她怕进去以后得到的会是她不愿意见到的结果,虽然上次化尸虫毒一事让她已觉云烈心性的改变,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云烈会做出这种事。   思绪的纠结在苦苦地折磨着灵瑶,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明白为何一切突然都变成了这样?   而正当她难以做出决定之时,她那神仙的耳朵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难耐的怒吼。   这声音,是在星天阁里面?莫非是云烈出了什么事?   带着紧张焦虑的心情,灵瑶立刻冲了进去。 第82章 残存的魔魂   星天阁中,云烈正捂着疼得像要爆炸的脑袋,在地上不断地翻滚着。   刚进星天阁门的灵瑶,瞬间便感到了一股冲天的魔气和怨气,   见云烈痛苦的模样,灵瑶瞪大了双眼,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   “云烈哥,你这是怎么了?”灵瑶焦急地询问着地上的人。   奈何此时的云烈已被疼痛折磨地难分心神,根本听不到灵瑶的话。   长时间没有得到云烈的应答,灵瑶即刻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连忙一指点在了云烈的额中。   一瞬间,云烈便平静了下来,疼到变形的脸也终于回到了正常的样子。   慢慢恢复了神智,云烈总算是听到了耳边灵瑶焦急的呼喊。   “云烈哥,云烈哥~~~”   眼前再也不是一片迷蒙,一张清丽的脸庞映入了云烈的双眼中。   “灵瑶?你~怎么会在这儿?”   被折磨了良久的云烈还有些虚弱,一身的冷汗,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   “本来是想进这宫中查些事情,却听见了云烈哥你的声音,怕你出事,我进来看看。”   “查些事情?你要查什么?可与我说说?我也好帮帮你。”   事关灵瑶,云烈从来都不会马虎,尽管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灵瑶却出声拒绝了云烈:“不用了云烈哥,我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倒是你,我看你的身体现在非常不好。”   云烈温柔地看着扶着他的灵瑶,说道:“我无事,就是练功没练好,一个错招走火入魔罢了,你不必忧心。”   “事到如今你还来瞒我,你当我看不出来吗?这冲天的魔气和怨气,还有你刚才的模样,足以说明一切!”   云烈神色一僵,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灵瑶又继续焦急地问道:“云烈哥,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云烈依然不愿意承认。   “你还装傻,你体内的魔族人的魂啊!到底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一时情急,灵瑶开始朝云烈吼了起来。   云烈和灵瑶不同,他是个普通出生的神族,即使天赋高了些,也不会就因为这个身上出现魔气,正常的神族人除了她,怎么可能会有魔气呢!   而且这魔气不是以其它形式存在的,而是真真切切从云烈灵魂本源中散发出来的。   这分明是他的本魂中融入了魔族人的魂魄才会如此。   云烈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灵瑶,这只是一场意外,云烈哥都会处理好的,你就不要插手了。”   灵瑶一把推开了脸色发白的云烈,高声叫道:“不,我不要,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这个魂魄到底是怎么来的?你是不是被他胁迫了?你告诉我啊,云烈哥,你就让我帮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自己这样憋屈的活着,那些肮脏事,也一定与你无关。从小都是你在护着我,如今我也能护着你了,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这一切!”   云烈看着灵瑶为他着急的样子,头一次感到如此开心:她的心中终于不再只是那个人了,原来他在她心里也有一席之地,她也是会为他担心的!   这样,他心甘情愿的这一切无论如何都是值得了,他一定尽快解决了那个人,和他的灵瑶双宿双飞。   “灵瑶,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终于见到了你为我担心的样子,从过去到现在,这是第一次。”   自从遇见那个人后,云烈从来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尽管他刚刚经历了一轮难以忍受的折磨。   见他避重就轻,灵瑶只是一阵静默地看着这个高兴的男人:原本以为这些事背后站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谁曾想,查来查去,竟然最后查到了这个她最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一时之间,星天阁中一阵安宁,一人神色欣喜,一人神色平淡。   想不到该说些什么,这突然的一切也让灵瑶无法立刻消化,她往后倒退了几步,转身跑了出去,离开了这座星天阁。   “怎么样?这次过后,有没有感觉你的力量又强了?只要你继续跟我合作,到时候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第83章 一场合作   这星天阁中分明没有旁的人,只有一个云烈,却好似有人在和他对话。   云烈冷冷地开口:“我警告你,我们只是一场合作,不该你插手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你是指圣尊公主?”   “上次风天翼做的那件蠢事,就是受你的影响,你若想利用别人对灵瑶下手,那你还是趁早死了这心,这不可能!”   那个和云烈说话的人似有些无奈,“唉,你又何必呢!圣尊公主的心从来都不在你身上,你为她做多少也都是一样的。”   “少在这儿蛊惑人心,等这一切解决了,我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两人争执不休,和云烈对话的那人想要让云烈放弃灵瑶,可灵瑶是云烈一直以来心头的朱砂痣,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她,若要放弃,除非河水倒流时间逆转!   灵瑶离开星天阁,回到了沈府她的房间中。   心事重重地坐了下来,门外的朝露适时地端来了一盘点心。   “公主这是怎么了?”   “朝露,你说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境,那么的不真实。对比这些,从前的日子是多么的轻松幸福。她多么希望此刻的她能大梦初醒,一切都能回到原点,可是事实总是违背人愿,这些都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世界?公主您不是去查魔族人去了吗?为何突然如此感慨?”莫不是公主发现了什么?陛下和娘娘隐瞒已久的事,终究是提前被公主知道了吗?   “就是这件事啊!你知道我跟踪魔气最后到了哪里吗?”   朝露一脸疑惑与好奇,“到了哪里?”   灵瑶愁着一张脸,郑重其事地答道:“星天阁啊,云烈哥住的地方。”   朝露瞬间变了脸色,试探性地问了问发愁的灵瑶:“那公主您可是发现了些什么?”   灵瑶重重地叹气,“就是这个我才难受,我极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一切会和云烈哥有关,我也在心底给他暗暗地找了无数理由。当我听见云烈哥的声音冲进去后,我才发现,云烈哥的身体里,竟然出现了魔族人的魂魄!朝露,你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事,会是云烈哥干的吗?”   朝露心绪复杂,此刻,她多么想开口对灵瑶说出真相,可是她不能,十万年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公主受到的伤害够大了,她怕她说出来,以公主的脾性,又会做出像当年一样的决定。   “奴婢觉得很难说。不过奴婢跟着公主这么多年,只觉得世道艰难,人心难测,司战神此人,心思太多,是好是坏,奴婢到现在也觉得自己看不清。”   她只能这么提醒公主了,剩下的,真的只能是看上天的安排了。   沉思了很久,灵瑶才半是犹豫地开口:“我觉得,我还是回天问问父皇母后比较好,或许,他们会知道些什么,毕竟他们见多识广,你说呢?”   朝露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而后迅速转移话题:“哎呀,好啦,公主您就先不要去想这些烦心事了,不管多难的事都会有它的转机,您就安心等着就是了。来,先吃块点心。”   说着,朝露就将那盘点心推到了灵瑶的面前。   灵瑶瞥了一眼盘中精致的糕点,又转头看向了一脸期待表情的朝露,无奈地笑了笑:“你也就对吃的这么热情了。”   见灵瑶心情好了些许,朝露大起胆来调侃灵瑶:“那还不是跟公主学的!”   狠瞪了某个没规矩的丫头,灵瑶终于捻起了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公主?”   “好吃,行了吧!”   吃了这么多天沈府厨子的手艺,灵瑶多少也了解一些,素日里的点心虽然甜,但是不会太重,也不会发腻。   而今日的这盘点心,虽然做的好看,但是以这甜度来说肯定不是府上厨子做的,再结合这丫头期待的表情,约莫也知道这盘点心出自谁手了。   为了这丫头的自尊心,不好吃她也得说好吃。   忍着发腻的感觉,灵瑶努力地吃完了这一盘点心,又喝了几口茶水冲掉了嘴中过度的甜味。 第84章 接风洗尘   吃完了东西,发现朝露还傻傻地站在这里,灵瑶戳了戳她,“你怎么了?还不把东西收拾下去,还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朝露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郁闷地说道:“刚刚沈将军让我给姑娘传话,我想不起来他说的什么了。”   灵瑶一头黑线,“你这记性啊,真是应该好好补补,就这么一会儿,你也能忘了?”   朝露拽了拽自己的裙子,低下了头,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虽然她干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就这么被灵瑶拿到台面上说,还是有些怪难为情的。   灵瑶摸了摸朝露的脑袋,“算了,本公主对脑袋不怎么灵光的人一向是很有同情心的,你忘了没关系,我再去问沈长修便是。”   被灵瑶像逗弄小动物一样温柔地蹂躏了一番,朝露的脑袋又突然开了窍,当下立刻伸手拉住了将要出去的自家公主。   “公主公主,我想起来了!”   灵瑶浅浅地笑道:“被我摸了几下脑袋,这脑袋瓜子就好使了?”   朝露嘿嘿地笑了几声,一脸讨好地向灵瑶说着:“那当然,公主的手可是神手,全天底下最尊贵的手,能和别人的一样吗?”   “那被你家公主的神手拯救过之后,朝露姑娘,你可以说正事了吗?”   不是灵瑶不耐烦,是怕自己的这个小婢女一会儿把事又忘了,她什么记性,她身为主子还是十分清楚的。   朝露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嗯嗯!公主,沈将军说,这府上今日来了一位他的好友,这几日都会住在这里。今晚他要为他接风洗尘,公主最好也前去主院认识一下,说不准还是同道中人。”   她的同道中人?也是个神仙吗?这年头,神仙已经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吗?怎么沈长修能一连遇上这么多。   但是,不管那人是何身份,毕竟是沈长修的朋友,她还是要去认识一下的。   傍晚,灵瑶便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来到了主院中。   今日的主院格外的热闹,除了沈府的主人沈长修外,还有靖王风天靖和沈长修的妹妹林亦茹。   今日天气晴朗,天空中没有一朵云彩,逐渐擦黑的天色下,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院中为了这良辰美景,沈长修特意让人把晚膳摆在了院子里。这是第一次,灵瑶和这么多人在院中吃饭。   几人皆已准备落座,却还未见到那位朋友的身影。   “长修,你的那位朋友呢?”灵瑶疑惑地问了一句。   “今日他刚到府中,尚需要时间休息,刚刚我已派人去请了,估计一会儿他就过来了。”沈长修耐心地回道。   旁边两位抓不住重点的人此时只注意到了灵瑶对沈长修的称呼,风天靖心生惊讶,林亦茹则是一脸奸笑,神秘兮兮地戳了戳自家哥哥,“哥,你什么时候把仙女姐姐搞定的,怎么这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密了。”   沈长修瞥了一眼林亦茹,幽幽地说道:“怎么?上次赐婚的时候不还说我是个负心汉不想理我吗?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呀,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快先告诉我,你和仙女姐姐发展到哪种程度了?”   提到这个,便想起了那晚那个甜蜜的吻,令沈长修至今难以忘怀。   林亦茹见哥哥一脸春情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哟,看样子,哥哥你们的进展挺快啊!”   沈长修没好气地斜睨着林亦茹,怒骂道:“没大没小的臭丫头,连哥哥都敢调侃了?”   林亦茹吐了吐舌头,一本正经地问:“唉,说真的,哥,你对仙女姐姐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第85章 负心哥哥   “你说呢?”沈长修反问道。   林亦茹支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回答道:“哥,我觉得吧,你这样是不道德的,你看,你都要成亲了,却又跟仙女姐姐相亲相爱。不管你那个将要成婚的夫人是谁,论才论貌,我觉得她肯定都比不过仙女姐姐。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你还是得解决了你的婚事好好跟仙女姐姐在一起吧。”   沈长修摇了摇头,“婚事是不可能解决的,你的嫂子也只会是她。”   沈长修说这话可就把素日里爱为灵瑶打抱不平的林亦茹再一次惹毛了,她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一下声响可是不小,惊到了坐在沈长修另一边尚未注意到两个人谈话的灵瑶。   灵瑶一头雾水,发觉林亦茹的怒气冲天,奇怪地问:“亦茹,你做什么呢?”   林亦茹连忙向灵瑶解释:“没事,仙女姐姐,我在和哥哥闹着玩呢!”   知道他们兄妹二人感情甚笃,灵瑶也就没再追问。   解决了自己最爱的仙女姐姐的疑问,林亦茹又转过了头开始责备自己的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沈长修微拧眉,对自己这个爱刨根到底的妹妹万分无语,只得回道:“因为要和我成亲的人就是你的仙女姐姐!”   “什么!”   林亦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仙女姐姐和南宫秦那事不是还没解决吗?怎么皇上就敢赐婚给你们俩了?”   “你看,你的仙女姐姐答应南宫秦培养感情你都没骂她,你哥哥我就接受了个正经的赐婚你还搞得我像个薄情郎一样。”   林亦茹不好意思的尬笑了几声,“那我不是肯定南宫秦没哥哥你的魅力大嘛,仙女姐姐肯定看不上他啊!”   总算,沈长修在这一言一语间解决了这丫头的八卦心,她那个喋喋不休的嘴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此刻,姗姗来迟的那位客人出现了。   “我可来晚了。”   灵瑶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偏头定睛一看,这不是独孤千江吗?   “独孤先生,没想到我们竟这么快又见了。”   独孤千江看着灵瑶那张熟悉的面容,笑道:“姑娘竟也在这府上,可见你我二人缘分不浅啊!”   两人来来回回的问候,听的某位将军心里开始不舒服了,便出声打断:“千江,你先坐下吧。”   独孤千江这才赶紧落了座。   风天靖在一旁看着心里发笑: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沈长修,灵瑶跟别人多说了几句话他都忍不了,昔日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竟也变得如此爱吃醋了。   “长修,你和独孤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只是碰巧而已,并未有太多的波折故事。”沈长修淡淡回道。   一旁的风天靖问:“灵瑶姑娘,那你又是如何识得的千江啊?”   “今日我去翠屏山一趟办事,也是碰巧了,遇上了在那儿的独孤先生,不曾想,原来长修与我说的同道中人就是他啊!”   她道是什么同道中人,这独孤千江虽未位列仙班,但也是个得道高人,对神族之事看起来倒是颇为了解,也算是与她同属一脉了。   “不敢不敢,以在下的本事,怎么能和姑娘算是同道之人呢?”独孤千江连忙否认。   林亦茹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唉,你们一个个只顾着说话,肚子都不饿吗?我的肚子都快饿扁了!”   一众人哄堂大笑,独孤千江端起酒杯,连忙无奈赔罪,“好好好,也是我的过失,来,今日多谢你们这盛情款待,我无以为报,先自罚一杯。”   说完,一杯酒就被独孤千江豪迈地灌进了肚子里。   众人举杯,皆开始开怀畅饮,享受美食,正吃着尽兴,门口守卫跑到沈长修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只听沈长修回了一句“让他进来吧!”,那守卫便退了下去。 第86章 笛圣邀功   不一会儿,正在吃饭的人便都未见其人先听其声,“我隔老远就闻到饭菜香了,沈大将军,不知我是否有口福也来讨几口饭吃。”   沈长修语气冷淡,“你堂堂江湖笛圣,什么时候也混成乞丐了,还要向我讨饭吃。”   “什么乞丐!你看我这打扮是乞丐吗?”   这句反驳刚已落地,众人便看到了大摇大摆走进来的笛圣。   风天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沈长修,意思是“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人?我怎么不知道?”   沈长修好心为他解释了一下,“解除封闭区禁忌的前一天晚上,他来捣乱被我和灵瑶制服,就这么认识了。”   灵瑶晃着手中的酒杯,神情慵懒地看着某个蠢萌,“我说笛圣,你怎么又来了?”   笛圣转头对灵瑶大献殷勤,“嘿嘿,美女,我是来向你汇报成果的!”   灵瑶摆了摆手,“不必了,你的成果我早就知道了。”   笛圣瞬间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垂下了头,嘟囔道:“你怎么就知道了,太不好玩了,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你傻啊,我给你的药我还不知道什么效果吗?只要见效了我不就知道你成功了吗,还用得着你巴巴的上门来告诉我啊!”灵瑶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笛圣。   沈长修冷不丁地又补了一句,“所以说他蠢,要不他怎么会屡次轻易地被人骗了呢?”   “什么屡次,我就之前被偷钱的那一次好不好!”   风天靖和林亦茹等人迷糊了,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不了解事情的前龙后脉,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是,长修,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三个说话呢?”风天靖问着。   灵瑶轻灵一笑,言语俏皮地问风天靖:“靖王,你可还记得,风天翼最近发生了什么?”   风天翼最近发生了什么?哦,他懂了!他说呢,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会难得住太医院的一众太医,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   “原来风天翼的病是你做的啊!”风天靖脸上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顿了一会儿,风天靖又继续好奇地问道:“那你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药啊?”   “不过是让他受点皮肉之苦,最多不过皮肤溃烂,身发恶臭,严重的,可能会让他不举吧!”   林亦茹禁不住笑出了声,风天靖都为灵瑶竖起了大拇指,“你行,这一种药还能有这么多功效,这世上也就你能做到了。”   在一旁吹冷风被大家忽视的笛圣此时跳了出来为自己打抱不平,“喂,这还有我的功劳好不好,要不是我把药下在了他的水中,他哪儿会这样啊!”   “那也得是仙女姐姐的药不会被他察觉啊,要不然像那种寻常的药粉,早就被他用银针什么的揪出来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邀功啊!”   乍然遇到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人,连林亦茹都忍不住出声怼他。   “你…………”笛圣刚吐出了这么一个字,尚未说完整的话就这样被风天靖和沈长修用眼神瞪了回去。   林亦茹朝他得意的吐了吐舌头,便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头藏在了风天靖的肩膀后。   灵瑶见笛圣手里握着一把长剑,适时转移了话题,“你最近这是弃笛从剑了,怎么随身携带的武器都变了?”   “那还不是得益于沈大将军啊!一把劈断了我心爱的笛子,我想再找着这么一把称手的兵器都找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把破剑。”   他那笛子可不是寻常到在路边摊上都能买的那种,没了它,他想再用笛都成了难事。   灵瑶沉思了一阵,说道:“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把笛子复原。” 第87章 复原笛子   “你说真的?这不可能吧,这玉笛已经碎了,又不是铁剑还可以熔炉重造,这怎么复原啊?”   笛圣感到难以相信,玉笛碎了还能变回原样,他还是第一次听人敢这么说。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可以给你修好。”   对灵瑶而言,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就看她愿不愿意干了。   “你还要帮他修笛子?”沈长修眉头紧皱,脸上有些许不悦。   她这些时日一直杂事不断,十分疲累,若再帮笛圣修笛子,那更没有喘气休息的时间了。   灵瑶握住了沈长修放在桌下的手,安慰地说道:“没事,这种事再简单不过了,你忘了,我跟你们不一样的。”   “若是太累,就不要再管了,我知你是心善,但我们已帮了他,否则他现在还得蒙受风天翼的欺骗,这已经是够了。”   沈长修修长的手指摩磋着灵瑶柔嫩的手背,一双眼睛瞅着身旁的女子,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等等,什么叫我蒙受欺骗?”笛圣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儿,连忙出声问了一句。   “意思就是,你压根就没中什么七日散,你被风天翼骗了!”沈长修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某个蠢货一眼,眼中的鄙夷神情藏都藏不住。   “这怎么会?当时他府上的大夫我信不过,我还特意去太医院随便揪了一个,那太医也说我中了毒啊!”   沈长修已经懒得跟他说话了,任凭他自己在那喋喋不休,丝毫不作声给他解释。   风天靖也是觉得这位曾在江湖中风生水起的笛圣十分地没脑子,这样的问题有脑子的人稍稍转转也能想出来,他还在这儿一堆的疑问。   “笛圣,麻烦你动动你的脑子,风天翼是皇子,自小在宫中长大,这宫中的太医他哪个不认识,你从太医院里揪了一个,怎么就想不到这个人可能被风天翼收买说假话呢?”风天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蠢货年年有,怎么今年特别多呢?   笛圣被他这么一说一下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怀疑地问:“我有这么衰?太医院可是有那么多太医啊?”   “不好意思,事实就是你那么衰!”鸵鸟了许久的林亦茹又出来插了一刀。   “不对啊,那这样,沈长修你也骗了我啊!你们说什么给我解毒,那我根本就没中毒,又解哪门子的毒啊?”笛圣一拍桌子,愤愤地朝沈长修吼着。   沈长修冷哼一声,“呵,还不算蠢到无可救药嘛!”   笛圣在心底暗骂某个男人:骗人真是一点不脸红,弄来弄去,他一个人被这么多人耍的团团转,他还有心情在这儿嘲讽他!   “笛圣,人家都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这应该是糊涂一世,今天终于聪明一时了吧。”灵瑶笑着调侃道。   “作为被你们骗的补偿,那你更得给我修笛子了!”   说完,笛圣将挂在腰间袋子里那两半的笛子一把掏了出来,递到了灵瑶的面前。   他这对灵瑶横横地态度让沈长修极为不爽,沈长修夺过放在他手上的碎笛子,随意地将它扔在了一旁地上。   沈长修看似不经意的动作用的力气可是不小,听见笛子落地E嚓的一声,笛圣的心都在滴血。   他的笛子啊!这下碎的要更彻底了!   “沈长修!!!你欺人太甚!”   沈长修抬了抬自己的脑袋,眼皮轻轻掀了掀,那吓人的目光像要把笛圣凌迟,“谁欺人太甚啊?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还在被风天翼威胁利用,还有脸在这儿大呼小叫!”   这句话就像一盆水哗啦一下浇了下来,瞬间熄灭了笛圣的怒火,他现在心里无限的郁闷,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太过单纯,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透。   灵瑶心中也是有些不忍,虽然那晚的聚灵补灵差点被他打断,但这一切并非他本人的意愿,他也只是个被别人利用了的可怜人罢了。   这么想着,灵瑶又往地上看了一眼,手心一吸,玉笛的碎片就到了她的手中。 第88章 请求帮助   灵瑶两手在桌下轻轻运转,几块碎片就聚合到了一起,恢复了笛子原本的模样。   将笛子拿到了桌面上,递给了对面还在伤怀的笛圣。   “喏,收好了,以后长点脑子,别再被人骗了!”   笛圣抬起了头,看到眼前完好无损的爱物,赶紧接了过来。   一脸不敢置信地将笛子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竟没发现有一丝裂纹,和初造出时也没半分差别。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并未离开这里,也没有看到她有任何动作,这刚刚还八瓣的笛子怎么就变成一个整的了?   一众人除了沈长修,皆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都使劲儿搓了搓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行了,笛子回来了你就拿着,管那么多做什么,别这么多废话!”灵瑶瞅着他好奇宝宝的样子,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笛圣欣喜地转了转手中的玉笛,一本正经地对灵瑶鞠了一躬,“不管怎么说,多谢姑娘大恩,此番事件也是我考虑不周所致,作为一个江湖人物,朝堂之争还是不适合我,在这儿耽误多日,我也该回到江湖中了。”   灵瑶靠在了沈长修的肩上,朝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以后别再被人骗了就行!”   “告辞,有缘再会!”   笛圣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依偎在沈长修怀中的女子,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我白日里果然没说错,姑娘果然不是凡人!”独孤千江意味深长地说道。   灵瑶扯着沈长修肩头顺滑的墨发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漫不经心地回答:“什么凡人不凡人,活在这世间,不都是一样的。”   不管是神还是人,在这世道下,未来要发生的,永远都无法自己掌控,只不过因为神的本领比人多了些,所以职责也便多了些。   这份维护神人两界的职责常常被人误解,导致所有凡人皆认为神族的地位是因为掌控而不是责任。于是,也便塑造了如今神族在外高高在上的形象。   看气氛太过严肃,林亦茹便充分发挥了她调节气氛的开心果作用,“反正不管仙女姐姐是什么人,她都是我未来的嫂子!是吧,哥哥?”   灵瑶抬眸看向了沈长修,沈长修亦低头温柔地注视着灵瑶柔美的脸庞,此刻甜到冒泡泡的画面,纵使没有言语,也是能让人明了二人的心意。   这边,风天翼依然承受着皮肤溃烂之苦。多日里,不仅他感到难受,连全府上下的下人们都是十分痛苦。随时处在暴躁边缘的翼王可怕极了,动不动下人可能就要沦为出气筒,挨上一顿鞭抽,或者更甚者要丢了小命。   顶着巨大的压力,翼王府的管家小心翼翼地向风天翼提议:“殿下,您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依奴才看,不如去找国师大人?”   许是实在忍受不了了,素日里怕国师像怕老鼠一样难说话的风天翼竟然爽快地同意了管家的提议。   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出不了门,只能令管家拿着他的令牌进宫去星天阁,希望他能请到国师出手相助。   管家见风天翼终于同意,顿时松了一口气,握着手中的令牌像握住了救命稻草,对他们这些命不值钱的下人来说,也只能寄希望于素日里冷淡的国师大人了。   一刻也不敢耽误,管家连忙骑马进了宫,直奔星天阁而去。   可他似乎忘了,星天阁外面还有云烈布下的重重阵法。一看到那高耸入云的楼阁,便一头往大门处扎。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星天阁门口阵法光芒乍现,将冲进来的这人一瞬间烧了个干净,管家就这样草率的将小命丢在了门口,连灰也没剩下。   星天阁中,云烈感应到有人触动了阵法,眉头微微蹙了蹙,便立马幻化到了门口进行查看。 第89章 暂止溃烂   星天阁门口,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有云烈知道,刚刚一定有哪个不知死的人闯了他设的阵法,被阵法里的烈火烧成灰了。   这平都中几乎没人不知道星天阁不能乱闯,如此马虎的丢了命的人,他觉得也不会是什么有头脑的大人物,约莫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奴才一不小心掉了进来,所以正准备回去,却瞥见了留在地上的那块令牌。   云烈暂时关闭了阵法,走到那处捡起令牌仔细看了看。   看见这枚熟悉的令牌,云烈这才想起近日里风天翼染上风寒一直未曾痊愈,看来他是病的太重,竟然都敢让人跑到这儿了!   眯了眯冷鸷的双眸,又重新开启阵法,云烈一挥袍袖,便消失在了星天阁门口。   一现身进入风天翼的房间,向云烈铺面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恶臭,掩着鼻眉头紧皱,他走向了还在床上打滚的风天翼身旁。   屋中的下人一直没有等到管家回来,还以为是国师不愿意过来,却突然一转头惊喜地看见了这位救星。   一众下人们激动地向云烈下跪行礼,云烈只是冷着一张脸淡淡地叫了风天翼一声:“风天翼。”   风天翼听到云烈的声音如获至宝,挣扎着大叫道:“国师,国师,你救救我,你救救我!我太难受了!”   看他这痛苦的模样,傻子也知道肯定不会是简单的风寒。他现在浑身皮肉破烂,云烈也不愿意触碰他,便没有上前为他把脉诊治,只是简单的开了神眼进行判断。   五脏六腑皆没有损伤,但他的血液中却流淌着一种奇怪的药物。   结合他这症状,云烈猛地想起,这分明是・・・・・・   脑海中,是幼时的灵瑶与他。那时的灵瑶精致的像个瓷娃娃,穿着一袭芙蓉色的罗裙,却还总是蹦蹦跳跳的,没有半分文静的样子。   “云烈哥,你看,我研究出了一种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让你的云烈哥看看。”   “喏!”   “这又是什么恶作剧药粉吧?来,先把解药给你云烈哥一份。”   灵瑶嘟着嘴,“唔,我不要,解药都给你了,那我多没意思啊!”   云烈无奈地笑了笑,“那你先告诉我,这药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效果。”   “嘿嘿,可能就全身奇痒,皮肤溃烂,还有・・・・・・哎呀,算了算了,你放心,这种药我不会用到你身上的,这是我用来惩恶扬善的宝贝,你就不要害怕什么了。”   ・・・・・・・・・・・・・・・・   云烈沉思了一阵,嘴角轻扯,摇了摇头:灵瑶啊灵瑶,你还真是~~~~当初你未曾把解药给我,是不是就怕有今日我出手阻拦?   风天翼看国师摇头,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国师,莫不是我这病没得治了?”   “你是中了药了,这药并非寻常物,所以一般的太医才没有头绪。配制药粉的人医术毒术高明,我也无法配出解药,最多只能暂时帮你压制。”   云烈气得牙痒痒:该死,如果被他抓到下药的人,他一定把他先剐后杀,然后再碎尸万段!   既然暂时没有解药,能压制也是不错的,风天翼连忙催促云烈帮忙。云烈施法清除了风天翼身上破溃的血肉,又将他散流在全身血中的药物聚集在了一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风天翼感到自己像换了一个人,连续几日都像处在地狱边缘,今天终于从那可怕的状态中迈了出来,这种濒死的恐惧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从床上爬了起来,风天翼才有了一种还活在世上的真实性,激动地向云烈道谢:“多谢国师!” 第90章 南宫秦的辞别   云烈:“从前让你收敛,你一直不听。这次你受人暗害,约莫也是又做了什么惹怒她的事,只这一次,以后若再出现这种情况,后果便自己承担吧!”   风天翼:“是!”   她?指的是谁?难道国师猜出来是谁给他下的药了?   可惜风天翼还未来得及追问,云烈就径直离开了。   呆在风平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南宫秦除了不时找灵瑶“约会”做做样子,素日里也就是在这平都中到处逛逛。对于他而言,这段轻松悠闲的时光异常难得。自他出生起,便注定了以后一生要与权谋相伴,如今身在异国他乡却过上了他曾梦寐以求的生活,说要回去,他还真是不舍得。   可他身为一国太子,一国的重担还在他的身上,又岂能任性?   这已是在这风平呆了不少日子了,还不知道檀溪他那昏庸的父皇和不争气的兄弟们把朝政折腾成了什么样,为了还在水深火热中的那一众百姓,他也该回去了。   所以今日,他又将灵瑶约了出来。   在走之前,他想与她再见一面,即便做不成夫妻,他也希望能永远留在她的心里,希望她不要轻易忘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沈府的门,后面是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紧紧盯着两人离去的沈长修。   身后这炙热的目光让不断远去的灵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南宫秦神色柔和地看着她,说道:“自从我认识你,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打心底里开心地笑。”   “你又知道啊!沈长修那个笨蛋,一天到晚总有喝不完的醋,你看他那个眼神,跟要杀人一样。”   灵瑶假装害怕地耸了耸肩,又继续说道:“不过感觉我们两个人好像都没怎么谈过心,但你却像对我很了解一样。”   南宫秦不语,其实从他第一眼见到灵瑶以后,他便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她的一切。他自认为,自两人去碧水湖的那天起,灵瑶对他也该有一定的认识,可从她看他的神色里,他并未看到像对待知心朋友一样的目光。   灵瑶,是我太过内敛吗?为何到现在你都还是和我那么的陌生?   “嗯?你怎么变得和沈长修一样了?发什么愣啊?”灵瑶放大了声音,试图把沉思的南宫秦从自己的世界里拽出来。   南宫秦突然干涩地笑了一声,“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切,怪人!你们这些身份尊贵的人族都是一个模样!”灵瑶一边走着一边自己小声地嘟囔着。   这次两人去的地方和以往任何地方都不一样,以往选的可能都是什么风花雪月之地来衬了“约会”的名头,而现在则是大相径庭,南宫秦领灵瑶进了一个茶楼。   两人坐在了楼上的一个雅间里,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南宫秦故意这么安排,那楼底下唱的戏,竟是讲了一出皇子的悲惨人生,除了与人权场官场相争,还一生孤苦,未得与心爱之人相伴相守。   灵瑶看得啧啧称奇,“啧啧,这出戏虽然讲得过于凄凉,不过倒也是实事,你们这些龙子皇孙们,位高权重是真,过得分外可怜也是真。若说看戏的人人羡慕你们的富贵生活,我看他们其实也并不理解你们坐在高位上的痛苦吧。”   南宫秦扫了一眼台下正演得悲痛欲绝的唱戏人,言语间略带伤感的说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或许旁的人看戏的时候不会理解这戏中的人生,可我们这些活在戏里的人却很希望有一天能被理解。”   灵瑶:“既然活得累,那你为何不选择放下呢?”   放下?又岂会是那么简单的?身后站着的一切人、事和物都会成为阻止他放下的障碍,他注定无法做到如她那般的洒脱,这悲苦的重担也注定得有人来扛。   南宫秦只是苦涩地笑笑,将话锋突然一转,“灵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遇到沈长修的话,会不会选择嫁给我?” 第91章 带沈长修回天   灵瑶嘴角微微一扬,“万事皆有其缘分,我和他,也是另一种命中注定吧,又哪儿有那么多如果不如果呢?”   若没了他,恐怕她也就不会有接下来遇到的所有人和事了,也就不会有和南宫秦的这一次相识相交了。   顿了顿,灵瑶又继续说着:“不过若是真没有他,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又是个翩翩君子,是个姑娘都躲不过你的魅力。”   南宫秦心生遗憾:可惜,在沈长修面前,她便成为了“是个姑娘”里的例外。   “这次我回国以后,不知道以后我们是否能再见,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灵瑶抿嘴而笑,举起了酒杯,“旁的我也不怎么会说。秦太子,前路虽然坎坷,但每个人都会遇见属于自己的光明,希望你能在黑暗中努力摸索,早日实现你的光芒万丈。”   “那便借你吉言了!”   南宫秦也举杯,两只酒杯相碰,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南宫秦向灵瑶辞别次日,便启程离开了风平国,同时,老皇帝也宣布,两人无缘结为夫妻,风平这边这次也不再派贵女进行和亲。   南宫秦的离开意味着离皇帝宣布赐婚的日期越来越近,再加上云烈的那件事,灵瑶觉得,是时候回天去见玉帝王母了。   于是,今日清晨用完早膳,灵瑶便把守在门外的朝露喊了进来。   “公主,怎么了?”   “朝露,这段时间,你就在沈府中和于霆守好一切,若靖王等有危险,必要时及时出手相助。”灵瑶认真地嘱咐着。   “公主你有什么事是要离开吗?”朝露紧张地问道。   灵瑶:“你在紧张什么啊!我不过是带沈长修回天一趟,又不是要去赴死,弄得像我回不来了一样!”   朝露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又俏皮了起来,“公主你回天也就罢了,怎得还敢带着沈将军,你不怕陛下和娘娘责备你啊?”   怕是确实怕的,毕竟不知道父皇母后知晓她被一个凡人拐走后会有什么反应,万一他们不同意,那她可是骑虎难下。但以父皇母后对她的疼爱,责备应当还是不至于的吧?   这么想着,灵瑶自信地拍着胸脯,朝身旁的小婢女保证道:“放心,你家公主保准不会被骂一句或者少一块肉,一定开开心心地回来见你!”   “那公主您可要好好护着您的情郎,万一娘娘他们把对您的火发在他身上,那您可是要好好心疼一番了!”朝露一脸坏笑,忍不住调侃了一下自己的主子。   灵瑶脸色微微一红,猛地拍了一把这个没大没小的小婢女,朝露笑嘻嘻地往后一躲,堪堪躲过了灵瑶伸过来的魔爪。   灵瑶怒瞪着她,笑骂道:“臭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两人在屋中嬉笑打闹了一阵,灵瑶便去找沈长修了。   沈长修此时还有些难以置信,“你要带我去神界?还要见你的父皇母后?”   天呐,他活了这快二十年了,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一天有机会上天,去见那活在人们口中的神族之主、掌控人间生死的玉帝和王母。   “嗯哼,怎么,你怕了?”灵瑶挑眉问。   沈长修轻笑,在灵瑶雪白的额上轻吻了一下,低头对灵瑶温柔地回答:“我有什么好怕的,再怎么样,不是还有你在吗?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有机会踏入九重天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这有什么,你都把神族公主拐到手了,这还有什么为奇的。”   “是啊,我得多谢夫人!”   沈长修呵呵地笑着,手臂环着灵瑶纤细的柳腰,脸上的满足掩都掩不住。   从这天上回来,这人间怕是要过个几天了。仔细交代了一下府上和朝中的事情,沈长修便与灵瑶一同离开了沈府,来到了一片人烟罕至的空地。 第92章 三十六重天   灵瑶先是变出了一枚药丸,令沈长修服下,“我们神族与凡人体质差别较大,为了避免一会儿到了神界出现什么意外,还是要给你服下这粒药的。”   沈长修接了过来将药塞到了嘴中,刚一进嘴,药丸便自动化成了一股气,从他的嗓子眼里钻了进去。   准备妥当之后,灵瑶又召来了一朵洁白的云彩。   看着面前这朵虚幻轻柔像棉花一样的云,沈长修浅笑微露,眸中流光乍现,“怪不得都说神仙会飞云吐雾,原来夫人上天也是靠着云彩啊!”   灵瑶不屑地摆了摆手,“切,我可是法力高强的仙,凌空飞行一瞬万里,这云飘的速度对我来说像蜗牛一样,平时我才不用这个呢!”   “那今日怎得又想起用云了?”莫不是因为带着他没办法飞?   “素日里自己飞也是累了,今日跟你一起,正好换个飞法,也跟你一同在天上欣赏欣赏美景。”   这话半真半假,欣赏美景是真,但按她平时的飞法会累是假。   若是这基本的技能她用起来都会累,那也枉费了她那高于多数人的绝世天赋和尊贵的公主名头。   只是对于沈长修这个凡人而言,他从未试过如此高速的飞行,怕是一时很难适应这种感觉,为了他,她也该放弃这份速度,更何况,还能顺便看景,也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沈长修踩上去的那一刻,意外地没有感到一种软绵绵的坠空感,反而像是踩在了坚实的地上,有什么力道在托住他好像要沉下去的身体。   灵瑶掌心在空中一抹,这朵硕大的云彩便开始缓慢上升,渐渐地,地面上的一切也在沈长修的眼中慢慢缩小。   “怎么样?感觉如何?”灵瑶清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沈长修拉着她坐了下来,将她的头送到了自己的肩上靠着,“感觉还不错。”   “你都没什么不适应吗?”   他这么厉害?还以为第一次这样在天上他会有些害怕,但现在看他这反应也太过平淡了吧!   沈长修敛目垂首,平淡地曳了曳唇:“没有。不知道为何,这种感觉很熟悉,我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一切就像在梦里曾发生过一样。”   灵瑶轻婉一笑,目色流转,调皮的伸出手指捏了捏沈长修高挺的鼻子,“那你肯定是觊觎本公主太久,连跟我一起在天上飞这种事都自己想过。”   沈长修唇边噙着一丝浅笑,但没有言语,目光仍旧一动不动地落在怀中女子清艳的容颜上,眸中神采光华流转。却给人的感觉像是无法到达他的眼底,看不透也摸不着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云彩飞行的速度虽然很慢,这一会儿却也是看不清地上的高山大树了。   眼前现在只有一片雾气朦胧,俨然是真真正正离开了人界的一线天。   收回了往地面看去的视线,沈长修环顾了四周,开始问起了灵瑶神界的事情。   “你们神界,有什么区分或者等级制度吗?”   该了解的还是要问一下的,以免进入神界太过无知冲撞了某些禁忌,这样也是给灵瑶带来了麻烦。   灵瑶沉思了一会儿,开始为身边的爱人介绍起了自己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   天分三十六层,分别为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四梵天和圣境四天。玉帝在天地间的地位犹如人间的皇帝,上掌三十六天,下辖七十二地,掌管神、仙、佛、圣、人间、地府的一切事,坐镇于凌霄宝殿,权力无边。   而王母则是一位掌管不死药、罚恶、预警灾厉的长生女神,素日居于瑶池中,端的是温柔大方,善恶分明。   神界制度自诞生之日起便多方改变,至今日已是与最初模样大不相同。   但不论变成什么样子,灵瑶嘱托沈长修只需记得一点:但凡那些经常出现在玉帝和王母面前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只要不惹到他们,那么在这神界中也就没什么其它的值得他担心的了。 第93章 时间差异   灵瑶作为神族的圣尊公主,在神族的地位也非别的仙可以比拟的,除了玉帝王母,她还无需向别人行礼问安,更不需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所以,即便沈长修因为什么事开罪了那些神仙们,有她护着,也当是会毫发无伤的。   沈长修:“那说来说去,原来我家夫人是万能的啊!”   灵瑶得意地哼哼了两声,“那当然,你可是赚大发了!”   ・・・・・・・・・・・・・・   说着说着,眼前便见远处隐隐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放眼望去,只见点点金光闪动和似有若无的宫殿楼阁。   灵瑶见神界宫殿已是可见,便推了推紧拥着她的沈长修,预备收起云彩将他带过神界外的结界,而后踏上神界的土地。   灵瑶双手一转,被踩在他们两个人脚底下的云便瞬间消失,两人也立时化作了一团轻盈的气,随后落在了那道华丽庄严的南天门前。   眼前的这道高大的门乃是用琉璃造就的,在金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漂亮,上方“南天门”三个字是由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石堆积而成,华贵的同时又不失字体的大气磅礴・・・・・・   这门上的每一个装饰都是那么的相辅相成,即便是人间最好的工匠,怕是也做不到这么的精巧。   沈长修在心中暗叹:果然是神族,连一道门都建的如此讲究,这又哪儿是人间的皇宫可以比的呢?   南天门两侧整齐地站了一排天兵,个个是盔甲严整,神情严肃,见灵瑶携沈长修出现于此,立即齐声恭敬行礼:“参见圣尊公主!”   此时的灵瑶也是一本正经地轻轻扬了扬手,“免礼!”   一众天兵利落地收起作礼的动作,恢复了原本庄严的守卫模式。灵瑶牵着沈长修走到了南天门跟前,素手一挥,南天门中央便忽然有一道光芒出现,却又在一瞬后消失。   灵瑶:“这是南天门上的一道阻拦结界,非我神族人一般很难解开,除非有大批人马进入,否则它便会一直设在此处,以保无外敌侵入。”   沈长修点了点头,身为人间的一位征战多年的大将军,这点防备心他还是理解的,即使天下太平,也不可不居安思危,对于人间是这样,对于神族自然也是如此。   两人一同进了南天门,这便是真正迈入了神族至高无上的地方,这九重天上的宫殿是多少小仙都想一睹其豪华尊贵,若被他们知道,今日竟有一个凡人能踏足于此,怕是得气得上天了吧!   灵瑶一边带着沈长修弯弯绕绕地走着,一边打量着他的反应,初次来这里的沈长修并未表现出十分好奇四处打量的惊诧模样,反而是异常的沉着冷静。这份儿作风,就算是很多神仙都比不得。   这样安静地听了一阵儿灵瑶的介绍,沈长修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灵瑶,我突然想起,这这人间都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该不会我们从天上回去的时候,风天靖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吧?”   灵瑶忍俊不禁,“你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打趣别人,风天靖对亦茹虽然有情,可他们俩都还没成呢,你在这儿瞎猜个什么劲!”   和他们相处了也有些时日了,灵瑶早已看出风天靖和林亦茹对彼此的感觉,只是这对欢喜冤家一直打打闹闹,这缘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我不过是拿他举个例子,他不是重点,你先告诉我,这天地间的时间流逝真的差别这么大吗?” 第94章 晨曦烟海   “唔・・・・・・・天地间当然是有时间差异的,不过,这天分三十六层,每层的时间流逝也有差异,从最接近地的那层起往上,与地上人界的差异会越来越大,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确实是存在的,不过不是在这宫殿所在的九重天,还要再往上几层才是。”   沈长修恍然大悟,看来,世人对天地间的认知还是过于片面了。   灵瑶继续说着:“若你到第三十六重天上,那就不仅是一日与一年了,该得是一日与千年了,到时候,风天靖可就不是孩子满地跑了,那是连他自己都得变过无数次孩子了。”   “那,我们现在在的九重天又是一天相当于人界多久?”   “嗯・・・・・・也就是天上一日凡间十天吧!”上次她去神魔两族边界,仅仅在那儿用了一天的功夫,便是人界的三天,这九重天比那双灵河在的地方要高不少,所以时间流逝应是更慢些。   这回答让沈长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差异他还能接受,于霆他们也应该顶得住,要不然,等他回去,这凡界估计就该大变天了。   解决了沈长修的疑问,灵瑶径直将他带到了她在神族的日常居所――晨曦烟海。   这里美得十分不真实,佳木葱茏,奇花闪烁,飞楼入云,清溪缓流,空中不时飞过鸣叫的百鸟,整个这片区域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明明是在神族的宫殿群中,风格却更像一处建在山上的世外桃源,好似都有些格格不入。   最美的时刻莫过于强有力的阳光穿透四周的云烟洒入宫殿中。尽管灵瑶这里是一光线强烈的地儿,但再耀目的光被这外围的烟海一吸收,也只会变得柔和舒爽,所以这里常年都与晨曦太阳刚出现时一样,是个修养享受的好地方。   这宫殿的院落中,还立着一棵像云烈住的星天阁里一样的一棵树。   “这树是・・・・・・”对于没有见过落幽树的沈长修,这种奇特美丽的大树还是很新奇的。   “你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的落幽树吗?”   “自然记得,你的来历、朝露的来历,都是与落幽树有关,所以,这棵树就是你说的落幽树?”   灵瑶温婉的面孔上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朝露当初就是凝集在这棵落幽树上。这落幽树难得,需要有一定机缘和条件才能养活,统共我现在不过见到过三棵。一棵是双灵河畔与我诞生有关的,一棵是在我院中由我养大的,还有一棵在凡间云烈哥居住的星天阁中。”   “国师院中也有一棵?”沈长修有些诧异,他可以肯定,那棵树一定是云烈特意为灵瑶种的,绝不可能是自然而生的。   灵瑶:“是啊,不过这也是奇迹,我本以为落幽树只会生在神界,没想到在凡间居然也能种活。”   “那这落幽树如此稀有,一定有不凡的功效吧?”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既然这树生在神界,又数目很少,那其必定存在什么神奇之处。   灵瑶摸着这棵长势茂盛的大树,笑着说道:“不愧是沈大将军,这推理判断能力真是一流,它当然不凡,不论是从它整个树,还是到它开的花结的果都是这样。”   沈长修仔细打量着这棵神树,从头到尾,脑海中想象着幼时的灵瑶在这棵树底下玩耍修炼的可爱模样。   “好了,从进南天门到现在,我们已经走了不少路了,估计你也累了,还是进去休息吧!”   灵瑶如此提议,也是觉得这在神族人眼中的不长的一段路对于凡人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沈长修武功再高,也得休息一会儿了。   要不然再过一阵儿去见她的父皇母后,一脸疲乏没精神可是会降低印象分的。   进了屋,这晨曦烟海中的仙娥便为灵瑶端上了茶水和鲜果,两人在房间中你侬我侬地互相喂着水果,心情异常地愉悦。 第95章 玉帝王母   瑶池中,玉帝和王母听到天兵的汇报,互相对视了一眼。   玉帝:“这,灵瑶不是上次刚匆匆地回来过,怎么这么快又回天一次?”   王母也是十分地不理解,“是啊,上次回来是为了拿拟界鼎,这次,难不成又遇到了什么麻烦?”   玉帝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又问起了尚未退下去的天兵,“公主这次回来状态如何?”   “禀玉帝,公主状态很好,而且脸上也挂着笑容。”   那就奇了,好端端的,人间的事她还没解决,怎么就回来了?   “不过………”天兵欲言又止。   玉帝连忙追问:“不过什么?”   天兵顿了顿,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她,带了一个凡人回来。”   玉帝听这话心中大惊:凡人!莫非是…………   王母在一旁听的也是心惊胆战,连忙又向天兵追问:“那凡人长相如何?”   “禀娘娘,那凡人相貌俊美而又透着些许邪魅,身形高大,气韵非凡,看起来,看起来好像比玉珩殿下还要好看几分。”   说到最后,天兵的回答声已经变得像蚊子哼哼了,就怕玉帝王母一个不悦怪罪于他。   玉帝朝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天兵赶忙退了出去,此时的玉帝王母却越发神色淡然,眼中透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娘娘啊,这佛祖果然是没说错啊!”   两人忆起那段预言,皆是一阵叹气。   王母对灵瑶颇为心疼,“就是这孩子,唉,总要经历这些痛苦,可这事,我们又没办法插手去帮她,你说要是来日她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情绪崩溃旧伤又起啊?”   玉帝轻轻抓过王母的手,安慰地拍了拍,“没事,你别害怕,当初他也已经替她疗了伤。当年灵瑶虽然伤了根基,但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想来也是无事了。”   这灵瑶虽不是两人亲生的女儿,这疼爱程度倒是一点不亚于两人亲生的儿女。   毕竟这么多年,看着她从一个可爱的小团子逐渐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仙,那么的善良,又那么的体贴,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王母一声轻叹,“唉,我也是心疼那孩子,他自小受苦,如今为了灵瑶还要受此大难,活得也是不易啊!”   别看两人坐拥九重天,可这并非所有事都能受到他们的掌控,无奈与无力感也是时常出现。   虽然知道灵瑶带沈长修回了天,但玉帝与王母并不急着召见:灵瑶自小就有她自己的主张,有关她的事从来就无需太多安排,约莫一会儿,她和沈长修就该自己来了。   果然,午后,在晨曦烟海歇过的灵瑶和沈长修便牵着手姗姗而至。   盯着两个人紧抓不放的手,玉帝心里便有些冒火:臭小子,都到现在了还不忘了来招惹他的宝贝女儿,不就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吗,怎么他家灵瑶就那么容易上当呢?   越这么想,玉帝的脸色就越青,王母偏头看着他这堂堂三界之主幼稚的模样,也是十分的无语。   灵瑶还未走到自家父皇面前便已经瞥到了他铁青的脸色,暗道了一声“不好”,在心中默默为沈长修捏了一把冷汗:完了完了,看他父皇这个脸色,沈长修一会儿可是有苦头吃了。 第96章 刁难未来女婿   为了安抚小气的父皇,灵瑶让沈长修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嬉笑着跑到了玉帝的跟前,和玉帝撒起了娇:“哎呀,父皇,你都那么久没见女儿了,怎么我回来你还这般脸色,你都不想你可爱的女儿了吗?”   玉帝狠敲了一把灵瑶的额头,“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看我,我还以为你在人间和你的情郎乐不思蜀了呢!”   一边说着这话,玉帝还一边拿眼神扫着站在下面的沈长修,灵瑶顾不得自己被敲疼的额头,立马又开始晃起了玉帝的胳膊。   “谁说的,我明明最爱父皇的好不好!”   嗯,顺毛要趁早,要是父皇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爆炸了,那祸及的可就不止她和沈长修了。   “哦,最爱你的父皇,不爱母后吗?”一旁的王母也出声询问道。   “母后,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灵瑶撅起了小嘴,一张脸不满的可爱表情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笑。   沈长修在下方也是有些惊讶:原以为灵瑶虽然性子活泼,却还是比一般人要冷清许多,不曾想今日竟见她如此没下限的撒娇卖乖,当真是打破了他看人的眼光。   听见女儿的这声抱怨,王母不由得笑了笑,对玉帝劝道:“好了,陛下,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别摆脸子了,再说了,这女儿的心上人还在下面站着呢!”   玉帝正了正自己的脸色,视线转向了面前的沈长修,“你小子,行啊,竟有胆量拐走朕的女儿!”   沈长修不敢怠慢,向玉帝和王母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礼,“沈长修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玉帝见他只是简单拱手作礼,并未像其他人那样三跪九叩,便略做生气的样子,怒斥了一声:“好你个大胆凡人,你有幸觐见玉帝竟有胆量不跪,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吧?”   沈长修面不改色,淡定地回道:“陛下此言差矣,正因为我敬重您,所以才不向您及娘娘行跪拜礼。”   “哦?这又是为何?本宫倒想听听你的理由。”王母制止了在一旁想要替沈长修辩解的灵瑶,提前开了口。   “沈某既作为神族圣尊公主的心上人,陛下与娘娘的未来女婿,那自当遵从神族的规矩。方才灵瑶未向陛下和娘娘行礼,那沈某自然也就不必行跪拜这等大礼。”   呵,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既生气又无奈,若是责备他不知进退,那便是坐实了自己教导无方导致女儿没规矩的事实,到时候他的老脸还不都丢光了啊!   “你这凡人好不懂事,说什么朕的未来女婿,朕有同意过吗?”   “陛下无需同意,在公主面前,只要公主同意便可。”   灵瑶微微红了脸,虽然她在父皇面前的确任性,父皇经常也拿她没办法,可这么明目张胆的跳过了她父皇拿她作筏子他还是第一个。   玉帝在心中对沈长修也是有说不出的敬佩:不仅面对天地之主面不改色,还能镇定自若地与他讲歪理,端的是如此的自信,换了旁人,倒真是比不过他。   于是,一阵哈哈大笑从玉帝的口中发出,“年轻人,有魄力!敢跟玉帝叫板,自古以来你可是第一个。你能做到连众多神仙都做不到的事,足可见我这女儿眼光还是不错的。”   玉帝的这段话让灵瑶一阵激动,“父皇,那这么说,您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她这父皇从来都是难说话,那么多神他都看不上,她真是不敢相信他今天会对沈长修这个凡人松口。   “那不然呢?父皇还能拿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办?朕若说不同意,你就会和这个小子一拍两散了吗?”   灵瑶想了想,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玉帝无奈,“你啊!就是仗着我跟你母后宠你!”   看着灵瑶和玉帝王母这亲切的相处模式,沈长修也是替她高兴。作为一个养女,能得如此纵容宠爱,也是十分难得了。 第97章 沈长修的咒   对于父皇母后这般的对待,灵瑶一直是感到无以为报的。自小她便得了圣尊公主之位,外人皆以为她不过会是一个徒有尊贵虚名的养女,不会受到什么重视,也不会有什么实权,却没想到她竟成了玉帝王母的掌上明珠。   除了尊位,她已是得了很多人所得不到的关爱与包容。生在这万年如一日的神界,这些对她来说已是够了,又何需去探求太多别人想要的权与谋。   “臭小子,今天,朕就把话放在这儿了,朕这个女儿,可是神族最尊贵的公主,你若是有一天敢对不起她,凭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后果你该懂的。”   玉帝拿出了作为三界之主和灵瑶父亲的威严,严肃地对沈长修说了这么一段话。   沈长修自然是要应下,一来这可以更加放心的让玉帝把灵瑶交给他,二来他也相信他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灵瑶的事。   “是,陛下!沈某必定会好好爱护公主,必定不会违背今天对陛下的承诺!”   玉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母慈爱地看着站在下面英俊挺拔的沈长修,向他招了招手,“好孩子,快过来!”   沈长修抬步走到了王母的跟前。   王母拽起了灵瑶纤细白嫩的手,将它与沈长修修长有力的手交叠在了一起,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孩子们,生在这个世上,你们都将经历重重磨难,方才能见宽阔大道。不管未来怎么样,一定要彼此之间相互理解,互相扶持。这样,你们这来之不易的缘分才能得长久。”   灵瑶与沈长修对视了一眼,皆认真地点了点头。   王母又欲将沈长修支开,“孩子,你先回灵瑶的晨曦烟海稍候,本宫与陛下有些话要与灵瑶说。”   灵瑶连忙急切地与王母叫嚷着:“母后母后,他是第一次来神界,还不熟悉这九重天的路,还是我先送他回去再回来,这样也稳妥些。”   玉帝正要斥这丫头就知道一门心思放在她男人身上,却听到了沈长修拒绝的声音。   沈长修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灵瑶久未与玉帝王母相见相谈,他合该多给他们些时间相聚。   她能如此地为他着想,他已经是十分感动了。   沈长修一双温柔的双眼里噙着笑,注视着他深爱的女子,缓缓说道:“不用了,灵瑶,方才你带我走了一遍,这路我已经记熟了。你就呆在这里好好陪陛下和娘娘吧,我自己回去没问题。”   唔,不愧是沈长修,这记忆力真不错,走一遍就能记住,好多神仙都是做不到的。   他这么说,灵瑶也只能妥协,“好吧,那你回去的时候自己注意,别走岔了路。”   安排好了沈长修,这一家子才终于开始了私密谈话的时间。   王母先是关切地问灵瑶的生活状况,“灵瑶,在人间,你可还习惯?”   “嗯,也还不错啦,就是女儿不喜欢人间皇室里的勾心斗角。”   她是个洒脱的性子。虽然看她对这些东西应对自如,但并不代表她就愿意终日与这些东西相伴。   王母揉了揉灵瑶的脑袋,“那你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一提起这个,女儿还想问您和父皇,是否知道沉渊咒法?”   旁边的玉帝一愣,问了灵瑶一句,“自然是知道啊,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灵瑶顿了顿,郑重地说:“父皇,母后,女儿接下来要说的事,希望您二人听了以后不要激动。”   说的这么板正,还嘱咐他们不要激动,什么事还能比她带沈长修回来更难让人接受?玉帝和王母更加好奇了。   “沈长修他,中了沉渊咒法!” 第98章 不能戴的镯子   什么!!!   灵瑶这话一出,玉帝与王母皆是感到十分震惊。   空气在这一瞬间像是凝固了一样,两人久久没有反应,瑶池中此时鸦雀无声。   “父皇,母后?”   灵瑶试探着喊了喊玉帝和王母,手还在两人的眼前轮番晃来晃去。   “孩子,这事,你不是开玩笑吧?”王母不确信地问了问。   “当然不是,女儿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那看来,真的是他,他又一次出手了,一如十万年前的狠辣与无情。   王母:“孩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沉渊咒法不是一般的法术,它不仅难解,而且变数极大,在魔族被禁多年,你若想替他解咒,这希望,怕是微乎其微啊!”   “可是母后,我怎会看着他就这样死去?他只是一个凡人,却要承受着连神仙都未必能遇到的苦,以母后您的善心,也不会愿意看他这样吧!”   灵瑶又怎么不清楚王母说的这些,只是她不甘心、不忍、也不愿看到那个她不想见到的结局,凡事都讲求一个努力不努力,若是她一开始就放弃,那她以后必定会更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玉帝沉默了一阵儿,终于开始出声了,“那除了这个,你可还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灵瑶使劲地点头,“有,当然有,这就是女儿要说的第二件事了。在凡间风平,女儿遇上了云烈哥,只不过他与我记忆中的云烈哥很不一样,不仅性情变了,气息变了,连他的身体里,都出现了魔族人的魂。”   一连两枚惊天炸弹下来,玉帝和王母已经有些淡然了,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原本的一切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玉帝:“灵瑶啊,你这次回天,父皇要嘱咐你几句,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我在你下凡之时给你的那几句话。还有,你要将它放在你的经历中,把它悟透,这对你和沈长修现在遭遇的一切有巨大的帮助。”   王母:“是啊,孩子,我与你父皇,也不能说太多,毕竟这一切是你的劫难与机缘,还需你自己亲身体会。母后只提醒一句,你所认识的人,早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不管是沉渊咒法,还是魔族的魂,都皆因那一人而起,待你再回去,你自可前往探究。”   灵瑶懵懂地答应,听玉帝和王母这一番深奥的话语听得云里雾里的,本来要问出口的解咒之法和剥魂之法也被憋在了嘴里。   两个人说的这一切,分明是在告诉她,他们两个也没有办法插手帮她解决,一切还是要靠她自己去悟。就算她问了,他们可能也不会知道,或者,也不会告诉她。   灵瑶感到有些郁闷,回天一趟也没有找到答案,到底何时这些棘手的问题才能得到解决?   王母执起了灵瑶素白的手腕,褪下了上面挂着的那枚镯子,放到了玉帝的面前。   玉帝接了过来,只看了一眼,便哀叹了一口气,“灵瑶啊,这镯子,你还是别戴的好。”   “为什么?这镯子有什么不对吗?”   “父皇猜,这是云烈给你的是不是?”   灵瑶点了点头,“是啊,这是我在风平第一次见到云烈哥的时候,他送给我的。”   玉帝:“你若想沈长修死的快些,那你便可以戴着。”   这怎么可能?   父皇这话的意思,就是这镯子能置沈长修于死地?   王母见灵瑶满是吃惊和难以置信,补充说道:“方才母后见你手上戴着这镯子十分诡异,果不其然,它不是如你想的那般。这镯子可以说与沈长修身上的咒法相得益彰,你戴在手上,对沈长修来说那便是一道催命符。”   灵瑶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让自己接受这个难以想象的事实,也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面对云烈,她心中愤恨云烈的欺骗,也顾念与他的旧情。   这一场事,到底是云烈的作为,还是那魔族魂的掌控? 第99章 玉珩殿下   沈长修离开瑶池后,径直按开始的路线往晨曦烟海走。   灵瑶所居的晨曦烟海虽然占地面积比较大,但毕竟环境要求比较高,这也就决定了晨曦烟海的位置不会太近。   所以,从这处在九重天正中央的瑶池走回去,还是得费些功夫的。   一路上,沈长修仍在观察这九重天阙。宫殿群里大大小小的殿宇虽然风格迥异,但是皆透着神族不可侵犯的神圣高贵气息。   祥云缭绕,灵鸟飞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祥和,再对比终日处在战火中的凡界,也难怪人们都想成为神族的一员了。   走着走着,沈长修停在了一处有意思的宫殿门前。   说它有意思,是这宫殿和灵瑶的晨曦烟海一样的格格不入。不过,灵瑶的晨曦烟海只是因为所处的位置和院落中的一些装饰而显得有些特殊。但是,眼前的这个,却是实打实的像个山中的院落。   院中长了一堆的药草和蔬果,但并不是杂乱不堪,长势也十分整齐,看来是主人有用心打理。   正当沈长修欲转身离开之时,宫殿的主人从屋中走了出来,喊住了这位造访九重天的客人。   “阁下既然对我这院子感兴趣,何不进来好好看看?”   男子优雅地迈步,通身的气质温润如玉,与沈长修的邪魅霸气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似水如波,温柔动听。   更惊为天人的,是他与沈长修不相上下的容貌。从前灵瑶总说沈长修比他还好看,可这话里也是带了一丝“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味,真正放在外人眼里,这两人的相貌恐怕是难舍难分,根本无法论出个谁高谁低。   “既然主人邀请,那沈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沈长修也没再推脱,径自走进了这人的院子。   院落的主人随意地在宽阔的院子里变出了一套桌椅,又唤来了仙娥为沈长修烹茶。   男子仔细打量了沈长修微紫的眼瞳和眉间若隐若现的印记,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想不到,再次见你,竟是这般情形。我猜,你是被灵瑶带上来的吧!”   这句话都没有用任何的疑问语气,像是早就知道了灵瑶和沈长修的关系。   沈长修略有些惊讶与不解,“阁下这话,沈某倒是不懂了。”   男子笑了笑,“你不必懂,此乃你们二人的劫数,至于逃不逃得过,就看天命了。”   沈长修眯着幽深的眸子,淡淡地问道:“能否请问,阁下到底是何人?”   男子端起了仙娥呈上来的茶水,“你如今自然是不认得我的。本尊乃唯一的神族皇子,灵瑶的哥哥,九重天的玉珩殿下。”   沈长修嘴角微微一抽:呵,灵瑶居然还有个哥哥,她竟从没与他提过?这哥哥也不是亲生的,该不会,也对灵瑶有什么不轨的心思吧?   “殿下方才说,沈某如今自然是不认得您,这话,我可否认为,我与殿下曾是相识的?又或者,我曾是神族的人?”   玉珩一阵轻笑,“不不不,你与神族还是相差甚远的。”   那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论沈长修怎么想,也觉得那些话大有深意,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   “灵瑶呢?怎没见她与你一起?”   以这小丫头的性子,该是与这人寸步不离的,今日怎得破天荒,两人居然分了开来?   沈长修的沉思就这么被玉珩打断,他也没有恼怒或是不耐烦。只是一提起那个他心头的人,他便面带甜蜜地回道:“陛下与娘娘要与她谈些私密的事情,我在场多有不便,便打算一人先回晨曦烟海。” 第100章 吃醋的男人   原来如此!   不过,这作风还真有点不像以前的他……   沈长修:“殿下这宫墙,为何做的如此的低矮?”   沈长修之所以能在外面就把这院子里看的如此清楚,就是得益于这矮的像凡间的篱笆墙一样的宫墙。要不然,就这九重天到处的高墙院门,他也不能做到透视眼啊!   玉珩:“说起来,还是为了灵瑶。你应该知道,她素来喜欢研究医毒。自她下凡,她便不太放心这些珍奇药草的培植,我便索性将它们移到我的院子中,也方便帮她照料。这药草需要多晒太阳,高大的宫墙并不利于它们的生长,所以,我便对它做了改造。”   原来如此,看来他对灵瑶还是很关心的。只不过,不知道这份关心,是因为藏在心里的深沉之爱呢,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深厚的兄妹情分?   “至于这院中的蔬果,也不过是闲暇时的乐趣。数万年不变的九重天,也该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虽然他的性子素来平和,但不代表他就喜欢一潭死水的日子。何况,身为神族的继承人,未来要掌控三界,他应当学会去适时体验不同的生活,这对他以后也是有益无害的。   两人在谈着,刚刚离开瑶池的灵瑶恰巧走到了这里。   一见久未碰面的哥哥,便激动地喊了他一声:“哥!”   玉珩朝她温柔一笑,张开了双臂,“灵瑶,过来让哥哥抱抱!”   灵瑶银铃一般的笑声飘荡在这院子里,快速地冲向了玉珩的怀中,“哥,我好想你啊!”   玉珩轻抚了抚灵瑶柔顺的长发,“原来我妹妹还是想我的啊!我当是你在凡间太高兴,都把哥哥忘了。”   灵瑶抬起了埋在玉珩温暖怀抱中的小脑袋,嬉笑着说道:“哪有,我一直都在想哥哥你嘛!”   沈长修本来就怀疑玉珩对灵瑶有男女之情,这一个亲密的抱抱让他更是醋气冲天,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玉珩瞥见了沈长修要杀人的眼神,故作不懂地对背对着沈长修的妹妹问道:“妹妹啊,你有没有闻到这院子突然有一股好大的酸味啊?”   灵瑶疑惑地转过了身,还特别认真地嗅了嗅,“没有啊,哥你是不是鼻子不太好使啦,要不要我给你开几贴药喝喝?”   玉珩朝沈长修扬了扬下巴,“喏,好好安抚安抚你的男人吧,药什么的,还是留给他喝吧!免得有人爱吃飞醋把自己酸死!”   调侃完沈长修和灵瑶,玉珩眼含笑意地转身回了屋。   灵瑶这才想起某个男人还在这个院子中,她这么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虽然这个别的男人是她的哥哥,但是以沈长修小气的脾性…………   灵瑶打了一个寒战:天啊,她肯定又得被沈长修好一顿“收拾”了!   沈长修一边放着冷气,一边看着灵瑶小心翼翼地模样。   灵瑶蜗牛似的迈着小碎步往沈长修那边挪去,“那个,你不会……啊!”   灵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长修一把拽走,拉着她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玉珩的宫殿中。   屋中窗旁,玉珩笑意吟吟地看着这对离去的男女,不由得摇了摇头。   没想到,都现在了,他也还是没改这个爱吃醋的毛病啊!   抬头看了看阳光,今日这药草接受照射的时间也够了,也该把宫墙变回来了。   玉珩宽袖一扬,这宫殿外层原本低矮的墙面瞬间高大了数倍,变得与周围宫殿的墙一般高,终于不再是那个小小的篱笆墙了。   满意地点了点头,玉珩这才离开了窗边,慢步走到了床旁躺了下来……… 第101章 定身躲怒气   且说这边被沈长修强势带走的灵瑶,一路上步履不停,心惊胆战。   一众仙娥也是头一次见圣尊公主这么被一个男人牵着,脸上还有些许害怕的表情,这对她们来说可是新奇事件。于是,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远去的身影。   “嗳,你看到没有,牵着公主的那个男人长的那么英俊,那眼那眉,啧啧,也不逊于玉珩皇子嘛!”   “可不是嘛,你说咱们怎么就没有公主那么好的运气,除了有个神界第一美男子的哥哥宠着,现在还能遇上这样的极品美男!”   “哎,人比人气死人呐!”   ……………………   尽管仙娥们议论纷纷,现在的灵瑶也没心情顾及她们,一门心思地放在某个煞神身上,生怕他出其不意地把自己掐死。   “砰”的两声,晨曦烟海正殿卧室的门便被踹开又关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灵瑶一下子便被转过来的沈长修抵在了房门上。   眼珠转了转,偷瞄了几下某人的脸色,灵瑶试探着开口:“那个,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好像这句话她问的有些多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看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了!   沈长修冷哼一声,“夫人觉得呢?”   灵瑶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双眼,讨好地说道:“唔,我觉得以你的大气磅礴,一定不会为了这个生气的!”   先抬高大魔王,把这只特大号的猫咪安抚好,剩下的才好说。   “夫人对为夫真是十分的不了解啊,为夫怎会是那等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而无动于衷的大气男人,夫人实在是高看我了!”   沈长修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深邃又阴鸷的眼神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吓人了。   灵瑶后脊一凉,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然狠瞪上了沈长修,“哎,什么别的男人!那是我哥好不好!我跟我哥抱了一下怎么了!”   “呵,果然,夫人不听话的性子永远藏不了太久,这么快连装都懒得装了?”   沈长修长眉微挑,脑袋开始缓慢地向灵瑶凑近,温热而又危险的气息逐渐地蔓延到了灵瑶的耳边。   灵瑶见状,立马不淡定了,脸上滚烫,飞速扭过了头,试图躲过沈长修侵犯性的进攻。   她是脑子抽风了才故意和他犟起来,这次真的是死定了,本来某个人的毛就已经竖起来了,这下被她这么一弄,可算是真真正正的爆炸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愚蠢事,灵瑶的心里懊恼无比,气势瞬间弱了下来,“那,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自然是帮夫人纠一纠你这性子,免得夫人以后上房揭瓦!”   灵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下一瞬,那令人窒息的强势气息便要贴上来了!   紧紧闭着眼睛手指一动,某人便停在了离灵瑶的脸只有一纸薄的地方。   愣了半响,灵瑶先是睁开了一只眼,看到沈长修成功的被自己定住,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又弯了弯腰,小心翼翼地从沈长修与房门的空隙中钻了出来。   才刚缓过神来,屋中便传来了沈长修低哑而又危险的声音,“夫!人!”   定住了沈长修,灵瑶便是有恃无恐,戳了戳沈长修白皙的脸颊,得意地说道:“哼哼,怎么样啊沈大将军?是否还要给本公主纠一下性子啊?”   沈长修嘴角轻弯,一脸遗憾,“当然没有必要了,我看夫人如此顽劣,估计为夫是给你改不了喽!”   “唔,那你要不要求一下本公主把你放开啊?”   身为人界的大将军,虽然被一个神仙定住并不算稀奇,但是对于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来说应该也算拂了面子的奇耻大辱了吧? 第102章 大尾巴狼   沈长修突作委屈的样子,一双魅人的凤眸有些楚楚可怜,“我就知道,在夫人眼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凡人!”   灵瑶一怔:嗯?这话又从何说起,她从没有看不起他啊?   但看他那可怜的样子,灵瑶顿时又忘了某人刚刚是何等的威武霸气,一时之间心有不忍,便抬手替他解了定身术。   沈长修活动了一下微僵的身体,眸色逐渐变暗,大掌微抬,趁身旁某个小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   这一次,真的是没有给灵瑶任何逃脱的机会。   就这么,重重地,将某人将要出口的惊呼声悉数堵了回去。   灵瑶被吻得险些岔气,小脸通红,潋滟的眸子里起了一层层的水雾,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任凭紧拥着她的男人予取予求。   该死,自己怎么就忘了沈长修是个什么德性,他就是一匹吃人的大尾巴狼,装的比谁都好,她竟然还一时心软放了他!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定他个一个时辰,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似是察觉到了灵瑶心中所想,沈长修更是放肆了自己暗藏已久的心思,趁这机会好好地从头到脚吃了灵瑶一顿豆腐。   好半晌,沈长修才松开了怀中的人。灵瑶急促地呼着气,衣衫略有不整,一双翦水美眸怒瞪着此时正轻笑着的沈长修,“混蛋,你居然骗我!”   沈长修满脸无辜,“为夫冤枉啊!明明是夫人自己放开了我,怎得又成了为夫的错了?”   灵瑶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赌气似的狠锤了沈长修几下,“还没嫁给你呢你就一口一个为夫,就冲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本公主决定了,不嫁了!”   沈长修攫住了灵瑶挥舞着的小拳头,不顾灵瑶的挣扎,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夫人舍得?”   “谁不舍得了?就是把你大卸八块我也可以!”灵瑶恼怒不已。   沈长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将灵瑶带进了他宽阔的胸膛中,长指微抬,轻柔地抚上了某个小女人柔顺的黑发。   他知道,灵瑶自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这么说说就罢了,若真让她这么做,她是肯定下不去手的。   房间中就这么安静了一阵儿,沈长修约莫灵瑶的气也该下去了,便牵着她到桌边坐了下来。   至于她在他面前抱了别的男人的这笔帐,他先记到来日再与灵瑶算!   拿起了放在桌上果盘里的一枚新鲜的橘子,沈长修就开始用他的玉指认真地剥了起来。事实证明,身为名震天下的人物,不仅文韬武略,连剥橘子这等小事也可以做得很好。   那橘子在沈长修的手中被完整的剥开,皮与果肉完美分离,果肉未见丝毫破损,橘子橙黄的颜色与沈长修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画面此时看来竟是如此的美妙,像是一幅遗世的完美画作。   细细地为灵瑶除去了橘子表面白色的经络,沈长修将一瓣橘子递到了灵瑶的嘴边。   享受着沈长修贴心的服务,灵瑶此时无比的满足,慵懒的像只加大号的猫咪,两侧脸颊鼓鼓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一边嚼着甘甜的蜜橘,灵瑶一边开口问道:“嗳,我一直都想问你,刚刚站在我父皇母后面前,你怎么就有勇气不朝他们行跪拜礼?”   沈长修头也没抬,淡淡地回道:“夫人刚刚不是也在吗?”   这言下之意就是刚刚他对玉帝做出的回答就是他的真实答案? 第103章 当面挑衅   可是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灵瑶:“那你就不怕我父皇震怒,不管不顾地把你拉出去砍了?”   就算他再怎么自信,也不该想不到这点吧?   投喂完手中的最后一瓣橘子,沈长修随意地拍了拍手,“为夫又不傻。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陛下和娘娘对你的感情,他们二人绝不会违背你的意愿就下令砍了为夫,所以,只要不是什么祸乱天下的大罪,就这等行礼的小事,还是威胁不到为夫的性命的。”   更何况,他总在内心觉得好像玉帝藏着对他的一种亏欠,明明玉帝一切的表现都很正常,可他还是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还有,玉珩的那段似是而非的话・・・・・・・・・・   灵瑶嘴角微抽,干笑着“呵呵”了两声,“你看得倒真是通透啊!不过,你这算不算是变相的算计了我和我父皇?”   本来她父皇一腔热血地想要好好为难一番沈长修,结果就这么三两句话地被他糊弄过去了,还这么轻易地把她搞到了手・・・・・・・   灵瑶毛骨悚然,浑身打了一个寒战:这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她整日与他混在一起,不会哪天被他给卖了还得替他数钱吧?   还有父皇,若是让他知道他一堂堂三界之主,竟被人算的如此清楚,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沈长修注视着灵瑶表情多变的面孔,问道:“夫人何故如此发抖?”   灵瑶咽了咽口水,尬笑了几声,“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看破不说破,她还是乖乖闭嘴吧,要不然一会儿问出口,还不知道他该作何反应。   ・・・・・・・・・・・   沈长修与灵瑶上了天后不久,这神界便传遍了,都说圣尊公主带了一个凡人回来,不仅领他入住了晨曦烟海,还带他去见了玉帝,而且两人举止亲密,像是一对感情甚笃的恋人。   作为事件男女主角的沈长修和灵瑶,对这些本来就是事实的流言自然是懒得理会,可灵瑶作为这神界的风云人物,貌美而又尊贵,追求者从来都是数不胜数,一听他们心爱的公主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凡人,皆是怒气上头,纷纷叫嚷着要与沈长修一决高下。   但他们也不可当着灵瑶的面拂了沈长修的面子,若是沈长修败得太惨,那圣尊公主的脸也挂不住,到时天上众人也会嘲讽灵瑶眼光“独到”,他们自不会蠢到去做这种伤害他们女神自尊心的事。   所以,素日里互相看不对眼的沈长修的情敌们,今日破天荒地合起伙儿来一齐打定了主意,要趁灵瑶不在时给沈长修个教训。   恰巧,这一日的上午,灵瑶去了三十三重天太上老君的兜率宫,与老君请教修仙炼丹之法去了。   从九重天到三十三重天可是隔了二十四层天,他们约莫灵瑶也不会那么快赶回来,便聚了个堆,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跑到灵瑶的晨曦烟海处准备踢馆。   虽然是上了天,但沈长修也没落下武艺的训练,今日灵瑶有事,他便独自一人留在了晨曦烟海练武调息。   自从上次对付笛圣动用了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他就一直在想法控制。尽管这力量时有不稳,却在他最近的努力下可以运用自如。   他并不是一个自卑自轻之人,私心里,他却希望自己不再只有凡人的那点本事,也想终有一天自己有能力可以保护灵瑶,不只是躲在灵瑶的保护伞下。   若有危难,神挡杀神,魔挡杀魔。不论凡界还是什么地方,他这个丈夫都能被别人看得起,都能成为灵瑶的骄傲。 第104章 上门踢馆   晨曦烟海外围,一群从来不敢踏足这里的仙今日终于来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虽然,他们不会见到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   领头的是掌管神界兵器库的一名武将,名叫容与,在这群乌合之众里也算是个最有头有脸的仙,他也是这些人之中见过灵瑶次数最多的一个,但也就统共不过三次。   要说他们也是可怜,说的过分点连守南天门的天兵都不如。在南天门的天兵至少在灵瑶进出九重天时还能见上她,不说旁的,就这次灵瑶回天,这一来一去就是两次,比他们这些至今与灵瑶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强了可是不止一星半点。   头一次观晨曦烟海,深觉圣尊公主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这云雾缭绕,花香迷人,弥漫四处的仙气灵气一如灵瑶本人一般高洁而不可侵犯。   如今,这么一个地方却被一个凡人入住,委实是让他们心中愤意难平。   正大踏步地准备冲进宫殿大门,这群人却一下被什么东西挡在了门外。   为首的容与眯着双眸,双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碰上了这道将他们拒之门外的坚实的结界。   身后的几个人见状,顿时像晒过太阳的小草,蔫了下来,“这,圣尊公主在外面设了结界,咱还怎么进去啊?”   “唉,想不到公主竟然对那个男人这么维护,连走的时候都不忘给他留好后路。”   “不过是个没本事的凡人罢了,我看啊,咱就一鼓作气破了结界冲进去,给那个凡人一点颜色瞧瞧!”   说完这番豪言壮语,那人便要上前动手,却被前面的容与抬臂挡了下来。   “你拦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放弃了?就这么让公主跟了这样一个没本事的男人,你居然也咽的下这口气?”   那人说的是义愤填膺,看样子,他倒是真的对沈长修十分敌视,就这么一会便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打算用粗暴手段冲进去。   容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是打算毁了公主的结界,然后被公主发现好让她找我们的麻烦是吗?”   在这里直接破结界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这里毕竟是灵瑶所居之地,他们不请自来已是不对了,若是在这里没规矩的乱闯,怕是就该被玉帝和圣尊公主问罪了。   “那我们怎么办?”   容与透过敞着的大门往里扫了一眼,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既然我们不能动手,那便让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   这结界一般都是为了防外面的人进入,而不会阻里面的人出去,只要他们想个办法引沈长修出来,这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就算沈长修意识到什么,待他出来以后也就回不去了。两全其美,可比暴力硬闯好得多了。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表示赞同,容与抬了抬下巴,其中一人便扬声大喊:“陛下与娘娘请凡人沈长修瑶池一见!”   屋中,沈长修停下了耍着剑花的动作,利落地收起了紫冥剑。   本来到这九重天上沈长修是没有随身携带自己的佩剑的,但灵瑶见他一直这么空练,觉得也不是办法,便费劲跑了一趟沈府,为沈长修带回了紫冥剑。   原本沈长修是想直接回凡界去的,也省了灵瑶跑这一趟的麻烦。可是灵瑶却说还有一件大事要做,现在回去为时尚早,他也只能是顺从于她,继续呆在这九重天上了。 第105章 收结界   听到门外那人的叫喊声,沈长修只是嗤之以鼻地笑了笑。   真当他傻吗,竟然拿这种话诱他出去!   玉帝和王母今日怎么可能会召见于他,明明他们二人今日去了西天梵境。   再者,就算他不知道他们二人今天的行踪,他也知道这话的真假。玉帝虽然同意他与灵瑶在一起,但并未当众宣布这件事情,身为神族圣尊公主,灵瑶的婚事自然是得昭告天下的,现在还没说,代表这事在玉帝眼中还未到时机,若要召见他,他必定会派亲近之人进行通知,这从上次在瑶池中的人便可看出。   而外面喊话的这人,显然不是玉帝的亲信,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引他出去罢了。   凉薄的嘴唇微动,沈长修低沉磁性的嗓音便贯穿在了晨曦烟海中,“外面的人不必费心思了,你若想我出去,直说便是,又何必要费那么大劲想这些弯弯绕绕。”   门外的众仙自然是十分诧异,还以为沈长修会中计乖乖出来,没曾想这一下子就被他识破了!   容与:“既然如此,那便请你直接出来吧!”   沈长修轻笑,“阁下还没说清你们造访的目的,又如何说服我走出去?”   冲动的那位仙又忍不住了,冒出头来与沈长修大喊:“要你出来你就出来,你个凡人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只知道龟缩在公主的保护圈中算什么本事!”   还造访,这凡人是真把自己当成晨曦烟海的男主人了?说话这么的不顾忌!   “是啊,你算什么本事!”   容与身后藏着的几个小仙也忍不住了,出声附和了几句。   沈长修的目光逐渐变得寒冷,紧紧地盯向了那几个叫嚣的小仙,一瞬间便浇灭了他们的几分嚣张气焰,“我并未说要不出去,只是几位未与主人言明来意便要主人出门相迎,未免有些失礼!”   “那你未与公主成亲便自称这晨曦烟海的主人,这是否也是失礼呢?”   这次开口的是容与,尽管他也是灵瑶的爱慕者之一,却与那些冲动易怒的小仙完全不一样,至少,在做事上,便比他们冷静有头脑。   沈长修摊了摊手,“没办法,毕竟我与你们不同。至少我已得公主的认可,而你们・・・・・・・啧啧,只能是永远的单相思了!”   容与:“你既如此自得,敢不敢与我们比试一场?”   他再怎么头脑厉害,那也只是个凡人,若要与他们打斗,那还是不够看的。只消好好打他几圈,便可让他知难而退。   沈长修:“阁下还是太小看于我,我又有何不敢!”   取出了灵瑶的雪灵簪,沈长修拿着它转了几转,这晨曦烟海外围的结界便被收了起来。   容与看见雪灵簪,目光顿时沉了几分,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公主竟都可以将她的心爱之物随手给了沈长修,看来她是真的对这个凡人很在意。   沈长修见容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的雪灵簪,心下也明白了几分:想来他是认出这是灵瑶之物,能被他拿在手里,他该是嫉妒与不甘了吧!   “好了,这结界已被我收起,要怎么比,你们说吧!”   说实话,沈长修的确不怕他们这些所谓的神仙。即便他们有法力,可如今他也有了那股强大的神秘力量,再加上他本身的武功底子,这胜算还是相当大的。   更何况,这些人连做计都做得如此的没有水平,就算招式厉害,也只是莽夫之辈,只会用强劲而永远不会动脑,除了那容与还略显聪明些,其他的人,他可就是不敢恭维了。 第106章 意外惨败   容与:“好,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也给你个面子。我们不动仙力,只与你比试武功招式,若是你败了,那便请你离开晨曦烟海回到凡间,从此立誓不与公主纠缠,你可能做到?”   沈长修“霍”的一声拔出了紫冥剑,唇角微微勾起,“自然可以,不过,先赢了我再说吧!”   说完,某位将军便不再与他们继续废话,径直持剑攻了上去。   他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情敌已经不爽很久了,恰巧昨日灵瑶当着他面抱了玉珩的那件事他也没地方出气,今日他们送上门来,那便拿他们做一下出气筒,以泄心中郁积的情绪。   对面的众仙万万没想到,沈长修不仅有胆应了他们,竟然还主动朝他们发起进攻,他区区一介凡人,是真的初出茅庐不怕虎呢,还是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等着使出来?   顾不得想这么多了,眼下,且与他斗斗看吧!   既然说是不动仙力,一干神仙一开始倒是真的遵守规则认真比试,可沈长修招式之快、之巧令他们瞠目结舌,尽管他们人多势众,却没在沈长修手中捞到半点便宜,反而一个个的被沈长修划破了衣裳打青了鼻子。   耻辱啊!这么多神仙竟然没打过一个小小的凡人,说出去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为了赢,开始说好的“不用法力”现在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了。这次包括容与,都是使起了作为一个神仙的看家本事,欲以法力制住沈长修。   奈何沈长修上次在灵瑶那吃过亏,吃一堑长一智,他对他们这些神仙已是有了基本的警惕心。所以,这次,他学会了用体内那股力量与这些人的法力相对抗。一招一式间,即便他们是用法力取了巧,也未见打得过沈长修。   一个,两个,三个・・・・・・原本意气风发的众仙慢慢地都被沈长修击倒在了地上,只剩下容与还在与他顽强地缠斗着。   咬着牙躲着沈长修凌厉的进攻,容与脸上开始滴落汗珠,一颗心也在胸膛中紧张地跳动。   沈长修发紫的眸子微眯,愈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最后一个也是最不愿意死心的人,他可得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也省得他总领着人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本来容与自信心满满,以为就算他不用仙力也能轻松地把沈长修解决,所以刚刚他才那么大气的承诺比试不用法力,只试武功。   结果,非但沈长修在武力值方面完胜他们,连法力在他面前也是有如无物,不起丝毫作用。为何一个凡人会有这么强的力量?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吗?   沈长修:“呵,比试过程中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阁下这是故意让着我所以才给了我这获胜的间隙?”   冷笑着反问了容与这么一句,沈长修倏地击落了容与的兵器,将手里的紫冥剑横在了他的颈上。   看云烈眼神涣散,他便知道他肯定是想什么事情去了。高手对决,胜败常常是就在那么一瞬间,他这样的不注意,摆明了是会被他一击即中。   冰冷的剑就这么抵着他的脖子,容与乱飞的思绪在这一瞬才算回拢。   他太大意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连挣扎的余地也没了,失败已是坐定在他的身上。   他目光微沉,眸内是深深的后悔与沉痛。   沈长修手腕一转,剑刃轻轻划过容与的脖颈,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长腿微抬,脚下又是一个用力,容与便被踹翻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上。   此时,晨曦烟海中,原本叫嚣着要让沈长修好看的众仙皆是鼻青脸肿地躺着,而原本在他们眼里应该凄惨落败的沈长修却是衣袂整齐,连半分尘土都没沾上! 第107章 回来算账   三十三重天上,正在观察太上老君炼丹的灵瑶眉头一皱:嗯?有人碰上了她设的结界?   按理来说,她住的晨曦烟海虽然不算太偏远,但也是少有人去那儿打搅的。今日她是怕那些好奇八卦的小仙娥趁她不在去打扰沈长修练武,所以才特意在外围立了一道阻拦结界。   难道还真有人这么大胆,敢去闯她的地方?   皱着眉想了一阵,灵瑶素白的手指便在虚空一抹,她的面前俨然出现了晨曦烟海中针锋相对的那个场面。   仔细认真地辨认了一番,灵瑶也只是认出了一个她还有点印象的容与,至于其他的乌合之众,她不记得她跟他们有过什么交道啊?   “老君,今日我暂且有些杂事要处理,来日有机会,我再同你好好讨教一番!”   她觉得她得回去看看,这面对凡界的弯弯绕绕沈长修是处理的一把手,但这神界的仙就不是那么好拿捏了,他一介凡人,还不知道得吃什么亏。   既然她将他带上了天,那这麻烦理应她亲自为他处理!   太上老君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成仙之事,圣尊公主也不必心急。万事自有天注定。你所担心之人,即使不入神族,将来也会有他自己的命道。强行将其拉入神族,对他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满心都飞到晨曦烟海中的灵瑶哪有心思听老君在这儿说些神秘莫测的话,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兜率宫。   晨曦烟海中,已倒在地上的容与面色难看,一边捂着流血的伤口一边狠瞪着翩然而立的沈长修。   沈长修表情淡漠,正欲转身回屋,身后的容与却忍痛爬了起来,用充满了不屑的讥诮语气质问道:“就算你武功高能胜过我们又怎么样?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会变得老态龙钟。到那时,你难道还要用你布满皱纹的脸去配公主的天资娇容吗?”   这话一出,沈长修便顿住了前行的脚步,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不得不说,容与这话算是戳到了沈长修的痛处,凡人与神仙的差别,除了有无法力,便是这长生不老的能力了。   说实话,任凭哪个男人再怎么自信,若要用皱纹遍布的面容去面对自己妻子的花容月貌,自尊心也是会受到严重的打击,也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沈长修阴沉着一张脸保持沉默。   容与自得地大笑着:“怎么样?你输了!你输了!什么比试,输赢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你与公主如何,最后你都是那个一败涂地的人。须臾几十年后,公主一样将不再属于你,而我们,到那时依然能有机会!”   “谁说的你们能有机会!”   容与脸色一霎那变了,因为院中赫然出现了一道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灵瑶从三十三重天上下来,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的地方,竟然听见有人在她的地方说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当真是十分可笑!   灵瑶:“容与,好久不见啊!”   容与脸上写满了痴迷,但在现在的灵瑶面前,也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尴尬,“公主,好久不见!”   灵瑶:“我记得父皇最近不是才令你整顿兵器库中的兵器?怎么,你是活儿都干好了,都敢来我的院子里撒野了!”   这隐含不悦与怒气的言语让容与立刻慌了,拖着疼痛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往灵瑶那边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了灵瑶的身旁,容与小心翼翼地缓慢伸手,意图抓上灵瑶的一片衣角。   沈长修眉峰一蹙,刚要伸手将灵瑶拽开,便见灵瑶歪身一闪,容与的手一下就扑了个空。   沈长修:“你不是去兜率宫了吗?怎得这么快便回来了?”   她这一回来,更激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神仙的痴情种本质了,看看,刚刚还与他叫嚣的容与,如今是何等的卑微!   当面看见这么多人明里暗里地向自家夫人表现爱慕之意,沈长修更想杀人了!   灵瑶转身温柔地伸手抚了抚沈长修紧蹙的黑眉,温婉一笑:“自然是回来算账。都有人上门来欺负你了,我还去什么兜率宫啊!” 第108章 不一样的惩罚   一众躺在地上哀嚎的神仙浑身一抖:完了,公主回来找他们算账,看来他们今天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人人都知道,神族圣尊公主一直都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本来灵瑶便与他们没什么感情,今天他们上门找沈长修麻烦还被她知道了,那后果・・・・・・・・   两人在这儿浓情蜜意,旁边还站着一个低垂着头的容与,这画面怎么看都觉得容与这样的人分外可怜,可一想到他刚刚伤人的话,连灵瑶都对他提不起什么同情心了。   灵瑶:“容与,你刚刚说,沈长修须臾几十年后就该入土了?”   容与一下抬起了低垂的脑袋,激动地说道:“难道不是吗?公主,您何苦要执着于一个凡人,他就算再怎么长寿,与我们相比,那也是个短命易老之人,您~~~”   灵瑶冷冷打断了向她急切诉说的容与:“你又怎知道,本尊不会想法子也让他和我们一样呢?”   容与听这话,一下怔住了。   是了,公主不仅是这天上的美人,她还精通各项仙法与医术。要说她会黔驴技穷,没有令凡人成仙的方法,连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灵瑶:“本尊这次去三十三重天,一则,是为了与太上老君讨教,二则,就是为了这件事。”   只不过,老君并没说什么详细的办法,只是在她临走时说了一堆玄之又玄的话。   “今日之事,念你身担天庭要职,本尊便暂且不做大惩。不过,你既口口声声说沈长修变老,那本尊便让你先变老试试,也让你尝尝凡人变老是什么滋味。”   容与整个人狠狠一震,正欲撤走身子躲避灵瑶的施法,却被灵瑶一个定身术定在了原地。   虽然同为神仙,但以他的道行和修为,根本解不开灵瑶的法术,这下可真是避无可避了!   随之,灵瑶右手抬起,一股磅礴的灵气瞬间凝聚在了她的手上。紧接着,这团灵气便从她的掌间打入了容与的体内,手指朝他轻轻一点,容与的脸登时就变成了七老八十的模样,皱纹满脸,白发苍苍。   收了定身术,灵瑶便不耐烦地一挥袖,将容与扔出了晨曦烟海的院中,又转头看向了还在地上躺着的那几个。   灵瑶:“你们几个・・・・・・・・・”   地上的这些小仙可没有容与的那点骨气,滚的滚爬的爬,纷纷开始向灵瑶哀声求饶,“公主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他们可不像容与一样还有官职护体,灵瑶也不必顾及天庭事务,自然是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包括要了他们的小命!   灵瑶:“呵,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本尊不要了你们的命,你们既看不起凡人,那便也不用做神族了,自今日起,除去神籍,去凡间好好过吧!”   这些神仙,大多是修炼得道而来的。要知道,要修炼成神族,不仅需要机缘,更需要时间,这一下把他们贬成凡人,也就等于浪费了他们曾经多年的辛苦努力,这惩罚,其实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重。   处理完了这宫殿里的杂人,灵瑶才总算舒服了一些。 第109章 在天观祭天   见灵瑶长舒了一口气,沈长修不由得笑了笑,紧紧地将她拥进了怀里。   沈长修:“明明是有人来找我的麻烦,怎么反倒是你难受成这样?”   灵瑶从他怀里钻出来,看着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生气啊!这群神仙,仗着自己的这点神族身份,都敢跑到我的地方为非作歹了,还拿那种话来羞辱人!”   沈长修低眸看着她那张不高兴的小脸,忍不住俯首,在她的额上吻了吻,“好啦,左右你家夫君武功高强,没受他们欺负,你刚刚也替我出了气,这件事就先翻篇吧!”   灵瑶不语,其实自从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她反倒觉得沈长修是吃亏的那一方,时不时的要承受非人的压力,听到一些难听的话,这对他来说也是另一种的残忍。   沈长修:“我们已在这天上呆了不少时间了,也不知风平现在如何了?”   到底他还是挂念着风平的兄弟、风平的朝政,即便是上了九重天,过上了悠闲舒适的日子,也是时不时的提起来。   灵瑶在沈长修的怀中深深一嗅,嘟着嘴应了一声,“唔,你若是挂念,那咱不如看看?”   沈长修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疑惑,“如何看?”   灵瑶二话没说,便拉着他进了屋,将他按到凳子上坐了下来,“呐,你先坐着,马上你就能看到了!”   一如在三十三重天上看晨曦烟海一样,灵瑶只是稍微施了个法,此时风平的一切便呈现在了沈长修的眼前。   风平皇宫的大殿前,正聚集了满朝的大臣,皇帝则是一身龙袍正装,一步步地迈向了百级台阶。   台阶尽头处,摆放着一张物事整齐的宽大的供桌,巨大的香炉里燃着三柱焚香。   灵瑶:“这不是人间的祭天仪式吗?好端端的,这老皇帝怎么又祭起天来了?”   她身为玉帝的女儿,这祭天仪式也没跟着玉帝少看。但凡有人举行祭天仪式,要么是洪涝干旱,要么是祈求国泰民安。难不成,是这老皇帝觉得风平最近不太平,所以向她父皇来求安慰了?   沈长修一把将站着的灵瑶拉到了自己的腿上,紧揽着她柔软的柳腰坐在自己的怀里,又把下巴轻轻地枕靠在了灵瑶的头顶上。   没了她的气息靠近,他现在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沈长修:“本来上次“瘟疫”那件事就让老皇帝觉得风平最近国运不顺,最近风天翼的身体又不康健,所以他便想借这祭天仪式去去风平的霉气,扭转风平最近多灾多难的局面。”   唔~~果然是如她想的那般!   沈长修:“说起来,我倒想问问你,这祭天仪式,你父皇真能看得到吗?”   说话间,沈长修温热的气息轻拂在灵瑶的头顶,痒痒的,酥酥的,让灵瑶立时浑身一颤,闹了个大红脸。   刻意忽视了身下的这个人,灵瑶强装镇定地回答:“看倒是看得到的,不过所求的愿望我父皇不一定都会给他实现。比如这老皇帝现在求的,除了你们风平的国运民生,其实私心里肯定还有他的君王荣耀、长命百岁。但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他这人,又自私又无情,还经常任意栽赃陷害忠良,我父皇怎么可能会让他长命百岁,没让他现在死就不错了!”   作为神族主宰,必得要惩恶扬善,赏罚分明,若是什么人的愿望都应,那这三界还不得乱了套啊!   沈长修也深以为然,这道理谁都懂,可未必谁都会顾忌,否则,这世间早就没有恶人这一说了。 第110章 回归凡界   看了一阵风平现在的一切,表面上也还算安然无恙,只是内里可能藏着的什么阴谋诡计,一切都是无从所知,还是得回去才好。   两人也只在神界呆了三天,便打算回了凡界。   云端上,灵瑶倚靠在沈长修的胸膛上,一脸郁闷,“唉,想想这趟神界回的也着实无趣,想问的都没问出来,想知道的也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不明白父皇母后他们整天神神叨叨的都在干什么。”   沈长修温和地低头看着她,拉着灵瑶的手,手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无事,不管如何,你我二人的关系得到了你父皇的承认,这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其余的那些,就顺其自然吧!”   云彩缓缓地向地面降落,在半空中,风平的一切也逐渐变得清晰。   沈府中,风天靖又一次找上了于霆。   “于霆啊,这都一个月了,你家主子到底去哪儿了?”   于霆也只是摇头,“一个月前,主子也只是告诉我他要外出一趟,并言此去归期未定,要我守好府中一切。”   风天靖:“那他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跟随?”   这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儿,一个月了也没回来,真是让人心焦。   于霆:“将军是跟灵瑶姑娘一起走的。”   跟灵瑶一起走,不会是他身上的咒法出了什么意外吧?   越想风天靖越着急,一边揉着发酸的太阳穴一边在这沈府的院中转来转去。他现在是束手无策,想找人也无从找起啊!   “我说破衣服,你这是在我这儿锻炼呢,还是想转晕谁啊?你这走来走去的不累吗?”   一道带着嫌弃语气的熟悉声音突然传入了风天靖和于霆的耳中,两人皆是惊喜地往门口看去,果然,沈长修正牵着灵瑶站在那里。   风天靖十分激动,大步往沈长修处冲了过去。   本来预想的是久别后兄弟之间“深情款款”的一个拥抱,结果沈长修这人永远都是不按套路出牌,风天靖又一次不出意料地扑了个空。   这一下差点没把风天靖闪到,他狠狠挥了一下扑空的胳膊,扭头对温香软玉在怀的沈长修怒吼道:“你干嘛!”   沈长修眯着眼睛掏了掏耳朵,“哎哟,这一个月不见,你这脑子虽然没什么改善,嗓门倒是大了不少。”   风天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嗓门大?你怎么不说你个黑心肝的无情无义呢!”   该死的,亏他前一秒还在这儿为他急得上火,他一回来竟然就这么对他!   风天靖:“我问你,你消失了这一个月,都去干什么了?还不赶紧如实招来!”   除了为他着急,他还得心甘情愿的帮他处理上上下下的一堆杂务,他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这位祖宗的,这辈子才让他这么压榨他!   沈长修朝灵瑶扬了扬下巴,“喏,你看不出来吗?”   风天靖看了看温婉美丽的灵瑶,暗自腹诽:看他这美好的心情就知道这次出去肯定很顺利,不仅顺利,还有美娇娘作伴,也怪不得他这么得意了。   “我看出来什么?我只看出来你美人在怀,得意洋洋。你该不会就只是带着你的小女人出去玩了一个月吧?”   他要是敢说是,他一定用自己的唾沫星子淹死他!   沈长修:“怎么能说是玩呢?我可是去见岳父岳母,是去办正事!”   风天靖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见岳父岳母!!!”   他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怎么记得他走之前没几天才把灵瑶搞定,这就去见她父母了?他要不要这么心急!   还有,见个岳父岳母用了整整一个月!想想他自己累的像条狗,某个人却在外逍遥自在,他就想动手掐死他!   沈长修似是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我夫人着急呢?你这个孤家寡人,是不会懂的我这种将有妻室的人的烦恼的。” 第111章 赐婚揭晓   沈长修这话一说出来,尚在他怀中的灵瑶便狠狠地掐了一把沈长修腰间的肉,水灵灵的大眼睛怒瞪着某个说话不要脸的人。   “谁着急了!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沈长修眼神无辜,低头解释道:“难道不是吗?这次回去不是夫人你提的主意来着?”   使劲掰开了紧贴在她腰间的手,灵瑶怒气冲冲地远离了沈长修。   说起来,成亲这件事最初是他在表白的那晚可怜兮兮地提出来,她才动了要带他回天的心思,现在他竟然还有脸说是她着急!   她决定了,三天,不,七天!七天他都不要想再碰到她!   一旁的风天靖和于霆使劲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这嘴里面,怎么就这么酸呢!   想想以前,沈长修是一个多么高冷,多么矜贵,多么不近女色的大将军,如今,有了灵瑶,昔日里的辉煌形象皆被他抛之脑后,这不要脸的程度,他若敢说第二,那真是没人敢说第一了!   ・・・・・・・・・・・・   近几天,风平的一切异常的平静,本以为,沈长修不在的这一个月,风天翼和国师一定会搞出些什么名堂。可是,他们非但没有,风天翼还开始“修身养性”了,最近竟然舍得拿出他自己的钱救济百姓,简直是天下奇闻。   沈长修离去的这一个月,皇帝顾及当事人不在,也不敢轻易宣布赐婚的那件事。若是他那时宣布,国师要找的人肯定就是他了,而沈长修回来了,那就不一样了,这事冤有头债有主,把灵瑶扯进来的人,可不是他!   于是,今日,皇帝便颁了一道旨意,宣布这一惊天的消息。   寻常百姓与朝臣最多不过议论几句,可云烈的反应自然不会和他们一样,一听这件事,便立刻跑到了水幽阁。   云烈:“灵瑶,你告诉我,赐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主意?”   一想起在九重天上父皇和母后曾说过的话,灵瑶便一阵怒气冲头,变出了那枚早已不戴了的镯子,狠狠地摔在了云烈的面前。   “云烈哥,那你先告诉我,这枚镯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实胜于雄辩,父皇母后都已告诉了她这枚镯子存在问题,她连反问的语气都没有,这句话,是一句质问!   云烈拾起了这枚眼熟的镯子,心里咯噔了一下,却还在努力装傻,“灵瑶,怎么了?这镯子,有什么问题吗?”   灵瑶:“你还在装傻,我都知道了!这镯子,是专为沈长修而设计的,你是想借我的手让他去死!云烈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云烈双瞳逐渐眯起,冷冷地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灵瑶冷笑了一声,幽幽地回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云烈哥,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早晚都是会被人知道的,你还需要纠结是谁告诉我的吗?”   云烈紧抓上了灵瑶纤细的手腕,隐藏已久的戾气开始逐渐释放了出来,“灵瑶,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沈长修他不该活着,他会成为你的牵绊,会成为你我在一起的阻碍。”   灵瑶难以置信地摇着头,用力地甩掉了手腕上云烈的手掌,“不,这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云烈哥,我一直拿你当哥哥的!”   “哥哥,哥哥・・・・・・我不要做你的哥哥!灵瑶,我爱你,爱你很久了!为何你的目光总是在别人身上?为何你就不能回头来看看我呢?”   云烈的情绪变得疯狂,开始用一声声的怒吼向灵瑶诉说着他心中的不平与浓烈的爱意。   这么多年,他的隐忍已达到了巅峰,他已经不想再忍了!他一定要让灵瑶知道,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一定要将灵瑶再次远去的心拉回到他的身边! 第112章 残忍的真相   灵瑶不停地向后退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所以,你就想杀了他?云烈哥,他何其无辜啊!”   “什么无辜不无辜!灵瑶,他抢走了你,他抢走了你!”   这震天的怨言充分显露出云烈对灵瑶变态的占有欲,只因那个人与灵瑶相爱,他便可以朝他动手夺取他的性命。   灵瑶仍是脑袋一阵发懵,回想起有关这镯子的一切,她又想起了一个更大的疑点。   这镯子,明明是她在风平第一次见到云烈之时他给她的,那时她与沈长修只是大夫和病人,完全谈不上什么爱情,为什么从那会儿云烈便要置他于死地?   努力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灵瑶再次问道:“云烈哥,我再问你,沉渊咒法,是不是你给沈长修下的?”   串联起这复杂的一切,灵瑶脑海中只出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从一开始,云烈便对沈长修有杀心,只不过,她的出现加快了云烈动手的速度。她和沈长修的这段情,更成了云烈名正言顺暗害沈长修的一个理由。   云烈:“不错,是我下的,他该死!他该死!”   这一番承认像惊天雷电,一下子把灵瑶从头劈到了尾。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一直以来苦苦追寻的那个人,竟然就在她的身边,一直以来善良的哥哥,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残忍的刽子手!   这到底是那个魔族魂改变了他,还是他自己的心甘情愿?   素手一翻,灵瑶手中忽然出现了那日在翠屏山脚下用过的那把剑。   云烈苦笑了一声,“灵瑶,你如今,都要为了沈长修和我动手了?”   灵瑶:“云烈哥,我是为了你好。今日,我一定要将你身体中的那个魔族魂逼出来,我情愿相信,这一切是你受了他的影响,而不是你本人的意思。”   “圣尊公主何必费心,司战神是心甘情愿与我合作,又何来影响不影响的?”那个藏在云烈体内的魔族魂冷笑着开了口。   灵瑶目光坚定,沉声回应:“不管怎么样,今日,本公主也要灭了你!!!”   云烈皱起眉头,也化出了自己的兵器,“灵瑶,别任性!这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灵瑶握着手中的剑,颤抖着问道:“云烈哥,你为何要自甘堕落?他是在害你啊!”   这一切,真的都变了,小时候那个温柔善良、待人处事谦和有礼的云烈哥,如今变得阴险狠辣、冷酷无情。他可以不顾人命,也可以和恶人合作,但好像,就是不能再变回原来的那个他了。   既然他执迷不悟,那她也只能是采取强硬手段了!   自小到大,从来没主动跟云烈斗起来的灵瑶,今日却要与他持剑相向,想想也真是时移事易,世事无常啊!   这两个神仙相斗,动静自然是不会小,沈府中巡视的侍卫们皆是被这打斗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可这要上前给这两个人拉架,这・・・・・・   侍卫们站在水幽阁外犯了难,没一会儿,沈长修也从主院闻声赶来。   还没进水幽阁,就看见杵在门外的一众侍卫,沈长修连忙急声责备:“你们一个个都是傻的吗?听不到里面出了事?”   侍卫首领迅速回道:“回将军,不是属下们不进去,而是,里面打起来的,是灵瑶姑娘和国师。”   一听里面的人是云烈,沈长修也顾不得骂门口的这群侍卫,急忙冲进了水幽阁中。   正专注于与云烈打斗的灵瑶并未注意到沈长修的到来,反而是云烈的余光瞥到了院中多了一个人。   与容与相同,这么一个走了神的功夫,云烈便被灵瑶成功制住。   此时,是灵瑶背对着沈长修,云烈在灵瑶的对面。   灵瑶:“云烈哥,回头吧!”   云烈没有理会灵瑶苦苦地劝告,一双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灵瑶背后的沈长修。   见他不吭声,灵瑶也不再费什么口舌,空着的那只手就要施法,欲替他将他体内的魔族魂取出,虽然她现在不清楚怎么安全无虞的驱除他体内的那个魔族魂,但她可以将其强硬地拽出来,这可能会对云烈有些损伤,但那也比看着他一步步深陷泥潭来得好。   就在此时,云烈却突然开口,“灵瑶,你就不想知道沉渊咒法的解法吗?”   灵瑶动作一顿,淡声道:“我自然是想知道,我也知道,你必然是清楚的。”   云烈:“那你肯定也知道,它是魔族的咒法,所以解法必定与魔族人有关系。你今日若是不管不顾地取了我身上的这个魔族魂,沈长修,一定是会没得治!”   灵瑶有些犹豫,他这话说的也没错,即是魔族人所创咒法,最清楚的也是他们,更何况,下咒的是与魔族魂合二为一的云烈,而不是原来的云烈。若是云烈变了,这咒恐怕也真的难解了。   灵瑶身后的沈长修眼瞳一眯,冷声开口:“国师这是想拿我这条命威胁灵瑶?”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灵瑶偏头向后看去,却被云烈抓住了这番空隙,一下逃离了灵瑶的掌控。 第113章 打伤沈长修   云烈离远了灵瑶几步,嘴角勾了勾,“灵瑶,你的防备心还是太低了。”   沈长修阔步走到灵瑶身边,冷笑了两声,“呵,到底是灵瑶的防备心太低了,还是你太过无耻!”   云烈刚刚说的那番话就是利用了灵瑶对他的在意,故意让灵瑶以为他会有给他解咒的可能,从而降低了灵瑶对他的防备,而后趁灵瑶转头之际一举逃脱。   云烈:“现在你们两个人,还惧怕什么,即便是我巧施计谋,也很难逃脱。”   灵瑶闻言,面色一变,她好像隐隐想到了什么,“云烈哥,你什么意思?”   云烈没有言语,只是缓缓向灵瑶挪步,什么意思嘛・・・・・・・   看着走近的云烈,沈长修垂在双侧的双拳蓦然攥紧,只要云烈有什么动作,他都会冲上前去与他决一死战。尽管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云烈。   云烈双目通红,阴郁的杀气愈发浓烈,甚至看见面前这对情深的恋人,那双眼睛上方的眼皮上都出现了一道暗紫色的血管状印记。   突然,就是那么仅仅的一刹那,云烈竟然朝灵瑶出了手。   沈长修见状,顾不得他与云烈实力的悬殊,立刻闪身挡在了灵瑶面前。   灵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就欲推开沈长修。奈何云烈速度太快,电光火石间,挡在灵瑶身前的沈长修还未被完全推开,便被云烈堪堪击中。   以沈长修目前的状况,即使有了那股神秘力量,也无法做到对云烈的攻击进行全面抵挡。所以,云烈的这一掌仅仅是被他自身的那股力量削弱,沈长修还是没能逃脱,受了重伤。   顾不得身体的疼痛,沈长修还记挂着刚刚在他身后的灵瑶,擦擦了嘴角的鲜血,便转头向灵瑶看去。   只见灵瑶眸中含水、脸现紧张地将他从头看到了脚,焦急地抚了抚他苍白的脸,心疼地问道:“你怎么样?你傻不傻,干嘛要站在我前面,明知道这样很危险!”   沈长修安慰地笑了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灵瑶见他虽然笑着,可这苍白的脸色却骗不了人,虽然他这么说,但她知道肯定是他在哄她。   正这么想着,灵瑶便发现沈长修开始变得不对劲儿了,原本他上次被化尸虫咬过后带的魔气很少,可这次,他周身的魔气变得异常强烈,这个程度,便是寻常的魔族人可能也达不到。   灵瑶含泪偏头,带着怀疑的语气问道:“云烈哥,你如今,都能朝我下手了吗?”   云烈自己见此景也是十分的错愕,但并不是因为沈长修对灵瑶的舍身相救,他本来就是想利用沈长修对灵瑶的心一掌解决了他,他朝灵瑶下手,沈长修一定会出手阻挡,果不其然,让他猜对了。但这一掌带来的效果却是大出他所料,他怎么・・・・・・・   这情势对他十分不妙,趁沈长修还没恢复到从前,得抓紧时间解决了他!   打定主意不想错失这次机会,云烈便又一次冲上前。   灵瑶见状,立即上前阻拦,两人又一次在水幽阁中打了起来。   作为一对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云烈和灵瑶的法力不分伯仲,虚耗了好一段时间,两人也未分出个胜负。   云烈紧皱着眉头: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让灵瑶死心,否则他就该错失此次良机了。   想了一顿,云烈便打算再次利用起两人之间的感情,“灵瑶,你就算现在阻拦我动手也是无益,沈长修迟早逃不了一死。他本就中了咒法,现在又被我重伤,魂魄已是岌岌可危,现在能撑在这里不过也就是强弩之末,还不如让我早些送他归西,也好让他少受些罪。”   灵瑶泪珠滑落脸颊,颤抖着摇头,“不,他不能死!云烈哥,我求求你了,灵瑶不奢求你能动手救他,你就先把解咒法告诉我吧。只要解了咒,他一定就可以活的!”这咒法于现在的他雪上加霜,重伤之下,若再因沉渊而丢失精气,那沈长修的命更加保不住了。   云烈悲伤摇头,见她还是执迷不悟,便要径直上前对沈长修动手。   却不想,下一瞬,灵瑶刷的一下伸出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眼眶湿润,双腿一屈,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第114章 暴病驾崩   云烈怎么也没想到灵瑶会有这番举动,连忙悲痛抬臂,欲拉起跪在他面前的灵瑶。   云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灵瑶坚定地回道:“云烈哥,今日你若不说出解咒之法,我情愿跪死在这里。”   在灵瑶眼中,这本就是她一个人的过错。云烈因她而疯狂,沈长修因她而朝不保夕,自一开始她便没有处理好这些关系,导致了现在的这个局面,那这过错也理应她来承担。   云烈指了指一旁已经昏迷过去的沈长修,“不过是因为这么个人,你连下跪都做得出来了?灵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过也是了,十万年前,她可以为了他提剑自杀,如今自然也可以为他下跪。不像他,从来只是个苦情的哥哥角色,不论怎样也是不能和这个男人比的。   看来,今天是要甘愿错失良机了,这丫头跪在这里,如若他不顾她的意愿,恐怕她又会做出如同十万年前的事情来,到时他更是得不偿失。   云烈苦涩地笑了笑,一挥袖消失在了水幽阁中。   灵瑶仍是在暗自落泪,想起一旁的沈长修,连忙揩拭掉脸上的泪水,起身走到了他身旁将他扶起。   现在,沈长修的情况十分不稳定,她必须得想办法给他稳固魂魄、治疗内伤。   伸手掐了个诀,灵瑶便带沈长修化作了一缕青烟,离开了水幽阁。   就这样,才回府没几日的沈长修,又一次和自己的未来夫人“离家出走”。   ・・・・・・・・・・・・・・   最近,风天翼不知怎么的一直洗心革面,热心于救济穷苦百姓,这作风连老皇帝都忍不住连连称赞,道翼王是越来越有帝王之才了。   对此,风天靖嗤之以鼻:风天翼要是能真的变这么好,他就把一江水喝了!不过是假模假样的做个样子,他那个愚蠢的父皇竟然还信了。   他看啊,就是前段时间风天翼一直走霉运,想做点好事转转他的运气。   但常言道,暴风雨来临前海上必然是表现的一片平静,这话放在朝廷上依然是十分适用,果不其然,令天下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三日后,风平国老皇帝风铭在宫中突然晕倒,被抬到床榻上时,身子已是凉的透透的了,一代帝王,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驾崩了!   太医们皆是感到莫名其妙,素日里皇帝一直十分珍重他的身体,每日一请脉,从来都没有落下,除了一些小毛病,老皇帝至今还没被诊断出什么要人命的绝症,怎么就这么突然的死了?   宫中曾有人怀疑皇帝是中了什么毒,可饭菜饮水皆被银针试探过,要说下毒,最常动手脚的也就是吃食里面,这都没有问题,除非毒是下在了别处!   但这一切都没有一件事重要:国不可一日无君,这老皇帝死了,就该得有新皇帝即位了!   朝中两位皇子,靖王乃先皇后之子,嫡出身份,尊贵无比;翼王乃贵妃之子,背后有丞相一家,背靠大树好乘凉。一时之间,要如何抉择,也是令大臣们头疼无比。 第115章 囚禁风天靖   要说老皇帝要是留道遗诏什么的,他们也就不必如此麻烦了,可这皇帝死的太突然,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过什么旨意。   朝中一时是兵荒马乱,靖王与翼王两方的势力正私底下不停地较量着。   对于风天靖而言,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自己本对皇位无意,但是风天翼一再肆意妄为,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该防守的时候还要防守,该反击的时候还要反击。   只是,与风天翼相比,他的靠山如今就不是那么灵光了:风天翼靠的是外祖丞相一家,而他依靠的主要却不是他的外祖李老将军,而是如今风华正茂的镇国大将军沈长修。   可沈长修又一次神秘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这对风天靖来说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这日,风天靖正在府上过问着皇陵那边的事宜。老皇帝突然驾崩,陵寝其实都还未修缮好,但他的遗体也不能就这么放在外面,总还得入土为安。所以,如今这工匠一直在加紧处理陵寝大体上的修缮问题,虽然是草草完工,大体上也还是得足够体面。   吩咐完下边的人,觉得有些口干舌燥,风天靖正想走到桌边倒茶,这屋子里却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靖王殿下果然是有孝心啊!”   风天靖倒水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来人。   “国师大人?”   云烈一身玄色长袍,深沉若幽渊的眼眸里,流离隐现着丝丝妖艳的诡异的紫绀与瑰丽的血赤,缓缓向风天靖处迈步,“只是不知,这份孝心你还能尽多久啊?”   见云烈这副}人的面孔,风天靖顿时起了警戒心,“国师今日不请自来登门拜访,不知所为何事?”   这府中侍卫森然而立,无一人前来禀报,云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房间,肯定是不安好心。   云烈邪魅一笑,反问道:“那靖王觉得呢?”   风天靖冷哼了一声:呵,他会怎么觉得?那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说不准他就是为了风天翼才来的。这皇位之争最近是进行的如火如荼,他想做什么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云烈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靖王殿下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   风天靖皱了皱眉,兀自放下茶杯,刚要抬脚,却发现自己的腿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是纹丝不动。   心下一声“不好”,凌厉的目光就朝云烈直直地射去,“所以,这便是国师大人做的好事?”   这屋中又没有其他人,除了他,做这事的不可能再有别人了!   云烈:“那自然是本尊,这世间,靖王殿下觉得,还有其他人能做到这件事吗?本尊今日不仅让你体验一下这定身术的滋味,还要让你未来住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去!”   这最后一句话倒是丝毫不隐瞒他的不良居心,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想对他下手!   风天靖能与沈长修相交这么多年,自然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并未因云烈的这段话害怕,反倒是对其冷嘲热讽:“国师大人与风天翼真是情深啊,都能为了他亲自出马,做到这个份上。不过本王在想,若是灵瑶姑娘知道了,不知该作何感想?”   自那次他父皇的寿宴,他便已感到云烈似是对灵瑶有情,可他们二人的性子截然相反,云烈冷酷阴狠,灵瑶则是阳光善良。云烈既然在意灵瑶,那必然不会想让灵瑶知道他做的这些龌龊事。   果然,一提起灵瑶,云烈原本平淡的脸色大变,烦躁地对风天靖怒吼:“你少嗦,从今以后,好好体验你暗无天日的生活吧!”   说完,云烈指尖一缕气劲,突然疾射向风天靖。又一挥袖,这房中便变得空无一人,只余下那桌上倒了半杯的茶水・・・・・・ 第116章 西天求救   西天梵境,已是感到走投无路的灵瑶正打算面见佛祖。   灵瑶本是带了沈长修回了九重天,奈何玉帝王母近日事务繁多,并不在宫中,可沈长修的状况并不理想,魔气一直都在他体内不断爆发,好像随时都会入魔。凡人未经修炼准备,魂体没有半分基础便入魔,很有可能便会一招差池,魂体便会被魔气吞噬。   魔族向来是一个霸道的族群,他们身上所带的魔气也是具有这一特性,所以魔气的爆发对沈长修而言并非益事,反而可能因此而丢了命。   佛祖之于灵瑶,从来都是最神秘的存在,除了当年她降生之时,好像再未与他老人家有过什么交集。   素日里,西天梵境也是甚为平静无波,对于灵瑶这样爱玩爱闹的神仙来说,像这样的地方绝不会是玩闹之地的首选,所以平时她除了必要的办事,都是很少踏入这里。   凭借她圣尊公主的身份以及当年与佛祖的牵连,很快,她便见到了这位在她心中神秘已久的佛祖。   佛祖带着一张慈祥的面孔,端坐于灵瑶的对面。   微微笑了笑,佛祖对灵瑶说道:“孩子,坐下。”   灵瑶愣了半响,久久不敢下坐:连她父皇玉帝都未曾这样的坐在佛祖他老人家的对面,她身为她父皇的女儿,这么做真的好吗?   见灵瑶犹豫的模样,佛祖出口劝道:“孩子,你不必忧心那些规矩。你是天生之女,自然所造,乃这世间万物之灵的化身,该是坐于我对面,你就大胆坐下。”   既然佛祖都这么说了,灵瑶也不再推脱,迅速而又优雅地坐于佛祖对面柔软的蒲团之上。   满意地缓缓点了点头,佛祖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已是经历了无数世事的沧桑,但是啊,孩子,你要知道,你的路还远远没有走完。”   灵瑶在心里抓狂:谁要听他说这些了,她来是有正事的好不好!   不顾佛祖的这些玄之又玄的模糊言语,灵瑶着急忙慌地开口:“佛祖,这次灵瑶前来,是有要事相求。”   佛祖朝一脸急切的灵瑶摆了摆手,“你不必言说,我自知道你所处困境,你所忧心之人本注定要经历这些,即便没有我出手,他也自当平安无事,这便是他本来的宿命。凡人这一世,不过是他与你的一场劫难罢了。”   灵瑶听了佛祖的解释,更是一头雾水了,“佛祖,您说的话,为何我听不懂呢?您是说,长修他不会有事?还有,凡人这一世又是何意?难道,长修他原本不是凡人?”   这一切实在是令人费解,本来看起来处于困境中的沈长修竟然被佛祖说可以平安无事?可他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像啊!   还有,若他不是凡人,那他自小生活在凡间又是怎么回事?   佛祖面色坦然地说道:“魔气虽然如今在他体内搅动,但因他魂体特殊,是万不会出现你预想的那一切的。你只消适时帮助于他,自然而然,当下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灵瑶眸光微凝,红唇轻启,“如何帮助?”   “孩子,你莫不是忘了你的来历?”佛祖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瞬间敲醒了还在疑惑的灵瑶。 第117章 动用魔气   是了,她本是生于双灵河畔,虽然自小在神族长大,但也掩盖不了她身具两族之气的事实。   之前她只是一股脑地担心沈长修,却忘了自己也是有魔气的。既有魔气,身为天生灵女,她又能运用灵气,那对于现在的沈长修是再好不过了。   魔气与现在的他相生相伴,灵气又可以帮助他稳固魂体。刚刚佛祖既已说过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那在沈长修魔气爆发之时,她只消以夹携着魔气的灵气为他护住魂脉,助他顺利度过这一阶段,问题便可以解决了!   心下一阵激动,灵瑶高兴地说道:“多谢佛祖,灵瑶知道如何做了!”   佛祖转着手中的佛珠,嘴边轻笑,“孩子,去吧!”   当下,灵瑶便头也不回,急匆匆地向外冲去,却没有听到身后佛祖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孩子,希望未来,这神魔两气不要成为斩杀你的刽子手・・・・・・”   西天一座禅房中,沈长修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旁边一位小童子受灵瑶的嘱托,正不敢错眼地仔细观察着沈长修的状况。   从佛祖处匆匆而归的灵瑶急慌慌地推门进来,童子见灵瑶进屋,连忙行礼:“圣尊公主!”   “怎么样?他状况如何?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灵瑶这一连串发问险些问晕了这位小童子,理了理自己思绪,童子回答道:“回公主,并无任何意外。虽然这凡人现在魔气甚盛,但并未危及性命,只是看起来魂体稍有不稳,想来问题也是不大的。”   听这话,灵瑶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来佛祖说的没错,沈长修这次应当可以平安无事,她悬了这么久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朝童子摆了摆手,灵瑶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随着“吱呀”的一声,禅房中又只剩下了灵瑶和尚在昏迷中的沈长修。   灵瑶缓缓走到了床边坐下,用温柔的目光仔细地描绘着沈长修的一切,他浓密的眉毛,魅人的凤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仿佛要将这人刻在心底。   素手紧握着沈长修宽阔的大掌,灵瑶轻轻地吻了吻,“长修,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顺利走过这一次的,等你醒了,我们就回风平准备成亲,你说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沈长修睫毛轻颤,注意到这一细节,灵瑶嘴角轻扬,“你肯定很高兴,之前你就一直想把我变作你真正的夫人,如今,只要你平安醒来,你就可以如愿了!”   只是,还在昏迷中的男人自然是无法起来与灵瑶诉说他心底的激动心情,灵瑶的这些话就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在这清心寡欲的西天梵境,一对相爱的男女处在一间小小的禅房中。尽管沈长修还未醒来,两人深沉的爱意却是隐隐令这平淡无波的梵境有了一丝不同。   对他们二人来说,来这世上一遭,有这样一场深到心坎里的感情,就算是最终焚身于火、失魂落魄也是心甘。 第118章 风平大乱   凡间风平,自那日风天靖被云烈秘密带走以后,朝堂之上便是一片大乱。   沈府中,林亦茹和于霆正在为沈长修和风天靖两人着急上火,偏偏他们二人一个只是深闺里的大小姐,一个只是沈长修的副将,就算此时要做些什么,也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亦茹一脸郁闷地趴在石桌上,对一旁正在心焦的于霆抱怨道:“你说,我哥跟风天靖那个混蛋真是好兄弟,这失踪都一块儿。眼瞧着皇上已经准备下葬了,这皇位都要落在风天翼那个大恶魔手里了,他们还不出现!”   本来风天靖没失踪前一直在操心皇陵的事,结果他现在也莫名消失了,下葬这事自然就落在了风天翼手上。以风天翼那厮在皇帝生前的虚伪孝心,当然不会在他死后这么麻烦。   于是,前天,以照顾皇帝下葬时的遗容为由,风天翼草草地定下了老皇帝下葬的日子,只待解决了他的葬礼便要准备登基。   若是风天靖还在,朝臣们必然会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可这风天靖神秘失踪了,满朝上下就剩这么一根独苗皇子,皇位也只能是由他来继承。   此时的于霆也是十分的苦恼,“唉,谁说不是呢!上次将军走的时候还与我交代了几句,这次直接半夜没了人,让我们也是都急得上蹿下跳。”   两人皆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突然,林亦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向于霆问道:“对了,仙女姐姐去哪儿了?怎么这几天也没有见到她?”   于霆摇了摇头,“说起来,那晚还是将军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放心灵瑶姑娘,所以去了水幽阁。我就去调了一队兵卫的功夫,等我赶到水幽阁的时候,却发现水幽阁里是空无一人。我后来曾派人遍寻府中,甚至平都城中也都被我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他们二人。”   “那朝露呢?她不是仙女姐姐的侍女吗?你有没有见到她?”   于霆再次摇了摇头,“前几日,朝露被灵瑶姑娘派去外出办事去了,至今尚未归来。”   林亦茹听这话后,更是像了一个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头。   话锋一转,于霆又缓缓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林亦茹反问。   “那日后,我曾听府中侍卫提起,那晚闯入水幽阁的不是别人,正是咱风平的国师大人――云烈。”   话音一落,林亦茹立刻抬起了头,黯淡无神的眼睛开始放起了光,“哎,你说,会不会是国师挟持了仙女姐姐,然后我哥心急,跟着去想办法救她了?”   于霆倒是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认同的点了点头,“嗯・・・・・・的确,国师此人诡异无比,虽然看似对灵瑶姑娘有情,但说不准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不准,连风天靖也被他挟持了!”   不得不说,一向不怎么有头脑的林亦茹这次总算是真相了一回,尽管沈长修和灵瑶的去向她没猜对,但此时对整个局面至关重要的风天靖却是真真切切被云烈囚禁了多日。 第119章 度过危难   云烈最初本欲将风天靖一刀解决,以绝后患。但后来想了想,若是能逼风天靖就范,自愿放弃争夺的权利,亲口承认风天翼的正统地位,也不失为一个更完美的法子。   于是,他那日将其带走后并未动手,只是做了简单的囚禁,每日也只是给风天靖一口水一口饭,想让他吃点苦头松松口。   奈何风天靖也是个极有骨气的人,怎可能因为这点磨难就轻易折腰呢?   星天阁的地下暗牢里,风天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盘坐在地上,神色淡然地望了望这森然恐怖的四周,脸上并未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只有一声轻哼从口中逸出。   “呵,不过妄想凭这等下作的手段争得皇位,风天翼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恐怕外人皆认为,他消失了这么些日子,皇位对于风天翼来说必然是唾手可得。可他们似乎忘了,沈长修这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尚未出现。若是趁他不在之时强行扶风天翼上位,那么等他回来以后,只怕风天翼这龙椅也是坐不住的。   尽管沈长修迟迟未归,但作为他多年的好兄弟,他相信,他一定不会轻易抛下这里的一切,不会轻易抛下与他共同奋战多年的兄弟和家人的。   ・・・・・・・・・・・・   西天梵境,度过了一段尚算平稳的时期,灵瑶终于要开始帮沈长修稳固魂脉了。其实,他的情况尚算完好,根本没有云烈与她说的那么严重,那日她也是关心则乱,也未进行仔细的检查,竟然就那么被云烈蒙骗了。   不过,也真是奇事一件,一个凡人,被神界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司战神打了一掌,竟然都没有当场毙命。该说沈长修是运气好呢,还是他实力强劲呢?   再回想起见佛祖时他说过的那几句话,怕是沈长修的来历真的不会是一个凡人那么简单了。   从未尝试过动用体内魔气的灵瑶还有些忐忑,尽管她这个神族公主仙法卓然,可要运用这魔族之气也非易事,就连这如何调动,也是她见过佛祖后赶鸭子上架学的。   好在,过程还算顺利,并未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沈长修的一切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经过这一番损伤,他的眼眸彻底变为了紫色,眉旁的那抹印记也变得更深了,从这外貌来看,竟是与魔族人无异。   还有,便是他身上的魔气,虽然已经平稳了下来,却是成了他自身本源的气息。   现在的他,若是不去试探他的魂体本脉,怕是真会误以为是个实打实的魔族人。   该不会,佛祖说的・・・・・・难不成,沈长修他和魔族有什么关系?   其实想想,云烈莫名其妙的和一个魔族人搞起了合作,在她还未和沈长修相识之时便在他身上下了魔族的咒法,而沈长修如今又变得这么奇怪,恐怕,三个人是曾经有过什么恩恩怨怨,不然,在沈长修和云烈身上发生的这一切很难用别的理由解释得通。   可是,沈长修到底是什么来历?而她自己,在这些事情中,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120章 沈长修苏醒   看了看还在睡着的人,灵瑶禁不住伸手抚了抚男人的眉眼,轻轻地将头搁置在了男人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上,独自一人喃喃道:“不论你的曾经是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长修,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哦?没想到啊,夫人竟如此爱我,为夫真是深感欣慰。”   这一声感叹,让趴在沈长修身上的灵瑶猛地惊醒,连忙抬起了头,这才发现某个男人正笑意吟吟地睁着眼睛凝视着她。   被自家男人抓包,听到自己说了这么没羞没躁的话,灵瑶脸色微红,扬着小脸轻锤了还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把,怒嗔了几句,“你个混蛋,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看我在这儿出丑啊!”   沈长修假意咳了几声,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说道:“夫人此言差矣,你对为夫说了这般深情的言语,这怎么能说是出丑呢?更何况,为夫大病初愈就遭了夫人毒手,怎么看都是为夫吃亏。”   灵瑶恶狠狠地瞪了某个做作的男人一眼,内心对其是无比的鄙视:就他那腹黑的恶魔本性,他能吃亏?那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你这就叫吃亏了?我告诉你,本公主不光要捶你,我还要踹你!踹死你个没良心的!我在这儿为你提心吊胆,你还有心思玩我!”   说着,灵瑶便要怒气冲冲地把腿往床榻上抬。   沈长修见状,不得已立马坐起了身子,大掌飞速阻挡住了眼前这位小女人的一顿狠踢,直接按住了灵瑶作乱的一条腿。   紧接着,沈长修缓缓将头凑到了灵瑶的跟前,薄唇紧挨着她粉嫩的耳垂,低低的透着一丝丝诱惑的磁性嗓音再次响起,“夫人今日是想谋杀亲夫吗?”   本就恼羞成怒的人被他这么一通言语,脸红得更像猴屁股了。一条腿挣脱不开某个男人的禁锢,便伸手在他腰间狠狠一揪。   沈长修皱了皱黑浓的眉毛,忍着腰间泛酸的痛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果然,夫人脸皮还是这么薄啊!”   灵瑶一把松开了手中掐着的某个男人的腰间软肉,磨牙怒骂道:“知道我脸皮薄你还这么作弄我!”   沈长修欠揍地笑了笑,手上微微使力,便将面前气鼓鼓的小女人带到了他的怀中。于是,禅房中,便是床榻上坐着一英俊邪魅的男人,怀中牢牢抱了一位尚在炸毛中的美丽公主。   灵瑶试探着挣扎了几下,奈何某个男人的两条铁臂力道大的就如同结实的锁笼,她无论怎么样也是逃脱不掉的。   沈长修从背后紧紧拥着心爱的女子,薄唇温柔地在灵瑶的脸颊上留下了属于他的气息,“好了,夫人,不要闹了,嗯?”   灵瑶转头微抬,水灵灵的眸子映上了背后男人魅人而又深情的面孔,想起那日他在水幽阁中舍命相护,心里又变得温暖异常,顿时怒气全消。   罢了,谁让他这么爱她,她又这么在意他呢?   安稳地被沈长修抱着,终于没了刚刚浑身是刺的模样,灵瑶红唇微启,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后,不可以再像这次这样这么不要命了。若是你因护了我而死去,那我同样是不能独活于世,所以,一定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   沈长修唇角微微一挑,无奈地应承了下来,“好!”   他便是如此答应让她安心罢了,若真再有那般危险的时刻,要他如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应对那些刀枪剑戟呢?   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她,是神族高高在上的圣尊公主,但这爱情中的舍身相护,从来都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第121章 救星终归   这边,已经开始有了猜测的林亦茹和于霆正着手调查能印证这一切的蛛丝马迹,果然,于霆在靖王府上打听到,风天靖是在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就消失了。那天晚上,他只见过皇陵那边的工匠和负责人,便再没了动静。   下人们也是那晚觉得奇怪,按理风天靖还未沐浴,一般不会就这么草草入了寝。于是,他们便大着胆子到风天靖的门前询问。   可不论他们怎么叫喊,屋中都是一片鸦雀无声,下人这才发觉不对劲。推门看了看,房中是空无一人,寻遍了整个靖王府,也是没有风天靖的踪影。   一个王府中,侍卫遍地,防卫森严,要说风天靖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那么必然会有人见过,何况,门口还站着守府门的呢,总不至于风天靖从自己家出去还要翻墙吧!   综合以上的这一些,林亦茹和于霆皆认为,风天靖一定是那晚在房中便被人带走了。   他身为靖王,武功自然也是不俗的,这天底下能这么悄无声息带走他的人,除了云烈,他们还真是想不到别人。   “可是,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去国师门上要人吧?”林亦茹虽然为风天靖心焦,可她也不能轻举妄动,无凭无据的,就这么空口把脏水往国师身上泼,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   “什么要人?”   正当两人束手无策之时,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一如那日两人从九重天上回来那般,沈长修与灵瑶携手而归,回了这熟悉的院落。只是这一进门就听见自家妹妹要跑到云烈那要人,这又是何故?   一见哥哥总算出现,林亦茹激动的心情难以自持,“哥,你可总算出现了!”   “先别激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去找国师要什么人?”听刚才她这惆怅的语气,瞥了瞥于霆发愁的脸色,沈长修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你还问呢!哥,风天靖消失了你知不知道!”   沈长修猛地一怔,脸色大变,转头与灵瑶对视了一眼,急切地问道:“怎么回事?”   “你消失以后没几天,皇上就莫名其妙的驾崩了,然后,又过了没几天,风天靖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刚刚我还在跟于霆说,必定是国师带走了风天靖,不然他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没了踪影。”林亦茹虽然笨,但是基本的推测能力还是有的。   “你说什么?皇帝驾崩了?”灵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不过是几天的功夫,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是啊,仙女姐姐,你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也国师掳走了呢!”   林亦茹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不会是像她最初预想的那样。若是灵瑶也被国师带走,他们两个不至于对风天靖的事一无所知,在国师的手底下,怎么样也会听到一丝的风声。   灵瑶朝林亦茹摇了摇头,“怎会?这世上谁都可能轻易被他带走,唯独我,他要做到,恐怕有些难处。”   这话,灵瑶真的是未带任何的夸大成分,她与云烈不仅法力旗鼓相当,连法器宝物,她也是要比他多上许多的,就算是黔驴技穷了,她也还有不少后招,又怎会这么轻易的被他掳走呢? 第122章 应当活着   “那仙女姐姐,你能帮我们把风天靖救出来吗?”   灵瑶这段话算是给了林亦茹一个希望,既然她有着与国师抗衡的能力,那么便说明他们有希望借她的手救风天靖出来。只是,她与国师的关系看起来不一般,她会出手帮他们吗?   灵瑶眯着双眼,带着半分怀疑地问道:“你们真的确定靖王就在他手里吗?”   林亦茹如同小鸡啄米般的一顿点头,“嗯,我们私底下调查过,除了国师能有这个本事,别的人应当是做不到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的。”   提起这位早已不复往昔的青梅竹马,灵瑶只是觉得心中悲戚,转念一想,心中突然又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以如今他的心性,若是靖王当真被他带走了,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话一出,于霆和林亦茹心里皆是“咯噔”了一下:是啊,风天靖都消失这么多天了,作为风天翼最大的竞争对手,风天靖必逃不了一死的局面,而国师素来狠辣果决,肯定不会留他的命到现在,那岂不是・・・・・・   “他不会!”   一旁清贵无双的沈长修淡淡地开了口,打断了三人渐行渐远的思绪。   灵瑶的目光落在身边男人白皙如玉的脸上,见他这肯定的模样,抿唇问道:“你怎么如此肯定?”   “前几日,风天翼一直不是都在拿他自己的钱做好事吗?本来,我以为他当真是脑袋开了窍,又或是想积点德去去他身上的霉气,现在看来,恐怕也是另有所图。”   被他这么一点通,灵瑶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风天翼是早有所谋。他早就料到皇帝命不久矣,又想在皇帝死后顺利登基,所以故意做出这些善举,目的就是为了邀买人心?”   “不错!”   “那这,又和国师杀不杀风天靖有什么关系?”林亦茹紧攥着双手,心底里早就是一片波涛汹涌。虽然她平时和风天靖打打闹闹,但到底,她是对他有情的,这种关乎他生死的事情,她如何能不着急?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忍住没哭出来罢了。   沉默已久的于霆上前走了一步,“自然是想借靖王殿下的口让翼王的登基更名正言顺。小姐,你就没想过,以风天翼的性格,怎么会突然拿钱出来做好事?这些,肯定都是国师的指示,而这次,但凡国师有些头脑,都不会为了图一时的利益而直接将靖王殿下杀掉。留着靖王殿下,让他松松口,不是比他神秘失踪要好许多吗?”   这样一说,林亦茹才明白,比起空口无凭的登基继位,自然是有一人作辅证更好,若是能得风天靖的亲口承认,那风天翼这皇位当然也会坐的更牢。   这么看来,风天靖现在,大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比起丢了命,这样的结果可是好了太多。   “话虽然是这么说,人我们还是要救的,毕竟,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风天翼就这么顺利登基了吧!”灵瑶补充道。 第123章 连本带利   沈长修嘴角一扯,便出了一抹带着一丝深意的笑容,“那是自然,不过,救人之前,灵瑶,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件事。”   灵瑶一愣,品味着他的眼含深意,忽然想起了她还有一张王牌没用・・・・・・   皇宫中,连日忙于先帝下葬事宜的风天翼终于扛不住疲累,撵走了一群着急忙慌的大臣,准备就在这宫中好好的睡一觉。   虽然说是尽快下葬,不用心归不用心,面子上还是得装的过去,所以,这几天风天翼也没怎么好过,还得忍着心中的烦躁处理老皇帝的葬礼。   现下,风天靖已经在国师手中了,登基称帝对他来说指日可待,休息的地方自然不必如往日那么讲究。比起往日回他自己休息的宫殿,他当然更愿意睡在正统帝王的寝宫。索性,今日也就不麻烦了,便直接入住了风平历代帝王的专用寝宫――省思殿。   躺在省思殿那张巨大的龙榻上,风天翼内心无比满足,很快就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   屏风旁,隐身已久的灵瑶终于现身。   她在这殿中呆了有些时候了,真是不得不惊叹于风天翼的无耻不要脸功底,这还没登基称帝呢,就拿自己当皇帝待了,简直是“自信”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这么多天的舒服日子了,也是时候让他好好想想,自己身上还有点什么了吧!   纤纤玉手缓缓抬起,灵瑶右手指端凝起了点点光芒。在这昏暗的殿中,这光芒映照着灵瑶姣好的容颜,此时竟是显得有些许清冷可怕:数十万年相交之情,云烈哥,看到如今的你,我当真是悲痛至极,你既执意要扶这人登基,执意要置沈长修于死地,那灵瑶今日也就只好对不起你了。   灵瑶早就知道,风天翼这几天能中了她的药还依旧平安无事,必定是有云烈在背后出手相助。她一直都很清楚,她研究出的东西,寻常凡人根本没有本事能解,更何况,那药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是凡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那些大夫更加不可能能为风天翼根治。   这药,当年她曾给云烈看过,但也幸好没告诉他解药之法,估计他也就是替风天翼做了压制。让风天翼快活了这几天已经够了,现在,他该把一切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了!   运法解了云烈做的压制,灵瑶手中一变,又出现了一个碧色的小瓶子。   走近那张龙床,灵瑶轻轻打开了瓶塞,将瓶子放在了尚在沉睡中的风天翼鼻前,紧接着,一股气流“嗖”的进了风天翼的鼻中。   勾唇阴冷一笑,又收起了手上的东西,灵瑶便再次消失在了省思殿中。   ・・・・・・・・・   翌日清晨,已是日头高照,门外小太监瞅了瞅天色,大起胆子来顶着尖细谄媚的声音叫喊道:“翼王殿下,已经辰时了!”   喊完这句话,屋中人依然没有作声,小太监便轻轻推开了省思殿的外门。   这不推不知道,一推门就吓一跳。刚一开门,小太监便险些被这屋子里的腐臭味顶了出去。皱着眉头,用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他又继续往内殿中走去。   他记得,这屋子里没放什么容易坏的东西啊,怎么这味道・・・・・・哎哟,真是让他连犯恶心,简直都能把刚吃进肚子里的早饭吐出来!   翼王殿下这是睡得太死没闻出来?要不然,以他的脾气,屋子里有这种难闻的气味,早该把他们这些办事不力的奴才拉出去砍了。不行,他得检查一下这殿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趁翼王没醒,赶紧处理掉! 第124章 查探下落   奈何,还没等这位想保住狗头的小太监蹑手蹑脚的走远,床上的风天翼就醒了。   睁了睁略显疲惫的眼睛,风天翼缓缓地坐起了身,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身上怎么感觉又这么痒,好像之前那次刚发病的那种感觉;还有,这屋中难闻的气味也像那几天他皮肤溃烂时的味道。不过,这次,怎么隐隐的皮肉感觉・・・・・・   疼,好疼!像有人在拿千百根针一齐朝他刺去,这般又疼又痒的痛苦,比之前一次是有过之无不及!   随着睡醒后五感的清晰,风天翼愈发难受,口中也逐渐溢出了难耐的呻吟。   这突然在屋中响起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还在蹑手蹑脚的小太监,他猛地抖了一下,赶忙转身跑到了风天翼的床榻前。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小太监焦急地问道。   风天翼掐着自己的皮肉,努力从口中吐出了几个字,“快,去给,去给本王,把国师请来!”   这句隐忍痛苦的吩咐一瞬间让小太监变了脸色,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几眼眼前的主子,他唯唯诺诺地回道:“殿,殿下,国师门外有阵法,奴,奴才们进不去啊!”   “废物!”   随着风天翼的这一声怒吼,小太监也被踹翻在地。   “本王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也得把国师给我请过来,要不然,你们一个个就等着去死吧!”   小太监利落地爬了起来,跪伏在地,连连应“是”。风天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便长了眼色的立马起身,匆匆出了省思殿。   与那小太监发这一顿火已是耗尽了风天翼的力气,关门声音一落,他便失了精气神,痛苦地倒在了床榻上。   打着滚承受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风天翼头冒冷汗,恐惧感顿时又上心头:这一次,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明明上次国师已经给他做了处理,这几天他就像没有中过这药一样,不知有多快活,怎的在省思殿睡了一晚就变成了这样?上次除了皮肤溃烂,也只是全身犯痒,今天却又添了这针刺之痛,到底,是谁给他下的药?   一夜过去,这宫中众人又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只是,提起让风天翼恨得牙痒痒的幕后黑手,他怕是永远也没有本事能把她先剐后杀、碎尸万段了。   ・・・・・・・・・   昨夜,顺利完成任务的灵瑶从省思殿回来便直奔沈长修的主院。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灵瑶一进沈长修卧房门,他便连忙上前问道。   灵瑶点了点头,“都解决了,不出意外,风天翼明天早上一定会发病,趁这段时间宫中大乱,我们便可以进宫搜一搜风天靖的下落。”   今天,他们从西天梵境刚回来与林亦茹、于霆谈话时,沈长修一说,她便想起前次派笛圣给风天翼下的药一直没解,这药还在他身体里,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既可以教训风天翼,也可以给他们一个救人的时机。   “既然说,天靖可能在云烈手里,那我们便不必浪费时间了,今夜一过,明早我们先奔星天阁。这宫中虽然殿宇众多,但云烈若要藏,也一定会把他藏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我二人回来了,对于于霆、李老将军这些想找天靖的人来说,星天阁是他们万万不敢踏入的,所以,天靖在星天阁的可能性极大。”沈长修认真地解释着。   灵瑶看了看他,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明早,还是我一个人去星天阁的好。”   “这不可能!灵瑶,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放你一个人去那龙潭虎穴之地,你又让我如何放心你的安危?” 第125章 因祸得福   灵瑶轻笑,上前握住了沈长修的大掌,“这我也知道,可你上次被他打伤,这才刚好,一去星天阁,若是被他发现,肯定又少不了一顿血雨腥风。到时,若是他再伤到你,你又让我怎么办呢?”   沈长修饱含深情的紫色眸子中深深映入了灵瑶美丽的倩影,听她这么一回答,薄唇只是一勾,“你不必忧心我,有你在,哪怕龙潭虎穴我也闯得。更何况,如今,我也早已不是那天在水幽阁被云烈打伤的沈长修了。”   灵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嘛!你是指你这次醒来,眼彻底变了紫色,眉旁这道印记彻底显现,所以你就不是那天的你了?”   伸手掐了掐沈长修眉旁那道紫色印记,仔细观察了一番,灵瑶说道:“唔,不过,你这印记,看起来倒像是一朵曼陀罗花。紫色曼陀罗,恐怖的象征,长在你的脸上,真是与你有些不符。”   她记得,魔族人也是在脸上有一道紫色印记,只是他们的没这么复杂,不会长成一朵花的模样。   “夫人的关注点是否有些跑偏了?为夫的不同,怎可能只是这外表的不一样?我指的,可是实打实的实力。”沈长修这略微上扬的语调带着丝丝笑意,语气虽然有些不正经,却并未是在与灵瑶开玩笑。   灵瑶不解,“实力?”   “不错,就是实力。你可否记得,我在九重天上,与那群神仙们的较量?”   他这么一说,灵瑶忽然想起来了,那时她只顾着与容与他们算账,却忘了问他,到底是怎么胜过九重天上的一干神仙的?   他就算实力再怎么高,那也只是在凡人当中,跟神仙们比,没有法力,绝对是要吃亏的啊!   看这小女人一脸的疑问,沈长修忍不住伸手捏住灵瑶的下巴转了几转,“我就知道,夫人肯定不知道。具体的我也先不与你解释了,你只需要明白,现在的我,不光能打那些神仙,也能和云烈斗上一斗。”   在西天梵境醒来,除了周身伤痛俱消的舒适感,他最意外的,便是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又一次的提升。   从被化尸虫咬完这股力量出现后,他便一直在自己摸索如何运用。这次被云烈打了一掌,这力量竟然比从前又强了数十倍,他虽不知道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能有不一样的本事,他也不会再成为灵瑶的拖累,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尽管灵瑶依旧担心撞上云烈后沈长修会遭遇危险,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又执意要与她一起,她也只好答应:“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可以,不过你要记住,遇到像上次那样的紧急情况,你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沈长修轻轻应了一声:“好!”   打定了主意,两人只待天明风天翼病发,便要前往那神秘的星天阁。   这未来未知未明之事,于他们二人来说,从来都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不管前方是豺狼还是虎豹,只要彼此能互相陪伴,都可以笑然度过・・・・・・ 第126章 暗入星天阁   第二日,从宫中暗线得知了风天翼的消息,灵瑶和沈长修便启程准备进宫了。   只是,这次进去毕竟是偷偷摸摸的为了救人,为了方便行事,灵瑶觉得还是隐身比较好,便再次摘下了戴在她发间的雪灵簪,交给了沈长修。   沈长修微一挑眉,意在询问这是何意。   灵瑶没再拖沓,直截了当地回道:“你拿着雪灵簪,一会儿我在它上面施个法。只要它不离开你,或者我未给你解法,那么你便可以如同我一般轻易隐身,不被人发现。”   这雪灵簪可是个宝贝,也是她的爱物,素日里帮她做了不少事,这次要选隐身术的载体,她自然而然还是想到了它。   沈长修对它也不陌生,上次在九重天上,灵瑶就曾把它给他做贴身防护,也用来收了晨曦烟海外的那道结界。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灵瑶作势掐了个决,两人便一同消失在了沈府,眨眼间就到了云烈所居的星天阁。   这院子里的景象,灵瑶之前见过多次,尤其是那棵落幽树。这美好的一切,曾让她认为,新地遇旧人,当年情仍在。只可惜,现实告诉她,故人不复往昔,善心早已消弭。   “这里,便是星天阁了?啧啧,这院中的模样与云烈这个人当真是相差甚远!”沈长修看了几眼这片宽广的院落,感慨万千。   云烈其人,如今看来是既冷酷又无情;而这院子,因为那棵高大粗壮、开的正美的落幽树而显得异常的柔和,这两者形成的鲜明对比,也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只是,他心里藏着的那份可怜的爱,恐怕这辈子,他沈长修也不会轻言相让了。   灵瑶偏头看了看沉思的沈长修,“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我们走吧!”   说完,灵瑶径直牵起了沈长修的大掌,领着他往星天阁内走去。   好巧不巧,今日两人约莫是抓了一个好时候,看样子,云烈并未在星天阁中。   这星天阁中四处寂静,空无一人,表面看起来并无异样,可越是这样,灵瑶与沈长修越是莫名觉得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猫腻。   “这里面,肯定会有些机关暗道,我们先仔细找找,说不准,天靖就被藏在这些隐蔽地方里面。”   作为一位老练的大将军,沈长修对暗道机关这种东西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即便云烈如何巧思,在这方面,他也是比不过沈长修的。很快,沈长修便在星天阁顶层一间练功房里发现了一处机关。   这机关也算是用了心思,位置极其隐蔽不起眼,被藏在了一张茶水桌底下的地板里。   说实话,寻常人也想不到有人会把机关设在练功房这种地方,毕竟,这练功房是为了习武练功所设,即便云烈是个神仙,也不过是为了修道练法,这房间里也是一样的空旷。   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是藏不住什么机密的。恐怕,云烈设置这个机关时,也正是想反过来利用一般人的这种心思。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恰恰就是采用了这个常理,才做了如此的设置。 第127章 机关面前的纠结   机关是找到了,可是,这机关同样也有可能是有别的用处,蹙着眉头,灵瑶问道:“这机关,我们真的要打开吗?万一,它是什么用来杀人的武器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连星天阁外围都设着阵法,这里面的房间里藏着什么用来防御的机关也是理所应当。   看她这谨慎正经的模样,沈长修不由又起了调戏逗弄的心思,“嗯,你说的也是,不过,为了救人,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怎样也得一试。这机关,就由我来开吧,若是真有危险,夫人记得把我推出去,也好给你做个人肉垫。”   沈长修的话一说完,灵瑶一张柔美的脸庞上便沉了脸色,一双含水美眸怒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想调节一下你的情绪。”沈长修赔笑,“自你进了星天阁,便一直十分紧张。你看看为夫,一介凡人都坦坦荡荡,夫人可是法力高强的神仙,还惧怕些什么。”   “谁害怕了,我是替你着想好不好!”   沈长修抿唇,温柔地轻抚了抚与他一同蹲在机关前的灵瑶的脑袋,“你放心,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仔细想想,若是用来防御的机关,还放在地板下面,那触发机关的动作,会是什么呢?”   放在地板下面?那不就是让人来踩的嘛!   对了,让人来踩!这块地板,可是在茶水桌的下面,哪个偷偷进星天阁的人会钻到桌子底下来特意触发机关?显然,这机关不会是像她一开始想的那样,它一定就是暗道机关!   见灵瑶眼前一亮、恍然大悟,沈长修便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灵瑶的肩膀,便低下头轻轻扭动了地板下的这枚圆形机关。   沈长修动作刚一停下,就见这房间正中央的地板一层层的迅速自动掀开,不一会儿,那里便出现了一个能同时容纳五个人大小的洞口。   两人走近一看,这暗道并不似普通的暗道,乃是真真切切的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站在洞口处,看到的只有一抹黑。   沈长修哼声:“看来,云烈是为了防止外人发现,才特意把这里做成了这个样子。”   这么深的一个地方,若是没点本事,下去找不到路不说,还得把自己摔成肉馅。寻常人到了这里,气先短了三分,哪还敢轻易的拿自己的小命做尝试。   “可是,这里防的了他们,却防不住我!”灵瑶坚定一语,紧接着便从腰间掏出了一颗珍珠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放在她掌心,只是意念轻动,就已变大了数倍。   灵瑶紧抓着手上照明的珠子,而沈长修紧拥着灵瑶纤细的腰肢,两人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机关洞口。   随着两人落下,洞口地板也已迅速恢复原样,一切回归本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了照明的东西,这乌漆抹黑的通道看起来也就没有那么吓人了。本来,他们以为这会是个一筒垂直到底的隧道,结果,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小看了云烈。 第128章 十万年的昏迷   幸亏,灵瑶用仙法刻意放慢了他们两个人降落的速度。   一开始以为的那么简单,下来才发现,这条暗道虽然是往下走的,但并不是一通到底,中间修了许多的弯弯绕绕。若是自然下落,必然会在一片黑暗中以很快的速度撞在这些拐弯处的岩壁上,到那时,还没等下到底,人就在中途中撞得魂飞魄散了,掉到最后,落下的只会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真没想到,云烈哥竟也是如此有心计的一个人。从前与他相处,只觉得他是一个光明磊落、正气满满的战神角色,怎么如今,他竟也会了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一边仔细下落躲避,灵瑶一边伤怀的感叹道。   就着夜明珠的光芒,沈长修看了一眼还没到头的隧道,淡淡的回道:“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这些心思或许早就藏在了云烈的内心深处,从前大概是你们的生活没什么波澜,所以这些心思也就没必要表现出来。”   “可是,如今又有什么波澜值得他变成这样呢?”   不仅变得有城府,还变得残忍无情、视人命如无物,这与从前的云烈简直是截然相反,灵瑶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把一个人变得如此不同?   因为有夜明珠,所以他们二人周围并不黑暗,沈长修只是暗暗打量着怀里还在伤感的小女人,娇嫩的脸庞,完美的五官・・・・・・想了一阵,他认真地说出了一个答案:“因为情!”   提起这个字,灵瑶一怔,上次在水幽阁中,云烈便说过,他是因为她与沈长修的感情才要置沈长修于死地,可她自己始终不相信,因为沈长修中沉渊咒法的时间是多年前了,那时她都还在天上,并未与一个凡界的将军有任何的交集,云烈又何至于对一个与她素昧平生的人下手?   可他对她的这份深情,却又不像是假的。自小他就对她十分的照顾,这她是知道的,还有,星天阁中的那棵落幽树,以及云烈每次见她时的深情款款,这些都足以印证。   沈长修自己可能想不到,但是,结合在西天梵境佛祖曾说过的话,还有云烈的这些异常表现,灵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沈长修他的真实身份真的不是一个凡人,并且,他在做凡人之前,与她曾有过什么纠缠,这才让云烈动了杀心。   她的这一番猜测并不是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她曾经昏迷过数十万年!   醒来后,她不仅对自己这次昏迷的原因模棱两可,连昏迷前的一些事情也是所知甚少。她曾去问过玉帝和王母,但他们二人也只是告诉她,是她曾经误食了一种未知的药草,灵魂一时陷入了寂灭,这才有了这十万年的昏迷。   至于那记忆之事,玉帝的解释是:昏迷许久,灵魂错乱也属正常,昏迷之前的那些事情左右也没什么重要的,她也无需去刻意想起。   这些说辞,灵瑶一直是存有疑惑的,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便被玉帝派到了凡界。 第129章 星天阁的暗牢   下凡前,她父皇和母后曾交给她一个神秘莫测的任务,要她在凡界悟透那句玄之又玄的预言:遗世之心终归,故人难避魔鬼;天命难定生死,繁花开于人回。   她虽然到现在也没搞懂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总是隐隐觉得,这难避魔鬼的故人之心,指的可能就是已身陷泥潭无法自拔的云烈。   而沈长修,曾经很可能与这几句话、与她有过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这一切尚需时间来验证,当下,还是先把风天靖找到再说吧!   小心翼翼地躲避不时出现的拐弯处,两人总算是在进入隧道的一刻钟后见到了这处暗道的底。   沈长修紧紧拥着灵瑶,两人缓缓下落,进入了一处宽阔的地下世界。   这里到处都燃着奇异的蓝紫色火焰,倒不像隧道里的那般黑暗,并且空间广阔,面积很大,气氛异常诡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沈长修一边走着,一边与灵瑶说道:“依我们刚刚所耗的时间,这里已经是进入了地下,看这四处的布置,这个地方应当不会简单。”   灵瑶点头,“不错,你看这里道路众多,我们只是沿着大道走了下去,而这些岔开的小道通往何处还是一无所知,我觉得,这里藏着的事情一定不止一件。”   之所以选择走大道,是因为灵瑶觉得大道更具有安全性。这些小路往往是错综复杂,稍不留神就会走岔。万一走岔,要么是死路一条,要么里面藏着什么致命的机关。想要顺利地走到小路的终点,对他们这些陌生的外来人员来说,简直是难如登天。   而大道就不同了,这里的大道很宽,似乎是故意为了大队人马进出而设置的,既然走的人多,为了进出方便迅速,相对来说也不会有太多复杂的机关。   反正他们现在对这些地方的用处也是一无所知,风天靖到底在不在这里也无法确定,安全起见,还是走大路更保险一些。   走了一段寂寥无人的路,头一次,沈长修与灵瑶在这里看到了一个非比寻常的人。   说他非比寻常,也只是因为他的打扮和他的相貌与寻常人不一样,但这装束,他们二人却并不陌生。   还记得,那一次沈长修向灵瑶询问她的来历,将灵瑶惹毛了,她便出府去了翠屏山采药,后来沈长修去翠屏山寻灵瑶回来,在山下遭遇伏击,伏击他的那群人就是现在这人的打扮。   “看来,国师依靠的,不仅仅是他神界司战神的能力,还有他培养的这群一身邪气的杀手。”   由于两人现在都受灵瑶隐身术的庇护,眼前的这个正坐在桌子后面的守卫自然是看不见他们,而沈长修的说话声也已被灵瑶刚做的隔音结界挡在了里面,所以,尽管两人现在正站在这名守卫的面前,他也不会发觉这里有外人闯入。   此时的灵瑶一脸复杂神色,原来她直道云烈如今狠辣没有人情,却不想除了沈长修早就有人受他所害,这些在他手底下卖命的人看这样子本来都该是正常的魔族人,可是经他这么一改造,变得魔不魔鬼不鬼,一身的邪气与杀气,还要受他所控为他效力。   这么多人本来可能正常安稳的生活,就这么被他云烈一人打破,死后魂魄还要自焚,连来生的机会都没了,该是何等的凄凉悲惨!   无奈摇了摇头,两人绕过了这名守卫,继续往前走去。   其实,看到这名守卫,灵瑶和沈长修心里便有些清楚了:既然有人看守,说明这里肯定关着什么人,而这里又处于地下,终年阴森恐怖,不见阳光,这样的地方最适合用来修建暗牢。   果不其然,两人又拐过一个弯后,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的玄铁牢笼。 第130章 找到风天靖   这里有众多的牢笼房间,无一例外全部关着云烈心目中的重要人物,其中不乏朝中的某些硬骨头大臣,他们都是曾与云烈或风天翼作过对,手上又握着什么关键东西,能有幸存活到现在,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这里关着的人众多,我们该从何找起啊?”这密密麻麻的锁笼灵瑶一看就有些头疼,这么多人,要是一个个看,他们两个人找到今天天黑也未必能找得完。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地下暗牢的布置,沈长修沉声道:“我们不必挨个去找,只需要一股脑地往深处走就可以了。”   “嗯?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看看,这里关着的人虽然都是有身份的,但他们在云烈心中的关键程度自然而然会有不同。越是重要的人,云烈越会将他看的越牢。   这里的守卫都是一层一层布置的,而越靠近外面的地方,逃跑的时候遇见的守卫批次就会越少,逃掉的几率就会越大。作为让风天翼登基的关键人物,你觉得天靖在云烈心中的地位会是怎么样的呢?”   沈长修的这段反问算是点醒了灵瑶,目前朝中任何的事就算再怎么棘手,那也大不过一国之君的人选,只要风天翼能顺利登基,那这些关着的人也就不会成为什么难题。所以,当下云烈的重点一定会放在风天靖的身上。   抬头瞥了一眼身边睿智的男人,灵瑶忍不住夸赞了几句:“真不愧是镇国大将军沈长修啊,这些问题放在你面前,看来都不是什么事儿啊!你这么聪明,倒显得我有些愚笨了。”   沈长修轻笑,摸了摸灵瑶的头顶,“夫人不必过于担心,就算你脑袋不如为夫灵光,为夫也不会嫌弃你的。”   含情水眸怒瞪了某人一眼,灵瑶一把拍掉了她头顶上的温柔大掌,“切,谁脑袋不灵光了!我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懂不懂?”   某个人,还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刚夸了他几句,这小尾巴就翘上天了,还说她脑子不灵光!就算,就算・・・・・・她没他这么聪明,也不用这么说吧!   “好好好,是夫人给我的机会,行了吧!”看着灵瑶怒气冲冲的小脸,沈长修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与你在这儿生气了,我要去办正事了!”   说完,灵瑶便撅着微嘟的红唇扭头往前去了。沈长修也只是失笑不已,没办法,自己的女人,哭着也要宠完。   收起了说笑玩闹的心思,两个人一人一边走在暗牢里的这条路上,快速的对暗牢里的人进行大体的查看,终于,他们走到了尽头,见到了正坐在牢里假寐的风天靖。   果然被沈长修猜中了,云烈果然是将风天靖安置在了暗牢里最深处的一间,这一路下来,光是守卫他们便撞上了四批,要想从这儿出去,绝非是易事啊!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已经是找到了,既然都来了,那便要想办法救他出去。   隐身的两人走到了牢笼的锁前,对这锁链进行了详细的观察。   “既然这里是云烈设置的暗牢,那么这锁肯定不会是普通的锁,恐怕这解法也不会是一把钥匙这么简单。”沈长修如是说。 第131章 冒险解救   灵瑶点头应道:“嗯,我觉得云烈哥好像在这把锁上面设了法,而且,这牢房外面应该也是有一道基础结界的。今日来的人要不是我,恐怕你们就算是想破天也是解不开这把锁的。”   话音刚落,灵瑶两指一凝,一道光芒便直冲面前的锁链而去。   一息之间,锁链上云烈的仙力与灵瑶的仙力互相抵抗了起来,灵瑶蹙眉,手腕又是一动,便见两道光芒一瞬炸裂消失,锁链随即“哗啦”一声落了地。   牢房里假寐的风天靖睫毛轻颤,冷声开口:“国师日理万机,本王早就说了,你不必日日抽空到我这里浪费口舌。你想得到的,哪怕本王在这里坐到死,你也一样得不到。”   解了牢锁,这基础结界对灵瑶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听了风天靖的这番有骨气的话,牢门外的两个人不由对视了一眼,皆是勾了勾唇,灵瑶水袖轻轻一挥,结界便被轻易破除。   推开门,两个人轻轻地走了进来。   开门“吱呀”的一声响,风天靖便转头起身,却没在牢房中看到一个人。   皱着眉头走到门口看了几圈,风天靖嘟囔道:“难不成还能闹鬼了?明明没人,这门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开了?”   暗处努力憋笑的两个人再也忍不住了,灵瑶适时撤走了隐身术和隔音结界,与沈长修一同现了身。   “我说靖王殿下,门开了你还管闹不闹鬼,还不赶紧抓住机会往外跑!”风天靖这有趣的反应真真是让灵瑶忍俊不禁,她真是不得不感叹风天靖的脑回路清奇,别人都是见缝就钻,他倒好,明明有这逃跑的机会却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些奇奇怪怪。   这熟悉又悦耳的说话声音让风天靖猛地一惊,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熟悉的两个人。   拍了拍胸脯安抚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风天靖抱怨着:“哎哟喂,我说你们两个,这走路没声也就罢了,怎么人也看不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闹鬼了。幸亏我心里承受能力强,要不然,换了别人,哼,早就躺在地上了!”   本来见他这一脸苍白,憔悴不堪的样子,沈长修是不忍说什么重话的,可看他还有力气和他们俩吵嘴,便嘲笑似的开了口:“你还有脸在这里自卖自夸,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那么多天没洗澡,我们俩都还没嫌弃你臭呢,你倒是埋怨我们俩吓你了!”   这话一出,风天靖便两眼一瞪,“喂,又不是我想这样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个什么破地方,我没被饿死渴死吓死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地方让我这个犯人沐浴更衣!”   一旁的灵瑶笑着看着这两位好兄弟互相吵嘴,心里也是暗暗替沈长修高兴,能有这样一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一路支持,并且还不论风雨初心不改,也是一场难得的缘分。   他这一生不仅辛苦奔波,还身中沉渊咒法,对他来说,能有这样一个交心底的朋友,也会是一种安慰。   “好了,吵架能不能先换个地方?这里不能久待,咱们还是赶紧撤吧!”灵瑶提议道。   刚才她破门口的那把锁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锁上的法术不仅仅有束缚囚禁风天靖的作用,还能进行远程的监视,就如同那时在九重天上容与一干人等撞上了她设的结界一样,只要有人试图解掉锁链,远在暗牢之外的云烈便可以察觉,及时的赶回来。   所以,现在,云烈很有可能正在赶回来的路上。留给他们安全撤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第132章 安全撤离(上)   来不及废话了,三人不再浪费时间,转身便朝暗牢里的那条路上走去。   急匆匆地往外走了几步,风天靖忽然想起一事,“等等,我不能跟你们两个走!”   灵瑶与沈长修皆是一怔,灵瑶疑惑问道:“为什么?”   难不成他是有什么顾虑?还被关在这里关上瘾了?   风天靖一脸严肃的神情,正经地回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不动血刃的走进来的,但是我却是明白,若是带上了我,三个人必然不好躲避守卫,到时候我们暴露的几率就更大了。尽管我也很想出去,但我不能成为你们的拖累,你们赶紧走吧!”   说完,风天靖便将两人往外推去。   不得不说,风天靖这样有义气的人,即使身陷囹囵,也不会忘记为灵瑶与沈长修着想。这一番举动,已是有很多人无法做到了。他这么一说,着实是让两个人感动了一把,不过・・・・・・   这三个人逃不出去一事,在灵瑶的手里,恐怕还是不成立的。   “靖王殿下,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既然我们两个能平安的进来,那自然也就能带你平安的出去。至于躲避守卫一事,是谁告诉你,不动血刃的进来就一定是要躲避他们呢?”   灵瑶微笑着反问了这么一句,随即从腰间掏出了一根用青竹制成的小管子。   “这是?”风天靖指着灵瑶手中的东西一头雾水。   “在舒适圈子里呆久了,恐怕您也忘了这江湖之中常用的迷倒人的方法了吧?”   唔,说起来,她自己都快忘了她还有这么个好东西,这也不过是她幼时闲来无聊做的一件玩具,小时候她还经常拿它来捉弄人,把天上的仙迷晕了,再在他们的脸上涂涂画画・・・・・・・现在回想起来,她小时候可是没少因为这种恶作剧挨她父皇的罚。   当初,她也是仿照人间江湖里的那些下三滥的法子做的这件东西,只不过,材料与人界那些类似的玩意不一样,用的迷药也不一样就是了。   拿着手上的这个小玩意,灵瑶放在了自己的嘴边轻轻一吹。   风天靖看她这个样子,又把一盆凉水泼到了灵瑶的头上,“不是,我说,就算你要用什么迷药,这儿这么大,你能迷倒那么多人吗?这迷药顶多也就是能放倒十米以内的那些守卫吧。”   沈长修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位聒噪的王爷,幽幽地回道:“所以说你没见识!你以为灵瑶用的东西和那些凡物能一样?”   “那迷药可能效果不一样,可这用来吹迷药的小管子・・・・・・哎呀,算了,我不说了,左右看你们这样子也是胸于成竹,我这一个人还在替你们担心个什么劲。”   风天靖也不是个没眼色的人,既然灵瑶和沈长修都有后招了,那正好他就跟他们出去便是,也省的他还要在这里吃苦受罪。   没一会儿,灵瑶便收了手里的物件,爽快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风天靖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个人后面。走着走着,他们便看到了离关押风天靖牢房最近的一批守卫,无一例外,这些人已经是全部倒在了地上。   渐渐的,风天靖看到了第二批、第三批・・・・・・无论离灵瑶吹迷药的地方有多远,这些守卫也全部都是没有意识的躺在了地上。   “这,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你刚刚那一吹,简直就像把大风都招来了,这么多人,就这么被你干掉了?”风天靖指了指趴在门口桌子上的那人,一脸惊奇的感慨着。   这回,是灵瑶开的口:“所以说,你没见识!”   风天靖使劲儿合上了自己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委委屈屈地收回了自己的爪子,得,他们两个人夫唱妇随,他一个孤家寡人还是别跟他们说话了。   走到了来时的那个隧道口,沈长修十分贴心的拿出了一块布条,蒙在了风天靖乱转的眼珠上。   灵瑶见状,俏丽的面庞上红唇微勾,朝沈长修温柔一笑。她知道,他是在替她着想,要带风天靖上去,必少不了要用法术,介于她身份的特殊性,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沈长修这么做,也省了她以后的麻烦。 第133章 安全撤离(下)   风天靖摸了摸眼上的布条,略有不满地朝沈长修吼道:“哎!你给我蒙一块破布干什么?”   “行了,赶紧闭嘴!趁国师还没回来,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给你蒙上是为了你好,免得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沈长修不耐烦地解释了几句。   风天靖没再说话,他虽然好奇什么是不该看的,但这种时候他还是不要给他们两个人添麻烦的好,既然沈长修这么做,那就一定有他的用意。现在他只需要好好配合,那便是对沈长修和灵瑶最大的帮助了。   既已准备就绪,灵瑶便开始作法,由沈长修拽住风天靖,灵瑶牵了沈长修的手,三人一同被灵瑶的法力带出。   已经走过一遍的路,这一次再回去,对灵瑶来说自然不算陌生,很快,三人拐拐绕绕,成功走出了这条黑暗的隧道,到了星天阁的顶层。   “我们现在,是不是在星天阁的顶层了?”蒙着眼睛的风天靖问道。   他这次虽然看不到,但是上次云烈抓他来这里的时候可是没有挡他的眼睛,他能清楚的看到星天阁的布局,也清楚的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什么地方,只是苦于自己势单力薄没有能力出去罢了。   刚刚那一阵儿迅速的上行感忽然停了下来,他便知道他们已经出了那条隧道,只是他也疑惑,他是见识了云烈是如何带他下去的,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有的本事,而这次,灵瑶与沈长修不光顺利的带着他出来了,走的还是上行的道路。   刚刚在空中,他的脚没有接触到任何的岩壁,要是说往下走这也算正常,就是往下掉嘛!可是就这么凭空往上,没有依靠任何的攀附物就带着一个人上来,要说一个普通人能做到,他是断断不会信得。   再加上灵瑶与云烈的关系,风天靖突然觉得,云烈那等角色既然有些来历,那么灵瑶很有可能与他一样,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灵瑶也并未奇怪风天靖是如何得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的,只是应了一句“是”,便急匆匆地与沈长修说道:“我们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了,以云烈哥的速度,很快就会发觉回到这里,还是得赶紧离开。”   沈长修明白,灵瑶说的离开一定指的不是从正门走,而是腾云驾雾。她这是在提醒他不要着急揭下风天靖眼睛上的东西。   沈长修心知肚明地对灵瑶点了点头。见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灵瑶也不再拖沓,迅速手指翻飞掐了个决,三人便一下消失在了星天阁中。   ・・・・・・・・・   事实证明,灵瑶的预测没有做错,他们几个前脚刚刚离开,后脚云烈便回到了星天阁中。   方才他在宫里处理事务,突然发觉暗牢里他设的法被人动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不曾想,当他进入地下暗牢时,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怒上心头。   暗牢里,除了他关着的那些人晕了过去,还有他布置在暗牢里的那几批守卫也都失去了意识,这么大范围的施行迷药,还能这么顺利的进出这座地下暗牢,这让他立马想到了他心里的那个人。   难不成?是灵瑶出现了?她若是来到这里,肯定是来救风天靖的。   不用说,若是来的人真的是她,就这段时间,估计人早就被她救走了。   果不其然,当他赶到关押风天靖的那一处牢房时,早已是人影全无,牢门大开。他辛辛苦苦布置了这么久的事情,又一次被他爱的人全力破坏了,这种苦涩的痛苦滋味,又有谁能替他体会? 第134章 怨夫史   这边,灵瑶带着沈长修和风天靖平安的回了沈府后,便十分贴心地派了于霆去喊林亦茹过来。   这么多天了,这丫头见不到风天靖,不知道心里得急成什么样子,既然人已经顺利的救回来了,那自然是该让这对欢喜冤家见上一面,省的那丫头一直愁眉苦脸的,这小小的年纪便终日都是心事重重的,万一以后提早变了黄脸婆可怎么办?   忙了这么一会儿,灵瑶也有些渴了,便径自坐在了圆凳上,替自己斟了一杯水。轻轻的抿了一口后,灵瑶对风天靖说道:“靖王殿下,已经到了,你可以把眼上的东西摘了!”   风天靖又岂会不知道已经到了地方,刚刚灵瑶叫来于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地处沈府,可这也太快了!他记得,刚刚他们还在星天阁上来着,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沈长修家了!   愣了半晌,风天靖才缓缓地摘下了那个布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瞥了一眼他那干裂的嘴唇,灵瑶又拿起了一个新的茶杯,一阵倒水声后,便将盛满温茶水的茶杯递到了风天靖的面前,“喏,先喝口水润润,看你这样子,这几天过的应该也是挺惨的。”   风天靖接过茶水猛灌了一口,怒声抱怨道:“那可不是挺惨的嘛!国师这个阴险的小人,还企图拿这种手段逼我就范,他是看错了我!”   “再怎么样阴险,你不也成功挺过来了吗?话又说回来,你还得感谢他的这份阴险,不然,你现在早该身首异处了。”一边为风天靖倒着水,灵瑶一边挑眉说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长修见自家夫人进屋后一直为别的男人服务,心头顿时酸气涌现,便一把夺过了风天靖往嘴边塞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刚刚放下手中茶壶的灵瑶见状十分错愕,好端端的,他这又是发什么神经了?   “你这又是怎么了,瞧你那一脸的怨气!”看了看沈长修阴沉的眉眼,灵瑶不禁失笑。   风天靖与沈长修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不可谓不理解,低头瞥了一眼远离自己的杯子,心下便已明了,调侃地说道:“灵瑶,我看他那不是一脸的怨气,是一脸的酸气才对!”   一脸酸气?她又怎么惹到他了,这莫名其妙就变醋缸,真是跟他那威风凛凛的将军形象不相匹配!   “我说,兄弟,我就喝了你女人给我倒的几杯水,你至于和我这么一个伤残人士计较吗?”   沈长修轻眯了眯那双勾人的凤眸,没好气的斜睨了风天靖一眼,“呵,伤残人士,你哪儿残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还得让别人的夫人给你端茶递水,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嘿!他真是・・・・・・算了,他先不跟醋坛子计较,沈长修这些光荣而又幼稚的黑历史,他先记下了!等以后专门找人立一部书,署名“风平镇国将军沈长修怨夫史”,然后他要好好保存这本书,留给沈长修以后的子子孙孙看看,他们的祖先是个什么小气的模样! 第135章 嫁给风天靖   风天靖正这么幻想着“美好的未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   “哥,听说你们把风天靖救回来了?”   屋中三人皆是转头向门口看去,便见林亦茹提着裙摆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一连多日过去,她总算是看到了风天靖平安归来,这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是放了下来,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心情,林亦茹径直跑到了风天靖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死混蛋,就知道你是个没本事的人,被人抓了不说,逃命还得等我哥回来。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死了,前脚你咽气,后脚我就去嫁人!”   说完,一滴清莹的泪水便到了风天靖的肩上。   感受到肩头衣襟的湿润气息,风天靖安慰似的拍了拍林亦茹,“行,你说什么都对!以后不会了,别哭了好不好?”   天知道,自从他和林亦茹认识了以后,就从来没这么温情过,今日大约也是患难见真情,总算,这丫头是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了。也好,他受了几天的罪,却有了这样的意外收获,也算是幸事一件了。   林亦茹吸了吸鼻头的清涕,没有吭声,终究,她是对他有情的,风天靖经历了这样一次的生死大难,劫后余生的感觉她却是为他至今犹存,明明被抓的人不是她,但这紧张的心情却一直持续到了刚刚推门进来见到他的那一瞬间。   眼下,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安抚,又如何能让她轻易止住眼眶里的泪水呢?   怀里的人依然清泪直下,风天靖无奈一笑,收起了素日里摆着的嬉笑玩闹面孔,一本正经的问道:“既然你不安心,那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好了。这样每天就能看着我,万一再有人要抓我,你也能知道些音信,嗯?”   林亦茹一愣,抬起了自己梨花带雨的小脑袋,“怎么跟你住在一起?”   “你嫁给我不就可以了吗?”   嫁,嫁,嫁给他?这,来的有些突然,虽然她的确喜欢他,可她还从来没考虑过成婚的问题。   两个人这一问一答,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存在,听见风天靖如此提议,沈长修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要娶我妹妹,破衣服,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这个未来大舅子的意思?”   自家哥哥这么一说,林亦茹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差点忘了,他们俩在这里谈婚论嫁,这屋里还有人呢,守着哥哥和未来嫂子的面,这要她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嫁不嫁的问题。   风天靖不由微蹙眉,“喂,问你的意思?有什么用,亦茹想嫁那是她自己的事,你身为她的哥哥,难不成还打算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啊?”   他虽然这么问,但是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沈长修绝不会那么做。这么多年了,他对林亦茹是什么心思,以沈长修的聪明才智还会看不出来吗?凭借他们两人的交情以及他对他的了解,沈长修也会觉得他会是林亦茹的良人。能把自己的妹妹交给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又怎么会出手阻拦呢?   略一沉思,沈长修抿唇道:“嗯,你说的是不错,不过,你是不是得先把自己手头的麻烦事解决了,再来跟我的妹妹谈论婚嫁之事啊?”   这自己还身处困境呢,还这么着急想娶他妹妹,就算他不反对两个人在一起,现在也不是两个人成亲的好时机。想要成亲没关系,等把风天翼解决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他绝对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第136章 不再忍让   一谈到这里,林亦茹也立刻放下了自己心中的儿女私情,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珠,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哥说的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自从你被国师带走,朝堂上下一直是议论纷纷,但你不在,他们也只能是拥立风天翼为帝。再过几天,就该是风天翼的登基大典了,你还不赶紧想想应该怎么办!”   没想到,风天翼动作这么快,他不过是离开朝堂数日,他连登基大典都准备好了,看来,他也不能对他太过忍让了・・・・・・   “长修!”风天靖忽然叫道。   沈长修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捏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回道:“怎么?有什么主意了吗?”   “明日朝堂,我也该露露面了吧!”   既然他们都希望他能立刻出面解决这件事,那他就干脆利落的出来把风天翼踢下去,虽然他本来对这皇位无意,但是为了这风平的黎民百姓,也为了不辜负兄弟家人一直以来的鼎力相助,他也该改改这不争不抢的性子了。   一边说着,风天靖一边轻捏着林亦茹白嫩的五指:唔,一直以来没发现,这粗鲁的丫头长的还是蛮不错的嘛,瞧瞧这手,嫩得都能掐出水来。   紫眸略微一瞥,察觉到风天靖这私下里的小动作,沈长修也懒得吭声,只是想起现在还躺在床上痛苦不堪的风天翼,心里便是一阵痛快,“露面是露面,不过,明天你可能没法在朝堂上见到风天翼当众吃瘪的样子了。”   他这一去,明日必得先给风天翼一个下马威,可依风天翼现在的状况,上朝对他来说恐怕有些困难。   风天靖还在百思不得其解,“这又是何故?”   “靖王殿下,你可能还不知道,今日清晨,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你的皇弟再一次发病了。”灵瑶托着下巴轻笑道。   又一次发病了?   扭头看了看灵瑶那一脸狡黠的笑容,风天靖顿时明白了,“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上次风天翼得了怪病就是她要笛圣去下的药,如今风天翼又一次受这病痛折磨,在背后下手的人定是灵瑶无疑。   灵瑶扬着嘴角,微翘的眼睫轻轻眨了眨,“嗯哼,当然是我喽。”   “你厉害!你厉害!”风天靖脸颊微微抽动,禁不住给灵瑶竖起了大拇指,能把暗害当朝王爷这等事做得如此顺利的人,除了她,别人还真没有这等本事。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具体事情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自己想想明天该怎么出场。今晚你先暂且住在我府上,好好休养休养身体,明日可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嗦了这么久,沈长修都有些不耐烦了,刚刚自己光在这屋里看自己妹妹和兄弟眉来眼去,都还没机会和自家夫人好好亲近。   他可是牢牢记得,灵瑶是个脸皮薄的神族公主,有人在这里,她肯定会不好意思,还是赶紧说完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好早日搂着自己媳妇去睡大觉,那可比在这儿看别人秀恩爱舒服的多了。   风天靖轻点头,虽然沈长修这句“人不人鬼不鬼”形容的有些夸张,但他现在确实是状况不佳,不用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一连几日都没正经进食,还能直挺挺地坐在这儿,着实是因为他身强体健底子好。   这下回来了,可得好好吃一顿补回来。   “没什么事了,就赶紧回房间好好休息吧,别都杵在这儿了。”沈长修再次开口,这次是直截了当的撵人了。   看他这样子,风天靖撇了撇嘴,“果然是兄弟如衣服,我这刚被救回来,你都不知道好好关心我一下,一心只想着跟你媳妇儿恩恩爱爱。” 第137章 潇洒回朝(上)   瞧他对灵瑶那不错眼的样子,就知道他藏了什么心思,不用说,肯定又是嫌他跟林亦茹在这儿碍事了,所以忍不住直接出声撵人了。   林亦茹也不是个没眼色的人,既然哥哥都下逐客令了,他们也不能在这儿继续打搅他和未来嫂子的甜蜜相处,还是赶紧撤退的好。   “走吧,你被关了这么多天,跟我先去吃点好吃的补补。”说完,林亦茹扯起了坐在圆凳上的风天靖就往外拽,刚好,风天靖也确实不能耗下去了,她正好拉他去找这沈府的厨子做点好吃的,之前他一直叫嚷着沈府的饭菜好吃,今日就让他好好吃个够。   风天靖顺势起身,跟了林亦茹出去,房间里再次只余沈长修和灵瑶两个人。   “你这么急着赶他们两个人走做什么,我还没给风天靖把脉呢!”见他们两个人匆匆离去,灵瑶脸上略显诧异,扭头向沈长修抱怨了几句。   本来风天靖被云烈关了那么些天,她还打算给他检查一下身体,这下沉长修把人撵走了,把脉也把不成了。   沈长修微微一笑,起身微一使力,就将灵瑶打了一个横抱。   这突然的动作让灵瑶一个惊呼便出了口,朝抱着她的男人猛锤了一把,怒嗔道:“你这又是要干嘛?”   “自然是抱着夫人睡大觉,一回来就为了风天靖那家伙忙来忙去,夫人都没同我好好交流过。”   “嗯?我怎么没跟你交流过?难道我们昨晚说的不是话吗?”   这人又开始说胡话了,搞得她自己好像是个不顾丈夫的“负心女人”似的,明明昨晚两个人才为了风天靖的事和下一步的计划商量了很久,他现在却又在这儿抱怨她跟他没有交流,这又是什么鬼?   沈长修凤眸一弯,眉间满是魅人之气,“为夫说的交流,指的自然是和夫人独特的交流方式。”   “独特的交流方式?”灵瑶疑惑。   紧接着,她便被放在了沈长修的那张大床上。   还未等到男人回答,灵瑶润泽的粉唇上便覆上了一股温热的气息,辗转间,是一阵爱情里甜滋滋的味道,原来,这男人记挂的,竟是这样的一番“交流”。   心下一阵无奈,灵瑶的双臂紧紧搂着沈长修天鹅似的颈子,开始慢慢回应了起来。也罢,左右这几天估计也闲不下来,她就放纵他一回,容许他耍个无赖讨吻。   房间里,被微风吹起的帐幔掩盖下,一双璧人甜蜜地纠缠在一起。这个吻,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到纠缠在一起的人可以忘却这世间的一切,眼里心里,此时此刻,唯有面前的这一人而已。   ・・・・・・・・・・・・・   此时,皇宫里的一群奴才还在忙的像是没头的苍蝇,风天翼的病情持续恶化,他们也没有办法找到国师,也不敢进星天阁,只能是在这儿低着头承受处于暴躁状态的风天翼的怒火。   “这,翼王殿下如今又发了病,登基大典可怎么办啊?”   “哎哟,谁还管登基大典啊,就说明天上朝吧,翼王殿下去不了,靖王殿下也不见踪影,风平的朝政,估计是得更乱了。”   “那可怎么办,听说镇国大将军这几天也不在平都,你说檀溪那边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对咱发兵啊?”   ・・・・・・・・・・・・一群奴仆正在底下窃窃私语,床上的风天翼不知是因为疼的太过没有听到,还是因为他现在懒得顾及,只是头顶虚汗朝奴仆们喊道:“国师呢?让你们去请的国师呢?”   该死,这次这药为什么发作的这么突然,身上还一阵刺疼,再这样下去,不等到他登基,就先被它折磨死了。 第138章 潇洒回朝(中)   下人冒着冷汗,哆哆嗦嗦地回道:“殿,殿下,奴才们实在是进不了星天阁啊!”   这句回答更是让风天翼眉头紧皱,脸上的怒火更甚,下人们见风天翼又要暴躁,连忙扯开了话题,“殿下,如今朝中无人主持大局,明日的上朝,您是想?”   “照旧!”   眼看皇位都要到手了,不能因为这一次的意外就费了这么久的努力。若是让朝臣们知道他久病不愈,皇位肯定会受到动摇,虽然现在风天靖不在朝堂,一旦某一天他被人救出来,那现在的他与风天靖相比,朝臣们肯定偏向风天靖那一方,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风天靖渔翁得利的!   “可殿下您如今的状况,如何迈得出省思殿的门啊?”跪着的小太监十分错愕,惊诧地问道。   这疼的都在床上打滚了,还怎么下床去上朝啊?   暂时请不来云烈,风天翼也不得不学会自力更生,“太医院里不是有一种能麻痹疼痛感的药物吗?去给本王拿来!”   小太监猛地抬头,紧接着就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言,“殿下,不可啊,那药吃多了是会上瘾的!”   凡是太医院研究的这种能止疼的药物多是具有成瘾性的,风天翼说的那药确实存在,但早就因为其上瘾的危害被老皇帝凤铭列为了一种禁药,满宫之中,无人不知,甚至连当年研究那药的太医都被老皇帝驱逐回家了。   可眼下,风天翼如何能听得下去小太监的话,他一心里,全都是唾手可得的九五之尊和帝王荣耀。   “本王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坚持到登基,那药就是不吃我也不说什么,眼下,你们这群狗奴才请不来国师,难道还要我把皇位拱手让人吗?滚,都滚出去,去给本王拿药去,去啊!!!”   越说风天翼越来越不耐烦,这下面跪着的奴才现在在他的眼里就是一群碍事的废物,看着就心烦。比起皇位,那点副作用又算什么?   这下,一众下人们再也不敢吭声了,纷纷连滚带爬的立刻出了省思殿,没办法,暴怒状态下的风天翼,他们若是执意违拗其心意结果只会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听他吩咐,左右吃那药的人也不是他们。该劝的也劝了,该说的也说了,风天翼要是把自己作死了,也就不是他们这群下人的罪过了。   ・・・・・・・・・・・・・・・・   第二日,风平上朝大殿众议殿中,朝臣们皆是紧张兮兮地盯着顶上的那把金黄色的龙椅,默默地等待着风天翼的到来,说实话,自从风天翼以未来皇帝身份自持后,这把龙椅他就没少坐过。只是每次他坐在上面都是一副不耐烦的坏脾气,动不动就会有人挨罚受罪,搞得现在好多大臣们一上朝腿肚子就直犯哆嗦。   但有些忠肝义胆的大臣们并不惧怕风天翼的这股劲儿,反而经常正面相对,这些人皆是认为风天翼太过浮躁暴戾,还未登基便坐了龙椅,作风不符合老祖宗的规矩,不愿听人谏言,也不具备一个帝王应该有的基本素养。   现在,除了丞相一家,他们都盼着仁慈正义的靖王殿下露面,拯救他们这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大臣,比起翼王,靖王也更有能力以更合理迅速的手段来恢复昔日风平国的和平与安宁。 第139章 潇洒回朝(下)   等着等着,阴沉着一张脸的风天翼就出现在了众臣面前。   看他如今穿的倒是十分体面,可是这脸色怎么看起来就这么奇怪呢?要说脸色不好看,风天翼那两颊上却还挂着一抹红;要说脸色好看,他的皮肤却泛着一种病态的白色,这让一众大臣们也是十分疑惑。   甩了甩袍袖,风天翼将将要坐下来,这殿中便走进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   “哎哟,几日不在,这朝堂真是变了一个大样。长修啊,你说这世上还能有这么厚脸皮的人,这名头都还没正经安在他身上,他这就以正主的地位自处了。”   风天靖一边说着凉话,一边潇洒地阔步走进了众议殿。   与他并肩而行的沈长修还是那一张熟悉的高冷俊脸,今日既然是来打脸风天翼的,他也是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呵,不要脸的人哪会顾忌这么多,定是一早就把脸皮这种东西置之度外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坐在上面的风天翼仍然吃惊地张大着嘴巴,他们两个怎么来了?风天靖不是被国师关起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弟,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今天的风天靖特意拿了一把檀香竹骨扇,手握着它在胸前晃晃悠悠的,端的是一有气质的公子哥形象。   还没等风天翼回答,风天靖便又说道:“不过,你这脸上,啧啧,怎么涂上了大姑娘用的胭脂啊?”   嗯?他这么一说,朝臣们皆是瞪大了双眼向台上的风天翼看去,本来他们就觉得风天翼的脸色奇奇怪怪,风天靖这么一说算是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这位翼王殿下脸上,好像真是涂了什么东西。   毕竟胭脂的红和人脸自然的红色差别还是很大的,而风天翼现在的脸上,已经开始因为时不时冒出的汗水而将他“精心”化好的妆容弄花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风天翼故作镇定地回道:“皇兄真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会用姑娘们用的东西呢?是不是皇兄出去这几天觉得太过无聊,所以回来故意拿皇弟来取笑啊?”   风天靖勾了勾唇角,心底实在是为风天翼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而佩服,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忘给自己找理由护他那可笑的面子,朝臣们眼又不瞎,家里也都是有不少家眷的,对花了妆的样子,应该都不会陌生吧?   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风天靖又缓缓向上面的风天翼处迈去,“嗯,皇弟这话说的倒是正中皇兄下怀,只是,皇兄这几天是如何无聊的,皇弟和国师该是最清楚的吧?”   今天的风天靖格外的胆大不收敛,不仅因为他被云烈折磨的那几日,还因为现在的他手上握着风天翼一直以来捂着不敢见人的东西。   说起来,他还是得感谢自己的好兄弟,这位镇国大将军,若不是他的聪明才智和神机妙算,他们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风天翼做这一切的证据,今日大约他自己也很难有底气的在这里和风天翼叫板。   毕竟,若是他一个人在这儿空口无凭的说,一干大臣们见不到证据也很难信服。 第140章 幕后黑手(上)   风天翼自然知道风天靖在说什么,只不过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开口承认。   “皇兄这又是何意?”   已缓缓走到风天翼身边的风天靖冲他一个冷笑,附身在其耳边低声说道:“自然是把你踢下龙椅!”   说完,风天靖便一个大转身,面朝向底下的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的大臣们皆是一头雾水的望着他,紧接着就听见他们风平的靖王殿下高声喊道:“诸位大臣,今日,天靖要在这里告诉你们一直所疑惑的,先帝的真正死因。”   话音一落,朝臣们一阵哗然,更有官员直接出列,向风天靖急声询问:“靖王殿下,您这话可是当真?”   老皇帝凤铭的死因一直以来都是个巨大的谜,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也都没有证据,所有人也都没有结论,所以尽管先帝死的很突然朝臣们心里怀疑,但是因为根本没人有能力去探访事情的真相,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这眼瞧着新帝都打算登基了,靖王突然又把这件事拎了出来,这让人不得不去猜测,先帝之死,会不会跟台上的这位将要称帝的皇子有什么联系?   毕竟,人人都清楚风天翼此人的狼子野心,要说这等弑君杀父之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本王今日与镇国大将军来到朝堂之上,就是为了揭穿凶手的真面目,自然不会与诸臣在这里玩笑作乐。”   那位朝臣再次问道:“那殿下您的意思是,您已经与镇国大将军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都说了是特意来的,那肯定是有备无患,看来靖王殿下是早有准备。   “自然是有,列位大臣,本王心里很清楚,对于先帝之死,一直以来你们心里都有疙瘩,我也相信,你们很多人都在心里有一个幕后黑手的人选。   但今日,不论你们心里的推断是什么,真相只有那么一个,幕后主使,我猜你们很多人都会是那个答案,只不过碍于那个人的权势,所以不敢擅自表露。”   风天靖越是这么说,大臣们越是笃定他口中的那个人究竟是谁。碍于那个人的权势,那不就是指的翼王吗?   在众臣浮想联翩之时,下面的沈长修适时拍了拍手,“来人!”   紧接着,于霆便押了一位面熟的大太监进了众议殿。   看着这个人的脸,朝臣们皆是瞪大了双目,手纷纷指向了这个被绑着跪在地上的人。   裴顺!怎么会是他?   风天靖一声冷笑,幽幽的说道:“裴大总管,说说吧,别让大家在这儿干等着了!”   裴顺低着头,眼珠微微抬起,小心翼翼地看了台上的人一眼,“先帝,先帝不是病死的。”   风天靖:“这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就直说,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让你做这件事的人究竟是谁?”   台上的风天翼紧攥着双拳,手心的冷汗甚至已经从指缝中渗出,裴顺,怎么会被他们找到?这位关键人物,他本来打算在先帝下葬之前将他毒杀,然后以殉葬的名义把他扔进殉葬坑,这样,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暗杀老皇帝的唯一证人完美解决了。 第141章 幕后黑手(中)   风天翼现在是无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动手,棋差一招,裴顺这个老东西竟然就这么被他们找来了,这下当着众臣的面,若是就这么被他说出来了,他不但皇位不保,性命也得堪忧啊!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众臣的注视下,裴顺依然是死一般的沉静,他不敢轻易开口,说了,他会因暗害皇上的罪名被送去砍头,不说,沈长修和风天靖也不会让他好过,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无论站在哪一方,结果都不会太好。   见他依然犹豫不决,沈长修上前走了几步,走到裴顺的跟前,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裴顺,今日无论你说与不说,结果都是逃不了一死。即便你现在咬紧牙关,下朝以后,你觉得那个人还会留着你的命到明天吗?   现在说了,说不准还能有个体面的死法,现在不说,你要面临的,可能就是穿肠毒药,野狼分食了。”   这一段话也算是给裴顺提了个醒,以风天翼的性格,他是断断不会给自己留着这么一把威胁他性命的刀的,定是一有机会就会立刻把它劈断。   咬了咬牙,裴顺终于大起了胆子,一鼓作气地朝众臣喊道:“是翼王,是他让我暗害先帝的,他就是幕后主使。”   台上的风天翼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故作镇定地反问道:“镇国大将军,莫不是故意找裴顺说这些要人命的假话,以此来威胁本王。”   “翼王殿下,本将军没那个闲心,这事实就是事实,本将军也不过是将它完整的呈现在众位大臣的面前。再者,本将军也没翼王殿下那么大的本事,连先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总管都能收买。”   “呵,那你倒是说说,本王又是怎么让裴顺暗害的父皇?站在这里的大臣们可是都知道,我父皇并非死于任何毒药,身上也没有任何伤口,你说本王是凶手,总得有点真凭实据吧!”   毒药伤口?先帝若是死的那么简单,他也不至于能藏到现在,风铭确实是中毒而亡,但是那毒,可不是寻常太医能查出来的。   沈长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嗯,的确是,你和国师大人的关系那么好,能让先帝悄无声息的死去,用的东西当然也不一般。只是,国师的手段也不过是从灵瑶那偷来的,本将军身为灵瑶的未婚夫婿,自然是心知肚明。”   昨夜,灵瑶特意跑到先帝的棺材旁,对先帝的遗体进行了一番详细的查看,云烈给风天翼的是她研究出来的一种毒,她自然是无比的熟悉,所以一见到风铭的尸体她便猜出了他的真正死因。而后,沈长修又顺藤摸瓜,找出了这背后的人和事。为了今日朝堂之上更有说服力,灵瑶还特意给了沈长修一包用来毒害先帝的那种药粉。   一边说着,沈长修一边从腰间掏出了那包粉末。   放在自己的眼前,啧啧称声,“诸位大臣,若不是翼王殿下,你们可能十辈子也见不到这么神奇的药粉。这世上呢,有一种毒,名为化香入骨,你们可能想不到,这种毒只要拿出来,这空气中就会弥漫着一种能令人安心愉悦的香味。   之所以神奇呢,是因为它无形无状,只要轻轻这么一撒,它就会变得看不见也摸不着,虽然香,但这香呢,却是一种入骨的剧毒。只要闻这香十五日,闻香的人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世,而死者的尸体上却不会留下半分痕迹。”   沈长修这么一说完,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阵毛骨悚然,不自觉地连连后退,恨不能离那包剧毒药粉千里远。 第142章 幕后黑手(下)   死死盯着沈长修手里的东西,风天翼冷声回道:“沈将军这段话编的是不是有些过了,这世上哪里来的这么玄乎的东西。”   那药,的确是国师给他的,但他没想到,那药粉灵瑶也知道,不仅知道,她那儿竟然还有!他本来以为,这么珍奇的东西,也就国师能拿得出手,没想到连他也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   沈长修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上的东西,“玄乎确实玄乎,但万事皆有可能,就像翼王殿下你这样的‘大孝子’,竟然也会做弑父杀君之事一样。”   “今日国师不在场,本将军也无法与他当面对质,至于这药粉是否有本将军说的那么厉害,诸位大臣若是不信,尽可以带回去做个实验。十五日后,自然可见分晓。”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瑟缩在原地,没有几个人真有勇气出来接下这袋化香入骨。   俗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瞧镇国大将军那架势,就不像是在随意编故事,又有谁敢上前碰那种剧毒物品呢?沈长修武功高深莫测,又有神秘的未婚妻子灵瑶作保障,他们要是一不小心中了毒,又找谁救命去?   “唔,没人敢接,那就是你们都相信本将军说的喽?”   见形势愈发不妙,终于,一直默不作声的风天翼的外公,风平的丞相大人开了口:“就算沈将军说的都是真的,这药也的确有那种效果,那也不能证明先帝就是死于这药,更加不能证明指使裴顺给先帝下毒的人就是翼王殿下。”   依然站在上首的风天靖真是不得不佩服风天翼的这位外公,都这种时候了,还能镇定自若地想出理由来为自己的外孙作庇护,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老狐狸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丞相大人这话说的没错,单凭裴顺还有这包药的确没法让翼王殿下的罪名成立,没关系,既然您不死心,那本将军也只好拿出下一份证据了。”   他这样一说,众臣的目光顿时又一次呼啦啦地向沈长修看去。   在万众瞩目之下,沈长修从怀里又一次掏出了一沓银票,明晃晃的展开,亮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是从裴总管住的地方里搜出来的银票,这银票是来自我们风平一家最大的银号――昌顺银号。众所周知,昌顺银号之所以有名,是因为它在银钱出入方面交代的非常仔细,任何钱财,只要进了他们家,都能被查出来龙去脉。   至于这后面的事,丞相大人,就不用本将军再继续为您解释了吧。这钱的来历已然明了,送钱的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给裴总管这样一大笔钱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的道理,我想在场的人应该都懂。”   如此三样证据,即使风天翼依然想动摇弑君的罪名,朝臣们在风天靖回来的情况下也断不会再立这样一个嫌疑犯为皇帝,风天翼想称帝的愿望也就算是彻底被他们斩断了。 第143章 当众发作(上)   果然,文武百官们议论了半天,终于开始有人出列做了请求。   最先出来的,便是当朝最为铁面无私的刑部侍郎赵一深。   “靖王殿下,镇国大将军,微臣认为,既然翼王殿下的品德可能有损皇家威严,那么,登基之事理应延迟推后。朝政大事,还是交由靖王殿下处置比较妥当。”   “微臣附议!”   “臣也附议!”   随着赵一深的挺身而出,支持风天靖一方的大臣越来越多,反对风天翼登基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势已去,风天翼已经憋闷不住自己暴躁的脾气,开始朝风天靖怒吼:“风天靖,我与你势不两立!”   风天靖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皇弟让国师把我带走,过了那么些天的‘好日子’,皇兄与你也已经是没有什么能立在一起的地方了。”   众臣心中即刻明了,怪不得靖王殿下一回来就拼死找证据踢翼王殿下的场,原来前段时间他失踪是被国师大人抓走了,听他这么说,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靖王殿下失踪的那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国师和翼王殿下与他的深仇大恨,估计他也没少受罪。能活着逃出来,约莫那也得是上天眷顾和翼王棋差一招的结果。   若是谋害先帝的罪名彻底成立,再加上囚禁皇兄,风天翼妥妥的就该被送进地狱去见阎王大人了,皇位什么的,还是留到下辈子再想吧!   老丞相作为除国师外风天翼背后最大的助力,对风天翼的这一切谋划自然是一清二楚,虽然登基之事目前肯定是已经黄了,但是外孙的性命他还是要想办法保住。   只有保住了命,他们才能再求来日,东山再起。   所以,老狐狸现在正盘算着如何虎口夺食,可人算总是不如天算,刚刚还在台上冲着风天靖发脾气的翼王,此时突然面容痛苦,冷汗如雨水般从脸上哗哗落下。   朝臣们看得是一头雾水,风天翼这突如其来的异常反应,让在场的众人皆是感到摸不着头脑。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跟要死了一样?   风天靖也是一脸错愕地看了看他,眼神示意站在下面的沈长修,沈长修则是动了动深邃的凤眸,陷入了一番沉思。   灵瑶那天晚上偷偷潜入了皇宫,将风天翼体内的药性重新进行了激发,并且做了进一步的加深,但今早宫中眼线传来消息,说风天翼偷用了禁药,要暂时抑制自身的痛感,坚持上朝,所以风天靖一进门,才会说他脸上涂了胭脂。   为了掩饰他那不正常的脸色,风天翼自然是不得已往脸上抹了好多姑娘用的东西,以期望大臣们看不出他身体的异常。   现在,看他这样子,应当是疼痛感再现了,可沈长修明明记得,那禁药的药效时间应该是还要长一些的啊?   对于风天翼的表现,沈长修也是无法解释,幸好,今天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前来・・・・・   沈长修转过了身,沉稳冷静的气质飞扬,磁性的嗓音轻动,朝众议殿的门口喊了一声:“灵瑶,你出来吧!” 第144章 当众发作(下)   众议殿中的大臣们便齐刷刷地朝门口看去,只见灵瑶身形窈窕,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容色晶莹如玉,双颊晕红,气态高雅,双目顾盼流连间的那一抹清丽之色似能勾人心魄,一步步款款而来,看呆了这殿里无数已成家的文武百官。   看看人家,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未婚妻,这相貌,这气质,就像是九天上的仙子,再瞅瞅自家的婆娘,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无视了这殿中一个个面带惊艳表情的男性,灵瑶眼含情意,径直朝注视着她的沈长修走去。   “我还以为你要让灵瑶在外面等你等到下朝,怎么舍得让她进来了?”   一见灵瑶如画中人一般的走了进来,风天靖便不由得调侃。记得今早他们两个来上朝之前,沈长修还提议让灵瑶也跟着进宫,灵瑶还惊讶了半天,她一个成日里闲在府中侍弄药草的女子,对这些朝政要务也帮不上什么忙,让她跟着进宫上朝,能做什么?   当时,灵瑶自己疑惑的是沈长修的用意,而风天靖疑惑的却是沈长修万年醋王的性子。   记得他昨日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沈长修还嫌他跟林亦茹在房中呆的时间太长,耽误了他和灵瑶相亲相爱,最后出声撵人,今日若是带她上了朝,那朝中百官之中可是不乏年轻有为的未婚青年才俊,以灵瑶的美貌和才智,沈长修肯定会多不少情敌,他这么爱吃醋耍小性子,竟能容许灵瑶在这些人面前有露脸的机会?   果然,沈长修虽然让灵瑶跟随,却并没让她出现在其他人面前。两人进众议殿之前,灵瑶便被留在了外面,静观其变。   尽管他们动手查风天翼的事用的时间非常短暂,但那些证据也足够扳倒他了,风天靖到沈长修开口前,都觉得灵瑶这一趟是跟他们白跑了功夫,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出现。   没想到,看到风天翼发了病,沈长修竟然第一时间叫了灵瑶进来,这让风天靖颇感意外。   执起女子的手,沈长修瞥了一眼看好戏的好兄弟,半是嘲讽地回道:“你以为那些人我会放在眼里?”   他当然知道风天靖想什么,但是那些小虾米,还不配成为他的情敌,如今他与灵瑶成亲在即,他也没心思去为这些小角色动气伤肝。   风天靖撇了撇嘴,对某人强到不知怎么解释的自信心感到十分的鄙视。   切,他不就长得好看了那么一点,武功高了那么一点,权势大了那么一点嘛,搞得好像全天下只剩他一个男人了一样。   等着,哪天他非挑唆朝里的美男,去勾引他未来夫人,他就不信了,到那时沈长修还能像现在这样自信过头!   “怎么了?怎么突然喊我进来?”   在外面等了有一阵的灵瑶还不明所以,进来只看见沈长修在众臣面前意气风发,风天靖在龙椅旁风度翩翩,而风天翼,表情狰狞,痛苦不堪。   这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风天翼不是才服过禁药吗?怎么她那药又开始起效了?   伸手抚了抚灵瑶满头的秀发,沈长修淡淡说道:“喏,你也看到了,上面的那个人好像有点不正常,为了给诸位大臣解解疑惑,也为了印证刚刚天靖一进门说的翼王涂胭脂一事,你还是上去看看吧!”   灵瑶点了点头,便往上面走去。   沈长修刚刚说的胭脂一事,她还是知道的,据说今早上朝之前他让宫中奴婢给他涂的时候,还让那奴婢好一顿惊讶。当朝翼王上朝之前还给自己涂胭脂,说出去真得让那些不明原因的人笑掉大牙了。 第145章 药性相冲(上)   还没走到风天靖跟前,灵瑶就忍不住开始掩鼻,唔,这味道的杀伤力,可是比毒气弹还要厉害,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这还是第一次用到凡人身上。以往她恶作剧的那些神仙,至少还能用仙术去去这股腐臭的味道,再者,以往她用这药也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把它真正的威力发挥出来,这次为了教训风天翼,她可是开了这药“伤天害理”的先河。   扇了扇这充斥鼻间的难闻味道,灵瑶不由得看了看一旁自由自在的风天靖,瘪着嘴问道:“靖王殿下,您是没有嗅觉吗?”   这么大的味儿,他站的离风天翼又这么近,难道闻不到吗?   风天靖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竹骨扇子,笑着说道:“谁叫本王聪明呢!知道有这事儿,我可是提前在这扇子上涂了檀香,去臭掩味能力一流,放在面前一扇,啧啧,什么味儿都没了。”   呵,还以为他不怎么有脑子,这么看来,他还是蛮有心眼的嘛,还知道提前做好防臭措施!   捏着鼻子,灵瑶走到了风天翼的面前。此时的风天翼虽然难受,但意识还算清醒,看到走到他跟前的人是灵瑶,气便不打一处来。   “灵瑶,你,你跟风天靖和沈长修都是一伙儿的!本王不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   灵瑶皱了皱眉,嗤笑一声,“风天翼,你搞搞清楚,本姑娘又不是求着来看你!我能忍受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是我发了善心,有你在这儿赶人的份儿吗?”   说完,不顾风天翼的挣扎,灵瑶手指轻动,便将他定成了一个木头人。   暗咒了一声麻烦,看他这冥顽不灵的样子,灵瑶连把脉都懒得把了,直接背对着所有大臣,开了神眼替风天翼检查。   只看了一下,灵瑶便无奈摇了摇头,果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风天翼这样的人,连老天都不愿意放过他。   将他弄晕了,灵瑶转过身,走到了台下。   沈长修看她那一脸感慨的神色,便知结果肯定出乎意料,轻声问道:“怎么样?”   灵瑶朝上面已经晕过去的人努了努嘴,摊了摊手,“喏,本来没人想要他的命,结果他硬是要把自己作死,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   “还有什么意思?你们风平的翼王殿下,除了往自己脸上涂胭脂,还撞大运用了和他体内那药药性相冲的禁药。”   真的是撞了大运,灵瑶给风天翼下的那药用的药材几乎都是来自神界,在凡界竟然能碰到和那些药材里药性相冲的其它药品,着实是难事一件。   一说用了禁药,众位大臣心下便是一阵毛骨悚然,听说当年因为禁药的事先帝没少动怒,杀鸡儆猴的事情也没少做,也正是因为他的决绝,这禁药才一直没人敢再提,尽管宫中无人不知,这件东西却也一直被放在库房里积灰。   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件东西,竟然早就被他们风平的翼王殿下拿出来用了!可他到底为什么要用禁药呢?那药不是用来止疼的吗?还有体内那药又是怎么回事? 第146章 药性相冲(中)   一位大臣暗戳戳地看了一眼灵瑶和沈长修,迈着颤巍巍的步伐,挪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灵瑶姑娘,老臣斗胆问您,刚刚所言,可有虚假?”   “自然没有,这位大人若是不信,可去那禁药放置的库房看看。这有限的药丸,应该是有详细的记载的。被翼王殿下吃了一粒,你们只消好好数数,就知道我这话的真假了。”灵瑶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老臣能否斗胆再问,您是否知道殿下为何要服那禁药?”   无病无灾的,干嘛想不开吃那让人上瘾的东西,翼王就算再怎么蠢,这种道理,他不会不懂吧?   灵瑶轻笑了一声,这服药的原因嘛,她自然是知道,说起来,她也算是害风天翼服药的罪魁祸首喽。   “这原因,我想大人应该能明白,那禁药既然是止疼的,翼王殿下吃了它,自然是因为有什么隐疾。”   这隐疾两个字一出,爆炸程度可是丝毫不亚于风天翼谋杀老皇帝。   当朝翼王殿下,原定的皇帝人选,竟然有隐疾!这事儿,瞒得可是够紧,朝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听到过什么风声!   上头的风天靖潇洒地跨步,身上的衣袍随着他一步一步的动作翩然而起,“灵瑶,隐疾这事儿,我觉得你就不必为在场的大人们解释了。只要是长了鼻子的,上去闻闻不就知道了。”   风天靖这话一说完,刚刚还都站在原地的大臣们都呆不住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纷纷冲向了晕在上头龙椅的风天翼那边。   还没到人的跟前,便有不少人被那股气味一头顶了回来。无一例外,下来的人都是苦着一张脸,捂着嘴巴掩着鼻子,更甚者,都有大臣差点当场把胃里还没消化的饭给吐出来。   现在这众议殿里最平静的,莫过于风天靖、沈长修和灵瑶这三位了。   刚刚灵瑶在上面,闻到的可是不止风天靖皮肤再次破溃腐败的臭味,那里面还夹杂着多种味道特别重的香料的味道,还有一些姑娘们用的香脂。这又是令人恶心作呕的腐臭味,又是甜腻的香味,混杂在一起,那味道,比其中任何一种的味道威力都要大。   “哎哟,这是什么味儿啊!”一位大臣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皱着满是褶子的脸,好不容易忍着恶心感吐出了这么几个字。   旁边一位大臣拍了拍他的后脊,关切地问道:“孙大人,您还好吗?”   那位姓孙的大臣哀叹一声:“翼王殿下,唉,原来只是觉得他品德有损,不堪为帝,现在知道他还有这种恶疾・・・・・・・身为帝王,除了仁慈善心,文韬武略,这外在形象也是一国的门面啊!”   “好在,靖王殿下和沈将军及时回来了,这事也就算了,您也就不必如此惆怅了。”   ・・・・・・・・・・・・・   大臣们都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无外乎都在后悔当初竟然那么轻易地就同意拥护风天翼上位,明明知道他资质有限,阴狠毒辣,却还因为风天靖不在就简单草率地决定了皇帝的人选。何况,他们中还甚少有人去关注过靖王的去向・・・・・・   为君者,是一国兴旺安宁的关键,稍有一丝差池,就有可能断送了国脉的延续。   这一次,风平老祖宗创下来的基业,差点就被他们毁了!   沈长修冲自家夫人温柔一笑,牵着灵瑶娇嫩的小手,十指紧扣,两个人一同往众议殿门口走去。背后是一片兵荒马乱,这一男一女在这大殿中的温情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你刚刚说药性相冲,还有风天翼作死一事,你给他下的那种药和禁药放在一起,为何威力就变得如此大了?”沈长修偏头问着。 第147章 药性相冲(下)   灵瑶撇了撇嘴,“只能说,是他运气不好。制那禁药的太医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簇生草,正好和我那药里的池生花药性相冲。簇生草我在神界倒还经常见到,在人界风天翼竟然能碰上,你说他不是撞了大运是什么?”   当年她制这药的时候还小,只想着怎么恶作剧去了,所以神界的奇珍异草基本上都被她薅遍了。那池生花是只生长在瑶池里的一种珍惜花草,根部埋于水底百年,顶部才将将开出一朵清丽的小花。   其实池生花最神奇的是它那朵百年才开的小花,但是那时的灵瑶偏偏不走正常路,研究药粉的时候并没有用池生花上花朵的部分,反而是把它在瑶池水底的根部掏了个光。   记得那会儿她父皇知道了,气得胡子都一翘一翘的,差点没追着她把瑶池跑了个遍,后来,还是她哥玉珩虎口夺食,把她从父皇的魔爪下救了下来。   而那簇生草倒没有池生花那么稀奇了,她自己之前在晨曦烟海里还种过几株,不过那也是神界之物。就太医院里用的那点,估计也得是什么不世出的高人留在人间的,不知怎么的被这些太医寻了来,做了这失败的禁药。   听闻灵瑶幼时调皮捣蛋的往事,沈长修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夫人小时候这么不听话,为夫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什么?那都是我小时候的光辉岁月了,现在我都活了三十万余年了,早就把那些性子收敛了,你哪会知道我幼时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沈长修一眼,灵瑶如是说道。   “好好好,咱先不说这些了。说说晕在上面的那个人吧,你还没说,这两种药碰撞在一起,到底是怎么让风天翼作死的?”   “唔,本来呢,他单纯是想用那禁药来止住身上的疼痛感,可是这两种药放在一起,不仅会让本来太医院配的那药药效时间大大缩短,药性还会变得更加霸道,而且不论用什么温补药方,都很难给他除掉他体内残留的药性。   不用太久,这股霸道的药劲就可以牵累他体内多处的脏器,让他的五脏六腑提前衰竭,身体机能也就提前会步入老年阶段。这样一来,他的原本寿命便被大大缩短了。死亡现在对他来说,不过是几日后的事情。”   之前她闲来无事,曾经翻看过风天翼的寿运簿子。果然,他这样背地里作恶多端的坏人寿命长不到哪里去。这次天命既定,给了他少于原定的寿长,要他早早入了地狱,那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能解决人间的一粒老鼠屎,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她也没必要费太多精力硬是让他走了寿运簿子上的人生历程。虽然一开始那药是她让笛圣下的,但是后面的事可完全是风天翼咎由自取,天命如此,也赖不得任何人。   “这也算是峰回路转了。本来我还想着,若找不到第四份证据,就让天靖将他暂时囚禁,来日里再拿风天翼从前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做筏子处置他。现在这样,倒是省得我动手了。”   “是啊,所以,沈大将军,我们可以回去了不?这殿中吵吵闹闹的,我着实是没心思再呆下去了,尤其是,还有风天翼身上的那股奇怪味道。”   灵瑶话音一落,两人便一同在众议殿门口停了缓缓前行脚步,沈长修用骨节分明的食指轻轻刮了刮灵瑶的小鼻子,宠溺的眼神让人沉醉,“好,夫人都发话了,那咱们就即刻回去!”   下一瞬,两人的步子便要跨出众议殿的门槛了,却又听见被他们遗忘的某位王爷的叫喊声。 第148章 云烈失踪   风天靖好不容易从拥挤的大臣堆儿里挤了出来想要找这一男一女,一抬头却看见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准备撂挑子回家,心里便觉得不公,“喂,沈长修,你干嘛呢!这儿的事,你打算就这么撂给我了?”   沈长修微微侧身,挑了挑浓黑的眉毛,“那当然,不撂给你撂给谁,谁让你才是风平的皇子呢!”   没再听好兄弟的怒吼声,沈长修回完这句,径直拥着灵瑶纤细的腰肢消失在了众议殿中。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风天靖暗自咬了咬牙,见色忘友,说的就是沈长修这种人,以前没有灵瑶的时候,沈长修不说事事以他为先吧,对他那也是尽心尽力,如今有了夫人,他这兄弟在他夫人面前就是一根没人要的小草。   动动脑袋,瞥了瞥旁边还在叽叽喳喳的文武百官,还有意识不清躺在龙椅上的风天翼,风天靖就一阵头疼,以后,这样麻烦的日子,怕是少不了喽!   ・・・・・・・・・・・・・・   这一日,沈长修与风天靖的惊喜现身,瞬间便扭转了风平原本的局面,朝堂上下也是风声大变,翼王一派经过这么一折腾算是彻底失了优势,风天翼已经没了登基的希望,皇位,如今就要落在百姓呼叫声最高的靖王身上了。   忙忙慌慌地度过了这几天,先帝下葬之事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身体破败的风天翼也已经由风天靖妥善安置,一切暂归平静,昔日风平的繁华看起来又将重现。   只是,当所有人的困难已经结束,国师云烈,却神奇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未来,对灵瑶和沈长修而言,路途仍旧很长,他们的波折仍在酝酿,十万年前的真相,也即将呈现・・・・・・・・   沈府中,此时是自灵瑶下凡以来最悠闲的一段时光,没有翼王,没有云烈,没有任何争斗,就只有彼此的爱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喝喝茶,看看景,灵瑶说,生活惬意至此,她已再无所求,而沈长修却只是俯首笑笑,觉得灵瑶的追求太过简单。   灵瑶还问,对他而言,什么样的追求才算圆满,沈长修搂着她,望着碧蓝的天空,对她说,他想要和她如同寻常夫妻那样,能有一双儿女围绕膝间,那样才叫人生圆满,如今两个人尚未成亲,总归是有些缺憾。   这个回答,灵瑶其实也不意外,她清楚沈长修成亲的迫切,只是因为之前她需要时间,而朝政大事也需要解决,所以,尽管两个人成亲的事已经敲了实锤,却一直这么被耽搁下去。   该对付的人自作自受,即将迈入阴曹地府;该扶持的兄弟忙的热火朝天,即将贵为九五之尊,而他们,也是时候过些自己的小日子了。   “长修,你说,我们出去旅行怎么样?”在深刻思虑以后,灵瑶对沈长修有了这样一个提议。   而对于灵瑶的这句话,沈长修是颇感意外的,“怎么突然想到要出去旅行了?”   “左右终日呆在这府中也是无聊,自从来了人间,我还没好好看看这里的景色,如今万事已定,风天靖那边也能独当一面了,我们也该给自己放松一下,出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   其实,她也是觉得沈长修好像从来都没有为自己活过。他这一辈子到现在忙忙碌碌,为了国家的平定,为了兄弟的安危,像个陀螺似的转啊转。既然有那样一家在一起幸福生活的愿望,不如就在此时暂时抽身,出去过一段自由自在的日子,也好过终日里在沈府被杂务琐事支配。 第149章 二人世界   别看沈长修刚开始不明白灵瑶为何会这么提议,但其实这事正好应了他一直以来的心思,出去过一段二人世界休息休息,说不准还能把媳妇搞到手,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灵瑶一解释完,沈长修就确认点头,痛快地答应了这件事。两人一拍板,收拾了东西就准备“离家出走”。   但俗话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要去过浪漫幸福的二人世界的消息,很快就被这几天已经忙成狗的风天靖知道了。顾不得手头上的事情,他匆匆地跑到了沈府。   站在灵瑶和沈长修的面前,风天靖抿了抿唇,不死心地问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换个时间出去吗?”   这两天,虽然沈长修已经放手偷懒扔给他了不少事情,但是有些事他还是能时不时地替他分担,这有总比没有强,要是两个人出去了,他连分担都没了,到时候什么事儿都得是他自己一个人处理,那真得是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了。   灵瑶看着风天靖蔫了的脑袋,活泼畅快地笑着,打趣道:“靖王殿下,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你累死之前赶回来的,一定不至于让你因为我们出去玩就丢了性命。”   “别那么没出息,让你一个人怎么了?跟你忙了那么久,还不让我出去玩玩了?”沈长修冷冷地瞥了风天靖一眼,嘲讽似的反问着。   风天靖撇了撇嘴,暗自小声嘟囔着一堆孩子气的话:“没说不让你出去,这不是最近事儿太多了嘛・・・・・・”   “行了,我们也不跟你废话了,自己好好准备准备登基,以后的风平,就要交给你了。”   沈长修刚一说完,原本还耷拉着头的风天靖便猛地抬起了头,“不是吧!你不会连登基大典都不打算参加了吧?”   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话里藏着的,像是打算出去很久,久到到他登基可能都回不来。   “你想的没错,我确有这个打算。”沈长修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风天靖:“・・・・・・”   得,他真行,大气儿都没喘,就这么直接承认了,出去这么长时间,他是打算在外面安家落户了吗?   知道自己也无法挽回沈长修坚定的决心,风天靖沮丧地摆了摆手,“好吧好吧,你们赶紧走吧。别回来以后带个孩子就行。”   灵瑶愣住,“带个孩子?”   他们是出去旅行,又不是去当人贩子,带什么孩子?这靖王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是啊,你们出去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们会在外面干什么?听这位这个语气,我真怕等你们回来我就升级做叔伯那辈儿了!”   灵瑶俏脸一红,羞涩之感顿时爬上心头,原来,风天靖是这个意思。生孩子,说实话,这件事她还从来都没有想过,虽然她已经活了三十万余年,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与沈长修相爱以后,她想过成亲做人妻子,可孩子对现在的她来说似乎还是有些遥远。 第150章 生团子   不过,若是有那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可爱小团子喊她娘,喊沈长修爹,似乎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仔细想想,她对生孩子这件事好像也并不抵触。   沈长修眉间含着笑意,弯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轻咳了一声,“咳,你这提议不错,我接受了。等着做叔叔吧!”   说完,沈长修就揽着灵瑶离开了。   揽着怀里的女人一边走着,沈长修一边思索着,纤长的羽睫掩盖下的那双琉璃眸子间,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划过:可以说,风天靖这句话也是给他提了个醒,这次两个人一同出去,确实是个好机会,说不准,他真可以往灵瑶肚子里塞一个小沈长修或者小灵瑶,大不了,到时候他以色诱人,反正他很自信,以他的外貌形象和个人魅力,他家夫人一定无力抵挡。   正想着,他的腰间就传来了一股力道。   灵瑶用力地揪着某个男人腰间的软肉,恼羞成怒道:“说什么呢!怎么就回来让风天靖当叔叔了!”   某个男人无辜地双眼眨了眨,举起双手委屈回道:“是天靖先说的啊,再说了,这不是早晚的事嘛,难不成,夫人是不想嫁给我,也不想给我生孩子吗?”   灵瑶:“・・・・・・・・・”   无耻男人,每次都会拿这套无辜可怜的样子来哄骗她,偏偏她每次最受不住他用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摆出这幅表情,啊啊啊,他简直就是生出来专门克她的,她真是拿他没办法!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   “我现在不想跟一个姓沈的大将军说话!”   “姓沈的大将军指的是谁?一定不是为夫!”   ・・・・・・・・・・・・   那边,沈长修携灵瑶离开后一刻钟,林亦茹匆匆地从街市上回来,手里拎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风天靖还在沈府没有挪窝,美名其曰,沈长修害他以后累成狗,他就把沈长修的府邸糟蹋成狗窝,让他再回来就没地儿住,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对他。   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风天靖眼皮动了动,看着林亦茹着急忙慌地冲进来,揉了揉泛酸的太阳穴,“亦茹,你这是干嘛啊?怎么突然买这么多东西?”   “哎哟,这不是我哥跟仙女姐姐要出去嘛,别的地方东西不一定有平都这么全,我特意上街去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用品,让他们带在路上。”   林亦茹把东西“哗啦啦”的放下,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掏,“你看啊,这是糕点零食,带在路上饿了什么的好解馋;这是给仙女姐姐买的几套衣服・・・・・・”   “我说・・・”   还没等林亦茹把东西掏完,风天靖便打断了她。   “亦茹啊,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林亦茹双目一瞪,出口便是一句反问:“为什么?”   她可是跑了好久,看了好几家店和小贩才给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干嘛要给她自己留着?她住在府上,这些东西又不会缺她的,她要那么多干嘛? 第151章 立后请求(上)   风天靖起身走到林亦茹身旁,伸出大掌扭了扭她白皙的脸庞,将林亦茹的视线扭向了门口,“喏,你看看呗。”   “什么也没有,你让我看什么?”   “就是什么也没有才让你看的嘛!”   林亦茹愣了半晌,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不是吧!我哥他们已经走了?这才这么一会儿啊,他要不要这么急!”   风天靖无奈摊了摊手,“没办法,人家急着和媳妇过二人世界,哪还会在这儿耽误功夫。”   仔细想想,这好像不是沈长修第一次干这样的好事了,记得他和灵瑶第一次失踪那会儿,他在朝中和沈府替他累的要死要活,结果人家那几天跑去拜访未来岳父岳母!   这一次呢,沈大将军依然有这样的勇气,不仅撂挑子不干活,连他这个皇帝的登基大典都不打算参加了。身为他的好兄弟,风平国的镇国大将军,沈长修,你这么见色忘义真的合适嘛!   好不容易忙活了半天,结果回来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林亦茹自然是无比沮丧,将手中的东西随手一扔,她便垂着脑袋准备回去了。   见状,风天靖立马伸手抓住林亦茹的手腕。   手上猛地多了一个人的爪子,林亦茹当然不会没有知觉,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她转头问道:“怎么了?”   风天靖则是一直握着她的手,心里思绪万千,这几日,除了登基之事,大臣们一直在时有若无地试探他对立后这件事的看法,毕竟,自古以来,没有几个大臣不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后宫享受荣华富贵。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的女儿进了宫成为后妃,说不准他们就能借自己的女儿保他们自己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毕竟,枕头风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这道理他们从先帝那里就能总结出来。   而皇后作为后妃里的一块肥肉,在这件事上自然是会被第一个盯上,正好,他无妻无妾,那些大臣自然是抓住了机会想破了脑袋的给他塞女人,可他对那些女人没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他唯一想娶的,就是这个一直以来与他斗嘴吵架的小女人。   上次他刚被沈长修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婚嫁这事说出了口,奈何被沈长修打断,而这次,他想问问林亦茹,是否愿意成为他的皇后,是否愿意成为他唯一的后妃?   “亦茹。”风天靖叫了她一声。   林亦茹点头应道:“嗯哼?”   “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皇后?”   都到现在了,他也不愿意拐弯抹角,就直接这么问了出来,何况,上次在沈长修和灵瑶面前,他便已经跟林亦茹表明了想娶她的心思,这次不过是求一个答案,他就没必要再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了。   林亦茹盯着风天靖认真的脸庞,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风天靖,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风天靖一愣,点了点头,林亦茹又继续说道:“在你眼里,是愿意携一人终老白头,还是愿意享受永远的年轻美貌?” 第152章 立后请求(下)   别怪她这么问,实在是皇家之人多薄情,尽管她和风天靖多年交情,她还是会害怕,害怕若今日自己真的点了头,到她年华衰老之时自己的夫君会左拥右抱,而自己则是在深宫大院里独守空房,暗自抹泪。这样的生活,她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别看那么多人羡慕高门深宫里的荣华富贵,其实她自己对这些一点都不感兴趣。她虽然是沈府的养女,却也一直有宁折不弯的性子,若是风天靖将来真的要做那样薄情郎,那她今日宁可不嫁。一时的伤心失意,总好过在皇宫中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此时的风天靖心绪复杂,并不是因为他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他自责于自己的皇家身份竟一直没有给林亦茹安全感,原本他以为林亦茹会纠结的是时间问题,毕竟他们两个人还没怎么像沈长修和灵瑶那样腻腻歪歪的相处过一阵,就这么提出成亲立后的事确实是有些急了。   但既然她并未在这方面提出疑问,那说明从根本上她并不排斥在此时成亲,只是她需要他能做到专一深情,而非成为他父皇那样的薄情皇帝多情郎。   这件事最难让人即刻相信,但做起来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了,一切只需要交给时间来证明。   林亦茹的手腕还被风天靖抓着,见他一直不回答,她的心里也是异常失落的。林亦茹苦涩地笑了笑,垂眸说道:“你若是想选择年轻美貌,那也没关系,我不过・・・・・・”   “亦茹!”风天靖再次打断了她,“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风天靖用这句最古老也是最俗套的承诺表明了他的心意,他愿意择一人终老白头,愿意与她一人携手一生,无论再多年轻美貌的女子,他的身边都只会是她一个人,再不会有别的莺莺燕燕。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你可想好,若是只娶我一个,等到以后,你守着的就是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而不是那些身材窈窕皮肤细嫩的芊芊少女。”   “亦茹,你大可不必怀疑我,能和你一人走到死,我是不能愿意的再愿意了。你也知道,我母后早逝。这么多年了,我到现在都清晰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母后心里总是记挂着父皇,可父皇身边总是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母后心里一直很苦,但她从来都不说出口。   那时我虽然年幼不懂事,但我也知道这种一日日的孤独寂寞是何等的令人绝望。有了我父皇的先例,最初深情,最终薄情,从来都不会成为我的作为。”   “只要你愿意牵起我的手,那我便愿意倾其所有,给你一生一世的幸福生活。”   风天靖喋喋不休地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向林亦茹证明他的真心,他是断断不会做出像他父皇那样的事情的,他盼望的,同样也是一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这段话,让林亦茹笑了,笑得很开心,弯弯的嘴角彰显著她此刻的美好心情,而冲入风天靖怀中的动作更是表达了她对风天靖要立她为后这件事的意愿。   伸出双臂,风天靖紧紧抱着她,红唇轻吻了吻她头顶的秀发,“亦茹,未来,你我夫妻举案齐眉,携手白头,嗯?”   林亦茹眼含热泪,在风天靖怀中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风天靖趁大舅哥沈长修不在的时候,搞定了他的妹妹,拐走了这一朵鲜花,从此,他与沈长修的关系将不仅仅是兄弟,还会是因林亦茹而结的郎舅。   所以说,有时候缘分就是如此的奇妙,两个人之间,同样也可以有几种不一样的关系,除了成为朋友,他们还可以成为家人,这在沈长修和风天靖的身上,便得到了很好的证实・・・・・・・ 第153章 悠然水乡   沈长修带灵瑶离开沈府后,两人便从外面随意找了一俩马车,坐着马车就往山高水美的地方去了。在繁华喧闹的平都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去到这样一个有山有水、闲云野鹤的地方,没有朝政的勾心斗角,只有平静的幸福生活。   由于是出来玩,所以两个人并没有办公事时的步履匆匆,一路上慢慢悠悠地欣赏着各处的美景与人文风情,不仅没了前几日在平都时劳心劳力的疲惫,还丝毫没有感受到车马劳顿的精神困乏。   这天晚上,沈长修特意领了灵瑶出来逛夜市。他们今天也是刚到这悠然的水乡,这里因为遍布各处的江河网络,所以一切都是别有一番风情。白日伫立在这鱼米之乡的土地上,仰望冥冥的天空,看到的是风烟俱净,澄澈的天空如一汪清水。   四处的河流与溪流中流淌着水乡的清秀,站在街道上,眼中皆是镇甸的清秀,雨巷的幽深,似乎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这处的灵韵气息。   因为水流发达,所以这里的商贸往来也是十分频繁,自然就有了夜市的诞生。   沈长修今夜特意穿了一身绣金的白衣,美名其曰:还能和自己夫人呼应上。由于灵瑶素日里穿白色衣裙不少,所以这男人也特意给自己多置办了好几身白衣,说是既是夫妻,那么穿戴也应当一致。   这人生的好看,穿什么衣服都是别有一番风味,尽管沈长修的五官偏邪魅气,但是穿着这身白衣却丝毫都不违和。黑直垂亮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魅人的紫色凤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他面上的一切都像是上天特意所造,总是那么的完美无瑕,令人艳羡。   而一边的灵瑶大概就是凡人口中坠落凡间的仙子,眉宇之间透着的,是与凡尘女子不同的灵气,娇美的相貌,细腻的肌肤,她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画中的人,让人总忍不住想伸手触碰,可最终还是选择为她安静守护。   这样一对俊男美女走在夜晚的市集里,自然是无比的显眼。   “嗳,我们还没找住的地方呢!你这么急着拉我在这儿逛什么!”被周围惊艳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灵瑶扯着沈长修的衣袖,唯唯诺诺地说道。   “夫人,住的地方好找,但这夜市是可遇而不可得的。要是等我们在客栈落了脚再出来,这夜市可就没这么热闹了。为夫可是为了夫人出来玩能两全其美,夫人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哎呀,好了好了,说不过你。玩就玩,我还求之不得呢!”   灵瑶撇了撇嘴,松开了沈长修紧抓着她的手,孩子气地扭头往前走去。   沈长修也只是无奈笑笑,迈步跟了上去。看着在前面蹦蹦跳跳、笑靥如花的女子,沈长修眼中的幸福更甚,愉悦的心情为他那绝世的容貌又添了完美的一笔。   夜市里的各式商贩众多,除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还有不少美味的吃食。这不,在拥挤的人群中跑了没几步的灵瑶很快就变了一个小吃货,一脸期盼的站在几团白色的棉花糖前挪不动步子。 第154章 吃不到的棉花糖(上)   做棉花糖的是一位慈祥的大婶,见灵瑶似乎对她的棉花糖感兴趣,连忙上前问道:“姑娘,可否要买棉花糖啊?”   看着面前白白的一朵,灵瑶忍不住伸出食指在上面戳了戳,唔,软绵绵的,看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大婶,这棉花糖是你做的吗?白花花的,就像天上的云彩。”一边不住的戳着,灵瑶一边仰头问一旁的大婶。   那大婶也是个好脾气的,并未因为灵瑶的举动而动气,只是善良地笑着,“是啊姑娘,我做这玩意儿也有些年头了,你别看这东西简单,做起来也是有些门道的。”   灵瑶一知半解的点着头,对现在的她来说,做法不重要,关键是她想吃啊!   可是她转头往后看,咦,沈长修人呢?关键时刻掉链子,刚刚说的一本正经,什么为了两全其美,这会儿她想买东西吃的时候就不见人影,难不成跟他出来玩儿还要她自己掏钱买棉花糖啊?那他这个男人做的也太不合格了!唔,依她以前的性子,这样追她的人立马就得被三振出局,哪儿还容得他多呆一分钟。   灵瑶粉唇微嘟,脸上满是失落与怨气,算了,他不在,她自己买!   一心扑在吃的上面灵瑶并没有看到,在她的斜后方,那个被她在心里埋怨了千万遍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抱臂倚在商贩的架子上,眼中满是恶作剧的坏笑。   啧啧,没想到,他家夫人竟然这么可爱,也是个没出息的小吃货啊!他不过就是稍微一逗弄,这人就没了耐心,以前都没发现,她对食物竟然这么执着,要早知道了,当初他也就不必追她追的那么辛苦,直接在她面前拿绳子吊着一团棉花糖,就能把人拐回家了。   一直到灵瑶真要掏钱,沈长修才走到她的旁边,磁性的天籁之声缓缓响起:“夫人是想吃棉花糖吗?”   灵瑶闻声,掏钱的动作一顿,愤愤地扭头朝某个欠揍的男人看去,满怀怨气的吼道:“你还说呢,刚刚一直拿我做筏子,要用人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你要再这样啊,亲以后也别成了,你就一个人回府哭去吧!”   记得他还未向她表明心意之时,便常常因为惧怕她离开而心情低落,所以这会儿灵瑶特意拿成亲这件事做威胁,想给某个男人点颜色瞧瞧。   可沈长修早就不是以前的沈长修了,跟灵瑶相爱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灵瑶嘴硬心软的性子,说是这么说,她哪里又真舍得抛下他一个人呢?所以,灵瑶的这句威胁对现在的沈长修而言压根不起任何作用。听完她的这句话,沈长修反倒是愈加变本加厉,突然又心生一计,打算好好逗弄逗弄自家夫人,为自己讨些福利。   一旁热心善良的卖棉花大婶看不下去了,见这一对男女似有不合,忍不住开口对沈长修劝道:“公子啊,这男人要娶媳妇,那就是得把女人放手心里宠,哪能像您这样惹姑娘生气呢?您要再继续这样,不光这姑娘不理您,以后您也该讨不到媳妇了。” 第155章 吃不到的棉花糖(下)   听了这句苦口婆心的劝言,沈长修眉梢轻轻一挑,便看向了旁边的小女人,大婶的这段话对沈长修好像没太大威力,反倒是惹得灵瑶捧腹大笑。   天啊,沈长修讨不到媳妇,这简直是她有史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身为风平的镇国大将军,不仅文韬武略,有权有势,长得还是一绝,这世上的美人不往他身上扑就算了,哪儿还舍得让他一辈子独守空房。   这话也就是这大婶不知道沈长修的身份说说罢了,若是让她知道了站在她面前的是何许人也,那定是怎么着也不会想出这样的话来劝他的,说不准还会反过头来劝她不要跟他们风平的战神生气。   无奈摇了摇头,沈长修取出了一锭银子,递给面前的大婶,然后径直拿下了架子上的一朵棉花糖,一手拽着贪吃的小女人离开了这里。   那大婶大概是甚少见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公子哥,接过沈长修给的银子后还愣了半天,直到两人都走远了才突然反应过来,对着遥远的两个人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公子,我还没给你找钱呐!”   ・・・・・・・・・   拽着刚刚还在捧腹大笑的灵瑶,沈长修特意走到了一处人少的巷子里,在幽暗的巷子中间停了下来。   “咱们来这儿干嘛,这儿又没人。”瞧了瞧四周是一片安静,灵瑶一头雾水地问道。   沈长修晃了晃手上的棉花糖,不怀好意地回了一句:“吃棉花糖啊!”   “吃棉花糖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干嘛要选这么一个人烟罕至的地方?”   沈长修不说话,唔,吃棉花糖当然不是丢脸的事情了,可是他要借棉花糖给自己讨福利,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进行吧!他是无所谓,只是自家夫人历来脸皮很薄,在外面进行只怕是不仅福利讨不到,还得挨夫人一顿打,唉,这样想想,他这夫君做的也是着实不易啊!   “喂,你说话啊,吃棉花糖跟这巷子有什么关系?”见沈长修不回答,灵瑶继续追问。   看了看手上白花花的棉花糖,沈长修稍微一顿,反问了灵瑶一句:“唔,夫人真的想吃?”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想吃我干嘛让你买它啊!”   “那就好办了!”   好办了?好办什么?他这一晚上神神叨叨的,就吃个棉花糖也这么废话,把她扯进这么一个又黑又没人的巷子里也就罢了,还握着那糖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到底要不要把那糖给她?   沈长修不动声色地提高了拿着糖的那只胳膊,戏谑地说道:“夫人若是想吃,那就该好好地亲为夫一口,以慰藉为夫受伤的心灵。”   “你说什么呢!”   他还受伤,她怎么着他了他还受伤?想要讨吻总该找个合适的理由吧,拿棉花糖来威胁她,也太不是君子所为了。不对,他都不算君子,差点忘了,他在九重天上扮可怜让她解了定身术那回了,沈长修跟君子那怎么能沾边呢,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 第156章 贪吃一吻   沈长修一脸无辜,“为夫没有说错啊。你看,是夫人自己先耍小脾气松开了为夫的手,然后自己一个人步履匆匆地往前冲,这夜市上人多,为夫一时没有跟上,便在刚才那商贩大婶面前被斥责不知道疼媳妇,你说我受不受伤?”   唔,这样一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啊!   “所以,这吻,为夫讨的有错不?”   灵瑶俯首绕了绕自己的手指,撅着嘴说道:“那,那你就算要安慰,也不用非得要一个吻啊,就不能换成别的吗?”   某位神界公主还是无法放下自己那张薄薄的脸皮,别看平时沈长修吻她,有时她还能顶着猴屁股一样的大红脸回应一下,可要她主动献吻,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一个姑娘家,这样的事情她可从来没做过。   “哎呀,我知道嘛,夫人会不好意思,但是你我是亲密无间的爱人,还会是一体的夫妻,这种事,你早晚都得适应的。”   他以后还想享受一下不一样的闺房之乐呢,若是他家夫人脸皮一直这么薄可怎么办,所以,趁这机会,他得好好锻炼一下自家夫人脸皮的承受能力,主动献吻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不仅仅为了今天的福利,还是为了以后他的夫妻生活。   红着一张像煮熟的虾的脸,灵瑶紧闭着双眼,有种上刑场的既视感,一不做二不休的用唇飞速碰了一下沉长修的脸颊,而后羞涩地退了开来。   “现在总行了吧。”低垂着脑袋,灵瑶唯唯诺诺地说道。   这么一下短暂的触碰,还是碰脸,怎么可能轻易满足我们的沈大将军,摇了摇头,沈长修无奈道:“自然是不行的,夫人只是这么敷衍的碰了一下脸,也太没有难度了。”   指了指他薄薄的嘴唇,沈长修又继续说道:“夫人・・・你不能这么敷衍我,要亲这里才算。”   灵瑶:“・・・・・・”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了,本来她就害羞,能豁出去主动亲亲他的脸就算了,还让她真的吻他的嘴唇,这让她怎么好意思嘛!   “咳・・・”灵瑶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与不自然,“沈将军,人要学会知足,这已经够了。”   沈长修撇了撇嘴,看了看手上的棉花糖,饶有兴味地回道:“不够,看看夫人这股眼珠子都黏在棉花糖上的劲儿,仅仅是亲脸怎么能够呢?”   灵瑶:“・・・・・・”   她方才确实是有那么一瞬,对这团棉花糖表示痴迷,但是・・・也没有他说的这么夸张吧?!什么叫眼珠子都黏上了,她最多就是贪吃想吃几口东西罢了,怎得吃个东西现在还这么麻烦了!   算了,不就是一个吻吗,反正平时沈长修也没少干这样的事,这次就是让她主动,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会儿就结束了,为了棉花糖,亲就是了,沈长修又不能吃了她!   秉承着棉花糖最重要的原则,某位神界公主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大起胆来倾身向前吻住了沈长修的红唇。 第157章 趁火打劫   两唇相贴的一瞬间,沈长修便即刻反客为主,灵瑶的呼吸顷刻间便被沈长修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压迫着灵瑶粉嘟嘟的唇瓣。辗转厮磨间,女子甚至都有些被男人的这一番强势的动作吓到,呼吸不畅时,灵瑶暗中挣扎使力,才想起沈长修的臂力惊人,即便只有一只胳膊的禁锢,她依然挣脱不开。   沈长修右掌托住灵瑶的后脑,紧紧地将灵瑶的贴向自己,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这一刻的悸动,不知是他左手上还握着的那团棉花糖的甜蜜,还是第一次收获爱人主动的开心,吻着她,他已经忘却了这世间的一切,就算溺死在她的世界里,他也是心甘情愿。   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是真的喘不过气了,沈长修才堪堪放过了她。   扶着沈长修的肩膀,灵瑶顶着憋红的一张脸不住地喘气,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怒瞪着眼前的男人。   “混蛋,不是让我主动吗?你后来又做了些什么!”   沈长修嘴角微微勾起,莞尔一笑道:“为夫没做错啊,你看,的确是夫人自己贴过来的,为夫确实履行了让夫人主动的约定,至于后面,那就不是一码事了。”   “再说了,我这是在教夫人如何正确献吻,似你那般平淡无波的亲吻,对为夫没有丝毫的安慰作用,还是得为夫亲自来才能从夫人这里讨到福利。”   听完这无耻的话语,灵瑶瞪着一双大眼睛,瞬间怒火中烧,话不多说,一拳就朝某人的俊脸冲过去,却被他一把握住。   “好了夫人,这吻也吻过了,为夫现在就履行之前的约定。”   说罢,沈长修就将手上的棉花糖塞到了灵瑶的唇边,“喏,你心心念念的棉花糖。”   被沈长修这么一塞,棉花糖甜滋滋的味道顷刻间便在灵瑶口中蔓延开来,软绵绵的,还不怎么粘嘴,果然好吃!   瞅了瞅大的能盖住她的脸的棉花糖,再看看面前的沈长修,某个小女人果断选择了棉花糖,将插在白花花棉花糖上的木棍一把夺了过来,捧着棉花糖径自吃的欢快。   眼含笑意地看着灵瑶,沈长修戏谑地问道:“好吃吗,夫人?”   灵瑶不住地点头,“好吃好吃,这大婶说的没错,这东西也需要手艺的,她做的棉花糖果然不错。”   说着好吃,灵瑶这吃棉花糖的速度当真是无人能及,不一会儿,那团棉花糖就被她吃的只剩了个杆,尽管这一会儿被沈长修被自家夫人忽视,她的心思都放在棉花糖上,但是看她吃的那么开心,他却是乐见其成的。   抱臂倚墙,沈长修深情地注视着这个刚刚吃完还意犹未尽的小女人,半是开玩笑地说:“原来夫人这么爱吃,为夫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是啊是啊,你知道了就好,所以以后你就该长点眼神,有什么吃的记得递过来,别跟今日似的,还得要我自己一个人在那卖棉花糖的大婶面前杵着。”灵瑶始终对刚刚的事耿耿于怀。   “是是是,夫人说的都是!”   沈长修无奈,“既然吃也吃过了,玩也玩过了,左右天色也不早了,夫人还是随我去找住的地方去吧。”   其实也不是不想陪她逛了,只是看她这个能吃的劲儿,再逛下去,恐怕她能把这夜市里的好吃的都吃个遍也说不准,虽然说现在外面人流众多,但毕竟已经是晚上了,这么没限制的吃太多东西不好。他还是领着贪吃**人回去睡觉吧,要吃什么,明天再带她出来就是。 第158章 找客栈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棉花糖,灵瑶也懒得再与沈长修计较,他说要找地方,她也就答应了。   这里毕竟也还算繁华,与各地商业来往密切,所以外地人不少,住宿的需求量也比较大,客栈并不算难找,但也恰恰是人多,找客栈的时候,沈长修和灵瑶就不停的碰壁。   考虑到要让自己夫人外出住的也得舒服,所以沈长修先是打听了这里最好的一家客栈――紫运客栈,知道了位置,就带着灵瑶去了。   奈何,等两个人到那儿的时候,却被店小二告知,他们店今天已经人满了,没有空房可以让他们住了。失望地摇了摇头,两人又从紫运客栈离开,这一趟,沈长修算是带灵瑶白跑了。   令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是,不仅仅是这一趟,沈长修接连又找了两家客栈,两家都说人满没房间,这下可好,这里数得上的客栈都住不了了,大晚上的,难道真要他带着灵瑶去那些又小又偏的客栈将就住吗?他倒是无所谓,可不能委屈了自家夫人啊!   “唔,夫人,是为夫的错,我不该带你逛什么夜市的,咱们要是早点找,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住,沈长修自责不已。   灵瑶却是并不介意,“没关系,这也不都是你的错,咱们也就是在那夜市上玩了那么一会儿,也不至于就这段时间本来有的房间住满了人,还是这里人多吧,这些客栈,大约白天就该没空房了。”   沈长修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现在住的地方也成了问题。”   想他堂堂沈大将军,竟然也会落到这般田地,出来还找不到住的地方,这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灵瑶支着胳膊,眼里带着几不可见的笑意。   “什么想法?为夫都愿意的。”   一拍即合,灵瑶瞬间就激动了,“那就好办了,咱们走吧!”   沈长修也没问自家夫人要带他去哪儿,就这么任凭灵瑶拽着他走,但看这方向,好像是要往郊外去啊!   果真,灵瑶牵着沈长修的大掌往外走了一阵后,便径直挥袖施法,眨眼间的功夫,两人便到了一处幽深静谧的山谷里。   今日,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这里,也不过是一处再平常不过的山谷,却因为有了爱人的陪伴,这一切好似都变得美妙了起来。弯如金钩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缀,璀璨生辉,抬头仰望,夜空中突然一颗流星飞过,划破了寂静的黑暗山谷,留下一抹淡淡的光影。   看了看这四周自然的浪漫环境,沈长修挑眉道:“夫人这是何意?”   这月黑雁风高的,来这么一个没人的郊外,他都不知道他家夫人是怎么想的,该不会,今晚她打算住在这里吧?他一个大男人行军打仗惯了,皮糙肉厚的,这点苦早就习惯了,可灵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还贵为神族公主,她真的能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看,寻常的客栈府邸不过都是一个模样,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能看的景色不过也就是那点街市夜景,还都被窗户限制了自己的视线。还不如这样的野外山谷,不光视线开阔,就连风景也都是不一样的。”   在这里,她的心情都感到格外的放松,与自然贴近的感觉,真的是与城镇里的客栈房舍不一样的。   自然风景自有自然风景之美,许多人可能觉得这样是风餐露宿,可灵瑶却认为不尽然,有时候,这也属于另外的一种格调。 第159章 陪她住山谷   看灵瑶蹦蹦跳跳的,又是伸手去接萤火虫,又是去摘这谷中的草,沈长修不自觉地便问道:“可你不怕住在这里条件简陋吗?这里是野外,可是没有舒服的床榻,也没有适合让你沐浴的地方,你一个姑娘家,真的不介意这些吗?”   听他这话,灵瑶不禁“噗嗤”一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啦?我又不是你们凡间那些娇滴滴的贵家小姐,这有什么不适应的。再说了,我虽然是神族公主,却也是天然的灵生之女,这种清新安静的自然环境我向来是最熟悉的,不过就是没有床榻,这又能算是什么问题呢?”   “那你是打算今晚睡地上喽?”   “唔,睡地上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了?”   她可是神仙唉,就算是在这样的郊外,她还愁怎么住吗?睡地上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对于她来说,明显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她又为什么要真的委屈自己睡在冰冰凉的地面上呢?   言毕,灵瑶水袖轻轻一动,这谷中的山洞里便出现了一张舒适柔软的床榻。   朝这张刚刚被她变幻出来的床努了努嘴,灵瑶说道:“喏,睡地上倒还不至于,有本公主在,怎么会让你睡地上呢?”   沈长修无奈一笑,他倒是忘了,她一个神仙,变张床出来对她来说倒真是不算难事,即便是住在这样的荒郊野外,她也不可能会沦落到睡地上的地步。   “至于沐浴的事,那就更好办了,这里是个山谷,又是个河流聚集地,肯定不缺溪水温泉什么的,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沈长修轻点了点头,被她这么一说,好像真都不是问题了,罢了,她要任性住外面,那他就陪她,左右他没什么受不来的,她自己也住的开心,这就够了。   颠颠儿地跑到了那张大床边,灵瑶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看了看天上挂着的月亮,意念一动,便取出了一壶百年佳酿,打开的一瞬间,这洞里便是酒香四溢,令人不禁陶醉。   看她这潇洒不羁的动作,沈长修抬步就往床边走去,笑着问道:“怎得突然想起要喝酒了?”   捧着那盛着琼浆玉液的酒壶,灵瑶感慨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你不觉得,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夜晚,特别适合来点酒助兴作伴吗?”   “是的确是,不过,我倒是甚少见你这么爱酒,今日更是第一次见你主动拎出一壶酒说要喝,倒是奇怪了。”   灵瑶自顾自地斟着酒,不以为然地回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今天我心情好,这里又十分应景,我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空旷的山谷里,连倒酒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过后,灵瑶端着斟满了酒的琉璃杯,举起递给了沈长修,“喏,尝尝你们常说的琼浆玉液吧!”   接过那杯酒,沈长修便挑了挑眉,他自然知道,灵瑶给的琼浆玉液肯定不会是凡品,定然是从九重天上带下来的难得佳酿,今日他也算是沾了她的光了,还能有幸一品这人间难得一求的绝世好酒。 第160章 醉意朦胧   缓缓走到灵瑶身边坐下后,沈长修便将酒杯放在鼻下轻轻一拂,清冽的酒香随即散开。   好香的酒!   沈长修轻轻抿了一口酒,这酒入口清香,细品微辣,随即火热的灼烧从口腔蔓延,仿佛透过唇齿流入血液,最后漫入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   传说中的琼浆玉液,果真是如人们流传的那般美味,真是名不虚传啊!   “怎么样?这酒还不错吧?”见他也是十分的享受,灵瑶便偏着头出口问道。   “是挺不错。我以前很少喝酒,因为喝酒误事,大多时候,喝酒也只是在宴会上品个味道,应酬一番罢了。”沈长修又喝了一口,娓娓道来,“不过,今日与你一起,就算这酒是白开水,味道大概也是不一样的。”   灵瑶一笑,柳眉轻弯,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想到,沈大将军也能如同那些只知情爱的凡夫俗子一般,情话信手捻来啊!”   沈长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起眼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身旁的女子,“因为有了夫人这样的神仙,我情愿做个凡夫俗子。”   灵瑶撇了撇嘴,切,说的倒是好听,光是他这张脸,他就不像什么普通的凡夫俗子了,他现在也就是生在凡间罢了,若是成仙成魔,那必定也是个勾人的主,老天又哪会让这样的人白白浪费了这样好的先机呢?   那些凡夫俗子,之所以称他们凡和俗,并不是真的因为他们是个凡人,而是因为,他们不光身无长技,还心无大志。每天除了苦情的悲伤恋爱,就是写几首没用的酸诗来一抒生活中憋闷的心情,总是甚少有人能做到像沈长修这般,即使遭遇不公的命运,也还能咬牙顽强的拼搏。   别看他一直在血雨腥风中厮杀,可他从来没有被那些花花绿绿的纷繁迷了眼睛,也从来没有丢掉过自己的初心。   他的生活虽然苦闷,却是有价值而又值得纪念的,他不会因为苦痛而呻吟,相反,他愿意拼尽全力去拼搏。   尽管他中了沉渊咒法,尽管他喜欢的人是遥不可及的神族公主,他都没有自暴自弃,也没有自怨自艾,这已经是诸多人无法做到的了。相比较他,那些活的平淡无奇的人,可不就是凡夫俗子了吗?   如今,她与他在一起了,万事皆已平定,她只想带着他逃离那些背负了一生的职责,为他解了沉渊咒法,然后与他成亲,为他生一双儿女,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过一个平静而又难忘的后半生。   对他们两个人而言,这便够了。   夜色美景迷人,这琼浆玉液醉人,而身旁的爱人勾人,灵瑶已渐渐陶醉了,沉迷了,摇晃着手里的琉璃杯,她的眼神开始朦胧,身躯有些不稳,变得摇摇晃晃,而沈长修却依然眼神清明,身躯稳健,满含笑意地看着灵瑶。   呵,说要喝酒的人是她,拿酒的人也是她,怎么到头来,先饮醉的却不是他这个第一次喝琼浆玉液的人,反而是她这个老熟客・・・・・・ 第161章 主动献吻   看她这样子,沈长修轻咳了几声,试探着喊了几句:“灵瑶,灵瑶?”   “你叫唤什么呢?我,我还没死呢!”本来还陶醉在美景美男中的灵瑶就这么猛地被打断,心情异常不妙,开始没好气地朝沈长修发起了酒疯。   沈长修无奈放下了酒杯,将身边摇摇晃晃意识不清的女人揽入怀中。没想到,她酒量这么差,这么容易就醉了,这琼浆玉液虽然是九重天上的好酒,但依他自己的标准来说,却算不上什么烈酒,她才喝了这么几杯就这样了,还真是没什么酒量。   朦胧中,灵药感觉自己靠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的大掌骨节分明,胸膛坚实有力,但拥着她的怀抱却格外温暖,不似她想象般的那样冷硬。   嗅着沈长修身上熟悉的清冽气味,灵瑶痴痴地笑了笑。   “怎得突然又傻笑开了?”沈长修无奈问道。   灵瑶撩起沈长修滑落肩头的一缕墨发,细细地摆弄着,一边颤颤巍巍地指着沈长修的脑袋,一边断断续续地回道:“我开心啊,你看,美景,美男,任谁做梦・・・做梦都会笑醒的,我还没做梦呢,那不・・・那不更得笑一笑嘛!”   沈长修:“・・・・・・”   这回答,这逻辑,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美景美男他还能理解,可自家夫人对她傻笑的那一番解释,当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照夫人这么说,夫人能跟我在一起,是看中了为夫的这张脸了?”顿了顿,沈长修不由调侃道。   “唔・・・・・・当然不是了,不过,自己喜欢的人长得好看,也是喜事一件嘛。嘻嘻・・・你既然有・・・有这个资本,那我就得好好利用。”灵瑶嘻嘻地笑着,不住地捏着沈长修英俊的脸庞,面上皆是得意的小表情。   你看,她身为神族公主,不仅法力高强,就连挑男人的眼光也是一流,天上的那些神仙,有哪个能比的过沈长修的。   某位公主现在自得于自己能拥有这么一个人间极品,即便沈长修是个凡人,在她眼中,也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一个,这也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摸了摸灵瑶柔美的脸,沈长修戏谑地问道:“那夫人,打算怎么利用呢?”   既然都说要好好利用他这位夫君的天生丽质了,那他就不得不期待一下,一向羞涩内敛的灵瑶,在醉后,会怎么利用他这张天生丽质的俊脸?   灵瑶转了转眼珠,盯着沈长修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鼓起勇气扬起了头,将自己的润泽水唇送到了沈长修的唇边。   这一瞬间的触感虽然短暂,却足以让沈长修感到难以置信,平时要让灵瑶主动,那是多难的一件事,就今天,他还是拿棉花糖做威胁才成功的。可这么看,要让灵瑶主动,除了吃的,其实还有喝醉也能办到啊!   这下好了,让他抓住自家夫人的小尾巴了,以后,他要想享受一下来自这个小女人的福利,只要拿壶酒杵在她的嘴边就可以了。 第162章 温泉共浴(一)   吻到了天生丽质的未来夫君,此时的灵瑶就像一只偷腥的猫咪,一脸的得意与开心。   沈长修长臂一松,任由她倒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她娇美的面孔,不自觉地伸手捧上了她的脸颊。   “为夫竟没想到,夫人原来是如此利用,不过,只是这么吻了一下,是否有些没有人尽其用啊?”   某位大将军为了温香软玉在怀的福利,此时已不懂什么叫下限了,既然有如此良机能诱骗于灵瑶,他当然得好好享受一番,一个吻哪儿能行呢?   喝醉了的灵瑶听他这么说,竟然真的还好好思索了一会儿,“唔,那你・・・那你想我怎么利用啊?”   “当然是得好好地欺负一下为夫了!”   大尾巴狼已经开始准备猎食了,躺在他腿上的这个女人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只美味的猎物,只等待将其诱骗入网,便可以好好享用一顿大餐了。   一说欺负,无缘无故的,灵瑶竟开始委屈了起来,瘪着一张嘴控诉道:“让我欺负你?怎么可能嘛,明明平日里都是你在欺负我,压迫我,你就是看我不舍得拿仙法对付你。”   素日里,沈长修经常拿一些小心思哄骗炸毛了的灵瑶,别看灵瑶是个神仙,她这个人呢,又善良又心软,还那么在乎沈长修,某个男人只要一装可怜没下限,她就不舍得再怎么惩罚于他,所以仙术仙法都是白费,沈长修一说起欺负来,她就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当然,某位将军说的欺负自然不是灵瑶现在控诉他的这个意思,只是看她这醉醺醺可怜兮兮的样子,他都不忍再趁她意识不清诱拐她了,还是算了,来日方长,今日也实在很晚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洗洗澡,回来搂着夫人睡觉才是正经。   想罢,沈长修便转换了手臂的位置,一个用力,就将还在他腿上瘪嘴的灵瑶打了一个横抱。   “走吧,夫人,欺负的事以后再说,为夫先带你去找个地方洗洗,回来咱好休息。”   说完,他便起身,抱着怀里喝醉了的女人,大跨步地走出了山洞。   此时的山谷里,夜色已深,四周是一片寂静,微风轻轻拂过,山林里四处的小草绿叶随风摇动,沈长修带着灵瑶正慢慢悠悠地寻找着一处能舒服洗澡的地方,与此同时,玩了一天的灵瑶也有些疲惫了,穿着一身白色镂空的绣花纱裙,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在沈长修有力的怀抱中打瞌睡。   微风带动了这一对男女身上的白色衣裳,再加上这两人绝世的容貌,此时的沈长修与灵瑶总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明明沈长修的脚下就踩着这山谷的土地,却好像在下一瞬他就会带着灵瑶飞走逃离人间。   走了一阵儿,凭借着他敏锐的耳力,沈长修很快就发觉了一处地方。   那个方向的声音很像温泉泉眼的鼓水声,而且,越往那处走去,沈长修便愈发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暖意。毕竟是深夜,山谷中的风还是很刺骨的,能有这么一种感觉,看来,是被灵瑶说对了,这山谷中确实是有温泉。 第163章 温泉共浴(二)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两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处月牙状的温泉。   皎洁的月光下,汩汩而出的温泉水冒着丝丝的热气,温暖了寒风中的两个人,低头仔细端详了这泉水一阵儿,沈长修不由得心生满意:看来,这不仅是一处温泉,还是一处天然的药泉,瞧这水质和这四周生长着的各种药草,便知道他们两个人今日是撞了大运,旁的人想找还找不到这样的地方,他们不过是一时兴起跑到山谷里住,竟然就这么被他们遇上了。   轻吻了一下灵瑶光洁的额头,紧接着,沈长修便开始有些犹豫了。   这要带着自家夫人洗澡,肯定少不了亲密的肢体接触,在这温泉水里,和心爱的女人一同沐浴,他这不是故意给他自己找罪受吗?   可是,他与灵瑶都是爱洁的人,何况今晚刚喝了酒,带着一身的酒气睡觉肯定不会舒服,所以这沐浴一事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低头看了一眼昏昏沉沉的灵瑶,沈长修不禁咬牙:真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还要喝酒,喝完酒就给他留这么一个大麻烦,一会儿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醒来她可不能怪他故意占她的便宜。   四下里都没有人,沈长修十分放心地将灵瑶放置在了温泉一旁的圆形大石头上,犹豫着伸手,缓缓地解开了灵瑶衣裙上的系带。   随即,灵瑶外层的裙摆便如同花瓣一般层层展开滑落,罗衣褪去,白皙的皮肤渐渐显露了出来,这种视觉的冲击险些将沈长修击昏,从没见过如此场景的他连耳根都开始泛红,局促在原地,不敢再继续给灵瑶脱下去了。   只是脱了外层衣裙,贴身的衣物没敢再动,沈长修便赶紧将躺在圆形大石上的女子一把捞起,塞进了温暖的泉水中,幸好泉水不是太深,灵瑶又是倚在温泉边的岩壁上,沈长修这才能有点时间撒手顾自己。   趁灵瑶还没滑落到水底的这会儿功夫,沈长修飞速地解着自己的外衫,却没有注意到泉水里逐渐有了意识的某个小女人正不错眼的盯着他的身躯。   被放进温泉水那一刻惊醒,灵瑶此时正趴在岩壁上,红着一张醉醺醺的脸看着专注脱衣的沈长修:唔,暖洋洋的水,真的好舒服!泡在水里还能看见美男脱衣服,真是世间再美好的事也比不过此刻的享受了。   许是这道目光太过炙热,沈长修顿觉有些不对劲儿,转眼一看,就发现这个原本应该在呼呼大睡的小女人正做着偷看的行径,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然,某个男人笑着调侃道:“夫人,好看吗?”   “好看,好看,不过,你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进了水里,灵瑶自己还有些奇怪。   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沈长修一边阔步迈进了水里,“因为呢,为夫不想夫人今夜成为醉鬼,但是夫人已然是这样了,我也就只好把你塞到水里让你清醒一下了。看样子,这温泉水还是有效的,至少夫人没再像小猪一样的睡死过去。” 第164章 温泉共浴(三)   虽然灵瑶喝醉了意识不清醒,但是她还是分得清什么是好话什么是糙话的,沈长修一说小猪,她便开始有些炸毛了,“谁・・・谁是小猪了!”   进了水里走到她的身边,沈长修支臂靠在岩壁上,浓密的黑眉弯着,笑着回答道:“夫人说呢?刚刚你那么安静地在为夫怀里,睡得那么香,虽然为夫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怀抱很舒服吧,但是能做到这么没知觉的人,不是小猪是什么?”   “切,我懒得・・・懒得跟你计较!”被他这么一说完,灵瑶的好心情又没了,怒瞪了某个男人一眼,她便瘪着嘴扭头到一边生气去了。   每次沈长修见灵瑶耍小脾气,都觉得她像一只可爱的小花栗鼠,两腮鼓鼓的,配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真是让人不动心都不行。   不过,也幸亏她喝醉了,要不然,要是换她清醒的时候,这么穿着衣服,还和他一起沐浴,以她的脾性,不光脸得红成猴屁股,还得把他暴打一顿,毕竟,她的衣服是他动手脱的。现在是她喝醉了,所以后知后觉没有发现这个事实,他也就逃了自家夫人的一顿小拳拳。   安静了不过数秒,沈长修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并不是因为共同沐浴的羞涩,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良辰美景实在是有些浪费,自家夫人在身边,奈何已经是个醉鬼,还是个跟自己生气的醉鬼,搞得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着实是让人心痒的紧。   “夫人,夫人,夫人・・・・・・”某位大将军准备开启撒娇模式,祈求自家夫人能转头看他一眼。   许是被他叫烦了,醉醺醺的灵瑶猛地一转头,朝他吼了一声:“你干嘛!”   沈长修一脸委屈,可怜兮兮地对灵瑶控诉:“夫人都不理我!”   “你不是说・・・不是说我是小猪吗?小猪・・・小猪本来就不会理人。”   沈长修在心底无奈地暗笑:看来是真的醉的不轻,竟然自己承认自己是头猪,换了平日,巧舌如簧、心思通透的她怎么会干出这种没头脑的事呢?   “好了,是为夫错了,嗯?”   在灵瑶面前,沈长修永远都是迁就的那一个,他愿意给她所有的包容,愿意容忍她所有的小脾气,愿意把她宠成永远的公主・・・・・・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即便是那样铁血手腕的一个将军,也能为了爱人付出一切!   正说着,沈长修便贴到了灵瑶的背后,牢牢地将其环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本来灵瑶就经受不住沈长修的以色诱人,现在他不仅在温泉中脱了衣服,还这么抱着她,用那般磁性的嗓音与她道歉,她的心更是有些受不了了。   从来没敢大胆的她,今日不知怎么了,竟在那一瞬间转过身来,用两只湿润的胳膊缠上了沈长修洁白的脖颈,将自己送到了沈长修的嘴边。   这一霎,沈长修无外乎是十分震惊的,一如刚刚在洞中灵瑶主动吻他一样,他没想到,这样的好事今日竟能发生第二次。 第165章 温泉共浴(四)   心爱的人再次主动献吻,沈长修这样冷情自持的将军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悸动,在灵瑶凑上来的那一瞬间,便化被动为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氤氲的泉水汩汩地留着,在腾腾而上的热气里,是一对爱人之间深沉的爱恋。   这一切,美的像是一场梦。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么在泉水里的两个人恐怕都会希望这个梦能够久一点,哪怕再也醒不过来,他们也心甘情愿,因为梦里有彼此,有彼此心中最爱的人。   如果说沈长修是阴暗里的小草,那么灵瑶便是救赎他的阳光,有了她,他才能快乐的活着………   似乎静止的世界里,是春回大地的温暖,是天降甘霖的喜悦・・・・・・   羞涩的意识渐渐消失,逐渐取代的是无限的爱恋。山谷中,因为有了热气袅袅的温泉,所以不再寒冷;因为有了深爱之人,所以心脏像被火燃烧。   今夜,女子这般超常的反应,让某位大将军犹如被点燃的火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烧跳跃。抱着她,贪恋间,是心中无比的满足。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沈长修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从来都是渴望着的,只是,从前碍于灵瑶的羞涩脸皮,所以他从未如此过火的尝试过,今日大约也是受这环境的影响,两个人都有些忘情。他只知道,除了灵瑶,此刻他谁都不想见,谁都不想要,他再也不想放掉她,情愿就这样,天长地久下去吧!   深深的爱恋不断蔓延,最自然而又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沈大将军有旦夕祸福,却不知从哪里落下了一只飞鸟,惊起了峭壁上不稳的碎石。   那碎石从峭壁上掉落,正好砸在了灵瑶的肩膀上,虽然那石头不大,可是掉落在人身上的疼痛感却足以将意识不清的人唤醒,醉了一晚,此刻灵瑶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理智在脑海中拼了命的摇旗呐喊。   原本美好的事,就这么被一只天外飞鸟打断了,有些抗拒地推了推沉迷的男人,灵瑶唯唯诺诺地出了声:“沈,沈长修!”   沉迷的人终于理智尽回,他焦急地喘息了一会儿,挣扎着抬起了沉重的脑袋,磨牙说道:“总有一天,我得被你憋死。”   灵瑶顶着烫热的脸庞,羞涩地回道:“你先・・・你先放开我。”   这样太暧昧了,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更何况・・・・・幸亏那块石头掉的及时,要不然,今天她就要迷迷糊糊地交代在这里了。   “夫人好狠的心啊,这种时刻,不让为夫吃肉也就罢了,连口汤也不打算留给我了吗?”   让他停下来本来就很艰难了,这种时候,再让温香软玉离怀,那真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人难受。   捂了捂脸,灵瑶感到十分的不好意思,唯唯诺诺地嘟囔了几句:“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谁让她喝醉了,又看见沈长修这样一个让人难以自持的男人,做出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那也不是她本来的意愿,顶多就是被酒精熏晕了脑袋! 第166章 温馨夜晚   沈长修咬了咬牙,“是啊,夫人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那酒也不是夫人故意要喝的,是夫人有意要喝的。”   还说不是她的错,今天到底是谁一时兴起要跑到这里来住,又是谁一时兴起提了一壶酒对月小酌?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局面,难道某个惹火的小女人不应该负大部分责任吗?   被沈长修说的,灵瑶愈发不好意思了,但也不敢再随意反驳,毕竟提出喝酒的人确实是她,所以她只是低垂着红红的脑袋,没有再说任何话,想安静地等沈长修压过这股劲儿。   一刻钟后,恢复正常的沈长修哀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怨妇般的表情,瞥了瞥还在羞涩中的女子,哀怨地说道:“夫人,你真该庆幸,为夫还是有点自制力的。”   要是没点自制力的人,管她愿不愿意,定是一准直接将她拆吃入腹了,哪儿还会像他这样受这个折磨。   “是是是,多亏了沈大将军,沈大将军最牛了!”   这种时候,她低个头也没什么不好,她要是执意跟这男人作对惹得他炸毛,可能今天真的就要逃不了了・・・・・・还是乖乖顺毛吧,反正她现在就当沈长修是只加大号的猫,只要好好对他就没什么。   今夜月色正美,这一男一女正缱绻地抱在温泉里,尽管微风正凉,可因为这温暖的泉水和刚刚那一场无限遐思的爱恋,所以两个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冷的地方,反而心中异常热烈。别看灵瑶现在还无法接受与沈长修行周公之礼,但其实她只是因为未经人事的害怕,还有心中过不去的羞涩,从根本上说,她并不排斥和沈长修在一起这件事。   平静下来的沈长修在水下揽着灵瑶纤细的腰肢,拥着她靠在岩壁旁,欣赏着满天繁星和澄澈的夜空。许是因为刚刚那一番激烈的纠缠,沈长修光洁白皙的脸庞上还挂着几滴水珠,也不知是汗水还是这池中的泉水。那深邃的紫眸,泛着迷人的光泽,正一眨不眨地仰望着月色下的星空。   作为一位在血雨腥风中磨砺出来的镇国大将军,沈长修素日里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的性子,没有灵瑶时,便显得更加沉稳,拥有着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如黑夜中的鹰,孤傲冷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却又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唯独对待灵瑶时,他才是那么的柔情似海,撒娇无下限。   在这水里也泡了一阵儿了,他们也是时候回山洞休息了,可是要说回去,那就无法避免一件尴尬事・・・・・・   此时,沈长修已经上了岸,用内力烘干了衣衫,正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畏畏缩缩不敢上来的小女人。   “还不上来?都这个时候了,难不成,你是想在这温泉里睡觉?”沈长修挑眉问道。   灵瑶蜷缩着,努力将身子下蹲,企图在这浅浅的温泉水中只露出她的脑袋,“当然要上去了,只是,你在这儿站着,要让我怎么上去呀!” 第167章 相拥而眠   她身上现在除了贴身的衣物,别的什么都没了。被这温泉水一浸,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是若隐若现。沈长修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这要她怎么好意思的爬上岸啊!   岸上的沈长修其实十分清楚自己夫人的薄脸皮,只是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一饱眼福的机会,于是对灵瑶调侃道:“夫人不必羞涩,其实你现在的样子为夫在水下早已看过。既已如此,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他不仅看过,刚刚在水中与她的那一番亲密接触,他甚至碰到了・・・・・・都要险些成为真正的夫妻了,这沐浴时的衣衫半露又算什么?   灵瑶红着一张脸,犹豫了一阵儿,最终还是屈服于某个男人的不要脸皮,缓缓地爬上了岸。   沈长修则是眯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果然,沐浴后衣衫尽湿的小女人变得更加惹火,她的天鹅颈与肩膀皆暴露在外,白如雪的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下美得如同闪亮的水晶,一条淡蓝色的手链随意的躺在腕上,更衬得肌肤白嫩有光泽,目光中纯洁似水,带着一丝欲拒还休的羞涩,让人见一眼便再难忘怀。   发觉沈长修灼热的目光,灵瑶的脸颊顿时又像煮熟了的虾,手指轻盈翻飞,快速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她的整个身体才变得干燥了起来。   眼见灵瑶的贴身衣物一瞬间变干,沈长修啧啧称声:“啧啧,真可惜,没得看喽!”   被这浪荡子一样的轻佻语言弄得恼羞成怒,灵瑶朝沈长修嗔道:“你够了,今晚你还没占够我的便宜吗?”   都差点被他吞进肚子里了,他还这么意犹未尽,从前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样啊,看来,是最近她太过骄纵于他,都让他有些得寸进尺了。   “夫人,你不懂,为夫身为你的未来丈夫,若是连你的便宜都不想占,那你才该哭呢!”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表现,除了处处周到的呵护,还有时时刻刻都保持着的热情。若是连最基本的兴趣都没了,那说明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已经谈不上爱了,又怎么能成为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呢?   灵瑶走到那块大石头旁,捡起衣物迅速穿上,撇了撇嘴嘟囔道:“切,我才不会哭呢!”   无奈笑了笑,沈长修上前说道:“好了,夫人,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言罢,两人便相拥着离开了这处令人难忘的温泉,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山洞里。   毫无意外的,两人再次躺在了一张床上,好像自从沈长修之前开了抱着灵瑶睡觉的先例,到了晚上他就再没放开过她,每次都是使劲浑身解数,说什么也得让媳妇留在自己床榻的另一边。   长此以往,灵瑶也已经无奈了,对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这件事也不反感,便由他去了,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   虽然是在深谷里,但是寒冷与飞虫皆无所惧,因为有灵瑶这位神仙在,这些事便只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舒适的环境,美美的景色,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168章 山谷烤鱼(上)   翌日,清晨的阳光温和地洒进山谷,清脆的鸟鸣声齐齐响起,惊醒了尚在沉睡中的沈长修。   埋首于枕间的沈长修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一双凤眸,待眼神清明之时,又偏头看了看枕于他臂上睡得正熟的小女人,那娇憨可爱的样子,令沈长修忍不住轻笑,他的声调还带着一丝晨间初醒的沙哑与慵懒,虽有几丝漫不经心的意味,落入人耳时,却格外的动听诱人。   呵呵,虽然看过数次他家夫人睡觉时的样子,他的心里还是不免觉得好笑,不论白日里再怎么张牙舞爪,睡觉时灵瑶都会“现出原形”,瞧瞧她这安静美好的睡颜,倒真是一个不折不扣遗落凡间的美丽仙子。   只可惜,灵瑶是神仙不假,但这耍起小脾气来,可是没有一点神仙的样子・・・・・・   本想躺在床上继续欣赏自家夫人的盛世美颜,但是瞅瞅外面的天色,沈长修还是不得不爬起来。   太阳都升上来了,约莫灵瑶也睡不了太久了,他也该去给这个可爱的小吃货寻些吃食了,免得她醒来以后还得饿肚子,他可是会心疼的!   轻轻在灵瑶额间印下一个吻后,沈长修才转身离去,准备在这山谷里找找能吃的东西。   昨夜他抱着灵瑶在这山谷里找温泉的时候,他便已经发现了不少结着果子的果树,这处山谷位置相对隐蔽,像一处世外桃源,那些果子有不少他也未曾见过,秉着小心为上的原则,所以是否采摘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不过・・・・・・   沈长修脑中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找吃的对我们的沈大将军来说怎么能算是难事呢?就算有很多果子的安全性未知,但这山谷里又不是只长果树,他还可以采些蘑菇啊,或者猎几只野兽烤着吃,都是不错的选择,干嘛非得一条路走到死呢。   在一些潮湿阴暗的地方找了一些可食用的蘑菇后,沈长修又到了一条清澈的溪流边,利目仔细地观察着,这溪水清澈,又不是很深,自然而然地,他便发现了几条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大肥鱼。   本来抓鱼这事确实难办,但架不住沈长修这人有经验,再加上,这里没多少人来过,水里的鱼反应性也是比较差,又肥又蠢的,所以沈长修轻而易举地便捞到了好几条美味的大肥鱼。   拿杆子穿过鱼的身体,用有力的大掌提着这几条不轻的肥鱼,紧接着,沈长修又环视四周,足尖轻点,飞身而起,在一些树上摘了几片叶子装了起来,便心满意足地原路返回了。   山洞中,果然不出沈长修所料,在他走后不久,灵瑶便轻哼了一声,使劲儿抬了抬眼皮,揉搓着双眼,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只是,睁开眼睛却发现那位粘人精不在洞里,这让灵瑶还是颇感意外的。   以前,那位大将军恨不得拉她在床上腻歪一天都不下来,今日这也不知是怎么了,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他怎么就舍得提早起来了? 第169章 山谷烤鱼(中)   灵瑶在原地疑惑地愣了一阵儿,便走到山洞门口打眼一看,正好撞上了提着一堆东西回来的沈长修。   “这大清早的,你这是上哪儿去了呀?”灵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疑惑地问道。   沈长修笑了笑,将手上的鱼和蘑菇摆到了灵瑶面前,努努嘴道:“喏,给你找好吃的去了。”   灵瑶:“・・・・・・”   这么多东西,她又不是猪,怎么吃得完啊?光看看那几条肥肥的大鱼就行了,感觉一条都能抵得上一顿饭了,他还捕这么多回来,是真想拿她当猪待啊!   “你带这么多条鱼,就我们两个人,怎么能解决得完吗?我们又不是属猪的。”指着沈长修手上的鱼,灵瑶吐槽着。   沈长修挑了挑眉,径自走到旁边准备架火烤鱼,对灵瑶的这几句吐槽,他只是调笑道:“夫人又说错了,你见过谁家的猪是会吃鱼的?为夫带这么多鱼,也只是想让某只小馋猫好好尝尝为夫的手艺,说不定,为夫做的太好吃,这几条鱼还不够呢!”   一说小馋猫,灵瑶当然知道这个毒舌的男人又在暗戳戳地指她,也罢,她也不介意,小馋猫就小馋猫呗,反正她也的确爱吃,只是,沈长修手艺这事儿・・・・・・   “嗳,你确定,你做的东西不会吃死人吗?”   开玩笑,沈长修虽然是个大将军,但一直以来,那气质,那做派,简直就是个谪仙一样的人物。平日里在沈府中,侍卫厨子一堆,他可是一直守着“君子远庖厨”的道理,十指不沾阳春水。今天在这外面,竟然跟她这么自信的说做饭的手艺,打死她也不信!   对于自家夫人这般的质疑,沈长修也是深感无奈,“夫人,为夫是个将军!”   灵瑶撇了撇嘴,“将军・・・将军又怎么了?”   “将军是要在外征战沙场的,行军打仗时缺水少粮可是常有的事,更别说为夫亲自做饭了,你放心,今天早上这顿绝对吃不死你的。”   “我不信,像你这样的大人物,那肯定都是坐在帐篷里指点千军万马的,做饭这事儿,你还是省省吧!”   沈长修:“・・・・・・”   真是无语了,自家夫人这么的不相信他,他也是很受伤的好不好!不行,今天他非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证明他也是有做全能丈夫的潜能的!   起身放下手里的东西,沈长修牵起灵瑶的手,将人带到了一旁的一块石头上,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夫人,你就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好不好?一会儿,为夫绝对让你大开眼界,一饱口福!”   灵瑶也没再反驳,算了,就任由他闹去吧,左右她一个神仙,即使吃不成他做的饭,她也能找些别的解馋,顶多就是糟蹋了几条鱼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解决了聒噪的灵瑶后,沈长修又继续他的烤鱼大业,之前他在这山谷中找了这么多东西,那可都不是白找的,马上,它们就都能派上用场了! 第170章 山谷烤鱼(下)   用随身匕首将几条大肥鱼仔细地处理了一下,沈长修便拿过一旁的蘑菇,掏出了之前摘的叶子。   “你拿那几片叶子干什么?”灵瑶坐在石头上,看着某个人利索的动作,托着下巴问道。   沈长修从那几片叶子里抽出了一片,递给了闲在一旁观看的小女人,“喏,你闻闻。”   捧着那片大大的绿叶,灵瑶轻轻一嗅,唔,这味道好奇怪啊,好像某种做饭用的香料。   见灵瑶好像闻出了什么,沈长修继续耐心解释道:“这是一种可以用来代替香料的树叶,利用它自身的香味,烤出来的东西别有一番风味。”   “看不出来嘛,原来你真的会做饭。”灵瑶调侃着。   “我早就跟夫人说了,夫人居然还不信,看看,小瞧为夫,是要被打脸的,嗯?”沈长修坏笑地说着,他略微上扬的尾音轻轻柔柔的,就如同一片漂浮的羽毛,落在人的心间,轻而易举便能让人心狠狠一颤。   “切,沈大将军,说大话是个不好的习惯,还是等你做出来再说吧!”灵瑶撇了撇嘴,对某个人的自信表示鄙视。   这还没做出来呢,小尾巴就要翘上天了!光知道这叶子的用处,这烤鱼才是大学问呢,当心大话说的太早,结果烤出一堆锅底灰,看她到时候不好好嘲笑他!   沈长修知道,要让自家夫人彻底相信,还是得等到这鱼送到她嘴边才能行,所以他也没再多说,只是一个人安静地仔细生火烤鱼。   刚刚他顺便从洞外捡了几根细柴,只是清晨雾气甚重,这柴还不怎么好点着,情急之下,他便运起了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一瞬间,那柴火便蹭蹭地燃了起来。   这一动作倒是令灵瑶万分诧异,“你什么时候也有的法力?”   他一个凡人,是怎么能做到的凭空生火?还有刚刚他用的那股力量,分明不是凡人所修习的武功内力,再说了,凡人的武功内力也根本不可能点燃木柴。   “唔,可能是跟夫人待久了,所以为夫也沾了点夫人的仙气?”沈长修略带深意的笑容挂在脸上,眉峰轻挑着,紫眸明亮惑人。   “仙气・・・”灵瑶微愣,还未仔细咀嚼他话里的含义,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这话明显是在敷衍人,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就有了不属于凡人的本事。要是早这样的话,凡人要想修仙也就不必那么麻烦了,只需要寻个神仙,跟他一起住几日,就能飞升九重天了,哪还用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别不正经,快跟我说实话,你那力量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   毕竟他与神族和魔族不一样,何况他的沉渊咒法一直没解,此时身体不宜再出什么意外了,这力量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沈长修翻烤着杆上的大肥鱼,漫不经心地回道:“唔,大约是,被化尸虫咬过以后就有了,然后上次被云烈打了一掌,等我醒来以后就发现它又加强了。” 第171章 露水情缘   这又是什么道理?被魔族的毒物咬过以后因祸得福有了一股神奇的力量,被神族战神打了一掌后又提升力量,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以前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事啊?   “所以,上次在九重天,你就是用这股力量成功打败了容与那一干神仙?”他这么一说,灵瑶便突然想起,在九重天上,容与带着一堆散仙来晨曦烟海踢馆一事,那时她就奇怪,一个凡人,是如何能做到将一群身兼法力的神仙打得落花流水的?   沈长修微点了点头,“是啊,不过那时,这股力量还很微弱,不似现在这般强盛。”   灵瑶挑眉:微弱?那还能叫微弱?就算其他那些神仙法力平平,可里面还有一个掌管神族兵器库的容与呢,能被她父皇选去干那差事,怎么也算不上太平庸吧!他不仅能力战群雄,还能把容与打伤,想必那股力量也不会普通。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是怕灵瑶想东想西,为了安慰灵瑶,沈长修便又端起了不正经的面孔,“不过,夫人真该高兴才是。这说明,为夫是个有福气的人,不仅总能够转危为安,还能因祸得福。你说,为夫会不会是什么幸运神转世啊?如果是,上辈子会不会也跟夫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呢?”   被他这么不正经地一说,灵瑶严阵以待的心情顿时又没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回道:“神族可没有什么幸运神,你可别胡说啊!”   “再说了,我之前,也没跟谁有过什么情缘・・・・・”   “真没有?”沈长修眉毛一扬,有些不相信地反问着,“那云烈呢?南宫秦呢?容与呢?”   要说这件事,他还真得跟灵瑶好好说道一下,毕竟往日里他见过的情敌们,大大小小的,有身份没身份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灵瑶乍一说她没有往事爱情,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他们・・・他们顶多算是暗恋者吧,跟我可没什么关系,我又没和他们在一起!不说旁人,就那个容与,我连见都没见过他几次,又哪里来的露水情缘?”   “要说露水情缘,沈大将军,我还得问问你呢!从前,你有没有过什么喜欢的姑娘啊?”   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一个人物,从来都有的是人追,她就不信,他从来没碰上一个他也喜欢的姑娘。   见灵瑶好似吃醋的样子,沈长修顿时在心里偷笑:哎呀,真不容易,想想从前他为她吃过多少醋,今天终于是换过来了,他家夫人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危机感,也知道过问一下他的感情史了。   “夫人说笑了,有了夫人这样的九天仙子,为夫还能去喜欢谁呢?”   “别打岔,我说的以前,以前是什么意思知道不?”   “以前嘛・・・・・”沈长修突然拖起了长音,故作猫腻地说道,“以前好像・・・・・”   还没等他说完,灵瑶便撇起了嘴,醋溜溜地回了几句:“切,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感情史肯定得是一长串,估计写都写不过来吧?” 第172章 做厨子的将军   能看她这么吃醋,真的是难得啊!无奈,沈长修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到了灵瑶的身边,“夫人,还没听我说完呢,为夫是真的没有什么露水情缘,自始至终,喜欢过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灵瑶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要不然,风平的姑娘怎么会等老了那么多?”   “切,那是你的桃花太多了!”   沈长修捏了捏灵瑶的小脸,笑而不语,表情又十分无辜:他能怎么办?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他的过错吧?至于那些桃花,不过也都是单相思,他还从未放在眼里过,他放在眼里的,从来都只有眼前这位娇美善良的神族公主。   暂时安慰了冒酸气的自家夫人,沈长修又继续做起了厨子,仔仔细细地翻烤着架子上的那几条鱼,没一会儿,这山洞里便飘起了烤鱼的香气,简直令人直流口水。   感觉鱼肉熟的正好,沈长修便将火上的杆取下,轻轻地吹了几口,待滚烫的鱼肉温度变得正好,便将鱼递到了灵瑶的面前。   “呐,尝尝为夫的手艺吧!”   灵瑶痴痴地笑着,利落地接过沈长修手里的鱼,一边嗅着鱼香一边调侃道:“你这样子,真不像什么大将军,倒像沈府后院的厨子。”   “厨子就厨子呗,只要夫人能吃好,为夫不在乎。”   肥嫩的大鱼被沈长修烤的外焦里嫩,颜色金黄,灵瑶用手轻轻一撕,鱼肉里面的汁液便流了出来,这色香味俱全的模样,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   试探着塞进嘴里一块,稍微一咀嚼,灵瑶的神情就变了。   激动着抖着手上的大鱼,她的眼里似乎都在放光,“好吃,真的好吃,不仅没糊,而且格外鲜美,也没有鱼腥味。”   一般吃到的在野外做的烤鱼,都会因为佐料的稀少而带着很重的腥味,而沈长修做的鱼,不仅没有那股难闻的味道,反而是清香中透着一丝鲜味,让人吃了一口便难以放下,真的是极品美味啊。   她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此时的灵瑶真的像一只偷吃鱼腥的猫,自从尝完那一口之后,便再也没停,享受着经由沈长修带来的人间美味,没一会儿,这条鱼被她吃的就只剩了鱼骨头和鱼头。   不过・・・・・・   “嗳,这鱼里面的鲜味,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往鱼肚子里塞了蘑菇啊?”   刚刚她吃着吃着,便发现了这鱼和普通的烤鱼不一样的东西,想必,沈长修能把鱼做的这么好,也就是靠的这些奇思妙想吧。   沈长修抬手,细心地替灵瑶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温柔地回道:“是啊,这在外面,没有太多用来调味的佐料,便只能这么就地取材了。以前在战场上,为夫也是这么做的。”   “哦・・・・・”灵瑶点了点头:看来,他这将军做的真的是很不容易啊,这吃苦受罪也没少,连做饭都练得这么熟练了,倒真是她一开始想错了。   这么会烤鱼,那以后她可是有口福了,干脆沈府的厨子也省了,以后做饭就交给他好了! 第173章 提议游湖   美美地大吃了一顿后,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解决了早饭问题,他们也该想想今天一天的行程了。   说是出来玩,灵瑶却还有些没头绪,天下这么大,他们俩接下来到底该去哪儿玩,又该怎么玩?这真是件让人纠结的事情。   不过,有沈长修这个醋坛子在,怎么可能会让灵瑶一个人站这儿没法决定,这不,一吃完东西,某个男人就说了:“之前见你和南宫秦两个人去游湖,现在我们两个人出来了,怎么着也得弥补一下这份遗憾吧。”   这事儿他可是搁心底好久了,奈何一直不得空实施,那天灵瑶和南宫秦出去的时候他就心里觉得不舒服,他还没和灵瑶游过湖呢,怎得就让一个不相干的情敌抢占了先机?   沈大将军也是无比的心塞!   现在好了,他们两个人出来过二人世界,他怎么着也得拉着灵瑶去一次。作为灵瑶未来的正牌夫君,他可不能在这方面被一个没开花的情敌比下去!   灵瑶:“・・・・・・”   他这好胜心的点着实是让人无语,吃醋都吃到这个份儿上了,她是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怎么游湖?难不成,咱们再原路返回,去平都的碧水湖游一圈再回来?”灵瑶没好气地瞪了某个男人一眼。   虽然有她这位神仙在这样的事并不是不能实现,但是这一来一回也是很麻烦的好不好!   “不不不・・・・・・”沈长修摇头,“谁说游湖一定要是碧水湖的,平都的碧水湖我都看腻了,咱们两夫妻游湖,自然要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傲娇的沈大将军不会承认,他是怕自己回了碧水湖,想起那日灵瑶和南宫秦的和睦相处,酸气更甚。万一到时他压制不住自己吃醋的心情,祸及“无辜”,可能就会提剑去砍了南宫秦这个已经没希望的情敌了,自家夫人这么善良,一定不会希望他这么做的。   幸好,天底下值得一游的湖又不止碧水湖,索性,他们今天也就不去那儿了。   “那我们到底去哪儿啊?”   沈长修思索了一阵儿,给出了一个令人意外,但对灵瑶来说却并不陌生的名字,“承天湖!”   “承天湖?那不是在流仙山上吗?怎么突然想起要去那儿了?”   因这流仙山多少还和神族有点关系,再加上,与沈长修关系甚密的独孤千江也是出自那里,所以灵瑶对它并不陌生。   流仙山上除了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散仙外,还有一个素来神秘而令人称道的湖泊,就是沈长修口中的承天湖,不过灵瑶虽然知道,却还从来没去过那里。   灵瑶刚这么想,就听见沈长修问道:“我猜,大概夫人也没去过那里吧?”   “是啊,之前我还没怎么来过人界,当然也就没去过流仙山了。倒是你,跟独孤千江那么熟,是不是早就去过好几次了?”   “唔・・・好几次倒是算不上,就是在那儿呆过一天罢了,不过,碰巧,那一天,我是呆在承天湖的周围。” 第174章 乐得自在   怪不得,他能突然提出要去承天湖,原来是早就见识过那里的景色,想必,也该是个不错的地方吧。   但是・・・・・   “这里离流仙山应该也不近吧,沈大将军,你打算怎么去啊?”灵瑶眼眉轻弯,笑着调侃道。   素来了解眼前这位小女人的坏心思,沈长修眉峰一挑,一把将坏笑着的灵瑶带进了自己的怀中牢牢禁锢,“有夫人在,天涯海角为夫也能去得,你说是不是,嗯?”   “切,吃软饭吃的这么理所应当!”灵瑶一边拿手指不住地戳着沈长修,一边鄙视道,“原来,啊,沈大将军也是这样一个人啊!”   “那当然,能吃到夫人的软饭,为夫深感荣幸,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灵瑶撅着嘴,没好气地瞥了某个男人一眼:真是,在她面前,沈长修变得越来越无耻了,脸皮都不知道被他放在哪儿了,吃软饭这种话都能承认的这么爽快。   吐槽归吐槽,旅行还是要进行下去的,既然他想去承天湖游玩,那她就陪他去呗,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腾云驾雾很快也就到了。   看了沈长修还挂着笑的俊脸,灵瑶也没再说什么,径直做法而起,一刹那,原本山谷中的这一男一女便化作了一道光芒划过天空,踏上了前往流仙山的路。   在高高的空中,高速的飞行下,锋利地像刀子一样的狂风刮在两个人的脸上,因是已经活了三十万余年的神仙了,灵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担心沈长修能不能适应。   牵着沈长修的手,灵瑶的玉臂在空中轻轻一划,两个人便暂时停在了湛蓝的天空下。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忽然停下了?”见灵瑶有此动作,沈长修不免感到疑惑。   灵瑶转过头,一脸担忧地问道:“刚刚忘记了,你还是个凡人,飞得这么快,可能会有些受不住。怎么样,你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长修明然:原来如此,她是惧怕他会出什么意外啊。不过,跟她飞过这么多次,他对腾云驾雾的这种感觉早就已经习惯了,即使现在的速度很快,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你放心,我没事。好歹我也是有多次在空中遨游的经验了,不过就是速度稍快了一些,对我还没什么大碍,我反而乐得自在。”   “乐得自在?”   怎么就乐得自在了?他没头晕目眩,耳聋眼花就不错了,这种速度还成了乐得自在?   沈长修点头,“是啊,乐得自在。你想想,飞的越快,我们在路上浪费的时间就越短,一会儿玩的时间就越长,我当然会觉得乐得自在了。”   灵瑶:“・・・・・・”   呵,他还好意思说,还玩的时间就越长,也不知是谁提议要去承天湖的,若要真是在路上耽误了时间,这锅也应该他来背。   既然他没事,那她也就不做调整了。   想罢,灵瑶素手一动,两人再次朝流仙山方向急速飞去。 第175章 如何见识   流仙山,隐于凡界,甚难找寻,古往今来,一直都是各路修仙人士梦寐以求的地方。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充沛的灵气,所以那里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来凡间修行的神仙,他们或是为了寻悟某些真理,或是为了换个地方提升修为,总之,皆是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   所以,即便有哪个想成仙的人撞了大运误打误撞地进了流仙山,多半也是会失望而归,因为流仙山里有的神仙根本没空理会他们,更不会指导他们什么成仙之路了。   飞了没多少时间,两人便落了地。   眼前是一座被云雾笼罩而又翠绿通透的高山,就是不懂行的人看,也会觉得这里到处透露着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味,何况灵瑶这位实打实的神仙。   抬头瞥了一眼流仙山,灵瑶啧啧称声,“啧啧,怪不得那么多凡人对流仙山趋之若鹜,看来这里还真是好地方。”   没成仙的凡人,站在这里的只有感受,而对于灵瑶,这位神族公主,可就不是这样了。她那双神仙的眼睛一看,便察觉到了这山中若隐若现的仙气,还有某些天材地宝的灵气。   这山的外围还有一道结界,怕就是藏在这山里的神仙用来阻拦那些打扰他们的凡人的。   “是啊,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沈长修感叹道。   “对了”,灵瑶扭头朝沈长修看去,“你是怎么进到这里面的?”   说起这件事,那可就得是好多年前了・・・・・・   那年,沈长修才十三岁,身处皇权争夺的漩涡中,他不得不一直努力修习武功绝学,提升内力功法,以求自保。奈何,天不遂人愿,偏偏他在突破瓶颈之际,险些走火入魔。   当时,他也是多方打听,才知道流仙山这处地方的神奇,便想着来碰碰运气。   谁曾想,那会儿他连山的影子都还没看到,半路就出了意外,身体险些崩溃。也是他运气好,竟撞上了刚从流仙山上出来的独孤千江。   独孤千江自小便生活在流仙山中,听他说,他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便被人扔在了一处荒乱的山林中。后来被一名下凡的老神仙捡到,带进了流仙山抚养。   跟着那老神仙,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很多凡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情,掌握了很多凡人所不能掌握的本领,只是,他毕竟是一个没多少年岁的凡人,即便有老神仙这位近水楼台,他也很难就这么先得月,于是,他便成了这流仙山中多年的一个意外,是这里面唯一的一个凡人。   那时,老神仙嘱咐他要下山游历,体会人间疾苦,用他的本领惩恶扬善。他见沈长修像个好人,便热心出手相处。奈何他的本事实在有限,根本不能替沈长修解决所有的问题。于是,独孤千江便生了带沈长修进流仙山的想法。   可是,毕竟这流仙山多年都只有他一个凡人,乍然又要带这么一个外人进去,恐惊扰了这里面其他神仙的修行,惹他们不快,到时,不仅他自己有麻烦,那位老神仙也会有麻烦。 第176章 流仙山一游   所以他便想了一个主意:带沈长修到承天湖。   承天湖那里,除了那位老神仙,他还从未见过有其他的神仙出现。沈长修在那里相对比较安全,既不会有别人发现,也能让沈长修好好修养。那里还有一座木屋,供沈长修休息居住,可谓是两全其美。   于是,十三岁的沈长修就这么被带进了流仙山,成功入住了承天湖旁的小木屋。   那一天,独孤千江将他一人留下后,便回那老神仙处想办法去了,沈长修就这么一个人在承天湖住了一天。   后来,第二天,独孤千江带来了一枚丹药,沈长修服下后,身体果然好了许多。临走前,他还被独孤千江告知沉渊咒法之事,并与独孤千江结为好友。从那以后多年,独孤千江一直不忘这一偶然的情谊,四处奔走,为沈长修想尽办法,以解他身上的沉渊咒法。   奈何,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   幸好,多年后,他在边陲小镇里遇上了灵瑶,并与之相恋・・・・・・   听完这个故事,灵瑶挑了挑眉,“那这么说,独孤千江这个人还挺讲义气的嘛,就是与你认识了那么一天,也能替你费心那么多年。”   这份情谊确实难得。想想在朝廷里,即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也能做出背后捅刀之事。而沈长修与独孤千江的相识,仅仅算是萍水相逢,能为他如此付出,这说明独孤千江此人真的是品行不凡。   “是啊,千江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这么多年了,要不是真的性格相投,怎么会走到一起这么久?沈长修自己嫉恶如仇,大义凛然,独孤千江同样如此。   故事讲完了,他们也该进山了。这流仙山外的结界只是为了阻挡凡人,所以对灵瑶来说,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法术,只消稍稍动动手指,结界便可以成功破除。   在沈长修这位“熟人”的带领下,两个人成功踏上了正确的山中道路,观赏着这流仙山内的景色。   所谓的仙风道骨之地,自然是有其独特之处。这山中长的花花草草,除了人界自然该有的,还有不少神界的物种,此处维持这种状态多年,更是生出了不少两界都没有的新事物,就比如灵瑶现在看的这棵草。   刚刚两个人在路上走了没几步,某个小女人便被流仙山里的花花世界吸引,不顾身后男人铁青的脸色,径自蹲到地上去看这些神奇的药草了。   好奇地伸手戳了戳,灵瑶拖着长声说道:“唔・・・・・・这棵草,怎么看起来就那么奇怪呢?长的像是人界里的石草,可是这上面结的花苞又像是神界里的白芷花。该不会,它是这两种的融合体吧?”   沈长修虽然不满自家夫人为了一棵草弃他于不顾,但是看她那满脸期待的样子,她的疑问他又不能不替她解答。   无奈,他走到了灵瑶的跟前,同样蹲了下来,用食指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回道:“是啊,它的确是你说的那两种东西杂交而生的,不过这种草没有种子,只有这一代的生命。” 第177章 熟悉的老神仙(上)   这灵瑶明白,她自己也种过不少草药,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那既然你知道这草的来历,那你肯定也清楚这草有什么功效吧?”听完沈长修的解释后,灵瑶这位“药痴”又想问药效问题了。   沈长修此时是一头黑线,他知道是知道,不过他真的想对他家夫人说,能不能不要再看这棵破草了,他们上山是为了去承天湖玩,不是来研究草药的啊啊啊!   他正想开口,便听见远处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这草炙热生阳,可以用来抵御寒气,当年我曾给长修用过,他自然是知道的。”   蹲着的两人齐刷刷扭头朝来人看去,果然,是他!   “千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之前一直为朝堂之事忙碌,和灵瑶外出时又太过匆忙,沈长修都忘了关怀一下这位好友了。   独孤千江笑着上前,“也没太久,就在你和灵瑶姑娘离开沈府的那一天。”   既然平都大事已定,沈长修的身边又有灵瑶相助,他也就没有必要一直待在人家的府上了,尊师命,前几天他马不停蹄地回了流仙山。   “灵瑶姑娘,别来无恙啊!”瞅了瞅沈长修身旁美丽动人的女子,独孤千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在平都也曾与独孤千江说过几次话,所以灵瑶对他并不陌生,“独孤先生,别来无恙,今日这是什么风,竟把你这位流仙山的主人吹下来了。”   独孤千江笑了笑,连忙摆手道:“姑娘说笑了,我哪能算是这流仙山的主人,顶多就像是九重天上的小童子角色,替师父跑个腿儿罢了。”   “师父?”灵瑶有些疑惑。   “千江一直称养大他的那位老神仙为师父。”沈长修开口解释道。   “哦・・・・・・”灵瑶恍然大悟:这么叫也没错,毕竟不是普通的养父和养子关系,那老神仙也不知都活了多少年,而且听他们这说法很有可能还得是个白胡子老爷爷,若是按照人界那样喊“爹”,似乎就有些不大合适了。   刚好,独孤千江的见闻和本事都是依靠老神仙所得,叫他师父也合情合理。   “对了,千江,既然你回来了,又怎么会出现在流仙山的入口?素日里,你不都是跟着老神仙在半山腰吗?”   沈长修会有这么一问,独孤千江也并不意外,平日里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今日嘛・・・・・・   “长修,你以为,你要上山,破除了结界,我师父会察觉不到吗?”   方才他在门外,替师父整理那些沉积已久的丹药,却突然被他喊了进来,言明有贵客上山,要他去流仙山入口山路处相迎。   对师父的吩咐,独孤千江向来是不疑有他,应下了这一任务,他便匆匆往这里赶来了。   至于师父是如何知道的,他其实也不难猜到,这流仙山外围的结界当初是由他师父一手设下的,乍然被一外人破除,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   估计是灵瑶刚一动手,他师父就知道了。 第178章 熟悉的老神仙(中)   “长修,今日,你也是多亏了灵瑶姑娘啊!”看着这一对十指紧握牵在一起的男女,独孤千江不由调侃。   沈长修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所以只是笑着转头,瞥了瞥还一头雾水的灵瑶,挑眉回道:“你这突然的一句话,她还没明白呢!”   “对啊,没头没脑的,该不会,你是觉得他是靠我破除结界才能进山,所以才多亏了我?”   从独孤千江第一次见灵瑶时,便对她言明,他已看出她身份恐怕不俗,所以灵瑶当然清楚,独孤千江一定知道他们二人中是谁对这结界动的手。   意外的,独孤千江竟笑着摇了摇头,对灵瑶的话表示否认,“自然不是,我既早已知道姑娘身手不凡,自然不会再旧事重提。”   同样夸人的话,一遍就够了,他怎么会再用第二遍这样没新意的话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灵瑶挠了挠头,看看旁边挑着黑眉的男人,又看看对面卖着关子的独孤千江,心中的疑问更甚。   摸了摸自家夫人毛茸茸的头顶,沈长修弯着嘴角,耐心地解释着:“他是在说,这山中的神仙,是卖了你一个面子才能让我进山。”   当年,他虽然是由独孤千江带进来的,没有被其他的神仙发现,但是最后,却被独孤千江的师父,那位老神仙遇见了。   到今天,他还清楚地记得,那一日那位老神仙的严肃沉稳。见独孤千江带了外人进来,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差点没拿荆条把这不听话的弟子好一顿抽。   对他,那位老神仙的态度却是让人迷惑,尽管他不满独孤千江先斩后奏的做法,最终却还是对他这位外来人士出手相助,而他对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也是早有所知,在治疗时,还说过许多没头没脑的神秘话。   他走的前一日晚上,还曾听到老神仙与独孤千江说,往后除非再有一女子带他上山,否则禁止独孤千江私自带他入内,当时他还觉得诧异,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   现在他明白了,那老神仙怕是早就算出了会有今日的这番场景,也早就预料到了灵瑶会与他一同上山。恐怕,他还知道灵瑶的身份,所以今日才命独孤千江下山相迎。   “听你们这么说,我倒是对这位老神仙有些好奇了。既然已经到了人家的地盘,便没有不去拜访的道理,走吧,独孤先生,带我们去见见你师父。”   “哈哈,灵瑶姑娘不怕师父将你扫地出门?”   他师父的脾气可不是很好,贸然上门拜访,很有可能是得吃闭门羹的哟!   灵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霸气地回道:“怕什么,你师父都那么说了,说明他肯定是不排斥我的,说不定,我们还是老熟人。再说了,这天上地下,还没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得的。”   敢把堂堂神族圣尊公主扫地出门,除非他是不想活了!   “既然如此,那二位,请随我来吧!”独孤千江在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准备就带两个人去见老神仙了。 第179章 熟悉的老神仙(下)   山中山路平整,因为有人居住,所以并不似翠屏山那样的杂乱。   这流仙山甚高,满山郁郁葱葱的各色树木为这座高山添了不少颜色,清涧流水,潺潺而动,翠鸟齐鸣,悦耳动听。往上攀登,一路放眼浏览,各种花儿争奇斗艳,风一吹,花朵摇摇摆摆的,好似在跳着优美的舞蹈。   越往上走,高山上的云雾便越发浓厚,一层层的,就像是一顶巨大的白色帽子,罩在了这流仙山之上。   蜿蜒向上,进入半山腰中,清幽的环境让人越发领略到什么叫“静静的和谐,淡淡的孤寂”,这里闲散的氛围甚是舒心,有时却又略显孤寂,当真是神仙才能容忍居住的地方。若换了凡人,没有花花绿绿的世界,长期呆在此处,定是要烦躁抓狂的。   老神仙的房子修在半山腰一片竹林的深处,除了节节而生的翠竹,旁边还有一股从林壑间流淌而过的山泉,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这是来自自然的乐音,用它神奇的魔力敲打着来人的心扉。   “你们在此稍等,我进去禀报师父。”到了门口,作为弟子的独孤千江还是要遵守师父的规矩,有人来,还是得先进去通传,师父允许了,他才能带人进去。   否则,那后果就得像沈长修来的那一次,他师父的荆条可是很可怕的!   独孤千江匆匆的脚步还没到门口,房门却突然间开了,从里面传出了一个人洪钟般的声音:“看来是人到了啊!”   在三人的注视下,从里面走出了一位须发尽白,但看起来身体矍铄的老人。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   “药痴爷爷!”一见这人出现,灵瑶便激动地扑了上去。   老人慈祥地笑着,朝灵瑶张开了怀抱,“小灵瑶,许久不见啊!”   “我说怎么不见您这么多年,原来您是到这流仙山上躲清闲来了啊!”使劲儿揪了揪药痴嘴边的胡子,灵瑶开心地笑着。   啧啧,还是熟悉的感觉,药痴爷爷这胡子都没变。   吃疼地一把拍掉了灵瑶调皮的小手,药痴瘪着嘴说道:“臭丫头,这么多年了,老毛病还没改,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在九重天上的时候,灵瑶就爱揪他的胡子,差点没给他揪秃了,好不容易养出来这么几根,今天又遭了她的毒手,还真是・・・・・   “嘻嘻,这是表达我对您的怀念,您就好好承受就是!”   “什么怀念!”药痴怒吼了一声,白色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老头我还没死呢!”   臭丫头,竟然拿这种话来咒他,看来他真是太纵她了!   “哎呀,好好好,是灵瑶说错话了,您消消气,嗯?”见老头炸毛,灵瑶十分熟悉地给他拍着背,用讨好的语气安抚着。   两人这一番互动,看的独孤千江是一愣一愣的:素日里他师父是多么的仙风道骨,严肃刻板,怎么到了灵瑶的面前,就变得这么幼稚了呢?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师父吗? 第180章 登山来意   “师父,您认识灵瑶姑娘啊?”风天靖指着灵瑶问道。   “是啊,要不为师怎么让你下山迎接贵客呢?我不认识她,怎么会说是贵客。”   神族公主,自然是再尊贵无比了,他当然得让独孤千江好生相迎。   “那您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您认识的这位呢?”虽然说他师父是神仙,神通广大,做事也不会这么没道理吧?   光凭有人破了他的结界他就猜出是老熟人,这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真是,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为师是谁,这点事儿都算不出来吗?再说了,我平日里跟你说了多少遍,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是有差别的,那用灵力破结界的时候,感觉也是不一样的,小灵瑶的灵力最特殊,我还能不知道吗?”   毕竟曾在九重天上和灵瑶相处过那么多年,他也算是看着灵瑶长大的,对灵瑶自然是无比的熟悉。在用药方面,还可以称得上是灵瑶的开门师父,只不过,这丫头在这方面从来都是天赋异禀,后来本事超过了他,这事儿也就另算了。   又被师父骂蠢,独孤千江也不敢反驳,只得低着头乖乖听着,谁让他这话从小听到大呢,对于师父的鄙视,他早就习惯了。   当然,药痴身为一个神仙,在修仙悟道方面的悟性,独孤千江自然是跟他没得比的,被他骂蠢也是正常的事。再说了,他师父这个人,也是冷面子热心肠,虽然素日里对他颇为严格,但是一直以来也有着一种爷爷疼爱孙辈的心,对他十分关怀。   他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药痴对他的恩情,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又怎会因为这几句训斥就心生怒意呢?   “哎呀,好了,您老就消停点吧,这么多年了,这暴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改,怪不得我爹老是说您是个臭老头。”见药痴又开始毒舌了,灵瑶便忍不住吐槽。   对玉帝的称呼,在独孤千江这位不明真相的凡人面前,也转化成了爹。   药痴当然知道,灵瑶口中的爹是那位坐镇九重天的玉皇大帝,只是想想那人的性子,他也是撇了撇嘴,“他还好意思说,他那脾气跟我也就半斤八两,还叫我臭老头!”   他又不是没见过玉帝和灵瑶的相处模式,那一位幼稚起来,那心理年龄最多也就三岁,哪有什么威严的三界之主模样。   灵瑶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药痴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她父皇也确实是个有小脾气的人,所以才娶了她母后那样的温婉可人来互补一下,也就只有她母后的温声细语才能劝得住这位的小脾气。   “说说吧,你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结束了对玉帝的吐槽,药痴又问起灵瑶的来意。   “药痴前辈。”沈长修上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好久不见!”   这老头跟灵瑶唠叨了这么久,都要耽误他们两个人的“正经事”了,他们上山来可不是为了找他叙旧的,可别今天一天连承天湖的影儿都没见着,净在这儿陪他浪费时间了。 第181章 不懂事的年轻人   跟灵瑶的谈话被这个人打断,药痴心里现在是相当不满,“呵,年轻人,别来无恙啊!这么多年了,你真是变得越来越春风得意了。”   “哪里哪里,在下也是沾了灵瑶的光。”   略带深意地瞥了沈长修一眼,药痴在心底不住地腹诽道:那可不是沾了小灵瑶的光嘛,要没她,这一世,他就该彻底遭人毒手,身死魂灭了,那还轮得到他现在站在这流仙山上,平白打扰他和灵瑶叙旧说话。这么多年了,他这霸道的性子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次前来,只是我们二人的个人之事,本意只是想去承天湖游玩一番。来拜访您,也是出于礼貌,我们也就不在这儿浪费您的珍贵时间了。”沈长修如是补充道。   这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两个人要去过二人世界了,今天就是顺道来看你一眼,你就别在这儿嗦瞎叨叨了,该干嘛干嘛去。   “切,你当老头我愿意看到你啊,要不是你一直黏在这臭丫头的身边,我早就开口撵人了。”   还敢冠冕堂皇地说那些话骂他碍事,他就碍事了,这臭小子还能把他怎么地?   “这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事,一点都不知道体谅我这个老人。”药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算了算了,赶紧的,带着这丫头该干嘛干嘛去,省的一直杵在这儿,还反过来嫌弃我碍手碍脚。”   “药痴爷爷,我・・・・・・”灵瑶还没说完,人就被沈长修扯到了一边,讲话的先机也被这个男人夺了去,“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多谢您的好意了,告辞!”   说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沈长修便拉着灵瑶离开了药痴的房子,径直往承天湖方向去了。   看着两个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独孤千江却有些担忧,沈长修不过来过一次流仙山,这山中的路段也不知是否记得,再者,这山中还有不少师父设下的阵法和仙术,万一两个人误入可就不好了,他是否应该跟师父申请,陪同两个人一起走呢?   “师父・・・・・・”独孤千江弯腰行礼,“长修他也才第二次来这儿,弟子能不能・・・・・”   “哎呀,行了!”药痴倒是不甚在意,“你当那小子是平常人啊,就这山上的路,上一次就该记熟了。再说了,就算出什么意外,不还有小灵瑶在吗?她还能让他的心上人掉坑里不成?”   那臭丫头,不仅法力高强,天赋异禀,还极为护短,沈长修要是有什么事儿,她必定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还轮得到他们这些长辈动手。   还有那沈长修,即便他如今变了凡人,依然也是人中龙凤,就那么几条路,怎么可能会难得倒他,也就是他徒弟这种记性不好的才会这样。   狠狠地瞪了一眼没出息的徒弟,药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没头没脑的,你还想去碍他们小两口的事,到时那沈长修该像对待为师一样对待你了!”   独孤千江无声地垂着脑袋,听着自家师父的教诲:虽然沈长修素日里性子清冷,不过在平都时他就听风天靖抱怨过,说是沈长修重色轻友,有了媳妇忘了兄弟,要是谁不长眼耽误了他和灵瑶的甜蜜相处,那一准儿是会被他眼神里的冷刀子捅死。这么看,他师父的话还是没错的。 第182章 成其好事   “不过・・・・・・”独孤千江刚刚陷入一番沉思,就听见自家师父画锋突转,“你去给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药痴意味深长地瞥了独孤千江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香料似的东西,“你去把这东西,点在承天湖旁边的小木屋里。再把那屋子稍微布置布置,喜庆一点,别一天天的整的那么冷淡。”   独孤千江接过药痴给的东西,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师父,您这是什么东西啊?”   这一看就是他家师父自己研制的某种药粉,沈长修既然带了灵瑶前去承天湖,那今晚很大概率是会住在那湖边小木屋里的,这药粉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里面住人可不能瞎点什么奇奇怪怪的香啊!   被徒弟怀疑,药痴还是很不高兴的,冷着一张脸,他一个巴掌便拍到了独孤千江的头顶,“嘿,为师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让你去办点事还得这么嗦?”   “弟子不敢,但是・・・・・・”   但是您老给的东西,谁知道是干啥的啊,事关沈长修,他当然会多问几句了。   “行了”,药痴背着手,淡淡回道:“就算为师看那沈长修不顺眼,我也不会害了小灵瑶。”   他也是好心,把布置一变,再加上这助兴的香料,啧啧,说不定今晚那两个人就能成好事,再过不久他就能抱上软软的小萌娃了。   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独孤千江也只能照办,毕竟,看他和灵瑶那么熟络的样子,应当关系非常不错。那么严肃的一个人,看着灵瑶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慈祥和心疼,又哪里会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害她呢?   领了师父的任务,也不敢怠慢,独孤千江便径直去做了。   而药痴只是傻笑着捋了捋白色的长胡,满意地盯着去干“好事”的徒弟的背影・・・・・・   这边,被沈长修匆匆地从药痴处拐走,灵瑶还微有些生气,“你干嘛呢,药痴爷爷又没惹你,这么急着扯我走做什么?”   沈长修顿下脚步,无奈地看向了旁边鼓着腮帮子的自家夫人,“夫人,再呆下去,这天都快黑了,今天游湖可就游不成了。”   “呃・・・・・・”灵瑶语塞,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才好。   总不能说,今天不行就明天呗,那样,这位就更加不会开心了。本来他就是个大醋桶,恨不得她的全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若要是在药痴处,因为叙旧聊天而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恐怕他真的会像前几次那样炸毛生气。   本来出来就是为了让他放松开心,若因为这个违背了本意也不太好,算了,谁让她愿意纵着他呢!   见灵瑶蔫下了脑袋,沈长修低低地笑着,骨节分明的长指牵上了灵瑶白嫩的小手,一边揉搓着一边说道:“我们走吧!”   没办法,既然都已经从药痴处离开了,那她也只好随着这男人走下去了,毕竟,她也对那一直以来神神秘秘的承天湖十分感兴趣。 第183章 飞水游湖   正所谓“高山止水承天际,碧海苍天万里瓶”,这承天湖上承万顷蓝天,下入百丈高山。站在湖旁,放眼望去,满目都是透澈的湖水,宛如明镜一般,清澈地映出上方的一切。白雾和云朵笼罩其上,没有风的时候,就好像一幅静止的画作。   碧蓝的湖水与天空浑然一体,在透射出来的阳光照耀下,湖面略有些金光闪闪,好像姑娘飘逸的裙子上的金粉,是那么的细滑,那么的闪烁,释放出耀眼的光芒。   湖面之广阔,似乎万里都难以形容,无边无际的细水,温柔恬静,淡淡的云雾里,一切都是若隐若现,朦朦胧胧,身处其中,就如同进了人间仙境,总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怪不得凡间的人都会那么说,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望着碧波荡漾的湖水,灵瑶不禁感叹道。   相比较平都城外的碧水湖,这承天湖真的是梦幻太多了。碧水湖在繁华的城镇中,顶多算是一个清秀之地,而承天湖却是真真处于仙山之顶,除了湖水清澈见底,这上方的云雾更是为它添了浓重的一笔,正是这种云雾笼罩下似有若无的虚幻,才使得这里看起来那么不真实。   “是啊,当年千江将我领到这里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替灵瑶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沈长修又接着说道:“怎么样,夫人,我们该开始游湖大计了吧?”   “唔,那你等一下,先容我变条船出来。”说完,灵瑶便起了做法的姿势,准备凭空造出一艘船来以供二人游湖。   可身边的男人却有另一种想法,见灵瑶真要开始做法,他便立即伸了手,用有力的大掌飞速阻断了灵瑶的动作,“哎,夫人,是否有些太过心急了?”   “我是为你考虑好不好,心急的人哪里是我?”   刚刚到底是谁嫌药痴跟她嗦太多耽误时间的,这么忙不迭地拉她来这儿,她现在就变个船怎么就又成她心急了?   “跟为夫游湖,怎么能用那种普通的方式呢?”沈长修故作神秘地说道。   灵瑶歪着脑袋,半是怀疑地看向了这个男人,“那你是什么意思?”   游湖还有什么普通不普通的,那不都是一条船,一片水就能解决的事嘛,他还能有别的花样啊?   事实证明,灵瑶真的是小看了自家男人,虽然他在外人面前十分冷硬,但他骨子里也是懂浪漫的,寻常的游湖方式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他要的,是一次既让人难忘,又与众不同的游湖经历。   灵瑶还在猜度着沈长修的用意,冷不防地,她的身体便突然腾了空。   腰间属于男人的大掌紧紧箍着,几个呼吸间,灵瑶就被沈长修带到了湖面上。   “夫人,这样游湖,是不是比坐画舫刺激多了?”低头看了看灵瑶激动而又惊喜的小脸,沈长修笑着调侃道。   被沈长修揽在怀里,灵瑶试探性地踩了踩脚下的湖水,绣花鞋一触之际,湖水便一圈圈地荡漾开来,从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一直到了承天湖四周。 第184章 落汤鸡   “刺激,好玩,这真的比在船上有意思多了。”踩着脚下的碧水,灵瑶的一双美眸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所以,你是打算就这么样带着我在湖上飞来飞去?”   她是欣赏了美景,但沈长修这样会不会太累啊?   “是啊。”察觉到灵瑶怀疑的目光,紧接着,沈长修又轻哼一声,“怎么,夫人是不相信为夫有这个能力?”   “不是不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而是我觉得,这样好是好,但对你来说着实是有些太累了,不如我们还是用船吧。”   被自家夫人这般怀疑,沈长修的大男子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原本便在他怀中的女子这下贴的就更紧了。危险而又灼热的目光在灵瑶面上燃烧着,紧张感再次袭来。   “夫人?”沈长修咬着牙喊了一声。   这逼仄的气场吓得灵瑶一抖,见他存着不悦的气息,她便立刻化了缩头乌龟,乖顺地开始给某个男人顺毛,“瞧我说的,哪儿的事呢,咱们的沈大将军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连这点内力都没有呢?这样挺好的,咱们还是就这么玩吧。”   一不小心,她好像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关键时刻,还是保命要紧,反正她也喜欢这么在水上飞来飞去,左右累的人是他,他愿意那她就由着他。如若她继续怀疑下去,看沈长修那个目光・・・・・・很有可能,她就得被这匹生气的狼吃的骨头也不剩下了。   这么一安慰,男人总算是舍得松了一些力道,弯起嘴角,勾起了邪魅一笑,“夫人果然是识相的,知道为夫有这个能力。”   “走吧,那我们就继续玩去!”   言罢,沈长修再次提动内力,携着怀里娇羞的夫人在湖面上飞来飞去。   因是游湖之意,所以并没有素日里用轻功代步的速度,而是异常的悠闲,好似二人脚底下踩的不是水,是如履平地般的自在。   在湖面上转来转去,不知不觉的就到了中心地带。立在水面上的两个人此时竟显得格外渺小,也不知是因为这湖太大,还是因为一时起了恶作剧心思的灵瑶。   方才,沈长修刚刚在此处落了脚,灵瑶便将手背在后方,手指轻动,原本稳稳落在湖面上的男人身子便进了一半水。   乍一看,沈长修也只余了上半身还在水面之上,高大的男人此时竟像个埋在土里的萝卜,被灵瑶紧紧地用法术按在水里,一时动弹不得。   而原本被男人揽着的灵瑶,却是衣衫轻盈地浮在水面之上,足尖轻点,捂着嘴偷笑着。   这样被自家夫人恶作剧,沈长修也是十分无奈。眼见灵瑶笑得花枝乱颤,他也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于是,趁水面上的小女人不注意,沈长修在水下的大掌突然伸出,直冲灵瑶轻盈的脚踝抓去。   还在自得整蛊了某个男人的灵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扯进了水里,这次,她可是比沈长修惨多了。   好歹,沈长修上身的衣物还没入过水,而她全身上下皆是被水浸湿了又提出来,看那模样,倒像是一只惨兮兮的落汤鸡。 第185章 水里的尴尬   使劲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灵瑶愤恨地朝某个男人吼着:“沈长修!”   水里的男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夫人何故生气?为夫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我都在水里了,夫人也没有还飘在上面的道理。”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我扯进来啊,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呵呵,怜香惜玉?”沈长修抱臂笑道,“夫人觉得,你能有和为夫斗嘴的本事,还需要为夫像个温柔丈夫一样的怜香惜玉吗?”   寻常人说的怜香惜玉,那多是指的闺阁里柔柔弱弱的小姐们,而他家夫人,啧啧,跟这个词哪里沾边了?   “那你就是说,我是个母老虎喽?”灵瑶咬牙切齿地反问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里藏着对某个欠揍男人的暴怒杀气。   什么叫她不需要怜香惜玉,好歹她也是神族美貌的公主,六界一绝,怎么放在沈长修的嘴里,好像她就是凡界里那些拿着扫帚追着丈夫满街跑的悍妇一样。   “为夫可没那么说,夫人可不要自己对号入座。”   灵瑶眼珠稍转,毫不客气地给了某个嘴硬不承认的男人一个白眼:切,谁信他,肯定是怕她生气,所以才不敢承认,他那话里的意思都明明白白的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来?   似乎是不愿意再与沈长修在这里生闷气,泡在水里的灵瑶一个转身,就要往承天湖边游去。   可水里的男人又哪里会放她走呢,灵瑶还没游过一步远,沈长修便迅速伸手,将人又扯了回来,这次,是被男人紧紧抱在怀中。   背靠着男人坚实的胸膛,灵瑶不住地挣扎着,身上带水的衣物也已将沈长修原本干燥的衣物弄湿。   感受到背后的男人也被她搞得湿漉漉的了,灵瑶却突然有了一丝的内疚,原本,也是她先恶作剧的,到最后还得要身后的男人反过来哄她,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妥当啊。   沈长修自己反倒是不太介意的,小打小闹么,也算是夫妻相处的一种情趣。若成天的生活都是那么的相敬如宾,似水无波的,那这日子过得也忒死板,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抱着怀里湿乎乎的小女人,沈长修心里感到异常的满足,温柔的一个吻又一次印到了灵瑶白皙的额上。   红着一张脸,灵瑶试图逃离这让人心动的尴尬氛围,轻轻地在男人牢锁般的臂膀间挣了挣,低声说道:“行了,不是游湖吗?你怎么又・・・・・・”   还没说完,她的话便再次被沈长修打断,“谁让夫人的魅力太大了,为夫难以抵抗啊!”   话音一落,某个男人便变换了力道,将怀里的女人轻轻一翻,顿时,湖水里的两个人又成了一种面对面的暧昧。   穿着湿透的衣服,被沈长修紧紧地抱着,这种奇怪的触感简直不要太让人脸红,可偏偏灵瑶的力道还无法和男人抵抗,尽管试图逃离,但是依然被他牢牢地锁在了最近的范围。 第186章 羞涩逃离   男人逐渐俯首,眼瞧着,那薄薄的唇就该贴上来了,灵瑶心里的紧张感愈发浓烈。使劲儿地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她指尖轻动,一瞬间,灵瑶便化了一道光芒,从男人的臂膀间逃了出来。   怀里突然一空,沈长修意外地怔了怔,眼眸垂下,掩住了心里无尽的遗憾:温香软玉不再,这种失落感是任何情况都无法比拟的。   唉,怎么这么久了,灵瑶的脸皮还是没有改进呢?   刚从沈长修的魔爪下逃离,灵瑶还有一种劫后余生感觉,广阔的湖面,湿漉漉的衣服・・・・・・她真怕今天会像昨晚一样失控,忆起温泉水中沈长修的霸道・・・・・・灵瑶不禁打了个哆嗦。   晃了晃还在乱想的脑袋,女子手指翻飞,几个迅速的腕花后,承天湖上便出现了一艘漂亮的画舫。   画舫上有一座两层高的小楼,有红木制的窗户,上面挂着一层轻薄的纱帘,楼阁顶端的四角修的像是展翅高飞的鸿雁,远远看去,别有一番高贵雍容的意味。   画舫一现,灵瑶便匆忙地落入其上,稳稳地站在甲板上,她不住地给自己顺着气:还好还好,幸亏她跑得够快・・・・・・   船上的人是开心了,可船下的男人还泡在水里呢!   “夫人・・・・・・”沈长修幽怨地喊着,“你是不是该顺手把为夫也捞起来?”   他都在水里呆了这么久了,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灵瑶难道也会忘?   这突然的声音可是把灵瑶好一顿吓,她都忘了,沈长修还被她用法术压着呢,再不捞上来,估计一会儿他更得给她好看了!   女子转过身来,轻轻一挥袖,水下的男人便立刻觉得自由了许多,运气一动,沈长修便如同一阵旋风似的从水里钻了出来,伴随着这一番潇洒利落的动作,也带起了一层层飞舞的水花,溅到了站在船上呆滞的某个小女人。   凉凉的水打在身上,灵瑶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她下意识地抬起两臂置于身前,想要以此挡住沈长修带起的水花。   男人缓缓而又无声地迈步向灵瑶靠近,一脸笑意地看着灵瑶的紧张与如临大敌。   还没等到沈长修走到人的跟前,灵瑶便忿忿地甩下了身前的两只胳膊,朝某个欠揍的男人吼道:“沈长修,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那武功都到了踏雪无痕,飞水无花的境界了,结果今天就是从水里爬出来这样的简单事,他也能搞得像海啸一样的恐怖,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打死她也不相信。   “夫人说的没错,为夫就是故意的。”沈长修支着下巴,坦然地站在那儿承认。   “你・・・・・・”灵瑶语塞,真不知该骂他什么好了。罢了,好女不跟男斗,今天她也懒得跟他计较!   也不知是上天故意布景,还是两个人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这一男一女刚上画舫没多久,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却突然变得乌云密布,黑如墨的云彩压在承天湖的上方,给人一种恐怖的窒息感。 第187章 湖边小木屋   一刹那,承天湖上便淋起了瓢泼大雨,密集的雨点毫不客气地打在船身上,此时,原本在甲板上的两个人早已躲进了画舫的楼阁里。   撩起窗边的纱帘,灵瑶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唉,怎么就在这时候下雨了呢?”   “那夫人要不要去找找那个正在这儿布雨的神仙,去跟他求求情呢?”   “求什么情?”灵瑶没好气地回头白了沈长修一眼,“难不成,我还跟人家说,本公主今天要在这儿玩,你下雨打扰了我的心情,所以请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唔,也不是不可以。”   灵瑶:“・・・・・・”   她要这么跟人家说,那九重天上的人还不都得笑掉大牙了,到时神界都得传遍了,说圣尊公主任性“可爱”,下雨耽误了人家玩乐,她便可以潇洒地将司雨的神仙一脚踢走。   咦・・・・・・・想想她就头皮发麻,估计她要真那么做了,名声也就该臭了!   “话说,今晚我们住哪儿啊?”讨论完让不让下雨的问题,灵瑶又开始操心起了住的地方。   唔,这流仙山上能住的地方是有,可是・・・・・・让沈长修吃回头草,回药痴那边住,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本来他就和药痴爷爷不对头,回去还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要不,就是飘在承天湖上,住在这艘她随手变出的画舫里,这个好像还有些可能啊!   “夫人,你愁什么,你忘了,我十三岁那年住哪儿了?”   他十三岁・・・・・对了,这承天湖边还有一个小木屋来着。   “就算已经过了这么些年了,那小木屋又不会长脚,只要千江的师父没拆,它就肯定还在那里。”   “虽然那老头不怎么讨喜,但他建的屋子还是可圈可点的,保准夫人住的舒坦!”   一边回忆着十三岁那年的情景,沈长修一边与灵瑶打着包票。   大雨一直下着,虽然因为它的突如其来打断了两个人游湖的快乐一天,但坐在这画舫里往外看去,也颇有一种“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意味,好像除了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有时候下雨天也能给人带来别样的兴致。   呆在画舫里,困了就去床榻上睡会儿,饿了就从湖里捞几条鱼烤烤,这样的悠闲日子,让两个人也是感到颇为难得,不管这次跑到流仙山上是为了游湖还是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不错的,灵瑶与沈长修也都偷得个浮生半日闲了。   白日的时光在此时总是显得那么短暂,不知不觉,便已到了夜色深沉之时,灵瑶施法,将画舫停靠至承天湖的岸边,两人从船上下来,准备去湖边小木屋里就寝了。   小木屋的位置并不算远,只是这承天湖四周草木丛生,不容易发现罢了。   一路上,沈长修都在与灵瑶讲述那年他第一次来这儿住的场景,那时他不过十三岁而已,就算再如何出类拔萃,也从没踏足过这样的仙山之地。   独孤千江领他到那小木屋时,他还曾惊讶于主人心思的细腻,将那小木屋建的如此清幽,可如今细细看来,也不过是个幼稚的老头罢了。 第188章 喜庆的布置   沈长修越是这么说,灵瑶对那房子越是好奇,这不,一边走着,还一边催促着前边的男人快些。   匆匆地一阵脚步过后,两人便站在了那处小木屋前。   从外面看,屋子修的并不大,但是却格外的精致,也不知是之前就有的还是今夜药痴知道他们要来住特意挂上的,屋前横杆上,皆是亮着红彤彤的灯笼,明亮地映照在黑夜之中。   “啧啧,这老头还是挺贴心的嘛,还知道提前在这儿挂上灯笼,生怕我们两个找不到路。”   “这装扮,看起来不像是药痴爷爷的作风啊,我记得,以前他是最讨厌这些凡界的玩意了,照明也基本不用灯笼,能用夜明珠就用夜明珠。”   虽然说难免有些土豪的风格吧,但是人家确实也有这个实力,不光药材研究的深入,手里还握着不少奇珍异宝,夜明珠在那些东西面前能算什么。   推开房门,眼前的场景更是让灵瑶一头黑线。   “这・・・・・・”   燃着的红蜡烛,喜庆的红被子,还有这若有若无的温馨熏香・・・・・・・   “你十三岁那年来住,这房子里就这么布置的?!”   这不可能啊,一抹红的颜色哪里是药痴的喜好,分明就该是月老的日常,在九重天上的时候,药痴还时常吐槽月老的品味俗气,言及自己最不喜欢的颜色就是红色。可现在这屋子里・・・・・・   该不会,其实流仙山上住的不是药痴,而是月老?药痴其实是月老变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月老不是该在九重天上操心别人的姻缘吗?   “当然不是,刚才都说了,为夫十三岁那年,这里的布置可谓是清幽简单至极。”   对于这出其不意的奇怪房间,沈大将军其实是非常满意的,既然他们两个人出来住,那合该有个夫妻两人房间的样子,药痴把房间变成这样,正好应了他的心思。   喜庆的像成亲,今晚住在这里,也该有别样的感觉了。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都决定今晚住在这儿了,那这房子什么样又有什么重要的。夫人还是先安心住下吧。”   “我不是不安心,就是觉得有些惊奇罢了。这实在是不像他老人家的风格。”   罢了,她也只是感叹一下,对这喜庆的装饰其实也不反感,这么晚了,还是准备洗洗睡吧。   虽然一些装饰变了,但是这房子大体的构造还是没有变的,凭着多年前的记忆,沈长修带灵瑶找到了浴池。   考虑到某个小女人的薄脸皮,沈长修放弃了鸳鸯浴的想法,特意让灵瑶一个人先进去沐浴。   某个男人突然变得这么体贴了,灵瑶还感到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   以前他可都是像个粘牙糖似的,恨不得每分每秒地都粘在她身上,今日怎么变得这么反常了?   倚在浴池边的墙壁上,沈长修挑了挑浓密的黑眉,狭长的凤眸弯出了一个魅惑的弧度,“当然确定,莫非,夫人感觉现在一个人沐浴不适应了?那正好,为夫刚好不想一个人洗澡。” 第189章 迷情洞房夜(上)   “哎,别别别・・・・・・”灵瑶连忙摆手,“你还是老实点等我出来吧!”   开玩笑,让这男人跟她一块洗,那不是明显的羊入虎口嘛,她才没那么傻呢!   拒绝了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灵瑶赶忙逃进了浴室,那匆匆的步履,好似后面有恶兽追捕一样。   乐呵呵地抱臂看着远去的小女人,沈长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两个人很快结束了各自的沐浴,沈长修从浴池出来时,灵瑶正坐在梳妆台前,仔细地擦着头上的三千青丝。   如墨般的长发散于肩上,镶嵌着汉白玉的镜子里,女子秀气的柳眉微微地弯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似乎能摄人心魄,美目流盼,桃腮含笑,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这是他的未来妻子,是他最爱的人,他何其有幸,能在此与她共处一室,他何其有幸,能有机会与她共度一生・・・・・・   看着看着,沈长修便不禁走到了女子的身后,将灵瑶紧紧地圈入了自己的怀里。   “灵瑶・・・”沈长修温柔地喊了一句,薄薄的唇轻轻地印上了女子娇嫩的侧脸,“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这突然的温情,灵瑶还有些不太明白。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爱你的机会,谢谢你能让我有幸成为你的夫君。”   用那么磁性的嗓音,说着这么深情的话语,灵瑶的心不住地颤着,羞涩的一抹红再次爬上了她的脸庞,“都,都还没成我的夫君呢!”   有些紧张的人,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   沈长修闻言,只是痴痴一笑,嗅了嗅怀中女子隐隐的迷人发香,再次回道:“那不如,今夜我便做你真正的夫君。”   今夜!!!夫君!!!   灵瑶还没思索完,沈长修便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都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如今,活了这么些年岁,久旱后的大雨不知已经见了多少次;在这流仙山遇上千江,也算是他乡遇故知;被封为镇国大将军,也算得上是功成名就了。只余下一个洞房花烛夜,夫人,你可愿意成全我?”   良辰美景,天时地利,既然老天都愿意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们住进了这样的房子里,他若没有些行动,实在是对不起上天的这一番厚爱。   但是,这种提议未免又有些仓促,昨夜在山谷里,灵瑶还是那么的羞涩害怕,只怕今夜他提出了这句话,多半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沈长修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意外的,怀里的人却红着一张脸微微地点了点头,虽然动作很轻,也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了。   她竟然愿意,真的愿意!天呐,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出门捡银子,太不可思议了!   抱着灵瑶,沈长修愈发的激动,颤抖着声音再次问道:“夫人说真的?”   他怕她是一时冲动,事后又会后悔,毕竟这关系到一辈子的大事,他不愿意就这样让她草率地做出决定。 第190章 迷情(下)   而此时的灵瑶虽然依然是那张薄脸皮,不过这心确实是真的。也不知是怎么的,今夜她格外地放得开,明明昨日她都能面对美男悬崖勒马,可今天,就好像是有人在他们之间涂了什么东西,让她格外的不想离开沈长修,格外的想与他在一起。   怀揣着内心深处对爱人的执念,灵瑶如昨夜温泉中一般大起了胆子,以一个缠绵缱绻的吻回应起了男人的疑问。   这下,真的就如同天雷勾动了地火,不论今夜再发生什么,沈长修也不会放开这个他最爱也最爱他的女人了。   帷幔落下,是若隐若现的一双璧人,红烛双影,在这漆黑的夜晚里,从此再也无法分离。   ・・・・・・・・・・   翌日清晨,瓢泼的大雨早已停歇,晨曦的阳光穿透层层白云,柔和地照进了承天湖旁的屋子里。   屋中那张舒适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对俊男美女。   即便经过了一夜的纵情,沈长修也依旧精神饱满,他撑着下巴,倚在柔软的枕头上,温柔地注视着还在熟睡中的小女人,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春风得意。   终于,他从未婚夫转为了灵瑶的正式丈夫,虽然没有拜过天地,但经过昨晚,在他的心中,他们二人已经是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回想起那段蚀骨的**,沈长修依然有些意犹未尽,要不是最后灵瑶泫然欲泣,实在是**不住,他怎会舍得那么轻易地就放开她。   在他的努力下,这位神界至高无上的圣尊公主成功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换上了为人妻子的温婉与妩媚,此时的她,脸上仍然挂着未褪的红晕,如同初生的太阳一般,带着无限的朝气与希望。   沈长修忍不住伸出食指,轻抚了抚灵瑶红润的小脸,心中预想着的,皆是往后余生有她相伴的幸福美好生活。说不定,这一夜过后,他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沈大将军万万没想到,等那孩子真的降临的时候,却是屡次被他嫌弃,成了他与灵瑶相处的最大电灯泡。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许是盯着她的这人目光太过灼热,刚还阖眸睡着的灵瑶突然“嘤咛”了一声,羽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夫人总算醒了。”沈长修笑着调侃道,“再不醒可就真成小猪了!”   刚刚从睡梦中出来的灵瑶脑子还略微有些断片,听着身旁男人的声音,她渐渐回忆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喜庆的被子,燃烧着的红烛,还有她的那个吻・・・・・・・・灵瑶不禁捂住了红热的脸庞。   天呐!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是怎么脑子抽风了,竟然把自己送到了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口中,被他啃得渣也不剩,这下好了,后悔也来不及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的身躯,不住的哭泣,男人低声的诱哄・・・・・・惨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孑然一身的神界公主了,以后,真的就要彻彻底底地被这男人缠上了,问题是,她也再没有理由能做出拒绝,该不会,从今天起她就得死在*上了吧? 第191章 提前催动   “夫人?”见灵瑶一直发呆不说话,沈长修的大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   “唔,长修?”灵瑶有些呆的问了一句,“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不是,怎么,夫人幸福傻了?”   灵瑶:“・・・・・・・”   谁幸福傻了,她是感觉自己昨晚傻了好不好!唔。被自己蠢哭,被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折磨傻了!   眼看太阳都快照到头顶上了,他们俩还在床上躺着,若让她父皇知道了,这成何体统!   于是,某个小女子恪守自己父皇的教诲,打算从床上爬起来,奈何,刚一动身,就・・・・・・・   “嘶・・・・・”疼,浑身都疼,感觉自己浑身都像被马车碾过,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灵瑶一脸菜色,扶着受了折磨的柳腰在床榻上噘嘴。   沈长修连忙将人扯到怀里,替某个难受到呲牙裂嘴的小女人细心地按摩,“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说起来,得亏灵瑶还是个神仙呢,这体力这么差,要是凡人得成什么样啊?原以为他还能享受一天一夜的这种福利,结果,这还没一个晚上呢,他家夫人便扛不住了,哎,这以后还得拉着她多多“锻炼”啊!   还在享受着沈长修贴心服务的灵瑶丝毫没有察觉,某个男人已经开始计划起了以后“折磨”她的日子,既然已经开了先河,那么,往后啊,她如此这般爬不起来的早晨估计还得多着呢!   ・・・・・・・・・・・   只顾着与爱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那对男女可能都忘了,还有一个消失了多日的云烈,而多日来,云烈一直隐藏在魔族的阴碎洞中,伺机酝酿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计划。   “呵,不愧是曾经的神族司战神,这耐力果然非寻常人可比啊!”那魔族魂隐藏在云烈体内,似是有些冷嘲热讽。   本来,在风平时,云烈欲扶风天翼登基,借他的手疯狂打压令他痛恨至极的沈长修,再名正言顺地找机会除掉他,可那计划却再次被灵瑶破坏,他也只能就此收手,回这暗无天日的阴碎洞中采用下下策――提前催动沉渊咒法,置沈长修于死地。   之所以是下下策,本是因为沉渊咒法的终极发作时间远远未到,而灵瑶又曾借无数种辅助手段对它进行了压制,想要提前催动沉渊,定是一件会两败俱伤的困难事。   可现在,只要能除掉这位情敌,云烈什么都不会在乎,尽管这几天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耗费了巨大的灵力,他也没有放弃,因为这是他迄今为止剩下的唯一一个机会了。   有灵瑶在,他无法明着对沈长修下手,否则,十万年前的事情再现,他更是得不偿失。   只有握好手里的这张王牌,才是真正的王道。   “耐力如何,都不重要。这么长时间了,我已经摸出了正确的门道,沈长修,且看最后的结果吧!”   说完,云烈体内有两股力量便开始爆棚,一股是来自他本来的神族法力,而另一股,则是与那魔族魂交易得来的暗黑力量。   当初,他之所以自甘堕落,让如此邪恶的魂魄入住他的身体,就是为了索取他积怨而成的那股巨大力量。十万年前,他战不过曾经的沈长修,更害的灵瑶险些命丧黄泉;十万年后,他该有足够的筹码,一举击垮那人曾经的辉煌,完好无损地将灵瑶带回到他的身边。   如今,这两股力量的成功碰撞,代表云烈的做法即将完成,远在人界的沈长修又将变得岌岌可危。只是,不知道未来,灵瑶夹在中间又会如何应对,这三个人又会发生怎样的故事・・・・・・ 第192章 为老不尊(一)   流仙山上,药痴一个人正巴巴地坐在自己屋子的门前,托着下巴,一脸期待地盯着那条绵延悠长的小路,那是通向承天湖的唯一道路,而他蹲在这里的有什么想法,从昨天他对独孤千江的吩咐就能看得出来。   昨天,独孤千江一头雾水地顺利完成了自家师父的嘱托,虽然心里有疑惑,但到底不敢多问。可是,自家师父今天居然又一次一反常态,大早上的不去瞧他那些心爱的药草,反而无聊而又奇怪地坐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难道流仙山上又有客人要来?最近这沉寂的流仙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闹了?   “师父!”独孤千江走到药痴的身边,恭敬地行礼,“可是又有什么人要上门拜访?”   药痴头也没转,目光仍旧停留在那条小路上,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容,“徒弟啊,你家师父终于要有娃娃抱了!”   娃娃!他师父!这两个词怎么看怎么不沾边啊,莫非,他家师父偷偷地有了一场夕阳红恋爱?然后对方还是个老当益壮能生的,幸运地怀上了他家师父的孩子?   咦・・・・・・・   独孤千江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恐怖,太恐怖了,真不愧是他师父,总能做出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来!   “恭喜师父!徒儿亦是十分期待小师弟或者小师妹的诞生!”   “小师弟?我什么时候答应别人,要把他未出生的孩子收为徒弟的?”到底是他年纪大了健忘,还是他这个笨徒弟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您不是说,您要抱上娃娃了吗?难道那娃娃指的不是您的孩子?”   “说什么呢!”药痴转过身来,猛地一巴掌拍在了独孤千江的脑袋上,这一巴掌的力道可不轻,看样子老头是真的怒了,连那几缕白胡子都翘起来了,“师父都这么大年纪了,上哪儿去生娃娃!我看你最近脑子真是越来越木头了!”   “那您又是指的何人的孩子?”   他也没记得师父他老人家要领养谁家的孩子啊?平白无故地,他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吧!   “真是没脑子!我说的娃娃,当然是小灵瑶的了!”   这句话一出口,独孤千江便石化在了原地,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灵瑶的,灵瑶不是跟沈长修在一起了吗?她的孩子,那不就是长修的孩子,可是他俩明明还没成亲啊!   不对,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昨天他师父要他把湖边小木屋重新布置了一番,还着重强调要喜庆一些,并且还让他在那屋子里点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奇怪熏香,该不会・・・・・・   “师父・・・”独孤千江颤抖着咽了咽口水,“您昨天给弟子的那包东西,该不会是・・・・・・”   “哎呀,我这是为你那好朋友和小灵瑶考虑,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还磨磨唧唧地不生孩子,让师父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再不赶紧啊,老头我怕是都得入土了!”   独孤千江:“・・・・・・”   那您老也不用用上那种玩意儿吧!惨了,他居然被师父蒙骗,对好朋友用了魅情的香粉,长修知道了,铁定是得把他大卸八块了! 第193章 为老不尊(二)   跟沈长修交好那么多年,独孤千江心里多少也清楚,这位清冷傲娇不可一世的大将军平素里最讨厌别人对他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次竟然毫无意识地中了他师父的计,他看啊,流仙山怕是就要不保喽!   “干嘛呢,这一脸苦情?”苦着一张脸的独孤千江再次引起了药痴的注意。   “师父・・・”独孤千江有些不敢开口,“咱还是,还是准备搬家吧!”   “搬什么家!流仙山哪里不好了!”一说起搬家,老头就有些生气,毕竟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乍然说要走,他还是非常不同意的。   独孤千江一脸苦瓜色,“师父,您拿那种药粉算计了长修他们俩,这要让长修他们知道了,以长修的性子,他能拆了这流仙山,我们还住什么住啊!还不如趁早搬了呢!”   “没见识!师父这是成全了那小子,他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还能拿为师怎么样啊?”   最多,最多也就是小灵瑶能闹一会儿,至于沈长修嘛,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这次虽然是被他算计了,但是却圆了沈长修一直以来的心愿,说不准还能替他添个孩子,他又怎么会真的生气呢?   正这么想着呢,从小路远处便走来了两个人,正是刚刚从温柔乡里爬出来的沈长修和累得腰酸背痛的灵瑶。   此时,灵瑶的双颊依然是红的像一枚苹果,不为别的,就因为旁边某个欠揍的男人觉得自己昨晚上没有吃饱喝足,特意在她清醒了以后又拉着她来了一场晨间运动。   本来她就浑身疲乏,现下更是觉得一点劲儿都没有了,看似她是还在走路,其实是沈长修的手在她的背后托着呢。   你问为啥不要某个男人抱着?其实呢,沈大将军心疼媳妇儿,确实是跟灵瑶提过的,但是呢,灵瑶觉得,要来见药痴爷爷,不能那么丢脸!   堂堂神界圣尊公主,在九重天上风光了三十余万年,一朝却连路都走不得了,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死啊!   可叹她曾经是何等的生动活泼,如今竟被一个凡人折腾成了软脚虾,如行尸走肉般的走路还得人帮忙,耻辱啊,简直耻辱!   一见灵瑶面红耳赤地走了过来,药痴便觉得异常兴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小灵瑶啊,昨晚过得怎么样啊?”一边挑眉坏笑,药痴还一边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子。   啧啧,面色红润,眉眼含情,妖娆妩媚,这脖子上还有那么多小草莓・・・・・・绝对成了,绝对成了!老头开心啊,真想仰天大笑一番,哈哈哈哈!   一说起昨晚,灵瑶更觉得羞涩,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昨晚一时为美男所诱,过了一个让她累到爬不起来的洞房花烛夜吧?   “嘿嘿,你不用说我也知道,肯定是跟这臭小子成了好事了吧!啧啧,老头我要有娃娃抱喽!”   嗯?灵瑶听这话感到十分诧异,“您・・・您昨晚也偷偷跑到承天湖旁边住了?” 第194章 为老不尊(三)   药痴爷爷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难不成,是他特意跑到那湖边小木屋旁听了墙角?别啊,那她真的就该颜面无存了!   “嘿!怎么说话呢!老头我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嘛,要知道这些,我还用得着去听墙角吗?”   听闻师父的这一番反驳,独孤千江一个人在旁边不住地腹诽:您老是不会去听墙角,但是您老会给人下魅情的香粉啊!   “瞧瞧你这状态就行了,步伐虚浮无力,一脸红润色彩,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   灵瑶:“・・・・・・”   快找个洞,她要钻进去!原来都已经这么明显了,好丢人啊!都怪沈长修,要不是他,她怎么会成这样!   灵瑶现在是既羞涩又恼怒,羞涩这么丢脸的事竟然被药痴爷爷当众看出,恼怒某个欠揍男人的不知节制,她现在真恨不得咬死他,让他再干这样的好事,现在害得她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在旁边偷笑!   没错,咱们的沈大将军就是在偷笑,一为终于和灵瑶成为了真正亲密无间的夫妻,二为现下某个小女人羞涩可爱的反应,能有这样的本事,他这个凡人丈夫现在是相当得意啊!   不过,得意的后果就是突然被某个蜷缩成鸵鸟的神族公主捣了一拳,咳咳,反差太大了,灵瑶是很难过的好不好!   好事已成,药痴也未再多呆,打算去看他宝贝的药草了,只是临走时神神秘秘的,将沈长修拉到了一边,满含深意地塞给了他几瓶东西,并嘱咐他记得好好用,不要辜负了他的心意。沈长修拿起药瓶,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心里明了,挑眉应下了,药痴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师父走了,独孤千江这位明了真相的徒弟也该上场了,在确保老头走到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的时候,独孤千江连忙将这一男一女扯进屋子里,一脸歉疚的垂下了头。   突然被扯进来的两个人还不明所以,“千江,你怎么了?”沈长修有些疑惑地问着。   “长修,灵瑶,我对不起你们两个!”   屋内两人一头雾水地对视了一眼,沈长修继续问道:“怎么了?你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了?”   “昨晚・・・你们・・・是我在房间里点了魅情的香粉!”独孤千江说的磕磕绊绊,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有些难以启齿。   魅情的香粉?灵瑶忽然明白了!   “不会・・・昨晚房间里的那股香味・・・就是这个吧?”天呐,她说呢,她怎么就变得那么没有自制力了,竟然没脸没皮地应下了某个男人洞房的请求,原来是房间里点了魅情用的香粉!   独孤千江点头,“对,就是那个。”   灵瑶:“・・・・・・・”   咬牙,她忍!堂堂神族公主,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凡人算计了,她是得有多蠢才能犯这种错误!还有,那魅情的香粉,试问这天底下哪个凡人用的那种东西能骗过她?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这么多年的医术毒术真是都白研究了! 第195章 为老不尊(四)   对此,沈长修倒是不怎么介意,反而十分高兴,如若是平常里那些庸脂俗粉对他用这些东西,还没等靠近他就得被他扔出去了,但是如果是跟灵瑶一起,恕他直言,他愿意再来一沓这种药粉!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放下薄薄的脸皮,跟他尽情的这样那样,简直不能太开心了好不好!   “其实,昨天师父给我那东西的时候,我也犹豫了半天,但他老人家怎么着也不说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师命难违,我也只能照做。没成想,那居然是・・・・・・害了你们两个人,我十分愧疚!”   “所以・・・那东西是那老头交给你的?”沈长修唇边勾起一抹笑,揶揄地问道。   那老头还挺识时务的嘛,知道要成人之美,虽然方法有些笨,但结果还是不错的,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先原谅他昨天浪费他们两个人时间的事儿了!   独孤千江再次点头,“是的,还有那房间里的布置,也是师父让我去改的。”   布置啥的他还能理解,灵瑶初来乍到,师父想换个色调,培养她和沈长修的感情,为他们两个小情侣创造空间,也无可厚非。可是,点的香料竟然是魅情的,这他就万万没想到了!   “呵呵,他老人家为了我们两个人的事,真的是不遗余力啊!”灵瑶有些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话让人直打哆嗦。   怪不得,她会一无所知,原来那香粉是药痴的,他可是在她之前九重天上医术毒术的一绝,她能中计,也就不足为奇了!   “唔,千江你也不必自责,这锅也不该你来背,反正是那老头为老不尊干的好事,你顶多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从犯,事情的起因也不在你。”沈大将军十分宽宏大量,表示对好友非常理解。   这两个男人的心绪平静了,可灵瑶倒是愈发暴躁了,她皱了皱眉头,“啪”的一声狠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跑,“臭老头!我要跟你算账!!!”   为老不尊!为老不尊!!!他害死她了!刚刚竟然还有心情在门口调侃她,害她不仅尴尬,还闹了一个大红脸,她今天不把他的园子拆了,她就不是神族公主!   见女子冲了出去,沈长修十分淡定,慢悠悠地迈步跟上,独孤千江倒是眼皮一跳,暗道一声“不好”,步履匆匆,急忙去追前面发脾气的某位公主去了。   若是因为他“泄露”了真相,导致灵瑶发怒毁了他师父的宝贝,他师父会反过头来毁了他的!苍天啊,他这是跟了一个什么神仙师父啊!   而在园子里的老头隔老远就听到了某女生气的狮子吼,声音一传过来,他浑身都抖了三抖,只是,现在逃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灵瑶已经生气到动用瞬移术法了,那个让他害怕的小祖宗现在已经在他的面前了!   “药痴爷爷・・・・”灵瑶皮笑肉不笑地叫了还愣在原地的老头一声。   药痴故作镇定,假装咳了几声,“咳咳,小灵瑶,找我有什么事啊?” 第196章 遭殃的园子   “您说呢?”灵瑶咬牙质问道。   药痴一本正经地故意装傻,“咳,我说啊,你是来找我探讨怎么种草药的?”   这种时候,他还是装乖的好,小灵瑶发脾气的威力他在九重天上的时候不知道领教了多少次,那所到之处,简直是鸡飞狗跳,寸草不生!如若不平息了她的怒火,恐怕他这园子里的东西今天就要不保了!   奈何,这次药痴真的是小看了灵瑶的脾气,那岂是他蒙混就能过关的?他的园子啊,还是少不了得遭殃喽!   “探讨种草药是吧!行,今天呢,小灵瑶就‘好好’的跟您探讨探讨!”   说完,灵瑶便手脚麻利地走到了一棵娇弱的绿草面前,俯身就欲将它连根拔起,“这棵草长得这么羸弱,不是在这儿占您的地方吗?来,让我替您将它除掉!”   药痴弱弱地伸出了自己的老手,试图阻拦某位小女子睁眼说瞎话的行为,但是,终究是没有灵瑶的动作快,眨眼间,那棵草便被灵瑶从土里提了出来,连根须都一点没剩。   他的心在滴血啊!那可是他养了十年的水芳花!这种花对水质的要求极为严苛,水的用量也十分的不固定,他是日日细心呵护,养了快十年了,眼看今年功业将成,就该从草里长出花骨朵了,却遭了这丫头的魔爪。天啊,他的水芳花啊,他对不起它啊!   “还有这一棵,这树苗长得这么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树,还是让我替您拔了吧!”   说完,便又是一棵珍贵玩意儿被灵瑶连根拔起,药痴的心继续滴血:那是漠阳树啊,终日遮挡,不见烈日,方能进行生长,他辛辛苦苦地布下遮阴网,好不容易养到了这么大,又被这丫头给薅了!   紧接着,一棵又一棵,灵瑶的眼神异常的敏锐,拔草不拔别的,专挑养的最艰难的下手,这一来一回的,总共拔了有十种了。   眼瞧着老头抱着药草一脸悲伤,她的怒气才稍微下去了一些。   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灵瑶十分“大度”地说道:“算了,今天我也累了,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剩下的您就自己好好料理吧!我与长修今天就准备下山了,您自己和这些花花草草好好的哦!”   没办法,就算药痴现在吃亏,他也只能忍着,谁让罪魁祸首是他呢!   “呵呵,小灵瑶放心,老头在这儿流仙山上过得一定很好,你自己回去好好地生娃娃,不要太想念我。”   别回来了,千万别回来了,再回来,他这园子真就要秃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时常光顾您的园子的,毕竟,我这么贴心,怎会忍心看您这园子里‘杂草’丛生呢?”   药痴沉默,表示不敢说话:他错了,是他小看了这丫头的脾气,早知道这样,他就事先把这些花花草草移个地方,至少让她找不到啊!那这园子也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惨样了。   身后姗姗来迟的两个男人,一个正在抱臂看好戏,一个扶额表示没眼看。沈长修难掩眸中深深浅浅的笑意,正在认真地看着自家夫人笑里藏刀,而独孤千江则是替师父他老人家感到心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平日里他师父再怎么宝贝的花花草草,今日也还是折在了灵瑶这位奇女子的手上。 第197章 罄竹难书(上)   “行了,我走了,您老还是好好看顾您的园子吧,不用送我们了。”说完,出完气的灵瑶便神清气爽地扯着在一旁看戏的沈长修离开了,只剩下哀叹着气的独孤千江还有心里在滴血的药痴老头。   看着这躺在地上的一片药草,药痴不由得皱着一张老脸蹲了下来,那表情可谓是悲痛至极。   “唉,老头的宝贝哦・・・・・・老头我对不起你们啊!”   药痴这一声声哀嚎,让一旁的独孤千江一头黑线。无奈,他同样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还在伤怀的老顽童师父的肩膀,说道:“师父啊,您说,您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现在您不仅害得徒弟在朋友面前丢了脸,还害得您这些宝贝遭了殃,得不偿失,又是何苦呢?”   药痴噘着一张嘴,一把拍掉了“不孝徒弟”的手,“哼,你懂什么!这些东西哪有小娃娃重要,为师就是一时伤心,一时伤心懂不懂!”   独孤千江已经懒得反驳了:您老说这些花花草草没娃娃重要,那您还在这儿嗷嚎什么!   没办法,这些东西已经被拔了,他也只能尽力帮师父补救,谁让他老人家是他师父呢!   ・・・・・・・・・・   这边,灵瑶扯着沈长修的大掌,一路蹦蹦跳跳,看起来心情极好,丝毫没有刚刚狮子吼时的怒气冲天。   眉毛轻轻一挑,一旁的沈长修戏谑地问道:“夫人可出气了?”   灵瑶笑着咧嘴,不屑地哼哼了两声,“哼哼,那当然,那老头还敢算计我!我没把他园子里的草都给他薅光了,都算给他面子了!”   “看夫人这轻车熟路的模样,似乎是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能将那老头的短处拿捏的这么厉害,看样子这种事他家夫人以前没少干。   “唔・・・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这‘习以为常’四个字真的是十分的贴切!”   “哦?那夫人可说说,那老头是干了多少让你生气的事,才让你对搞破坏这件事习以为常的?”   一说起这个,灵瑶的话匣子便打开了,那老头的罪行在她的眼里,那简直是罄竹难书!   以前,灵瑶很小的时候,药痴便是一直呆在九重天上的,凭借他那极高的医术修为和与她父皇交好的关系,在神界也算是德高望重,可是这德高望重的背后,却总是藏着一番小孩子的心思。   譬如,灵瑶五百岁那年,曾有一天,药痴说是拉她去玩水,那时的灵瑶单纯可爱,不谙世事,又一心只有玩乐淘气,乍然听闻有人愿意陪她玩水,自然是开开心心地跟着去了。结果,那玩水是不假,却是把人搁到了放满了五毒的池子里玩,还特意在灵瑶玩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才偷偷往水里放。   关键是,不仅有五毒,那五毒还都是活的!虽说灵瑶从小便对医毒十分感兴趣吧,但不代表她就喜欢泡在这样的池子里啊!一堆蜈蚣蝎子的在水里,那也是很可怕的好不好! 第198章 罄竹难书(下)   “那后来呢?夫人又是如何收拾的那老头?”比起其他的,沈长修倒是更好奇,以灵瑶“睚眦必报”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报答”那老头这一次的蒙骗的?   “哼哼!”灵瑶撇嘴,“虽然我那会儿小,那也不能随便骗我吧!那老头敢拿那一堆恶心巴拉的东西在我身上做实验,我就让他再也做不成实验!”   “所以?”   “所以啊,我就把他放在池子里的那一群五毒全都捞出来,丢到老君的炼丹炉里了。”   回想起那天,灵瑶还是觉得搞笑至极,本来那老头兴致冲冲的,打算试验一下在她这天生灵女的影响下,五毒的功效会发生什么变化。他悄悄把五毒放进池子里以后,就是一个转身拿东西的功夫,水中的灵瑶便随手变了一个网袋,将水中的生物尽数捞起,携着这些恶心巴拉的宝贝飞往了三十三重天。   等老头转过身来,发现池子里变得空空如也,灵瑶与他的宝贝都莫名其妙消失了,这才暗道一声“不好”,仰头往上看去,只见万千白云中,灵瑶带着一袋东西绝尘而去,而那方向,正是三十三重天。   虽然药痴有心挽救他的那些宝贝,奈何灵瑶从小便天赋异禀,尽管她年纪尚小,但这飞行的本事已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又比她晚了一步,自然是追不上的。等他赶到三十三重天的时候,五毒早已进了太上老君的炉子,在三昧真火中化为了一团灰烬。   当时啊,药痴老头那表情,啧啧,简直是不能再精彩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好多,比如他打着来给我送吃的的名头,跑到我的院子里偷草药,结果被我发现,反过来将他自己院子里的东西薅了个光。”   “还有啊,瑶池宴会的时候,他偷偷在我的酒水里放了他新研制的昏睡药粉,结果又被我发现,将那酒悄咪咪地和他的酒换了,被他自己喝了,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   “这种事情,我能说上三天三夜,结果呢,那老头还不长记性,哭死他活该!”   沈长修安静地听着自家夫人讲述她与药痴老头斗智斗勇的光辉历史,也是失笑不已:若论恶作剧与反恶作剧,他家夫人真可以是称得上鼻祖了。若说幼稚不幼稚的,她总是说药痴幼稚,她自己何尝又不幼稚呢?   “嗯?你怎么不说话?”沈长修的保持沉默,倒让灵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沈长修上前,轻抚了抚灵瑶秀气的眉眼,“只是在想,夫人既是这么生气,那可否后悔昨晚做出的一切?”   他倒是有些不自信了,既然昨晚的事并非出自灵瑶的本愿,而是药物的影响,且她对这件事的反应又是如此之大,那么,她会不会后悔昨晚将她自己交给他,会不会后悔与他在一起?   从来在人界都是高高在上、无人可近的沈大将军,自从与灵瑶在一起,不自信好像变得越来越多了。 第199章 从未后悔   沈长修这么一问,倒是让灵瑶愣了神,她是真的没想到,经历了昨晚的一切竟让沈长修再次变得不自信。原本两人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沈长修就总有些恐惧感,而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已然是消失殆尽,却又在今日重出江湖,这让灵瑶既心酸又心疼。   温柔勾唇一笑,灵瑶伸出纤细的双臂,主动抱上了沈长修高大的身躯,坚定地回应了四个字“从未后悔!”   这四个字,如同强力定心剂一般,令沈长修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再次平静了下来。   他润泽的薄唇微微一弯,展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潋滟笑容,轻轻地将下巴倚靠在灵瑶的肩头。此时,流仙山上,是一对甜蜜相拥的恋人,男子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女子神色温柔,容貌绝艳・・・・・・   从流仙山上下来,他们又一同走遍了三山四海,领略了各式的山川秀美,看尽了不同的惊涛骇浪。夫妻间相处的甜蜜尽显,悠闲而又舒适的生活尽情享受。   从沈长修诞生起,从未过得如此舒心,也从未如此地感激上天。而这一次,他却在心中暗自拜谒,感谢命运将灵瑶送到了他的身边,是她改变了他的生活,是她让他对未来有了更大的期许。   这一段日子,注定会成为他们生命中的难以忘怀,也注定会成为大劫前的最后一次欢喜・・・・・・   虽然不舍,但终归是要回家,沈府的人,还有风天靖、林亦茹,他们都在翘首以盼地等待着他们二人的归来,灵瑶与沈长修也是时候踏上回平都的路了。   更何况,这几天内,风天靖在平都不光完成了登基大典,还颁下了立后的圣旨,对象无外乎就是沈长修的妹妹林亦茹。风天靖就这么趁沈长修不在的时候把他妹妹拐到手了,他怎么着也得回去适当的“问问罪”吧。   ・・・・・・・・・・   皇宫内,已贵为九五之尊的风天靖正坐在金黄色的龙椅上,满头大汗地处理着堆积已久的奏折,旁边的小太监老老实实地站着,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   天知道,咱们的新帝最近是有多忙,每天那折子都堆成山了,偏偏老皇帝风铭死后还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解决,现在,风天靖恨不得是把自己劈成两半用,一半用来处理政务,一半用来陪未来媳妇儿。   没错,未来媳妇儿,就在那一日林亦茹答应他的请求以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回宫,悄悄咪咪地拟了一道圣旨,虽说那会儿他还不是皇帝吧,但是架不住人家娶媳妇儿的心急切,提前写好了,等到登基那天直接甩给一干大臣们,他也好尽早将林亦茹迎回家。   这不,圣旨已下,这下林亦茹真的妥妥的是风平的未来国母,风天靖的未来媳妇儿了。   殿中一片寂静,时不时的,除了风天靖翻阅奏章的声音,便再没别的了。而就在此刻,殿中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似乎是走路的人故意致此,但是对于从小习武的风天靖来说,这声音的大小也足够了。 第200章 卷土重来(上)   埋首在案桌上的风天靖皱了皱眉头,正欲出声呵斥来人,却在抬头的一瞬变了目光。   “亦茹?你怎么来了?”看见款款而入的林亦茹,风天靖顿时两眼放光。   天知道,他这几天都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烦死了,奈何能分担的人现在还领着他的未来夫人在外面逍遥自在呢,他又不能去把人拽回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埋头苦干了。   这时候,林亦茹一来,那简直是对他的拯救,不是指她能为他处理什么朝政,而是终于能有人让他用正经理由喘口气儿了,毕竟,这与未来国母培养感情也是大事一件,这可是关系到国本命脉的,感情不好,以后皇子公主的上哪儿生去。   林亦茹倒没料到风天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被他这么一叫,她还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缓过神来,才继续端着东西上前,“来看看你啊,听说你这几天没日没夜的,饭也没好好吃,觉也没好好睡,可别亲还没成,你先死在这堆纸上了。”   此时的林亦茹竟也有了沈长修的一丝丝的毒舌真传,也不知是长久以来受哥哥的影响,还是被眼前这男人逼出来的。   要她说什么好,朝政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顾身体啊,看看他这几天,跟要修仙练道似的,滴水不进,五谷不食,真当他自己是仙人了!   看来真是上次被国师抓走还没饿够!   “哪儿能呢!”风天靖放下手中的笔,握上了林亦茹的小手,“我是这么轻易就能死的人吗?你看,这不是还有你来拯救我吗?”   “少在这儿打马虎眼儿,赶紧的,跟我去用膳。”林亦茹狠狠地拍了一巴掌在某人的头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就吃饭嘛,这我最喜欢了,不用说我也肯定去。”说完,风天靖便拉起了旁边的人,急冲冲地往偏殿走去。话说,没人来叫他便好,饿了那么久,他还没觉得饿,这一有人来喊他吃饭,他这肚子就咕噜咕噜叫。   好歹也是皇帝了,这膳食自然是上等中的上等,不仅品类齐全,饭菜也是色香味俱全,熘鸡脯、御膳豆黄、红梅珠香、吉祥如意蟹黄饺・・・・・・・一样样,一道道,皆是引人流口水的美食。   怎么说,风天靖这段时间也没正经吃饭,再加上有林亦茹作陪,这顿饭吃的自然是格外香甜。   夹起一筷子蟹黄饺,风天靖就欲往嘴里塞,奈何,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人进来打扰,这不,现在殿中就匆匆跑进了一个送消息的小太监,打断了某人甜滋滋的用膳。   咬了一口蟹黄饺,风天靖愤恨地对小太监说道:“你若没什么正经事,朕马上就将你送去马场洗马。”   真是,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前一段时间一个个的还苦口婆心的劝他,什么龙体为重,让他起身用点膳,今天他兴致来了,打算跟未来媳妇儿好好吃顿饭,却一个个的不长眼进来打搅。 第201章 卷土重来(中)   小太监一脸喜色,“陛下放心,这一定是再正经不过的事儿了,保准您听了开心!”   “什么事?你倒是赶紧说啊!嗦嗦的,难不成还得朕求着你说?”饥饿中的风天靖有些急性子,他是顶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些琐事上的。   “嘿嘿,奴才哪儿敢呐,是沈大将军,沈大将军送信来了!”   沈长修?他竟然还能想起往他这儿送信!在外面那么逍遥自在,他还以为他早就忘了平都里还有一个正在“受苦受难”的兄弟。   风天靖放下筷子,接过小太监呈上来的信封,慢条斯理地拆着。   好不容易有哥哥的消息了,林亦茹也是十分的急不可耐,见风天靖这慢悠悠的动作,不由急声催促:“你倒是快点啊,怎么跟一蜗牛似的!”   “好好好,我快点,快点。”风天靖连忙加快动作。   一旁的小太监垂着脑袋不敢乱看,却还在隐隐偷笑:咱们的新帝陛下,在外是一贯的清华凛然,一身正气,但只要一回了未来国母的面前,那便是妥妥的妻奴一枚。瞧瞧,不仅这称呼不用朕,连林小姐的吩咐也不敢怠慢。   一看他就与先帝不同,绝对不会是负心多情的狠心郎,他有预感,这宫中以后啊,怕是也就林小姐一个女主子了。   拆来信封,风天靖只急急地扫了一眼,脸上便绽开了开心的笑容。   “我哥信里说什么了,你笑的这么开心?”一边说着,林亦茹一边将风天靖手里的信封夺走,放在眼前仔细地读了起来。   “你哥这个没心没肺的,总算是要回来了。”风天靖长舒了一口气:天知道,有沈长修在,他不知道能省多少事。他能舍得这么早回来,他倒真是没料到,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我哥怎么这么早就打算回来了?他不打算跟仙女姐姐在外多玩一阵吗?”回来可是就玩不成了,这么早回来,不是故意丢了自己休息的福利吗?   风天靖可不管这些,“谁知道呢?反正他要走便走,要回来便回来,我都是开心的。”   “都开心?”林亦茹不相信地斜睨了某个口是心非的人一眼,“我看是后者你才开心吧!”   她还不了解风天靖?她哥走的那天,他分明在沈府中就是一脸苦色,还敢厚着脸皮说她哥走也开心?她真是该好好鄙视他一番!   “嘿嘿,亦茹,还是你了解我!”风天靖握上林亦茹的手赔笑道。   一把拍掉风天靖的大掌,林亦茹没好气地说道:“别得意的太早,我哥路上还得费一段时间,你呢,还是安心的做你的劳碌命吧!”   风天靖:“・・・・・・・”   这绝对是假媳妇,绝对的,这么的不留面子,给他留点希望不好吗?   ・・・・・・・・・・・・・・   话说,沈长修两人自动了回平都的念头,信便由灵瑶施法送到了于霆的房间,这法术仙力送信,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所以林亦茹预测的也没错,他们二人一时半刻确实是回不了平都,因为灵瑶根本不打算飞回去。 第202章 卷土重来(下)   不用法术仙力飞回,路上他们还能有一段玩的时间,她干嘛要那么急!   再者,这段时间和沈长修在外面走走停停,也着实是有些疲乏,虽然疲乏的原因不是走的路多,而是某个男人・・・・・・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打从在流仙山上开了先河以后,某个男人便真的如她一开始预测的那一般不知节制。但凡有机会,便要拉着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咳咳,本来她每次都是抵死不从的,奈何某个男人在这方面却总像个久经沙场的高手,只要他略一施手段,她便得老老实实的缴械投降。   更何况,还有药痴这个坏心眼的在一旁相助,在这方面,她更是孤立无援。   一说起这个,她就来气!下了流仙山的第一个夜晚,一切结束后,她满身疲惫地躺在床榻上,已是被某个男人折腾的有气无力。却见沈长修从怀里掏出了一瓶东西,就要十分体贴地给她在全身上擦。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灵瑶当然要好好询问一番,红着一张脸,她困难地伸手阻拦道:“这是什么?”   看那瓶子,好像是药痴爷爷惯用的。   沈长修意味深长,“专为夫人这种体力不济的人设计的,给你减轻痛苦疲乏,保你用完以后神清气爽!”   灵瑶咬牙,虽然他这话说的极是隐晦,但她也不是个傻子,在这种情境下,她怎么可能还猜不出那是什么药膏?   但她真是没想到,某个为老不尊的老头除了那天晚上胡闹,竟然还给了沈长修这种东西!这不是由着沈长修尽情乱来吗,她还要不要活了!   这一路以来,她的日子都是如此难过,逼得她今日不得不拿出杀手锏,对沈长修言及,若他再不让她晚上休假,她便用定身术定他一个晚上,让他在外面好好吹吹冷风,清醒一下。沈长修这才无奈答应。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第一个休息的夜晚,便成了意外灾难的开始。   原本这几日,沈长修的咒法已经是平淡无波,甚少出事,却在今晚突然开始变得猛烈,霸道至极令人瞠目结舌,就连灵瑶一时之间也是十分地慌乱无策。   一探沈长修的魂魄,发现在沉渊咒法爆发的情况下,他的魂魄已是开始出现裂缝,精气散失的速度之快前所未有,照这种情况,不消几日,沈长修便会精气尽失,人死魂散。   沉渊咒法突然卷土重来,这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本来在灵瑶的帮助调理下,这咒法已是与沈长修相安无事,至少可以为解咒拖延甚多的时间。奈何这一爆发,便立刻把两个人的前路推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沈长修已是受沉渊咒法的影响晕厥在床,而灵瑶却还是在焦急地思考,到底是什么原因令沉渊咒法突然爆发,到底有什么办法能为现在的沈长修延续寿命?   在一切都未明了之前,她也是只能尽力替他稳住魂魄,补充丢失的精气,除了那些天地至宝的药材,便是用了她的血为引,为沈长修争取时间。 第203章 云烈突至   可是,这也并非长久之计。这次沉渊咒法如此爆发,又岂是她的血便能解决的,唯有找到解咒之法,破除沉渊,方可救沈长修性命。   但,关于这解咒之法,最清楚不过的人,便是那下咒之人。可是云烈消失已久,天地之大,她该去何处寻找这位曾经善良如今狠辣的神族司战神呢?   正想着,这位今非昔比的幕后之人便突然出现在了灵瑶的房间。   “灵瑶,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听闻这熟悉的声音,灵瑶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转身朝来人看去,“云烈哥!”   “怎么?如今我的出现总算是能让你开心一番了吗?”虽然知道灵瑶是因何开心,但云烈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终于,他也能在灵瑶的心中泛起波澜了。   “屋中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出去。”平淡着一张似水无波的脸,灵瑶冷冷地说道。   门外,是一片寂静的月色,灵瑶着一身超凡脱俗的月白色长裙,双瞳紧盯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云烈哥,沉渊咒法的解法,究竟是什么?”直截了当,灵瑶已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你明知你如此问我我肯定不会说,灵瑶,这么问又有何意义?”   “那你这么做又有何意义?”灵瑶冷冷出声,“云烈哥,我真不明白,难道仅仅是因为我,你就情愿动用这样恶毒的上古咒法吗?仅仅是因为我,你就可以将人命视如草芥吗?”   “人命?”云烈嘲讽似的反问,“人命于我又有何干系?从前我是神族战神,素来是为了保护和平,保护人命,可那又怎样?不管我保护了多少人,你依然会离我远去,上天依然对我如此残忍。我不过是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连这等心愿都无法满足我吗?”   “这世间的事并不是你想要怎样便怎样的,爱情更是如此,云烈哥,你不该如此执迷不悟的。”   顿了顿,灵瑶又继续说道:“再者,你总说要害沈长修是因为我与他在一起,可我也想知道,沉渊咒法在他身上呆的时间远比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长,在此之前,你又是为何要对他下手的?”   云烈沉默,不知该如何告诉灵瑶事情的真相。   “还是,沈长修曾经不是凡人?而是有何不一样的身份?”见云烈不敢说话,灵瑶便将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测问出了口。   云烈浑身一震,虽然他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眼尖的灵瑶看出了一丝,“怎么?被我猜中了?”   “灵瑶,不管沈长修曾经是谁,他都不该与你牵扯。如今,我提前催动了沉渊,就是为了让你醒悟,他已是短命之人了!离开他吧,好不好?”   这段话云烈说的异常轻柔,但更有些卑微。   “该醒悟的人是你!”灵瑶突然愤怒,“没有理由的,你将自己堕落至此,害人命,与魔共舞。这么多年的修行,如今竟都是白费了!”   “我不管沈长修曾经是谁,又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告诉你一句,这一世,我护定他了!” 第204章 唯有一人   她的意志如此坚定,云烈也只能是苦涩地笑:“灵瑶,你护不护他,他活命都是不可能的了。沉渊咒法解咒之人唯有一个,这个人也是世间最不可能替他解咒的。”   “你什么意思?”灵瑶眼睛一亮,急切地反问,“莫非你就是那个唯一之人?你能替他解了沉渊咒法吗?”   这希冀的目光让人为之动容,可这是为了沈长修,云烈便怎么着也无法说服自己应了灵瑶的请求,“不错,我是那个唯一之人,但是,灵瑶,我既为他下了咒,又怎会为他轻易解咒呢?”   是啊,他一心要置沈长修于死地,又怎会愿意出手帮他呢?   “以沈长修现在的情况,不日即可踏入死地,灵瑶,到时就算你不愿,也无法阻止这一切了。”   说完,云烈便要转身离开。   是啊,沈长修现在的情况,又能熬过几天呢?即便她磨破了嘴皮,坚持与云烈询问请求,他也定是不会出手砸了自己的脚,到时这时间也不过是虚耗,她的坚持也不过是变相的害了沈长修罢了。   身后的灵瑶一番沉思,终于狠心问出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能放下和他的感情,离开他,你又能不能为他出手呢?”   既然云烈口口声声道杀心是因情而起,那不若她狠心离开,虽然心里极度不舍,但至少还有可能保沈长修性命。   云烈沉默不语,像是在考虑灵瑶的请求。   见他有一丝丝的动容,灵瑶又继续劝道:“左右你是觉得我不该和他在一起,那我便走,我只求你能饶过这条无辜的性命,也算是为我积德行善了,好不好?”   “若你真的因为我杀了他,那便是我的罪过,你又如何忍心看我承受这一切呢?”   他既在意她,那她便以她自己为引,说服的几率说不准还大一些。   不得不说,灵瑶的这一番话还是有些威力的,但仅仅是离开沈长修,又怎会满足云烈的心呢?   “给他解咒也可以,不过,你不光要离开他,还得保证跟我走,从此以后,你与此人再无任何瓜葛!”   “可以可以!”灵瑶急切地应下,“只要你愿意救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救沈长修,她现在也顾不得其它了。   “那云烈哥,你现在・・・可否给他解咒了?”灵瑶小心翼翼地请求着。   云烈抬手,“先不急,灵瑶,你至少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吧?要不然,我怎么确定,你会不会在我给他解了咒以后,与他旧情复燃呢?”   诚意?要何诚意?她又该如何给这个诚意?   总不该直接对躺在那里的沈长修说,我要走了,以后都不会回来了,你一个人好好的过吧!   那样,以沈长修的性子,也定然不会同意她如此做,他宁愿以最后几天命换得与她相守几日的美好时光,也不会愿意将她拱手送到云烈这样的人手里的。   若要给出诚意,恐怕只能狠下心对不起他了!   灵瑶暗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行热泪自眼眶中流下:长修,对不起,虽然一时伤你,但为了你以后能好好活着,也只能这么做。希望这次过后,你能忘掉与我在一起的这一切,重新做回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那样,才不负这一场即将到来的痛彻心扉。 第205章 让他清醒   “你若不相信,我现在可以暂时施法,让他清醒。但只一点,我希望那份诚意能尽快到来,灵瑶,别忘了,他已经没几天日子了。”   “不必你提醒!”灵瑶冷冷开口,“我只希望,我履行承诺后,你也能按约行事,否则,云烈哥,我不会与你罢休!”   “那是自然!”   答应完这一切,云烈便潇洒推门而入,灵瑶紧随其后,眼见他对沈长修施法,生怕他对沈长修再有任何不利。   云烈停手后,沈长修的气色确有恢复,呼吸也逐渐转为平稳,看样子状态确实好了不少,灵瑶这才松了一口气。   “灵瑶,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否则,沈长修解咒之事,我们便一拍两散。”盯着床上那人,云烈淡淡说道。   “那就请你先出去,这三天,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抚着沈长修棱角分明的面庞,灵瑶头也不转地怒斥道。   而云烈对此也并不介意,左右也没什么挣扎的余地了,大势已定,就算他这三天不出现,灵瑶也还是得和沈长修分开,无论沈长修死与不死,结果都是一样的。   云烈走后,这房中的阴暗气顿时便消失殆尽,只余下一位红着眼睛暗自抹泪的神族公主和躺在床塌上逐渐转醒的人界大将军。   察觉到沈长修的情况似有异动,灵瑶连忙揩拭掉脸上的泪珠,原本挂的悲伤至极此时也被面无表情替代,沈长修睁开双眼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张非同寻常的脸。   “夫人・・・”   沈长修后半句温情的话还没出口,便被灵瑶冷酷的话语打断,“不要再叫我夫人!”   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沈长修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怎么了?突然变得如此疾言厉色?”   “沈长修,我与你的相处,今日也该成功作罢了。”   看着她的这张脸,沈长修还不敢相信他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灵瑶默不作声,狠心的话语在喉咙里卡着,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夫人,为夫刚刚从阎罗地里醒来,你开玩笑也不能挑这个时候吧?”毫不知情的沈长修还以为灵瑶是在与他玩乐,并未将那一番冻成冰碴子的话当真。   “无人要与你开玩笑,现在我还在这个房间里,也不过是想让你清醒一下罢了。”   “清醒?”沈长修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怎么了?”   他昏迷之前灵瑶还好好的,突然变成这样,他都怀疑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别人变的了。   “没怎么,不过是时机已到,不需要再装了,从前与你在一起,装的我都有些累了。你既已命不久矣,那我也不需要再戴着这张辛苦的面具了。”   “沈长修,你以为,我一神界公主,真的会喜欢上你一个凡人?你以为,我与云烈哥那么多年交情,会因为你而反目成仇?”   这话语太过反常,反常的让沈长修都有些害怕,第一次,他对灵瑶正经起了一张脸,却是声音颤抖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第206章 一切皆有目的   “呵,什么意思?”灵瑶冷哼一声,“沈大将军到现在还猜不透吗?”   沈长修眯了眯双瞳,“你不要与我说你接近我是有什么目的,灵瑶,感情是骗不了人的。难道,你那双红红的兔子眼也是装出来的吗?”   “沈大将军,别忘了,本尊乃是神界的圣尊公主,区区一双红眼睛又怎会难得倒我?再说了,你又怎么确定,我这红眼睛是为你才有的。”   “那你又能为谁而流泪?”沈长修高声质问,“灵瑶,沈府中,九重天上,流仙山顶,这些地方俱是你我二人的美好回忆。不论你今天是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些离谱的话,有这些回忆为证,我都是不会相信的。”   “不相信?”灵瑶嘲讽似的反问了一声,手中暗暗运转法力,狠心一掌拍到了沈长修的身前。   本就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沈长修,如今脸色因这一掌变得更是难看,口中喷薄而出的鲜血鲜红欲滴,染湿了盖在他腿上的绣花被褥。   “怎么样啊,沈大将军,这回还相不相信啊?”头一次,灵瑶对沈长修用了杀招,只是,她虽狠心出手,内心却是在不住地颤抖。   她竟主动出手伤了她最心爱的人!呵,如今她也能变得冷心肠了,为了使她自己成为那个过错方,她便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包括眼见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口吐鲜血,而她,只是在一旁放冷话伤他的心。   看着沈长修这个样子,灵瑶险些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心情,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欲伸出的双手。但,为了能让他活命,她必须忍住!   只有她成为这段关系中的过错方,沈长修的余生才不会过得那么自责。她宁愿自己被恨,也不要沈长修因为她而埋怨自己。   不敢置信地抹掉了嘴边的鲜血,沈长修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灵瑶潇洒冷笑,“沈大将军莫非是被本尊打傻了,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你不是灵瑶,灵瑶绝不会这么做!”   “不不不,本尊就是实实在在的圣尊公主。沈大将军若是不信,不若本尊将你我二人之前的美好历史复述一遍,也好让你死心?”   要证明她便是灵瑶本尊还不简单,只他们二人知道的私密事简直不要太多,她只需要说出那么一两件,便可让沈长修彻底死心。   “好,就算你真的是灵瑶,我也知道,你并非一个冷酷无情的人,能这么做,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跟灵瑶相处时间久了,沈长修根本不相信她的本性真面目会是这样,往往如此,背后都是有原因的,又或者,她是因为他受了什么人的威胁?   云烈,一定与云烈脱不了干系!   “本尊这么做,自然都是为了云烈哥。虽然你现在是个凡人吧,但是不得不承认,你以前还是有点身份的,若不这么做,怕是都很难送你去见阎王。”   “现在是个凡人?所以,照你这么所说,我之前真的不是一个凡人了?”   还记得之前在九重天上,神族唯一皇子玉珩殿下还曾与他意外相见,当时他说话便是玄之又玄,好似两人多年前便已相见,现在,灵瑶这么说,恐怕真的不是空穴来风。 第207章 信任与不信任   “不管你以前如何,沈大将军,你都该是要死的命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尽管灵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但却要逼着自己对心爱之人放狠话。   “所以,为了让我这旧人顺利的见阎王,你便可以不顾自己的清白,将自己交给我这个要杀之人?”沈长修冷声反问道,显然是还有些不相信。   “清白,清白又算什么?只要能将你这心头大患除去,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灵瑶说的云淡风轻,虽然这想法与她本人完全相反。   “你不是说,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云烈吗?那你将清白给了我,他又怎会转过头来与你在一起?”她这话说的自我矛盾,如若真是一切为了那个男人,那么灵瑶必定是会想法设法的让自己能与他在一起,而不是让自己失了最重要的清白之身。   “呵,你把云烈哥想成什么人了,你当谁都和你一样,把女子的清白看得那么重吗?”其实灵瑶也知道,沈长修不是那等世俗之人,从来不在意清白之事,这话说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激他罢了。   沈长修冷哼,“那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有无数次机会,又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用了如此麻烦的法子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再好回答不过了,因为,这世间再没有什么其它的法子比沉渊更恶毒了,“在你身边用其它法子,这一世你死了,还有下一世,用沉渊就不一样了,斩草除根,不是比这强吗?”   还没等沈长修说出下一句话,灵瑶便迫不及待地想走了,“好了,今日,你身上的咒法既已成功爆发,那本尊也没有必要多留了。趁这会儿,在这外乡之地,一个人好好享受一下最后在这世间的几天日出日落吧,再过几日,可是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喽!”   话音一落,女子便一转身化了一道光,飞出了房间。   她不能再在这儿呆了,她怕自己再呆下去,就该抑制不住内心的真实情感了,到时这一番狠话和那狠心的一掌皆是白费。她必须尽早让沈长修对她死心,也好让云烈早点动手为他解除咒法。   房间中,沈长修捂着受伤的胸口,灵瑶要走时,他是想阻拦的,奈何受伤的他一切都是力不从心,连开口都没来得及,女子便消失了。   对于今天这如梦境般可怕的一切,沈长修是半信半疑的。那么多天的甜蜜相处,甚至再过几天都将要拜堂成亲了,他并不相信那么善良的灵瑶会是如此的狠毒有心计。   可是,从另一方面讲,灵瑶的话又并不是没有道理。如若她真的是有什么苦衷,那她也不会真的对他下狠手。刚刚那一掌打下来,他立刻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倘若不是他还有那股神秘力量护体,那他此刻便该是一具尸体横陈在榻上了。   他到底该相信一直以来的爱人,还是该相信这一切只是一场早有预谋?   ・・・・・・・・・・・   虽然是从房间中离开,但灵瑶并未远去,依旧徘徊在沈长修房间的四周。她想等沈长修睡了,偷偷进去看看他,为他医治被她所伤的那一掌。如若不及时治疗,这对目前的沈长修来说只会是雪上加霜。   原本他便没多少日子了,这次她这一掌绝杀招,更是将他推入死亡巅峰。   是她对不起他,但为了这从云烈处求来的机会,她只能如此冷心肠作为。   现在,她只想弥补一下自己给他带来的伤害,等着一切过去了,她便给他饮下忘川水,让他在凡界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第208章 偷偷治伤   夜已深了,屋内的沈长修自灵瑶走后咳咳停停,已是没了睁眼的力气,这会儿已经疲惫地闭上了深邃的双眸,躺在床榻之上进入了半睡眠半昏迷的状态。   在外面徘徊良久的人,此时终于敢隐身进了房间,她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早已被泪水冲刷成了红彤彤的兔子眼,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不必拿那些伤人的话语刺激她心爱的男人。   抑制不住的,灵瑶颤抖着双手,试图抚上沈长修苍白的脸颊,却又被心中的忧惧所阻拦。   虽然她现在隐身了,沈长修看起来也睡着了,但以他敏锐的感知觉以及强烈的警惕心,难保她碰他的时候他不会察觉,她不能为这一时而断送了今晚的所有努力,当务之急,是为沈长修治伤。   仓促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灵瑶轻轻运转法力,以神眼为沈长修检查身体。   毕竟是她自己出的招式,对于别人的损害她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但是,挪到沈长修的身上,她还是需要谨慎再谨慎,可这男人的情况着实是令她意外,也让她惊喜。   原本以为这一掌下来他肯定会伤了魂脉,奈何一探之后,灵瑶才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如此严重。尽管沈长修确实重伤,可魂脉之损却不是因为她的那一掌,而皆是来源于沉渊咒法。   沉渊咒法对魂脉有损,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她的那一掌竟未触及沈长修魂脉,这也实在是令人意外。   不过,这样也好,本就无几天时间可耗,若再因为她魂体再受重创,那便真的是对他太过残忍。如若沈长修真的因为这个伤了魂体,她虽然也能治得,但是也必耗损时间与精力。   能不这样,她当然是求之不得,不是因为她不愿意为了沈长修耗损,而是有些事能简单则简单,就算她治好了她那部分打击造成的魂体损伤,事后沈长修也需再进行调养。更重要的是,有谁万不得已对爱的人下手,却还希望爱人因她而重伤的?显然不会,灵瑶自然也不希望这样。   现在,她只需要在三天内为他修复破损的五脏六腑,再为他补些灵气便好,没有魂体的根本损伤,这伤也好治些。   ・・・・・・・・・   于是,一连三日的晚上,灵瑶都是这般隐身进屋为沈长修医治,而沈长修也一直在用那股神秘力量为自己调理疗伤。那一掌的伤已日渐康复,而灵瑶自那日走后也一直未曾出现在他面前,迷糊中的沈长修自然理所应当地认为,能康复的功劳是归结于那股神秘力量。   三日过去了,按约定,云烈将带灵瑶离开。这一刻,他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一朝梦想成真,他的心情自然是无比急切。   所以,只是晨曦才至,天刚擦亮,他便出现在了沈长修房门外。他明白,以灵瑶的秉性,在这几天里,一定是与沈长修寸步不离,若要找人带走,只需在此恭候便是。 第209章 反目成仇(上)   果然,在沈长修房中守了一夜的灵瑶,此刻终于推门出来,一见云烈在外负手而立,她便冷下了一张脸。   “三天刚过,你便这么急不可耐吗?”一大早就到门前守着,生怕她跑了似的,“你放心,为了他,我们的约定我会履行。”   云烈上前,牵过灵瑶的手,“你说要给我诚意,我今天好歹得来验收一下。”   灵瑶嘲讽似的冷哼一声,“呵,诚意?已经有了。我已经与他断了恋人关系,现在我们是仇人,这总可以了吧?”   “仇人?”   “是,仇人。”灵瑶面无表情地应道,“我不仅与你勾结,还专门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掌。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云烈嗤笑一声,灵瑶偏头向他看去,反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过天真。灵瑶,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你以为,光凭这点手段,他就能彻底死心,相信你根本不爱他?”   云烈知道,灵瑶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将过错推到她一个人身上,让她自己成为两人分离的罪魁祸首,但奈何沈长修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这么做,沈长修顶多会心存疑虑,但绝对做不到彻底相信。   “要让一个男人死心,你得有足够大的筹码。”云烈意味深长地说道。   “有何筹码?”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比害人性命更大的深仇大恨了,云烈要说筹码,她一时还真的想不出来。   “世间最痛之事,不是心爱之人对自己捅刀,而是心爱之人为了另一个男人离自己远去。”就如同他一般,从未进灵瑶的心,而只见证了灵瑶一次次为了别的男人赴汤蹈火。   “你若想真的让他死心,就该彻底忘掉他,与我在一起,那才能真正让他死心。”   灵瑶沉眸,“说来说去,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那点私心。”   他的目的,从来都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能想出这点主意,不过是觉得就算她真的与沈长修死生不复相见,然后与他一同离开,那也只是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只有她真正对他产生感情,他才算甘心。   可一个人的心就这么大,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而这个人已经融入她的血液,深入她的骨髓,该要她如何轻言放弃,如何轻言忘记,又如何轻易转投另一人怀抱?   她实在是做不到,也根本不想做到。若不是沈长修性命岌岌可危,她断不会离开他半步,更断不会狠心对他下手。   云烈冷笑,“私心又如何?就像灵瑶你,能同意跟我走,不也是为了你的私心吗?只不过,是你我二人的私心不同罢了。”   “好了!我不想与你说这些,三天已经过了,我能做的事也已经做了,现在,你也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灵瑶手指着紧闭的房门,冷着一张寒冰一样的面庞不耐烦地说着。   云烈无奈,深深叹了一口气,“灵瑶,你也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既答应了你,我就一定会做到,但你也需给我一天时间,这解咒之法并不容易。”   这两人在门外说着话,似乎是已经忘了,这已经是红日渐升的清晨,屋内的沈长修作为一名优秀而又老练的将军,作息时间素来规矩,尽管他尚未解咒身体虚弱,也很有可能在此时从睡梦中醒来。   果不其然,在灵瑶与云烈交谈解咒之事时,躺在床榻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头,猛地睁开了一双凌厉的凤眸,似闻门外有什么动静,他艰难地从床榻上爬起,拖着无力的身体,逐渐向门口挪去。 第210章 反目成仇(下)   对云烈的话,灵瑶并非彻底相信。不是她怀疑,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实意,万一他是想拖延时间,用这一天时间来做些什么,也未可知啊。   但毕竟解咒还是要靠他,她也不能闹得太翻,暂且静观一日,若云烈真是违背两人约定,对沈长修做出什么,她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放过他。   灵瑶扯了扯嘴角,努力牵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淡淡地回道:“一天就一天,我便暂且相信。一日过后,这一切必须有个了断。”   云烈倒是心情愉悦,笑着应道:“当然,我又怎会骗你呢?”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将灵瑶扯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拥着她纤细的身躯,脸上满是开心与得意:终于,他能好好抱着她了。再过一日,他便能和灵瑶离开,有她陪着,过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而那个男人,就该有他该有的归宿,从此这世间千山万水,何人何事,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灵瑶僵硬着身躯,努力忍着心中的不适,让自己安静地承受着云烈的怀抱,这个时候,她不能再将他惹急了,他若要抱,那她便由着他,只要明日沈长修能得救,一切都好说,即便委屈她自己,她也是心甘情愿。   此刻,灵瑶背对着房门,乖顺地任云烈拥着,而云烈满是高兴的笑容,将头枕在灵瑶的肩上,时不时地还享受地嗅着灵瑶身上的香气。这“温情”的一幕,落在门内偷看的男人眼里,便成了令其怒火中烧,悲痛万分的导火索。   沈长修阴沉着一张脸,垂落的大拳不断握紧,正在门内“咔咔”作响,那素日邪魅的紫眸中似是燃起了一团火,恨不能用目光将门外的那一对人烧个干净。   原来,她真的对云烈有情;原来,她来到他身边真的是想结束一切;原来,她对他从始至终真的只是虚情假意;原来,一切真的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尽管三日前他还心存疑虑,但这三日灵瑶的毫不出现,还有现在这温情的拥抱,已经足够能说明一切了。   他只觉得这一切真的是可笑至极,可叹他还自以为是上天眷顾了他,将如此善心美貌的九天公主送到了他的身边拯救他,甚至她还带他上了九重天,去见了玉帝王母,殊不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为了云烈,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清白,甚至可以假模假样地将他这个要杀之人带回去见父母,甚至可以日日与他甜蜜相处,甚至可以为他担心落泪・・・・・・   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从来就没有什么好运气!有的只是一心一意的算计!他奋斗孤苦一生,到头来,竟还是逃不过这个遭人暗害的圈子,更甚至,这次的人,变成了他一直以来都盼望一生一世的最爱之人。   是他自己太过愚蠢,也是旁人心思太过深沉。   说来说去,云烈,该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若不是他,灵瑶如此高洁的神族公主怎会堕落至此;若不是他,这一场甜蜜的幸福怎会变成一次令人痛心疾首的噩梦? 第211章 剑入谁心(一)   不仅是他沈长修,甚至其他平民百姓的性命,云烈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如此至恶之人,怎配得上与灵瑶在一起?如此至恶之人,怎堪再在这世上多活一日?   他宁愿相信,灵瑶是受云烈的影响才做出如此之事。云烈,才是万恶之源,罪魁祸首!   盯着门外的一男一女,沈长修心内怒火更甚,不知是从哪里提起来的力气,一气之下,他猛地踹开了紧闭的房门,惊到了尚不知情的灵瑶与云烈。   听到这“砰”的一声响,吓得灵瑶浑身一抖,突然意识到屋内沈长修的醒来,她即刻转身,朝男人看去。   云烈一声冷笑,“呵,沈大将军醒的可是够早啊,都快死了还这么勤快。”   “我怎能比得过你,国师不也是一大清早的跑到我的门口,和这位神族公主搂搂抱抱吗?”凌厉地凤眸死盯着眼前得意的男人,沈长修周身的杀气愈发浓烈,竟有些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个将死之人了。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灵瑶只是一阵苦涩:这位神族公主?呵,三天过去了,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终于,他开始与她变得生疏,连称呼都变成了这样,虽然心很痛,但是她也很开心。   云烈虽有些奇怪,但也立刻反应过来,一定是灵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所以这沈长修才会如此。   勾过发愣伤神的女子,云烈扬着脑袋与沈长修说道:“灵瑶本就是我的女人,我在何处抱她,与沈大将军又有何关系?”   “与我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日过后,国师怕就要再没这佳人在怀的幸福机会了。”一边嘲讽地回道,沈长修一边唤出了那把熟悉的紫冥剑。   看他这熟练的动作,灵瑶瞬间瞪大了双眼,“你什么时候也有了这随手取物的本事?”   这不是凡人该有的本领,随手取物非修炼已久的神魔两族是不可能做到的,他不过是被化尸虫咬过后偶然有了一股神秘力量,为何这做派却越发不像凡人该有的样子?   灵瑶的这句疑问更唤起了沈长修心底的悲痛,他垂眸看了看手上这把锃亮锋利的紫冥剑,自嘲似的漫不经心地回道:“是啊,我什么时候也有的这本事。原本,我不过是一个微弱的凡人,除了武功招式,在你们的眼里,我一无是处。”   “可自从我有了爱的人,我便梦想着,有一天,我能成为她安心的屏障,我想努力,也一直在努力,可是美梦终究会有破碎的时候,等到我认为我已经有了一些本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美梦变成噩梦了,我爱的人,原来也从来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命都要没了,这些本事,又有何用呢?”   沈长修这段自言自语式的嘲讽,言语中满是无尽的凄凉与绝望。希望破灭,到头来皆是一场空,再没有什么能比给人希望又给人绝望更痛苦了。   这样的悲痛落入灵瑶的心上,那便是无数把锐利见光的匕首,正在慢慢地,一刀刀将她的心凌迟而尽。   她曾预想过无数次沈长修情伤时的样子,却不想,竟是如此的生机全无,他连这等卑微而又无助的话都说出来了,这说明,他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如此,她知道了,便心满意足了,即便是以后被他怨恨,她也依然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用一时之痛换取挚爱之人的长命百岁,无论如何也是值得的。 第212章 剑入谁心(二)   而这番美梦变噩梦的理论,倒是让云烈愈发好奇,灵瑶到底与沈长修说了什么,这话里隐隐有的意思,听起来却像是灵瑶与他勾结,与他沈长修在一起也不过是专门为了害他。   瞥了瞥沈长修手上的剑,云烈若无其事地说道:“听沈大将军这意思,是情愿在这里等死喽?怎么,你提出这把紫冥剑,是打算扔了?”   瞧他这一脸凄苦与颓丧,呵,从前的沈长修可从来不会这样,在他们三人里,苦情的角儿永远是他云烈,如今总算是风水轮流转,沈长修竟也要试试这般爱而不得的痛苦滋味了。   “扔了?”沈长修难以置信地反问,“国师是否将我看的太过孬种了,不过是被人骗了一番,我又为何要将自己的佩剑扔掉。”   “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我以为国师会知道。”沈长修提着手中的剑漫不经心地耍了几个剑花,那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招式里步步杀机。   云烈眯了眯双瞳,“怎么,难道沈大将军还想做垂死挣扎?”   “老话说得好,人之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本将军来这世上一遭,竟有幸能遇上这神仙里的败类,也算是霉运到了极点。   但是,若就这么轻易丢了性命还不做着什么,着实也不该是我的风格,怎么着,在临死之前,我也该将我的这条命变得重于泰山吧。”   “你想做什么?”灵瑶急切地询问。   他可千万不能做傻事,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云烈。沉渊咒法也尚未解除,他的精气随时都在丢失,一旦发生打斗,更会加速这一过程,到时他剩余的时间就会变得更少了。   沈长修持着手中华丽的剑,从房门前台阶缓缓走下,“圣尊公主不必过于心急,虽然我确实受你所骗,但念在你不过是猪油蒙了心的份上,我不会直接找你的麻烦。”   “为神族除败类,本将军自然要挑那位败到透顶的,国师大人身为神族的司战神,却要在凡界一直罔顾人命,还不惜利用了其他无数的人、神、魔,可谓是神族最大的败类。今日,本将军便做份好事,替天下人解决了你!”   说完,不待面前两人做出反应,沈长修便紧握紫冥剑朝云烈冲了上去,也不知他是如何凭着毅力与信念撑着的,原本他已是性命垂危,却在此刻与云烈战了一个平手,一个凡人,竟能在此时与神族战神对上,这让灵瑶与云烈大吃一惊。   如今,沈长修已不仅仅是在九重天上时的样子了,那时他面对群仙,还尚可能会畏惧神族的法力,只是那次他凭借刚刚出现的神秘力量险胜容与等人而已,而这次,面对神族的司战神,他却是铆足了劲地与他打斗,不论是招式还是功力,皆没有落于云烈的下风。   看来,他的那股神秘力量真的不简单。   灵瑶站在一旁无助地看着两个人激烈的斗争,她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去做,无论最后是谁赢了,结果都不会好。   若云烈胜了,那势必沈长修会受伤,这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若沈长修胜了,以云烈的性子,怕是会立刻反悔,到时无论她怎么说,沈长修都没有解咒的可能了。 第213章 剑入谁心(三)   就这么傻傻而又急切地站在原地,现在的灵瑶是手足无措,毫无任何办法。   从一开始的打成平手,到现在的战风逐变,沈长修的攻势愈发紧密,一招一式间,坚定的杀气渐渐显露,而这股愤恨的杀气似乎更带动了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   随着打斗的进行,沈长修的力量反而越来越强盛,竟隐隐有了超过云烈的气势。   再加上他手上的这把紫冥剑,现在的沈长修整个就是一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大杀器。   而云烈前段时间因提前催动沉渊咒法耗损了不少灵气和仙力,在如此高强度的打斗状态下,根本支撑不了太久。现在还能提着剑与沈长修对上,不过是凭着心中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好不容易有将沈长修击溃的机会,就算他法力尚未恢复完全,他也会用剩下的法力与沈长修决一死战!   奈何,毕竟云烈此时在力量方面占了下风,几个招式过后,他的脸上竟显露出了一丝丝疲惫,这在高手对决时往往便是致胜良机。   果不其然,在沈长修这样的高手手里,怎会轻易地让如此良机溜走。他一个提气凝神,那股神秘力量便被用到了极致,一下子就攻破了云烈的防御法术,将云烈击倒在地。   这一下,云烈伤的着实也不轻,可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被一将死之人打倒,虽然上次在水幽阁的时候他便发觉沈长修体内力量的出现,但却没料到这股力量如今竟都恢复到这个份上了。   尽管还没有十成十的恢复,但是从现在来看,沈长修体内的力量也有了七成。   说起来,这也是让他觉得一辈子羞辱的事情,昔年,他便与他力量相差甚远,本以为他落为了凡人,即便意外的恢复了一部分昔年的力量,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可现在,到底是他想错了,是他小看了他。   看来,他的力量的确强劲,未达到巅峰都能将他这位曾经的神族司战神再次击败。   见云烈倒地受伤,灵瑶赶紧跑到了他的身边,试图为其检查身体。   这时候,云烈千万一定不能出事,若是稍微受些伤,很有可能都会影响解咒的进度,而沈长修的身体根本拖不了几天,进度延迟他将会有极大的风险。   女子的一脸紧张深深刺伤了沈长修的心,他握紧的拳因用力而变得愈发颤抖,不自觉地,他提着剑迈步上前,剑锋缓缓抬起,指向了那个躺在地上嘴角吐血的男人。   银光在眼前乍然一闪,灵瑶立刻伸出了双臂,挡在了云烈的身前。   “你要干什么?”他的眼中满是悲伤与嫉妒,通身的杀气,简直比阎王都可怕。   沈长修悲凉冷哼,“呵,干什么?圣尊公主,事到如今,你还猜不到吗?”   “我知道你怨恨云烈哥,但你不能杀他。”站在云烈前方,灵瑶苦口婆心地说道。   “我为何不能杀他?他害我沦落至此,害我像个傻子一样的被你们玩弄,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杀了他又算什么。” 第214章 剑入谁心(四)   “那你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灵瑶大声吼道,眼角还流下了一抹隐忍的泪水。   她是有苦说不出,偏还要忍着心思与挚爱之人作对,云烈真的不能杀,纵使沈长修再恨他,也不能在此时动手,杀了他,就等于断绝了他自己的生机。   但她不能说出口,说出来,她以往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沈长修的命更加保不住。   如今,她能做的,只能是拼死护住这位最让人痛恨也是唯一一个能解咒的人了。   当灵瑶吼出这一句绝情话语时,便是一个人的作为,三个人的心情。她的自是纠结而又难过,躺在地上的云烈却是苦涩而又开心,而沈长修,则是凄凉与难以置信。   曾经,在老皇帝驾崩之前,在两个人相爱之时,水幽阁中,同样的三个人,也是同样的一番场景。只不过,那时躺在地上的人是沈长修,而灵瑶护着的人也是沈长修。这一次,却是情况完全相反,她终究是为了别的男人,与他反目成仇。   颤抖着声音,沈长修的话语里都带着一丝悲凉,“圣尊公主,你・・・真的要如此吗?”   “如若你执意要杀他,那我也只能这样。”   “呵!”沈长修一声冷哼,“原来,一切都是不值得的。我曾以为,就算自己被利用,临了了,也可以拥有从前的一丝温情。却不想,是我奢望了。”   灵瑶不住地流泪,她想摇头否认这一切,但只要一想起沉渊咒法,她便不得不忍住,只有悲伤时流淌的眼泪,她再也无法抑制。   可那泪水落在沈长修的眼里,却更是在他心上捅刀,他只觉得是灵瑶为云烈而担忧悲伤,那泪水也从不属于他,他不过是个被欺骗却还奢望人家能回头看一眼的可怜人罢了。   老话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两人之前尚未成亲,但过得一直也是成亲一般甜蜜的日子,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哪怕灵瑶的作为再令他恶心,他也根本不会忍心真的对她下手。   握紧了手上的剑,沈长修缓步上前,眼瞧着那把紫冥剑便要插入灵瑶的心间,却突然在一瞬间转了方向。   他绕过云烈前方的灵瑶,直冲冲地朝云烈刺去。   发觉沈长修瞒天过海的动作,灵瑶急急动用起了法力,欲将沈长修定在原地。   奈何,今日的沈长修早已变了,在灵瑶施法的一瞬间,他便迅速躲开了灵瑶的定身术光波,继续朝云烈处走去。   连定身术也不好使了,灵瑶也没有办法,只得幻化出了自己的宝剑,冲上前与沈长修缠斗。   本无与灵瑶浪费时间的心思,沈长修自然是想招早早脱身,就在两把剑即将相碰之时,他身形一转,一个瞬移,人就到了云烈的跟前。   那紫冥剑直挺挺地就要刺入,下意识地,灵瑶也用起了瞬移之术,飞身挡到了云烈的身前。   这一切动作,不过是毫秒之差。   但恰恰是这正好的时间,只见寒光一闪,原本该插入云烈胸膛中的紫冥剑,却毫无意外地,深深的,进入了灵瑶的心间。 第215章 剑入谁心(五)   猩红而又泛着银光的血液,顺着沈长修的紫冥剑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在场的两个男人,脸色一瞬间变了白色。   这一下,紫冥剑插的极深,直接从灵瑶纤细的身躯上当胸而过,沈长修颤抖着双手握着剑柄,云烈则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灵瑶身后沾满鲜血的剑锋。场面一时十分安静,如同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那不断滴落的血液还提醒着两个男人,这一切,并非一场虚幻的梦境。   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灵瑶的嘴唇都哆嗦了,“我、我说过,你若要杀他,就从、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沈长修阴寒着一张脸,悲痛而又伤心地说道:“你竟真的,愿意为他牺牲至此。”   灵瑶忍痛扯了扯嘴角,微微一笑,“只是因为,只是因为他是云烈哥。”   无关乎其它任何感情,只是因为他是云烈,是唯一一个能救沈长修的人,所以她必须要护住他!   闻此话语,沈长修顿时仰头苍凉大笑:只是因为他是云烈,所以她便可以为他与他沈长修作对;只是因为他是云烈,所以她便可以为他舍命相护,如此的深情,他又在这里自作多情什么?他又在这里悲伤什么?不值得的,都不值得的!   愤怒、嫉妒与悲伤一同涌上心头,沈长修手上一用力,紫冥剑便从灵瑶的身躯上被狠狠拔出,这把华丽而又无往不胜的宝剑,已是被灵瑶的鲜血洗涤,泛紫的剑身上不仅有血红色,更有血红色里夹杂的银光,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悸,格外的让人心里悲凉。   剑一抽身,灵瑶便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在了地上,被一旁的云烈扶起,苦涩而又心疼地将其倚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从前,她何曾为了他做到过如此地步,如今,能为了他受这么大的伤,也不过是因为他能为沈长修解咒罢了。看她如此作为,说实话,他真的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不仅她是心里装着别的男人,还要为此受重伤。他宁愿不被她这样护着,也不要看到她流血受伤。   “呵,果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沈长修冷笑。   “既如此情深,那本将军今日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沈长修刚要动手,云烈便冷冷开口,嘲讽道:“原来你也是个狠心人,不过才刚反目成仇,便可以对昔日的恋人下此狠手吗?”   “司战神你也都说了,不过是昔日的恋人罢了,今日也都已经断了情分,我又有什么值得留恋值得顾及呢?”   “那你便可以狠心杀了她吗?”   “狠心?比起你们两个,我又如何算得上狠心呢?”沈长修似是自嘲的说了一句。   话音一落,沾染了灵瑶血的紫冥剑便再次朝地上的两个人刺去,而这次,云烈反应极快,还未等沈长修的剑身靠近,便运转法力,携灵瑶化作一道光逃离了这里。   临走时,还不忘嘲讽,“沈长修,你根本配不上灵瑶!”   见两人消失已远,沈长修忍着伤痛攒起来的劲儿也在一瞬间散了,紫冥剑“咣当”一声落地,他也立刻瘫倒在了地上,无力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那一滩鲜血,渐渐地,精神力愈发涣散,沈长修阖上了那透露着悲痛苍凉的眼眸・・・・・・ 第216章 山洞外的对话(一)   这边,云烈带灵瑶逃走后,便就近找了一处舒适的山洞,   被紫冥剑所伤,还是直直穿胸而过,目前灵瑶的情况不容乐观。紫冥剑本是由上古的一块紫晶石铸成,迄今为止,无人知道那紫晶石来自何处,何时形成,只知道,由紫晶石锻造而成的紫冥剑自带阳刚之气与幽冥之气,而这两股气流从来都是如水火一般的不相容和,所以这紫冥剑本就是一奇怪的矛盾体。   若寻常人被它所伤,阳刚之气与幽冥之气在体内沸腾,顷刻一瞬间,魂体就会被这两股气流撕成碎片,便是云烈,恐怕也无法抵挡着紫冥剑的威力。   这世间,也就灵瑶这等身兼两族气魄的人,才能在这紫冥剑下求得一线生机。只是,虽然人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她这伤却得耗费不少时间才能痊愈,以云烈浅薄的药理知识,最多只能做拖延处理,真正的医治之法,除了九重天上的药痴,便是只有等灵瑶自己醒来才能知道了。   废了好大的劲儿,云烈才将灵瑶体内的气息暂时平复,简单地在洞中变幻出了一张床,他又将灵瑶轻轻地抱了过去,喂她吃下了止血救急的丹药,这才放心的出洞给自己调息。   以云烈对灵瑶的担心程度,他本是该守在她的身边的,但是刚才与沈长修争斗时,他自己也受了伤,何况,回来为了救灵瑶还耗损了不少仙力,短时间内都很难恢复。他必须得先给自己调息,再借助那魔族魂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修为,方才能迅速地补充丢失的法力。   左右一时半刻里,灵瑶也醒不过来,他便先出去一会儿,就在洞口,即便有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地赶进来。   从清晨到天黑,云烈一直在外调息,而灵瑶也一直都未曾醒来。恰巧,天公今日也不作美,到了夜晚,也不再是素日里的繁星满天,反而起了雷雨阵阵。   惊天一个霹雷乍起,瓢泼大雨便从天而降,此时的云烈正盘坐在洞口,望着哗啦啦流着的雨水,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那沉寂已久的魔族魂开了口,询问了云烈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即将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司战神,你真打算替沈长修解咒?你可想好,若你真那么做,这么多年的布局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云烈沉默了一阵,并没有即刻开口。   山洞中,重伤昏迷已久的灵瑶轻哼了一声,卷翘的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被紫冥剑所伤,这伤口可不是一般的疼,更何况,动手的人还是自己的挚爱之人,除了身体上的疼痛,还得有心里的悲凉与苦涩。幸亏沈长修这一剑插得偏了些许,否则,今日灵瑶便得当场殒命了。   捂着伤重的胸口,灵瑶自榻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在洞中环视一周,并未发现有人,但她心里很清楚,是云烈将她带到了这里,他也受了伤,肯定也需要就地疗伤,并且以他对她的执着,他也一定不会放心走远。 第217章 山洞外的对话(二)   从山洞深处走到洞口,果然,灵瑶见到了盘坐在那里云烈。她刚要上前叫他,却突然听到他开口说了一句什么。   “自然不会。”   无缘无故的,云烈突然说了这么四个字,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莫非,他是在与那魔族人的魂魄对话?   带着疑问,灵瑶悄悄地后退了几步,将自己隐藏在一旁的石壁边上,耳朵竖起,仔细地听着洞口的动静。   “那你又为何答应了圣尊公主给他解咒?难道,你真打算骗她?圣尊公主可是不好糊弄。”魔族魂反问道。   云烈语气淡然,似乎是对此并不担心,“我答应是因为只有这样,灵瑶才愿意跟我走,并不代表我就一定会履行承诺,面子上的事罢了,我又怎会真的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至于灵瑶,今晚,我便给她喝下忘情水。只要她不记得了,麻烦自然也就没了,我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带她离开,省得她人走了,结果心还在沈长修的身上。”   灵瑶握拳,险些没有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恨不得冲出去好好质问一番:原来他从一开始便打了这样的主意,明着发了善心,实则还是要沈长修去死,还要在她身上用忘情水!   呵,他这算盘打得真是不错!   可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云烈可能万万没有想到,灵瑶会在此时醒来,而他那隐秘的计划,也终会因为灵瑶的这次偷听而彻底失败。   这人都已经醒了,怎可能还会容忍他喂她喝下忘情水,左右他也并没有打算替沈长修解咒,就算此刻闹翻了脸,结果也都是一样的。云烈是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了,鱼与熊掌,哪样他也不会放弃。   可是,难道这世上真的再没有人能救了沈长修吗?   灵瑶正在心里哀愁,又听闻那魔族魂说了一句话,“啧啧,果真是有恃无恐啊!司战神,好计谋!不过,若是圣尊公主知道,这世上不只你一人能解咒,怕是就得拖着重伤的身体,跑回去找沈长修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云烈立即开口反问。   那魔族魂似是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司战神,原来你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早就与你说过,这沉渊咒法要解除,那解咒之人体内必须同时具有两种气力,一为我魔族的魔气,二为你们神族的仙气。”   “你能解咒,不过是因为现在我在你的体内,你不仅拥有神族之人的法力,还拥有了我魔族人的力量。若是没有我,恐怕你就既不能下咒,更不能解咒了。”   这云里雾里的,他到底还是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但这问题实在是太过关键,云烈不得不继续追问,“这我知道,你之前就曾经说过的事,现在也不必重复,我只问你,到底还有谁能替沈长修解咒?”   那魔族魂继续回道:“既这解咒之人需要有两种气,司战神,你可否想到你们神族有一位关键人物?她并非胎生卵生,也并非玉帝与王母的亲生女儿,却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第218章 山洞外的对话(三)   “不要说了!”云烈急急打断,似是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我也知道她身兼神魔两族气息,但她不可能成为第二个解咒之人。”   “你曾说,沉渊咒法极为霸道,非下咒人不能解。即便灵瑶她具备那样的先天条件,她也不是下咒之人。”   那魔族魂却不以为然,饶有兴味地回道:“嗳,司战神不用这么急着否定嘛,我现在要说的和我曾经说过的也并不冲突。”   “那你到底是何意思?”   “我上次也只是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完好无虞的解咒之人,但并没有说,别人就一定不能解咒。你也知道,这解咒时所画的法阵为祭灵阵,若是你与沈长修坐镇阵眼,那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事,可若换作是圣尊公主,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洞中,灵瑶听得愈发仔细,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醒的是个时候,没有错过这样关键的信息。原本因为沉渊咒法,她与沈长修皆不得不受制于云烈这唯一一个解咒之人,而现在竟得知自己也可做解咒人,这对灵瑶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若能成功为沈长修解咒,那以后他们也就不必惧怕云烈,沈长修的性命更可以及时的保住,再没有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就算真的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也不会畏惧!   云烈一贯知道那魔族魂不喜灵瑶,他既然说要付出代价,那这代价必定不会是小事,于是,他再次紧张地问道:“什么代价?”   “解咒时,本就需要将周身的两股气息灌注于全阵,你的魔族之气本不是来自你的灵魂本源,所以解咒对你来说顶多是损失一点灵气仙气,并没有什么大碍。可圣尊公主就不一样了,她身上的两股气息可是天生的,在这祭灵阵中耗费三个时辰,这对她灵魂的损伤可是相当不小。”   “更重要的是,非下咒人解咒时,那祭灵阵必得吞噬了解咒人的一缕魂魄作为祭品,而祭品在阵中将被反复揉碎,直到阵法逐渐吸收,如此,方能平息祭灵阵里内含的戾气。”   以一缕灵魂做祭品,呵,不愧是神魔两族的禁法,这祭灵阵之霸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按那魔族魂所说,解咒时不仅对她有巨大损耗,她献出的一缕魂魄也将被撕成碎片,这种痛苦,能不能挺下来都是个问题。   要将一缕魂魄从身体中硬生生的取出来,还要在其被吸收之前忍受着灵魂绞肉机带来的痛楚,这代价真的是不小啊。   魂魄对于任何族群,其重要性都是不言而喻的,就这么失去了一缕魂魄,后果也尚未可知,说不准,就要变成一命换一命的作为。   但是,即便只有一丝丝的可能,灵瑶也都会去尝试,更何况还是这种稳赚不赔的营生,只要能救沈长修的命,要她做什么都好,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心甘情愿。   这一世,能遇上他,与他相爱,她已经是感到无比幸运了,又怎敢奢求以后长久的厮守呢?既是由她这红颜祸水引来的争执,那合该由她这位罪魁祸首还沈长修一个健康生活。   左右她已经伤了他的心,不如将错就错下去,就让他恨她,忘了她,以后,开开心心的过完一辈子。若沈长修死了,她也不会独活,牺牲一人,总比牺牲两人要强许多。 第219章 山洞外的对话(四)   得知了解咒之法,灵瑶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沈长修解咒,只是云烈还守在洞口,她若要出去,现在也不是最佳时机,得想个办法,让云烈睡上几天,也好给她自己拖延几天时间。   毕竟,她虽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解咒,可这祭灵阵到底应该怎么画,她还是一无所知,作为神魔两族顶尖的禁法,她也只是对其有基本的了解,却根本未曾学过,在解咒之前,她得先回九重天一趟,去禁法阁里好好查找一番。   悄悄瞥了一眼洞口的人,灵瑶再次悄无声息地爬回了榻上,装作从来都没醒的样子,安静地阖上了双眸。   洞外,云烈还在为那一解咒代价而担心,万一这事被灵瑶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必定是会义无反顾的为沈长修做出这一牺牲,到时不仅沈长修死不成,连他自己最心爱的女子也将遭遇危机,一切都会是徒劳。   不!他绝不会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云烈开始对那魔族人进行了威胁,“此事,你最好给我咽在肚子里,我知道你一贯不喜灵瑶,可你别忘了,只有她好好的,咱们这交易才算能成,若她出了事,你想要的东西,便得就此作罢!”   一直以来,那人都觉得灵瑶是他成就大业路上的障碍,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此事目前又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自己定是打死也不会开口,可那人就不一定了。   那魔族魂爽快地开口应了下来,“司战神放心,一个圣尊公主,还没那沈长修重要,咱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可不能白费,我自然是不会告诉她这件事的。”   比起灵瑶,那魔族人显然是更在意沈长修的存亡,他与云烈一样,皆是对凡人沈长修无比的痛恨。只是,沈长修现在是个凡人,从前,他到底是谁,恐怕这世上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得到那魔族人的承诺,云烈也算暂时放了心,他在这洞口也调息了一段时间了,也该进去看看灵瑶的情况了。   起身往里走,云烈的步伐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似乎是害怕惊醒了里面重伤“昏迷”的女子,他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临时变幻出的床榻上,灵瑶苍白着脸色,紧紧地闭着美丽的双眸,娇美的脸庞在这夜晚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的清灵动人。   云烈痴迷而又温柔的视线紧紧地落在女子的身上,像是呆掉了一样,连脚步都开始变得虚浮,渐渐的,缓缓的,他走到了灵瑶的身边,轻轻地坐了下来。   此刻,这山洞中只有他和她,他从未享受过这样的美好时光,对他来说,与灵瑶独处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啊!   不自觉的,云烈伸出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想要轻抚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的白嫩的脸庞。   突然,装睡已久的灵瑶猛地睁开了双眼,一个飞快的手刀重重的劈在了云烈的颈上,电光火石间,云烈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毫无意识地倒了下来。 第220章 为爱牺牲(一)   趁此机会,灵瑶又在云烈身上略施法术,这样一来,他至少能在这山洞中睡上三天。   这三天时间,足够她出去解决所有的事了,等她为沈长修解完咒,一切就都该结束了。   虽然她胸口处的剑伤尚未痊愈,浑身上下也没有力气,但是只要一想起还在忍着痛苦濒临死亡的挚爱之人,她便可以忍痛站起,在此时,她的疼痛神经已经麻木,脑袋里装着的,都是那位让她魂牵梦萦的英俊男人。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便从这山洞处径直飞行上天,尽管她自觉还扛得住,但是毕竟身上还有重伤,这飞行的速度也被迫放慢了许多。原本从凡界到九重天花不了多少时间,今次竟是用了往日里的数倍,途中还因疼痛感做了不少次停留。此种情景下,若她真的碎了一缕魂魄,不知后果该是何等的凶险。   这次回天,是为了查找禁法,灵瑶不敢惊动九重天里的任何人,包括她的父皇母后。   禁法阁外,素日里一直都是有天兵把守,若要进去,除非有她父皇母后的手谕,可若是她真的去找玉帝王母,恐怕他们两个人也不会同意。   如今,也只能是瞒天过海,就地造假了。   正了正神色,灵瑶向禁法阁门口缓缓走去,门外天兵见来人是灵瑶,立即躬身行礼,“圣尊公主!”   “圣尊公主今日怎会到这禁法阁?”   那天兵一询问,灵瑶便神色淡然的展开了右手,掌上赫然出现了一卷明黄色的绢布,“本尊今日来,实是为了查找一项禁法。在凡界,曾有人用其为非作歹,所以本尊特向父皇请旨,想来这禁法阁看看。”   天兵接过灵瑶手上的东西,略微一看,便急忙让开了路,“那我等便不浪费公主的时间了,公主请!”   灵瑶微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往禁法阁里面走去。   这禁法阁里,藏着自天地万物诞生以来,各族各地各个时间里不同种类的阴损法术,总的来说,祭灵阵属于阵法一栏,她若要找,也该去那一从属的法术里寻。   毕竟是神族里的一个重要地方,尽管这些法术不能随便修习,但是记载这些法术的书籍却是摆放整齐,在架子上,依照年限与族群搁置。   很快,灵瑶便在苍茫的书海里,找到了“祭灵阵”这三个字眼。一见那垂落下来的书签,她大喜过望,水袖一挥,被搁置在高架上的竹简就被取了下来。   看这祭灵阵摆放的位置,这阵法应当也是有些历史的。   翻开竹简,灵瑶一目十行地从头看到了尾,这上面不仅记载了祭灵阵的画法,就连它如何阴损,也是与那魔族人说的分毫不差。   他既能对如此隐秘的法术了解到这个地步,此人一定活的时间不短,而且,生前的身份也一定不一般,否则,何至于连她这活了三十余万年的神族公主都不知道的事,他却知道的如此清晰。   魔族,活的久远,身份地位不凡,而且已经是个死人了……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否就是云烈身上的那一缕残魂,若按法力的强盛以及魂魄的坚实度来说,怕是八九不离十。 第221章 为爱牺牲(二)   可是,他不是已经被新任魔尊消灭了吗?又怎会有残魂出现在云烈的身上?   暂且,她先将疑问放在心里,若解完咒法她还有命回来,一定要去魔界问个究竟。   看完这一卷竹简,又将祭灵阵的画法印在了脑子里,灵瑶手腕一扬,竹简便再次回到了原位。   这禁法阁中藏着的东西太多,因为太过好奇,以前她总是想偷偷摸摸溜进来,奈何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过,每次都是在紧要关头被她父皇发现再提溜回去。这一次,却只是变了一道假手谕,便骗过了守卫的天兵。也不知是老天眷顾,故意给她这机会,还是她的变幻术太过高超,总之,结果还是好的。   但她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研究些其它的了,凡界里,沈长修还不知道剩了多少时间,人命关天,她必须尽快赶回去。   挥袖关了禁法阁的门,灵瑶匆匆地向外冲去,却在一处宫殿的拐角处碰上了一个人。   “哥!”灵瑶激动地喊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兵营里巡视吗?”   自从云烈离开神界以后,神界的掌兵大权便全部落到了这位神族唯一的皇子身上,别看玉珩平日里如何的温润如玉,可在处理这些事情上也是神界的一把手,雷厉风行起来,丝毫不亚于那闻名天下的修冥魔尊。   玉珩温柔一笑,朝自家美丽的妹妹迎了上来,“灵瑶,你怎么又上天来了?”   “什么叫又啊!怎么,你还不欢迎我回来啊?”灵瑶噘着嘴,和疼爱她的哥哥撒着娇。   “怎会!哥哥最疼你了,自从你下了凡,我可是日日夜夜的吃不好也睡不着,你能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灵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呀,吃不好也睡不着,看你这样子也不想啊,哥哥你净会骗我!”   玉珩上前,抚了抚灵瑶的头顶,“我这样子是不像,可是你这样子就・・・・・・”   “我这样子?我这样子怎么啦?”灵瑶上下打量着自己,并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何不妥。   “你自己拿镜子看看,这张小脸白的都像张纸了。你虽然好好地站在这里,但我总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不太稳定,你是不是受伤了?”   灵瑶仓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略有些慌乱,“没有啊,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事她万不能让哥哥知道,若让他知道实情,他定是不会同意她回去救沈长修的,到时无人相救,沈长修就等于是一个人在凡界等死,她是绝不会看心爱的人活的如此绝望的。   玉珩也知晓,灵瑶从来都是一个口是心非、打碎牙自个儿往肚子里咽的人,遇到麻烦也不会轻易开口说,他就问了这么一遍,她铁定是不会承认的。   “你还想骗哥哥。你知道的,哥哥不是那等痴傻之人,你这情况,瞒不了我,就别嘴硬了,快跟我说实话!”   灵瑶像是一瞬间泄了气,低下了脑袋,“好吧好吧,我说实话就是了。不过就是,前几日在凡间一座山上碰到了一只修炼已久的虎精,被它那爪子划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222章 为爱牺牲(三)   “真的?”玉珩好像不太相信,“以你的修为,哪怕那虎精修炼的再厉害,也不该是你的对手啊?你不会是随便编了什么故事来骗我的吧?”   灵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嘿嘿,哪有,这事情是真的,不过,妹妹有一点没好意思说罢了。”   “哪一点?竟值得你这般的藏着掖着?”玉珩挑眉,那惊世的面容上皆是调侃的表情。   “就是,就是・・・・・哎呀,就是因为我那天晚上喝了点酒,脑子有点不清醒。误打误撞的,就进了那虎精的窝里,我见它洞里的一堆杂草长的甚是碍眼,一点都不美观,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就放了一把火,把人家的窝给烧了。”   她这故事编的甚是生动,也极像她自己的作风,这么一说,哥哥大概不会再怀疑了吧?   果然,灵瑶这般自黑的故事成功逗笑了玉珩,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呀你!”玉珩拿手指使劲戳了戳灵瑶的额头,“都活到这般年岁了,还干出和小时候一样的事。你说你在哪儿喝酒不好,非跑到山上喝酒,在山上喝酒就算了,还一个人醉醺醺地跑出去。沈长修呢,他那晚怎么没陪着你?”   “额・・・・・・那晚,那晚他被我施了・・・施了昏睡诀。”灵瑶唯唯诺诺地说着,脸上的表情还略有些娇羞。   这演技,她真想在心里哈哈大笑啊!演的这么像,若不是出自她自己的口,怕是连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玉珩再次挑眉,这男男女女间的小打小闹,他还是清楚的,灵瑶做出如此表情,怕是那晚有什么精彩故事,羞于开口说罢了。   无奈,他摇了摇头,“你啊,哥哥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你了!”   接着,玉珩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瓶子,递给了灵瑶,“喏,拿着。”   灵瑶接过那瓶子,疑惑地看了看,打开瓶塞,便是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扑面涌来,仔细一瞧,里面正躺着一枚圆滚滚的黑色药丸。   抬起了头,她正想问什么,玉珩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解释了,“这是我从老君处讨来的五行固气丸,我看你现在气息不稳,这丹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不过此药十分珍贵,也只余下这么一粒,你暂且先服下,我再去找老君问问,看看能不能为你多炼制几粒。”   捧着那枚丹药,灵瑶内心感动不已:她自小研究医术毒术,炼丹之事也是家常便饭,对于这五行固气丸,自然是不会陌生。这药的炼制工艺难得,炼制的药材更是难得,哥哥肯为她拿出这枚药丸,是真的在乎她关心她,她此生何其有幸,才能被这样一位贴心的哥哥疼爱。   只是,今日过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吃第二颗药丸的机会了,哥哥的心意,怕是就要被辜负了。   “怎么了?一颗药丸而已,你怎么还流起泪来了。”瞥见灵瑶眼角流下的那一滴晶莹泪水,玉珩不禁调笑问道。 第223章 为爱牺牲(四)   再也控制不住心里情绪,某位神族公主即刻扑到了哥哥的怀里,两行清泪还挂在脸上,“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抚着妹妹毛茸茸的头顶,玉珩笑着回道:“傻妹妹,谢什么!你是我妹妹啊,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赶紧的,先把药吃了,省的在这白着一张脸,平白的让我看着揪心。”   灵瑶点头,乖乖地将那粒药丸倒出,一口塞在了嘴里。   毕竟是太上老君炼的丹,自然与普通的药丸不同,但凡入了口,顷刻间丹药便会化作气流,从喉咙处不断蔓延,流通进身体里各处的七经八脉。   这五行固气丸见效极快,仅是这么一会儿,灵瑶便觉得身体里翻涌的气息好了许多,虽然外伤无法立即治愈,可这紫冥剑带来的两气相撞问题却是即刻得到了缓解,这对于她未来行解咒之事,将是大有裨益。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很多?”见灵瑶神色异常,玉珩关切地问道。   猛地一阵小鸡啄米般的点头,灵瑶简直不能太过激动,“好多了好多了。”   “管用就行。”玉珩长舒了一口气,“以后记得,可不要再干这样的事了。”   灵瑶再次点头,她当然明白玉珩说的这样的事是哪件事,只是害哥哥如此担忧,她心里也有些愧疚,明明只是一个一时的谎言,最后却要弄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倘若她说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的话,恐怕到时候的麻烦就会变得更多,不仅沈长修救不成,连她自己估计也得被按在九重天上。   “哥,我在凡界还有急事,就先不陪你聊了,你记得在九重天上好好照顾自己,也替我好好照顾父皇母后。”   已经在这儿耽误了不少时辰了,她也该走了,此去凡界,不知自己是否还有命回来,若是回不来,父皇母后那边,也只能由哥哥替她代为尽孝道了。   玉珩揶揄地笑了笑,“这去了一次凡界,我这原来没心没肺的妹妹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温情了,你这么一说,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了一样。”   灵瑶心里苦涩,说是生死离别,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好了,哥哥也不耽误你时间了,赶紧回去吧。”   灵瑶点头,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哥哥,便转身决然而去了。   身后的玉珩依旧是那一脸宠溺的表情注视着离去的妹妹,今次相遇,他只觉得灵瑶如同从前一样的活泼可爱,但并未察觉妹妹心里藏着的深沉心思,更没有料到,这一次的见面,竟险些成了与妹妹最后的诀别。   有时,世间最令人惊叹的,便是这痴傻无私的儿女情意。蝼蚁尚且贪生,可这世上总有那么多的人愿意为了心爱之人付出性命,义无反顾,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两个人之间欠过什么债,这一世,他们竟如同疯魔了一样的爱入骨髓。   不论是巨浪滔天,还是荆棘丛生,前方的一切困难都阻止不了他们心里的爱,便是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也抵挡不了情爱的威力。 第224章 为爱牺牲(五)   从南天门出来,看到的是万丈烟霞,层层白云。以前,这样美丽的景色看起来总不禁让人惊叹,可现在,心境不同,这般美景如今也带了一丝凄凉的意味。   她该走了,九重天,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再回来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灵瑶轻轻运转法力,身形轻盈,从天空划过,直冲凡界而去。   那日云烈带她离开以后,沈长修便脱力倒地,加之两人当初所选的院子地处偏僻,少有人往,所以,倒地昏迷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被他人发现,从倒地开始,便再没动过分毫。   除了那似有若无的呼吸还能证明他活着,其它的,打眼一看,就像是一具尸体横陈在无人发现的院子里。   灵瑶落在院子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昔日风光无比的大将军,今天竟落到这番田地,一个人晕在外面,没有仆人兵士,更没有爱人朋友,绝望地在此等待死亡的降临。   如若不是因为她,他不会被云烈所害;如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遭受这般的羞辱与痛彻心扉。   今天,便是一切的结束;今天,便要还他一个美好幸福的生活。   擦了擦眼角的泪,灵瑶将躺在地上的人扶起,与他面对面盘膝而坐。   忍着伤痛,她开始逐渐调动体内的两股气息,双侧而成,以此为引,先画出那祭灵阵的轮廓。   禁法阁那竹简中记载,若要画出祭灵阵,必得用灌注阵法所需的仙气与魔气,一侧以仙气做法,一侧以魔气做法,在阵法所成之前,需得保证两侧各自不同气息的纯净,即仙气中不能混入魔气,魔气中不能混入仙气。   非以此,不能成就祭灵阵法。   然而,这事若是换成云烈,必得比灵瑶轻松许多,毕竟,他身上的两股气息并非来自同一个魂魄,在抽身剥离时,自然是要轻快许多。   可灵瑶本身便是诞生于双灵河畔的天生灵女,虽然素日里修的是神族的术法,可这仙气与魔气的融合紧密程度却远非云烈可比,就像一碗粥里的水和米,要分开用,还得花点时间将米捞出来。   本来,素日里她是并不会刻意去单独调动魔气来使用的,至于掺杂在仙气里的,那就是另一门事了,可自从上次在西天梵境为沈长修疗伤后,她便也熟练掌握了运用魔气的法子。   前几天两人蜜里调油时她还想,这新学的东西怕是再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可天有不测风云,谁能料到,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这调动魔气的法子便又再次派上了用场。   两侧气息不同,心法也不同,此刻的她就如同精神分裂了一般,恨不能将自己的脑子劈成两半用。   花了好一段时间,这分别两半的祭灵阵才将将画成。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也是她将付出最大代价的一步了。   说起来,这阵法也是甚为矛盾,开始时必得要纯净的两气,后来却要浑水一般的将二者掺杂使用,而此时流水般的气息损耗,也是对灵瑶身体影响最大的。 第225章 为爱牺牲(六)   随着两股混杂气息的不断灌注,祭灵阵的戾气也逐渐变得强盛,而此时,解咒人便得要开始剥离一缕魂魄,用以平息阵法中的戾气。   本来,灵瑶昨日才刚被沈长修的紫冥剑一下穿透了身体,这一日的时间,任凭是恢复力再好的人,重伤也不可能完全痊愈,何况那还是紫冥剑造成的伤。   她现在,全凭一股意志撑在这里,也幸亏刚才在九重天上玉珩让她吃下的那粒五行固气丸,否则,她身上的气息恐怕就会在法阵刚成之时一瞬间被吸干。   灵瑶现在的脸色,比一张纸白的都要彻底,可不论她再如何难受,现在也不能收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将一缕魂魄剥离出来,放入祭灵阵中,也好早些转变阵法的性质,替沈长修解咒。   咬紧牙关,她开始在体内用起了切割灵魂的虚拟刀刃,这人的三魂七魄素日里都是牢牢抱在一起的,要扯一丝出来,还得借助外力才行。   可这分割灵魂之痛,又岂是一般的疼痛可比的。这种痛,说不出,也忍不了,一把刀刃,如同木锯一般在魂魄深处拉扯,痛得像是撕裂了一样,却也不像撕裂那样痛的爽快,痛的短暂。   她频繁的告诉自己,就快了,再忍忍,就快了,再忍忍・・・・・・不过是分裂灵魂的痛苦,哪儿比得过沈长修这么多年受沉渊咒法的折磨。   只要坚持下去,他就可以得救!   颤抖着身体,灵瑶尽最大的努力忍受着这复杂的疼痛感,将那抹灵魂一点点的从身体里抽出,如同抽丝剥茧一般仔细而又缓慢,不敢有半分懈怠。   终于,一声难以忍耐的痛哼破天而出,灵瑶一鼓作气,那股属于她自己的魂魄一下子被投入了祭灵阵中。一瞬间,就像是狼嗅到了生肉的气味,阵法中的戾气即刻开始了绞肉机般的工作,贪婪地吞噬着灵瑶的那一缕灵魂。   灵魂在阵法中不停经转,逐渐从一整个变成了无数个碎片,闪亮着点点星光,却犹如夜空中的流星一样短暂,没一会儿便被吸收殆尽。   那一刹那,祭灵阵仿佛一下子换了个模样,原本阴沉的可怕,可现在却像极了那清晨时的太阳,清澈温暖的让人贪恋不已。   阵法根性已变,便要彻彻底底开始了坐镇阵法三个时辰,从现在起,她便要一直维持着祭灵阵中两气的充足,直到三个时辰完毕,沈长修身上的咒法方能彻底解除。   不过,虽然消耗时间较长,可这效果的确是显著异常。阵法才刚变友好了这一会儿,沈长修身上的精气就开始慢慢回拢了,这说明,那魔族人所言非虚,看来这倒真是真正的解咒之法。   少了一缕魂魄,又兼仙气与魔气的不断损耗,灵瑶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面前的男人看起来气色逐渐转好,可她却是像那些蔫了吧唧的花草,尽管人还坐在这里,但那惨白到糊了一层面粉都比不过的脸色真实的证明了,她还能在此坚持,是有多么的不容易。 第226章 为爱牺牲(七)   更为可怕的是,除了那白到令人发指的脸色,灵瑶那纤细的十指上竟开始不住地往外冒血。   原本那手指生的就是极好的,白嫩嫩,水灵灵,被这泛着银光的鲜血这么一映衬,看起来竟是分外的}人。   三个时辰的时间,素日里可能没觉得什么,也许是睡一个懒觉,又或者和人在外面逛逛市集听听曲子,也就很快过去了。可如今这三个时辰轮到这种事情上,便是让人觉得格外的度日如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这段时间里,对面的男人睡着,施法的女子笑着,沈长修的面色已经越来越好,俨然一派身体强壮,无病无灾的俊美青年模样,只要看着他的这番变化,即便是再大的痛苦,灵瑶也都能笑着忍受。   三个时辰已过,解咒之法已成,如同那日沈长修一般,灵瑶一收了法术,便自觉浑身没劲,十指的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喉咙里也是一股浓浓的腥甜味,现在的她,灵力涣散,抽去那一缕魂魄,体内剩余的魂魄开始变得越发慌乱,随时都有消散离体的危险。   捂着不断咳血的嘴,灵瑶踉踉跄跄地爬起身来,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尚未醒来的男人,眼中的泪珠不停滴下。   她多么想留在这里,多么想再陪他一会儿,多么想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她啊!可是,她不能,一来,以她现在的情况,她根本不想让他看到她如此的狼狈;二来,就算她一点事情也没有,沈长修估计也不会再想见到她了,她从前是那么的伤害于他,留在这里,不过是平白的为他添堵罢了。   左右沉渊咒法应该已经彻底解除了,再过不久,相信他就会健康无虞地醒过来。她与他,今生今世的缘分也算到此结束了,不若她自己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平平淡淡地过完剩下的日子。   就算她现在没有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也知道以她现在的状况没有多久的时间可以耗了,仙气与魔气尽失,灵力涣散,魂魄紊乱,这已是将死之人该有的征兆,剩下的那些日子,也不过是得幸于那枚五行固气丸,能活一日,便算一日了。   罢了,她真的该走了,再这样呆下去,她怕等沈长修醒来,真的会发生她不愿意见到的场面,上次是拔剑相向,今次,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   颤抖着满是鲜血的双手,灵瑶努力攒起一丝意念,变幻出了一瓶流溢着五光十色的忘情水。   她颤颤巍巍地将水喂进了沈长修的口中,五光十色的水在他薄薄的嘴唇边上竟显得格外好看。   明明是要让心爱之人忘记自己,此事,灵瑶却做的无比的开心。   只有这样,他才会毫无忧虑;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她给他带来的痛苦;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地去寻找下一个他爱也爱他之人。   一切都已解决,她终于可以放心离去了。   也不管坐在地上的人看不看得到,灵瑶嘴角轻扯,朝沈长修微微一笑,紧接着便轻挥水袖,一举消失在了这座凄凉的院子里・・・・・・ 第227章 青丝变白发   灵瑶曾以为,天地之大,何处都可为家。可如今离了沈长修,她才发现,不论这世界如何窈阔,没了自己想要的人陪伴,看哪里都是一样的平淡无波。   就算只有这无法预计的短暂生命,她也想能独自一人抱着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好好度过。   平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重重磨难的地方,也是那么多朋友亲人生活的地方,无疑,那是了却残生的一个好选择。   可凡事都有其两面性,若她去了那里,有很大的几率会碰见那个可能已经忘记她的男人。   她已经为他解了咒,也喂他喝了忘情水,他一个人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继续呆在那荒郊野外幽静的院子里,定是醒来以后就会立马回到平都,与他的朋友,与他的妹妹团聚。   而她真的无法预料,自己是否能有第二次撇开他的勇气,这一次的诀别,已经是耗尽了她的心力,她真的惧怕,若有再一次的相见,离开就会变成一件更加艰难的事情。   既然平都回不去,她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便去了那熟悉的流仙山脚下。在这里,同样有不少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承天湖上的相拥水上飞,湖边小木屋里的深情缱绻……只要在这山脚下,时不时的想起那一切,她便能觉得安心许多。   实在是撑不住了,实在是撑不住了……   她真的已经没劲了。   落在这流仙山脚下的土地上,灵瑶无力地瘫倒了下来,嘴边泣出鲜血愈发的变多。   在这里,四处只有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还有不时出现的飞鸟群兽,素日里除了这流仙山上的几个神仙,便再没有任何人会出现。   而她一人躺在这里的地上,届时只怕就算再过个几年,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不敢向居住在这里的药痴求助,更不敢让他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药痴爷爷与她父皇的关系素来很好,他知道了便可以等同于她父皇知道了。   若因为她一人的生死而引得神族一众神仙的担忧,实在是不太值得。不是她自己太过看轻自己,而是以她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法子能进行挽救呢?   还不如早些认清现实,也总好过一次次的等待与失落。   现在,她唯一能求助的,便只有朝露一人了。   她是她在神界的贴身侍女,一贯对她这公主主子是忠心耿耿。她若要让朝露隐瞒什么事情,便是她父皇也必定无法想法撬开她的嘴,只有她这一个人,才是最为保险的。   人,还是要叫过来的。身为堂堂神界圣尊公主,就算是要死的悄无声息,也不能在这山脚下曝尸荒野,朝露一来,好歹还有人能帮忙照顾一下她这破败的身体,死后也不至于无人向九重天上送信。   想罢,灵瑶趴在地上,凝集了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用渗血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道金黄色符号,虚空一点,那符便凭空消失,自动前往朝露所在之地唤人前来了。   这下,该解决的这都解决了,她也该睡了,睡了……   缓缓阖上了双眸,灵瑶彻底地昏了过去。阳光的映射下,那头细长柔软的青丝墨发逐渐换了颜色,铺散在地上,白的就像是冬天里满地的大雪…… 第228章 初次相遇(一)   神界,九重宫阙,一声震天的怒吼声突然袭来,引得这天上无数的神仙再次掏了掏耳朵,就连那镇守南天门的天兵也是无一例外。   “哎哟喂,又是这两个人,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   “记不得了,反正,五次肯定是有了。”   “这药痴老人的嗓门真是,堪称咱们神族一绝啊!”那天兵一边感慨,一边不停地掏着耳朵,“一天天的,我这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另一天兵十分认同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你说说,明明斗不过公主殿下,还偏偏整天拿人家开玩笑,这下好了,肯定是又遭报应了。”   几个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一个翘着白胡子的老头正在偷听。   药痴阴沉着一张老脸,气得脸色都变得和墨水一样了:耻辱啊,他的一世英名,自从灵瑶那丫头被玉帝抱回了神界,就再没从地上捡起来过,看看,看看,连南天门的天兵都这么说话了,他这神界的老人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许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药痴故意使劲咳了几声,这一咳可把几名天兵吓坏了,连忙转过身来着急忙慌地向药痴行礼,“药痴大人!”   药痴捋了捋胡子,故作威严地问道:“你们几个,刚刚都在说些什么呢?”   几名天兵吓得直哆嗦,但也一贯晓得药痴是这九重天上第一大好脾气,也就面上生生气,并不会真的与他们怎么计较,所以一个个的故意装傻,回答时绝口不提某人被自家公主欺负的丢人现眼的事情。   “额,大人,我们在猜,今年这蟠桃盛会到底是要怎么个开法?”   “是是是,这每年啊,蟠桃盛会都有点不一样的创意,今年咱不知道会是什么?”另一名天兵赔笑,像是在一本正经地回答。   药痴怎会不清楚这几个胆大包天的兵士是在睁眼说瞎话,只是他实在是懒得与他们计较,左右他与灵瑶小打小闹的事九重天上也是无人不知,议论多了,他也就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不过・・・・・・   “我问你们几个,刚刚有没有看到小灵瑶去哪儿了?”   那丫头又使坏拔了他院子里的一棵千年药草,他还没来得及逮到人,便一个不小心被她溜了。那药草是真的珍贵,今日就算打不到那丫头的屁股,他也得把她抓回来好好修理一番,成天这么个作弄法,他的老心脏承受不住啊!   一众天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一种答案,“大人,圣尊公主今日还未曾来过南天门,我等也未曾见过她。”   找人都找到南天门来了,他们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他们神族的小公主淘气,可自从入了神界,从来都还没踏出过神界半步,就是一次寻常的打打闹闹,怎会至于跑到南天门来和药痴他老人家躲猫猫?他们真的想说:药痴大人,您想多了!   药痴挠了挠脑袋,“那就奇怪了,我明明见那小丫头是往南天门这方向来的,你们怎么会没见过她?” 第229章 初次相遇(二)   一众天兵一头黑线,皆是在心里不住腹诽:您老人家活这么大岁数,肯定是老眼昏花看错了,这种事情,他们有必要骗他吗?   “哎呀,算了算了!”老头有些不耐烦了,“既然你们说没见过,那我还是回去找找吧。”   说罢,药痴便不再做任何停留,利索的转身,准备回去逮某个淘气的小公主了。   没错,小公主,彼时的灵瑶虽然已经活了几万年,模样却还只是个水灵灵的小娃娃。神仙的生长速度历来是非比寻常的缓慢,何况灵瑶这样特殊的神仙。尽管这几万年的时间于凡人眼中是无比的漫长,可在灵瑶这样的神仙手里,不过就是一段精彩的童年罢了。   一众天兵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瞬间,喉头便又哽上了一块骨头。   “圣・・・圣・・・圣尊公主?”一位天兵刚刚转过头来,便见到了那位他刚刚还觉得不可能见到的人。   小灵瑶噘着一张樱桃小嘴,从南天门石壁后悄悄现身,“唔・・・幸好本公主聪明,要不然,刚刚就该被那老头逮住了。”   那天兵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们一个个的还拍着胸脯跟药痴大人打包票,说圣尊公主肯定没在这儿,没想到这药痴大人刚走,他们就被圣尊公主妥妥的打脸,哎!   灵瑶穿着一身粉色的襦裙,衬得她愈发的白嫩可爱,就像一只白花花的糯米团子,总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戳一下她那肉乎乎的脸颊。   不过,天兵也只是想想罢了,他们这些人哪有胆子哪有资格与公主殿下如此亲近,虽然确实喜爱这位抱来的小公主,但是尊卑法度还是不能丢的,规矩该如何便就得如何。   灵瑶满不在乎地回了一句,“就刚刚啊,哦,就在你们骗那老头之前。”   骗那老头之前?那岂不就是说,药痴大人还没问他们话的时候,圣尊公主就已经在这儿了!   可这儿分明就没一个人影啊?难不成,他们也老眼昏花了?不对啊,他们明明也才青年,正是健壮的时候,眼神不可能出毛病啊?又不是那连姻缘线的月下老人,整日里除了那几根红色的线,看什么都是花的。   咽了咽嘴里的口水,那天兵弯着腰,一本正经地问道:“公主,能否斗胆问您一句,您刚刚是藏在哪处犄角旮旯的地方啊?有没有弄脏您的衣服什么的?要不要着人前来带您回晨曦烟海换身衣服。”   既然他们的眼神没有问题,圣尊公主又确实是提前就到了,那他们也只能是觉得,公主殿下是真的玩了一个躲猫猫的游戏,而且藏的地方必定十分隐蔽,要不然,这么多人,怎么会没一个看见的。   本来听到这一串关切而又慈爱的问句灵瑶该是十分感动的,可她并没有藏在什么犄角旮旯,更不需要换什么衣服,“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就是隐身藏在这石壁后面了啊。”灵瑶指了指她藏身的那块石壁,“蹭灰换衣服,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本公主才没那么幼稚呢!” 第230章 初次相遇(三)   一众天兵:“・・・・・・・・・”   可是,公主殿下,您现在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娃娃啊!他们会这么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不过,也是他们错了,他们就不该拿他们神界的公主当寻常小孩看。你见过哪个寻常的小孩,长的还没过他们这些大人的腰,结果实力却能吊打他们这群天兵天将的?你见过哪个寻常的小孩,活了才只有几万岁,结果那一身的医术毒术却能与药痴大人相媲美的?   都没有,唯独这圣尊公主,是这开天辟地以来最神奇的例外!   所以说,灵瑶能轻松运用隐身术,并逃得过他们这些天兵还有药痴大人的法眼,也就不足为奇了。   站在这南天门外,灵瑶往四周看了看,脸上满是好奇与向往,“哎,你们能告诉我,双灵河是哪个方向吗?”   她自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呆在这九重天上,几万年了,任凭这天上的风景再好看,这九重天如何的大,她也早就看腻了。   从小,她的出生便是一个传奇,一直听人说那双灵河是如何如何的模样,却也从来没有亲自去看过,就连这神界,她都从来没有出过。   这次跟药痴爷爷闹着玩,把他最心爱的药草给拔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就躲了这么一阵儿,一旦回去,铁定又得被他追着打,还不如先出去找个地方溜溜,等那老头气消了,她再回来也不迟啊。   天兵顺从地朝某个方向指了指,“喏,公主,双灵河就在那个方向。”   灵瑶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那小身子便要往双灵河方向飞去,只是,这次还没来得及出去,便被天兵拽住了胳膊,“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天呐,可不能随便让他们神界的公主出去瞎溜达,万一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以玉帝对公主的疼爱程度,还不得把他们活剐了!   灵瑶努力想把小胳膊从那天兵的掌中拽出来,“哎呀,你别拦我啊!我就是出去玩玩,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紧张什么啊!快松手!”   那天兵摇头,“不行,没有陛下的指令,我等是不会放公主您出神界的。”   “你们・・・・・・”灵瑶气急,“这南天门来来回回的,一天都不知道走多少的神仙,怎么到了本公主的身上,你们就这又不许那有不许的了?”   “公主殿下!”那天兵语重心长地叫道,“您还小,放您一个人出去,不论是陛下,还是娘娘,还是您的哥哥玉珩殿下,都不会放心的。何况那双灵河的另一畔就是魔界了,您是不知道,那魔界的老魔尊是个多么狠辣的人,最近魔界又这么乱,您还是别去的好。”   “唔・・・那老魔尊很可怕吗?”灵瑶好奇地问着。   天兵一阵点头,“是啊,就说是杀人如麻也不为过。所以,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神界为妙。”   啧啧,那她还真是幸运啊。当年神魔两族相争她的抚养权,幸亏她没有被交到那老魔尊的手上。不然,照这么看来,要么就得被他养成不懂事的乖乖女,要么就得被他一个生气剁成肉泥,咦・・・想想都觉得浑身发抖! 第231章 初次相遇(四)   那天兵见灵瑶似是被说动了,正欲满意地点头,却忽然发觉自己早就变得像块木头,浑身上下除了一张嘴和眼珠子能动动,剩下的,都已经被定身术定在了原位。   灵瑶得意地笑了笑,手上用力轻轻一推,那天兵原本抓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就被迫松了开来。   “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快把我们放开!”那天兵有些急了,说话的语气都没了刚才的那一番耐心。   他们这是中了小公主的“调虎离山”之计,趁这说话放松警惕的功夫,公主便对他们悄悄施了定身术。表面上看起来她好像对那魔尊有些害怕,实则还是不死心的想去双灵河,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哎呀,本公主是去双灵河那儿玩,又不是跑去魔界故意惹人家魔尊生气,你们就别想东想西的了,乖乖在这儿看着我走,等我回来便是。”   接着,灵瑶便用她的小手在天兵身上潇洒地敲了敲,“放心吧,念在你们这职位特殊,镇守南天门嘛,不能让你们当木头太久,半刻,就半刻,这定身术就会自动解开。”   “好好在这儿看门啊!本公主就先走啦!”   “哎,公主,公主,您快回来啊!”那天兵立在原地,束手无策地大声喊着,奈何灵瑶这贪玩的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机会出去,又怎会在此和他们浪费时间?刚说完那最后一句话,便一溜烟地朝双灵河方向去了,天兵们看到的,也只余下她那开心激动的背影。   ・・・・・・・・・・・・   神界瑶池,一老头一中年男人,皆是在大眼瞪小眼地瞪着彼此,那赌气的眼神和目光似是能在头顶上着火,而一众仙娥小仙,也只是一个个的抬头看天,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这两位位高权重之人互相斗气。   坐于上首的王母十分无奈,“陛下,您还要在下面瞪到什么时候?”   玉帝一边死盯着站在他对面的药痴,一边赌气似的说道:“你怎么不劝劝这死老头,是他跑到瑶池来故意找茬的好不好。”   “哼!堂堂玉帝,竟然这么不要脸!我为什么找茬,啊?还不是因为那位被你惯坏了的宝贝女儿!”   某位去南天门找寻无果的老头回来以后,都快把神界兜了一个圈了,也没找到某个小丫头的踪影。找不到罪魁祸首,又想着女债父偿,他便怒气冲冲地跑到这瑶池来,扬言要找玉帝算账。   这么多年,他与这玉帝也算是忘年交,两人的交情早就不是简单的君臣关系了,就算他故意跑来闹,这玉帝也不会端出神界之主的架子问罪于他的,顶多就像现在这样,孩子气地跟他斗斗嘴。   一谈起灵瑶,玉帝护犊子的性子便完全暴露出来了,“怎么了?啊!死老头,你对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意见!”   “有意见?你说我有什么意见!从她会走路会说话开始,我被她整过多少次!还有我那院子,那里面的宝贝有哪个没遭过她的毒手!” 第232章 初次相遇(五)   玉帝冷哼一句,“你还好意思说,灵瑶为什么整你啊,还不是因为你这死老头为老不尊,老拿她当试验品,她整你就是你活该!”   “还有啊,亏你还自诩什么药痴,现在这点医术快连我女儿都比不上了,你还有脸在这儿瞎嚷嚷,你嚷嚷啥啊!”   药痴气结,“你!”   “我,我什么我啊!”玉帝送了药痴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满是得意与开心。   就这招理由,他可是屡试不爽,哎呀,得亏他的女儿给他争气,这么多年,他总算能找到某个方面压这死老头一头了!   下头的两个人争论的像两只斗气的大公鸡,上头的王母越发头疼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再次开口打断道:“陛下,您能不能不要再吵了!我头都要被你们两个吵大了。”   说起来,这堂堂的三界之主其实也是个妥妥的妻奴,一听到爱妻说有点不舒服,立马跑到了她的身边,紧张兮兮地将人从头看到了尾,“你怎么样?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啊?要不要灵瑶那丫头给你弄点滋补的药方什么的补补?”   你要问为什么不用眼前的药痴大人?切,咱们的玉帝陛下自从有了女儿,才不会去舍近求远求这死对头呢?女儿的医术都快赶得上他了,他还去低眉顺眼地求这老头做什么?   “吃什么药啊!我没事儿!就是被你们两个聒噪的人吵的!说了让你们安静,你们两个还是吵个没完没了!”王母怒嗔了自己的丈夫几句,举手投足间却还是尽显女子的高贵与娴雅。   玉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咳・・・我这不是,替咱们的女儿争一口气嘛!”   谁让药痴老说她的女儿淘气不听话的,虽然这也是事实吧,但他自己知道也就罢了,要是别人当着他的面说灵瑶有任何不好,他一准儿是要怼回去的。这么多年了,这样的事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但大多都是和药痴的争吵,今天依然没有例外。   王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了,我也知道你疼爱女儿,但也不能失了你这玉帝的风度啊!你看看,当着这瑶池里这么多仙娥的面,你跟药痴大人像斗鸡似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咳・・・”玉帝假装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回头看向了在旁边侍奉的仙娥们,略作威严地问道:“你们,可会笑话朕?”   一众仙娥低下了脑袋,惶恐地回道:“奴婢不敢!”   就是在心里偷偷笑话也不能说出来,谁敢当着这神界之主的面说要笑话他?除了这药痴大人,也是没有谁了。她们若说了实话,那铁定是找死的结局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玉帝邀功似的再次回头,“嘿嘿,你听,她们都说了,不会笑话朕的。”   王母已经懒得跟她这位幼稚的丈夫计较了,这明摆着他这么问,仙娥们肯定会回答不敢,他这问了又有何意义?不过是替他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罢了。 第233章 初次相遇(六)   争吵声暂时结束了,王母又想起自己那天才女儿,“药痴大人,敢问灵瑶现在何处?”   药痴虽然常与玉帝斗气,不过对王母却是尊敬的,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顺了许多,“你说那丫头啊,来之前,我就差把神界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那丫头的影儿。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哪儿去了,竟连这样都揪不出她来。”   殿里的人正疑惑呢,外面便有一天兵匆匆地冲进了瑶池,仔细一瞧,那天兵正是镇守南天门的兵士。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通报不通报的了,但凡是圣尊公主的事,在神界那就是头等的大事,就算他就这么进了瑶池,玉帝也不会降罪于他。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玉帝倒是又端起了主子的威严,对还在大喘着气的天兵怒斥了一句。   那天兵急忙顺了顺气,慌张地回道:“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圣尊公主跑出神界了!”   “什么!!!”玉帝再次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担忧与难以置信。   药痴在旁边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上首的某位帝王瞬间变了脸色,“我说呢,怎么我都这种找法了,也没找到那丫头,原来是跑出去避风头了。”   此时的玉帝一心挂念着自己已经外出的宝贝女儿,也顾不得和药痴反驳了,连忙与那天兵追问道:“你可说清楚,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他这女儿可还是娃娃啊,外面的世界是何等的凶险,万一她一不小心叫人掳了去,那不是要他半条命吗?   天兵当然知道灵瑶的去处,“回陛下,公主临走之前,曾问了我双灵河的方向,想来,她是去双灵河那边玩了。”   “双灵河!!!”玉帝再次急得跳脚,“那对面可是魔界啊!你们怎么能看着她往那儿跑!”   “陛下,我们也已经尽力阻拦了,可就是,可就是・・・・・・”   “可就是什么?”玉帝迫切地开口。   “可就是公主悄悄对我们施了定身术,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天兵垂下了脑袋,无助地叹了一口气。   瑶池中此刻是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随便说话,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他们这位天赋高的让人嫉妒的小公主。一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天兵竟被一个奶娃娃定成了木头人,这说出去谁信,谁信!   这让他们这些大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玉帝沉默了,这有时候女儿天赋太高好像也不是件好事啊,没人能随便制住她,连安全都得成问题。   “看看,看看,刚刚某人还得意地跟我说他的女儿有多么的厉害,现在要自食恶果了吧!”药痴在一旁嘲讽似的说着凉话。   “陛下,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把女儿寻回来啊!双灵河那边情况复杂,万一出现个魔族人,伤了灵瑶,那可如何是好啊?”作为一名善良可亲的母亲,王母此刻对女儿的担心可不是一星半点。   玉帝深以为然地点头,“对对,赶紧的,去唤玉珩殿下,让他即刻动身,去双灵河那边把灵瑶给朕追回来!快快快!!!” 第234章 初次相遇(七)   关键时刻,玉帝首先想到的,便是自己的天才儿子,只有他去寻他这老父亲才能放心,也只有他这儿子还有点可能能劝住他这位宝贝女儿。   他也并不会担心儿子的安全,毕竟,在灵瑶这个小天才诞生以前,九重天最令人称道的,便是他这儿子惊人的天赋和绝世超俗的容貌,如今他的实力在神族中已是出类拔萃,寻常的那些神仙魔族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让儿子去双灵河找人,他很放心。   ・・・・・・・・・・・   好不容易从神界溜出来的灵瑶可能没有想到,此刻瑶池里是如何的一番兵荒马乱的景象,她现在心心念念装着的,只有即将见到的双灵河美景。   说起来,她可是对这外面的世界好奇很久了,外面的云彩,外面的花朵,还有外面的河流,她都没有见过,这一次可得好好看看。   以灵瑶这快到令人发指的飞行速度,很快,她便见到了那条传闻中神神秘秘的双灵河。   这双灵河一直以来便是神魔两族用以分界的神秘河流,但其神奇之处却远不止用来分界那么简单,关键就在于,这河上一直都无人能够轻易飞过,也无人能随意触碰这河中碧色的河水。   若是不幸掉入了其中,便可能落得被吞噬个干净的下场,因此,这里至今都无人敢随意踏足,如果存了渡河的念头,必得要寻魔族那边特制的大船才行。   所以,灵瑶也只是站在双灵河的一畔往对面眺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飞往河另一面的魔界。   但是,说实话,她真的很想去魔界看看,也很想知道魔族人的生活都是什么样子的,和神界有什么不一样。可她没有渡河的办法,也不敢一个人轻易地尝试,万一一朝差池,便就要小命不保了。   常言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还是乖乖地站在这儿吧,免得到时候自己后悔,平白地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于是乎,一个长相可爱、通体灵气的小姑娘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了双灵河旁,嘟着粉嫩嫩的嘴唇,满脸怨念地盯着这一江泛波的碧色河水。   突然,这河上却隐隐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此人可谓是神魔两族的异类,没有任何工具辅助,竟就这么独自一人飞在了双灵河的上方,那身形潇洒,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与邪魅,好一个绝世无双的漂亮男孩啊!   看到了他,灵瑶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隔着老远就开始喊叫,“喂!河上的那位哥哥,你能过来一下吗?”   听到远处这一阵稚嫩的喊叫声,修冥朝声音来源处转过了头,见那边只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姑娘,便没有心思理人,想转身就走。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例外,灵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发觉男孩不愿与她说话,她便有些急了,“这位哥哥,你别走嘛!我很听话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你就过来一下嘛!” 第235章 初次相遇(八)   男孩依旧充耳不闻,继续往回飞行。   “喂,你别走啊!别走!”小灵瑶在河边急的蹦蹦跳跳,却丝毫未意识到自己的脚离那双灵河的河水只有一寸距离。   尽管她是这般的大声喊叫,男孩还是没有理她。   “啊!!!”突然间,灵瑶发出了一声尖叫,脚下一个打滑,眼瞧着,她便要坠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双灵河中了。   听到这一声尖叫,男孩猛地一转头,一个瞬移便到了灵瑶的身边,堪堪将其接住。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灵瑶就要这么草率地丢了小命了。   这一次,是男孩首次与她主动说话,“你是没长眼睛吗?看不见自己都快掉进来了?”   此时的灵瑶在男孩怀中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大喘着气,努力平定着自己的呼吸,“那我不是看你不理我急了吗?你既不过来也不与我说话,这双灵河上就你一个人,我能不使劲儿喊吗?”   “我一个人又怎么了?我一个人就得成为你逮着我不放的理由了?”男孩言语平淡,似乎对灵瑶的这番解释并不感冒。   灵瑶撅了撅小嘴,再次委屈地说道:“这位哥哥,我想过河!”   “过河?”男孩略微有些惊讶,“你要过河做什么?”   “当然是去对面玩了!”灵瑶说的理直气壮,一点没觉得她这句话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男孩有些无语了,“你要去魔界玩?你莫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人人都知道,魔界如今正处于混乱的时期,魔尊一直以来都妄图统一天下,直至几万年前神族圣尊公主灵瑶诞生,神魔两族紧张的关系才略有缓和。不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已经平静,实则,魔族依然在蕴藏着一份惊天的计划。   此任魔尊名号为暗幽,乃是开天辟地以来魔族的第一位尊主,从他荣登至尊之位起,便一直以狠辣的手段排除异己,打着冠冕堂皇的“清君侧”借口,魔界有不少忠臣正直之士都死于他的手上,更有甚者,也曾有人想过推翻他,但都是在计划刚刚萌芽之时被他发现。   如今的魔界里,但凡是能杀、敢杀、嗜杀的狂暴之徒,皆是被这魔尊披上了有志之士的名号,并给予了他们不少高于众人的无上荣耀,搞得这魔界里头是乌烟瘴气,那杀人简直就像杀鸡一样的轻快。   暗幽这么做,无非是想多培养几个能为他效命的死忠人士,这些人满含戾气,若进了战场,那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大杀器,为了未来能有一举攻占神界的能力,他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如今,竟有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说要去这样的地方玩,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   有人说自己有病,灵瑶当然不会同意,“谁脑子有病了!我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被你说的像个精神病人一样,不过就是去玩玩,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有可能丢了小命而已。”男孩说的有些云淡风轻。 第236章 漂亮哥哥(上)   “哼!”灵瑶有些不屑,“怎么你们都这么说,我来之前就有人硬是要拦我,说什么魔界里的魔尊特别可怕。但我又不是要特意跑到他的面前刷存在感,来这玩玩又怕什么?”   男孩:“・・・・・・・・・”   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那嗜杀狠辣的魔尊都不怕,也怪不得她能跑到这儿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想去对面玩哎!”灵瑶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疯狂暗示着搂着她的男孩:她都这么说了,还不赶紧回答他可以带她过去。   奈何人家就不是不上套,这不,男孩就给出了一份冷冷淡淡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要去对面,你还是去找找船吧。”   “我找什么船啊!”灵瑶气急,“这位哥哥,你能有这别人不能有的本事,我干嘛舍近求远的去找船啊!再说了,我连这双灵河都过不去,怎么跑到魔界去找船?”   男孩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你这样子,应当是神族人无疑,难道你们神族连个过双灵河的船都没有吗?”   “谁说我们没有?”事关神族的尊严,灵瑶还是很在意的,“我堂堂神界,怎会连艘过河的船都没有?就算这船的材料特殊,我们也断不会缺了什么的。”   虽然过河的船建造时,必得用魔界的浮灰树才行,但是神界屹立不倒这么多年,仓库里还是屯了不少昔年战争时虏获的战利品的,即便这船是个庞然大物,收拾战场的时候也断然没有人会放弃这等珍贵的物品,所以,神界当然还是有这渡双灵河用的船的。   只不过,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又哪儿会自投罗网的回去找船呢?再说了,就算她有胆量回去要船,她父皇也肯定不会给她的。   “既然你们神界有船,那你还在这儿耽误我作甚?”男孩有些不耐烦了,将灵瑶放下,转身就欲再次离开。   可他身子刚转过来,衣袖就被背后的小女孩拉扯住了,“干什么,还不赶紧放手!”男孩怒吼了一声。   “我不放!”灵瑶噘着嘴,一幅打死我我都不干的表情。   “漂亮哥哥,你就带我过去嘛,我保证,我到魔界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灵瑶十分诚恳地说着,就差举起手来对天发誓了。   男孩嗤笑了一声,“呵,你当我傻啊,哪个惹麻烦的麻烦精会跟别人说自己要惹麻烦的?你还是趁早死了去玩的心吧,老老实实呆在你们神界不好吗?”   某个小女孩使劲儿地摇了摇头,“不好,真的不好,我都呆在九重天上几万年了,早都看腻了。我就是想出来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嘛,漂亮哥哥,你就帮帮我嘛!”   男孩嘴角一抽,对灵瑶给他的这个称呼十分无语:漂亮?这好像不是用来形容男孩子的吧?就算要说他长的好看,也该换个好点的词吧?   “带你去可以。”男孩被灵瑶缠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耐心已经磨没了,她若要去,出了什么事,也与他无关,反正他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第237章 漂亮哥哥(下)   “但请你先给我换个称呼。”一听漂亮这个词他总觉得自己有些娘里娘气的。   男孩终于松口答应了,这让灵瑶异常激动,连忙点头应承,“好好好,换换换,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既然你不想让我叫你漂亮哥哥,那便把名字告诉我吧!”   只要能答应带她去魔界玩,让她干什么都可以,何况只是换个称呼这样简单的事情。   “修冥。”男孩直截了当,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修冥・・・”灵瑶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怎么你们魔族人的名字都是这么的・・・・・・”   “这么的什么?”男孩冷冷打断。   “唔,都是这么的阴沉气。你看啊,你们那魔尊叫暗幽,你呢,叫修冥。用的字都是这么的修罗,听起来就像进了阎罗殿一样。”灵瑶倒是丝毫都不隐瞒,爽快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魔族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名字自然也与地方相适应。”修冥倒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所以连说话的语气里也透露着一种理所应当。   既答应了要带灵瑶过去,他自然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解释完这一切,修冥便再次将灵瑶提起,紧扣着她的身体,直接往双灵河对岸飞去。   有这种在碧波荡漾上自由自在的飞行,灵瑶感到甚是开心,但又不敢在修冥的怀中随便乱动,怕真的一不小心再掉了下去。   这双灵河打眼一看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宽,可是当人真真正正身处其上的时候,便会觉得之前的一看不过是一叶障目,真实的双灵河,其实乃是一条宽可达百丈的巨型长河。   似乎是顾及灵瑶的感受,修冥并没有以他刚刚在河上的飞行速度带人,而是故意放慢了不少。否则,若以他刚才的模样,他们二人即刻便可到达彼岸,哪儿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在河面上浪费时间。   “哎,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灵瑶突然有些生气地问道。   高她不止一头的修冥低头淡淡地瞥了灵瑶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何出此言?”   “你看看,刚刚你自己一个人在河上飞的速度简直就像流星一样洒脱,可现在驼了一个我,怎么就变得跟乌龟一样慢了?难不成,你是怕我不能适应啊?”   切,小看人!她可是九重天上难得一见的天才,天才懂吗,虽然她年纪小,但她的飞行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算他那速度不是正常人的速度,她也不至于会出现什么不适应。   修冥无奈嗤了一声,“我看你还真是有些自恋过头啊!”   “什么意思?”灵瑶又开始一头雾水了,突然说她自恋,她又哪里自恋了?   “你怎么不说,我飞的慢了,是因为多了你这么一个姑娘,重量增加了,所以才没了刚刚的那种速度。”瞧着灵瑶长的软萌可爱,就连修冥这等冷淡之人也不由得起了调侃的心思。   适应嘛,他确实是怕这姑娘害怕,但是在这姑娘面前,他又不愿意说出实话来。 第238章 不该跟着我(一)   修冥这话放在灵瑶的耳中,潜在的意思就是嫌弃她太胖了?这不论是这天上地下的哪个姑娘,芳龄几许,只要一说起体重这个话题,那多半是得炸毛的,灵瑶自然也不会例外,何况这人还说她太胖。   生气的可爱姑娘脸都快皱成包子皮了,说话的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你的意思就是嫌我太胖喽?”   他若敢答应是,那她一定一口咬死他!真是岂有此理,她虽然还不是个大人,没有成年姑娘那般的身材,但也绝不是什么拎不动的小胖墩好不好!怎么被他这么一说,搞得她好像有一千斤重一样。   修冥揶揄地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啊,是你自己要对号入座的。”   这男孩虽然也未成年,不过这样貌却是三界之中少有的极品,那狭长勾人的凤眸微微一勾,好似能让人丢了魂一样,还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这一张如玉刀削的脸庞就像上天特意所造,竟挑不出半分的不完美来。   本就长的让人挪不开眼,再加上这么一个笑容,更是让他怀中的小姑娘看呆了眼睛。   哇!这人长的可真是好看啊!本来,初见时她便觉得,这人的容貌可与她的哥哥玉珩殿下相媲美,可此刻他这样微微一笑,她倒是觉得她那位温柔哥哥有些比不上他了。   但这二人的气质还是截然不同的,哥哥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修冥则是邪魅冷酷的地狱之王,两人各有千秋,但她还是觉得修冥要胜过哥哥一些。   本来聒噪的人一时之间竟没了动静,这让修冥还是颇感意外的,他垂下了脑袋,看向了那个还在盯着他的脸发愣的小姑娘,“看什么呢?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呆愣已久的灵瑶这才如梦初醒,晃了晃自己脑袋,没有所谓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然而修冥岂会看不出这位犯花痴的小姑娘的心思,毕竟这种事情,从小到大他也没少遇见,“喜欢我的脸就直说,没人会笑话你的。”   就这么被当事人戳破了她的心思,灵瑶还是觉得很尴尬的:头一次,这真的是头一次,她对着一位男性发呆,不仅发了呆,还被人家抓包了。唔・・・这要被别人知道了,她这神族公主的面子可就得丢光了。   在灵瑶沉默的这一会儿,两人已经从双灵河上落到了魔界的地面。   “怎么又不说话了?”见灵瑶又发了呆,修冥不禁再次开口。   “额・・・”灵瑶忽然有了一个非同凡响的假设,“我是在想,倘若你跟我哥哥站在一起,出去逛一圈,倒在地上的会有多少人?”   唔・・・这两个人的容貌那绝对是少女杀器,但凡有人看过一眼,估计做梦都忘不了,不用说别的,就拿她哥哥在天上的表现来看,这句话便一点都不夸张。那一出场,一群小仙娥就什么心思都没了,躲在石头后面的,蹲在墙上的,怎么着也得好好看一眼这神界第一美男子的绝世容貌,有些人甚至都能激动的晕厥倒地。 第239章 不该跟着我(二)   而这修冥的容貌甚至比她哥哥要更胜一筹,这么两个极品美男走在一起,那效果,一定比她父皇发威还厉害。   如此想着,灵瑶便不自觉地笑了,只是修冥却还不太明白这位小姑娘高兴的地方到底在哪儿,“倒在地上?为何又要倒在地上?”   “因为你长的太好看啊,那些看到的姑娘们还不得心跳增加,呼吸急促,然后一背气晕过去吗?”   修冥:“・・・・・・・・・”   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夸人这么夸的,如此的语出惊人,这姑娘倒是着实可爱的紧。   “怎么?难道你在魔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场景吗?”修冥的疑问倒真是让灵瑶奇怪了:不该啊,长的这么英俊,虽然还没成年吧,但是花痴的小姑娘应该也不会少吧,莫非,是这魔界的审美与他们神界的不一样吗?不然,何至于他对此事如此的不理解。   修冥挑了挑眉毛,“你说魔界的女子?又是什么?”   这话,灵瑶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听他的意思,好像是从来没留意过任何女子?   “你都长到这么大了,难道一个姑娘也没见过吗?”不是吧,魔界女子如此的匮乏吗?那他们魔界是怎么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呀,不得有好多男人捶胸顿足的打着光棍?连个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天呐,那也太惨了吧!   修冥倒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不是没见过,而是没正眼看过。什么女子姑娘的,皆是一群只知道花痴的庸脂俗粉,没得半点做人的追求,看了让人反胃,我又为何要去留意这样的一群人?”   灵瑶:“・・・・・・・”   这一次,沉默的人彻彻底底换成灵瑶了,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里为刚刚的自己着实是捏了一把汗:她好像,刚才也对着他犯花痴来着,他没把她丢出去,还能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和她说话,着实是她的运气,更是这人发了善心。要不然,别说是来魔界了,恐怕刚刚在双灵河上的时候,她就该被丢进河水里小命不保了。   这世间,竟还有如此奇葩不近女色的男人!好吧,也还算不上男人,顶多就是个还没成年的美男坯子,但是,这都是个青年了也没有和姑娘相处的心思,恐怕成年以后的娶媳妇问题堪忧啊!啧啧,真是白费了这一张惊天的好脸。   “行了,魔界也已经到了,你缠着我要让我做的我也已经帮你了,咱们便就此分道扬镳!”说完,某位青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转身就要利索地离开。   奈何,某位神界公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又已经和他说上了话,算是熟络了起来,又怎会这么轻易便放走这么一个熟人,好歹,她来魔界玩,人生地不熟的,也得有个人带带不是。   所以,这会儿,她已经全然忘记什么是“脸面”二字了,抓住某人的衣袖就不松手了,那一脸期盼的表情活像一只讨食吃的小奶狗。 第240章 不该跟着我(三)   “你干什么!快松手!”修冥皱着黑眉,不自觉地怒斥了两声。   灵瑶哪会撒手,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也没什么差别了,“我不,你就这么走了,就打算让我一个人在这魔界里晃荡吗?”   “是你自己非要来魔界玩的,我又不是没告诉过你让你不要来。再说了,刚刚是谁跟我保证,说只要我把她带过来就行的?你们神族人都是这么的言而无信吗?”   被他这么一说,灵瑶瞬间就变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满是失望与颓丧。   修冥也毫不客气地将某位小姑娘的小手扒拉下来,冷着一张俊脸,便径直离开了。   魔界,自诞生以来便不似神界那般有秩序,更何况还有暗幽魔尊这样的尊主治理,不乱也得乱。从这双灵河畔往城中走,一路上,打架斗殴之事都不在少数,更有甚者,竟怒上心头拔剑相向,与对方打斗时,那招式也是不置对方于死地决不罢休的。   打着打着,这样的场景就变成了残酷的血溅当场,旁边竟还有人在拍掌叫好,这魔界之杂乱残酷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比神界的宁静祥和,这里就像一片残忍的修罗场,每日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造多少罪恶的杀戮,为了那所谓的一统天下,如此的草芥人命真的值得吗?   修冥从离开后一直头也没转,步伐迅速的走着自己的路,就是为了甩掉后面的这位粘人的跟屁虫,奈何这位跟屁虫跟的实在是太紧,不论修冥走的有多快,她都能想法设法的跟在他的后面,甚至一时情急差点都能飞起来。   也不是灵瑶走的太慢,实在是身高的差距无法克服啊!修冥可比她高了不是那么一星半点,那两条大长腿走起路来,都能顶得上两个她了。   也不得不说,灵瑶的耐心真不是一般的好,跟了这么久,都跟到修冥出城了,她还依然没有放弃。   忍了这么久,修冥的耐心都已经被她给磨没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朝身后离他十步远的某位公主吼道:“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灵瑶嘟着一张樱桃小嘴,委屈地说道:“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又不带着我玩,我当然得一直跟着你了。”   “你刚刚只是拒绝了带着我玩,可没拒绝让我跟着你吧!”   修冥:“・・・・・・・”   真是,真没想到,这姑娘说起歪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他没拒绝让她跟着,她就可以一路当跟屁虫了?难道她看不出来,他对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拒绝的吗?若不是刚才在双灵河上见她要掉下去了,他才不会多次一举的去管她。   没成想这么一管,竟给自己惹来了一位粘人精!他真的是后悔死了,刚刚就不应该起那份慈悲心,索性让她掉下去算了,他也就没有现在的这番麻烦了。   “那我现在郑重地拒绝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也不要再求我办任何事情,萍水相逢,我就当自己脑子抽了,以后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千万不要把我当成熟人!” 第241章 不该跟着我(四)   修冥这几句话说的很绝,但多少说出了他的真实心思,现在的灵瑶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小麻烦,他避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一时心软再带着她在魔界瞎溜达,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他身边也不会是什么安全的事,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他自己危险也就罢了,又何苦要扯上这么一个小姑娘给自己陪葬呢!   “修冥哥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好不好,灵瑶很乖的,而且,我的实力也不弱,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你的嘛!”   这是第一次,灵瑶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撒娇,从前她虽然淘气可爱,却也十分的有分寸。尽管年纪还小,尚未成年,但公主的架子还是得端着点的,不然的话,用她父皇那个好面子人的话来说,就是神界皇家的威严都没了,将来还如何统治三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公主的架子也并非就是什么盛气凌人的态度,而是要端正、有规矩、懂大义。所以,不熟悉她的人,是甚少能见到她如此撒娇卖乖无下限的一面的。   今日,她大约也是受了修冥这一张脸的蛊惑,又或是实在是想痛痛快快的玩一番,因此也就没顾及什么公主的面子,将一番端正的态度全然抛于脑后,当着修冥的面开始使尽一切撒娇的招数,包括端出她那惊人的天赋做借口。   然而,修冥却是怎么也不吃她这一套,对她的言辞倒是甚是怀疑,“实力?不弱?”   “怎么?你怀疑什么?”灵瑶噘着嘴,不甘心地反问。   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公认为神界难得一见的天才的某人,今日竟然被人怀疑自己的实力,着实是奇事一件,也是耻辱一件啊!   “你若是真的实力不弱,又怎会差点失足跌进双灵河里?你若是真的实力不弱,又怎至于过个河还得让我来搭把手?”修冥嘲讽似的嗤笑着。   没办法,在某位同样实力强劲的青年眼中,这实力强劲的标准就是最起码得自己能安然无虞的过了双灵河,可灵瑶嘛,是实实在在的没有这种本领。   本来,这事也不是常人能做的,修冥能凭一己之力浮于双灵河之上自由飞行,真的是六界之中的异数。放眼这六界之中各式各样的人,哪怕是再怎么寻找,也断然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在没有那种特殊制材船的情况下轻松渡过双灵河。   所以,对于这两句反问,灵瑶感到非常的不服气,“什么嘛,我那差点掉进河里就是因为要追你,太心急了,没注意脚下,所以才会有那么一次惊险。还有啊,这渡河之事,谁说实力强劲的人就一定能自己渡过双灵河了?难不成,你们魔界每个本事高的人都能做到?”   还没等修冥回答,灵瑶便再次忿忿不平地说道:“我看啊,就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也就你自己一个人称得上异数罢了,哪有把渡双灵河说的跟买菜一样简单的?” 第242章 不该跟着我(五)   灵瑶这反驳的话说完,场面却一时变得十分安静,见修冥不吭声了,灵瑶便得意地哼哼了两句,“怎么样?我说的可有不对?”   修冥则是站于对面,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某个得意的小姑娘一样,“说完了没有,说完了我就走了。”   灵瑶:“・・・・・・・・”   说到底,他根本没把她刚刚说的那一堆话听进去啊!这眼神还这么的傲娇又目中无人,他还真是男的里面的老顽固,年纪不大,这脾气倒是不小呢!   说要走了,修冥还真的就头也不回地再次离开了,这次,他倒是没再管身后的这个粘的厉害的跟屁虫,一路上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即便他再说一万次,灵瑶也根本不会听他的,与现在的她讲道理那就是白费口舌,倒不如安安静静地歇会嘴巴。   不过,这份沉默放在灵瑶眼中,那便是一种小小的成就感,终于说服了一个人的成就感。不论是他被她缠得不耐烦了,还是真的被她的话打动了,总之结果是好的,他没再赶她走,这就让她很开心了。   走着走着,两个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片阴暗的森林,这森林不仅阴暗,还自带阴寒之气一般,冻得让人直打哆嗦。   灵瑶有些受不住了,便停下脚步朝正前方修冥吼道:“喂,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好的大路不走,偏把我带到这么一处破林子里。”   前方的修冥无奈,转过身来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是谁刚才非要跟着我的?还声称自己实力强劲,怎么,就这么一处林子就把你吓坏了?”   灵瑶不服气地拧眉,“你才吓坏了呢!我是这么胆小的人吗!”   不争馒头还争口气呢,当着他的面,她就算真的害怕也不会承认自己害怕的。再者,虽然这林子阴森恐怖,但想来也就是一片树木的堆集罢了,最多不过再多几只会咬人的野兽,还吓不到她一个堂堂的神界公主。   灵瑶正一个人腹诽着,却突然猛地听对面的修冥喊了一声:“那也给我赶紧走开!”   不明不白的,这人怎么就突然发脾气了?原来,脸长得好看的人,多半是会喜怒无常的,修冥是这样,她哥哥也是这样,不过,她哥哥从来没对着她发过脾气就是了。   “你叫我走开我就得走开啊,我偏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本来灵瑶就爱赌脾气,在神界时和她父皇赌,和药痴赌,如今,又开始和修冥赌。   “你再不走,信不信我即刻把你丢出魔界,扔到双灵河里去!”修冥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是放狠话威胁她了。   丢到双灵河里去?那她不是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吗?灵瑶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直打哆嗦。   “走便走,我还不想再跟着你这么一个冷冰块了呢!”她可是是个有骨气的神仙,既然这冰块男都放出这样的狠话了,那她也就挺挺脊背潇洒离去,哼,没了他,她就不信她还能在魔界迷了路? 第243章 不该跟着我(六)   赶走了灵瑶,这林子里显得更加寂静了,除了站在原地的修冥,好像再也没有任何人与物了,但是,总有那么一句话十分的应验,暴风雨来临前海上总是格外的平静,刚刚他对灵瑶如此的疾言厉色,也不过是早就预知了这一场暴风雨的来临罢了。   就在此时,林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啧啧,没想到修冥大人如今竟也变得这么的怜香惜玉了。不错不错,虽然还没成年,倒是有男人的风范啊!”   修冥动也没动,站在原地一声冷哼,“呵,你倒是也有男人的风范啊,昔日里出手那么直接,如今怎舍得等那姑娘离开以后才出声。赴魂,你莫不是今日出门忘记吃药了?”   那名被修冥叫做赴魂的男人终于现身,只是,不只他一人,他的身后竟还站了一个与他样貌没有半分差别的一模一样的男人,那男人不仅相貌穿着与他如出一辙,就连那冷血嗜杀的表情也是同样挂在嘴边。   “不过几日功夫,你为了杀我,真是用尽了心力了,这么快便将分身练出来了。”看见赴魂身后那男人,修冥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好似这种遭遇已经是习以为常。   “修冥大人天赋异禀,修为高深,想必这几日实力也有所提高吧!今日,我便来与你见识见识,也让你看看,我这地狱分身的厉害!”   这凌厉的话语一出,赴魂便与那分身齐齐地朝修冥冲了上来,两人手中皆提了一把相同的锐利宝剑,剑中自带极重的阴戾之气,不知是吞噬了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才炼就的此把宝剑。   反观修冥,敌人心存杀心,就要冲上前来取他性命,他却并无任何慌乱神色,依然是那么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手中一闪光,便赫然出现了一把通体紫色透明的上古宝剑,这一番的面不改色,当真是胜过了无数与他同龄的神魔两族人。   以一对二,这局势怎么看都是修冥吃亏,可这一时之间,三人却是打得难分胜负,不论是修冥,还是赴魂以及他的分身,皆无法即刻置对方于死地。   ・・・・・・・・・・・   被修冥赶走的某位公主,心里依旧是那么的忿忿不平,嘴边还不停地嘟囔着,言语间无非是抱怨这位哥哥的不近人情。   “臭修冥,臭哥哥,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虽然还没成年,但本公主好歹也是一个姑娘吧!他就这么让我一个人走了,也不怕我出点什么事!”   “真是白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了,原来竟是一副空皮囊,那么冷酷无情,搞得像本公主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切,等着,等本公主回了九重天,一定要告诉哥哥,让他翻天覆地也把这魔族人找出来,我要让他知道,本公主可不是好惹的!”   某位小气又贪玩的公主现在一心只想着如何报仇雪恨了,全然忘记了刚刚她才在双灵河畔被修冥救过一命。 第244章 不该跟着我(七)   这嘴边不停的自言自语,听起来倒像个生气的女子正在与恋人耍小脾气,明明她还是个三万岁的小姑娘,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在九重天上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乍然这么被人嫌弃,灵瑶当然是心意难平。这一路上走走停停,许多无辜的花花草草都沦为了她发脾气的对象,不是没了叶子就是丢光了花,看起来,状况真的是十分的惨烈。   怪不得药痴总要跑到玉帝那儿去告状,照这么看来,他那院子没直接秃了都算是幸运了!   刚刚灵瑶与修冥保证自己的实力,那真的不是在吹牛,尽管她看起来还是个半大的姑娘,可她怎么着也活了三万余年了,这修为累积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只不过是她的体质特殊,长得慢了些罢了。   寻常的神仙或魔族在三万岁时已经是个可以成亲立业的年纪了,但对灵瑶来说,这三万余年也只称得上是一段较长的童年而已。   这三万余年来,自从她会走路说话起,便一直不停地修炼,研究医毒二术,修为已然是胜过了大多数的神仙。比起他们,灵瑶不仅勤奋,天赋方面还完爆于那些平庸之辈,她这三万年,简直都抵得上别人的十三万年了。   此刻,就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灵瑶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她的听力也格外的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不寻常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回走去,其实她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谱,她知道,在那个方向的人,必定是刚才赶她离开的修冥无疑。   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和他打起来了,是他的仇家吗?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比试?但看这鼎盛冲天的杀气,对方应当是想取修冥的性命,否则,不至于如此的拼命。   走到跟前,灵瑶才将将看清这三人打斗的局势,修冥此刻正被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围攻,那二人还都是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的成年男子,一招一式间,他却丝毫未伤,当真是不容小觑。   但这两个人・・・・・・・・   “莫非,是传说中的地狱分身?”灵瑶一边自言自语地问道,她突然想起了曾经在书上看到过的一种霸道之术,此术法,便是她刚刚所陈述的地狱分身。   传说,这地狱分身乃是魔族死士经常私下修炼的一种术法,共分三层。第一层为暂时分身,分身可持续存在一刻钟时间,时间较短,且分身力量极弱;第二层为隔空分身,修炼者可在异地将分身设置到自己想要的地方,常被那些死士用作隔空杀人的武器;第三层为真实分身,即一旦修炼至第三层,这分身便如同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一般真实存在,永远都不会消失,也不需要本体来控制分身的反应,武功招式皆乃分身自有。   前两层的分身尚需本体指挥,一旦到了第三层,那这分身就是一个脱离本体的人,但若本体对分身下达指令,分身也必会受其指令控制,可谓是好处多多。 第245章 不该跟着我(八)   不过,听闻自这地狱分身之术创建以来,还从来没有人到达过第三层。之所以称之为地狱分身之术,便是因为要修炼此术,首要条件就得有一只来自十八层地狱的幽灵怨魂,那分身其实就是抓来的幽灵怨魂所化,修炼此术,其实也就是练就对那怨魂的掌控之力以及怨魂与本体的相似度。   越是到后面,这怨魂与本体的相似度要求就越高,怨魂便越难控制,要想将一完全不同的幽灵变成与自己相同的人,这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所以这第三层便如同那难登顶之山峰,至今无人可及。   今日,在魔界竟有人到达了第三层,她还真是来这里开了眼界啊!   “圣尊公主果然是有眼光!”灵瑶还在陷入沉思,却猛地被赴魂的一句话打断,“真不愧是神族千古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对此,灵瑶自己倒是供认不讳,“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圣尊公主?本公主可没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你这号人物!”   这么的嗜杀,满身的戾气,还修炼了这样的术法,恕她直言,这样的人,她只在神族的大牢里见过。   “呵,公主自然是不认得我了,我当年见你时,你不过还是个像小猫一样婴儿,躺在襁褓里,被玉帝和我们尊主争来争去。只可惜啊・・・・・・”   “只可惜什么?”灵瑶冷笑,“别告诉本公主,你是想说,只可惜最后你们尊主没有争得本公主的抚养权。”   “公主圣明!”赴魂认同地点头,可那表情在灵瑶看来却十分的恶心。   被这样的人谄媚捧高,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魔界到底是个什么混乱的鬼地方,竟能培养出如此恶心的人才!   而一旁的修冥仍然处于震惊诧异的状态中,久久都没有回过神儿来:神界圣尊公主的大名,六界之中无人不知,当年她的出生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被玉帝带回神界后,身份也是尤为尊贵,这些年,关于她的故事传说数不胜数,没想到今日,她竟意外站到了他的面前。   如此娇憨可爱的小姑娘,竟是位尊贵的公主,他还真是不敢想。想来那玉帝也是个奇才,素来有威严的三界之主竟能将自己的女儿养成如此的模样,当真是个奇迹。   “不是让你走吗?你又回来做什么?”修冥皱着好看的眉头,一双凤眸紧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他刚刚之所以那么疾言厉色的赶她离开,就是知道这里来了一个赴魂。他与赴魂斗过多次,身为魔尊的宠信之人,赴魂的实力在魔界也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如今他还修炼到了地狱分身的第三层,若留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选择。   一来,她的性命难保,二来,他自己也要分心照顾她。   首次被人如此的嫌弃,灵瑶当然十分的不服气,她生气地掐着腰,朝修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满的嘴唇噘的都快到天上去了,“你不是不相信本公主的实力吗?这一次,本公主就是特意赶回来捞一捞你的小命的,也好叫你看看,本公主是不是在和你吹牛!” 第246章 不该跟着我(九)   这个时候,可不是能让人逞强的,“你别赌气,赶紧走!”修冥再次劝道。   他并不想因为他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她还这么年轻,还这么的美丽,若因为他将大好年华葬送于此,那着实是他的罪过。   他并不惧怕玉帝的问罪,只是为这么一个小姑娘可惜。他也清楚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是那么说着,其实心里就是想回来救他而已。   从来没被如此关心过的修冥,此刻心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温暖,这温暖,竟是来自于他从前最不屑看的女子那里,这也算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一种特殊而又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你让我走就走啊!本公主听你一次话就算了,你还想让我听你第二次?”   切,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堂堂神界公主,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她想怎么做,修冥说了还不算!   “瞧圣尊公主的意思,今天是想和修冥大人一起,与赴魂决一死战了?”   灵瑶支着下巴,假装深沉的思索了一阵儿,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决一死战,本公主倒觉得还不至于,实力碾压,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哈哈哈哈!”赴魂仰天大笑,“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既然公主您都这么说了,那赴魂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到底是谁实力碾压谁,恐怕还不一定吧!”   说完,赴魂持剑直接朝灵瑶攻去,那架势,丝毫不顾及灵瑶的神族公主身份。   当年,魔尊确实是想争夺灵瑶的抚养权不假,但也只是看中了灵瑶的根骨与灵气。这些年来,灵瑶养在神界,一心为神界服务,早已不可能与他魔界有什么瓜葛了,更加不可能为暗幽统一天下做出什么贡献,待她愈发成长后,反而会成为魔界统一天下的一个极大的阻力,倒不如早早除了她去,也好过留着她养虎为患。   所以,此刻赴魂自然是拿出了他看家的本事,步步杀机,一心要置灵瑶于死地。   眼瞧着小姑娘遭人攻击,修冥心里自然是急得不行,他正欲上前阻拦赴魂,奈何却被另一分身缠住。此刻他与灵瑶就是那同一条绳上蚂蚱,共同对敌,生死互助。   原本,仅凭修冥的力量,他也只是与这魔尊手下的第一把手打成平手,现如今,有了灵瑶的助力,他自然是比刚刚轻松了许多,赴魂本人又被灵瑶缠住,他只需要对付那分身即可。   手中提着那柄紫色的上古宝剑,修冥灵巧应对,招式极快,只几个回合间,那分身便被他手上的剑划了不少口子。   本来就是一只幽灵孤魂罢了,被这把宝剑伤着了,那分身此时就如同一幢摇摇晃晃的房子,魂体变得更加不稳当了,体内似乎也有两股力量在不断的拉扯,连他出的招式也开始紊乱了起来。   察觉分身已经被伤,赴魂赶忙挣脱灵瑶招式的钳制,跑到其身边将分身堪堪救下。 第247章 不该跟着我(十)   炼制这分身可花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若就这么被修冥一剑砍死了,未免也太过简单。他费了那么多努力才到达了第三层,如果真的就这么如此的结束,当真是他的遗憾,更是他的耻辱。   “呵,这传说中的紫冥剑,果然是名不虚传。”赴魂一双利目死死地盯着修冥手中的那把剑。   “紫冥剑!”灵瑶诧异的扬眉,“那不是从未出世过的上古宝剑吗?”   这紫冥剑一直以来都是有其大名却无人见过,自从天地诞生之初它被锻造出来,便一直如同那水里的泥鳅一般,纵使是有千万人想去寻找,也都没有见过它的影子。   除了知道它是一柄由紫晶石打造的利剑以外,众人对这把剑的来源与潜力皆是不甚清晰。只隐隐地听人提起,说这紫冥剑自身携带两种相斥的气息,一为仙气,二为魔气,若被其所伤,灵魂将如同被这两股气息被撕扯的破布,不日即可灰飞烟灭。就这点小秘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毕竟连锻造之人都不清楚,这剑的威力就更是不清楚了。   没成想,这小道消息还挺准的,瞧这分身便可知道,他应该是被这剑中的仙气与魔气所伤。   修冥眸光微闪,淡淡回道:“不过是一把剑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算是间接承认了他手上的剑就是紫冥剑喽?但是,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紫冥剑啊,可不是那些寻常平庸的破铜烂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他这第一位持有人怎么就如此的满不在乎!   真真是世道无常啊,现在,难道这世上的人都不稀罕宝贝了吗?   “圣尊公主的这把剑,也不是什么凡品吧?传闻中的风花雪月,如今玉帝竟也舍得把它拿出来了!”赴魂将目光又转向了灵瑶手上的兵器。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灵瑶无奈嗤笑,“大难临头,不像个办法取胜,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研究起别人手上的武器了。”   这事放在灵瑶眼中着实是无法理解,她在九重天上修炼比试时,与她较量失败的对手,哪个不是绞尽脑汁的跪地求饶,那会儿她还不是要取他们的性命呢!而眼前的这个人,命都要保不住了,却还干出这等非同寻常的事情,也算是魔界里的一个奇葩了吧。   对灵瑶的话,赴魂却并不认同,“圣尊公主此时就言赴魂大难临头,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哪里早了,你那没用的分身都被这位哥哥砍了,你还能有什么破招式!”灵瑶连忙矢口否认道。   毕竟是在九重天上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神族公主,灵瑶对这魔族之事,还是了解的不够透彻。   修冥朝灵瑶丢了一个眼神,无奈解释道:“他修行了这么多年,现在,也仅仅是一个分身被伤了而已,若要解决了他,恐怕还没这么简单。”   若真是像灵瑶说的那样容易,恐怕他也就不会屡次遭到赴魂的袭击了,定是在许久之前就将他送往阎罗之地,哪儿还会容许他在魔界蹦Q这么久。 第248章 不该跟着我(十一)   赴魂亮起手中的剑,“还是修冥大人有眼光!”   “那你又有何后招,尽管使出来吧!本公主今日与你奉陪到底!”灵瑶提着手上的风花雪月,眸中尽是迎战的庄重表情。   “圣尊公主果然痛快,今天,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赴魂的厉害!”   这又一场的战斗一触即发,赴魂立于原地,阖上双目,嘴边不知道念起了什么从哪里看来的晦涩咒语,一时之间,这林子里竟突然开始狂风大作,他那位分身,也在刹那间变成了无数位。   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地狱分身第三层就只有一个真实分身吗,怎么突然变出了这么多?   许是猜出了灵瑶心中的疑惑,修冥出声解释道:“他这是用了地狱分身最后一层的分魂咒,也算是破釜沉舟了。”   “分魂咒?又是什么?”灵瑶拧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眼前的分身越变越多,已经不是可以容许两个人闲聊的时候了。   “待会儿再与你解释,现在,先解决了赴魂再说吧!”修冥紧握着紫冥剑,飞身上前与众多分身战了起来。   灵瑶自然也不甘落后,她虽然比修冥小,可是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更何况还有风花雪月帮助,更加是所向披靡。   不过,刚刚赴魂的那一番话竟真的不是什么大话,原来一开始他还没出全力,如今多出了这么些的分身,灵瑶与修冥倒真的是不好对付,夹攻围困之间,两人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哈哈哈哈,怎么样,修冥大人,圣尊公主,我这实力可还胜得过你们?”赴魂这声音贯彻整个林子,惊悚恐怖至极,字字间还带有回声,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是出自哪个赴魂的分身,灵瑶只觉得个个都是那个说话的人,可按理来说,众多分身中应当总有一个是真人啊?   不停的应急出招已经打断了灵瑶的思路,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这些了,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办法把赴魂解决了才行。   “修冥大人到底是修冥大人,即便在魔界活成这样,也依然魅力无边!”   “我的魅力,与你何干?”招招应对间,修冥倒是没有忘记保持他那冻死人的性子,冷冷回声说道。   “看看,夸你有魅力你还不解风情。连六界中有名的美女圣尊公主都情愿帮你,今日就算你死在这里,也是不枉此生了吧!”   “呵!”修冥冷笑,“你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头都没死,本大人又怎么先于你一步!”   赴魂有分魂咒,他自然也会有应对之法;赴魂知道保留实力,难道先前他就不会保留实力吗?如此的大口气,当真是不怕闪了他的舌头!   若说武功招式,历来是唯快不破,分秒必争的,谁出招越快,谁便可以占据先机,这话在修冥身上应验的十分厉害。刚才赴魂念了一个分魂咒,虽然也是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但在修冥眼中,这仍然不算太过迅速。 第249章 不该跟着我(十二)   不过是眨眼顷刻间,修冥手上的紫冥剑便也幻化了无数柄,凌驾于这林中半空处,直直地朝赴魂的各处分身刺去。   而修冥本人,则是十分轻松地站在原地,简单的手臂挥来挥去,各处的紫冥剑便形成了不同的招式,与那赴魂不同的分身相斗不停。   “你,竟练成了意念控物!”赴魂咬牙切齿,他断然没有想到,修冥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能练成地狱分身,就不容许本大人练成意念控物吗?”修冥一身暗紫色的袍子,在风中微微飘扬,再加上他那双迷人的凤眸,看起来当真是邪魅至极。   “赴魂,你还是太过轻敌了,你以为今天能凭这地狱分身置我于死地,可事实要违你所愿了!”   总有那么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赴魂如今被修冥逼得已经有些黔驴技穷了,他不甘心,不甘心他一个修炼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还比不过一个才活了几万年的男孩,不甘心他的地狱分身竟然就这么输给了修冥的意念控物,明明只是将一柄剑变成了无数柄,为何就能做到有如此大的威力,还那么的轻松!   但,此刻,这林子里可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位意外之人呢・・・・・・・   赴魂将分身一转,原本围攻在修冥前方的众多分身竟一时全部突然消失,刹那间就聚集到了灵瑶的面前。   这两个人对一群人,现在一瞬间又变成了一个人对一群人,灵瑶自然是扛不住的,还未等修冥上前,她便被其中一个分身的利刃划破皮肤,血从臂膀处喷涌而出,看起来是那么的}人凄惨。   修冥双目圆瞪,大喊了一声,“公主!”   愤怒涌上心头,他飞速甩动胳膊,无数柄紫冥剑再次朝赴魂而去,将围困灵瑶的各处分身急急冲开,一个瞬移,他便护到了灵瑶的跟前。   焦急地抓上了灵瑶受伤的臂膀,修冥眼中的担忧流淌了出来,“你怎么样?疼不疼?”   毕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乍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当然是会觉得委屈的,于是,某位公主便瘪着嘴,对修冥撒娇说道:“疼!疼死了!这什么破剑划的伤口,简直就像在伤口上撒了盐一样。”   “赴魂的剑上戾气太重,伤口是会比平常的要疼一些,你且耐心忍一下,一会儿我就帮你上药。”   现在的修冥表现出了从来都没有过温柔与耐心,从前若是有姑娘在他面前这样撒娇,他一准是会觉得恶心,然后一个飞脚将她踢出去,可今天,这撒娇的人换了灵瑶,他却并未有任何反感,反而心里觉得十分的心疼。   第一次被别人伤成这样,灵瑶还有些气馁和伤心,“算了吧!还是先别管我了,先将这个可恶的玩意灭了才是!”   生气了的姑娘,人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玩意了,还是她无比厌烦的玩意儿:无缘无故的要杀好人不说,现在还拿她一个女流之辈牵扯修冥,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真的是太恶心了! 第250章 不该跟着我(十三)   安抚似的摸了摸灵瑶的头,修冥无奈说道:“都说了不要让你跟着我,现在好了,受伤了吧。”   “修冥大人!”赴魂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一来一往,“你若想保圣尊公主的命,那就尽快自尽于此。”   似是知道赴魂的筹码是什么,灵瑶不屑地嗤笑,“呵,你不就是想拿本公主做威胁吗?我告诉你,你的算盘又打错了!你那柄剑有戾气是不假,可本公主还不把这点毒放在眼里!”   “是吗?这戾气可是累积了无数个年头了,这里面的毒,也不是圣尊公主想的那般简单呦!”   赴魂的那把剑,吞噬了无数无辜之人的性命,戾气极重,一旦有了足够的戾气,那这剑便成了一柄自带毒素的杀人武器,只要划破皮肤,戾气就会侵袭入体,行走各处奇经八脉,将毒素传遍全身。   的确,戾气越重,所造成的影响也就越厉害,像他这样的,也的确有置人于死地的本事,可赴魂似乎忘了她这圣尊公主在九重天上最喜欢干什么了吧!   “你倒真像这哥哥说的,自信心爆棚啊!你以为,本公主被你的剑伤了就会变成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吗?你以为,一会儿你就不会变成那个求饶之人吗?”   所谓风花雪月,乃是神界的名剑之一,据说,曾是九天玄女取昆仑山顶上十万年的软玉制成,锻造时灌注了这世间所有山川河流里的清水,汇集天地灵气,能召风唤雪,引花用月,故名为风花雪月。   此剑历来都是一件最具灵韵的宝物,一直以来都被玉帝珍藏,不过自从灵瑶到了神界,这剑就变成了她的贴身武器。   今天,她便要用这件宝物,与这可恶的魔族人决一死战!   灵瑶红唇微翘,以剑指天,这天空立时便开始了风云大作,抬头向上望去,上方满是巨大的乌云与暗沉的天色,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风暴即将袭来。   “本公主也该让你见识见识,这风花雪月的厉害之处了!”   灵瑶话音刚落,那云彩便跑到了赴魂的头顶,一片片如棉花糖一样沉重而又雪白的雪花簌簌的落下,那雪花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赴魂的众多分身上落去。   雪一落下,原本阴冷的林子就变得更加的冰冻彻骨了,刚开始灵瑶还在林子里打哆嗦,可现在,她一心只想除掉这个伤了她的魔族人,寒冷什么的,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起来十分简单的雪花,却是内藏玄机,赴魂此刻才刚刚发现,灵瑶召来的雪落到人的头上,竟能使人全身修为凝固,这修为就像坚硬的冰块一样,无论他怎么取都是凿不下来一丁点,若没了修为,岂不是就得手无缚鸡之力了?   “圣尊公主,这又是何意?你将在下的修为冻结,在下还如何见识这风花雪月的厉害之处?”这言下之意,就是赴魂觉得,他得能用修为才能与风花雪月剑比试?   但是,灵瑶听来却忍不住嘲笑,“你若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好歹找个好点的吧!本公主将你修为冻结,就是已经让你见识这风花雪月的厉害,你又何需如此多此一举的反问。” 第251章 默契配合   修冥在一旁看着,眸中笑意浅浅,他真是没想到,灵瑶还能有这番本事,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她这么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也会有这般发脾气的时候,而且,发起脾气来,连赴魂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修冥还在好整以暇的沉思,灵瑶却有点急了,“哎,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把你的仇人解决了!”   这人真的是深沉的可怕,有如此良机,他还不赶紧想办法抓住,却还能有心情在那里发呆,果然这魔界的人与神族人大不相同,就连这战斗时的作风也是不一样的。   被冻结了修为,赴魂如今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像只猴子似的在地上上蹿下跳,可没了修为,这躲避的功夫也大有降低,修冥将紫冥剑一挥,这地上的赴魂分身便立时少了好几个,再挥几下,所有的分身就已灰飞烟灭,这紫冥剑引的惊雷一劈,所到之处是寸草不生,更何况赴魂这个活生生的人呢。   终于,林子里变得安静了,清净了,这里,再次只余下了灵瑶和修冥两个人。   收起手上的风花雪月,灵瑶冷哼一声,拍了拍手,“哼!非逼我用绝招!本来不想拿这个对付他的,可既然他也不正大光明,那我也没必要一直光明磊落!”   拿她一个小姑娘下手,实在是太过恶心!正直之士对招,哪会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如此看来,能培养出这样的手下,这魔界的魔尊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修冥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灵瑶的身边,缓缓抬起了她那只受伤的胳膊,“有这招干嘛不早用啊!还导致你自己受伤!”   “还不是因为你!”灵瑶生气地怒吼,“我是为了回来救你好不好!”   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放在修冥这样的人身上,就・・・・・・   修冥一瞬间便垂下了眼眸,眼里满含无助的悲伤与失落,“是啊,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是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是我连累了你。”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话语,倒是让原本还气愤的灵瑶有些慌了,“哎哎哎,你别多想啊,我没别的意思,你・・・・・・”   “我受伤的原因也不在你嘛,伤我的人又不是你,是刚刚那个可恶的人,再说了,是我自己没用风花雪月,太过轻敌,高看了那位的绅士风度,所以才这样的,你别太伤心了。”   灵瑶就算再蠢,也知道她刚刚的那些话伤了修冥的心。这世界上有哪个人又没点故事,修冥有这番反应,肯定是她说的什么戳中了他心底的伤心事,这个时候,她应该充分发挥她神族开心果的功能,好好安慰他才是!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先帮你治伤吧!”修冥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了一瓷瓶的药粉,就欲往灵瑶的伤口上撒。   这药往正流血的伤口上撒,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好受”啊!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神族公主气度的某个人,这会儿正被这药折磨的龇牙咧嘴,完全没了素日里的端庄娴雅。 第252章 孤独人生(上)   “疼疼疼・・・你轻点啊!”灵瑶一边嗷嚎着,一边忍不住地想把自己的胳膊从修冥的掌中撤出来。   可不管眼前的姑娘怎么叫唤,修冥就是把她的胳膊握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继续自顾自地给灵瑶上着药,“这药的刺激性是大了一些,不过效果是极好的,你且忍忍吧。”   忍?忍什么忍啊!不知道她是最不能忍疼的嘛,素日里她用自己配的药,可还没这么难受过!   “你这什么药啊?”灵瑶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修冥手上的瓷瓶,那目光,像跟这药有深仇大恨似的。   修冥抬眸,看了某个还在忍疼的姑娘一眼,“这是玉骨生血,采域魔渊里的旭合花制成的。”   这药十分名贵,他还从来没给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用过,灵瑶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一说起药材类,某个小姑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就把胳膊上的疼痛感抛到了九霄云外,“旭合花!域魔渊!哇,那不是鲜有人至的地方吗?听说还从来没有人敢下去,你是从哪儿找的这样的宝贝?”   “无他人,这是我自己从域魔渊带上来的。”修冥说的是一派云淡风轻。   可灵瑶却是听完一脸震惊,“你自己带上来的?你能下得了域魔渊?”   几天前她才听人提起过,说是魔族的域魔渊从来都是一个神秘之地,不仅毒气缭绕,里面还住着一个嗜血成性的怪物,那怪物一直都被现任魔尊视为不祥之物,而正因为域魔渊奇特的环境和那个神秘的怪物,所以一直以来都无人敢尝试进到如此的险境。   修冥点头,灵瑶再次好奇而又激动地问道:“那你有没有见到那个怪物啊?”   都能下去采药了,那肯定有很大几率碰到域魔渊的霸主了吧!   修冥沉默了一阵儿,才缓慢地从口中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语,“我若说・・・我就是那个所有人口中的怪物呢!”   灵瑶:“!!!”   他怎么会是那个怪物!他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英俊帅哥啊!而且,她也能看得出来,虽然他的气息确实阴沉,可却没有众人口中的那般嗜血。若真照其他人说的那样,他早该在她现身的那一刻就一口把她吞了,哪还会像现在这样在这里这么耐心地给她包扎伤口!   修冥为灵瑶系好了纱布的系带,将一个凄惨而又励志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前,在混乱不堪的魔界里,有一户穷苦的人家收养了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婴儿,这小婴儿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尚未脱离襁褓,父母便双双离世,临死之前,其父将刚出生没几天的男孩交给了他曾经的手下,也就是男孩后来的养父母。   这名手下一直受人打压,而那出手打压之人位高权重,起初并没将这名手下的命放在眼里,只是想让他受点苦头,收了他所有的钱财和势力,让他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罢了。 第253章 孤独人生(中)   哪曾想,这手下竟然如此的有骨气,都变得如此窘迫了,他竟然还敢冒着生命危险去收养旧主的孩子,那出手打压之人气愤不过,一怒之下便私派了不少死士,欲将那名手下置于死地。   但是,其实那名手下的命不过是顺便取的,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那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   那婴儿的父亲,其实是那幕后之人的弟弟,这兄弟二人的性子截然相反,兄长位高权重,嗜血好杀,弟弟悲天悯人,善良正直。这性子至纯至善之人总会被人夸赞几句,夸赞的久了,多了,在哥哥的眼里,弟弟便成了与他竞争的最大对手,眼瞧著名声向弟弟一边倒,他又如何会轻易甘心?   于是,暗地里,哥哥便开始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绞杀计划。先是找了无数的理由打散了弟弟手中的势力,将弟弟得力的下属一个个解决,再是趁弟妹身体虚弱之际,心狠手辣地杀害了这位弟弟最心爱的妻子。   没过多久,为提升修为与弟弟抗争,他又偷偷学习了禁法。在一月黑风高的夜晚,将弟弟一家尽数覆灭,当时,他以为躺在地上流血死去的那个婴儿就是弟弟的孩子。   然而,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早在妻子死去的那一天,弟弟就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下了一道保护咒,只要孩子遭遇攻击,咒法便可以将其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会在变幻的同时在原地造一个与孩子一模一样的婴儿出来,以迷惑下手之人,让其误以为那孩子确确实实的死去了,而实际上,死去的那个不过是个虚假的幻影罢了。   婴儿被变幻到了那名手下的家中,弟弟生前对这群手下一直是颇为照顾,所以这名手下也就很自然的接受了旧主的托付,暗自抚养起了这名婴儿。   哪成想,还没过几天,这事情就被哥哥发现了,那名手下死了,弟弟的孩子也被哥哥的死士扔进了域魔渊里自生自灭。   故事讲到这里,灵瑶好像大体上知道了什么,“听你这么说,这故事怎么这么像话本里写的那些凡间的皇权斗争啊?该不会,这哥哥弟弟的故事,就是来自现任的魔尊大人吧?”   现任魔尊心狠手辣,这种事他好像确实也能干得出来。   “不错,就是这魔界高高在上的尊主――暗幽魔尊!”修冥转身应道。   灵瑶撇了撇嘴,对这魔界的勾心斗角十分的鄙夷,“啧啧,没想到啊,这曾经想收养我的人竟然是如此的不顾人命,这么擅长勾心斗角、暗害人命,幸亏本公主没落到他手里,不然的话,还不得被他养歪了!”   明明是如此沉重的一个话题,却被灵瑶说的如此搞笑,修冥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看啊,就公主你这个天性,到哪儿都是养不歪的!”   灵瑶噘嘴,“是吗?我有这么的劣性不改吗?”她怎么没觉得?不过,在九重天上的时候,药痴爷爷倒是经常这么说来着。 第254章 孤独人生(下)   “哎呀,不要叫我公主嘛,叫我灵瑶就好了!”听修冥叫她公主,不知道为什么,灵瑶总是觉得怪怪的。   “灵瑶・・・・・・”修冥一个人念着灵瑶两个字喃喃自语,“灵气斐然,美好光洁,果然寓意不错!”   “什么美好光洁的!”灵瑶有些忍俊不禁,“你把我的名字说的这么高级,我父皇取名的时候可没像你这样想这么多,不过就是取了一个长在瑶池的灵女之意,你说的那些,大概就算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对了罢了。”   “哎呀,先别讨论我的名字了,这故事可还没说完呢!”   后来・・・・・・本以为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进了域魔渊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是必死无疑了,可谁曾想,那婴儿不仅没死,反而靠着域魔渊底下的灵气奇迹一般的活了下来。   本来这人身上的魔气仙气都是一样的,皆是会随着修炼者修为的提升以及年龄的增长逐渐增厚,奈何这婴儿却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神奇例外,即便他还尚在襁褓,即便他并未开始修炼,也一样能拥有深厚的魔气,而这些魔气便是来源于他摄取的灵气的转化。   魔气乃是魔族人生命本源的气息,只要这生命本源的气息生生不竭,那就代表这孩子是拥有存活的可能的,即便他在这里不吃饭不喝水,也依然可能凭借着灵气转魔气而成长起来。   果不其然,三万年过去了,那孩子也在域魔渊变成了一个半大的小男孩,此时的他,靠着那项神奇到匪夷所思的技能,已经拥有了一身相当浓郁的魔气,甚至这魔气都可以与暗幽魔尊的魔气相媲美,尽管他才只有三万岁,可这先天的优势是掩盖不住的。   某一天,小男孩带着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心,第一次从域魔渊里出来,可这第一次的经历,便让他充分的见识到了这世界的险恶之处。   他不懂与人交流,所以便在众人面前遭受白眼;他不懂魔界里尚武嗜杀的规矩,所以一出来便遭受了无数凶恶之人的攻击・・・・・   更甚至,因为他那张好看的脸,他险些被人卖到了一家伺候女客的青楼中,小小年纪,差点就要沦为那些变态之人的玩物了!   这些事情他尚且可以躲避,最难对付的,便是他那位狠心到极点的魔尊大伯了!   那时,凭借着他的那张脸和他的那双特殊的紫色眸子,暗幽一眼便认出了男孩的身份,并经过仔细的查验核实,确定了他就是当年那个已经死去的孩子。   刚开始,暗幽还努力地藏着自己的狐狸尾巴,以伪装的善良面孔对待男孩,可后来,为了斩草除根,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去做,直接派人对男孩实行彻底的追杀。本来暗幽自信的以为,一个才三万岁的毛孩子没什么太大的本事,可谁也没有想到,男孩不仅拥有那一身浓郁的魔气,还一个人在域魔渊摸索出了不少绝妙的武功招式。 第255章 他的势力   这些招式可不像那些书册典籍里记载的一样,乃是男孩自成的招式,无人见过,也无人有应对之法,一时之间,暗幽手底下的人对斩杀男孩这件事竟没有丝毫的头绪。   小小的年纪,便有如此神秘莫测的实力,让暗幽当真是大吃一惊,没有解决男孩的办法,他也只能是想尽一切手段的抹黑这位侄子,将男孩灵气化魔气的本事说成了嗜人血,说他的本事修为都是靠饮人血得来的。   再有,便是继续孤立男孩,言及他是一名长在域魔渊的怪物,不让任何人靠近他。但事已至此,男孩又岂不知这位伯伯的别有用心,他明里继续保持着一人生活在域魔渊的习惯,暗中却开始在外聚集拉拢势力,将所有对暗幽魔尊不满的人皆收于治下,以他为首,称为冥宇殿。   自他三万岁出域魔渊开始,这股势力便一直在不断壮大,因男孩本人实力强劲又嫉恶如仇,所以底下的人对他一直都是十分尊敬忠心,皆奉他为修冥大人,直到如今!   “噢・・・・・”灵瑶明白了的点点头,“所以你就是那位修冥大人,暗幽魔尊的亲侄子?”   哇塞,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啊,她来了一趟魔界居然碰上了这样一个有故事的大人物,还是当今魔尊的亲侄子,啧啧,不愧是她,这运气简直无人能比!   修冥微点头,“不错!”   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这样一个狠心的伯伯,既是他的仇人,更是全天下人的仇人!暗幽在位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死在他手上的有多少无辜之人。他暗自培养冥宇殿,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此等恶人送去阎罗之地,若没了暗幽,这魔界都不知道要好多少?   “所以,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还是趁早远离魔界,远离我这个人吧!不然,恐怕你就会像我父亲的手下一般,无辜受牵。”   修冥此话说的有些悲凉,不过却是出自他的真心实意。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他已明晓灵瑶的性格,知道她是个性子极善良的人,更明白她的神界公主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样的人,着实不该和他这么个生活在阴暗之地的孤儿相交,还不如趁早回了神界,还能保她一生平安。   可灵瑶却不以为然,“害,哪个人活在这世上没点无奈啊,你的这些遭遇,也并非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再说了,这世界上又哪里来的什么真正不详之人,所有的不详,都是旁人刻意造成的,又怎么能称得上你一个人生来带的属性?”   灵瑶上前踮起小脚,替修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就像我一样。人人都言我是自然灵女,生来便是上天的宠儿,六界的希望,可我却觉得,这些话不过是他们逃避现实责任的一种借口罢了。”   “若我当年在双灵河畔没有被发现,若我没有被带回神界抚养,那我也便是个与你没有半分差别的孤儿罢了,没有父母,更没有如今的这一身荣耀。” 第256章 缘分的萌芽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些所谓命运之言都是对她生活的一种束缚,于她而言,带来的只有沉重的责任与使命。不详又如何,幸运又如何,这些本就是外人给他们加上来的名头,无论他们是谁,抑或是他们在哪儿,都逃不了这样的流言蜚语,人若是一辈子都活在这样的阴影下,岂不是也太心累了?   这些话,发自灵瑶肺腑,更第一次敲动了修冥这几万年来未动的心。   是啊,他又何必活的如此悲伤,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是一样的,不详与幸运,皆不是自己就能给自己加上的噱头,不过是外人的看法罢了,他又何必在意?   在这位自小受宠的小姑娘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修冥此刻看灵瑶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变得复杂了。   小小年纪,不仅能这么的宠而不骄,还将世事看得如此清晰,真的是不愧她圣尊公主的名头,也不愧她这一副空灵绝美的天生容貌,有个词叫人美心善,这话以前他从未信过,如今放在灵瑶身上,他竟不得不选择相信了。   看到她,让他想起从前魔坤总是说过的一段话,他常说:大人你如此的冷心冷情,以后若要碰到一个姑娘,必得是那种温暖的像小太阳一般的,要不然,寻常的姑娘到了你跟前,人先被你冻成冰碴子了,又哪有什么胆子跟你说两句话?   这话果然没错,这第一个让他有些动心的姑娘,竟真的如他说的那般温暖善良,将他这个处于阴暗地狱中的人捞了出来,以后,这漫漫人生路,若有她相伴,想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修冥此刻,怕是还忘了魔坤那段话的上半句,这段话,是当时魔坤调侃他们以后的主母人选所说的。也不知是少年不知事,还是修冥在故意忽略什么,但这男女相恋之事,想来此刻已是在这二人之间开始了萌芽。虽然一个还是少年,一个还是三万岁的小姑娘,可有时这缘分的开始,又何尝不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微微勾了勾嘴唇,修冥对灵瑶温柔说道:“走吧,既然你想来魔界玩,那我今日便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灵瑶两只眼睛瞬间放光,“你没骗我吧?刚刚不还抵死不从的嘛!”   修冥牵起了灵瑶稚嫩的小手,笑着点头道:“是真的。看在你刚才那番安慰人的话的份儿上,我也不会骗你的。”   本来灵瑶这会儿应该是高兴地蹦上了天的,可却・・・・・・   曾经,在九重天上,有无数的漂亮男孩子在她跟前晃悠,云烈是一个,玉珩也是一个,可不知是灵瑶无意还是视觉的疲累,她还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对着某个异性发呆,修冥这么一笑,那威力简直比惊天炸弹还厉害,震得灵瑶是一动不动的,眼珠子恨不能黏在他的脸上。   这也・・・太好看了吧!说她是上天的宠儿,可她觉得修冥才是吧!这张毫无瑕疵的脸,真的可以迷倒无数人了! 第257章 回冥宇殿(上)   修冥看她这第二次呆愣,不由失笑:先前在双灵河上,她也是如现在这般痴迷地盯着他的脸,本以为她一个神族公主,是不会像那些寻常女子一样,现在看来,原来这再尊贵的人也逃不了皮相的吸引。   他这脸,真的有这么好看吗?竟然连她这样漂亮的姑娘都能迷住!   罢了,她若要看便随她去吧!左右他现在对她也不反感,以后也是要长长久久地来往下去的。   大掌在灵瑶面前晃了晃,修冥挑了挑眉,戏谑地问道:“怎么样?圣尊公主,我这脸可还合您的意?”   灵瑶方才如梦初醒,将自己从沉迷美色中拔了出来,尴尬地咳了几声,她略作正经地回道:“还可以吧,勉强看得过去。”   修冥只是笑,并没有拆穿某个人的睁眼说瞎话:都这个样了,还能镇定自若地回他的话,看来他真该听从魔坤的建议,去学学如何轻佻地对付姑娘,否则,老是这样,这以后在灵瑶眼中他都该弄假成真的没有魅力了。   某位少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都想了些什么,从来冷酷而又不近女色的他,今天的思想特别的不受控制,破天荒的,净想了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明明还是个少年,怎么脑子里却装了这些成年人才会有的思想?   修冥无奈,“既然看得过去,那我们也该走了!”   说罢,少年将灵瑶一把揽住,轻一施法,两人便消失在了这片林子中。   ・・・・・・・・・   此刻,九重天上,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人仰马翻,起因自然还是某位出逃的小公主。   说起来,玉帝刚知道此事的时候,便派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捉拿”这位不听话的小公主,本以为把人带回来应该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料到,儿子带回来的消息,却是灵瑶被一个像他一般大的少年“掳”到了对面魔界,这可是把玉帝和王母吓得不轻!   当时,当玉珩急忙赶到双灵河畔时,只见到了灵瑶与修冥往对面飞去的背影,从他的角度看,是修冥揽着灵瑶的腰,钳制住了她,妹妹这才没有办法逃脱的。   也是一位关切妹妹的哥哥的角度,看错了也很正常,只是这一错误消息却搞得九重天上是鸡犬不宁,现在,玉珩正等着去兵器库里提上一艘能渡河的船,用这船,他要杀到对面魔界,去将妹妹讨要回来!   瑶池里,玉帝还在叹着气,王母也是在暗自抹泪,“陛下,灵瑶都被带进魔界这么长时间了,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啊?”   这位善良的母亲此时对自己的小女儿是非常的不放心,魔界乃是个危险的地方,魔界里的武士大多都杀人成性,灵瑶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到这样的地方去,还不知道得遇上什么样的事情。   玉帝虽然心里也是十分担心,可他还是先安慰了身边的妻子,“你先别担心,臭丫头那么机灵,修为也不算低,一般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第258章 回冥宇殿(中)   “再说了,我估计魔界那边怎么着也得顾及一下她的身份,若拿我神族公主开刀,那朕必定也不会放过他们!”玉帝如此说着。   其实他心里也正犯着怵,鬼知道,暗幽那个性子,到底会不会这么想?万一灵瑶真的碰上了这个魔头,说不准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到时以这丫头区区几万年的修为,根本斗不过他啊!   心里正急着,玉帝都忍不住吼出声来了,“人呢!云烈呢!怎么还没给朕过来!”   前段时间,玉帝才刚刚将云烈封为司战神,如今他在这神界是风头正盛,这么年轻,便受到玉帝如此青睐,也算是后生可畏了。   身为司战神,云烈掌管着神界的兵力与兵器,这专用渡双灵河的船自然也在内,玉珩一回来,玉帝便派人去找了他,让他即刻将船带来,以供玉珩过河使用。   事关女儿的性命,玉帝自然是急的不能再急了,虽然这才没过多久,可他依然嫌云烈动作太慢。   听闻灵瑶出了事,云烈更是忙得上火,他本想直接拎了那船便去瑶池的,可后来还是匆匆地回了住处,提上自己的宝剑,这才往瑶池赶去。   云烈大喘着气,躬身行礼道:“陛下,小神来晚了!”   玉帝也来不及和他算账,“云烈,那船你可带来了没有?”   云烈点头,摊开手掌,掌心里便出现了一艘核桃大小的木船,“陛下,这便是那艘船。”   为了行军携带方便,神族特意将这大船进行了改良,可随意切换大小,这样,若真有什么事,也就不必特意抽出一小只天兵来扛船了。   今次,云烈便是用了这一方便功能,才能凭一己之力将船带进瑶池。   将船交到了玉珩的手中,云烈急忙请求道:“陛下,小神也愿前往魔界,与玉珩殿下共同寻找圣尊公主。”   他来时便已经做好了打算,玉帝虽然只派了玉珩前去,可他却盼望着自己也能为灵瑶出一份力。他与灵瑶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将其视为了未来的妻子,生命里的爱人,尽管她年纪尚小,他也尚未与她表明心意,可在保护她的这件事情上,却并不会因为这些而发生任何动摇。   玉帝板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你不能去!”   “为什么?”云烈抬头,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他自认为自己的实力在神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更不是那等平庸之辈去了会给别人拖后腿,有头脑也有谋略,为何就不同意他去了?   “你身为神界的司战神,身份太过敏感,万一被魔界之人发觉,恐引起魔族人的质疑,以为我神界派你到魔族卧底打探。你还是先呆在这里,等玉珩去了带回消息以后再说吧。”   玉珩也十分认同父皇的观点,对云烈劝道:“是啊,云烈,你还是先在这里等着我吧,没什么事的话,灵瑶我是一定带的回来的,我知道你也担心她,但此事事关两族情谊,还是慎重些好。” 第259章 回冥宇殿(下)   玉帝与皇子都这么说了,云烈也只能忍住自己的心思,留在瑶池里静观其变。   此刻,在所有人的心中,牵挂的都是某位神界的小公主,生怕其一个不小心就被魔族人砍了,可是,现实的情况却是・・・・・   ・・・・・・・   魔界,一处位置偏僻的郊外,四周一片荒无人烟,除了几棵高大的树木,便只剩了站在这里的两个人了。   灵瑶环视了一圈,转身瘪着嘴对修冥说道:“不是说带我在魔界逛逛吗?为什么又把我带到这么一个地方啊?”   她虽然对玩的地方不挑,但也不能老去这种荒郊野外吧!没点人气儿,一点游玩的乐趣都没有!   修冥默不作声,只是勾唇一笑,大掌虚空一抹,二人面前便出现了一座华丽而又贵气的宫殿。   灵瑶瞪大了双眼,指着刚出现的宫殿惊诧地说道:“这里,怎么还有一座宫殿啊?”   修冥朝大门口牌匾处努了努嘴,“喏,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灵瑶随着修冥的视线往前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们居然到了・・・   殿堂大门上方挂着一块蓝色镶金边的匾额,上书“冥宇殿”三个大字,外侧院墙十分高大,人站在它的面前,仿佛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这宫殿看起来建造的也是十分奢侈,就连一砖一瓦里都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王者气势。   但总归是魔界,风格还是与九重天阙不太一样的,神界的宫殿是超然物外的洒脱,而这冥宇殿却是傲视群雄的暗黑,两者泾渭分明,灵瑶对此不可谓不好奇。   “这不是你的大本营吗?你怎么・・・・・”   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了?对于他们这些魔界的关键人物来说,这样的势力基地不该是一个绝密之地吗?如此轻易地带她一个外人来这里,该不会,这是她生前最后一个能看到的地方,等她进去以后她不会小命不保吧?   杀人灭口?我的天,不要这样吧・・・・・・要不,她还是别进去了吧?   灵瑶苦着一张脸,浑身直打哆嗦,“嘿嘿,我知道,今天我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可本公主的嘴一向很严实的,你就没必要・・・・・”   没必要把她带进去杀人灭口了!   修冥失笑,听她这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你放心,我是不会随便做刽子手的,你又没有得罪我,我为何要杀你?至于你说的那些不该听到的事情,其实压根儿也不算什么,这些事情在魔界人人皆知,没什么可隐瞒的。”   “真的?”那可是他的暗黑历史唉,是他人生当中最痛苦的日子,换了别人,早该自己一个人烂在肚子了,哪还会像他说的这么的云淡风轻?   修冥无奈,“真的!你不想想,以我的身份,还有我和暗幽的关系,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是什么秘密?再者,我若不相信你,真的想杀你,刚刚在林子里的时候就会动手,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把你带回冥宇殿来。” 第260章 不正经的属下(上)   灵瑶似是而非的点头:说的好像有道理啊,好像确实没有必要这么麻烦,要解决一个人,一刀砍了不是更省事?他又何必要如此的大费周章!   看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深吸了一口气,灵瑶轻松地笑道:“那好吧!那我们就赶紧进去吧!”   她也想看看,这魔族第一大势力是何等的风采,在修冥这样优秀的人手里,又会培养出一群怎样的手下?   修冥颔首点头,摸了摸灵瑶的脑袋,便要拉着人往里面走,一边走着,某位公主还一边发着牢骚,嘴里还小声地嘟囔着些什么,“怎么都喜欢摸我的脑袋?父皇也是,药痴爷爷也是,我都这么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   修冥的耳力一向极好,尽管灵瑶已经尽力放低了声音,可还是被他听到了,“是吗?我还没问过你,你到底多少岁了?”   依她现在的容貌和身量,约莫等同于人类少女十二三岁的样子,估计,怎么着她也就才两万岁吧?   却不曾想,灵瑶只是平淡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唔・・・问本公主年龄的人你倒是头一个,不过以前,也确实有不少人怀疑过我的年龄来着。”   修冥嘴角一抽,看见这三根手指头,心里的惊讶也是一点都不少于她口中说的那些人:三万岁了,才长到这个程度,她这生长的速度真是一点都不亚于他这位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他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却也已经活了五万余年了,眼前的这位,到五万岁的时候,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灵瑶瞥了瞥修冥的面色,生气地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啊!怎么,本公主很老吗?”   看他这一脸难以置信,莫不是嫌弃她活的比他长太多?在九重天上的时候,刨去一部分天才神仙,像他这般大小的青年,也才不过一万岁,如今,她都已经三万岁了,也确实比他大不少。   修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会呢!我若是嫌弃你老的话,那我自己又算什么?我都已经五万余岁了,可比你还大不少,刚刚我还跟你提到过,我是三万岁出的域魔渊,莫不是你这么快便忘了?”   灵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记性不好,记性不好!”   她确实是忘了,刚才在林子里,只顾得听他讲故事去了,哪儿还会在意年龄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当时听到了,也马上从耳朵里过去了,脑子里根本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她这般粗糙的性子,在神界的时候就经常被哥哥拎出来调侃,如今到了魔界,竟也还是没有半分的改善,在修冥的面前,倒是要让他看笑话了。   某位公主正尴尬着,耳中却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叫喊声,那声音又激动又亲切的不行,不过,可惜的是,那人嘴里叫喊的人却并不是她。   “大人!大人・・・・・”   两人视线中进来了一位面相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腰间还别着一把佩剑。 第261章 不正经的属下(中)   修冥冷冷地出声,“喊什么呢!叫魂呢!”   那名属下嬉笑着,恭敬地跑到了修冥的面前,“属下魔坤,恭迎大人回宫!”   灵瑶上下打量着这名属下:嗯,身材高大,相貌英俊,魔气浓郁,修为高深,果然,能在修冥手底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就拿眼前的这个手下来说,他的天赋也定然是胜过了许多魔界之人,能拥有如此精纯的魔气,可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怎么,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把房子点了还是没饭吃了?看到我回来这么亲切!”修冥挑眉调侃道。   魔坤笑着打哈哈,“怎么可能呢!就算属下没饭吃了,也该去找魔天要,找大人您,您也不能当饭吃啊!”   一旁的灵瑶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修冥,你,你这个属下・・・真是简直了!”   说话这么逗,还真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活宝啊!   瞧见修冥牵着的这位漂亮姑娘,魔坤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啧啧,这修冥大人呐,一向是视女人如无物,这次他一回来,他便听门口的守卫们说,大人带回来了一位漂亮姑娘,那姑娘长的,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以前大人见到的那些庸脂俗粉,根本就没法和她比。   刚开始他还半信半疑,可毕竟好不容易有这种万年难得吃一次瓜的机会,他自然是得着急的跑出来,不为别的,至少也得看看这守卫说的是否属实吧!   果不其然,他家大人做事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前都不跟女人来往,这一旦动心就要寻个女人中的极品,虽然这姑娘看着还小吧,不过等长大了也是一样的,终于,他们冥宇殿总算是要有当家主母了!   灵瑶笑的太过厉害,笑的都有些咳嗽了,修冥皱着眉头,为其轻拍了拍背部,“笑笑就罢了,还笑得这么过火,这下好了,呛着自己了吧!”   他这话虽然是一种责备,可却隐隐透露着一种深沉的宠溺感,这是在他身上从未有过的,今日却被拿出来给了灵瑶。   魔坤在一旁默不作声,脸上还挂着一种“原来如此,我都明白”的表情,老母亲般的欣慰感也是没谁了。   灵瑶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害,我没事,就是呛了一下。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属下。”   修冥微微一笑,“那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该拥有什么样的属下呢?”   灵瑶支着脑袋,想了一阵儿,“唔・・・至少,应该和你的冷面木头性子一样,平时不苟言笑,还总是摆着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   这话一说完,修冥脸色瞬间变了,由晴转阴,面色铁青不堪。   他竟没想到,他在灵瑶心中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   这下,笑的人倒是换成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魔坤了,他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捂着嘴偷笑道:“看看吧,大人啊,这就是你平时不听劝的后果,属下说过多少遍了,您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温柔一点,可结果呢,这万把年都没见您对女孩子笑一回,如今,倒是要在主母的面前丢丑了吧!” 第262章 不正经的属下(下)   “主母?”灵瑶红着脸疑惑地反问,她什么时候成了修冥的主母了?还有,主母不是下属用来称呼某个人的妻子的吗,她这・・・什么时候嫁人了?   修冥猛地一巴掌拍到了魔坤的头上,“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你家大人还没成亲呢,哪儿来的主母!”   一点眼色都没有,看不见灵瑶都开始害羞了吗?还敢在她的面前信口开河!   魔坤揉了揉被拍疼的脑袋,委屈地回道:“大人,您还真是不解风情,您这么着急地否认,就不怕主母不开心吗?”   哪个姑娘不希望得到自己心爱的人的肯定啊?结果他家大人还当着他这个下属的面急急地否认,完了,这下主母的心肯定要碎成八瓣了!   心碎了,肯定就不会再要他们家大人这块木头当丈夫了,然后,他们家大人就又得变成一根孤单单的木头,没有女人心疼,也没有女人给他生孩子,以后,他们也就不会有小主子・・・・・・   魔坤的思想正如那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想完了今天又想明天,都快把修冥的一辈子想完了,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家大人恐怕要打光棍一辈子了!   唉,不是没姑娘入大人的怀,而是他家大人就没有让姑娘感受温暖的怀抱。   这年头,做属下真的是太难了,尤其是做这样不解风情主子的属下,不光要帮他解决日常杂务,还得时刻操心着他的人生大事,唉,人艰不拆啊!   灵瑶一双清眸里满是羞涩,两侧脸颊几近红成了猴子屁股:她真没想到,跟修冥回趟冥宇殿,竟让他的下属误会至此,早知道,她就不跟着他回来了。这样不是坏了人家的名声吗,以后,喜欢他的姑娘知道这件事吃醋了怎么办?   某位小姑娘此时也尽是对修冥日后婚姻生活的担心,这院子里,思想最镇定的,莫过于被议论的当事人修冥了。   “行了,别光在这里给我耍贫嘴,我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宫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修冥也只能是以此来扯开话题,结束这个尴尬的场面了。   一说起正事,某个不正经的下属还是很有样子的,收起了素日里的嬉皮笑脸,魔坤一板一眼地说道:“回大人,宫中这几日看起来,似乎并无任何异常,只是,属下却听闻了一个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修冥皱眉问道。   “听闻,神界最近刚刚封了一位天赋极高之人作为司战神,玉帝意欲让此人私下悄悄练兵,待形成十万铁骑兵士以后便挥师进攻我魔界,结束上古以来两界对峙的局面。而魔尊最近也是一直在不断收拢街市上闹事胜出之人,想把这些人集合成一支强大的暗杀部队,以对抗神界的兵力。”   灵瑶听魔坤说完,便嗤之以鼻地笑了笑,“呵,你们魔界这魔尊,为了自己的利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白的愣是被他说成了黑的,对的也愣是被他说成了错的。” 第263章 萌萌的灵宠(上)   “明明是他先存了起战的心思,我神界这才封了司战神;明明是普通的练兵自保,却被他说的如此罪大恶极。放出此等话语,不过是想抹黑我神界,好让他以后的行动更加的名正言顺,呵,算盘打得是不错,也得看我神界答不答应!”   一个还没成年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这番王者气势竟是如此的震动人心,果真不愧是神族公主,这骨子里带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魔坤倒是没想到,自家主子拐回来的姑娘,竟然是神族的人!   “主・・・主母,你是神族的人啊!”这可如何是好,神魔两族的关系可不算融洽,万一神族那边不同意将这姑娘嫁过来怎么办?   灵瑶点头,“是啊,不过,这主母的称呼你能不能不要再叫了,本公主还没嫁人呢!”   “本公主?”魔坤的下巴又一次掉了下来。   一旁的修冥接过了话头,“这位,乃是神界的圣尊公主。”   这,这・・・呵呵,他家大人还真是男人里的翘楚啊,这拐个神族人回来也就罢了,拐的居然还是神族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尊公主!完了,这下大人彻底没希望了,早就听说那玉帝是个宠女狂魔,把这位领来的小女儿宠的跟个眼珠子似的,恨不能拿手给捧着,都这么宝贝了,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嫁到魔界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大人啊・・・”魔坤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属下真是不知道该说您什么好了!”   修冥冷冷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下属,淡淡地问道:“又怎么了?”   这下属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了,修冥简直不能太了解他了,他这下属的脑洞能飞到九霄云外去,看样子,这一次,他这又是想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来了。   魔坤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过了一会儿,又仿佛下定了决心,狠狠咬了咬牙,“您,您拐哪个姑娘回来,也别拐・・・・・”   也别拐玉帝的宝贝啊!   “什么拐不拐的,我是自愿和修冥来魔界的。”灵瑶嘟着唇,连忙对魔坤担心的话语做出否认,“这一次,我是专门来魔界玩的。”   魔坤嘴角一抽:果然,能被他家主子看上的姑娘绝对不是凡品,这六界之中,除了魔族本族的姑娘,外族的姑娘对魔界那可谓是避之不及,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姑娘专门跑到魔界里玩的,他该说这公主是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行了,回来光听你在这儿废话了,你一个下属,难道就让你家大人和圣尊公主在这院子里吹风啊?”修冥没好气地说道。   魔坤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闪身让路,“嘿嘿,大人请,圣尊公主请!”   修冥牵着灵瑶的手,两人便往冥宇殿后院走。这冥宇殿虽然是叫殿,可这占地面积却没有一点宫殿的样子,完全是比照着一座正正经经的九重天阙的大小建的,大得惊人,也大得迷人。 第264章 萌萌的灵宠(中)   “你这地方都建的这么大了,为什么不给它取名叫‘冥宇宫’,又反而要叫它‘冥宇殿’呢?”一边往后院走着,灵瑶还一头雾水地问着。   通常情况下,一个大的宫殿群叫“宫”,而宫里的各个院落才叫“殿”,可他这・・・・・・   “最初,这里其实也没有这么大。”修冥神色淡然,“以前,这冥宇殿确确实实是只有一个院落,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也没有什么必要把它修的这么大。”   唔・・・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也对,刚开始他还没形成势力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只有他一个人生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下属,难怪他的性子如何孤傲了,有这般经历的人,没长歪就不错了,想想戏折子里讲的那些凡人,哪个不是受挫以后就变得愤世嫉俗?修冥还能打起精神来,愿意与人交往,创造自己的一番势力,也是着实不易。   “所以,这里能有现在的样子,便是因为后来你手下人数的增多?”   修冥点头,“不错。不过,能住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与我来往比较密切的属下,譬如魔坤,譬如魔天,剩下的,都是住在后山的亦飞宫里。”   呵呵,他这对属下的待遇可真是好,自己住的地儿叫殿,一群属下住的地儿却叫宫,不知道实情的人,还以为他那群属下是有多么的蛮横,连住的房子起的名都要凌驾于主子之上。   灵瑶转头,看向了修冥,“刚刚听魔坤提到魔天,想来,这魔天与魔坤的地位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修冥淡淡点头,“是,他们二人皆是我手底下的亲信,素日里与我一同住在这冥宇殿中,魔坤负责冥宇殿以外的事务,魔天则是负责冥宇殿和亦飞宫以内的管理和杂务。”   怪不得,刚刚魔坤说没饭吃的时候要找魔天来着,敢情这一群人的日常生活都掌握在他一人的手里啊,嗯,这可是个好差事,与别人搞恶作剧最是方便了,譬如,把某个人的饭食稍微一换・・・・・啧啧,她突然有了整人的灵感了,等回到神界,一定要将这个法子在药痴爷爷的身上试验一番,到时候,她就去九重天的厨房里,然后・・・・・・   嘿嘿,看他以后还敢拿她做新药试验!她不整死他才怪!   这人呐,走路的时候一走神,那多半是要摔个跟头的,灵瑶自然也不例外,只顾着和修冥转头说话去了,某位神族公主一不小心,便被这院子里的一个不明物体绊倒了。   幸亏修冥在她身边扶了一把,要不然,估计就要脸着地了!   一说起这个她就来气,青天白日的,这空荡荡的院子里,哪里来的碍脚的障碍物?还一溜烟就没了,估计是哪只不长眼窜进来的小动物,看她不把它抓起来,剥了皮烤肉吃!   她这脸上差点就要挂彩了好不好!   灵瑶两腮高高鼓起,一脸怒气冲冲地环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踪影。 第265章 萌萌的灵宠(下)   修冥一看她这动作,便知她是在寻什么东西,只是,那绊倒灵瑶的罪魁祸首,可不是那么听话的・・・・・・   “糊涂兽,出来吧!”修冥站于原地,对着一块空地淡淡地说着。   灵瑶却是十分诧异,那里明明就是一块空地,四周没树也没草,什么遮蔽物也没有,一眼望去就是一个空,怎么会有什么东西藏在那儿?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这里是修冥住的地方,他既然开了口,那地方肯定就是有东西的,果不其然,修冥话音刚落,他眼睛盯着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只白色的小兽。   “这是・・・・・・”怎么这凭空就冒出了这么一只小可爱,毛茸茸的,嗯・・・摸上去手感应该很不错!   心里这么想,灵瑶也就真的这么做了,看到这样一个萌物,刚刚还冲天的怒气一瞬间就没了,笑的眯了双眼,弯腰伸手就想要去摸这只白色的小动物。   然而,修冥却是一把拦住了她,“小心点,它生性奇特,一般人的触碰皆是不喜,若你一个愣神,便有可能被它咬到。”   灵瑶还不相信,“这不就是一只小白兔吗?不过,这白兔长的确实独一无二了些,除了一身白色的毛发和底下短短的四肢,它这两侧居然还长了翅膀,莫不是,它是哪个会飞的和白兔一起生的孩子?”   这听起来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哈,连她自己说着都觉得心虚,不过,若是这白兔是妖精所化,倒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毕竟,这万千世界这么大,白兔谈恋爱也不一定非要局限在白兔的身上嘛!   修冥不禁失笑,“你这想象力也是丰富。”   灵瑶噘嘴,本来就是嘛,他这宠物长的如此清奇,她有些清奇的想法也不奇怪吧!   糊涂兽本来还耷拉着两只耳朵,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地面上,可现下原本凶巴巴的姑娘又变得如此温和,许是真的受了灵瑶通身气韵的影响,它猛地张开了身体两侧肉肉的翅膀,朝几步远的姑娘扑了上来。   修冥凤眸圆瞪,怒吼一声,“小心!”   奈何,这糊涂兽此刻的动作实在是有些始料未及,灵瑶虽有心躲避,但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本来以为这下肯定逃不了被这只“小白兔”啃一口的局面,可是,谁能料到,这只兔子趴在灵瑶身上,竟是・・・・・・   灵瑶双臂交叉,置于身前阻挡,紧闭着眼睛,吓得连褶子都快挤出来了,过了数秒,却并未有预先想到的疼痛感出现,反而像是有一只小狗在温顺地拭蹭着主人的脑袋。   一只眼睛,两只眼睛,灵瑶徐徐睁开双眼,只见这只小的和她巴掌一样大的小兽死死地扒在她的身上,四只爪子扯得紧紧的,好像生怕她将它甩下来一样。   刚刚还看起来凶的龇牙咧嘴,可现在,这糊涂兽完全就像一只缩小不知道多少号的猫咪,乖顺的让人心肝儿直颤。   情不自禁地,灵瑶伸手抱住了这只可爱的小生物,那嘴角咧开的一抹笑容,温暖的就像初生的太阳一般。 第266章 魔界的饭(上)   “好可爱啊!”灵瑶笑着,手上不停地给糊涂兽顺毛,唔,这手感,滑滑的,真不错!   修冥也是略有些诧异,素日里,这糊涂兽除了他以外,向来是无人能再碰的,就连一直照顾它的魔天,靠近它的时候也是得小心翼翼,怎么今天它竟会主动扑到灵瑶的怀中,还表现的如此狗腿?   此刻,这院中惊讶的不只是修冥一人,还有刚刚跟上来的魔坤和忙里抽身的魔天,这两人一前一后的站在灵瑶与修冥的身侧,互相对视了一眼,无一例外,那眼中写着的,皆是“我可能是瞎了”的表情。   努力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魔坤走到灵瑶的身边,指着那只还在撒娇卖乖的糊涂兽道:“糊涂兽,你今天是不是病了?怎么平日里我俩天天在你身边转,也没见你对我俩这么好。”   魔坤说的我俩,那另一个人,自然指的是魔天。   魔天走近,也是不停的狂点头,表示对魔坤的话十分认同,奈何这想伸的手指还没伸出来,就突然听到了某个人惨烈的嚎叫声。   “哎哟!”就是这么一会儿功夫,魔坤指着糊涂兽的那只手指便挂了彩。   这回,撒娇的人换成魔坤了,捏着那只不断流血的手指,他朝修冥委委屈屈地说道:“大人,你看它!我都对它这么好了,它居然还咬我!”   灵瑶听得一阵恶寒,“一个大男人,被咬了竟然还跟主子撒娇,魔坤,你也真是没谁了!”   魔坤:“・・・・・・”   完了,他这是被未来主母鄙弃了吗?千万别啊,他还指望着主母在主子面前翻身呢,想当初,他为主子提出了多少的情爱新论,直言,主子这样的性格,日后必定是取不上媳妇的,就算有那么一个姑娘不长眼的喜欢上了主子这块大木头,而主子又真的与她在一起了,那主子也必定是被拿捏的那一个。   一直以来,主子都未曾信过这些谬论,自以为不过是他这位下属痴心妄想,等着一朝一日靠女子在他面前翻身,这等来等去,万把年过去了,今天终于有一个姑娘跟大人一起回来了,却不想他这位下属还是一样的没地位,连说个话都被未来主母嫌弃,以后可怎么办啊?   魔天弱弱地缩回了自己将伸未伸的手指,努力地咽下了嘴里的话,他虽然不会像魔坤那样撒娇,可他也是怕被这糊涂兽咬的好不好!   别看它就这么小小的一坨,可它咬人的厉害之处恐怕六界之中都难逢对手,不仅疼到发麻,被咬的时候还有可能中毒,它这牙齿里的剧毒,足以放倒无数身材魁梧的大汉了。   幸好,这小家伙・・・额,不对,现在是小家伙,其实它是一只大家伙!幸好这糊涂兽心智极强,虽然时常生气了会咬人,但从来不把毒素注入到他和魔坤的体内,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也是主子得力的属下,是这家伙的熟人了,日常给它喂食,陪它玩耍,在它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第267章 魔界的饭(中)   “被咬了,那也是你活该,谁让你对人家这么不温柔的,是不是啊,小可爱?”灵瑶一边逗弄着糊涂兽,还一边拿白眼瞥着委屈的魔坤。   “小可爱?”魔坤瞪大了眼睛,“我说公主,您没搞错吧?”   这家伙也能称得上小可爱?咬人的时候毫不留情也就罢了,真身还是个凶残的庞然大物,这样的一只魔兽,如何能被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称作是小可爱?   不过,也难怪圣尊公主会这么认为,她毕竟是第一次来魔界,第一次见识到糊涂兽,还未真正的深入了解过某只魔兽的本性,看到它现在的这副模样,说成是小可爱也合情合理。   灵瑶捧着这只巴掌大的萌物,笑眯眯地回道:“当然没搞错啊,你看啊,它浑身上下都是白乎乎,软绵绵的,长的还这么可爱,不是小可爱又是什么?”   魔坤:“・・・・・・”   得,那您真是看错了它了,现在的糊涂兽不过是在您面前装着呢!   还真是美人才吃香呐,想想他和魔天那么讨好这位有脾气的魔兽,都没换来人家的正眼一看,圣尊公主不过是有着一副六界难得一拼的好容貌,却能让糊涂兽这般相待。   唉,听见了没有,他的心里现在正滴着两条面汤泪呢,就是被这只无情无义的糊涂兽伤的!   “唠叨了这么久,你们两个,饭都准备好了没有?”修冥瞧着灵瑶只顾得逗弄糊涂兽去了,可自从她进了魔界,还滴水未进,更别提吃饭补充能量了,刚刚与赴魂斗了那么长时间,她也该进些吃食了,正好,也可借此彰显他们冥宇殿的待客之道。   这个问题,回答的人便是魔天了,“禀大人,饭菜早已经备好了,请大人移步一世宸华用饭,圣尊公主,请随属下这边来!”   魔天在修冥手底下这么多年,深知他的脾性,那绝对是洁癖孤傲到了极点,平日里,别说是外来的女子了,就连他们这些关系异常亲密的属下,也不可能在修冥用餐的时候靠近半步,今日,前来魔界的虽然是神界的圣尊公主,但这规矩还是不可破的,为了保护公主的安全,他还是为她另做安排的好!   不然,别没等人家公主进一世宸华,就被他这主子丢出去了!   灵瑶正奇怪,刚想开口问为什么她不与修冥一起,便听修冥直接说道:“不必了,让灵瑶和我一起去一世宸华便好,也省了后厨费劲儿了。”   魔天:“・・・・・・”   他今天真的是,眼珠子都不知道要掉多少回了,从前大人从来不与任何人共餐,今日居然主动提出要和一位女子一起吃饭,这手还一直黏在人家姑娘的手上没有松开,瞧瞧,人家圣尊公主刚把糊涂兽放下,大人就赶紧拉上了小手,啧啧,他家大人啊,果真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一鸣惊人啊!   就这省了后厨的劲儿,也是他故意找的理由吧!您想和公主大人吃饭,直说不是更好吗,干嘛要说的这么弯弯绕绕! 第268章 魔界的饭(下)   也好,他也省去了操心另一桌饭菜的精力,左右大人用的饭从来都是上品,今日圣尊公主来,他便只在大人的餐桌上再加几道菜就可以了,这份豪华,应该也不输神界里御厨做的饭了吧?   这一世宸华,乃是这冥宇殿里最大最奢侈的一个院落了,位置也地处冥宇殿的正中央,素来都是修冥的居所。   之所以说它奢侈,是因为当初,这院子在装点装饰的时候,着实是费了不少的心思,既要符合修冥大人的身份,又要不显露出太多的土豪气息,故而,在建造时,便选用了魔界里最坚硬也是最稀少的浮耀石作为原材料。   这一世宸华的墙壁,除了那红木制的窗棂,通体都是用了这种珍贵的石头,寻常人若有运气找到这么一两块,那定是得当宝贝一样的珍藏起来,可他家大人却拿这样的宝物来建房子,果然是奇思妙想,有钱任性啊!   再有,便是这屋内用的各种桌椅板凳了,人家用的各种家具,原材料不是木头就是木头,可他们家大人呢,偏偏就不用木头,用的是从神界昆仑山上开凿来的两极玉,这两极玉冬暖夏凉,还极具天地灵气,用久了可以帮助修炼,是难得一见的极品美玉,这样的东西,也被他们家大人拿来暴殄天物,做成不起眼的桌子板凳了。   但是呢,若是一间屋子里一抹的白色,好像也不是十分的美观,于是,咱们的修冥大人便又令工匠在家具上用黄金和宝石做镶嵌,增加点不一样的颜色,也好过这一室的清寡冷淡。   所以说,这座一世宸华,可谓是魔界里的豪华至极,不懂行的人看来,可能还觉得它十分的低调,可若是懂行的人来看,估计有的感觉,只是一种心痛的打击了。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谁让他们家大人有钱任性呢!   此刻,灵瑶便是那类不懂行之人,站在这一世宸华的屋子里,对着这一堆的装饰空叹着气,“唉,我说魔坤魔天,你们俩也太不走心了吧!修冥好歹也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就把他住的屋子修成这样啊!”   魔坤十分委屈,“公主,这您可就冤枉我们了,这屋子里的设计,可都全是出自大人的手。”   修冥?他的品味这么的委屈吗?这墙虽然黑的锃亮,不过,怎么看都觉得用的石头不怎么值钱的样子。   “先别研究这屋子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修冥出声打断,“魔天,让人把饭菜端上来,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是,大人!”魔天魔坤齐声回答道。   灵瑶与修冥一同坐下,灵瑶支着下巴,端详着修冥魅惑众生的面庞,笑着说道:“总觉得你不过是个少年模样,可不论是行事作风还是别人对你的称呼,都是那么的老成。”   唔,这也不愧他那从小的痛苦经历,凡间的人常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修冥的出身虽说不是什么穷人吧,但他小时候的那般生活也比穷人差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更加凄惨。 第269章 饭后消食(一)   有那样低沉而又见不得光的日子,也难怪他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了。   修冥只是笑笑,并没说什么。   悉心准备的各式菜肴很快就被一群男人端了上来,无一例外,能进修冥口的东西,皆是上品中的上品。   就拿眼前这道芙蓉蔬菜汤来说吧,汤汁奶白浓厚,颗颗蔬菜粒新鲜而又颜色鲜艳,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食欲大开。   灵瑶素来对美食没有什么抵抗力,否则,九重天上的御厨也不必每天忙的跟个陀螺似的了,一日日的,只是为了满足某位小公主的食欲啊!   看见灵瑶双眼放光,修冥不禁失笑,“别愣着了,快尝尝,我这魔界的饭菜是否合你这神族公主的口味。”   灵瑶嘿嘿地笑了笑,“那本公主就不客气啦!”   说罢,刷啦啦的筷子声响起,灵瑶的手直冲离她最近的那道酱汁羊肉而去,一边夹着菜,还一边说道:“不用尝也知道,味道肯定错不了!”   一块浓醇鲜香的羊肉被塞入嘴里,灵瑶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舒爽了,“嗯…好吃!真的好吃!比我父皇找来的御厨做的都好吃!”   女子不停地咀嚼着饭菜,两颊塞的鼓鼓的,像极了偷吃东西的花栗鼠,可爱到让人难以忍受!   素日里吃的平淡无奇的饭菜,如今有了不一样的人陪伴,竟也生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一顿,修冥吃的格外舒心,也格外高兴,这心情好了,胃口就不一样,就连那大米白饭,也多吃出了半碗。   魔天带人进来,见到这餐桌一番惨淡的样子,嘴角都不由得歪了歪。   这还真是他们大人有史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以前,无论这厨房里的厨子怎么变花样,大人吃的也都是那么的平淡无奇,最多不过填个肚子,更加算不上什么生活的情趣了。   如今,有了圣尊公主作陪,连吃完饭的样子都变了,再也不是餐盘里的纹丝未动,也再也不是面相上的似水无波了,瞧瞧,那嘴角含着笑,都不知道他是在高兴些什么。   收拾完了这餐桌上的一番狼藉,魔天也不敢耽搁修冥和灵瑶相处的时间,连忙退了出去,一时之间,这一世宸华里,又只余下了修冥和灵瑶两个人。   “哎,刚刚在那林子里,你还没告诉我,那分魂咒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魔天走后,房间里又是死一般的寂静,许是觉得这样太过尴尬,又许是真的忘不了这一茬,灵瑶再次提起了这个尚未解决的问题。   修冥弯了弯嘴角,耐心解释道:“那分魂咒,本就是一逆天之举,地狱分身开创之初,其实是并没有这一法术的,只是,到后来的时候,曾有人异想天开的提过,能否到第三层的时候,把这一个分身变成无数个,也更便于死士对敌行动。”   “但这毕竟从未有人做过,也太难做到,光是这基础的第三层,就鲜少有人可触碰了,何况这升级版。即便要做到,也必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第270章 饭后消食(二)   “代价?”灵瑶不解,“刚刚在那林子里,我看那赴魂用分魂咒用的不是挺顺溜的吗,怎么,这原来竟是有代价的?”   修冥点头,“自然是有的。只是,赴魂此人心气甚高,又一心想置我于死地,这等代价,与我的命比起来,还是无关紧要的。”   “那这代价究竟是什么?”灵瑶紧盯着修冥的脸,恨不得让答案从他的脸上飞出来。   “不过是损毁一半元寿,于我们这些活的久的种族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的。”修冥面色坦然,似乎也是觉得这般代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灵瑶却不以为然,她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高声喊道:“这怎么能不算什么呢!”   “虽然,我们神魔两族的寿命与凡人相比,确实是长到无法计数,可也不能如此的不珍惜吧!”   “上苍既然赐予我们如此久的生存时间,那必然是有其独特的意义的,剩下的时间,或许是为了亲朋好友爱的人而活,或许是为了普度天下众生而活,总而言之,它既然存在,就没有轻易丢失的道理。”   又是一番出自某位公主的肺腑之言,虽然长了些,听起来婆妈了些,但却是字字为真理,字字有其意义的。   此番话,灵瑶说的异常认真,并非是一时的顶嘴,而是真的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种想法,更不赞同这种想法,修冥既然把话说的这么轻快,那便说明他对这生命也并没有那么在乎,她并不希望他会去这么想,也并不希望未来他会去这么做。   她希望,今日,能通过这一番话,改变修冥的看法,也让他的人生活的更有动力一些。   又被一个比自己小两万岁的姑娘教训了,修冥也是十分的无奈,“你放心,我与赴魂完全不一样,万死也不会干他那样的蠢事的。”   某位公主也实在是过于操心了!   得到承诺,灵瑶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为了敌人的命,便要损耗了自己的命,实在是有些不值得。”   人生在世,又不是生下来就为了仇恨和荣耀而活的,报了仇又怎么样,有了荣耀又怎么样,像赴魂那样的,就算最后混的再好,享受日子的时间也少了一半,哪有好好活着来的强!   再说了,有那一半的命,还不如抓紧时间多走走看看,去过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整日里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想必也是不会轻松了。   虽然此时提这些还显得太早,但是修冥还是想问,“若是,是为了大义,为了爱的人而牺牲呢?”   一谈起牺牲,他便不由得想起自己死去的父亲母亲,还有那些曾经保护过他的下属们,他们都是年纪轻轻便陨了命,可以说,连人生的一半都未曾拥有,却也是为了别人才死去的,在灵瑶的眼中,这样的牺牲,又当作何呢?   灵瑶愣了一下神儿:她还真没想到,修冥会突然间提出这么深沉的一个话题,为自己爱的人而死去,这样的事她以前只在戏折子里见过,真实的情景倒还从没遇到过。 第271章 饭后消食(三)   虽然她还年纪尚小,虽然她并不想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的事情,不可否认的,却依然是她应当思考的问题,毕竟,谁也无法预料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现在她还是个模样十几岁的少女小女孩,可总也有长大的那一天,总也有遇上自己心爱的人的那一天,到时・・・・・・   “若真是如此,想必这牺牲的做出也是极有价值的,虽然我还小,可我也没去月老爷爷那边混,他常说一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既然爱情是如此神奇的一件事情,为了爱人做出什么牺牲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即便最后真的丢了命,也会是含着笑的吧?”灵瑶支着下巴,认认真真地回答着。   修冥盯着灵瑶清水出芙蓉的面容,一下子便陷入了自己的一番沉思,她的此段言论,虽与刚开始说的珍视生命相违背,可也是有一番道理的,想想他父母对他,亲情是如此,爱情更是如此,倘若真的有了那么一天,想必,他也是会做出与她同样的选择的吧!   见修冥沉默了下来,灵瑶不禁疑惑地问道:“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修冥脸上浮现出一道不一样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一个三万岁的小姑娘,竟对生死情爱这样的大事看得如此透彻,也不知是你父皇教得好,还是你这天生的悟性本就高于常人?”   “我父皇?”灵瑶只捕捉到了自己那位不正经又小孩子脾气的父亲,“他可从来都不教我这些,只不过,他虽然是三界之主,位高权重,却也是个极其宠爱妻子的人。他与我母后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就没红过脸,也没吵过架,就算谁做错了事,也一直都是我父皇先低头认错。”   修冥一双紫眸中漾出了一抹玩味,“想不到,堂堂神界之主竟然是这副模样!”   还以为,玉帝那样威严的人素日里该是何等的板正,却不想,竟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妻奴性子,难怪,刚刚灵瑶的每句话里,都透露着对爱情美好的憧憬之意,即便是死亡这等大事,也可以随意轻言,有了玉帝与王母这一对先例,她能如此想,也就不奇怪了。   “怎么,你还以为我父皇是个什么模样?在外人面前,他是挺威严的,不过,在我和母后面前,他的心理年龄,顶多就只有三岁吧!”损起自己父皇来,灵瑶倒是毫不客气。   而从未记得过自己父母,也从未有机会与他们相处过的修冥,对此种情景,大概也就只有想象了吧,可听灵瑶这么说,他竟格外地憧憬自己以后的日子,憧憬自己也能像玉帝和王母那样的夫妻和睦,憧憬自己也能像普通相恋的男女一样拥有一双儿女。   可若真说要让他和那些庸脂俗粉相处,他断然是连一秒钟都呆不下去的!   罢了,左右他也还未成年,这些事情也没必要心急,顺其自然便好,若真的缘分到了,那也就接受便是,譬如今天遇上的灵瑶。 第272章 饭后消食(四)   说实话,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耐下心来和女子相处,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情愿牵起谁的手,可这些,全都在这个叫灵瑶的姑娘,九重天的圣尊公主身上实现了,莫非,这便是魔坤一直与他说的动心吗?   “带你用完了膳食,怎么着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再带你出去溜溜,正好也算饭后消食。”修冥如此提议道。   他想试验一下,试验一下自己的心是否真的是动了,若真如此,合该抓住这次机会,也该抓住自己想要的人,神界不比魔界,灵瑶更不比寻常魔界女子,她天赋极高,又是玉帝的掌上明珠,别看她年纪尚小,尚未成年,但估计,追她的桃花也得一大把一大把的。   都说花好月圆人长久,他虽然不通情爱之事,却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尽管魔界没有神界白日里的那般明亮,但夜空中的皓月还是依稀可见的,这冥宇殿地处城外,远离喧嚣繁华,后山更是别有一番风景,散步消食什么的,便是再好不过了。   对此,灵瑶自然是欣然同意,“好啊,正好,我也到处看看。”   ・・・・・・・・・   魔界,暗风城中,乔装入魔界的玉珩正在四处打探。   这暗风城乃是魔界暗幽魔尊定下的都城,也是魔宫的所在地,灵瑶若是被带进魔宫中,这里必会有人见到,所以,玉珩一下船,便往此地直奔。   为不打草惊蛇,他此次只是采取了私下问访的手段,并未大张旗鼓地直接进魔宫,那暗幽素来狠辣,若是因为此事双方撕破了脸,于神界,与灵瑶,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位姑娘,你可否见过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小女孩?她穿着的是一身粉色的衣裙,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就像这画像上的。”为了找人方便,这次玉珩特地带了一幅灵瑶的画像出来,这画像还是前几天他才为妹妹描的,虽然与今日的衣着不同,不过容貌却是别无二致的。   那魔族女子起初还有些不耐烦,乍然抬头,见这么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前,一双眼睛妩媚的,简直都像要放出光来了。   “公子・・・・・・”那女子矫揉造作地朝玉珩放着媚眼,“您说的姑娘,奴家并没见过呢!”   奈何玉珩此人也是天上地下少有的冰山性子,对这魔女的一番举动,人家依然是心无波澜,礼貌地道了一声谢,便就要转身离开。   那魔女见帅哥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要离开,一下子便急了,“哎,公子,你等等!”   玉珩离去的脚步暂停,转过身来,淡淡地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公子,您画像上的这位姑娘,不过才十几岁,您若要惦记,也是稍显稚嫩了些,不若您看看奴家吧,奴家的身材,可是比她好一万倍呢!”说完,那魔女便往玉珩身上扑。   只是,还没等她触及玉珩的衣襟,人就变成了一块木头。 第273章 饭后消食(五)   这次,是真真实实的变成了一块木头,而非是用了什么定身术,此刻,就算是有人将她拾去当柴烧了,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玉珩轻一甩袖,那块魔女化的木头便被他丢到不知哪里去了,这动作做的轻车熟路,看样子来了魔界以后,相同的遭遇怕是没少遇到。   无奈的摇了摇头,玉珩淡淡说道:“自作孽不可活!”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做作女人了,以为只要朝一个男人放放媚眼,他就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呵,青天白日里做梦,他的眼光才没这么浅薄呢!   再说了,不用等这女人靠近,隔老远他就能闻到她身上浓浓的脂粉味儿了,那味道,浓的呛鼻,浓的恶心,他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容许这样的女人在他面前放肆。   若不是为了妹妹,他才不会跑到魔界这样一个混乱的地方呢,看看,满大街的女人衣着暴露,一身的胭脂水粉味儿,逮着一个好看的男人就对人家撒娇,这样的地方,都不知道灵瑶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跑到这里来玩儿!   以她的容貌,若是带走她的那人不是魔尊的手下,也极有可能是其他心怀不轨之人,虽然她还小,但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了,难保不会有魔界的人心理变态,捉她去・・・・・・   唉,越说他越心急,可这心急还找不到人,这可怎么办啊!   ・・・・・・・・・   在修冥处玩的正开心的灵瑶此刻并没有想到,自己绝世倾城的哥哥正在为她的人身安全发愁。饭后,修冥说要带她出来,便首先将她领到了这冥宇殿的后山处,听魔坤说,冥宇殿的主要兵力,就集中在这山上的亦飞宫中。   这处后山,实乃是一矛盾稀奇之地,若说这里是在魔界,可这山上花草的繁盛又不像是魔界该有的,魔界虽然也有花花草草,不过大都枯萎娇小,开的并不惊艳,甚至终生连花苞都结不了一两个。   而这里,环境倒是一如既往的阴暗,可这植株却是比其他地方要繁盛许多。   “这里的植物,怎会生的这么好?”有问题就要问嘛,灵瑶心里有疑惑,自然是立马出声问身边的修冥,这里的主人了。   修冥轻轻一笑,“还以为灵瑶你身为圣尊公主,自然而生的灵女,会猜到原因呢,结果,你竟也是这般的懵懂。”   “嗯?这跟我天生灵女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万物之生存,皆是需要灵气的,这魔界如此贫瘠,也是因为大多地方灵气并不充裕,难不成,你这里的灵气・・・・・・”   修冥摸了摸灵瑶的脑袋,笑着回着:“看来也不笨嘛!”   灵瑶撇嘴:切,谁笨了,她可是从小就被人夸赞羡慕的天才,怎么会是那些没智商的蠢材呢,她能问出口,也不过是因为初来乍到,对这魔界不了解嘛,她要成了常客,她还不问他了呢!谁知道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万一这里花草的生长不是因为灵气呢? 第274章 饭后消食(六)   “不过,这里的花草能长成这样,是因为灵气,也不是因为灵气。”修冥特意故作玄虚地卖了个关子。   “嗯?”灵瑶一头雾水,“那到底是什么?”   这人真的是,说话别老说一半嘛,这样可是很不道德的!   修冥拽着灵瑶,就往山上走去,“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这深山老林里,大半夜的,天都已经黑了,他这是抽了什么疯,才要把她一个姑娘往山上带,虽然她不似寻常女子那样胆小吧,但是这修冥也是够不解风情的,亏得她不怕深山怨灵,也不怕什么蛇虫鼠蚁,要不然,大晚上的上山还不得吓死!   不过,他既然要领她上去,那这原因就是肯定在这山上喽,罢了,左右也是为了满足她的好奇心,她也就不与他计较了。   走了好一阵儿,差不多都到半山腰了,修冥才停了下来。   毕竟是个夜晚,又是在有树木的高山上,所以,灵瑶的眼前是一片黑暗,除了修冥隐隐绰绰的身形,便再也看不见什么了,他这猛地一停,灵瑶一时之间没有防备,一下子便撞到了他的身上,撞得脑袋直发晕,鼻子还酸酸的。   揉着泛疼的鼻子,灵瑶噘着嘴怒道:“你这人,还真是,你停下来好歹说一声嘛,不知道天黑我看不清嘛!”   修冥也略有些尴尬,“好了,是我的错,只想着让你看这东西了,忘了顾及这昏暗的天色了!”一边说着,修冥还一边替灵瑶揉着鼻子。   温柔的力道,不轻不重,这份服务还是很享受的!   “看什么东西啊,大半夜的,你也没提个灯,这四周黑灯瞎火的,我能看见什么?”某位公主余怒未消,说话的语气依然有些冲。   但这里可是修冥的地盘儿,他既然带灵瑶来了,自然不会让她什么也看不见的。“喏!”修冥手腕一翻,掌上便出现了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有了它,不就能看清了吗?”   这东西,灵瑶自然是不陌生的,“夜明珠!”   之前在九重天上的时候,她就经常说药痴爷爷暴殄天物,照明从来不用烛火,只用他手底下珍藏的夜明珠。这夜明珠乃是神界天池旁的万年雾气凝聚而成,初形成时也不过珍珠大小,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逐渐变大,并且亮度与通透程度也是会逐渐发生改变的。   在神界她见到的几枚,除了父皇母后用的,便是她与哥哥的最大了,就连药痴爷爷的那些,也不过是胜在数量上罢了,但论个头大小,还是比不过他们的。   可是,看这品质,修冥今天拿出来的,却是与她珍藏的那颗一模一样,都是五十万年才成的珠子,大小看起来虽然是如拳头一样,可它真实的体积却远不仅于此,若将它放大到原来的大小,恐怕会是现在的两倍。   “你,怎么会有这五十年的夜明珠?”指着修冥手上的珠子,灵瑶目瞪口呆地问道。   修冥淡淡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第275章 双生夜明珠(上)   现在的夜明珠都这么不值钱了吗?五十万年的珠子随手一抓,她手里一颗,哥哥手里一颗,现在,修冥手里居然又出现了一颗!   “若我所料不差,灵瑶你的手里,应当也是有这么一颗珠子的吧!”修冥握着珠子,如是问道。   灵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我确实是有,而且,哥哥手里还有一颗,这两颗夜明珠原本是我父皇母后所持之物,后来,他们二人又将其转送给了我和哥哥。”   这亻衣骅独家五十万年的珠子统共就留下了这么一批,素日里,因觉得这珠子的原样太过显眼,所以她与哥哥也一直都是将其变成拳头大小示人,所以,这珠子看起来,也就没父皇母后手里三十万年的珠子大。   她还以为,这五十万年的珠子,世上只有两颗呢,怎么・・・・・・   “那你可能不知道,这五十万年的珠子,其实一共是有三颗。”修冥笑着解释道。   “三颗?”灵瑶诧异反问,“我一个在神界修行了三万年的公主,为何我没有听说过此事?”   且不说别的,就那九重天的史籍,也从未记载过这五十万年的夜明珠竟还有三颗,从她幼时起,记忆里的都是只有她和哥哥的那两颗,修冥说的此事,她从来没听说过呀!   修冥轻推手上的夜明珠,将其悬于半空,“那你肯定知道,这五十万年的夜明珠出世之前,一直都不为人所知吧。”   灵瑶点头,这她当然知道,据说,是因为这五十万年的珠子光芒太过耀眼,又是凝聚在了神界天池的最远处,本就雾气甚浓,再加上这么亮的光,人看到的,就是一抹白色,而且,听说这珠子被取用之前,在天池之上,其实是没有珠子的形状的,即便是走进了看,也最多就是一团亮光。   天池乃是一清静之地,素日里甚少有人前往,如若不是那天夜里她父皇一时兴起,拉着她母后跑到天池散心,这五十万年的夜明珠,恐怕还要留在原处不为人所知呢!   “一直以来,都听说这稀奇的珠子乃是玉帝亲取的,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在他之前,其实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过了。”修冥说完,虚空一抹,这夜明珠的旁边便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空位。   “这是?”灵瑶指着悬于半空的夜明珠,一头雾水地问道。   “当年,在你父皇发现这五十万年的珠子之前,曾经有一位小仙误入了你们神界的天池,恰好,发现了这三颗珠子。起初,他贪欲甚高,本想将这三颗珠子一把掳走,可毕竟他修为又不够,凝聚这三团雾气所耗的心神太大,加之,他前脚刚进天池,后脚你父皇便来了,所以,便只得了这么一颗。”   接着,修冥又朝那空位努了努下巴,“人们向来都说,神界的夜明珠一次最多不过两颗,可恰恰是这最珍贵的五十万年的夜明珠,竟成了所有珠子里的特例,诞生之时,乃是一双生,一单生。” 第276章 双生夜明珠(下)   灵瑶皱着眉头,“什么叫一双生?又什么叫一单生?”   “单生其实好理解,便是那再寻常不过的一颗夜明珠罢了,这双生夜明珠,便是如同那相同样貌的孪生子一样,同根同源,一脉相承。”   “哦・・・”这么一解释,灵瑶便明白了,“也就是说,当年,这五十万年的夜明珠其实一共有三颗,而其中的两颗,是双生,那小仙偷走的,便是双生夜明珠其中之一。”   修冥轻扬嘴角,微笑点头,“不错。”   灵瑶嘟着唇,托着下巴盯着眼前的这颗珠子,“嗯・・・还真是段悠久而又隐秘的历史,居然连我父皇都不知道!不过,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珠子又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啊?”   神界与魔界素来不甚来往,就算互送什么礼品,也大都只是意思意思,而且,她父皇都不知道还有第三颗呢,这珠子自然不可能是通过正经手段送到魔界来的。   被那小仙偷走了以后,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样的波折呢!   “从神界偷盗夜明珠以后,那小仙也不敢自己拿出来用,毕竟乍然多出这么一件世所罕见的珍宝,在神界是非常扎眼的,所以,他便想将它拿到魔界里变卖,换些其它的什么天材至宝,也好增进修为。”   “有个词,叫做一叶障目,说的便是那位贪欲极强的小仙。修为利益在前,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想着快点到魔界,连这双灵河都有勇气闯上一闯,却不想,最后还是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当日,我正好在悬在这双灵河上,本想借神界的灵气提一提我的魔气,却恰巧被我碰上了那小仙的私自行动。这珠子,也就因此被我得了来。”   修冥也是觉得,这东西是个稀奇之物,当日不过将那贪心的小仙顺手一捞,便得了这么个宝贝,也是正好被他碰上了,听到了这贪心之人的自言自语,若不然,他还不知道这小仙手里还有五十万年的夜明珠呢!   灵瑶轻灵一笑,“那你这运气还真是够好的呀!”   话音一落,她便也翻转手腕,掌心一变,同样,也出现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夜明珠,“喏,这是我的那颗,且不知,我的这颗,是否是与你这颗双生的呢?”   她一颗,哥哥一颗,谁知道哪颗才是与修冥有缘的那个呢?不过,以她的直觉・・・・・・   “要知道这个还不简单,你将你这颗放于这空位上便可,若真是与我这颗双生的,那便不会产生排斥反应。”   灵瑶点头,将手里的夜明珠缓缓地向空位靠近,两颗珠子的光芒碰撞在一起,将这黑暗的深山照的格外明亮。   渐渐的,珠子近了,没有任何阻力,灵瑶心中一喜,一个轻推,夜明珠便顺其自然地进到了那个空位中,两颗一模一样的珠子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佳偶天成,浑然一体。   修冥见此场景,狭长的凤眸中笑意更深。 第277章 山上的九复草(上)   “看来,我与灵瑶你当真是有缘分,连这夜明珠都是同出一脉。”修冥的语气略带调侃与轻松,似乎对这结果很是满意。   “切,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灵瑶噘着嘴,白了修冥一眼。   “哦?”修冥意味深长地挑眉,“那这么说,你是期待和我早有缘分的吗?”   这话,倒是让灵瑶一下子红了脸庞,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红扑扑的脸蛋显得格外的干净可爱,修冥醇厚而又磁性的声音让某位公主的心房不自主地颤了颤: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若直接矢口否认,那也并非她的实话,可若直接承认了,那在修冥面前也委实没面子。   修冥见灵瑶不说话,又悄悄向前迈了一步,英俊无比的面庞离某位小姑娘又近了几分,这下,灵瑶当真是要扛不住了!   妈呀!到底是谁说的修冥是个木头疙瘩,顶着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张帅脸,还用这样的声音来・・・咳咳,来诱惑她,世上有哪个木头疙瘩会有如此手段?   “我知道的,你是害羞,罢了,这答案,且等几日你再回答我吧!”修冥十分大方地说道。   他已经确定了,确定这就是魔坤所说的一见钟情,确定这就是魔坤所说的一往情深。今天一整天,没来由的,他都想牵着灵瑶的手,见她高兴展颜的样子,他也总是会觉得开心,他对她,也并没有像对其她女子一般的排斥,相处之间,反而异常的温馨,异常的主动。   喜她之所喜,悲她之所悲,这便是男女相恋的起点,也是爱情的至高境界吧!   既如此,缘分既然已经到了,那他便不会再轻易放手。从前的他或许还会自卑自己的命运身世,或许还会觉得自己配不上灵瑶这样没有一点瑕疵的神族公主,可现在,经过今天的一切,经过灵瑶那一番大彻大悟的话语后,他已经彻底释然了。   魔界又如何,孤儿又如何,这些,皆不是他所能决定的,而凭借他的天赋与觉悟,他相信,终有一日,他可以彻底击败与他有深仇大恨的暗幽魔尊,站在这六界的顶峰,睥睨天下,到时,他便是这六界中最有资本迎娶灵瑶的那一个人,即便是玉帝,也无法阻止。   灵瑶低垂着脑袋,暗自腹诽:他还真是,她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都撩,这娶媳妇的心也不知道是有多么的急切,看来素日里魔坤那厮给他灌输的思想还是太猛了,逼得原本如此守规矩的人都变得不老实了,看看,就今天,逮着她就不放了!   “你特意把我拉到这山上来,废了这半天,难道就是为了看这颗夜明珠啊?不是要跟我解释这山中花草生长的原因吗?”为了避免这气氛的尴尬,灵瑶特意扯开了话题。   “喏,你往前面看!”修冥侧过了身子,朝灵瑶的正前方努了努嘴。   没了这一个高大青年的阻挡,灵瑶前方的视线顿时便宽敞了许多,明亮的夜明珠照耀下,很明显的,这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 第278章 山上的九复草(中)   修冥取下了属于他的那颗夜明珠,在前方为灵瑶引路,“跟着我,注意脚下!”   灵瑶拿着她的那一颗夜明珠,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那山洞就在两人的正前方,差不多有十步远的样子,洞口也不甚大,看起来最多也就同时容纳两个人进去。   这四周荒草丛生,可这洞口却是被打理的十分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修冥走到山洞跟前,嘴唇轻动,不知是念了一个什么诀,洞口顿时便光芒大作,看那样子,他像是破了一道什么结界封印。   “这封印,是你在这儿下的啊?”灵瑶在修冥身后问道。   修冥脚步未停,“是啊,我的地盘,不是我下的封印又是谁下的?”   灵瑶:“・・・・・・”   得,您的地盘您做主,您的地盘您霸气,霸气,真是霸气啊!   两人躬身进了山洞里面,令人意外的是,山洞里面倒是十分的宽敞空旷,不似洞口那般的狭窄,而灵瑶本以为这里面藏的是什么稀世的珍宝,却不想,看来看去,她也就只在地上看到了九棵矮矮的草。   灵瑶一脸惊诧地指着地上的九棵草,“还以为你是藏了什么东西,你不会大半夜的把我扯到这洞里来,就是为了看这九棵小草吧?”   修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就是为了看它们。”   灵瑶沉默了,是被某人气的:好歹,也找个能让她惊艳的东西来看也行啊,这找几棵草,也不用非跑到深山老林里啊,大路田间随处都是,还用得着如此刻意嘛?   “我知道,你素常爱研究一些医术毒术,想必,你也会对这几棵草感兴趣的。”修冥随即解释道。   一说起这个,灵瑶原本沉下去的眸子立马就亮了,“你是说,这几棵草,不是寻常之物?”   都跟她最爱的医毒扯上关系了,那必定不会是什么凡品!   “这就是我要解释的了。你刚才问我,这山间的花草为何能长的如此茂盛,其实,起因就在于这九棵草,它们是我特意栽植在这里的,能聚集灵气。这魔界不比你们神界,灵气的匮乏会让魔族人的修为放缓不少,有了它们,在亦飞宫和冥宇殿的兄弟们才可以尽早获益。”   灵瑶忽然间明白了,“所以,其实这山上的花草,不过是一个附带的结果,你真正想要的,是让冥宇殿和亦飞宫的人快速提升修为?”   这法子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既能让他手底下的人有更高的实力,还不违背天道人伦,比起那些邪恶之徒杀人吸食修为,他这么做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如此妙哉的主意,除了得惊叹修冥的头脑以外,还得感谢这地上几棵不起眼的小草,若他不说,她还真以为这就是山林田野里普通的杂草呢!   这么一看的话,她倒是对这草更好奇了。   九棵共生,能聚集灵气,还是生长在魔界的・・・・・・灵瑶已经联想到了某种植物,可它不是应该生长在域魔渊里吗? 第279章 山中的九复草(下)   再联系修冥曾经的经历,灵瑶忽然间有了一个想法,“我猜,这便是一直以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魔界神草九复草吧?”   她曾在神族典籍里看过,九复草乃是世间少有的珍奇神草,对生长条件要求极高,素来只长在魔界的域魔渊中,几十万年来,都没有任何人见过它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它能聚集灵气,服之具有稳固魂魄,提升修为的功效。   刚刚修冥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对这九复草十分的感兴趣,越是这种珍奇的玩意儿,她越是好奇,可它毕竟是魔族之物,这么多年了,她连神界的大门都没踏出过,更别提跑到魔界来看九复草了。   再者,那域魔渊情况未定,她虽然修为比同龄人高出不少,可也不能贸然前去,凭她这仅仅三万年的修为,极有可能便是有来无回,到时在那人迹罕至的地方,便该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修冥微微勾唇,“看来我想的果然不错,你还真的能认出来。的确,这就是传闻中神神秘秘的九复草,也是我魔界难得一见的神草。”   得到充分的肯定,灵瑶眼前瞬间一亮,明明刚刚还对这几棵“杂草”不屑一顾,现下倒是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蹲在九复草的面前,灵瑶激动地问道:“你还能栽种九复草啊,那是不是以后找九复草就不用去域魔渊,直接来找你就可以了?”   修冥却是轻一哂笑,“我能栽种是不错,可也就仅限于这一棵。”   “啊?”灵瑶一瞬间就蔫了,“为什么就只能栽一棵?”   他都已经成功在这儿栽活了它,说明已经掌握了这九复草的生长习性,既然这样,只要能拥有九复草的种子,那种活它便不会成为问题啊?   “你知道这是九复草,想必也该知道它是生长在域魔渊的吧,这一棵,便是我两万年前从域魔渊带出来的,它・・・”   “等等!”灵瑶一下子便打断了修冥话,“这不是一共九棵吗?你怎么会说是一棵?”   她的眼睛还没瞎吧,这地上正正经经地长着九棵草,而修冥却只说了一棵,到底是他一时口误还是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修冥只是笑而不语,他同样蹲下身子,在灵瑶的旁边,伸手利索地碰了碰其中的一棵九复草。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仅仅是一下触及,那原原本本立在地上的小草便突然不见了,无影无踪,连根须都没有剩下。   灵瑶张大了嘴巴,指着那块空地,“这・・・这是?”   修冥扬了扬嘴角,“这九复草之所以称之为九复草呢,便是因为,它是一种九株共生的植物,表面上看起来,这里一共长了九棵草,但实际上,这九棵乃是一棵所化,其中八棵为虚化幻影,之唯一一棵才是真实。”   “刚才你问我,为何只能栽种一棵,便是因为,此草生长极为缓慢,且甚难寻到其种子。我在域魔渊三万年,这两万年间也回去过不少次。除却我带上来的这一棵,这下面也只余下一株新的了,你若说要栽种,那着实是件难事。” 第280章 有点好处   “哦・・・”灵瑶变得恍然大悟。   她说呢,这世上的草药就算再难种,也断然不会有种不了的那一种,但这九复草不肯结种,也就不得不成为六界里的特例了。   这么看来,他栽在这里的这一棵还真是稀罕之物了,毕竟,有生之年,若她不能踏进域魔渊的话,也就只能得见这山上的一棵了。况且,照他那么说,六界之中恐怕拢共也就两棵九复草,他自己便占了其中一棵,也难怪他要找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栽了。   这洞外的封印结界,设的也不亏嘛!   “不过・・・”修冥拖着长腔,特意卖了一个关子。   “不过什么?”灵瑶偏头看向他。   为难的表情一出,修冥便又开始了做戏,“若你真的想要,我也是可以忍痛给你的。”   灵瑶猛地一抬头,还以为某个人真的是如此的大方,不曾想,一下子便看到了他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于是,某位公主的嘴巴再次噘起,“你确定,要把这么珍贵,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你可想清楚了,没了它,你那些手下修炼的速度可就得一下子泯然众人矣了。”   修冥支着下巴,故作思考的样子,“你说的,好像也不错。所以,若圣尊公主真的想要,恐怕还得给本大人一些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难不成,是金银财宝,身份地位?这些东西,他好像也已经不缺了吧,跟她这个神族公主要好处,虽然她有的东西是挺多的,但是他也不一定稀罕啊!   再说了,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什么贪恋权谋利益的人,他在魔界又已经打拼出了一番天地,创建了冥宇殿,拥有了一众忠心的属下,如今就差临门一脚替父母报仇了,也实在是不需要求什么了啊?   莫不是,他想要她帮他对付暗幽魔尊?   “给你一些好处,你什么都有了,还跟本公主索要什么呀!”灵瑶高声说道。   “谁说我什么都有了?”修冥立即表示反驳,“凡间人不是常说吗,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如今,我不过是算立了业,可这成家还没音信呢?”   灵瑶嘴角狠狠一抽:她是真没想到,修冥会拿这个理由来反驳她,虽说他已经五万岁了吧,可看外貌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啊!的确,在人间这样年纪成亲的男子比比皆是,可这是在神魔两界啊,他要不要这么着急?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替你找个媳妇儿了?”灵瑶实在是不想这么问的,两个还没成年的人讨论成亲的事情,这怎么看怎么惊悚。   修冥摇了摇头,“魔坤之前说过了,我这个人吧,冰冷又不解风情,找媳妇儿什么的估计要成难题了。”   “的确是,你这手下看你看的还是很透彻的嘛!”灵瑶也是十分认同。   “魔坤还说了,我若要娶妻,取的必得是个像小太阳一样女子,还得配得上我的容貌,能受得了我的脾气,还要身份尊贵。虽然我对此事从来都是不在乎的,但这标准拿来一用也未尝不可。” 第281章 你便是人选   尽管这些标准看起来十分的合理,可还是让灵瑶一头黑线。   “你这要求这么高,我上哪儿去给你找人选啊!”   给修冥找媳妇儿,这太难了!照他这个标准,还得配得上他那张妖孽的脸,六界之中适合的人恐怕也没有几个。就算偶尔有那么几个,就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人家姑娘还没等跟他相处就得先被他吓跑了,哪还找得到人啊!   “所以啊,这便是我要说的了。我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我也不太好为难公主,既然眼前已经有一个现成的了,那便不必再舍近求远了,公主只答应将眼前人送我便是。”以前他是个木头疙瘩,一遇到灵瑶,这木头疙瘩突然就变灵活了。   连灵瑶这样通透的姑娘都未见得明白他这里面的小心思,“谁啊?哪个眼前人?若是我能做得了主的,那我还可以答应,但你也知道,感情这事是要自己来决定的,若是人家不愿意,又或者太过位高权重的,那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修冥眉毛一弯,便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你放心,此人你一定能做得了主,她的感情你也一定能左右。”   傻子,那个人便是你自己啊!你的感情,当然是由你来决定的,这世上谁也无法阻挡,只要你情愿,那以后你便是我修冥未来的妻。待你如凡人女子的及笄之日时,万丈红霞,千里飘花,惊世婚礼相待,迎娶你神族圣尊公主,从此以后,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灵瑶并不懂得有谁能任她如此摆布,但既然修冥都这么说了,她也就答应了,“好,那我答应便是。”   “不过,给你找媳妇儿可以,但这九复草我不会要!”   修冥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问道:“为何?你不是对它感兴趣的吗?”   灵瑶站起身来,跺了跺脚,抖擞了一下微麻的腿,大义凛然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贤者不炫己之长,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九复草乃是你和冥宇殿的关键之物,是关乎众多人修为的,我对它感兴趣是不假,但我也不会要了你这么重要的东西。”   “若是仅仅为了我自己研究,便要毁了无数人的前路,那这九复草再怎么珍贵,也都是不值得的。”   修冥神色从容,却紧紧盯着灵瑶娇美的面庞,心中为其大义而感慨,能做到如此体贴又不任性的女子,这世上真的已经不多了。何况她一身份尊贵又备受宠爱的神族公主,不但没有养成伸手就要的娇惯习惯,反而心思细腻地为他人着想,他今天真的是捡到宝了!   “好,既如此,那我便将这九复草依旧留在这里,但若以后你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上天入地,我也会为你达成心愿。”   本来他想着,若灵瑶真的想要这九复草,那他便以此作为将来婚嫁的第一道聘礼,冥宇殿修为一事,他再想别的办法就是,可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顺了她的意。但灵瑶作为他看中的人,必定是要宠着的,以后若有什么,他也该给她一个承诺作保障。 第282章 亦飞宫   这一下,灵瑶倒是应得十分爽快,“那当然,本公主答应无偿给你找媳妇儿,你还不得欠我一笔,以后啊,当心别被我缠上就好!”   修冥也只回了四个字,但却是铿锵有力,“心甘情愿!”   他巴不得她缠上他呢!九重天上那么多的神仙,保不齐就会有很多的青年才俊追她这朵娇花,她若不是不缠着他,不知道哪天她就会被别人采走,他们二人又是一个在魔界一个在神界,山高水远的,等他发现还不得哭死!   就这样,性格单纯的圣尊公主来了一趟魔界,第一天就将自己给卖了,偏偏她还特别高兴地给人家数钱,修冥这只大灰狼啊,以后在灵瑶面前,就再也不是从前的木头疙瘩喽,原来不懂,可只要遇上对的人,任何事情都能够无师自通。   修冥又学了凡间的秀才书生,带灵瑶浪漫了一回,在山脚下看了一阵儿魔界的月亮,接着引她进了另一重地――亦飞宫。   亦飞宫便修建在冥宇殿的后方,他的手下,除了魔天魔坤和一些守卫冥宇殿的人,其余的都是居住在这里,有如此多的人,自然占地面积不会太小。   围绕着后山山脚下,整个一个圆圈,都是亦飞宫的建筑,除了一些日常起居的住所,便是几个极大的训练场地了,那是修冥心腹手下带兵训练的地方,素日里,修冥自己也会时不时的来看看。   亦飞宫有一主殿,若修冥来此,一众属下便是在主殿接见,所以这主殿的修建也是格外的讲究,不仅装饰材料什么的与冥宇殿无差,就连那位置也是正对着冥宇殿,修冥说,那是手下们为了凸显他这个主子的地位,王者居其中,才特意把主殿修在那里的,其实原本那里是片花园来着。   魔天魔坤平常事务繁多,有时难免会顾及不上,所以这亦飞宫中也是存了修冥的另一心腹,方便管理一众手下,此人姓名极其简单粗暴,与这亦飞宫同名,也是叫做亦飞。   从前,他也是个孤寡受苦的可怜人,母亲被强掳到魔宫中,被一群畜生活活虐待致死,父亲四处状告无果,含冤自尽,只余下他这么一个孩子,在暗风城中苟且偷生。   那时修冥已初具实力,相遇之时,两人同病相怜,甚是有感,修冥为他暗杀了虐待母亲之人,亦飞感激涕零,为报恩请,当即他便跪地立誓,一生一世忠于冥宇殿。为表忠心,他还将过去的名字改了,与亦飞宫同名,意在与其同生共死,亦飞宫存,他存,亦飞宫绝,他绝!   而修冥也默许了他这一行为,并在此后对其进行单独训练。没想到他的天赋还不错,短短几千年,修为便高出亦飞宫其他所有下属,又兼备管理才能,恰好那时冥宇殿的势力极速扩张,修冥手底下的人愈发多起来,所以便让他管了亦飞宫,统领一众下属。   而他也是承了修冥这个主子的性子,不仅阴冷不爱说话,对下也是要求极为严苛,从他带领亦飞宫开始,亦飞宫从来就没出过乱子,且手下也无一人不信服。 第283章 生离死别   和修冥一样木头的人,灵瑶倒是对他挺好奇的。   她拽着修冥的胳膊,一边摇晃着一边说道:“哎,你不若把他叫出来呗,我也认识认识。”   修冥脸上浮现出一道笑意,“看他做什么?不过也就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和普通人没有半分差别,你有这么大好奇心,还不如留着明天看别的呢!”   请求被驳回,灵瑶感到十分不爽:切,不让她看,她还不稀得看呢,瞧他把亦飞捂得这个严实,好像她能把这人偷走似的。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今晚,你就先与我回冥宇殿休息,等明天天亮了,我再带你到城中转转。”   灵瑶点头,两人便往亦飞宫大门处走去了。   才刚到大门口,修冥的脚步就突然停了下来,灵瑶还未来得及问他怎么了,便听他沉声开口:“行了,跟了一路子了,都到门口了,还不准备出来吗?”   只见亦飞宫大门口处,有四个人的脑袋偷偷摸摸地露了出来,这四人的五官,不论是眼睛嘴巴,还是鼻子耳朵,全都是如出一辙。除了那身上的铠甲颜色不一样,其余的,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灵瑶指着他们,疑惑地问道。   修冥:“生离死别,还不赶紧过来见过圣尊公主!”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是笑眯眯的,磨蹭着挪步,好不容易才挪到了灵瑶的跟前,齐声说道:“属下参见圣尊公主!”   灵瑶:“不必多礼!”   生离死别?这名字起的倒是简单又有意思,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名字是出自何人之手呢?   “你不必惊奇,他们几个,乃是出自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小便养在我这亦飞宫中,除了亦飞,天赋最高的几个人也就数他们了。”修冥贴心的解释着。   原来如此,怪不得长得如此相像,原来竟是一个母亲所生,不过这生离死别的母亲也是一个神人啊,生了四个孩子不说,这四个孩子还都没什么差别,除了运气和天意,恐怕也没什么能解释的了。   她可不会相信,这四个人是什么四胞胎,这年头,双胞胎都是稀有罕见的了,更别提四胞胎了。何况,处在魔界这样的地方,也根本没有养出四胞胎的条件,灵气乃是万物之根本,生儿育女自然也不例外,魔界灵气匮乏,试问有哪个母亲能有支撑起四胞胎的灵气?   “那这名字也是你给他们起的喽?”反正,若是父母亲给孩子起名,肯定不会这么的简单粗暴。   修冥点头,“不错,既是名字,也是他们在这亦飞宫中的代号。”   他之前曾与灵瑶说过,这亦飞宫中,除了亦飞这位统领,剩下的属下都有各自的代号,行走在外时,他们也是顶着自己的代号行事,既方便,也不易被人查出世家根本,若是用了自己的真实姓名,恐殃及这些属下的其他家人,那样的话,于他们,于他们的家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第284章 四个人的偷窥   原来如此,这修冥还能起出这样的名字,也算是稀罕事一件了,也不知他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用了如此深沉的话题来作为属下的名字,生离死别,也真是人生里难舍难分的四件事情啊!   “话说,你们四个偷偷摸摸地跟在我们两个人后面做什么?”胆子这么大,不怕被他们家大人发现,然后拖去喂狗吗?   还没等生离死别四人解释,修冥便抢先开了口,“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行那偷窥之事了!”   偷窥?有什么好偷窥的!   “若要偷窥,总得有的偷窥才行啊!”,他们俩就是一时兴起出来溜溜,又不是要讨论什么六界大事,他们就算跟着,也偷窥不到什么啊!   修冥无奈,从前魔坤还说他像个木头,冰冷坚硬,一点气儿都不透,如今仔细看来,灵瑶在这方面天赋的低下也不输于他嘛,这点事居然还看不出来!   “嘿嘿,当然是听说公主你驾临我们冥宇殿,所以出来看看啊!”生作为大哥,一马当先地承认。   灵瑶戏谑地挑了挑眉,揶揄道:“你承认的倒是爽快,不过,本公主倒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如此大的魅力,这三更半夜的,弄得你们一个个不睡觉不说,还激情澎湃地巴巴跟过来。”   虽然在九重天上的时候,也有不少的神仙对她行过这偷窥之事,不过他们大都没有机会也没有胆子在晚上进行,若被她发现,要么一个不悦踢出去,要么就“送”他们些清奇丹丸好好补补。   过后第二天,玉帝在凌霄宝殿上上朝之时,便铁定会看到各种奇怪之人,除了鼻青脸肿的,还有浑身痒到在地上打滚儿的。几万年过去了,久而久之,神界的人也都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他们十分了解这位被玉帝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是什么样的脾气,偷窥能有好下场?那才是奇事一件呢!   不过,今日里的四个人是修冥亲近的属下,她也就不好说什么做什么了,况且,她对这几个阳光大男孩也并不排斥,他们若要看,那便看吧!   不论是她那张脸还是什么,生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生离死别又不是其他的什么贪恋美色之徒,盯她一会儿倒也无妨。   不过,也真的只能一会儿……   而生离死别四个人,此时的思想也是清一色的一致:灵瑶长得美是没错,可他们最感兴趣的,其实并不是她的惊天容貌,而是他们家大人是否真的对她动了心。   一个再好看的姑娘,若是没有和他们大人说话的机会,放在他们冥宇殿中也是白搭。他们又不像他们家大人那般木头,还得愁娶媳妇儿的事。   只要有姑娘有希望成为他们的主母,那不管这姑娘长成什么样子,他们都是感兴趣的,毕竟,能拿下他们家大人的女子,肯定不会寻常。   只是,所有属下都没想到,他们家大人中意的姑娘,竟然会是传闻中神族的圣尊公主! 第285章 扫厕所   啧啧,不愧是他们家大人,这运气就是好到爆,随便一拐,就能拐回一个公主来,换谁来看,这都是如此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修冥何尝不知自己这些属下的心思,这些年,被魔坤带的,这冥宇殿里的人没一个不担心他的婚事的,乍然听说他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定是要激动好奇一番的。   所以,此刻他们能大着胆子地跟踪偷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该有的威严还是要装装的,修冥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斥道:“怎么,你们四个最近是太闲还是太轻松,半夜里不睡觉,还干出这种勾当!”   额……大人发威了,他们还是低头的好!   可兄弟四人怎么着也都是不服气,这不,离就开口反驳了,“大人,您还说属下呢,您自个儿不还是拉着圣尊公主大晚上的出来?”   “是啊是啊,快说说,您和公主刚刚在后山干过什么勾当啊?”最小的别也附和道。   修冥一人一个巴掌挨个拍到了四人的脑袋上,脸上的威严装的更甚,“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呢!”   守在灵瑶的面前,这一个个的说着什么糙话呢!虽然他带她去后山确实是别有用心,但也不能与“勾当”二字相提并论吧!   “看来,你们最近真的是挺闲的!”修冥眼神稍变,眉梢透露出一股算计的气息。   四人见此,心中便暗道一声“不好”,每次修冥大人露出这种眼神,那必然会有人遭殃啊!而看看现在,这四周,除了大人自己,便是圣尊公主和他们兄弟四人了,遭殃的人除了他们,也不会有谁了啊!   完了完了,这次他们不知道又得挨上什么惩罚了!   果不其然,修冥紧接着开口,“既如此,那你们四个便替那清扫之人分担一下工作吧!这亦飞宫这么大,住的人又如此多,这茅厕清扫工作实在是沉重的紧,你们既然身为我这亦飞宫的上流之人,又如此清闲,自当为下属分忧。”   “所以,从明天开始,一直到这个月末,这茅厕清扫之事,便交给你们了。”   修冥话音刚落,生离死别四人便齐声嗷嚎,“别啊!”   从明天开始,到这个月末……天呐,这个月可是才刚开始啊,这么说来,他们四个岂不是要打扫整整一个月的茅厕!   一个月,再瞅瞅这偌大的亦飞宫,再想想这亦飞宫里住着的一群人,生离死别顿时便觉得此刻真的是该生离死别了,以后,不是被熏死,就是要被累死,唉,惹了大人,小命休矣啊!   见这四人一脸的苦瓜色,灵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看吧,以后可记得,你家大人可不好惹,想要开他的玩笑,那是得付出代价的!”   呵呵,代价,这代价简直不能太大了好不好!让他们四个堂堂亦飞宫的一把手去扫厕所,还不如让他们去死亡山谷走上一遭呢,那里虽然魔兽遍布,但至少面对的不是一众爱开玩笑的兄弟啊,要让他们知道大人命他们兄弟扫厕所,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第286章 住在哪里   眼瞧着生死离别四个人灰头土脸的回去,灵瑶忍不住站在原地捧腹大笑,“没想到,你也是我的同道之人啊!”   “同道之人?”修冥有些不明白。   “没错,就是同道之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但凡别人惹了自己,便要想方设法主动还回去,刚刚你对生离死别四个不就是这样吗,正好,本公主在九重天上对药痴爷爷也是一样的。”   灵瑶说这话时,除了一丝俏皮,还有一分寻到知己的得意。   修冥倒是没想到,自己如此简单的一个举动竟能引起灵瑶的共鸣,嗯,看来生离死别四个人还算有功了,毕竟,这事是因他们而起的,功过相抵,他也就不跟他们计较偷窥和调侃一事了。   不过,这厕所该扫还是要扫的,大不了,一个月以后他再赠他们些香氛除除臭气,也算是一种补偿了。   生离死别还不知道,此刻修冥想了些什么,若是让他们知道了,那必定又得是八条宽面条泪流下,到底他们是该感激他们家大人的体贴呢,还是该庆幸自己的嘴碎呢?毕竟,这撮合主母和大人的磨合,还得益于他们的嘴碎,可这扫厕所的无妄之灾,就……   从亦飞宫出来,修冥便领了灵瑶直奔冥宇殿,刚刚他也说过,要让她今晚先在冥宇殿休息,可这冥宇殿的大小杂务从来都是由魔天掌管安排,在修冥发话之前,他也真的是犯了愁。   “魔坤啊!”魔天托着下巴,坐在自己卧房的凳子上,忧愁地喊着好兄弟的名字。   魔坤则是懒懒地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声,“怎么了?”   “你说,就圣尊公主住的房间一事,我可怎么安排啊!”他这话不是问句,而是感叹句,无外乎别的,就是愁的。   魔坤阖着双眸,懒懒回道:“还能怎么安排,当然是跟大人安排到一起了!”   “你说,把公主安排到大人的卧房里去?不可不可,怎么着,人家也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姑娘,咱们大人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这么做,也太禽兽了吧!”   虽然人间这样的事也不少,但魔天还是觉得自己接受无能,两个都还没定型的人就……唉,也太早了吧!   魔坤也是有些无语,“我说兄弟,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这满脑子的污秽思想,说的就是你了!我是说让你把公主安排到大人的一世宸华,又不是让你把公主送到大人的床榻上,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魔天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慌张,只是公主的身份太过特殊。且不说玉帝会不会同意,就算我们瞒着他让大人和公主成了好事,一旦让他知道了,也必定会是一番翻天覆地,到时大人的处境只怕会变得更加艰难啊!”   真不是他想太多,只是大人这未来岳丈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不仅身为三界之主,还是个实打实的宠女狂魔,若是让他知道他最宠爱的女儿被人拐走,还不得把天捅下来啊!万一他再和大人作了对,那大人就是被神魔两界之主夹攻,到那时奋斗多年的大人又该怎么办呢? 第287章 同住一院   魔天这担忧,和魔坤初见灵瑶时的一模一样,若在那时,他可能还会像他一般的苦着脸,可现在・・・・・・   “那你就是说,咱们家大人没那个与圣尊公主在一起的资格喽?”魔坤偏头,看向了桌旁的魔天。   魔天:“我没那么想,只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罢了。”   唉!兄弟的忧愁让魔坤着实叹了一口气,在软榻上也躺不住了,便也起身坐到了魔天身边。   拍了拍他的脊背,魔坤乐观地说道:“别这么丧,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的出现,圣尊公主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凡间不是常有一句话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论灵瑶是否嫁了他们家大人,若是真的两情相悦了,那也同婚嫁没半分差别,左右不过是一个成亲仪式的事情。这既然都彼此相约相许了,她又怎会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欺负自己的丈夫?   到时,不论他们家大人有没有对抗神魔两大巨头的能力,只要有圣尊公主这盘软饭在,那什么都不会是问题!   虽然吃软饭这事不太符合修冥大人的形象,但相信,为了娶媳妇儿,这点面子他还是能丢的。   ・・・・・・・・   “你让我跟你回冥宇殿住,不知我今晚是住哪一院啊?”刚进冥宇殿的大门,灵瑶便向修冥询问住处问题。   此刻,他倒也想装个傻,虽然知道魔天肯定不敢擅作主张,但还是想看看他是否理解他这主子的心意,“冥宇殿一直甚少有外客,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这些事,也向来都是由魔天打理的。”   所以,这意思便是他不管她住哪儿了?   灵瑶失望地点头,“哦,那我去找魔天好了。”   向无数冥宇殿的人打听之后,又辗转了无数条小路,灵瑶这才摸到魔天住的地方的院门。   屋子里的两个人还在商议讨论呢,却听见门外有一姑娘喊:“魔天可在?”   魔坤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嗯?有人来找魔天,还是一个姑娘,这三更半夜的,以前可没听说过他还有什么相好啊?   魔坤:“我说,魔天,你什么时候在外面欠下风流债了啊,瞧瞧,逼得人家姑娘,就算三更半夜了也还坚持闯入我们冥宇殿找你算账。”   魔天也是觉得,有时候自己这好兄弟智商着实低下,别看他平日里和大人叨叨那些什么情爱理论,可论这脑筋转弯来说,还是十分迟钝的。   无奈叹了一口气,“兄弟,你能不能先分辨好了人再说话?”将圣尊公主说成是他的女人,他都怕修冥大人把他劈成两半。   “这门外人的声音,你今天都八卦一天了,还听不出来?”   魔坤脸色一顿,目光微凝,这声音,如此的空灵,如此的沁人心脾,让人一听便从头清爽到尾,像这样的灵气满满,这声音的主人肯定是・・・・・・   “害,原来是圣尊公主啊!”圣尊公主怎么突然跑到魔天的院子里来了,大人可知道此事? 第288章 如何安排   “公主殿下,魔天在呐,您请进来!”魔坤扬声高喊。   灵瑶轻轻推开了房门,“吱呀”一声后,一张绝美娇嫩的脸庞便显现在了魔天和魔坤的面前。   二人皆是起身恭敬相迎,魔天更是问道:“不知公主今晚驾临魔天这里,是有何事要吩咐?”   千万不要是问他住在哪里这样的问题啊,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将公主安排到大人的卧房里去,总觉得如此做太过禽兽,可若不这么做,万一大人再不高兴,他又该怎么办呢?   这差事,简直也太难了,他从来没觉得给人安排个院子安排的这么痛苦过!   灵瑶:“你家大人允诺本公主今晚住在此处,听闻这安排住宿的差事一向是魔天在管,所以我便来此询问,今晚到底要住在哪座院子里?”   这话刚问完,魔天的脸就变成了苦瓜色,不知情的人一看也能知道,这是写满了尴尬和为难。   “怎么了?莫不是,给本公主安排个住的地方也如此的困难?”   不该啊,堂堂冥宇殿,魔界的第一大势力,怎么会连个让人住的地方都腾不出来?再说了,若真是如此,修冥刚刚也就不会说的那么爽快了,莫不是,他久居高位,不懂下情,实际上这冥宇殿已经住满了?   魔天是真的很想回答一句为难啊,但守在公主面前,叫他如何说出口呢?没得让人家认为,他们冥宇殿已经寒酸到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尴尬地咳了几声,魔天鼓足勇气说出这话:“怎会呢?冥宇殿院落众多,自然是有公主住的地方。只是公主身份尊贵,属下若要替您安排,也该好好琢磨琢磨才是。”   他真的是需要时间来纠结一下啊,结果,这纠结的心情还没热乎呢,公主便找上门来了!   灵瑶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必琢磨了,随便找个院子住便是。本公主虽然长在神界,也没怎么踏出过神界的门,但也不似戏折子里那种娇娇弱弱的姑娘,只要干净整洁,一切都好说。”   话虽如此,他也不能真的就这么草率安排啊!   还没等他与灵瑶分辩,便又听她说道:“你若觉得太难思考,那便依了你刚刚的想法,找个最华丽的院子就是了,又何必如此的纠结?我想你管理冥宇殿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哪个院子最是华丽吧?”   魔天嘴角一抽,知道,他当然知道,要说最华丽的院子,那当然就数他们家大人的一世宸华了,公主说同意他找好院子,可似乎却忘了最好的院子里可能住了什么人,他若真的按这最好的标准来,那恐怕她今晚真的就要和大人住在一起了。   罢了,看破不说破,既然公主自己也“答应”,那他就如此安排便是!   魔天:“既然公主都如此随意了,那属下也就恭敬不如从命,请公主随我来!”   言罢,他便在灵瑶前面为她引路,打算将其带回一世宸华。此刻灵瑶还不知道,她已经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 第289章 要我住这儿?   虽然这冥宇殿面积极大,可今天也在这儿一天了,有些路,灵瑶还是能记得的。   走着走着,她便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魔天啊,这不是往一世宸华走的路吗?你怎么将我引到这儿来了?”   魔天的身躯猛地一僵,尴尬地笑了几声,“公主明智,此路确实是通往一世宸华。”   完了,难不成公主看出了他们的心思?   灵瑶使劲儿抻着脖子往后瞧了瞧,奈何这院墙太高,她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既然是通往一世宸华的,那我们为何要走这条路啊?还是说,我要住的地方在一世宸华附近?”   魔天在心里狂吼,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额,这谎该怎么圆,求解答,他快应付不了了啊!魔坤,快来救命啊,你兄弟要撑不住了!   事实证明,关键时刻还是需要关键人物的,正当魔天陷入窘境之时,某位木头主子终于现身了。   “怎么了?你们二人站在这儿做什么?”修冥疑惑地问道。   灵瑶单纯无辜的眼神朝修冥看去,“我让魔天给我安排个住处,他却领我来了一世宸华,我正疑惑呢,想问问他我到底是住在哪里,你来的正好,这一世宸华后面还有院子吗?”   修冥一听,心里了然,他就知道,以魔坤和魔天的秉性,定会十分“贴心”地将灵瑶安排到他的院子里,现下这情况,想必是魔天的心思被她抓包了,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   抬了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天空,修冥微微一笑,“一世宸华后面确有院子,不过那院子已许久都没有人打扫了,你去住有些不太合适。”   魔天惊讶地抬头,看向了自家无耻的主子,他怎么记得,他们这冥宇殿里每处都有人打扫来着,大人您撒谎说那院子许久没打扫了,难道不会心痛吗?何况那院子还是除了一世宸华以外最好的一处院子,怎么会像大人说的那般杂乱不堪?   灵瑶垂眸,微叹了口气,“唉,想不到来你这里,住都成了问题。”   安排个院子还安排了半天,不是没法决定就是说地方太脏,难不成,是打算让她在外面吹一晚上的风吗?   修冥温柔的目光如雾霭般轻轻扫过灵瑶的面庞,“怎会呢?这样吧,你既然已在我这一世宸华的前面,那今晚便直接住在这里吧。”   双目圆瞪,灵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住・・・住哪儿?”   让她住在他的院子里?住在一个男人,额不,男青年的院子里?这不太合适吧!   某个男人故作大方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必担忧,我这院子里房间众多,你这么一个姑娘不会打扰到我的,再者,我这院子也是最好的,住在这里,也算我这主人不怠慢你这神界公主了。”   这下,换灵瑶尴尬一笑了,呵呵,他还真是“大方”又“体贴”啊!谁担心她会打扰他了,她是找个地方住,又不是找个地方敲锣打鼓,就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修冥大人,这真的好吗? 第290章 修冥的贴心   再说了,住他的院子,吃亏的人是她好吗?她一个姑娘家,还没成年就住到别的男人家里本就不太好了,现在还要登堂入室住在他的院子里,这要让她父皇知道了,还不得敲断她的腿!   可这么晚了,她也实在是累了,今天白天被那赴魂划的那道口子还疼着呢,得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罢了罢了,左右她不说修冥不说,她父皇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先这么凑活一下住着,等明天再让修冥安排人将其它院子打扫一下,她就不用再住在他的院子里了。   灵瑶:“好吧,那今晚先暂且如此。”   修冥唯一勾唇,拽着灵瑶的小手,便将人领走了,只余下身后的手下魔天在风中凌乱。   无耻啊,真的是太无耻,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大人竟然还有这番坑人的本事,头一次脸不红的说谎不说,还成功将圣尊公主拐到他的院子里去,果然这天才做什么都是天才,连谈恋爱这种事也是一样,从前大人多么高冷,多么木头啊!   他要将今晚的事说给其他人听,他们一定不会相信做这事的人是他们家大人,简直惊掉人的下巴!   原本他自己还纠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现在当事人都这么的坑人不留面子,他还纠结个什么劲!罢了,追媳妇这种事,还是得大人自己来啊,他这个下属还是少操心的好!   ・・・・・・・・   夜已深,玩了一天的灵瑶早早地便睡下了,修冥给她找的房间极为舒适,不愧是一世宸华里的房间,就是不一般,她刚进来的时候还感叹这房间里的事物巧夺天工,更没想到,修冥这样冰冷的主子,竟会有如此贴心的下属,这房间里的熏香甚是好闻,伴着这香气,睡眠都觉得安稳了不少。   阖着双眸,灵瑶在大床上睡得正香,却并没有意识到,此刻房间里进来了一个人。   修冥轻步往床旁走去,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照耀下,床上姑娘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白色柔和的光芒洒在她的眉眼上,竟是如此的相得益彰,也对,这夜明珠本来就是神界之物,与她这神界公主倒也相衬。   在他“偶遇”魔天和灵瑶之前,他便早早的将此处收拾好了,为了不让这房间显得太过昏暗,他还特意取了这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做照明,如此,它既不会像那颗五十万年的那么亮,又能起到基本的照明作用,得亏他手里存了不少的夜明珠,否则,连贴心都有些费脑筋。   知道灵瑶今天为他受了伤,想必那伤口不会太好受,所以他又找来了一鼎鎏金水玉香炉,在那里面焚上了静息香,也好让她睡得香甜一些。   果然,这份贴心,灵瑶十分满意,虽然她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但好在效果不错,这便够了。   慢慢靠近,修冥轻轻地坐在了雕花大床边上,深情的目光紧紧地盯在熟睡人的脸上,情不自禁的,他缓缓伸出了自己手掌。 第291章 悄然许诺   轻抚了抚灵瑶白嫩的小脸,修冥眼中温柔的笑意难掩。   低声而又醇厚的,他喃喃说道:“你既来到了我的身边,解我之困,抚慰我心,那我便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世人皆言,这英雄救美才是一男一女相恋的经典桥段,其实,有时候,美救英雄也未尝不可,不过,大约这美人拯救英雄的方式有些差别,仅一段大彻大悟的话,抑或是与别人不同的态度,都有可能成为打动英雄的敲门砖。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个人魅力吧。   绵长的夜明珠光辉投洒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两个人在黑夜中的影子,“灵瑶,待你我长如成人时,我定会向你讨回娶妻的许诺,不会再将你还给你的父皇了。”   一分钟,一刻钟・・・・・・修冥便如此坐在这里,看着她,笑着,想象着,如此美好的姑娘,若成亲之时会是什么模样,生子之后又会是什么模样?他期许,期许岁月能给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与灵瑶携手一生,不管何时何地,他都愿意成为她最好最坚固的后盾,一辈子,岁岁年年,生生世世!   ・・・・・・・・・   暗风城中,玉珩已经找了一天了,可也没在城中寻到半分自家妹妹的影子,反倒是碰上了不少的花痴魔女。   这魔界女子果然和神界里的仙娥不一样,当然,也是因为他在神界的殿下身份,神界的仙娥从来不敢像那位被他变成木头的魔女一样扑到他身上,最多只是私下里窃窃私语,脑补一下他是何等的威武温柔和・・・・・咳咳,嗯,才刚成年,就有人十分“贴心”地替他考虑这种问题了,不光那些仙娥,还有不少为老不尊的人,譬如药痴。   可今日在这城中碰上的女子,见到他的反应大都一致,皆是如白日里的那位一样,当然,最后也都被他变成了木头,说不准就得被谁拾回去烧了火。   他可不管什么人命不人命的,不过是咎由自取,若不招惹他,他也不会如此对待她们,耽误了他找妹妹,比做什么都可恨!   可这灵瑶到底去了哪里呢?   难道,当真要逼到他冒险闯入魔宫去一探究竟吗?他倒不是害怕那暗幽魔尊,为了妹妹,就算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只是如此贸然行事,恐影响神魔两族的关系,若能私下解决,那便再好不过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玉珩找的都有些累了,街上的人也越来越稀少,慢慢的,只余下一部分客栈和卖茶水的摊子还有几个人了。   随便找了一个茶水摊子,让老板上了一壶水,玉珩打算暂且在此休息一会儿。   那老板看起来也是个老实人,不似今日他在街上见到的那些狂热之徒只知打打杀杀,衣着也是十分的朴素,若所料不差,此人家境定然不会太好,说不准,也是个穷苦孤独的可怜人。   此刻,都已经接近收摊的时候了,所以这茶水摊里坐的也就只有玉珩一个人。 第292章 容易被骗   那老板捧着茶水上前,恭敬地为玉珩倒了一杯水。   茶水虽然不是什么上品,但也有一份清香,饮入喉间,也消解了玉珩不少奔波的疲惫感。   许是因为天黑,又许是觉得玉珩温润如玉的气息并不可怕,那老板便也从旁边挪来了一个板凳,坐在桌子的对面,随便取了一杯水喝起来。   “公子今天来这暗风城,可是为了寻找某个人的?”那老板猛灌了一杯水后,便向对面的玉珩如此问道。   玉珩倒并不意外他会有如此一问,这暗风城就这么大,今天他又在此找了一天,老板注意到他也未可知,知道他在找人也并不奇怪。   微点了点头,算是对那老板的一个回应了。   那老板并未恼怒玉珩高冷不说话,反而叹了一口气,“唉,公子,看你这样子,也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老汉我也注意到,你今天要找的,还是一位小姑娘,这放在暗风城中,大户人家的小姑娘,多半是凶多吉少的。”   “哦?”玉珩总算开口,“老板此话何意?”   这凶多吉少嘛,他确实能理解,自家妹妹长的这么好看,保不齐就会有人起了坏心思,可与这老板说的出身又有什么联系?   “公子有所不知,这大户人家的姑娘大都模样生的不错,从小又有家族势力庇护,对这魔族中的歹人并没有什么戒备心,所以那些见色起意的人专门就挑这样的人下手。更有甚者,他们并不主动出手,反而是装作英雄好人的样子,主动引那些小姑娘上钩,这不,今天老汉我就见到了一位。”   引人上钩?他这妹妹可没这么傻,寻常的那些手段可骗不到她!   不过・・・・・・   玉珩:“不知老板今天说的那位姑娘,又是个什么情景?”   那老板又叹了一口气,“乍一看,我还真是以为那姑娘和那公子认识,毕竟,那公子一步,那姑娘也走一步,跟的是紧紧的,可后来,我无意间瞥到那姑娘的容貌后,心下便了然了。如此的灵气通透,那绝对是歹人们的首选,所以老汉断定,那姑娘绝对是被骗了!”   不知是玉珩多想了还是怎么的,一提起灵气通透,他就下意识的想起自己的妹妹,身为自然而生、灵气所聚之女,若论灵气通透,她自然是这六界第一。莫不是,老板口中的姑娘就是灵瑶?   玉珩不敢再随便想下去了,当即,他便将已经收起来的画像变出,摊开在桌子上,急切的话语脱口而出,“老板今天见到的姑娘,可是画像上的模样?”   那老汉仔细地瞅了瞅,眉头紧紧皱起,“哎呦,这大晚上的,烛火昏暗,老汉我老眼昏花,怕是要给公子你错看了。”   烛火昏暗?没关系,他有夜明珠!   随即,玉珩又将属于他的那颗五十万年的夜明珠幻化而出,变作拳头大小,一下子,老汉的面前便亮堂了起来,夜明珠的光芒太过耀眼,甚至盖过了所有的烛火,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点亮了。 第293章 意外的收获   握紧手上的夜明珠,玉珩急切地问道:“有这光芒照耀,您大概是能看得清了吧?可看仔细了,那姑娘是否是这画像上的?”   万一真是灵瑶,这都一天了,那她岂不是・・・・・   那老板摇了摇头,玉珩悬着的心刚要放下,下一瞬却又再次提了起来。   因为,那老板说了这么一句话,“那姑娘的容貌惊人,老汉我断然不会记错,模样是一个模样,可这衣着却相差甚大,不知公子你这画像可是要寻之人今日的模样?”   模样是一个模样,估计真就没差了,这画像是他前几天画的,衣着自然是与灵瑶今天不同啊!   未回答老板的问题,玉珩追问道:“不知那姑娘穿的可是一袭粉色衣裙?”   若连衣服颜色都一样,那必定是灵瑶无疑啊!   毫无意外的,那老板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是粉色。”   这下,玉珩连茶水都没心思喝了,忙活了一天,没想到竟在这里打探到了妹妹的下落!这死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没脑子了,还能被随便一个男人拐走,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要他怎么和父皇母后交代,怎么和他自己交代啊!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在,当下玉珩还是有几分理智的,找到了妹妹的踪迹,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循着踪迹去救人了,也不知那人到底将灵瑶引去了哪里,他又该去哪儿救人呢?   现下,他能问的人也就只有这茶水摊的老板了。   玉珩:“老板可看到,那男人带着那姑娘往哪个方向去了?那男人装扮如何?容貌又如何?你可认出他的身份?”   这一连串的发问,险些将老板问懵,反应了半天,捋顺清了思路,他才开口回答玉珩的问题:“哎呦,那男人长的倒是与公子你不相上下,就是气质不太一样。衣着嘛,看那一身的衣服,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而且・・・・”   老汉欲言又止,玉珩连忙问道:“而且什么?”   “那衣服虽然是常服,无法分辨那公子的归属,可他从我摊前经过的时候,老汉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眉梢是带了一道紫色印记的。我们魔族人的眼睛虽然大都是紫色的,可这印记迄今为止却只有在一个人的脸上出现过。”   “谁?”玉珩猛地起身,看样子,那人的身份还不小,真要被他逮到了,看他不打断他的腿,毁了他的脸,让他再出来祸害无知少女!   老汉支支吾吾的,不敢随便说话,玉珩心里急得不行,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见他一直不回答,便有些忍不了了,“您倒是说啊!”   是好是歹,好歹给他个名字吧!那人也不在他的跟前,他说出来还能怎么的?   老汉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什么,见四周一片空寂,他才敢凑上前来小声说话,“就是那大名鼎鼎的修冥大人!”   修冥大人?他自从开始学习管理神族事务,也有了不少年头,对这魔族的基本人物还是有所了解的,怎么没记得还有这号人物?   莫不是,这些年才冒出来的?修冥大人,眉间带一道紫色印记,不对,他好像・・・・・・ 第294章 竟然是他   之前,他曾在神族偶然听到过一些传闻,说暗幽魔尊这几年一直都在追杀一个几万岁的男孩,那男孩似乎还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奈何一直都没有成功,且那男孩有出息的紧,不仅逃过了暗幽的魔爪,还建立了自己的一番势力,在魔界混的是风生水起,小小年纪便已经贵为人上人了,还被他的追随者尊称为大人。   那人除了极高的权势,最令人称道的,便是那一副邪魅惊人的绝世容貌。听闻魔界有不少女子私下议论,若是他那一双紫色凤眸一弯,约莫谁都抵挡不住那份魅力,再加上眉间的那一道紫色印记,那一张脸简直就是世间女子的大杀器,所到之处无人忍得住。   这么看来,今日拐走灵瑶的,便是这传闻中的修冥大人了。   呵,一直以来,他都想会会这魔界的第一美男,与他容貌相拼的男子,不知是何等的风姿,奈何一直都没怎么动手调查,今天倒是要沾了灵瑶这臭丫头的光,与这修冥大人会上一会了。   询问了那老汉修冥走的方向,循着那条路,玉珩径直找了下去。   ・・・・・・・・・   翌日清晨,睡了一晚上的灵瑶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在大床上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还疑惑这房间的景象为何与从前不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住在神界的晨曦烟海,而是魔界的冥宇殿了。   直到眼神变得清明,灵瑶才穿好衣物,从床上爬了下来。   打开房门,外面的世界令灵瑶格外的神清气爽,本以为这魔界素日昏暗,也无太多花草,早晨应该也没什么可看的,却不想,门一开,她便看到了院子里有几盆新鲜的花初初绽放。   昨日她刚来时,这院子里还光秃秃的,今天怎么就变得这么有情调了?   小姑娘都是爱花的,灵瑶自然也不例外,刚睡醒就看到如此美景,她的心情不可谓不美好。   蹦蹦跳跳地蹲到了那几盆花草前,灵瑶调皮地戳了戳它们,“昨日还没见到你们,今天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快告诉我,是谁将你们挪来的?”   对这几盆花自言自语,灵瑶这作为也是没谁了,修冥一进院子,便看到了某位姑娘如此这般傻乎乎的行为,也是觉得分外可爱。   轻轻一笑,修冥扬声说道:“那当然是这里的主人挪来的。”   “修冥!”听到来人的声音,灵瑶兴高采烈地转头,“你怎么来了?”   大早上的,娇嫩的花朵,赏心悦目的美男,啧啧,这日子,过得也是不错嘛,她在神界可是没有这番待遇,毕竟,美男还是没有的,哥哥一般也不会一大早的跑到她的院子里。   缓缓迈步,惊艳动人,修冥走到灵瑶跟前,将人扶起,对其温柔一笑,“来看看你醒没醒,魔天已经备好了早膳,正准备和你一起去吃饭。”   想起昨天吃的那顿饭,灵瑶依然回味无穷,能再这么好好的享受一顿,那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第295章 哥哥来了(一)   激动地抓上了修冥的臂膀,灵瑶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修冥无奈摇了摇头,没想到,她这神族公主居然还是一个小吃货,一听到吃饭就这么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神族受到虐待了呢!   两人往饭厅处走,刚要进门,便见魔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修冥皱了皱眉头,不悦的情绪尽写在脸上了,“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不是修冥故意要骂魔坤,而是这么多年了,他已经沉静冷漠惯了,连带着对属下也是如此要求,就算敌人打上门了,也该镇定自若,如此方能临危不乱。以前他这一群属下也是从了他的这一要求,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反常态,他当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魔坤也不管自家大人沉下来的脸色,站在原地努力平了平气,好不容易捋顺完了这口气,他才开始慌慌张张地说话:“大人,玉珩殿下,玉珩殿下他来了啊!”   他今天一早如往常一样跑到冥宇殿门口巡视,本来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可就在他转身回来的一刹那,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容貌惊天,长相温润如玉,和他家大人都有的一拼,只不过那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那人通身的气息,一看便不是来自魔族,必定不是他们魔族中人,不过那气息倒是与圣尊公主有几分相像。尽管他尚且年轻,却有着天生的尊贵与王者气息渗透其中,若非出身不凡,怎会有着如此的超人气质?   虽然此人贸然出现,但因着他的非同寻常,他一个下属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番询问之下,他才得知,此人竟是神界唯一的皇子,传闻中的玉珩殿下,那个神族第一美男!   照这么说,那岂不就是圣尊公主的哥哥,大人的未来大舅兄寻上门来了?   那他怎么敢耽搁,这可是头等里面的头等的大事,得赶紧报告大人啊!   于是乎,他便这么匆匆忙忙地跑来了,也不管什么镇静不镇静的了,这神族皇子驾临,他急的恨不能插翅膀飞过来,哪儿还管大人平日里教导的那些虚礼啊!   “哥哥?”灵瑶高声反问道,“你可没有认错?确定是我哥哥来了?”   不会吧,她才在这魔界呆了一天而已,这么快便要有人将她揪回去了吗?   魔坤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嗯,属下以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认错!那人周身的气息一看就知道,并不是我们魔族人的魔气,反而与公主你身上的仙气十分相似,况且,他也拿出了玉珩皇子的信物――封神印,作为证明身份的凭证。就算属下再怎么愚笨,也知道这封神印在神族中的地位,若非玉珩殿下本人,其他人是绝对不可能持有的。”   玉珩一来,修冥倒是挺意外的,他没想到,神族竟敢派这唯一的皇子贸然前往魔界!不说别的,就凭他的身份地位,万一被那暗幽发现,也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296章 哥哥来了(二)   此次他前来,怕是专程为了他旁边的这位姑娘吧!   身为神界的公主,若非玉帝首肯,灵瑶是绝对不可能轻易踏足魔界的。而经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他早已摸透了灵瑶的性子,她绝对不是那么听话的人,恐怕这次来魔界,也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吧!   那玉珩定是受了玉帝的嘱托,才到他这冥宇殿寻人的。   修冥淡定地对魔坤吩咐道:“你去将玉珩殿下请进来!莫要让他等急了!”   神族皇子来了,他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更何况,他还是灵瑶的哥哥,若以后他想要与灵瑶在一起,定少不了和玉珩的接触,早些了解,也好早些想办法搞定这位大舅哥。   一旁的灵瑶还是一语不发,蔫蔫的,就像那晒干了的花草,没有半分生气。   修冥忍不住噗嗤一笑,“为何你哥哥一来,你便成了这副表情了?”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她定是日日夜夜的担惊受怕,害怕被神族的人逮回去受罚,虽然她是玉帝的掌珠,可也难免要听些唠叨话,就这些,约莫她也是不愿意承受的,毕竟,有谁想自己挨骂呢?   灵瑶撅着嘴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失望啊!哥哥一来,我就再没机会玩了!”   好不容易她才想出法子从神界溜出来,躲过了药痴那老头的“追杀”不说,还成功进到了魔界,虽然中途受了点小伤,好在她玩的还算愉快,就这么被哥哥带回去,那这一趟出来委实也有些亏,毕竟她才玩了一天,好多东西都还没机会见识到呢!   “谁说的,你若想来魔界玩,随时都可以过来啊!”修冥揉了揉灵瑶的小脑袋,好似在抚摸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灵瑶不相信地撇了撇嘴,“算了吧!”   “为何?”修冥挑眉问道。   难道她只来了一次便对魔界失去了兴趣吗?以后都不想来了?那他可怎么办,凭他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尚不能做到在神界进出自如,若要他去看她,可还要等不少时间呐!   万一这段时间,她再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忘了他这个只有一日之交的未来丈夫,那他又上什么地方哭去?   灵瑶抬了抬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修冥,“这次回去,我父皇肯定是对我严加看管,要再逃出来,那是比登天还难,更何况,他也不会将那渡双灵河的船借给我,我一个人,也跑不来魔界啊!”   就这次,还是她运气好,在河边碰上了修冥,这才有法到魔界里玩,要不然,估计她也就只能一个人对着这双灵河的河水空叹气了。   说起来,他当真是个奇人,天赋高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无任何凭借的在双灵河上飞来飞去?这双灵河不是飞不起任何的神或魔吗?   修冥沉默了,这事确实是有些难办,他倒忘了还有这茬子事情来着,毕竟,从他出域魔渊开始,就从来没考虑过渡河这个问题,一向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又哪儿会管别人是如何渡河的呀? 第297章 哥哥来了(三)   可若没有办法,那他与灵瑶短期之内就别想相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修冥陷入了一番沉思,他在苦思冥想,到底该如何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有了!他想到办法了!   双手一展,修冥手上即刻间便出现了一柄通体雪白的簪子,那簪子上还雕刻了一片微透的雪花形状,看起来竟是极为圣洁美丽。这样的一枚簪子出现在修冥这魔族人的手里,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也是奇事一件了。   “好漂亮的簪子啊!”眼珠子死死地黏在了簪子上,灵瑶不禁感叹着。   修冥轻轻一笑,“此乃雪灵簪,是我母亲的遗物,承天地灵气与极地冰雪所化,乃是世间少有的稀奇珍宝。对战时可化为一柄冰雪刃,极具寒冷之气;阴暗时可将其代为夜明珠,释放光芒照亮前路,总之,它是一无所不能的宝贝,只要你想要,它都能为你实现。”   将雪灵簪塞到了灵瑶的手上,修冥笑着挑了挑眉:看样子灵瑶对这簪子倒是很感兴趣,也不枉费他特意将这簪子取出了,这可是母亲当年要留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交到灵瑶的手里,倒也合母亲的情意。   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这枚簪子,灵瑶一抬头,再次问道:“那你将它取出来要做什么啊?”   无缘无故的,变出个簪子又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送给她?   修冥勾了勾唇,“你都已经将它拿在手里了,你说我取出来做什么?”   灵瑶错愕地圆瞪着眸子,“所以说,你真是要送给我的?”这么珍贵的东西,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要随手给了她!   她住在九重天上几万年,见过的珍奇玩意儿也是数不胜数,可从来还没听说过这样神奇的宝贝,想要的都能解决,那岂不就是万能法宝?也不知修冥的母亲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样的宝物,竟是如此的不为人所知,如此重要的东西,对她的意义也必定重大吧!   修冥就这么给了她,真的合适吗?   遭到灵瑶的反问,修冥顿时又起了坏心思,“怎么,你不想要?那再给我就好了!”言罢,他便要伸手去夺那簪子。   “哎哎!”灵瑶一把撤回了握着簪子的手,像老牛护牛犊子一般地紧紧抓住雪灵簪,“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来呢!何况,这么神奇的玩意儿,你既送了我,我又岂有不收之礼啊?”   左右也是不要白不要,白捡了一个便宜,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既然修冥都拿出来了,想必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了,她也就不再质疑了,直接收下,方显对他一番诚意的尊重嘛!   拿着雪灵簪,随意把玩了几下,灵瑶又问了修冥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突然要送我簪子啊?”   这送人礼物,要么是有所求,要么是有所愧,要么是有所爱,且不知今天修冥是属于哪一类人呢?   修冥一愣,旋即便想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这簪子,便算作是你为我解决婚姻大事的谢礼吧!待到我成亲那日,我必定会再以重礼相谢,只希望你能遵守约定,为我解决这一心头难事。” 第298章 哥哥来了(四)   灵瑶明了的点了点头,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啊,这是否也算是有所求了?   紧接着,修冥再次补充道:“当然,送你至宝雪灵簪,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方才你说你来魔界有些困难,那我便予你一解决之法,盼望日后能与你常在魔界相见。”   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簪子,又仔细品了品修冥话中的意思,灵瑶这才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日后,我可以凭借雪灵簪过双灵河了?”   哇塞,那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岂不是,不用向父皇讨要,也不用求任何人,随时随地,她都可以来魔界了?当然,前提是她得能逃得过父皇的监管。   修冥肯定地点头,“不错,我刚刚也说了,这雪灵簪乃是一万能法宝,自然也是可以用来渡双灵河的。你只需将它往河面上一抛,再以意念控制其变幻,便可轻而易举地化出一架桥梁来,你也不必担心这桥会塌,它乃是再牢固不过了,即便是有千军万马经过,它也不会移动分毫。”   本身他体质特殊,这东西他倒是从未用过,不过是听父亲的旧部提起过。昔年母亲因它能力实在是过于强大,都不敢轻易将其取出,就怕哪一日让不轨之徒得知,用作挑起两族战火的武器,到时不需任何船辆,悄无声息地便可以攻入异族,对那些人而言,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这事,其实也就他与父亲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些年,那些残余的旧部也都相继离世了,如今,这世上也只剩一个他还知晓这雪灵簪的秘密了,就连魔坤魔天他们,也仅仅只是知道雪灵簪万能,却未曾把它往渡河方面靠。   他把它交给灵瑶,既是深情,更是一种信任,他相信,她会守好这个秘密的!   有如此宝贝,灵瑶自然是欢喜万分的,但她也知晓,这过河一事非比寻常,握着手上的雪灵簪,灵瑶坚定地说道:“你放心,用我肯定会好好用的,但我也会守好这雪灵簪的秘密,不会让旁人知晓它能用来渡双灵河的。”   修冥欣慰地笑了笑,“果然是神族圣尊公主,就是比旁人通透!”   既如此,他也就放心了,听灵瑶刚刚那话的意思,是还有可能会来魔界的,这样,以后他也就还有希望在魔界见到她,不必那么绝望而悲伤了。   不过,他也要加紧修炼才是,争取能早日进出神界,也好随时去九重天看她。   修冥还在为以后的事考虑,灵瑶却是起了别的心思:他都送了她礼物了,来了一趟魔界,麻烦了人家这么久,她是不是也应该回他一份礼物啊?   只是,她这一趟出来的匆忙,要谈送礼,着实是不知道送什么合适啊!   想想,她能送什么呢?   手腕一转,灵瑶手掌上当即便出现了一枚紫色的果子,那果子浑身通透明亮,像极了那珍贵的紫晶石,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灵瑶正要将这果子递到修冥的手上,这院子里却突然进来了一个人。 第299章 哥哥来了(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玉珩缓缓走进院子,一边感慨着,“这落幽果何其珍贵,灵瑶,你竟然要将它拱手送人?”   一身锦衣白袍,眉目如画,高大俊美,这神界第一美男通身的模样,端的是如此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修冥眯着双眸,淡淡开口:“想不到,我这偏僻之地竟能迎来神族殿下。久闻神族的玉珩皇子是如何的神通广大,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哦?”玉珩饶有兴味地开口,“修冥大人怎知我神通广大呢?”   修冥缓缓上前,瞥了瞥站在两步远的魔坤,示意让其退下,又紧接着开口说道:“我这冥宇殿素来孤单,周围一片荒无人烟,除了内部众人,就算是些鸟儿虫儿的,也未必能寻得到。可今日,我却在此看见了你,不是神通广大,又能是什么?”   这还真是他第一次夸一个人,从前无论别人有多好,他都鲜少会注意,可这玉珩乃是灵瑶的哥哥,情不自禁地,他也是会多关照几番的,不过,这些话倒是真心实意,玉珩确实也是除了灵瑶以外来冥宇殿的开天辟地第一外人。   灵瑶是他自己带回来的,站在这儿理所应当,可玉珩却是真真实实凭自己的本事才寻到这儿的,这说明,此人不论是武功修为,还是智慧头脑,皆是高于常人一等。   虽然知道哥哥来了,肯定要将她带回去的,可是见到他,灵瑶还是很高兴的,激动地朝玉珩扑了过去,一把便抱住了他,“哥~~~”   玉珩温柔地笑了笑,手掌轻抚了抚娇小的妹妹的脑袋,“灵瑶,你可让哥哥好找啊!”   撅了撅嘴唇,灵瑶低着脑袋暗自腹诽道:她当然知道哥哥肯定是马不停蹄地想要抓她回去,也更知道修冥的冥宇殿地处偏僻,只是,也幸亏了她没那么容易找到,要不然,定是在刚入魔界的时候就要被逮回去了。   尽管抱着灵瑶的人是玉珩,她的哥哥,修冥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时不时地泛着酸气,他都还没好好抱过灵瑶,却被另一个男人抢了先,而且,这男人还与灵瑶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仅有的那些兄妹情分,也不过是因为玉帝王母收养了灵瑶罢了。   这一抱,他看玉珩此人倒有些不顺眼了,长的如此的小白脸,还对灵瑶这么好,说不准就藏着对她的非分之想,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魔界,玉珩却在神界日日陪着灵瑶,可别还没等他将灵瑶娶回家,就让玉珩这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想罢,修冥便十分利索地上前,将灵瑶从某位皇子的怀里拽了出来。   灵瑶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一下自家哥哥温暖的怀抱,就被一个人拽了出来,心情尚有些发懵。玉珩则是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便瞪向了对面的某个男人,“修冥大人这是何意?”   瞥见他紧紧握着灵瑶的手,玉珩再次说道:“将妹妹从我怀里抢走,可是打算独占于她?” 第300章 解决新桃花   瞧他这护食似的动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灵瑶是他的妹妹呢!   修冥凝眸,目光愈发沉稳冷淡:“若无神界,在下还当真不打算将玉珩殿下的妹妹还回去了。”说此话时,修冥还着重强调了“妹妹”二字,似乎是在提醒玉珩,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奈何,这一次,某位大人真的是想多了,人家玉珩殿下确确实实是没别的心思,只是把灵瑶当成最宝贝的妹妹来疼,“哦?所以,听修冥大人这话的意思,是把本殿当成了你的情敌?”   啧啧,这冲天的醋气,他不想知道都难。刚刚他还没意识到这人到底在生气什么,可联想起那些戏折子里的情节和自家妹妹无人能抵挡的魅力,他瞬间就明白了。   怕是,灵瑶来了一趟魔界,又给自己惹了一朵不小的桃花吧!   这桃花不仅年纪轻轻,还是个超级无敌大醋坛子,连他这个哥哥的醋都要吃,抱一抱他自己的妹妹都不让,真真是让人郁闷。   还好灵瑶现在年纪尚小,这修冥又是魔界的人,估计等灵瑶回去以后,也就该成一段单相思了。若这样的人成了他的妹夫,他以后还不得被他给酸死啊,吃饭估计都不用再加醋了,妹夫自带醋气,比什么醋都顶用。   呸呸呸,什么妹夫!回家回家,赶紧带灵瑶回去,也好给父皇交差!   玉珩正准备开口将灵瑶带回,却又听灵瑶问了起来,“什么情敌啊,哥你在胡说什么!”   她才这么大,不过也就是凡间十几岁女子的样子,怎么一个个的说的就像是她要嫁人了一样?魔坤那厮叫她主母,哥哥又跟修冥说什么情敌不情敌,这搞得,好像她和修冥有一腿一样。   这修冥长得确实妖孽,但也不至于她才认识他一天就将自己草率送出去了吧!那她这个神族公主也忒掉架子,就算她真的要与他在一起,好歹也得端端架势什么的,怎会这么轻易就让某人得逞,更何况,他们还根本没这个男女情意。   玉珩也知道,有时候自己这妹妹情商低的吓人,在九重天上的时候,她就干过好多这种事,留了好多这种不为她自己所知的桃花,最后,任凭这桃花再怎么示意,也还得他这个哥哥出手解决,所以,药痴爷爷还戏称,他是灵瑶专属的桃花杀灭武器,天生就是为了替她拒绝这些桃花而存在的。   如今,在这魔界,她又毫无意外的干出了这种事,对方还是在魔界风流一时的修冥大人,这倒让他怎么处理?对待修冥总不能像对待神界的那些小虾米一样直接吧,好歹人家也是魔界里的大人物,伤了他的心好像也不太地道。   玉珩还在考虑如何替妹妹解决桃花,又突然听到了一阵尴尬的声音。   “咕噜噜”的一声肚子叫,昭示着这两个男人,某位公主肚子很饿了,她真的想吃饭了!   修冥不觉莞尔,却被灵瑶狠瞪了一眼。 第301章 不若先用膳   考虑到心爱之人的肚子,修冥也只得先放下和玉珩的“恩恩怨怨”,提议道:“不若,我们还是先去用膳吧!已经这么晚了,灵瑶也是很饿了。”   本来还想享受和某位公主独处的时光,却不想冥宇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灵瑶还在此,他又不能直接将人赶出去,所以这用膳之行自然又变成了三个人。   幸好,魔天有先见之明,没将饭菜那么早的收拾出来,要不然,就这院子里争锋相对的一会儿功夫,也该凉的透透的了。这热过一回的,总比没热过的口味要差些。   “不知玉珩殿下高寿?”秉承着气不死人不罢休的原则,修冥特意用了高寿一词询问玉珩的年纪。   果然,高寿这个词有把玉珩气到,一口粥险些喷了出来,他瞪大了双眼,看向了某个欠揍的男人,“高寿?修冥大人,你是否眼睛有些问题?要不要本殿替你找个医官来给你诊治诊治?”   他还真是敢开口问啊!高寿这个词是能用到他身上的吗?如此的风度翩翩,年轻有为,比他这个修冥大人也大不了多少,他竟然敢说他高寿!   瞧他这个样子,也不过凡世之人十五六岁,而他自己也才刚刚成年,虽说神魔两族的生长速度是比较慢吧,但这慢大多也只是在幼时,如他们这般十几岁模样的人,再要到成年也不过几千年的功夫,所以他预估自己也就比他大个几千岁,委实说不上高寿这个词。   再说了,他要是称高寿了,那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父皇母后置于何地?又把上清天的几位尊神置于何地?他们可是这神界的老祖宗,修为高深,又岂是像他和灵瑶这种才活了几万年的人可以比的。   替灵瑶夹了一筷子菜,修冥淡淡说道:“诊治倒是不必,不过是看玉珩殿下略有些沧桑,与你这几万岁的年纪实在是有些不相称。”   玉珩嗤笑了一声,“本殿不过五万四千岁,这沧桑一词用的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这个年纪正是年轻之时,若真是沧桑了,那也是你魔界的水土所致。你们魔界可不似我们神界那般,神界灵气充裕,正是一养人之地,而魔界却是土地贫瘠,充满杀戮,就连那大街上的女子都是蛮横不堪,本殿又初来乍到,沧桑了些许也实属正常。”   当着人家的面损毁人家的地方,灵瑶着实是替哥哥胆战心惊了一把,用筷子戳了戳哥哥的臂膀,皱着眉头喊了他一句,“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修冥的脾气可不算太好,她可不想哥哥与他闹矛盾打起来。   眼见自家妹妹又一次胳膊肘儿往外拐,玉珩还是觉得无比心塞,“怎么?哥哥还说错了?你看看那暗风城中的女子,个个粗俗,还不知矜持,这魔界啊,就是培养不出什么好鸟!长期待在这里,还不得被它的浊气给染了,所以啊,灵瑶,用完了膳,你还是赶紧跟我回神界吧!” 第302章 哥哥的糗事   “哈哈!”灵瑶不由得捂着肚子在座位上笑了起来。   修冥倒是搞不明白了,难不成,要她离开魔界,真的就这么开心吗?开心到连笑都忍不住了,要在这里笑得如此放肆。   替灵瑶顺了顺气,修冥拧着眉头问道:“为何要笑?”   修冥不知,玉珩却是知道自家妹妹为何笑,这有时候啊,长得太过好看也是一种烦恼,就像他一样,到哪儿都有人缠上来,以前在神界,那些仙娥们还是羞涩内敛的,可这魔界就・・・・・唉!   说出来,好像也是挺糗的,还是别让灵瑶说了吧!   不过,玉珩这会儿想阻止已经晚了,因为,灵瑶已经忍不住说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哥这人从来都是特别招桃花,本身我父皇母后就给了他一副天生的好容貌,他自己又温润如玉的,之前在神界的时候,就有好多小仙娥暗恋他。”   “不过神界的姑娘向来内敛,就算喜欢我哥,也不会明面上表现出来,再者,我哥的身份,一般人也肖想不起,所以平日里那些人最多就是私下里激动激动,却从不敢大胆出手。但你们魔界的风格可就和我们不一样了,估计,我哥来找我的时候,碰上了不少胆大的姑娘,主动往他身上扑也说不准。”   啧啧,瞧她哥这一脸菜色,她就能猜到那情景是何等的香艳,哥哥又素来清冷,不喜妖艳女子,来了魔界,不难受才怪呢!   糗事被妹妹揭发了,玉珩还是觉得很尴尬的,“那个,那些人嘛,都不重要,本殿随手一变,就都得变成木头,现在被人拾去烧火了也不一定。”   该死,他就不该提起这茬子事情,一说起这个,他就觉得毁形象,在神界的高洁气息都要被那群粗俗女子给污染了,还得在别人面前丢脸。   “被人拾去烧火?”灵瑶有些诧异,“哥,你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吧!”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家哥哥和修冥是一挂人,都对女子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只不过,修冥是直接无视,而她哥哥却是不管不顾地狠心出手,把女子直接变成木头,亏他想得出来!   啧啧,看起来好脾气的人也并非没有脾气嘛,有时候温润如玉的人也是轻易惹不得的啊!   一顿饭吃完,灵瑶甚是满足。修冥这里的饭菜做得甚是可口,丝毫不必九重天上的厨子差,本来以为魔界的日常生活也不过如此,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嘛,至少这吃食上还是过得去的。   “哎,哥,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灵瑶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按说,这修冥的冥宇殿地处偏僻,是一处再隐蔽不过的地方了,就连魔界的人也是都找不到的,哥哥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寻到这里来呢?   这问题,修冥也是十分好奇的。   玉珩将手一翻,手上便出现了那幅用来寻人的画像,“你还说呢!你差点没把我吓死!昨夜在暗风城中一处茶水摊子里,我向那老板打听,那老板说见到一个姑娘被人拐骗走了,我把画像给他看,他说那姑娘的模样与你别无二致。” 第303章 送他落幽果(上)   “这吓得我浑身直冒冷汗,赶紧随着那老板指的方向赶过来,却在走了一阵儿之后进了一片诡异的林子。”   话说到这儿,灵瑶大体知道了,哥哥说的林子,应该就是她与修冥对付赴魂时所处的那片林子。   “那林子甚是阴寒,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路,后来,我却隐隐察觉到风花雪月的痕迹。想来是你这丫头被逼急了,才用了如此绝招。”   与灵瑶一起长大,玉珩十分清楚风花雪月此剑是何等的威力,在灵瑶这变态天赋的辅助下,已形成了不少绝地反击的厉害招式,但自从她修成以来,还未曾随便在外人身上用过这些,除非是那人将她惹急了,动了杀心,她才会动用这些。   灵瑶倒并不诧异哥哥对风花雪月有所察觉,不过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番,“看来,哥哥你还是个细心人嘛,我这招式用完向来是无影无踪,不留痕迹,你居然还能察觉的出来?”   玉珩轻轻一笑,“昔年你练成此招时,我就在你的身边,对它有所熟悉,也是理所应当。”   灵瑶撇了撇嘴,“那然后呢?”   玉珩:“然后,我以为你是真的被修冥胁迫,抓到了冥宇殿,便动用了追踪术,好不容易,循着你的气息,才找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原来哥哥是用了追踪术,怪不得他能这么准确地找到冥宇殿的所在位置,只是,前几天他不是还没练成此术吗,这么快,他就又悄没声地掌握了这么复杂的术法?   啧啧,不愧是父皇母后的儿子,这本事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不过,也幸好修冥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要是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估计这冥宇殿现在就得炸锅了,以哥哥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修冥的。   “好了,这饭也吃过了,既然你没事,那哥哥也就不与修冥计较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灵瑶吐了吐舌头,哥哥要与人家修冥计较,人家还得冤得慌,明明是她这位外来人士非要缠着进魔界,又不是他故意将她拐进来的,结果却成了他的错。   好像,这样做确实有些对不起他呀!   不过,哥哥都来领她了,那她估计也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了,要在魔界继续呆下去,是绝对不可能的,还是乖乖地跟着回去吧!   虽然不舍外面的世界,但是来日方长,以后,也一定会有机会的!   灵瑶转头,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对修冥说道:“这一次,谢谢你的热情款待了。还连累你为我的出逃背锅,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修冥薄唇微勾,弯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无事,左右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我找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修冥越是这么说,灵瑶越是觉得有些歉疚,突然想起一事,她又将手腕轻翻,取出了那枚之前被她拿出来的果子。   拽起修冥的大掌,灵瑶一把将那果子塞到了他的手上,“喏,这个送给你!” 第304章 送他落幽果(下)   修冥挑眉,他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刚刚玉珩也提到了,此果名为落幽果,实乃一珍贵之物。   灵瑶补充道:“这是落幽果,是落幽树历经三千年风霜所结,富含天地灵韵,重伤之人服下后即刻便可痊愈,无伤之人食之也可辅助提升修为,你且收下,权当是我的一份谢礼吧!”   这六界之中,但凡知道圣尊公主的,就必定知道这落幽树,修冥自然也不例外。听闻,这落幽树乃是神界一种珍奇的圣树,普天之下不过寥寥,昔年灵瑶诞生之初,便是靠此树引得的天地灵气,而后也降生于此,如今,此树便生长在双灵河畔神界一侧,素日里他在双灵河上也是经常看到。   玉珩上前,轻叹了一口气,“我刚还说你,这要走了,倒是不忘给人家送礼。”   神界自诞生之初,便对这落幽树关注甚多,何时开花,何时结果,在典籍里均有记载,特别是双灵河畔的这一棵,除此之外,便是灵瑶的晨曦烟海里还有一棵了,而这两棵树的管理收治,也一直都是掌握在灵瑶的手中。   这些年结的落幽果,也都尽数被灵瑶收到了手里,平日里她对这几颗果子也是甚是宝贝,谁也不曾从她手里要出来过,就连那痴迷医术药术的药痴老人,也没半分机会接触。而如今,这果子却要被她送给一个魔界中人,也当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灵瑶红着一张脸,嘟着嘴巴道:“哥哥,我在人家这里麻烦了人家这么久,送人家些东西表示一下感谢也是应该的嘛!”   再说了,修冥还送了她雪灵簪呢!她不给人家回点东西也说不过去吧!   无奈点头,玉珩答道:“是是是,送送送,最好啊,你把自己都送出去,这才叫有诚意呢!”   这要让父皇知道了,肯定又得骂她是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家伙,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送给一个外人,他还不得气死!要送东西送什么不好,非拿落幽果来,这修冥到底是给灵瑶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把她迷成这样!   难道,就凭他那张长满桃花的脸?   修冥那张脸也没什么好看的嘛,还不如看看他这个哥哥,他可是神界第一美男子,还能比修冥差?   听了哥哥的话,灵瑶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哥哥,有你这样的吗,把妹妹送出去,亏你也想得出来!看我回去不告诉父皇,让他好好收拾你!”   玉珩冷哼一声,也没再跟这丫头辩解。   切,还告诉父皇呢,典型的恶人先告状!只怕还没等这臭丫头告状,她自己就得身陷父皇的囹囵无法自拔了,这次她私自逃出神界,回去父皇还不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说别的,一个月禁闭肯定有了,到时把她关在晨曦烟海里,肯定比别的惩罚都让她难受郁闷。   一个从小就爱玩好动的人,让她在自己的院子里一个月不出门,还不得发霉啊!到那时,为了出门,她一定不会再去主动告状,反而会转过头来求他这个哥哥跟父皇求情吧! 第305章 回神界   哼,臭丫头,你也就嚣张这一时,回去可有你哭的时候!   灵瑶转头,对修冥说道:“那我便走了,以后,你在魔界,要小心为上,仔细躲避暗幽的追杀,若有机会,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吧!”   “我会记得你这朵紫色曼陀罗花印记,也会记得答应你的事情,只希望,你能与我曾说过的一样,微笑面对一切,度过所有艰难。”   修冥执起灵瑶的小手,对其温柔笑了笑,“好,我会记得你的话,也会在魔界努力奋斗。待来日,魔界四方升平之时,我便亲自去神界接你,再临魔界一同畅游可好?”   灵瑶点头,“好!”   最后,再看看这华丽庄严的冥宇殿,看看修冥那惊为天人的绝世容貌,还有他眉间的那一朵紫色曼陀罗花,魔界,真的再见了!   以后,若有机会,她还会再来的!   眼见玉珩带着灵瑶离开的背影,修冥的心情愈发的酸涩,想留的人,现在也留不住,虽然知道来日方长,可还是为现在而遗憾,若可以,他情愿日日夜夜与自己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可现在,还不能!   一来,玉帝不会同意将灵瑶放在魔界这样危险的地方;二来,与他这么一个“乱臣贼子”生活在一起,灵瑶的生活也没有保障;三来,他的实力尚算浅薄,若要排除一切障碍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还需要一些时间。   所以,现下,最好的方法也只有忍耐了。   昨日他与灵瑶共同解决了赴魂,只怕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暗幽得知,如此,灵瑶也算是与那暗幽闹翻了脸,往后,恐怕暗幽也不会再顾及灵瑶的圣尊公主身份,对她下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神界于灵瑶而言,还是一处安全的避风港,她呆在那里,性命也可得到保障。   也罢,所有的危险,就让他来面对吧,总有一日,他自会为她创造出一个和平天下,那时,便可以毫无顾虑地与她相守一生。   ・・・・・・・・   双灵河畔,玉珩运转法力,将那船再次取出,随手一抛,那船便被扔在了双灵河上,又意念轻动,顷刻间,船就由核桃大小变成了正常的尺寸。   瞧着河上的船,灵瑶心里明然,“我说呢,双灵河素来无人能轻易度过,怎么哥哥你就过来了,原来是借了兵器库里藏的船啊!”   玉珩扶着灵瑶上了船,淡淡回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淘气鬼,逼得父皇把云烈都叫来了,他急匆匆地去取了船来,本来是想与我一同来魔界的,但是这战神的身份多有不便,所以被我和父皇挡下了。”   “云烈哥!”一提起这位青梅竹马的哥哥,灵瑶还是相当激动的,“自从他被封了司战神,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呢!”   坐在船上,玉珩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个臭丫头一样啊,整日里就知道怎么惹祸淘气,人家云烈可是有正经事要办的,哪儿有心思陪你耍耍闹闹?” 第306章 怎么过的河?   “什么叫不干正经事啊!”灵瑶还有些不服气,“六界这么大,我身为其中一界的公主,自然是要对局势有所了解的,成天憋在神界里面,不出来打探情况,我怎么能知道其它几界是个什么样子呢?”   这满嘴的胡诌八扯,玉珩当然是不会信的,这丫头不过是给自己的贪玩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才不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呢!   “行行行,你厉害!就是你这太过厉害,逼得母后都在瑶池为你落泪了!”一提起自家温柔善良的母亲,玉珩就想狠狠锤这个不争气的丫头。   “啊?”灵瑶有些惊讶,“母后为什么哭啊?”   自家母后是个什么样子,灵瑶一向很清楚,她身为三界之母,神界至尊的妻子,从来都是那么的娴雅端庄,这万把年,不管遇上多急的事,也从来都不会掉一滴泪,如今怎么・・・・・・   送了灵瑶一个白眼,玉珩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一个人悄没声地跑到魔界也就罢了,还随随便便地跟着陌生人走,我头一次追上来的时候,看见你被一个男人带走,险些没急死,回去告诉了父皇母后,他们还以为你是让那心生歹念之人掳了去,差点没举刀砍过来,你却还在这里不知所谓,真是白活了这三万余年!”   唉,若论修炼天赋,灵瑶这臭丫头或许能称第一,可要是换成情商,她估计就成倒数第一了!这脑子真是不通气的紧,这点道理都想不透,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她了!   灵瑶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不仅惊动了哥哥,还害得父皇母后为她担心。母后平日里一向疼爱她,这次听闻她险些被人所害,可不得急死嘛!连累亲人为她担惊受怕,这事的确是她考虑的欠妥当。   “唔・・・・・母后性子最软了,待我回去便好好安慰她,我也知道让她流泪很不对,但我会尽量弥补的,哥哥你就放心好了。”灵瑶嬉笑着拍着自己的胸膛,与玉珩打包票。   无奈瞥了自家妹妹一眼,玉珩也没再说什么。   罢了,左右她也不是有心要惹母后伤心的,不过是贪玩了些,本意也没有其它的,知错就改就好,他也就不再与这丫头计较了。   望着这一江泛波的水,玉珩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带你渡河之人,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灵瑶是住在修冥那边的,那这渡河之人不会也是他吧?   毫无意外地,灵瑶给出了与玉珩猜测相同的答案,“就是哥哥你看到的那样啊,是修冥带我飞过来的,不过人家没有半分坏心思,是我非要缠着他让他帮我的,你也知道的,双灵河没船是过不来的。”   果然是他,可他为什么能无凭借的飞过双灵河呢?就连父皇母后都做不到的事情,一个才几万岁的魔族人,为何就能完成的如此轻易?   玉珩接着追问:“你可知,那修冥为何会有如此的本事?” 第307章 终于回来了   灵瑶噘着嘴,耸了耸肩,“并不清楚,只是听他说,是他天生就有的本事,我也无法向哥哥你解释。”   “不过~~”灵瑶补充道,“人家的出身也不是那么平庸,哥哥你既然知道他是修冥大人,想必也清楚他经历过什么吧。”   经历过什么?   玉珩沉思了一番,将灵瑶的话与他知道的信息皆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谈起出身,他倒是忽然想起来,传闻中暗幽魔尊一直在追杀的一个年轻男孩,他后来便是凭一己之力建立了自己的一番势力,而那孩子,似乎就是与暗幽有什么潜在的关系。这男孩的经历又与如今的修冥那么的相似,莫非・・・・・・   罢了罢了,哪个人背后没点是非秘密啊,修冥的事,他也不想再去深究了,左右一会儿回了神界,什么也都断了,以后再遇见,照样还是陌路人。他一个在魔界混得风生水起的大人物,与他们神界也没有半分纠葛,就算他暗恋灵瑶,也照样无法踏入神界的大门,他如何,便如何吧。   由于怕时间久了,玉帝和王母担心,急着带灵瑶回去,所以玉珩的脚程并不算很慢,从双灵河上下来以后,便拉着自家妹妹飞速往神界奔了,凭借着这一把出色的飞行术,二人很快便抵达了神界的南天门。   依旧是那几名守卫的天兵,见灵瑶安全无虞地归来,可是高兴坏了。   “殿下,公主,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都一天多了,要再不回来,玉帝便要忍不住了。   一身月牙白的锦衣,玉珩抬了抬胳膊,示意那名天兵不必多礼,轻袍缓带,显得他是那么的风姿绰约,“嗯,父皇母后可是还在瑶池等待?”   灵瑶出逃一事便是由这名天兵禀报的,他们二人是否回来,何时回来,父皇定是会命他立即禀报,所以,他也一定清楚父皇如今身在何处。   那天兵肯定地点头,“是的殿下,陛下因实在是担心您与公主的安危,一直便守在瑶池里等候末将的消息,既然如今您与公主已经回来了,末将这就前去禀报!”   “等等!”玉珩出口拦下了那名天兵,“本殿与灵瑶自会前去瑶池向父皇母后报平安,你就不必麻烦了,在此处守好南天门便罢。”   毕竟他是守卫南天门的重要兵士,南天门可是神界的入口,是关乎神族存亡的紧要之地,若此时哪个嘴不牢靠的将消息传了出去,说南天门守卫兵力空虚,再借机闯了进来,那就不太好了。   左右他与灵瑶回来也要去见父皇,便不必让此人再跑一趟瑶池了。   言罢,灵瑶与玉珩两人便进了南天门,直奔九重天瑶池而去。   瑶池中,玉帝还是在唉声叹气,原本他还能劝劝忧心的妻子,可如今,快连他自己都劝不住了!   这灵瑶出了事,儿子前去魔界一日未归,该不会,这神界里的两根金苗苗都要折在暗幽的那块破地方了吧?哎呦,他就不该那么相信儿子的实力,走的时候至少给他派上一队兵带着才是,这样,也就不至于让他在这儿如此的担心了。 第308章 以后别出去   垂着脑袋,玉帝刚哀伤地又叹了一口气,便听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娇俏的声音。   “父皇母后,我回来了!”灵瑶蹦蹦跳跳的进了瑶池,飞速的向坐在高位上的两个人冲去。   一把搂住了玉帝和王母的脖子,灵瑶咧着小嘴嘻嘻的笑着,“嘿嘿,父皇母后,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想你?”玉帝瞪着大眼睛,“我想打死你这个臭丫头啊!”   没心没肺的,一点不知道安分,平白的跑出神界,还给自己惹这么大一麻烦,差点把命丢在魔界,回来还一点都不知道认错,就知道和他打哈哈。   灵瑶嘻嘻一笑,“不嘛,父皇要是打死我,以后可就没有我这个开心果给你解闷儿喽!”   玉帝哼了一声,扬起脑袋和自己的女儿赌着气,“没有就没有吧,权当是以后没了高兴的情绪,也比今天和昨天这样为你担惊受怕的好!”   某公主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自家父皇刀子嘴豆腐心的行为不置可否。   她还不知道她这父皇是什么性子嘛,平日里对她如此的宠爱,她出事了着急还来不及,也就是她刚回来这一会儿,跟她赌气耍小性子就是了,要说真的要打死她,那肯定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逞逞嘴上之能罢了,她也就让让他这个“老人家”吧!   一旁的王母急忙揩拭了脸颊上的泪珠,将灵瑶拽到了她的跟前,“灵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听你哥哥说你被一个魔族人拐了去,可把我和你父皇吓死了。”   灵瑶勾了勾微嘟的红唇,对自家善良可亲的母后温柔一笑,“母后,我没事儿,也没有被任何魔族人拐去,在双灵河上带我的那个人是个好人,是我主动让他带我去魔界的,他也并没有伤害我,您就放宽心吧。”   王母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略显责备与严厉,但依然还是那么的温柔,“你呀,可把我们吓死了!你可知道,那魔界是个什么地方?也就你这丫头,还敢胆大包天的主动跑去那里。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灵瑶耸了耸肩,她还能怎么办,不答应今日肯定没完没了,答应了权且让父皇和母后安心。   “嗯。”灵瑶无奈点了点头,其实内心是极不情愿的。   一来,见识了外面的风风雨雨之后,她就更不想整日里憋在神界了;二来,她还答应给修冥找媳妇儿呢,要不去魔界,怎么给他找媳妇儿啊?   故意傲娇的清了清嗓子,玉帝庄严地说道:“行了,既然回来了,那这件事也就罢了,以后你这臭丫头给我记得,不许再随便出神界,免得惹得我和你母后担心,还在外面给人家捅窟窿。”   “啊?”听闻玉帝真不让她出门,灵瑶一瞬间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地低下了脑袋。   拽着玉帝的胳膊,某位不服气的小公主就开始撒娇,“父皇~~~”   “干嘛!”玉帝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第309章 长本事了   “不让我出去,这实在是太憋闷了!再说,您刚刚说的,也有违事实啊,我什么时候给人家捅窟窿了,那修冥还是我救的呢!”一时之间,灵瑶为了出门求情毫不顾忌,竟一下将此事说了出来。   “你救的?”玉帝眯了眯眼睛,眉头都拧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怎么回事?”   臭丫头,什么时候长本事了,就她那几万年的修为,也敢在魔界和别人硬碰硬,虽说她天赋极高,修为也不是单纯几万年的水平吧,但保不齐她就碰上了什么高人,太过自信是容易出事的。   灵瑶圆瞪着双眸,一把捂住了自己说秃噜的嘴。   坏了,她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了,说了这个,受伤的事恐怕就要瞒不住了,到时候父皇母后知道了,更不会让她出神界的大门了。   嘿嘿一笑,灵瑶便与玉帝故意装傻,“嘿嘿,哪儿有的事,我不过是瞎说的,不想被父皇你关在神界里嘛,您就不要多想了!”   天呐,千万不要多想,她那就是小伤,小伤,被父皇知道了,就该变成大伤了,大伤一出,她就出不了了,唔・・・・・她真不该多嘴的!   “真的?”玉帝挑眉,显然并不相信灵瑶的话。   看了看下首一直保持沉默的儿子,便又将他叫了上来,“玉珩啊,你上来!”   声音清冽如玉,玉珩简简单单地应了一声,“是!”   走上前来,玉珩看了看站在一旁心虚的妹妹,又联想起她与父皇刚刚讨论的话题,便知自家父皇叫他上来是要做什么了。   满意地瞧了瞧自己这风采卓然的儿子,玉帝带着骄傲的表情问道:“玉珩啊,你妹妹刚才说的话可否属实啊?”   问这臭丫头,她自己肯定不会承认的,还是问问乖巧懂事的儿子吧,他去了魔界,说不准知道些什么。   灵瑶疯狂地给自家哥哥使眼色,玉帝怎会瞧不出,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去冥宇殿时,玉珩便听那冥宇殿的魔坤说了一番感谢之语,言语间无非谈及此次灵瑶对他们家大人的相助之情,不仅在那万象林中对修冥出手相助,还为了他受了伤,堂堂神界公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正义之情,着实是让魔坤好一顿夸赞。   所以,他自然是知道灵瑶刚才那话的真假的,人真的救了,伤也是真的受了,只不过,到底要不要告诉父皇呢・・・・・・   唉,还真是让人纠结!   “珩儿,为何不言不语?有何实情,你尽管道来就是,父皇母后也不会惩罚你妹妹,只是想知道她在魔界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也好为她以后做考虑。”儿子一直不说话,倒让一向温和性子的王母有些急了。   不过,瞧他这反应,恐怕灵瑶这孩子在魔界是真的有什么事。   玉珩点了点头,既然母后都如此说了,她与父皇又不会对灵瑶做什么,那他便据实相告就是。   “父皇,母后,灵瑶她,确实是在魔界受了些小伤。” 第310章 冥冥之中   “什么!”玉帝与王母齐声叫喊,王母更是将灵瑶一把拽到了面前,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着,“灵瑶,你到底哪里受伤了?为何不与父皇母后说呢?”   事到如今,这事想瞒也瞒不住了,灵瑶也只得想法努力让两人安心。   “母后,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剑划了一道小口子,过几天就好了,您不必担心。”灵瑶乖巧地站在王母面前,认真回答道。   担心女儿真的有什么,王母的心又一瞬间揪了起来,“傻孩子,那魔界的剑怎会是什么普通之物,你被它划伤,可得疼上好几天了!”   活了这么多年,王母又不是没见识过魔界的武器,听闻魔界之人素来嗜血,就连那用的武器也多是狠辣之物,被其所伤,伤口也会异常疼痛,有些伤了人,不仅会要人命,还会毁人魂魄,这次灵瑶被魔界的人伤了,不会也・・・・・・   嘟着红唇,灵瑶又开始拿出她撒娇的功夫,“哎呀,母后,我真的没事,那人用的武器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以我的医术,还解决不了这点小问题吗?”   打死她,她也不会告诉父皇母后赴魂的剑到底有何玄妙的,说了,肯定又是一顿紧张兮兮,本来那些于她也不是什么困难事,索性也就能瞒的瞒住好了,这事哥哥也不知道,也就不存在什么暴露的危险了。   尽管灵瑶如此安慰,王母也还是放心不下,“待会儿,还是唤你药痴爷爷来给你看看吧,也免得让我和你父皇担心。”   灵瑶无奈,耸了耸肩。   好吧,看就看呗,反正那剑上的毒也早就被她化解了,现在留下的,也不过就是皮肉之伤,就算药痴那臭老头来,估计也看不出什么。   一直沉默的玉帝突然开口,“珩儿,你可知,伤了灵瑶的那人是何等身份?”   这次,玉珩是真的只有摇头了,“儿子不知,但以儿子的推断,那人的身份怕是不会简单。”   “哦?为何如此说?”玉帝饶有兴味的反问了一句。   玉珩紧接着回答:“灵瑶保护的那人,乃是魔界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人称修冥大人。据传,那修冥一向被魔尊暗幽追杀,其下的冥宇殿也一直是暗幽处心积虑想摧毁的,既是要杀修冥的,那这个人肯定是暗幽手底下的人。儿子不说,父皇你也知道,那暗幽魔尊手底下的,皆是些不择手段的狂热之徒,那人既然都有和修冥一战的实力了,怕是在魔界的地位不会太低。”   这一番合情合理的推断,倒是让灵瑶不得不在心底为哥哥啧啧称声:不愧是她的天才哥哥,这逻辑推理能力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还能推断出那人的身份不一般,可见她哥哥对魔界的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嘛。   提起修冥此人的名字,玉珩既然都不陌生,身为神界之主的玉帝更加不会陌生了。   “这修冥,也算是魔界里这几万年的新起之辈,想不到,还能与我的女儿有这般相遇,看来,倒真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啊!”玉帝喃喃道。 第311章 女儿的婚事   联想起这几年和佛祖打过的交道,玉帝心里隐隐有了一个预想。   “珩儿你说的,倒确实是有道理,这臭丫头和修冥对付的那人,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平庸之辈。素闻这修冥的命途极其坎坷,暗幽手底下又存了不少亡命之徒,能出动暗杀他这冥宇殿之主的,必定不会是普通级别,要说,也亏得这臭丫头命好,有这一身高出常人的修为,要不然,昨天估计就要交代在魔界里了。”送了女儿一个白眼,玉帝没好气地说道。   灵瑶淘气地吐了吐舌头,也送了自家父皇一个白眼。   “什么叫就要交代在魔界了,就算我没那实力,修冥也不会叫我死的好不好!”灵瑶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呦,你还挺相信那小子的,怎么着,看上他了?”玉帝似是调侃地问道。   灵瑶撇了撇嘴,对玉帝的浮想联翩表示鄙视,“父皇,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正经一点,你看看,女儿才这么大,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啊!再说了,人家修冥出手相助,也是他仗义,虽然他屡遭不测,可本性却是好的,我帮他,他自然也愿意帮我。”   有一句话叫,投我以桃李,报之以琼瑶,修冥在双灵河畔出手相救于她,她便回去帮他对付赴魂,她为了对付赴魂手下的人受了伤,修冥便会倾其所有保她平安,这一切,合情合理,并没有任何其它的心思,怎么到了她父皇这里,就有了这么多复杂的心思呢?   果然是人“老”了,这花花绿绿的想法也多了!   “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了!”玉帝气得吹胡子瞪眼,“臭丫头,你父皇还没老呢!就敢拿我的年纪说事了是吧!”   瞥了瞥灵瑶娇艳的模样,玉帝再次说道:“要说年纪,我看你这年纪才不算小了呢!都三万多岁了,虽说这模样还不大成熟吧,但是这年岁活的也够了,父皇我这就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早早的将你嫁出去,免得你这臭丫头日日在瑶池里气我!”   之前在灵瑶年幼之时,便有不少仙家找上门来,请求玉帝能忍痛割爱,将圣尊公主赐婚下嫁于他们家的小子,彼时,灵瑶不过是个躺在襁褓里的小娃娃,玉帝自己还没稀罕够呢,怎么肯将宝贝女儿草草订出去,故而,那时,所有上门的人,最后都是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等到灵瑶变成七八岁模样的小孩时,提亲的人就更多了,那时,所有人的想法皆是,圣尊公主都在玉帝手底下养了这些许万年了,怎么着也该舍得同意求亲了吧,结果,玉帝还是拒绝了那些人,并言之要将女儿养到成了人,再考虑她的婚事。   如今,灵瑶虽还未成年,可也已相当于凡间女子的豆蔻年华了,距离她成人的日子也不远了,夫婿的人选,他也可以开始考虑了,至于何时成亲,当然还是他这个父皇说了算。   若有了未来夫婿,说不准也还能拘一拘这丫头的性子,免得她日后再像今日这样任性。 第312章 有点糊涂   “父皇!”灵瑶惊讶地喊叫了一声。   她才多大啊,就考虑她的婚事,尽管别人在她这个年纪已经成年了吧,可她还没有啊!成亲不应该是按模样来定的嘛,干嘛要按年纪来说事,她就算活得再久,现在也还是个模样十几岁的少女啊!   “您脑子没问题吧!不先考虑我哥的婚事,你居然先来考虑我的,女儿又不是那等恨嫁之人,干嘛那么急着把我嫁出去!”一边说着,灵瑶还一边煞有其事地摸了摸玉帝的额头。   也不烫啊,肯定没发烧,那怎么大白天的说起胡话来了?   无辜中枪的玉珩指了指自己,“哎,可不关我事啊,父皇要给你定亲,是着急你的婚事,可不是着急我的,再说了,我又不着急成亲!”   灵瑶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那眼神险些把在一旁看热闹的玉珩活剐了。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就急着成亲了?明明他都已经成年了,还比她大了这么多万年,先成亲的也该是他啊!怎么反倒他觉得无辜不应该了!   都怪父皇这个老糊涂,好端端的提什么成亲的事,这下哥哥也不帮她救场,她该不会真的要有未婚夫了吧?   不要吧,她不想这么快被婚事约束啊!   求救的眼神又转向了最后的救星――王母,灵瑶期盼着自家母后能伸手相助。   奈何,王母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你父皇说的没错,灵瑶,你也不小了,成亲的事也该考虑考虑了,现在定下人选,待你到及笄年华时刚好办仪式。你哥哥与你不同,他是个男儿,还不必那么急,可你是个姑娘,大好的年华,也该与未来夫婿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灵瑶:“・・・・・・”   这下真的完了,连向来好说话的母后都不帮她,她该怎么办啊!   她好歹是个神族人,九重天上至尊无比的公主,怎么如今也要为这婚嫁之事发愁了?女子怎么了,女子会老,男子也会老啊!更何况,他们这样的神族人,衰老的烦恼几乎就是不存在的,母后拿女子大好年华做借口,压根就是觉得她就该嫁出去,不管她是个什么年纪,估计都动摇不了这二人的决心。   嫁人,嫁人・・・・・・哎,人家都是为嫁不出去而发愁,而她却要为了嫁的太早而发愁,有这样不正经的父皇母后,真不知是她人生的幸事还是憾事啊!   事到如今,灵瑶已经是四面楚歌了,再怎么反驳,估计也是没用了,这成亲一事,已经成为了不可抗力,她还是先乖乖地回晨曦烟海修养吧,说不准,过几日,父皇母后见她变乖了,还能改变主意。   耷拉着脑袋,灵瑶有气无力地回道:“好吧,那父皇母后,我就先回晨曦烟海休息了。”   女儿终于服软了,玉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去吧,待会儿,我就让药痴去你那儿给你看看,开几服药,调理一下你的身体,也好让伤口尽早痊愈。” 第313章 到底为什么   灵瑶应下后,便灰头土脸地从瑶池离开了。   看着妹妹有些悲伤难过的背影,向来宠她的玉珩心生不忍了,“父皇,您真的决定了吗?现在就要考虑灵瑶的婚事?”   之前父皇拿灵瑶是多么的宝贝,无论来求亲的是哪路仙家,身份多么尊贵,他都不愿意松口,怎么今日就这么突然,真的仅仅是因为灵瑶的脾性太过任性了吗?   他有些怀疑,总觉得这其中藏着什么猫腻。   玉帝起身,走下座位,微微叹了一口气,“珩儿啊,你还太年轻,有些事,你也还不懂。但你只要时时刻刻记住,我与你母后,此生都是拿你们两个孩子当命看的,做出的决定,也必然是为了你们将来的日子打算,你如此,灵瑶也是如此,不论何时,这原则都不会变的。”   玉珩当然明白父皇母后对他们两个孩子的爱,可还是・・・・・・   “父皇,你说的这些,我明白,灵瑶也会明白,可儿子就是不明白,您为何会在此时做出如此决定?”玉珩继续追问。   玉帝抬了抬头,扬起脑袋向上看去,玉珩目光追随着他,也往上看,却不知,他究竟是在看些什么。   这里是九重天,在往上有十重天,十一重天・・・・・・一共三十六重天,有诸路仙家,更有西天梵境,住着那向来神秘又超然物外的佛祖。   对了,佛祖!   他忽然想起一事,彼时他年纪虽然还小,可也已经记了不少事。那时,正是灵瑶刚被父皇抱回神界,佛祖言之,此女关乎数十万年后几界的安稳与太平,她自己更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情路与劫难,要他父皇母后一切小心。   当时,他清楚地记得,父皇母后两个人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那是从来都没有展现过的恐惧与担忧,母后更是抱紧了灵瑶,紧张兮兮地向佛祖询问着解决之法。   然而,大多时候,这佛家都讲究一个未来之事不可说,有关于灵瑶,自然也是如此。佛祖并未真的讲出灵瑶的关键之处,也未告诉这两位神界至尊之人他们的女儿将要遭遇什么,只是留下了一段预言,这预言太过玄乎,具体是什么,玉珩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佛祖最后提了一个关键地方,便是那如今无人敢踏足的魔界。   莫不是,这二位想起此事,所以刚刚才十分紧张地想要借婚事将灵瑶锁在身边?   这未知未来未定之事,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不清楚,他父皇也应该是不清楚的吧?如今,一切不过是凭空猜测罢了,若真到了那天,也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仰望着头顶的世界,玉帝似是对玉珩回答,又似是对自己喃喃地说道:“但愿,是我多想了吧!”   ・・・・・・・・・・・   晨曦烟海中,已经等了两日的朝露,今天终于等到了自家主子回来的身影,瞧见灵瑶进了宫门,她欢喜地跑上前去,“公主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这两日,可把朝露急死了!” 第314章 没有自由了   然而,沉迷于即将失去自由的悲伤中的灵瑶却无心搭理自家可爱的小仙婢,仍旧是垂着脑袋往屋里走。   一头雾水地抓了抓脑袋,朝露再次跟了上去,叽叽喳喳地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为何是这般表情啊?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以往,自家公主从来都是陛下和娘娘的开心果,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即便是被那药痴老人整蛊,也从未与颓废二字挂过钩,怎么今日这脸上却是这般郁闷难过的表情?   “朝露啊~~~”灵瑶总算是开了口,“你家公主要没有自由了!”   没有自由?   朝露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但联系起自家公主这些年和陛下娘娘的相处模式,她立马就知道了。   “哦~~~该不会,是陛下又惩罚公主你,不让你随便出门吧?”   这种惩罚,她看的次数简直不能太多,每次自家公主淘气犯了事,陛下就拿公主的自由做惩罚,不是关禁闭,就是关禁闭,公主又是一个好玩爱动的人,关禁闭还不等于要她的命!可从前,这禁闭一次也没关成过,要么是公主不听话偷偷出了门,要么是陛下最后心软松了口,莫不是,这一次,这紧闭必须得关了?所以公主才如此难过?   不该啊,以公主的本事,什么手段能关得住她啊?   朝露还在默默猜测,灵瑶就已经哀伤地叹了一口气,“要是不出门这样的小事,我还高兴呢!父皇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他居然要给我赐婚!朝露,你说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呵呵,老糊涂?朝露的嘴角猛地一抽。   这偌大的神界,也就公主一个人敢毫不避讳地说这三界之主老糊涂了!尽管陛下活的年岁是很长,可那模样也还是个英俊的青壮年男子,那脸上还一根皱纹都没有,公主居然说他老,看样子是真被他给气坏了。   不过,赐婚这事吧・・・・・・   “那陛下可有告诉公主,赐婚的人选是谁,又或是,何时成亲?”有关自家公主的婚事吧,朝露倒是觉得毫不意外,毕竟,陛下虽然对公主宝贝,但公主到底是要嫁人的,早些定晚些定,都是逃不了的,或许,是陛下真的想通了,想早些决定罢了。   神界圣尊公主如此绝世的容貌,若将来放在某一天再决定夫婿的人选,未免有些看不过来,毕竟,以公主的天姿,上门的人多的定然是将门槛都能踏破,聚在短短的时间了,陛下和娘娘也是会头痛的吧!   还不如从今天就开始考虑,考虑的时间也还能长些,慢慢看,总会找到这其中最好的男子来配他们的宝贝女儿的。   朝露问的这些问题,很显然,玉帝都没有回答,灵瑶摇了摇脑袋,“没有,都没有,父皇只是说要考虑我的婚事,决定赐婚人选,可还没有说到底是谁,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成亲,想必,是要等到我及笄年华吧!” 第315章 这么突然   “害!”朝露无所谓地说道,“奴婢还当是什么时候呢!公主您才值凡间女子的豆蔻年华,离那十五六岁的时候还有个几千年,这几千年里,什么变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准陛下和娘娘的心意也会变呢,您就放宽心好了!”   “我还是觉得不大可能,父皇的心思那么坚决。”灵瑶一转身,便坐在了那鎏金白玉圆凳上,娇俏的面容上满是忧愁,并未因朝露的话而感到放松。   此时,二人却不知,这院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什么心思?”来人声音十分磁性,脚步轻盈,一看便是一位修为高深之辈。   这熟悉的声音・・・・・灵瑶乍然抬起脑袋,朝门口看去,“云烈哥!”   激动地起身相迎,看见云烈来了,灵瑶好似一瞬间就把刚刚的苦恼事忘了,激动的心情写满了那张小脸,“你怎么来了啊?今天不忙吗?”   云烈朝某位小公主温柔一笑,轻声回道:“来看看你啊,听闻殿下已经将你带回来了,我便赶紧来你这晨曦烟海瞧瞧,怕你出什么事。”   “害!”灵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能出什么事啊!云烈哥,你可别忘了,我的修为可是不低于你哟~~”晃着纤细的食指,灵瑶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得意。   云烈简单勾了勾唇,他自然是知道,灵瑶自小便天赋极高,尽管年龄比他小上许多,可这修为进步的速度却是一日千里,旁人骑马估计都追不上。   素日里,他们二人也没少做过比试。以前呢,她小的时候,他尚且能凭借年龄修为险胜,如今,她也都三万余岁了,实力也与他这个司战神不分伯仲。   本来,这九重天上的年轻一辈,除了玉珩殿下,已经无人可胜过他了,可是,就在之前的某一天,他竟被这个小丫头打败了,这也算是他人生的一大深刻事吧,他当然是铭记于心,又怎会不清楚灵瑶的修为是何等水平呢?   “方才听你和朝露说陛下的心思,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思呢?”云烈还未忘记,适才进殿门时这主仆二人所说的话。   一提起这个,灵瑶就没了好心情,“唉,快别说了,云烈哥,你知道吗,父皇竟然要决定给我赐婚,他要把我嫁出去!”   “什么?赐婚?”这话,云烈竟也是不敢相信,“陛下不是一向不愿意将你嫁出去的吗,为何今日突然变了心意?”   一直以来,他也是存了和那些前来求亲的人一样的心思,可惜,还未等他前去玉帝那里言明心思,那些人便被玉帝一个个的拒了回来,且不论那些神仙是什么身份,何等高贵,玉帝的回话都是一样的:“朕的女儿,朕还没稀罕够,你们一个个的就先把心思撂撂吧!”   既然所有人都一样,那他这个司战神肯定也不例外,既如此,他便也没成为这万千求亲大军中的一员,可是,今天却如此突然,玉帝竟要为灵瑶定亲了! 第316章 若是我呢   云烈还在沉思,灵瑶便已给出了答案,“想来,是父皇实在被我气坏了,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拘着我。哼,他以为这样本公主就会乖乖听话?没门!什么未来夫婿,谁敢管我堂堂神界圣尊公主,本公主就将他踢出神界!”   说这话时,某位小女子倒不像是什么神界公主,反而类似凡间道上的山间土匪,一脸的霸气与忿忿不平。   云烈禁不住噗嗤一笑,上前揉了揉灵瑶的脑袋,调侃着说道:“没想到,灵瑶你还有几分做土匪的气质,这么任性的话语,你就不怕陛下听了更生气吗?”   灵瑶不屑地耸了耸肩,“切,他才听不见呢!现在,估计他正在瑶池绞尽脑计地给我选未来夫婿呢,才没有闲心跑到我这儿!”   就算父皇他老人家过来了,她也无所畏惧!反正已经要被打包送人了,还有比这更差的结果吗?破罐子破摔,谁怕谁!   云烈知道,灵瑶天性爱玩,不愿意受到拘束,乍然听到要成亲,肯定是万般不愿的。再者,以她的性子,婚嫁这等大事肯定也不想受人操控,虽说玉帝向来宠爱她,但是她也毕竟是神族唯一的公主,若随随便便就嫁了一人,绝对是不合适的。   她要嫁的人,必得能配得上她的公主身份,更得合她的心意。   如此想来,这事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很难解决,陛下和娘娘估计也得头疼一阵儿了。   可若是・・・・・・   他还从未问过灵瑶这句话,今日,便不想再憋在心里了!   “灵瑶~~”云烈突然有些深沉,神色间也多了几分认真。   灵瑶抬起头,看向了这位一向对她极好的哥哥,“怎么了,云烈哥?”   “若是・・・若是・・・若是要娶你的人,是我・・・你会作何感想?”他现在还无法说出最想说出的那句话,便只能如此旁敲侧击地问问灵瑶的意思,至少,他也能通过这答案得知自己是否还有些可能。   这一问,倒是将灵瑶问住了,她眨了眨眼睛,便开始愣起了神儿。   朝露见气氛略有些尴尬,就十分有眼神地福了福身,暗自退了下去。她身为灵瑶的贴身仙侍,自被灵瑶带到身边开始,就已经与云烈有了接触。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或许灵瑶自己从来不明白司战神的心意,可她这个局外人却是能看得明明白白。   每次云烈有什么好事,总是会跑来晨曦烟海与灵瑶分享,而灵瑶遇到什么麻烦,除了哥哥玉珩以外,跑得最勤的也就是云烈了。   况且,他看灵瑶的眼神・・・・・・温柔中饱含深情,深情中又饱含执着,这哪儿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嘛,分明是他将这神界公主当成了自己的挚爱之人,如此才能这么的在意,关心她的一切。现下,若真让这神界唯一的公主成亲,他自然是想灵瑶能首先考虑他,也只能考虑他!   是的,旁观者朝露更隐隐能看出,这向来冷静持重的司战神,对他们家公主,眼里心里皆藏着一份占有欲,若是他日圣尊公主有了别的心爱之人,他定是第一个疯狂的人。 第317章 是要救场   朝露出去了,晨曦烟海的院落里,便只余下云烈和灵瑶二人。此时的灵瑶尚未明白,云烈说这话究竟有何用意,不过,在她的眼里,云烈向来一个愿意拔刀相助的善良人,这次,恐怕也是怕她真的要嫁人,嫁的也不开心,所以才说出这番话的吧?   转瞬间,某位低情商的小女子便又开始笑嘻嘻的模样了,“嘿嘿,我知道的,云烈哥你也是一番好心,父皇要我嫁人,你是怕我嫁了一位不如意的郎君,所以才想出这个法子来救场是吧?”   云烈一时有些语塞,他竟真没料到,灵瑶对情爱之事的意识如此低下,他这话都如此明显了,她竟然还能想到别的地方去,难道,真的要他把那句话说出来,她才能明了他的心意吗?   他都要怀疑,玉帝与王母将灵瑶从小拘在神界到底是对还是错了,神界数十万年来都过于冷淡,虽时有神仙成亲,但也都相对比较低调,更别提那些传奇的恋爱故事了,灵瑶在这方面的认识,也只限于那些杂乱的戏折子和话本子,真实的情景,却从未经历过。   如此,便养成了她这种不谙世事的性子,对旁人情意的意识,自然也是迟缓许多。   罢了,左右她还处于懵懂阶段,他也不能将心爱之人逼得太紧,权且顺着这台阶下来,待她年纪再大一些,再提这事吧。   云烈略有些苦涩地点了点头,便算作是对灵瑶刚刚那话的回应。   灵瑶紧接着说道:“若是你的话,我自然是开心的。毕竟换了旁人,我也是不熟悉的,和云烈哥你做一对假夫妻,应该比其他人要简单许多吧。”   某位公主此时便打了这样的心思,想着若是玉帝真的逼她成亲的话,她就与那人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假夫妻好了,若干年后,再以性格不合相处不来为借口与那人和离,如此,这婚事也就算有解决的余地了。   虽然这法子不算尽善尽美,她与那人也都要蹉跎几年,但作为神仙,最不怕的事便是岁月和等待,若能称心如意,恢复自由身,浪费几年时间又算什么呢?尽管这么做有些对不起她那未来夫婿,不过,若她没有情意,两个人又强行尴尬地守在一起,那这日子过得恐怕会更难受,还不如像她想的那样糊弄过去,若干年后,还能潇洒地再过自己的日子。   云烈提出自己要做那个人为她解围,那她自然是万分欢喜的。就算是假模假样的假夫妻,那也肯定少不了日日的朝夕相处,若是一个与自己相知的熟人,自然比那些未谋一面的生人强许多。   听了这话,云烈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灵瑶明明是那般的不明情爱,却又同意他做她的夫婿人选,这结果是令人开心的,可这想法就・・・・・・   也罢,总归是一个让他意外又开心的回答,她能同意,自然是再好不过。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待他与灵瑶做了那假夫妻,日日处在一起,还愁不能让她明了自己的心意吗? 第318章 主母要离开   如此,也不失为一个良好的迂回路线,来日方长,爱情这事,本就不能一蹴而就。   朝灵瑶笑了笑,云烈回道:“如此,那我便择日去陛下那里提一提此事,若陛下首肯,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陛下不肯,我也会为你努力争取的,灵瑶,等我!”   他这话里,其实是隐含了两层意思的,一则,便是灵瑶说的假夫妻一事,二则嘛・・・・・・   灵瑶自然是开心的,有人解围,自然再好不过,“好,那就谢谢云烈哥啦!”   云烈微勾了勾唇,转身便离开了晨曦烟海的院子。   婚事的麻烦总算是有办法解决了,灵瑶现在的心情都是美美的,再也没了刚刚的一脸阴霾,嘴角眼角都是上翘的。   朝露端了茶水进来,看见自家公主前后判若两人的表情,不由得感到奇怪,“公主,你怎么又变得这么开心了?”   这司战神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哄好他们家公主?   灵瑶端过朝露递上来的茶水,轻轻地嗅了嗅,“自然是心烦事有了解决的法子。”   朝露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解决的法子?”这婚事莫不是有拒绝的余地了,所以公主才这么开心?   奈何,灵瑶却是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等着吧,以后你就知道了!”   朝露无奈,只得耸了耸肩:好吧,公主开心就好,反正她要做什么事,她一个奴婢也无法左右,若遇到什么麻烦,她也只能是尽全力帮她满足心愿喽!   ・・・・・・・・・・   几日过去了,也不知是哪个大嘴巴守不住消息的人,竟将玉帝的心思传遍了六界。如今,六界中人几乎无人不晓圣尊公主要被定亲的消息,自然,魔界里的人也是知道的。   冥宇殿中,魔坤还蹲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他现在是十分的纠结啊,到底要不要将还在闭关的大人拽出来,大人这一修炼起来,那时间就没个定数,万一他这次又像以前那样过个三年五载的,估计等他出来,那圣尊公主就・・・・・   唉,主母要成别人的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哀伤了!   魔天刚从亦飞宫回来,见魔坤还在这里垂头丧气,忍不住上前询问,“我说,兄弟啊,你这又是哪里来的伤春悲秋啊?大清早的,怎么就一脸丧气地蹲在这里?”   魔坤知道,这消息,怕是魔天也还不清楚,“魔天,圣尊公主要离开大人了!”   魔天站在魔坤的面前,还一副理所应当,“这我知道啊,圣尊公主不是都走了好几天了吗?喂,我说你脑子没坏吧,这不都好久的事了,你现在又提起来做什么?”   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就是这个!   毫不意外的,魔坤给了自家兄弟一个白眼,“我说,你脑子才是坏了呢!那几天前的事我提干嘛,我说的离开,是指公主她要定亲了!”   真是,让他说什么好,亏他这兄弟平日里还自诩比他聪明,怎么今日就这般犯糊涂? 第319章 告诉大人啊   “定亲!”魔天一下子声音都被放大了,“你没开玩笑吧?公主才三万岁啊!”   天地良心,他们家大人都五万岁了,也没个定亲的消息,虽然这年纪放在别人眼里是不小了,但是这人的模样还是不大的,瞧瞧,五万岁的修冥大人也才十几岁的模样,那圣尊公主比他们家大人小了两万岁,这・・・・・・   你要说谈个恋爱吧,也还能让人理解,可是这直接定亲,真的就有点惊人了,玉帝就算要他的女儿嫁人,也不用如此急吧!   指着自己的脸,魔坤无奈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切,开玩笑,开玩笑他演技再怎么好也演不出这样啊!   魔天一下子垂下了脑袋,“倒也是啊!”自己这兄弟一向实诚的紧,若是故意捉弄他,确实也做不出这副模样。   魔坤叹了一口气,“唉,我现在就是在纠结,这事到底应该怎么办,你说,我们一个魔界里的下属,总不能跑到人家神界里闹事吧!再说了,我们也过不了双灵河啊!”   原本,若是神魔两界之间没有那道难缠的河流,他们或许还能稍微有点办法,可现在,这一大难题就横亘在他们面前,任凭他们再怎么一腔热血,也都是白费功夫。   倒不是冥宇殿没有渡河的船,身为魔界的第一大势力,这点储备他们还是存了不少的,可这动用重要资源的事,他们也得先知会一下主子吧,主子现在又在闭关,如今,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是,一提起双灵河,魔天最先想到的还是自家无所不能的大人,“过河・・・找大人啊!他若是知道圣尊公主要嫁人的消息,肯定比我们还急,毕竟,你也看到了,上次大人破天荒地带公主回来不说,还让她住在自己的一世宸华。一世宸华啊,那可是大人自己的院子,平日里咱俩没正事都进不去,他居然让一个女子住了进去,可见他对圣尊公主有多在乎。”   “还有,公主在万象林出手相助那事,她都为大人受伤了,大人也不可能对她的事情坐视不理吧!”魔天十分认真地与魔坤推衍着。   魔坤起身,朝前走了几步,“唉,你当我看不出来大人对圣尊公主有情?只是,大人他毕竟在闭关,这闭关之事可大可小,若是真的被我们打断而走火入魔了,那也就得不偿失了。”   天下女子千千万,在魔坤的心目中,自然还是主子更重要。至于主母的人选,只要是个女的,一切都还好说,虽然圣尊公主是这其中最好的,但是,大人又不是非那一个人不可,还是先顾及他的安全问题吧,剩下的,就看天命了。   魔坤说的这理,魔天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就从上次修冥大人反常的行为举止来看,只怕他对圣尊公主的在意并没有魔坤想象的那么轻,若是等他满心欢喜地出关了,却听说圣尊公主与别人定亲了,那脸色,只怕是・・・・・・ 第320章 顾及面子   晨曦烟海里,静心养伤的灵瑶生活过得是愈发滋润,本来玉帝与王母就担心她的伤势,所以在她回来那天特意让药痴给她看看,结果・・・・・・   还记得,那时她刚送走了云烈,正一个人乐滋滋地品着茶,却不想,喝着喝着,耳朵里就传进了某个老头的声音。   “玉帝那厮也真是,让我来给你这个臭丫头瞧病,这活蹦乱跳又面色红润,哪儿像有病的样子?”药痴不屑地说道。   听完这番吐槽,灵瑶立即就给了某个人一个白眼,“药痴爷爷,您都没看就说我没事,也太不符合一个医者的原则了吧!”   诊病诊病,没诊脉怎么能行!都说诊断时讲求一个望闻问切,这道理还是她幼时这老头教的呢,现在,他自己反倒是不当回事了。   虽说她现在的医术已经比他高出不少了吧,但也不能这么糊弄她吧,太不认真了!   所谓冤家,一见面必是要怼上几句的,灵瑶说了他,药痴自然不能甘于下风,这不,反驳的话马上就出口了,“呵,还记得,某个人逃出神界之前,她的父皇还跟我炫耀,说什么她的医术比我都高了,现下这又是怎么了,竟然让我这个第二来给第一看病!哎哟喂,我看啊,不是这玉帝有病,就是他所言皆是虚!”   哼哼,在那没见识的至尊之人那儿吃了亏,他还不得在他的宝贝女儿这儿把面子找回来!   对于某位老头的幼稚行为,灵瑶向来是嗤之以鼻的,“没办法,谁让我父皇心善呢!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输给我这么一个三万岁的小姑娘,说出去多丢人!为了顾及你的面子,还你第一的地位,所以他才让你这个第二来给我这个第一看病,其实啊,是让你来向我请教来了!”   怼人嘛,谁还不会,就这老头的笨嘴巴,还想斗得过她?   药痴:“・・・・・・”   他就不该善心大发的跑来晨曦烟海看这个臭丫头,跟她那个父皇一样,气死人不偿命,他居然还跑来吃亏,真是脑子抽风了!   在风中咬牙切齿了一阵儿,药痴转身就要离开,却听灵瑶云淡风轻地说道:“药痴爷爷慢走,我就不送了!”   臭丫头,说得这么轻松,要不是怕她出事,他才不会急匆匆地跑到这儿受气呢!   罢了罢了,他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人,还跟一个丫头生气做什么?唉,果然是心善之人被人欺,他就是太过心善了,才会一次次地被他们父女两人欺负!   提着药箱,药痴无奈又转过了身,“也罢,为了你这个臭丫头,老头我暂且忍忍!过来,我给你看看!”   灵瑶微微勾唇,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药痴爷爷,我可是伤者,伤者是需要休息的,还是您过来吧!站着您也不好诊脉啊!”   药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忍住怒吼的冲动:他忍!不跟臭丫头一般计较!她是伤者,伤者・・・・・・   平息了心里的怒气,他又迈步向灵瑶所在的桌子处走去。 第321章 肯定嫁不出去   将药箱轻轻放置在桌子上,药痴从箱中取出了一块方帕,置于灵瑶纤细的手腕上。   一边诊着脉,还一边抱怨道:“就凭你这臭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脾气,以后也肯定嫁不出去!”   若换了之前,灵瑶肯定是要绞尽脑汁地想出其它理由反驳,可如今,已经有了现成的了,“这就不劳爷爷您费心了,我父皇已经准备给我定亲了。”   “定亲?”药痴拧起了眉头,似乎也是对这件事有些不赞同,“这么早?他不是一向不愿意你早嫁的吗?夫婿的人选可定下来了?”   他也算是看着这丫头长大的,这么大的事,那玉帝竟然也不跟他商议,真是太过分了!   还有,就这么草率地把如此一个妙人许配给了那些臭小子,玉帝他也不心疼!放眼神界,又有几个能配得上眼前的这个臭丫头,若是随便定了一个人,老头他可是不依的!怎么着,他也已经将这丫头视为了自己的亲孙女,亲孙女的婚事,他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灵瑶果断地摇头,“尚未定下,不过,定亲这件事只怕也是板上钉钉了!”   皱着眉头,药痴又收起了方帕,“你这脉象倒是无大异常,只是气息稍有不稳,还有,你是不是中过什么毒?”   虽然这丫头体内的一切十分正常,可他还是能隐隐地察觉出来,她最近才刚解过什么毒,而且,那毒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毒,要不然,凭这丫头的医术本事,也不会给他留下一丝痕迹。   抬起置于桌子上的微麻手腕,略微活动了一下,灵瑶笑着回答道:“药痴爷爷最近也是大有进步啊!看来,这第二也是不甘落后的嘛。”   合上药箱盖子,药痴怒斥道:“臭丫头,少在这儿给我打岔,快老实交代,你在魔界到底怎么了?”   扁了扁嘴,灵瑶没好气地开口:“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被不知死的人划了一下嘛,现下都已经治好了,您就别在这儿大惊小怪的了!”   药痴抬手,却又一下子顿住了。   他真是想狠狠地敲这丫头一把,那魔界的兵器可不像他们神界,被它伤了她居然还一点都不重视,还真是仗着一身的医术有恃无恐。   也幸亏,她从小就精于医术,要不然,这条小命估计就要交代在魔界了。   眯着眼睛瞥了灵瑶一眼,药痴无奈骂道:“不知死的臭丫头,你真该感谢上苍给了你这么高的修为天赋,不然,就你这拧脾气,还不知道得死多少回!”   “朝露!”药痴十分自然地喊起了灵瑶的贴身侍女,他知道,此刻那婢女就守在正院的外面。   听闻有人喊她,朝露连忙走了进来,还以为是药痴给灵瑶诊出了什么大毛病,她的言语显得异常紧张,“怎么了?药痴大人,可是我家公主出了什么事情?”   也送了朝露一个白眼,药痴云淡风轻地说道:“行了,你家公主没大问题,该有的也都解决了,就是剩下些残局还需你好好重视。接下来,我给她就开几副调理的方子,再加上一些外用药,你按时给她煎服,仔细上药,省得这丫头一天到晚的没心没肺,将自个儿的身子糟蹋个没形。” 第322章 喝好多药   虽说这毒已经解了,但这外伤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不用说他也知道,现在灵瑶身上肯定有一道伤疤躺着呢,小姑娘最爱美,这伤疤还是得好好重视的。   就这么一副花容月貌,可不能被这丫头一日日的暴殄天物,她不知道重视,他这爷爷替她重视!   抿了抿唇,灵瑶也是感到十分的无语:被这老头这么一说,搞得她像个没分寸的小丫头似的,拜托,她才伤了两天,就算她再如何重视,那魔族人造成的伤口也不会马上就好吧,她自己的美貌,她自己也是很重视的好不好,外伤药什么的,早就涂上了,就是一日两日的还未痊愈罢了。   接下来,某位公主眼见某位老头紧张兮兮地开了一堆药方,拿了几盒珍贵的生肌药粉,递给了站在一旁等待的侍女朝露。   朝露郑重其事地将药痴给的东西接了过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药痴大人放心,奴婢一定仔细看着公主用药,保证公主过几日就恢复如常!”   灵瑶:“・・・・・・”   她已经可以想象今日过后她的痛苦生活了,就这么一个伤口,这俩人至于嘛!这药痴爷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胆子越来越小了,以前拿她试药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紧张过?   苦了吧唧的药汁・・・・・咦~~虽然她也不是不能忍,但是喝下去还是很难受的好不好!她一向是能不喝药就不喝药,这次却要被某个老头强逼着喝一堆,还加了朝露这个监督人,唉,没想到,她堂堂神界医术第一也有今天!   恭敬地送走了药痴,朝露转过头来就对自家公主一顿数落,“公主,您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都不与朝露说呢!看看,您还在这儿院中吹风,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   如此紧张兮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绝症呢!奈何,这真的只是一个比较疼的伤口而已,“朝露啊~~”灵瑶有些语重心长。   “怎么了?”朝露紧张应道。   灵瑶:“你觉得你家公主的医术怎么样?”   愣了一下神儿,朝露紧接着回答:“公主的医术,不必奴婢怎么说,那也是人尽皆知的好,众所周知,您的医术毒术可是都能和药痴老人媲美的。”   说起这个,朝露还是有些骄傲的,自家主子如此强悍,她不想骄傲都不行啊!   灵瑶耸了耸肩,哼哼了两句,“那既然都这么好了,那你还紧张什么!”   朝露开始还不明白灵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哦~~我说公主您怎么忽然提及此事,那不是都说,医者不自医,您就算再怎么厉害,给您自己看病也还是不行的吧!药痴老人的医术,不管奴婢,还是陛下娘娘,那都是信得过的,您还是乖乖听话,好好吃药吧!”   在灵瑶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朝露对她简直不能太了解,女孩子嘛,大多都是嗜甜怕苦的,灵瑶自然也不例外。有时候,研究某些药物实在没办法了,她才会自己试药,只要闻一下药的味道,那脸就能皱到一起去,这次要她喝这么多补药,也难怪她会不愿意了。 第323章 什么办法   这药,最终灵瑶也没逃得过,好在,王母听说了药痴的这一番说辞,对灵瑶是颇为照顾,送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过来,也算是对自家女儿的安慰了。   刨去那几碗苦的倒胃的药汁,这段时间灵瑶过得还是相当惬意的。   一日日的平静,一日日的舒适,这晨曦烟海除了那几个熟人,总是甚少有人踏足,今日,倒是又来了一位稀客。   “哥哥!”灵瑶激动地从软榻上爬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啊?今天不忙吗?”   身为整个神界的少主,玉珩自小便肩负重任,空闲时间也不似她这位淘气公主一般那么多,就连那日他被派去魔界,她也是好一番吃惊的。现在又出现在了晨曦烟海,只能说,不是他最近真的有了功夫,就是他太过关心她这个妹妹。   不是灵瑶要自恋,是玉珩真的对她很好。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这种感情,任谁看了也是十分羡慕的。   依旧是那惊为天人的温润如玉,玉珩微微一笑,便与灵瑶说道:“是啊,近日的事务较少,我便想起来这晨曦烟海看你。怎么样,这禁闭,你关的可好?”都到这时,玉珩还不忘调侃自家妹妹。   犹记得,在魔界时,她还想回来与他们的父皇母后告状,把他口头上说要将她送出去一事告诉瑶池里的父亲母亲,结果,这一回来,倒是真的将自己送出去了,不仅送出去了,还得因为那伤老老实实地呆在晨曦烟海,对灵瑶来说,这两者不可谓不憋屈。   却不想,眼前的小姑娘却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郁闷心情,“也还好啊!吃得好睡得好,虽然是无聊了些吧,但是也不算太过难过,勉强也就过去了。”   这倒真是一反常态,玉珩瞪大了眼睛,惊诧地问道:“你竟没有丝毫的难受?那嫁人一事呢?我记得,那日我们刚回来,在瑶池的时候,你还与父皇母后争辩来着。”   短短这么几天的时间,心思变化竟然这么大,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啊!   说起这事来,对着旁人,灵瑶或许还有一丝隐瞒,可站在她面前的人是她的哥哥,她也就没有必要卖什么关子了,“哥,我跟你说啊,我找到解决父皇赐婚这事的办法了。”   又是如此的匪夷所思,玉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吧,你这臭丫头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呢?别告诉我,到时候你要逃婚啊,你要是逃了,父皇肯定第一个派我前去捉你,到时候我可不会给你放水。”玉珩没好气地说道。   灵瑶就知道哥哥会这么猜,紧接着,她便摆了摆手,“谁要逃婚啊!那可是下下策,我才没那么笨呢!”她要是逃婚,那结果肯定跟这次偷偷溜去魔界一样,没几天就得被逮回来,那时候,逮她的估计也就不会是她哥哥一人了,而是父皇派出来的千军万马。   她才不会那么蠢呢!   桃花眸一眯,玉珩有些一头雾水了,“那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第324章 真的决定了?   灵瑶嘻嘻地笑着,凑到了自家哥哥的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哥,我跟你说啊,我决定,要让云烈哥做我的假夫君。这样,安稳相处几年以后,我就可以跟父皇提和离的事,到时候就说我们两个没有男女之情,这婚事自然也就散了啊!”   玉珩深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假夫妻,亏得这丫头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这主意,还不如逃婚呢!   玉珩一瞬间便板正了神色,有些一本正经地问道:“灵瑶,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假夫妻也是夫妻,夫妻名分又岂会是像这丫头想象的这样好解决,更何况・・・・・・他不是看不出来,云烈是对灵瑶有情的。只是这丫头现在年纪尚幼,对情爱之事并不通晓,云烈又将自己的心思埋得太深,所以她才能把这事说的如此轻松,若是她能明白这些事理,恐怕也就不会有这荒谬主意的诞生了。   也不知是这丫头真的不介意还是不在乎,这种事若换了旁人,就算是不明白对方有情,也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的,怎么着也不会说的如此爽快。   此时的灵瑶并不明白哥哥的一番深意,她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对啊,不决定了我还能怎样!”难不成任由她父皇将她随便嫁了一人,那还不如嫁给云烈哥呢!   握紧灵瑶的肩膀,玉珩语重心长地劝道:“灵瑶,你不懂,成亲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就算你以后和云烈和离,那你的名声呢,云烈的名声呢,都不要了吗?到时候你要六界里的人如何看你,又如何看他?”   “父皇虽然是要将你嫁人,可他也不会将你嫁的那么随便。成亲之前,一定会去请教月下老人,也会去请教佛祖,你知道的,你的身份来历不是那么简单,父皇要给你准备婚事,也会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若你真的就要这么轻易地自己决定了,那不是与他的良苦用心相违背吗?”   真的不是他在挑拨离间又或是怎么样,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妹妹如此的懵懂,万一她以后后悔了,这世上可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到时候,长大通晓事理的她也一定会更加痛苦。   云烈不是不好,只是灵瑶她・・・・・・罢了,还不到时候,他也不能这么草率的给他们两个人下定义,不过,他们二人的感情,还是该延后解决的,至少得等到灵瑶再明白一些。若真的他们二人之间彼此有情,他相信,到那时,他们的父皇也不会阻挠这一对眷侣的,毕竟,没有什么比有情人终成眷属更让人开心了。   猛然一堆大道理出来,灵瑶还有些发懵,不过,哥哥说的话,她向来是会好好考虑的。他比她大了两万余岁,心智也比她成熟很多,有时候她一个小姑娘考虑事情难免有些不周全,这时,哥哥总会充当那一个点睛之笔,将她从迷雾中唤醒,令事情更加圆满。 第325章 好好考虑   沉默了一阵儿,灵瑶也没了刚刚嘻嘻哈哈的神色了,“哥哥你说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这事我确实考虑的有些欠妥当。这段时间,我只当被泥糊住了脑子,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今日过后,我觉得我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也该想想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她不明白,亏得哥哥将她点醒了。那日云烈哥未有反驳,恐怕也是顾及她的心思,怕她真的一直为此事忧愁,才想顺着她的心意如此安慰她。如今细细想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只顾着一时的脱困,却未考虑清楚整件事情的利与弊,将云烈哥和自己置于一个尴尬的境地。   “我会亲自去与云烈哥说清楚这件事,也会去求父皇多给我一些时间,哥哥,你且放心,灵瑶不会再这么糊涂了。”与玉珩微微一笑,灵瑶如此说道。   总算是将妹妹点通了,也不枉费他的这一番苦心,“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父皇那边,我也会前去帮你斡旋。你也不要怨恨于他,他这么做,也是关心则乱,怕你以后再出什么事,你不知道,这次以为你被暗幽魔尊的人掳去,可把他们给吓了个半死。”   灵瑶自然明白,她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再者,玉帝王母对她的好,她不是看不见,“哥,我明白!”   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玉珩再次绽开了一抹惊艳的笑,“那就好,我也可安心。”   右手一翻,玉珩大掌轻轻展开,便出现了一盒散发着清香的药膏。   这味道,灵瑶并不陌生,闻着它,她的双眼似乎都在放着光,“茉莉冰花膏!”   这药膏,可是九重天的一大宝贝。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里面有一味重要的药材,名为茉莉冰花。此花乃是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一种珍稀植物,花朵形似普通的茉莉花,然而其花瓣却是透明的,香味也比普通的茉莉花更显清幽。   这花长在那极其寒冷的极北山巅,汲冰气与寒气而生,万年才得以成熟,是以,自开天辟地以来也没有几株。这盒茉莉冰花膏里用的茉莉冰花,还是昔年她父皇去极北之地取的,被研制成这盒药膏以后,一直就收藏在神界的百遇楼里,从未取出。   可以说,玉珩手里拿的这一盒,乃是这世上唯一的茉莉冰花膏,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个,这次,他竟将如此珍品带了出来,灵瑶焉能不激动。   “你怎么把这个都拿来了,父皇知道吗?”怕哥哥为了她乱拿东西被父皇惩罚,灵瑶还有些担心。   玉珩却不以为意,因为・・・・・・   “这药膏本就是我征得父皇同意才取的,他也知道你受了外伤,你这丫头又没个轻重,一点都不知道在意自己,虽说药痴大人已经给了你不少圣药吧,但那些肯定比不过这个。再者,这茉莉冰花膏你平日里也可以用,生肌养颜,调理气色,也好让我的妹妹再漂亮几分。” 第326章 终于出关   说这话时,玉珩还略有些调侃,小姑娘嘛,肯定都是爱美的,这茉莉冰花膏再合适不过了。   打开药膏盖子,灵瑶陶醉地闻了闻,“嗯~~这味道可真是好闻!谢谢哥哥,你对我最最好了!”   此时的灵瑶开心地像个小孩子,就差激动地蹦起来了。   玉珩不禁失笑,“你呀你,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盒药膏就开心成这样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灵瑶只是挠了挠脑袋,尴尬地笑笑。   紧接着,玉珩再次说道:“行了,我也该走了,你自己在晨曦烟海好好养伤,过几日哥哥再来看你。”   灵瑶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眼巴巴地瞧着哥哥翩然离开,又手捧着药膏开心地进了屋。   这下,可是有好东西了,这药膏,她可是垂涎已久了呢!若不是这次受伤因祸得福,估计她还用不上这样的宝贝玩意儿呢!   ・・・・・・・   都说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这话放在凡间如此,放在神魔两界更是如此,活得久了,这一年两年的倒真不看在眼里,比起几万年的岁月,一两年的时光不过眨眼而过,转眼间,修冥闭关也已经有了两年多,外面的世界仍在变化,冥宇殿的势力依旧在不断扩张。   没了主子,这整个冥宇殿的大小事务就全部落在了魔天和魔坤身上,尽管这样的日子他们已经熟悉了,可这次这时间却显得格外漫长,冥宇殿已经愈发壮大,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就算他二人再如何的厉害,有些事务也不是他们这些下属能决定的,也因此,修冥闭关的这段时间,也积累了不少的杂务。   今日,是他出关的日子,魔天与魔坤就守候在他闭关的位置,等待自家主子潇洒归来。   修冥闭关的位置一向多变,有时是在冥宇殿后山的一处山洞里,有时是在双灵河畔的一处屋子里,更有时,他还会跑去对面神界,寻一处安静隐蔽的地方作为闭关之所。   这一次,他就选了后山的山洞,闭关两年多,也不知他的修为又会到了何种变态的地步,反正魔天和魔坤已经习惯了被自家主子打击的日子,这一次估计也是一样的。   晨起,正是后山灵气充裕的时候,两人眼前突然一阵闪光,就见那山洞的结界乍然破除,下一瞬,一个熟悉的面貌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属下恭迎主子归来!”一个屈膝,两人便对修冥行起了大礼。   魔天与魔坤此时心中皆是十分欢喜,他们能感受得到,主子的修为又比闭关之前高了许多,这代表着,冥宇殿的上等实力已经愈发强劲,这在魔界将极具优势,日后,扳倒暗幽魔尊也是指日可待。   如此的好事,他们焉能不高兴!   修冥只是淡淡抬臂,“起来吧!”   两人直板板地挺起身子,便听修冥再次问道:“本尊闭关的这些时日,外面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些答案,魔天与魔坤早已准备好,他们从来都知晓,以主子的性子,出来定是会先问这些,他们这些贴心下属也应当早做准备。 第327章 派了卧底   魔天与魔坤二人详细回答了魔界的近况,无非就是这两年暗幽私下里有什么动静,又打算做些什么,还有冥宇殿的发展状况。   “自从上次您与圣尊公主将赴魂解决以后,魔尊对您的忌惮越发厉害,这两年,竟还明发什么禁崇令,说是但凡发现有敢崇信您的子民,全部都要收押入狱。还有冥宇殿,这两年,冥宇殿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有胆量的人倒还是有些本事能逃过暗幽的魔爪,进入我们冥宇殿,不过就是人数日渐增多,我与魔天也有些力不从心,有些事情,还需要大人您亲自处理。”   魔坤言简意赅地总结着,而修冥只是沉着脸色,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暗幽的这些举动,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就欲除他而后快,上次,他和灵瑶还解决了他的得力杀手赴魂,他的警戒心自然是会变得更强。   就魔坤说的这些,恐怕还是在保守范围之内,真正要对付他这冥宇殿主人的举动,只怕还是藏在暗处。   只是,为何魔坤没有提到暗幽对神界那边的举措?是暗幽真的忌惮神界的力量没有采取行动还是也在酝酿?   “魔坤魔天~”修冥沉声喊道,“暗幽对神界那边可否有什么行动?”   他问的范围是神界,其实・・・・・・主要还是想知道她回去过得怎么样了。   只是,他这问法也太过隐蔽,魔天魔坤自然是体会不出这其中的一番深意,便给了一个再正经不过的回答,“一如往常。大人您也知道魔尊的心思,对神界那边向来是忌惮如斯,这一两年的时间里也成不了他的大业,只能是按原计划慢慢积累实力。不过,原本他的手下还没法过双灵河进神界的,这两年里,竟隐隐有几个人有了这样的本事,似乎是想跑到神界做卧底。”   “不过,听闻这些人连南天门都没踏进,就被神族那边抓了个现成,还被玉帝拿来做筏子将魔尊好一顿问罪。几次亏之后,倒是再没了这样的人,属下猜测,可能是魔尊觉得现在就与玉帝闹翻,容易太早暴露自己的底子,所以才故意收敛,将计划作罢。”   这段话,魔天分析的十分到位,可修冥总觉得这其中有些怪怪的,比如・・・・・・   “做卧底?”修冥皱起了眉头,向魔天反问道,“暗幽会这么蠢?派寻常的魔族中人去神界做卧底?”   众所周知,魔族人身上有魔气,神族的神仙身上有仙气,这两种气息截然不同,且两族之间对彼此的气息极为敏感,若是一个寻常的魔族人,进了神界,恐怕还没等做卧底,就得被别人揪出来了。暗幽就算再急功近利,也断然不会想出如此蠢的主意。   恐怕,他派人到神界去,并不是为了什么卧底吧!   即便要打探敌情,能隐藏自己气息的人也是寥寥,除了暗幽自己,这魔界只怕也没几个人了。但是,转过头来想,那些过了双灵河的杀手,也定然是受了暗幽的指使。 第328章 为何不说   因为,这双灵河除了他修冥大人,其余的人要过去,皆是要凭借浮灰树做的船,这浮灰树的数量不算太多,故而这船也不是大街上随处可以捡到的,自魔界建立之初,此重要物品的掌控权便一直在暗幽的手里,那些人如要过河,必得去找暗幽取用这种船。   所以,他们的背后,还是一定有暗幽的支持的。   只是,他们去神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在神界,他们除了打探敌情,又还能有什么目标呢?   修冥一时有些想不通,不过,联合他闭关前发生的一切,想到神界里有一个人,或许会成为暗幽的新目标・・・・・・   看来,真是得要他明说,他这两个属下才能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   “灵瑶这两年过得如何?”直截了当,这也算是修冥第一次关心一个女子的生活。   猛然提起灵瑶,魔天魔坤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圣尊公主?”   修冥点头,“本尊怀疑,暗幽派去神界的人,并不是为了什么卧底,而是为了刺杀灵瑶。你们也知道,两年前,本尊与灵瑶在万象林里斩杀了赴魂,赴魂本是暗幽手底下最得力的一大杀手,与暗幽关系向来亲近,不仅心狠手毒,实力在魔界也是颇高的。本来没有灵瑶,或许他还能逃得一死,可恰恰是灵瑶的出现,以风花雪月冰冻了赴魂的修为,这才让他断绝了活命的机会。”   “乍然失去如此一员猛将,暗幽心中如何能不恨?更何况,自从灵瑶被玉帝收养的那一刻,她便与我们魔界没了任何关系,为了出这一口恶气,暗幽派人刺杀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魔天与魔坤陷入了深思,不得不说,他们家大人说的这些的确有几分道理,圣尊公主既身为魔尊死对头的掌上明珠,又热心出手帮助了他们家大人,确实可能成为魔尊的暗杀目标。   魔尊眼里一向是容不得沙子的,此刻,怕是圣尊公主在他的眼里就是一枚新的沙粒,还是一枚不小的沙粒。   只是,说起圣尊公主,他们就不由得想起那一件事,现在说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家大人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要说这件事,魔坤还有些结结巴巴的,“大~~大人!”魔坤垂下了脑袋,“属下还有一件重要事要与您汇报,是有关圣尊公主的。”   修冥一双紫眸瞬间眯起,眼神中还带了几分阴鸷,像是怕魔坤说的是什么坏消息。   “什么事?赶紧说!”   “额~~”魔坤还有些难以开口,“两年前,六界传闻,玉帝近期要为圣尊公主订一门亲事,只待公主成年之日,便举行婚嫁仪式。”   “什么!亲事!!!”一听到这两个字,修冥的火气一下子便上来了。   “两年前的事情,为何不早点告诉本尊!”两年,这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要说订一门亲事,完全可以解决。说不准,灵瑶此刻便已有了一位称心如意的未来夫君,而他这个在魔界萍水相逢的暗恋者,便要不为人所知的一个人抱憾终生了。 第329章 要去神界   两年,这两年能做的事情简直太多了,而他一无所知,对她的事情一片迷茫!是他太过失败,更是这两个手下太过失败!   “本尊还以为,你们两个是我冥宇殿最聪明的人,怎么如今竟也是这般的糊涂!两年前灵瑶来冥宇殿的时候,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本尊对她的心思吗?”修冥一张脸黑得像是包公,对着眼前的两位属下一顿好骂。   之前,魔坤还一直嚷嚷他这个主子不解风情,如今,他好不容易解了风情一回,有了心爱的姑娘,却要被这两个属下掐灭了萌芽。到底是谁不解风情,又到底是谁不懂得察颜悦色?   他真是想狠狠踹死这两个人!   若是灵瑶未来真的嫁给别人了,他第一个就先把这两个手下丢出去!   魔天与魔坤慌张下跪,“属下知错!”糟了,他们真的是小看了他们家大人对圣尊公主的执念,这两年他们也没怎么去打探公主的消息,对公主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万一她真的被玉帝定亲了,那他们两个人岂不是就要惨了!   这下可好,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仅小命要不保,连未来主母可能也要打了水漂。   以他们家大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脾气,认准了圣尊公主那肯定一辈子就是圣尊公主了,若是这唯一唯爱之人嫁了别人・・・・・・不敢想象,以后的生活会是啥样!   “属下这就想办法去神界打听消息!”魔天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却被修冥呵斥了下来,“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魔天立住脚步,急忙问道。   “不必了,本尊亲自前去!”修冥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冷着一张脸沉声说着。   魔天魔坤顿时不平静了,“大人不可!”   那神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非寻常人可以闯得,虽说他们家大人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吧,但也不能亲自去神界。不用说神界内部戒备森严,就说那牢固严实的南天门,估计也是个难题。   可别还没过南天门,就被守卫天兵发现了,那可就惨了,他们冥宇殿的主子就要没了。   冷冷瞥了一眼垂着脑袋一脸苦瓜色的下属,修冥轻哼一声,“呵,本尊倒不曾想到,自己的下属竟然将本尊看得如此无能。怎么,你们两个,是担心本尊死在神界不成?”   这下,魔天魔坤更不平静了,“属下不敢!”   说谁无能也不能说他们家大人无能啊!整个魔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家大人是开天辟地以来魔界少有的天才,如今才将将五万岁,修为就已经逼近不少二十万岁的人了,更是有着一身的绝技,还能轻松独过双灵河,哪儿就跟无能两个字沾边儿了。   他们两个其实也根本没这个意思,就是关心则乱嘛,那神界毕竟也不是个小地方,大罗神仙众多,玉帝与王母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纵使大人的天赋再如何高,放在他们面前,也还是个履历浅薄的年轻人,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第330章 我意已决   到时,若与玉帝王母说他是去瞧圣尊公主的,估计他们也不会信。   一个魔族人,平白无故地闯他们神界,是个神仙都要好好思量一番,又哪儿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他。   若换以前,修冥是该对这两位属下的谏言好好思量,可现在,闭关两年以后,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修冥了。   当年,他如此急的要闭关,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有一闯神界的实力,不仅要能避得过一众修为高深的神仙,还要能破除神界里到处都是的结界封印,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他还得学会隐藏他身上极为强盛的魔气。   如今,两年多了,他出关了,便是自信自己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他知道,以玉帝的性格,定然不会再让灵瑶轻易踏出神界的大门,而他若能不能为人所知的悄悄进神界,便可以随时去看望那个他心尖上的姑娘,让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等着自己。   有朝一日,待他将魔界的事务都解决之后,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与玉帝求亲。   只是这所有的解决都需要时间,当下,他只想赶紧前往神界,一探究竟,看看灵瑶那所谓的未婚夫究竟是有还是没有,若是有,又是哪个不知死的神仙?   “行了,本尊也知道你们俩的心思。但是本尊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是有几分把握,神界,本尊去定了!你们两个,就在冥宇殿好好处理事务,等着本尊回来便是。”   言罢,修冥也不再与两个手下废话,径自消失在了原地,直奔神界去了。   闭关山洞前,只余下魔天和魔坤两个人面面相觑。   唉,有这么一个任性的主子,真是他们这些下属的一大灾难啊!   忙成狗的日子,又来了,想想冥宇殿里摞成山的那一堆消息文书,魔天和魔坤就觉得脑袋瓜子疼。   ・・・・・・・   九重天上,依旧是万年如一日的平静安宁。   自从两年前灵瑶被玉珩带回来以后,性子就不得不收敛很多。神界短时间也出不去,只能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无非就是喝喝茶,看看书,侍弄侍弄那些药草,看起来,某位公主倒是忽然有了淑女的样子,其实・・・・・・   “公主,您这是又打哪儿偷来的药草啊?我记得,您之前没种这个啊?”朝露看着灵瑶兴致勃勃地冲进门,无奈地问道。   灵瑶抖了抖手上的那株药草,瘪着嘴说道:“什么叫偷来的啊!我这是去药痴爷爷的院子里光明正大的拿来的,他老人家可是守在那里呢!”   朝露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   不用说她也知道,公主说得光明正大,其实那过程肯定又得把药痴大人好一顿气。从小到大,她就没少和这位老人打打闹闹,当然,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打闹,这两位医痴毒痴之间的打闹,自然都是围绕名贵药草来的。   药痴大人拿公主试药,公主便薅了他满院子的药草,每次那珍贵药草将成之际,准得遭了公主的毒手,这两年看似平静,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没少。 第331章 抵达南天门   说来,公主刚从魔界回来的时候,还亏得药痴大人关心了她的伤势,结果呢,过了那段时间,这对忘年交冤家又恢复了原样。   两年前,玉帝要给公主定亲,公主愁眉苦脸,后来,司战神来安慰了一番,公主又眉开眼笑。再后来,玉珩殿下又来看公主,这事情又发生了不小的转变。   本来以为公主定是实打实地要嫁给司战神了,玉珩殿下走后,她却又跑到瑶池与玉帝求情,请求再拖延一段时间。原本咱们的三界之主就是一个宠女狂魔,见女儿突然变得乖顺,同意成亲,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再加之玉珩殿下在一旁煽风点火,陛下心一软,就同意了公主的请求。   故而,这定亲的人选至今也没有定下来,神界圣尊公主要有未来夫君一事也只是空有其名而并无其实。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些也只是玉帝这位父亲太过挑剔的缘故,所以才拖得她的女儿至今没有定下未来成亲的男子。   朝露眼中,真心实意也是觉得,这世上少有男子能配得上她们家公主。这六界第一美人儿,要配也得配那六界第一美男第一天才才是,唔・・・・・・司战神的容貌天赋倒是不错,可就是~~~   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司战神的性子有些太过隐忍了,隐忍的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   此刻,南天门外,恪尽职守的天兵尚未察觉,这里已经有了一外族人闯入。   倒不是闯入九重天阙,修冥此时还并未入了这南天门,只是隐身在此,观察着这南天门的四周景象。   传闻,神界共有东、西、南、北四大天门,面前的这道门朝向南方,故而为南天门。此门乃是九重天最大的一个门,也是神界的正门,可直通玉帝的凌霄宝殿,作为神界的重要门户,其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不仅把守的天兵众多,还有罕见的神兽镇守,不过,今次看来,神兽似乎并未在场,面前的,只有这几位天兵而已。   若要不动声色地进去,首先得避过这几位天兵,还要破了这门上的守门结界。   此结界应当不仅仅是防御用的,看它这仙气纯粹的样子,恐怕还能用来区分神族人与异族人,若是神族人进门,应当也不需要破除结界,只凭着周身庞泽的仙气,便不会被排斥出去,可他修冥乃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族人,若想进门,非破除结界结界不能已。   幸亏他已闭关两年,有了基本的底气,这神族的守门结界虽然强悍,可如今已然也是难不倒他了,目前,他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得想办法避开这守卫天兵的视线。   其实,简单的方法不是没有,随便一个昏睡咒放倒他们,他便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但这里是神界的要户,他也只是来见灵瑶打探消息的,将守卫天兵放倒,对神界来说可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那暗幽就像一匹饿了不知道多久的狼,随时盯着神界的动静,若被他知晓神界门户守卫空虚,定会举兵大攻。 第332章 悄悄进门   所以,简单的方法并不合适,他还是该想些周到的方法,既能让他进了神界的门,又不会让灵瑶的家遭外人入侵。   该如何办呢?   修冥眯着一双紫眸,正盯着南天门苦思冥想。   骤然间,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若以这个人的身份,怕是做什么神界的天兵都不会怀疑。   身形一转,修冥一下子便出现在了一众天兵和南天门结界之间,不过,他却不是以他自己的模样出现。   天兵察觉身后有人,连忙拔剑转身,“什么人!”   一眼看见来人容貌,守卫天兵又立马躬身行礼,“殿下!”   化作殿下的某人轻抬了抬手,示意天兵不必多礼,“不必拘礼,本殿下今日前来,只是例行公务,查看南天门结界的情况,你们该如何便如何,不用管我。”   “殿下可是害怕有外族人闯入?”天兵连声问道。   他在这儿守了这么久,也还没怎么见玉珩殿下来查看结界的情况,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竟将这尊大佛给吹来了!天知道,玉珩殿下虽然气质温润如玉,可在军务上要求却是颇为严格,莫不是,是他们这些人最近有哪里做的不好,所以才将殿下招来了?   修冥垂眸,冷冷扫了一眼面前的天兵,“若有外族人闯入,本殿下就先拿你们问罪了,何必在这儿与你们浪费口舌,我说过,该如何,就如何,不必管我!”   这威武至尊的气势,非修冥大人不可了。   那天兵吓得直打哆嗦,连忙应下,“是,小神遵命!”   我去,玉珩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不是出了名的温润如玉吗,为何他一点都没有被殿下春风化雨的感觉,反而被他这高冷的气势冻得不敢动弹?   以前,他与这神族尊贵的主儿也有过几面之缘,尽管都是远远的惊鸿一瞥,但是还是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那种神族高贵气息和眉间似水的气质,怎么今天还变了不少?高贵什么的倒还是有,只是这对待三军的气势却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从前的玉珩殿下虽然严格,但与现在的严格还不是一种风格,这个・・・・・・站在他的面前,总有种死亡临近的感觉,这气势实在是太过逼人。   但是,不管这殿下的性格怎么样,命令还是得遵守的,他这小虾米可没胆儿违抗他的命令。   拔剑的天兵立马回到了原位,背对着修冥,笔直地站在原地,那一脸的认真模样,生怕责任心被怀疑。   修冥也只是鼻间一声轻嗤,手中凝聚法力,暗自朝结界攻去。   这结界不愧是放在南天门上的,强固的性质一流,费了修冥好一阵儿功夫,才将其成功破除。不敢耽误时间,结界消失的那一刻,他便立马入了南天门,朝九重天内部而去。   毫无声息,身后的天兵也不敢转身,丝毫没有察觉修冥是何时离开的,只记得,一刻钟以后,除了他们,南天门就再没有别的人了。   也亏得这结界有自修功能,修冥离开不过眨眼间,守门结界便再次完好出现,否则,若是被那天兵发现结界没了,他这个魔族人一样得在神界被揪出来。 第333章 偶遇熟人   进九重天是进了,他的魔气也早已隐藏了,可这找人却又成了一大难题。   堂堂神界的九重天阙,面积可不是一般的大,这里面又住了不少神仙,宫殿楼宇众多,都不知道,到底哪一座才是灵瑶那丫头的住所。   他现在才刚刚进了南天门,便被眼前的一堆院墙迷了眼睛,要找到人,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只是,他一外族人在神界里找人,毕竟还不能太过光明正大,且先隐了身寻找,待寻到灵瑶的住所,再现身也不迟。   若问为何不继续用玉珩的模样行走,很简单,九重天内部的神仙太多,修为高深的也不少,更有最熟悉玉珩的玉帝和王母,若是他继续用了这位殿下的模样,遇上这些人,那便很快就会被识破,还不如隐身保险一些,至少,不会有真人那么扎眼。   素闻玉帝对他这位掌上明珠十分宠爱,若是灵瑶住的宫宇,该是比较大的那一个吧!   眼前的这些,面积虽也不小,不过却不是大到格外显著的那种,应当不会是灵瑶所居的宫殿。   以这姑娘的地位,住的地方应该是在九重天的中心,方显其圣尊公主的尊贵吧!   不若,他先在这中心地带找找,若没有,再想其它办法。   想罢,修冥便开始了逐个宫殿的晃荡,从这最前面的宫殿,沿着中心线,直到九重天中心的凌霄宝殿。   也许是修冥的运气不好,不曾想,这时候刚好撞上了玉帝散朝,这凌霄宝殿外四处都是刚刚下朝的各路神仙,其中不乏法力高强修为高深之辈。   幸亏他动作利落躲到了凌霄宝殿的侧面,这角落偏僻,寻常的神仙也不会往这儿靠近,故而,那些神仙也就还没发现这位魔族人的出现。   只是,其他神仙散了,某位公主的哥哥,玉珩殿下却还没离开。   他方才正打算从凌霄宝殿的侧门离开,却在离开侧门的那一瞬间品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这气息,看似与神族人的仙气相似,然而,细细感受之下,却仍能感觉到一样非同一般的气息,似乎是有人刻意的隐藏,又似乎是有人刻意的模仿。   可是,九重天上,又有哪位神仙需要如此的煞费苦心,还需要在凌霄宝殿里隐藏气息?再者,看这样子,众仙都已经散去,这殿中仿佛也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莫非,是有人用了隐身术?   玉珩眯了眯温润的双眸,沉声喊道:“阁下不必躲了,现身一见便可!”   修冥倒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故作隐藏,玉珩一出声,他便收了隐身术,现身在了他的面前。   这熟悉的面貌,“修冥大人?”玉珩十分诧异,“你怎么上我神界来了?”   呵,若不是他对这气息还有些熟悉,怕是就让这擅闯神界之人躲过去了。不过,他竟有本事能入得了神界,当真是他这神族殿下小看他了。   修冥表情淡薄,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紧张,“不过是想了解些事情,本不欲惊动任何人。” 第334章 来找灵瑶?   玉珩嘴角一抽,呵,不欲惊动任何人?他一魔族重要人物,擅闯他们神界,还打算悄咪咪的?是不是太不将神界里的大罗神仙放在眼里了!   话说,他不是应该在冥宇殿忙的焦头烂额的吗?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不知修冥大人来我这神界,究竟是有何贵干?”玉珩也没有与他针锋相对,只是单纯想问问来意,毕竟上次在魔界里也还有相认的情分,此人也算是个有谋略有胆识的好汉。   修冥颜表未变,冷声回答了两个字:“灵瑶!”   玉珩真是不得不惊叹于这人的简单明了,连半个字都不肯多说,多说一个字难道会死吗?   “所以,你上九重天,就是为了来找灵瑶?”这理由,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堂堂冥宇殿的主人,冒险上了神界,竟然就只是为了看神族里的公主?呵呵,他这妹妹的魅力真是大啊,把这样的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他倒是差点忘了,当初在魔界的时候,这修冥就对灵瑶产生了情意。那会儿他还在心里想,这两人也不过就是萍水相逢,左右灵瑶也再出不了神界,估计两人以后也就没缘分了,可谁曾想,灵瑶是出不了神界,但这修冥居然自己找来了!   还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小小年纪便如此通透,看上了他最宝贝的妹妹,有前途!   修冥未应答,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算作是对玉珩刚刚问句的一个回应。   “本殿身为神族殿下,按理讲,九重天有魔族人闯入,应当第一时间驱逐外族人才是。”玉珩故作威严,似是真的要与修冥作战。   然而,某个人还是心无波澜,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殿下若要打,那本尊奉陪。这样也好,打起来了,灵瑶估计也就坐不住了,本尊也就不必一间一间找过去了。”   某位外族人丝毫不顾及小命,心心念念的,只有某位娇美的神族公主。   打就打呗,谁还怕谁!   玉珩嘴角又是一抽,他没想到,修冥此人竟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面前站着的,可是神族首屈一指的殿下,要与他打斗,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反而一心一意想着要找灵瑶。   在神族的地盘如此嚣张,除了修冥,也是没谁了。   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不对,他好像也没怒啊,这心境,简直比那瑶池里的水还要平静。   都要被别人抓了,还能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这定力,也是无人可比。   他要是说把父皇叫来,他还会这么冷静吗?   紧接着,玉珩便放出了此枚威胁炸弹,“啧啧,修冥大人不惧怕本殿下,不知,是否惧怕这三界之主啊?如若父皇赶来,不晓得,这魔界里鼎鼎大名的人物还是否能保持风度?”   “风度?”修冥嘲讽似的瞥了玉珩一眼,“玉珩殿下未免太看得起本尊了,风度这东西,本尊从来就没有过。至于这神界之主嘛,本尊倒是觉得,他未必会出手。” 第335章 着实有胆量   “哦?”玉珩饶有兴味地反问,“愿闻其详!”   “玉珩殿下愿闻其详,本尊却不打算在此过多解释。若无其它事情,本尊便先行告退了。”言罢,修冥直截了当地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玉珩一把拦了下来。   瞥见身前阻挡的那只胳膊,皱了皱眉头,修冥冷声问道:“殿下今日莫不是真打算与本尊决一死战?”   玉珩微微一笑,“修冥大人着实有胆量,本殿下佩服!不过,按你这套寻法,怕是今日找到天黑也未必能寻得到灵瑶那丫头。那丫头所居的晨曦烟海,非神族人所不能至也,地方偏僻,你是想不到在哪儿的。”   他今日不知怎么的大发善心,不想与这外族人刻意相争,反而有这心思圆了他的梦想,引他去见灵瑶。虽说此人极为危险,但对灵瑶的心思却是毋庸怀疑的,若能给他一个机会,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此刻,修冥才有些正视与他交流良久的某位殿下,“那便只能采取殿下建议的法子了。”   干净利落地,紫冥剑便被凭空祭了出来,“殿下既有本事察觉本尊的存在,想必也是修为高深之辈,今日不妨就比试比试。”   玉珩倒是并没有慌张,依旧是那一脸的平静和温润如玉,勾了勾嘴角,笑道:“不曾想,修冥大人也是一个急性子的人,本殿下本来想要好意引路,若你执意战斗,倒也不是不可以奉陪。”   不愧是灵瑶的哥哥,这一脉的腹黑性子如出一辙,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坏心思的调侃某位心急的冥宇殿主人。   这结果,修冥还真是颇有些意外,不过,面上的意外表现却是稍纵即逝,很快,他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平淡,“倒不是本尊执意战斗,只是殿下一直苦求,还拦着本尊不走,本尊也就只好给你一个面子,陪你在这儿玩玩。”   呵,不就是斗嘴嘛,灵瑶的斗嘴功夫可是不必他差,两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过了。连那更强的后浪都不怕,他还会怕这嘴皮子一般的前浪吗?   玉珩无言,没再与修冥反驳。   这嘴上功夫,真是和灵瑶那个臭丫头一样的气人!明明是他先提出一把宝剑做出一副要战到不死不休的样子,结果却把这黑锅甩到他的头上,还说他苦求!谁苦求了,拦下他是为了不让他走弯路好不好!明明知晓他的意思,却要将他的好心说成驴肝肺,真是气煞人也!   罢了,他堂堂神族殿下,要有肚量,才不跟这么一个人计较呢!   “也罢,修冥大人,那就随本殿下来吧!”玉珩语调淡淡。   修冥自然知道玉珩说的不是要和他打斗的意思,便轻点了点头,将那一柄旷世宝剑凭空收起,与玉珩共同走出了凌霄宝殿。   说起来,他进了凌霄宝殿,是坏事,也是好事。   若是刚刚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会有其他法力高强的神仙发现藏在殿中的他,那些神仙与他并不相熟,假若发现了他,必定是第一时间冲上来抓捕。 第336章 所为何事   但若是他没有冒险进凌霄宝殿寻找,那便遇不上玉珩。按照他刚刚的说法,可能真的就要白白耽搁一天的时间,还找不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刚刚,也是他秉着不想放过任何一丝角落的信念,才进了这神仙众多的凌霄宝殿。   灵瑶毕竟是神族至尊的圣尊公主,在神族的地位崇高,而且她也具备一定的实力。玉帝就这么一儿一女,凭他对灵瑶的看重和在乎,让灵瑶进入凌霄宝殿议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故而,他也就进来了,本来是想看看灵瑶会不会出现,却不想,碰上的却是灵瑶的哥哥。   好在,此人也还算理智,知道他并没有对神界不利的心思,没有与那寻常的天兵一样警惕,否则,还真是件麻烦事。   玉珩在大道上兀自走着,修冥在其身侧隐身,为了不引人耳目,还是隐身比较安全。   走着走着,玉珩便又情不自禁地问了起来,“修冥大人对本殿下的妹妹・・・・・・”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想,修冥应该是知道他要问什么的吧。   果不其然,隐身的修冥淡淡补充道:“本尊的心思,玉珩殿下不是都知道吗?”   若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热情地引他前去晨曦烟海了。   玉珩轻笑,“你倒是坦诚,不过,本殿下的妹妹可不是那么好追的。”   就冲他这冒险闯入神界的劲儿,也足以说明他对灵瑶的执念了,只是,灵瑶那丫头・・・・・・唉,不提也罢!   情商低到如此,想想那些暗恋的人情路也是坎坷。   修冥对此倒是认同,“嗯,本尊对自己有信心。”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神魔,来一个他打一个,来两个他打一双,总之,若要追灵瑶,必先跨过他这道坎儿,只要他还活着,那些情敌们就休想得手!   “说起来,本尊倒与玉珩殿下要打听一事。”还没找到灵瑶,先问问玉珩也不错,毕竟他是灵瑶的哥哥,与灵瑶朝夕相处,对她的事情定然熟悉。   玉珩挑眉,“何事?竟让修冥大人与本殿请教?”   “听闻,玉帝给灵瑶定了一门亲事,不知此人是谁?”修冥言语间十分平淡,实则内心异常紧张。   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怕就怕灵瑶过了两年忘掉他,神界里又不乏青年有为者,若是两情相悦,他倒不好随意拆散了。   魔坤常说,爱一个人,就要给她最好的,他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好的,然而,在大多数姑娘的眼里,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是最好的,万一・・・・・・・   唉,他都不敢想,所以才趁早来了神界,要将此种可能掐灭在萌芽里。若是心爱的人与别人日久生情了,要他如何去承受以后一个人的日子?   修冥这么一问,玉珩突然明白了。   原来,某人是听说了灵瑶的婚事,怕她与别人定亲,所以才着急忙慌地偷闯神界啊!啧啧,瞧瞧这份痴情,若月下老人见了定然十分欢喜,众人皆知,他最欣赏这种有情有义的男人了。 第337章 怎么不吃醋?   “没想到,修冥大人的消息还真灵通。不错,我父皇是要给灵瑶那丫头定亲,本来嘛,那丫头都决定好人选了,不~~~”玉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修冥急急打断了。   “她自己决定的人选?”修冥的拳头逐渐握紧。   玉珩点头,“是啊,本来她就与云烈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次父皇又非要逼她提前定亲,她当然是自己先选那个熟悉的人啊!你想想,若换了你,会情愿答应一门不清不楚的婚事吗?比起那些不认识的人,在灵瑶眼中,云烈还是首选的。”   他这后半句还没说呢,就被修冥自己打断了,要是一会儿他自己误会了,可不能怪他这个殿下说不清楚。   提到云烈的名字,修冥还是不甚熟悉,“云烈?此人不知是谁?”   玉珩对此倒并不意外,他本就是魔族的人,又不似暗幽那般对神界虎视眈眈,神界里神仙的名字他不熟悉也很正常。   “云烈,乃是我神界的新一任司战神,也是神界里最年轻的一任司战神。”玉珩补充道。   修冥眯了眯双眸,暗自回想起有关这司战神的一切。   传闻,此人天赋颇高,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拥有极强的作战能力,排兵布阵、武器兵械样样精通,实是一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玉帝对其极为信任,将神界的主力军队交由其训练,几年的时间里,神界的兵力迅速增强,兵器库也得到大大的充实,为此,这司战神在神界可谓是风云一时。   不曾想,他竟与灵瑶还有这般关系。   青梅竹马・・・・・・呵,是个好机会,可惜,他这位半路杀出来的拦路虎可不会将心爱之人轻易相让。   听玉珩的意思,大抵灵瑶是被玉帝逼迫至此,本身她应该并没有和那司战神定亲的意思,这就证明,她与云烈的感情并没有到达非嫁不可的地步,甚至,还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如此,就好办了!   今日,他便先去晨曦烟海一探究竟,看看灵瑶那姑娘是否真的对云烈有意,若无意,自然再好不过,若有了那么一丢丢萌芽的情意,他便・・・・・・   “如此,本尊便知道了。”修冥的回答十分平静。   玉珩异常诧异,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不吃醋?”他是真的对灵瑶有意吗,怎么听到灵瑶将别人定为未来夫君一点都不生气呢?   这不符合常理啊!   修冥嗤笑了一声,“只是未来夫君,又不是真实夫君。再者,灵瑶又不是自己情愿的,被逼的婚事,玉珩殿下觉得会长久?还有,本尊说过,本尊对自己有信心。”   呵,想看他吃醋,下辈子吧!这些不知道何处来的“莺莺燕燕”,想近灵瑶的身,怕还要问过他这个魔界冥宇殿主人!   玉珩:“・・・・・・”   他错了,他就不该和这么一个自信心爆棚的人谈吃醋,云烈都不放在眼里,这六界还有哪个男的他能放在眼里?难不成,真要灵瑶和别人成亲的那一天,才能看到这个人吃醋? 第338章 自己选的   “还有,玉珩殿下刚刚似乎还有话没说完,本尊愿闻其详。”修冥磁性好听的嗓音又一次响起,炸的玉珩又是一个白眼。   还愿闻其详!刚刚怎么那么急着打断他,不让他把话说完。哦,现在又忽然想听了?没门!   脚步一停,头偏向修冥所站的那一侧,玉珩释放出了他标志性的温润笑意,“这些话,本殿就不越俎代庖了。修冥大人若想听,那便忍好你的好奇心,等着一会儿问灵瑶吧!”   话音一落,玉珩便再次潇洒前去,也不管身后的修冥跟不跟得上,径直往晨曦烟海处冲去。   修冥浓密的双眉一挑,加紧了脚步,跟随前方的玉珩往灵瑶的住处飞去了。   是的,是飞,玉珩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说话了,再和他多呆一分钟,他都觉得自己会被气死!若真是将来修冥和灵瑶在一起了,那对他这个哥哥来说绝对是一场灾祸。   一点都没有好好对待大舅哥的意思,说出的话能噎死人!前面在凌霄宝殿他已经被他怼够了,这在路上他又秉持着这番高冷的性子,真不知灵瑶那丫头是如何受得了这么一个人的,反正他是受不了修冥这唯我独尊的脾气。   赶紧将他带过去算了,免得在这儿让他闹心!   以这二人的飞行速度,不过眨眼间,便从凌霄宝殿旁边的大道飞到了灵瑶所居的晨曦烟海。   瞅着这宫殿外面薄薄的云彩,修冥眼中不禁流露出了几分笑意。   如此美的一个地方,当真是配得上灵瑶那一副绝世的好容貌。想想那娇滴滴的小姑娘,再看看这晨曦烟海宁静祥和的自然氛围,修冥自己顿时便觉得十分开心。   这神界,还真是有几处不错的地方,看来,玉帝对灵瑶也真的是十分的宠爱。这晨曦烟海虽地处偏僻,但这宫殿的建造却是极为讲究,飞楼入云,奇花闪烁,甚至,他在这宫殿的外面都能闻到一阵阵好闻的花香,而且建造面积也是足够大,一砖一瓦间,极尽低调的奢华与绚丽,与灵瑶那圣尊公主的身份倒是绝配。   “此处,便是晨曦烟海了,这里便是灵瑶所居的宫宇。虽然位置偏僻,不过你也看到了,这宫宇却并不是什么荒落之处,当年建造之时,父皇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在里面。”玉珩淡淡说道。   修冥:“本以为,灵瑶住的地方会是在九重天的正中心,不曾想,竟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玉珩鼻间一声轻嗤,“你以为那丫头是什么人啊!她啊,任性的紧,自己喜欢清静,就非要让父皇给她挪地方,这不,挪啊挪,就挪到这儿来了。不过,这里位置虽然偏,倒还不算太偏,环境也是九重天绝无仅有的。”   “本殿下还有要事,就不陪修冥大人聊天了。这晨曦烟海外面有一道保护结界,是父皇亲手所设,本是为了防止你们魔族人对灵瑶暗杀的,不过,你既能破了我神族南天门的守门结界,想必这个应该也难不住你吧?”嘴边还挂着一抹坏笑,玉珩一说完,便翩然离去了。 第339章 好久不见   修冥知道,这是玉珩使坏想看他的笑话,玉帝设下的结界,自然非寻常人可破。尽管他修为深厚,却终究比不过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界之主,这结界,单凭他的能力,恐怕是解不了的。   但是,某人想看他的笑话,他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人都已经到这儿了,喊一嗓子不就行了,他还犯得着费那劲儿去破什么结界吗?   修冥勾了勾唇角,醇厚的嗓音轻轻响起,“不知圣尊公主可在?”   此刻,朝露正与灵瑶在院中嬉笑,忽的一听一个男人的声音,动作瞬间便僵硬了下来,“公主,外面似乎有人找你。”朝露往宫殿门口处瞅了瞅,却并未见到什么人。   灵瑶还甚为惊奇,她这晨曦烟海素日里并无人会来打扰,怎么今日倒是有人成了稀奇?   莫非,是父皇那边有什么事找?   带着疑问,某位公主走到了门口,却并未瞅见任何人,只是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眯了眯双眸,她冷声喊道:“出来!”   修冥轻笑,撤去了身上的隐身术,现身在了某位姑娘面前,“你和你哥哥的反应倒真是相似啊!灵瑶,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容貌・・・・・・尽管两年过去了,灵瑶依旧没有忘记魔界里的那一抹惊艳色彩。   “修冥!”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灵瑶的眼睛里便开始放光,“你怎么来神界了啊?你是怎么进来的?没有被天兵发现吗?”   冲上前去拽住修冥的胳膊,灵瑶的心情异常激动。   修冥邪肆一笑,脸上的那一抹惊世绝艳刹那间便吸引住了某位姑娘,“来看你啊!两年多没见了,我可是甚是想你,怎么,你就不想我吗?”   灵瑶撅了撅嘴巴,“切!我才不信呢!你一个堂堂冥宇殿的主人,就为了我一个神界公主闯神界?也太扯了吧!”   四舍五入,约等于某人为了美色不要命,这谁会干出这样的事?更何况修冥还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她可不信他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修冥故作为难的样子,“哎呦,这可如何是好,本尊的一片真心竟然被人怀疑,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这一看就知道,是某人想戏弄灵瑶,灵瑶自己自然也不会上当。   使劲儿捏了捏某人的脸,灵瑶耷拉着眼眉哼哼了两声,“要做戏好歹也换个人吧!”   真没想到,平素在魔界里叱咤风云的修冥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当真是让她大跌眼眶,唉,怎么两年前她就没发现呢?   想想她那一次到魔界初遇修冥的时候,那一脸的凶神恶煞,简直都能将她生吞活剥了!再看看现在,这一脸的可怜兮兮,当真是与他素日里高冷的形象万分不符。   被灵瑶如此对待他的俊脸,修冥也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得十分开心,“好了,不逗你了。不管你信不信,我此番真的是为了来看你,冒险上神界,也并非一日的计划。”   他想来找她,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若不是因为那碍事的结界和容易暴露的魔气,他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来。 第340章 我的婚事?   “哦~~~我明白了!”灵瑶托着下巴,将修冥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不是惦记着自己的婚事,急着让我给你找媳妇儿,所以才上神界的。”   她实在是想不出其它的理由,只能忆起当年的那个约定。   修冥一时竟有些语塞,他倒的确是为了自己未来的婚事,但更是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啊!她才是他未来想娶的那个人,此次上天,也只是为了搞清楚她那场不明不白的定亲的。   不知是修冥避重就轻,还是真的着急问灵瑶,他并没有立即回答灵瑶刚刚的问题,反而是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我还要问你呢,你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我的婚事?”灵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瞪着眼睛反问道。   “公主・・・・・・”晨曦烟海内,朝露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还一边叫喊着灵瑶,“您怎么还不进去啊?”   这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朝露便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家公主的面前竟站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消息。   朝露走上前,指着挺拔如青松的修冥就问:“公主,这人是谁啊?为何要来您的晨曦烟海?”还和公主在门口交流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公主的熟人吧。   可是,公主的熟人她又基本认得,没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   修冥不语,似乎并不想与朝露说话。   这异常的安静让灵瑶略有些尴尬,她倒没想到,面对朝露,修冥竟又恢复了以前冷酷的模样,“额・・・・・・这位呢,是你家公主的好朋友,好朋友!”灵瑶贴心地解释道。   “好朋友?”朝露不解地挠了挠耳朵,“公主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呀?朝露怎没见过?”   可别是那些别有用心想故意靠近圣尊公主的人,这六界之中这样的人可是不少,公主又天真不懂事,极易被坏人掳骗。   看这人的气度倒是不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酷与邪魅的气息,与他们神界神仙的仙风道骨还是极为不同的,莫非,是外族人?   “哎呀,你就别这么多废话了!”灵瑶使劲儿将人往大门内推,“有客人来,你还不赶紧去烹茶,倒在这儿质问起你家公主的事情了!哦,你家公主要交什么朋友,还得跟你知会一声啊?”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朝露垂着脑袋,略有些委屈,声音都变成蚊子大小了。   送了自己婢女一个白眼,灵瑶接着说道:“行了行了,赶紧去准备吧!”   朝露无奈,也只得遵从灵瑶的命令,走之前,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偷看,倒真是怕修冥存了什么坏心思。   终于把小唠叨婆送走了,灵瑶深深地出了一口气,“呼~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其实,真不是她嫌朝露嗦,只是修冥的身份特殊,在这九重天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朝露那丫头又如此的好事,罗里吧嗦地问了一堆,刨根问底的,她都懒得招架了。 第341章 你要失望了   还不如趁早支开她,也好守住修冥身份的秘密。   修冥狭长的凤眸轻轻一眯,眼中便酝酿出了一抹极为动人的笑意,“你如此紧张,可是怕你的小婢女知道了我的秘密?”瞧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对战赴魂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灵瑶白了某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啊是啊,还不是怕某人的身份暴露!若是你被除了本公主以外的其他人发现,那我父皇铁定是会杀过来抓你的,到时,某人的小命可就不保喽!”   修冥唇角含笑,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那估计你要失望了!”   嗯?灵瑶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   他这都自信到这种份儿上了?连她父皇都不怕,那他还能怕些什么?他就算实力再怎么高,那也比不过她活了几十万年的父皇吧!胳膊拧不过大腿,某人可当心牛皮吹多了把自己撑爆!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修冥都有些累了,先不管灵瑶那满满的求知欲,直接拽起人就往里走。   “喂喂喂,你还没说呢!我怎么就要失望了!”说话说一半是很不道德的好不好。还有,他倒真是不见外啊,她这主人都还没让他进门,他自己就扯着她进来了。   她这晨曦烟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了!   走到结界的跟前,修冥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也不吭声,就这么拽着某位公主站在这里。   看了看沉默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家大门,灵瑶脸上的无奈愈发浓厚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往里面扯,到了门口又忽然停下来,怎么,戏弄本公主很好玩吗?”   灵瑶的不满搞得修冥是一头黑线,还以为她那么聪明能明白他的意思,不曾想,都到了面前还不明白,还真是他高看了她的智商。   无奈摇了摇头,某人又朝门口的结界努了努嘴,“我是让你先把结界破了,你这结界在这儿,我怎么进门啊!”   磁性的声音里带了几丝无奈的叹息,听得灵瑶脸颊忽然一红,“那,你又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儿就会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嘛!   不过,这结界嘛・・・・・・   唉,说来惭愧,某人让她破解,她还真的是解不了。这是父皇专门设在这里保护她的,坚固强韧的紧,能挡住无数实力高强神仙的攻击,哪儿那么容易让她自己给破了啊,再则,平日里她自己进出也不需要破除结界,根本就没怎么去研究过。   灵瑶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动手。   修冥看了半天,忽然也明白了什么,“哦~~你是不是,也解不开啊!”   灵瑶的脸更红了,“那・・・・・・父皇设的结界,我解不开,也很正常嘛!”   切,还这么得意,说的就好像他也能解开似的,明明就是他先请求的,那她也没说自己一定能解开,是他自己理所应当认为的,现在居然还来嘲笑她,她还想嘲笑他呢! 第342章 迷人的气味   没办法,既然灵瑶自己也解不开,那他也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说起来,单凭他二人各自的力量不行,那若是合他们二人之力,又能不能解开这结界呢?   “既如此,那便我与你一起试试,要是还解不开,咱们就只好站在这门口吹冷风了。”   “吹・・・・・・”灵瑶刚想反驳,就被修冥吓得浑身直发毛,也不是某人威胁她,就是吧,他这个笑看起来有些}人,本来她还想说吹什么冷风,结果却又被他那个饱含深意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这就相当于在自己家门口还得用蛮力破锁,也是让人相当郁闷了。   “哦,那就先试试吧!”灵瑶也只好顺从了修冥的心意,如此回道。   两人先后施了法术,这两股磅礴的力量打在晨曦烟海大门的结界上,一时间竟引起了不小的波动,眼瞧着那堵结界开始变得不稳当,晃了几下,却又在几秒后恢复了原样。二人拼尽全力,竟是不能将其撼动半分,固若金汤,说的就是这结界了。   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成功破开这堵结界,灵瑶一时间有些泄气。   “哎呀算了算了,还是别破结界了,不行咱们就在这儿门口吹冷风算了。”   修冥笑着,对某位姑娘的随性也是佩服,“唉,某位公主坐在门口,顶多是让别人议论几句,我呢,一个魔族人坐在门口,怕是・・・・・・”   “哎哎哎,你还是别说了!”灵瑶连忙伸出手掌制止了修冥那未出口的话语。   娇嫩白皙的手掌就堵在自己的唇边,近到修冥自己都无法忽视,此刻,他似乎都能闻到灵瑶身上那种独特的甜香味儿,这味道,是如此的令人安心,令人着迷,令人神往。   据说,神族圣尊公主不仅容貌绝美,还是一十分通透的女子,这通透科可不仅仅是指的看事的通透,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身上的气息很通透,寻常的女子,身上的气息,要么是厚重的脂粉味儿,要么是太过刺鼻的熏香味儿,而灵瑶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却是来自自然的一股甜香。   靠近她,就像入了那万物生机勃勃的自然,有悦耳的鸟语,有怡人的花香,还有满树的香果,这气息,最特殊,也最令人心驰神往。   除了她,别的女子,便再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才是一个透真的女子该有的状态,这气味是独一无二的,她更是独一无二的,   像是意识到自己手的位置有些尴尬,灵瑶脸上又一热,慌张地欲将小手撤掉,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握住。   那邪肆的紫眸一弯,便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惊世弧度,“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吗?嗯?”   这声音,勾人的紧,灵瑶的心肝儿都跟着颤了几颤。   如此的妖孽,将来不知要祸害多少天下的女子,额,不对,他现在已经在祸害了,瞧他在魔界惹得那些桃花就知道了!别以为她不知道,魔坤可早就跟她吐槽过了。 第343章 我才没有   这么一个男人,不好好呆在魔界,却跑来神界和她讨媳妇,也是奇事一件啊!   难不成,是他看厌了魔界的那些姑娘?   唉,果然,这男人的心才是海底针,姑娘们永远也猜不透他们的心思,修冥虽然有些不解风情,但是这一方面的特点却与其他男子一般无二。   红着一张热的像猴屁股一样的脸,灵瑶唯唯诺诺地回道:“谁・・・谁担心你了!我才没有呢!”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似他这样长着一张妖孽脸的,就是来祸害天下姑娘的,没人担心他也能活不知多少年,她才不会那么多事呢!   自恋狂!就知道来戏弄她。   修冥只是笑,也不再与灵瑶争论此事,不过,他一贯知晓,某位公主是铁打的嘴硬,嘴上那么说罢了,恐怕心里却未必会那么想。   清灵的眸子认真地盯着修冥,灵瑶问道:“现在结界破不了了,要不要,我让朝露搬张桌子端壶茶出来?”   修冥勾着唇,饶有深意地晃了几下脑袋,“谁说破不了了?”   “嗯?”灵瑶细长的柳叶眉猛地挑起,“这都已经试过了,明显就是解不开啊!该不会,你是想让我去寻我父皇或者我哥哥来吧?”   这结界,迄今为止也就只有她的父皇和哥哥才有能力解开。父皇是设结界的人,自然是能解得开这结界的,而哥哥,则是因为他手上的封神印,封神印极具神力,乃是集合了圣境四天上所有神仙的修为力量打造成的,威力无比,可封神除魔,若用它的力量,再加上她玉珩哥哥的修为,破除这结界也算是轻而易举的事。   修冥并没回答,反而直接摘下了灵瑶头上的簪子。   灵瑶摸了摸脑袋,嘟着红唇问道:“你把我的雪灵簪摘下来干嘛?”   难不成,他是想要回去了?那也太不道德了,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要回去呢?   修冥倒是非常高兴,灵瑶对这簪子如此喜爱,当成宝贝一样对待,也就能间接说明她对他这送簪子的人也是在乎的,雪灵簪插在她的发间,他十分安心。   捏着雪灵簪,修冥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送了你雪灵簪,你虽然日日戴着,却是忘了它有何神奇之处了吧?”   灵瑶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你当我是金鱼啊!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我知道,这是件万能的宝贝嘛・・・・・・”   对哦,万能的宝贝,也就是说,这只小小的簪子,或许也能拥有破除结界的能力?   灵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澄澈透亮,美滋滋地瞅向了面前的男人,“你是说,要用这雪灵簪破结界吗?”   啧啧,果然是有恃无恐,怪不得他没那么急呢!   修冥轻声笑了笑,“不错嘛,脑子还不是太笨。”   灵瑶:“・・・・・・”   整日把她看得跟猪似的,她可是很聪明的好不好!明明是几十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却终日里被他看成几十万年难得一见的蠢材,就算她一时不清醒不明白,也跟“笨”这个字扯不上边吧! 第344章 真是人才   有了雪灵簪的帮助,这破除结界一事可谓是事半功倍。   很快,两人便将玉帝亲手设下的结界完全打破,此刻修冥进门,便再无任何阻力了。   “唉,把父皇的结界弄碎了,一会儿他肯定要杀过来找我问罪的,我倒还把这件事忘了。”进了门,灵瑶才想起来,这结界与她父皇之间是有感应的。若是用了对应方法解除,如她父皇自己那样,那便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们二人破除结界并非用的对应方法,而是依靠蛮力修为,这一下子,就算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她父皇也肯定有所感应。   修冥握紧灵瑶白皙的手掌,青眉微挑,“问罪便问罪,左右早晚都是会打交道的。”   方才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好多事情,既然,以后是想与灵瑶千千万万年都在一起的,那必定少不了要和这位三界之主相处,他是灵瑶的父亲,提前搞定他,对以后追灵瑶也是大有裨益的。   不若,干脆便不躲了,今日能见,那便与他见上一面。正好,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三界之主的威名,看看灵瑶的父亲是何等的模样。   灵瑶也没法说他了,一路沉默地与他一起进了殿中。   到了正殿的门口,修冥的脚步忽然间又停了下来,这次,灵瑶也学聪明了,直接不问他要做什么,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奈何,手还被某人牵着,走出去一步就又被他拽了回来。   瞅着院中的这一棵高树,修冥意味深长地问道:“这・・・便是那棵落幽树了吧?”   他知道,这落幽树世所罕见,是神界里宝贵的圣树,在双灵河修炼的时候,他对这树就并不陌生,因为那里正有一棵,还是这六界之中树龄最久的一棵,只不过,他也一直都无法靠近那棵树,话又说回来,神界里宝贵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没点保护措施呢?   灵瑶往树旁走了走,摸着落幽树粗壮的枝干,悠然开口:“是啊,这就是!你不是经常在双灵河那里吗,对它应该不会陌生才是。”   这树・・・・・・看起来倒是生的极为唯美,放在这宫殿的院子里,也与这晨曦烟海的名字互相匹配。   晨曦,落幽,一日两景,灵瑶这日子过得倒是十分滋润。   就算是坐着,某人也不忘和心爱的女人拉小手,灵瑶是个粗线条的姑娘,被人吃了豆腐也还不自知,只是,小婢女朝露就不一样了。   端着茶水,朝露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灵瑶与修冥挨着坐在桌旁,两人的手紧紧地牵在一起,灵瑶趴在桌子上,捂着嘴巴打哈欠,修冥轻轻抬手为她顺着额前的发丝,脸上挂满了温柔与宠溺。   这・・・・・・这场景,莫名的诡异,也莫名的顺眼,但是,她家公主这么听话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之前那些想要与她搭茬的男神仙们,不是被她拒之门外,就是被玉珩殿下拎了出去,今日,这人不但进得了晨曦烟海的门,还能顺理成章地拉上她家公主的小手,真是人才啊! 第345章 脑子有些抽   “公主!”朝露一声大喊,吓得灵瑶浑身一个哆嗦。   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小婢女一眼,灵瑶抚着心口喘了一口气,“哎呦,我说朝露,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一惊一乍的了!你家公主都快睡着了,你这么大的一声,差点没把我的魂都喊掉。”   本来昏昏欲睡,却一声惊响,美梦都要变噩梦了好不好!   修冥也是甚为不悦,脸上的阴鸷气息有些加重,一边替灵瑶拍着背,一边还用那要杀人的目光瞅着朝露。   朝露慌张地垂下了脑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公主,您好歹也算是大闺女了,陛下都要给您定亲事了,这拉手不拉手的・・・・・・您好歹也注意一些吧!”   虽然这人生的极为好看,但那身上的气势简直能将人冻成冰碴子。公主活的如此阳光,还是不太适合和这样的人相处。   灵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修冥的掌中,便不由分说地再次扯了出来,置于下巴和桌子之间,“行了,手我也撤了,我说,朝露小仙子,茶能端过来了吗?”   再不喝,她就真的要睡死过去了!   提起这门亲事,修冥倒又不得不问,“你还没回答我,这亲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来这晨曦烟海这么久了,要么就是破结界,要么就是被这碍事的小婢女打断,他自己险些都忘记干什么了。   灵瑶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水,摆了摆手,“害,什么亲事!父皇那老糊涂是觉得我上次偷跑出神界不安分,想用成亲一事绊住我的脚罢了。”   “那人选呢?我听闻,你亲自定了你们神族的司战神?”   “嗯?你怎么知道的!”灵瑶急急地放下茶杯,“这事我都还没来得及告诉父皇,怎么你一个魔族人倒先比他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嘛・・・・・・   修冥端起茶杯,略作深沉地说道:“这事・・・・・・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哥。”   “我哥?”灵瑶更惊讶了。   她怎么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和修冥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连这样私密的事情都可以轻易告诉,莫非,自从上次在魔界相识,他们俩就开始互相通风报信了?   嗯・・・・・不对,不靠谱!   哥哥一向不喜魔族,怎会只有一面之缘便如此深交,这背后,定然还有什么其它原因。   “对,就是你哥。不光你的亲事,就连你的住处,也是你哥带我来找的。”   灵瑶:“・・・・・・・”这下,她真的是叫目瞪口呆了。   不光通风报信,还亲自引路,一条龙服务,简直不能再周到了,真不愧是她哥哥,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照这么说来,哥哥岂不是早就知道神界有外族人闯入了?   不光没有告发于他,反而还助其行动,这要是让父皇知道了,恐怕也是得气的晕过去。   堂堂神族殿下,竟徇私舞弊,也是让人大吃一惊。   “呵呵・・・・・・”灵瑶开始干笑,“我哥他・・・今天可能脑子有些抽,有些抽。” 第346章 什么男女之情   修冥可不管玉珩到底是不是脑子抽了,他现在只想知道,灵瑶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云烈成亲?   “你哥如何,我们暂且先放到一边,你再来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跟云烈・・・・・・真的有男女之情吗?”这句话,问的他心里十分没底,刚刚灵瑶自己都承认是她亲选的云烈,若是没有半分感情,那委实也是件奇事。   “什么男女之情!”灵瑶斜睨着修冥,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我跟云烈哥,那是多少年的兄妹关系了,他待我,就如同我哥待我一样,既温柔又贴心,比起父皇要给我定的那些神仙,我倒宁愿他与我做假夫妻,无非是共处一个屋檐下嘛,云烈哥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那就是说,你不喜欢他喽?”   喜欢・・・・・・这个词她并不陌生,可她现在也是十分的模糊,“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若是哥哥与妹妹那样的,那我自然是喜欢的,但若是・・・・・・”   若是月老那样的,她就不确定了。   戏折子里的男男女女也经常互说我喜欢你,可她也是看着别人纸上谈兵,真正要有所体会,以她现在的经历,恐怕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看来,改天,她真应该去向月老爷爷讨教讨教,这爱情里的喜欢究竟是何等模样?   “若是什么?”修冥急急追问,言辞间异常激烈。   灵瑶噘着嘴,显然是有些被他给吓到了,“你不要这么急嘛!我是想说,若是夫妻那样的喜欢,大概・・・・・・也还是没有的吧!”   因为,至少,她觉得自己与云烈哥并没有话本上写得那种感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爱人一同白发苍苍,度过悠悠岁月,这种坚定信念,这种深刻的爱意,她显然是没有到达这种境界的。   再者,瞧瞧父皇与母后的相处模式,她似乎也明白,与云烈哥夫妻间的喜欢还是有些远的。要想象未来与云烈哥那般亲密相处,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下,修冥心底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沉下来了。   尽管灵瑶现在还是有些懵懂,但是至少她没有对云烈有戏折子上写的那种感觉,这就够了。不懂什么是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根本对云烈不喜欢,如此,一切就都好说了。   “哎呀,你不要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好不好,我承认,这方面我只有理论基础,实战经验还是缺乏的,那我才这么大,不也是很正常的嘛!”看着修冥那颇感欣慰的表情,灵瑶就不太服气。   修冥右手支着下巴,眉眼间绽放出一抹惊艳的笑意,“你想多了,我这不是吾家有女初长成,我这是欣慰。好歹,你的眼光还没偏,神界司战神,还是有些配不上你的。”   这世间,能配上你的,只有我!   灵瑶对某个人神一般的自信报以鄙视,“云烈哥配不上我,哦,难不成,你配得上我啊?” 第347章 谁要成亲了   唔・・・・・・论容貌,他倒是数一数二的,论实力天赋,他也是顶尖的,只是这不解风情的劲儿・・・・・・啧啧,就不太行了。   “唔・・・你要是这么想,倒也不错,与其将来与别人在一起,倒不如选择你,你才是这其中最好的选择,不是吗?”顺着灵瑶的话,修冥如是说道。   趴在桌子上,灵瑶的眉眼都快弯成月牙形了,“你这眼光倒是还不错啊!”   不过,不论是选择谁,她现在都还年纪尚小,没到能成亲的时候,再者,她更不想太早成亲。   灵瑶又将话锋一转,“但是,选择你还是选择谁,我都没那个心思。”   “为何,你不是还决定要和云烈成亲了吗?为何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修冥瞪大眼睛,认真地问道。   灵瑶嗤笑一声,又白了修冥一眼,“谁告诉你我要成亲了!那只是一开始应付我父皇的计划好不好,我还不想成亲呢!”   “你不是・・・・・・”修冥欲言又止,好像忽然又明白了什么。   哦・・・・・・他说呢,刚才玉珩和他说话的时候,还有没说完的后半段,还说让他来问灵瑶,原来竟是这件事,这么说,这嫁云烈一事,只是计划而没有结果喽?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不仅灵瑶没有动心,连这假夫妻一事都是假的,那他的机会岂不是更大了?   想着想着,修冥便笑了,笑得很开心,甚至有些放肆。   灵瑶听着这笑声,倒是有些懵。   他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笑得这么放肆,都不像他了,明明修冥是一个高冷的男子,怎么今天却笑得像个傻子?   忍不住伸掌,再次扯过了灵压白皙的小手,这次,是深刻的十指紧扣,“灵瑶,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假夫妻一事虽然只是一个计划,可只要一想到灵瑶要与另一个男人日夜朝夕相处,他就忍不住想杀人。   他一个魔族人要来神界,要费九牛二虎之力,凭什么却要另一个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而那男人・・・・・・他还不得不承认,是个强悍的对手,若他也对灵瑶有意,那对他将是大大的不利。   灵瑶尚且还是不明白:他这又是哪门子的开心,听到她不成亲,就这么高兴?   莫非,这就是月老爷爷说过的吃醋?   咦・・・・・・・灵瑶一个战栗,她又想哪儿去了,修冥为什么要为她吃醋,什么时候自己也变成这么自恋的人了!   ・・・・・・・・・・   瑶池中,玉帝穿着一袭华丽金贵的王袍,将将走到王母的跟前,却突然,脚步一顿。   皱了皱眉头,玉帝神情十分奇怪,王母还一头雾水,“陛下,怎么了?”   “有人破了我给灵瑶设的结界!”这可不是个小事,先前,魔界曾派杀手,试图闯入神界刺杀灵瑶那丫头,虽然她实力高强,可难免魔界那边有些下流手段,故而,他才为她在晨曦烟海设了一道结界。 第348章 我得去看看   他心里也清楚,魔界那边这么做,一定是因为上次灵瑶在魔界杀了赴魂,惹怒了暗幽那家伙,那人睚眦必报,赴魂身为他的亲信,却被一个毛丫头灭了,他焉能不生气。   幸亏,这神界戒备森严,才没能让那些杀手闯了进来,要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   “不行,我得去看看。”玉帝不放心,才刚进门,就又要转身出门。   王母也匆匆走了过来,神色也是十分着急,“我跟你一起去!此人既然能破陛下的结界,说明实力不俗,依我看,怕是前几次事情未成,逼得暗幽魔尊亲自来了。”   “这暗幽,乃是魔界的尊主,依我看,恐怕不会冒着危险进神界。”只为了灵瑶一人的性命就如此冒险,就算他再如何冒进,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任凭他实力再如何的高,单枪匹马地进了神界,也是要遭受千万天兵围攻,更何况,神界里除了众多大罗神仙坐镇,还有他这个三界之主守着,单凭他一个人,也足以和他斗上一斗,再加上这无数的帮手,暗幽若是进来了,那就等同于自我送死。   可王母依旧不放心,“就算不是那魔尊,恐怕来人也不好对付,陛下,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好!”玉帝急忙应下,两人急慌慌地出门,直奔晨曦烟海而去。   此刻,晨曦烟海里的两个人尚不知玉帝王母已经正往这边赶来了,灵瑶还在殿中,一边和修冥说说笑笑,一边等待朝露备膳。   从古今趣事,到神魔两族的形势,两人相谈甚欢,新鲜话题也是一个接一个接一个,灵瑶竟没想到,素日里如此闷的一个人,说起话来也还是有几分意思的。   其实,她自己可能不知道,今日修冥和她说的话,比他前几万年和魔坤说的话都多。   以前,和手下交流,无非就是为了冥宇殿的发展,现在,和灵瑶交流,却是有了几分新的意思,灵瑶这丫头还是有些活泼的,把自己小时候有趣的事都吐露出来了,惹得修冥也是不断展颜,那紫眸一笑,俊得就像是魅惑人心的荼蘼花,极尽妖艳帅气。   灵瑶一度看呆,还被修冥调侃是个花痴。   然而某位公主只是撇撇嘴,“花痴怎么了?难道本公主就没有花痴的权利了?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就像她哥哥那样的,就算不与哪位仙子相交,也总是有无数的姑娘跟在后面偷看,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顶多就是皱皱眉头,却不会说什么。   如今,有了一个可以和他的容貌媲美的男人,自然也该一样的人尽其用。   欣赏欣赏嘛,美男看多了,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刚好,朝露也已经将饭食准备好,一碟碟精美的饭菜被一次次地端了进来,色香味俱全,引得灵瑶是直流口水。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修冥倒是不由得感叹,“没想到,你这小婢女还有这番手艺。” 第349章 完了完了   难怪她在他那吃饭的时候就跟个馋猫一样,原来这素日里吃的饭也是如此的精致,这一样样的,怕是费了不少功夫,想来,这吃饭在灵瑶的眼中应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了吧。   灵瑶刚拾起筷子,就听到这男人如此感叹,也是不由得一笑,“你也太看得起朝露了吧,她哪儿能做出这样的饭啊,这饭菜是父皇命御厨给我做的,可不是朝露那丫头能有的手艺。”   修冥挑眉,“可这晨曦烟海里,分明只有你与朝露两个人啊?”   莫不是,是御厨做好送过来的?可这晨曦烟海位置如此偏僻,就算要送来,估计也就冷掉了,而面前的这些,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显然不会是那样。   灵瑶摆了摆手,“害,这还不好解决。父皇命人在晨曦烟海附近专门给我立了个小厨房,又从膳房里调来了几名手艺颇好的御厨,我想吃什么的时候,让朝露出门,拐几步,就到了那里,御厨很快做好,朝露再端来,这中间用不了多少时间,饭菜也不会出现冷掉甚至变质的情况。”   修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这玉帝为了宠这个女儿,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灵瑶撇了撇嘴,“好了好了,还是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赶紧吃饭吧!”   这么多好吃的摆在面前,她不赶紧动嘴,却在与修冥讨论这些问题,可能也是脑子抽了,美食怎么可以轻易辜负呢,再过一会儿,味道可就要变了。   修冥弯眉,无奈笑了笑,也只得拾起筷子。   然而,这第一嘴饭刚入了口,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因为,这殿中,进来了两个人。   灵瑶赶忙起身,紧张地垂下了脑袋,“父皇母后!”   完了完了,她万没有想到,父皇母后竟然都来了,还来得这么快,这是急的都飞起来了吗?要不然,她和修冥才破结界没半个时辰,依瑶池到这晨曦烟海的距离,怎么着也得走上一个半时辰吧!   玉帝铁青着一张脸,鼻间使劲儿出了一口气,“臭丫头,你胆子是愈发的大了!”   竟敢私放魔族人进神界,看来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命有多珍贵啊!   王母没有玉帝那么疾言厉色,却也是皱着眉头,“灵瑶,你怎么如此的没有警戒心啊,知不知道,刚刚你父皇察觉结界被破的时候,那脸色都变白了,生怕你出什么事情。”   这丫头,他们两夫妻在那里为她急得要死,她却在这里和人家谈笑风生,还好酒好菜招待,知不知道,魔族那边险些要了她的命啊!   “母后・・・・・・”灵瑶唯唯诺诺上前,刚想解释什么,却被身旁的修冥抢先。   “魔界修冥,见过玉帝王母!”对玉帝王母,修冥还是有几分尊敬的,毕竟是灵瑶的父母,给几分面子也是应该的。   若不然,就算这二位是神界的至尊,估计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以某人目中无人又待人冷淡无物的作风,玉帝王母就算再怎么尊贵,再怎么实力高强,也是和其他人一样的。 第350章 好大的胆子   玉帝倒是有些意外,却也不太意外,他知道,此人既然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那必定是与灵瑶认识,估计是那丫头上次去魔界的时候遇到的,同时,他却也没想到,此人会是那传闻中的冥宇殿主人。   依旧是黑着一张脸,玉帝冷笑了几声,“呵呵,修冥大人,好大的胆子啊!”   修冥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镇定地回答道:“陛下谬赞,本尊也不过是秉了你们神族的行事风格,所以特来圣尊公主处拜访。”   “哦?我们神族的行事风格?修冥大人这么一说,朕倒是想听听了,我神族的行事风格又是如何?”玉帝饶有兴味,眸中还藏了几分欣赏之意。   此人,不仅容貌不凡,英俊高大,还遇大局冷静镇定,而且,是超出常人的非一般的镇定,寻常神仙见了他这三界之主都怕得不行,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更何况那些普通的魔族人,可他却面色不动分毫,依旧直挺挺地站在这里,没有半分恐惧,就凭这胆量,也值得他欣赏。   再者,虽然他故意将自己的气息做了隐藏,可他还是能看出,此人实力高强,这修为,恐怕都快及得上他那天才儿子了。   如此的杰出,怪不得他能在魔界有一番非比寻常的作为呢!   修冥唇角微动,扭头看了看灵瑶,镇定回道:“神族的行事风格,且看圣尊公主便可以了。上次,她与我在双灵河畔相遇,也是这般的霸道直接,明知对方不愿,却又让对方不得不心甘情愿,如此作为,修冥还得感谢陛下。”   玉帝:“・・・・・・”这下,玉帝可是真说不出话了。   这是在变相说灵瑶这丫头蛮不讲理?意思就是说,上次在魔界,也是她硬逼着人家带她过河的?臭丫头,就知道她出去干不了什么好事,净给他这张老脸抹黑了!   要让人知道他的女儿有这般的土匪作为,他这张老脸还不得丢光了啊!   王母却是笑了笑,“本宫还未感谢,上次,多亏了修冥大人在魔界对灵瑶这丫头的照顾。”   灵瑶上前,拽住自家母后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母后・・・・・・人家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累赘嘛,明明上次,我还帮了他呢!”   说完,某位公主还转头送了修冥一个眼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似是要用目光剐他一刀。   死修冥,刚刚还觉得他不错,结果,转头他就在她父皇母后面前告她黑状,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他!   玉帝被灵瑶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在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死丫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偷跑出神界,能有这么多事儿吗?”   灵瑶委屈地揉着略疼的脑袋,瘪着嘴说道:“那至少,女儿给您拉回来一个好帮手吧!”   “好帮手?”玉帝疑惑反问。   灵瑶一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啊是啊,您看啊,暗幽那家伙那么无耻,迟早是要计划着进攻咱们神界的,虽然咱也不是打不过吧,但是魔界里若是有一个人里应外合,对您,对神界的将士们,不是都好吗?” 第351章 可能有猫腻   灵瑶嘿嘿地笑着,带着讨好的目光眨着那双大眼睛,与自家父皇撒着娇。   玉帝冷哼一声,伸出食指狠戳了一下灵瑶的脑袋,“臭丫头,净会拿这些好话来哄我!你当你父皇傻啊!”用余光瞥了瞥对面的男人,玉帝接着说道:“他是魔界的人,就算跟你交好,又能怎么样?哦,难不成,还真像你说的那样,背信弃义,帮助我们神族对付他们魔界里的自己人?”   也不看看,她这话说的是啥,有哪个人会为了敌方的公主出卖己方战士的?更何况修冥这等精明的人。   灵瑶噘着嘴,刚要变得垂头丧气,却听得修冥淡淡回道:“若是为了她,有何不可?”   为了她,他情愿付出一切,包括那没有任何温情的所谓的家乡,也包括那些嗜杀的族人。   玉帝一下子愣住了,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连王母都是十分惊讶的,“修冥大人,你刚刚莫不是在开玩笑?灵瑶这丫头素日里胡闹惯了,有些话,你根本不必当真的。”   自己的女儿胡闹,怎么修冥也跟着不正经起来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修冥并未再说话,只是缓步上前,一把将拽着玉帝衣袖的某位公主拉了过来,拖到自己的身后,用自己宽大的身躯紧紧护着,生怕她被面前的这二位再责备。   还有,天知道,刚刚某人看到灵瑶在玉帝怀中撒娇是有多么的难受,如此娇俏可爱的模样,竟不是为他一人表现,除了与玉帝撒娇,她还会与她的哥哥撒娇,可就是没与他正经的撒过娇,如此对比之下,修冥心里有多酸,也就可想而知了。   玉帝目瞪口呆地瞅了瞅自己空空如也的衣袖,僵硬的头缓缓地转向了对面。   一个男人,把女儿从他身边拉走,还为了她说出那等不顾名声、大逆不道的话语,这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奇怪,有猫腻呢?   还有,瞅瞅他那双不老实的爪子!他女儿还云英未嫁呢,就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镇定了一下神色,玉帝轻咳了几声,“咳・・・・・・修冥大人,你与朕的女儿不过两面之缘,此举动,是否过于亲切了?”   死鬼,赶紧放开我闺女啊啊啊!!!   修冥自然明白玉帝说的是什么,只是,却并未尊这三界之主的话行事,依旧紧拉着某位公主的小手,甚至还将普通的牵手变成了十指紧扣,“陛下是这么觉得的,修冥却不这么认为,此举,甚是妥当,并无任何逾矩。”   此时,玉帝的脸色黑的,与那锅底也不差什么了,劝不动修冥,他也只能从自己的女儿下手,恨铁不成钢啊,灵瑶那死丫头竟然如此的大意,由着人家随便吃自己的豆腐,这要是以后到那及笄年华可怎么办啊,还不得被人家欺负死啊!   “死丫头,还在那儿杵着干什么,你还不赶紧过来!”玉帝气得不行,说话都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第352章 已是未婚妻   灵瑶简单应了一声,“哦!”随即,便想将自己的小手从修冥掌中撤出来。   奈何,不论她如何用力,某人就是不松手,那紧握的力道简直就像是一把玄铁锁,将灵瑶的手紧紧掌控,怎么劈也不会劈开。   使劲儿挣了几下,灵瑶瞪着眼睛朝修冥小声说着:“你倒是赶紧放手啊!没看我父皇要生气了吗?”这么紧的拉着她做什么,她的手就这么让人留恋不舍吗?   修冥眼神幽深,手臂轻轻一抬,灵瑶就入了他的怀抱,由牵手改为搂着,这变化・・・・・・福利也是蛮大的嘛!   玉帝真的是气了,“臭小子,肆无忌惮,朕看你今天就是来找茬的!”气急了的玉帝连修冥大人的尊称都不用了,直呼某人臭小子。   说完,还要作势上前与修冥决一死战,那架势,简直都想将他碾成碎片。   走了两步,王母迅速横出了胳膊,将自己的丈夫拦下,“陛下,你且不要冲动,先听听修冥大人怎么说。”她想,传闻中冷酷的修冥如此反常,其中必有什么道理。直接干架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还不如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玉帝咬着牙缝,那声音气得都有些颤抖,“你没看他有多放肆吗?守着你我,他竟敢・・・・・・竟敢搂着这臭丫头,咱俩不在的时候,还不知要做出些什么呢!”   就是个色鬼,**!贪图他女儿的美色,所以才跑到这神界来挑衅他这父亲的威严,看他今天不让他好看,他就不是三界之主!   修冥又将搂着灵瑶的手臂紧了几分,“陛下此言,虽有些失实,但也正是本尊所想。”   “你看看他・・・・・・”玉帝着急上前,却又被王母拉住。   王母倒是要比玉帝这位冲动的父亲冷静得多,“不知修冥大人所言何意?”   修冥勾唇一笑,眉间那魅惑的紫色曼陀罗印记显得更加邪肆,“本尊今日便要坦明,圣尊公主,已是本尊的未婚妻了!”   这事,索性他也不想瞒了,不若今天便说出来罢,他倒也想看看,与那司战神相比,他这魔界冥宇殿主人在玉帝心中究竟是何地位?   “未婚妻?!”这下,连王母也不淡定了,“修冥大人可是在开玩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和玉帝怎么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和外人私定终身的?   灵瑶自己也是一脸懵,“你这・・・・・・今天脑子没抽风吧?大白天的怎么说起胡话来了?你不是还让我给你找媳妇吗,为何我又成了你的未婚妻了?”   这・・・・・・世界玄幻了,她可能也是在做梦。   修冥垂眸,轻刮了刮灵瑶的鼻尖,“我若是抽风,今天也就不会来这神界了。灵瑶,我对你的心意,或许你现在还无法明白,但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自会向你证明。”   或许小姑娘现在还不明白何为喜欢,何为爱,曾经,他也是不懂的,但是感情就是如此的神奇,在动心的那一刻,忽然就无师自通了,他也明白,自己想要的,就是与眼前人厮守一生。 第353章 拿得出凭证   玉帝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愣着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女儿被别人定下了・・・・・・定下了・・・・・・虽说之前他一直都嚷嚷着要给她定一门亲事,可这猛地被别人告知,这男人还是魔族的,他的小心脏就觉得有些受不了。   不对!什么亲事!他这父亲可还没承认呢!   这臭小子私下决定的,不能作数!拐骗他的女儿,应该拖出去打死才对!   “臭小子!你空口无凭,说朕的宝贝女儿是你的未婚妻,让朕与灵瑶的母亲如何相信?欺骗朕的后果,不用朕说你也该知道吧。”没凭没据的,他凭什么要相信,又凭什么要承认他这个未来女婿!   一个魔族的乱臣贼子,每日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生活过得胆战心惊,他的掌上明珠怎么能跟了这么一个人,若跟了他,未来的生活怎么会有保障,说不定,连性命都得堪忧。   不行,绝对不行,他不能轻易答应!   修冥挑眉,“陛下的意思是,若本尊拿得出凭证,你便承认我与灵瑶的关系?”   玉帝哼哼了两声,“没错!”臭小子,不过与灵瑶见了两面,就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这本就惊世骇俗了,还能拿得出什么凭证?   若能拿得出来,他就把自己的尊号倒着写!   王母蹙眉,似乎对玉帝如此草率并不认同,但也并未出声,修冥此人,周身气韵不凡,以她的观察,恐怕未来之路要比其他人特殊许多,就凭这一身的王者尊贵,也可预知,只怕这将来的魔界都会是他的掌中之物。   尽管暗幽掌控魔界多年,又修为高深,但是,其暴戾统治手段早已惹得不少人不满,听闻这冥宇殿的势力便是如此壮大起来的,再加上修冥的修为进步极快,短短几万年时间,冥宇殿便已发展成了魔界的第一大势力。   这修冥的实力・・・・・・自上次他与灵瑶对抗赴魂的表现来看,应当也是上乘之流,甚至,他都能不动声色的闯入神界,还破了玉帝设的结界,照这样,过不了多久,恐怕这六界之中就会再无对手。   灵瑶跟了他,眼前看来虽然极为不利,不过未来如何,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他对灵瑶真心,成为神界的女婿也未尝不可!   此刻,殿中三人皆在等待修冥拿出这所谓的凭证,其实,这凭证早已有了,且在魔界时他便送与了灵瑶。   再次摘下了灵瑶发间的白簪,修冥将其递到了玉帝和王母面前,“这,便是那份凭证!”   玉帝接过雪灵簪,放在掌中打量了一番,“呵,臭小子,你是不是真看不起我这三界之主的智商啊!这簪子,明明是你从我女儿头上摘下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凭证了?”   修冥负手,幽幽回道:“陛下谬矣,此物乃是本尊赠与灵瑶的,自然是戴在她的头上,也自然可做您所说的凭证,更何况,此至宝乃是本尊母亲生前的爱物,从不离身,她去后,这簪子便成了我冥宇殿主母身份的象征,在魔界之时,本尊便将其送与陛下之女,以此作为第一件重要聘礼。” 第354章 故意耍赖   玉帝还是不甚相信,“朕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若你随便编个故事来蒙骗,朕也是不清楚的,所以,此证物,不能算数!”   修冥似是早就猜到了玉帝会这么说,“陛下如此说,便是故意耍赖了?既如此,那不管本尊拿出什么,你都可以借这个理由搪塞,这凭证一事,又有何意义?”   玉帝老脸一红,眉眼中皆是尴尬之色,头一次守着小辈耍无赖,竟然还被发现了,他这面子今天可真是丢的光光的。   连灵瑶对自家父皇的行为都不赞同,“是啊,父皇,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被心爱的姑娘护着,这感觉简直不要太好,修冥靡丽的容貌上再次惊现绝世笑容,这一副盛世美颜,衬得灵瑶这姑娘都有些黯然失色。   玉帝一噘嘴,小孩子气地哼了一声,“臭丫头,你给我闭嘴!没心没肺的,父皇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却只知道护着这个臭小子。啊,胳膊肘儿往外拐,这还没出嫁呢,就不是父皇的女儿了?”   灵瑶不敢再反驳,只得一个人暗自嘟囔:“小气吧啦的父皇,就知道欺负我!”   明明她说的是事实嘛,什么胳膊肘儿往外拐,父皇自己错了还不让别人说了,真是老小孩!   这时,王母便又适时开了口,做了一个和事佬,“陛下,不若这样吧,咱们就让灵瑶自己说,这证物是否真假,若是修冥所言有半分虚假,未婚妻一事便可就此作罢,若是他所言皆为真实,那么,此事你我就不得不考虑,你看怎么样?”   玉帝瞥了对面的灵瑶一眼,皱着眉说道:“可是这丫头这么护着这小子,能说真话吗?万一她也随便编话来骗我们可怎么办?”   灵瑶顿时有些心虚了。   父皇说的,还真是正中她的下怀!修冥那些话,可谓是半真半假,真的是送簪子这件事,假的是这送簪子的原因,可这要跟父皇说的话,到底该用真还是假呢?   若是真的,那便坐实了她与修冥的关系,未来她便是要嫁人的,若是假的,那修冥今日面子上便不好过,说不准还会因为惹怒她父皇而被大卸八块,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真要她撒谎吗?   这真是一件为难人的事情啊!   都怪修冥,乱说什么话!害得她也被迫拉下水,现在还得替他想法应对她父皇,真是作孽!   王母一个瞪眼,玉帝便再也不敢说话了,“瞎说什么呢!女儿你都不相信了?这可是关乎她自己的婚事,难不成她还能自己造假?”   灵瑶在心中默默流泪,是真的想说:母后大人,您真的是太看得起您的女儿了!被修冥这个魔头逼得,她还真是不得不造假了啊!   强忍住胸腔中没底的小心脏,灵瑶终于开口:“父皇,母后,修冥说的,是真的,这雪灵簪也确实是他送给我的。”   她这话没错吧!他确实送了她雪灵簪啊,只要父皇母后不问及后半部分,这话就无半份虚假,至于承认这信物一事,就看父皇他是否追究了。 第355章 你可愿意?   哈哈,她可真是太聪明了,居然想出这种法子!这样,既不用说假话,也应付了她父皇。   可是,往往事情就没某人想得那么顺利,灵瑶刚说完,玉帝紧接着就追问:“那送礼物是真,这礼物又是否与未婚妻一事有牵扯呢?他送你礼物时真的是那么说的?”   灵瑶:“・・・・・・”得意的太早,是她小看了父皇的刨根问底能力。   “是啊,他送我的时候确实告诉我这是凭证。”绝口不提未婚妻一事,剩下的,还是让父皇自己联想去吧!   话说到这儿,玉帝就没再问了。   他现在是十分的郁闷,女儿就这么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决定了,还选了这么一个魔族的乱臣贼子,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修冥・・・・・・唉,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种遗憾,若是他的现状能再好些,若是魔界能再太平些,说不准他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可现在,哎,只能是一声叹息了。   “父皇!”灵瑶试探着叫了一声,“您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唉声叹气什么啊?”   这伤春悲秋的神色,好像天都快塌了似的。   王母暗自瞥了玉帝一眼,“你不用管你父皇,他这是在那儿默默遗憾呢!”   与丈夫在一起这么多年,王母又岂会不了解丈夫的性子。一直以来,他都在念叨着如何地给灵瑶选一门好夫婿,可现在,这丫头一个人就闷声不响地就选了人选,也不与他们商量,乍然得知这么一个惊天消息,作为灵瑶的父亲,他当然是要遗憾一番的。   灵瑶挠了挠鼻子,没好气地说道:“父皇,是女儿的婚事,又不是您的,您在那儿遗憾什么啊!”她这个被迫有了未婚夫的人都没说什么,父皇倒是在那儿伤春悲秋起来了,这角色是不是有些反过来了?   玉帝挺了挺腰板,一脸小孩子作气的表情,“哼!臭丫头,私自决定婚事,还不让你的老父亲难过一番?没心没肺的,都不知道知会我跟你母后一声,竟然到现在才让我们知道。哦,如果不是今天我们来你宫里,你是不是打算到嫁人的时候都不说啊?”   灵瑶垂着脑袋,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这事・・・・・・她还真的不会说,毕竟是修冥临时无中生有的,她干嘛要告诉父皇?若不是今日修冥自个儿编了这么一场戏,她也就不会有这什么所谓的未婚夫,更不必与父皇说这件事了,本来就没有的事,她怎么可能自己跑去无中生有呢?   修冥勾唇邪笑,眼中的温柔尽显,轻唤了一声,“灵瑶!”   灵瑶眨巴着双眼,一脸纯然地盯着修冥,“怎么了?”   修冥长臂一伸,轻轻撩起了灵瑶鬓角的一缕秀发,拢于脑后,又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顶,“你可愿意?”   灵瑶一怔,眼神变得十分迷蒙,“愿意什么?”   “你是否愿意・・・・・・与我立下约定?将来岁月,不离不弃,生生世世,舍身追随!”修冥潋滟的眸子与灵瑶对视,说这话的神情分外的认真。 第356章 故意让他难堪   这份认真,连灵瑶自己都不肯拒绝,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算作是对修冥那一番许诺的回应。   意识混沌之中,她突然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此刻,修冥便是在紧紧地抱着她,尽管她看不见他的脸,却依然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一份激动。   不是・・・・・・・无中生有吗?为何感觉这场戏越做越真呢?修冥的反应,皆应当是出自他的真心实意,可这・・・・・・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仅仅是魔界里的短暂相处,便让他对她动了心吗?若是如此,又是为何呢?   一见钟情,这四个字素日里只在戏本子上见过,可貌似,今日就要发生在她身上了。   这一副含情脉脉的画面,让玉帝这位老父亲看得是极其的不舒服,这不,就连两个人报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他就开了口,“臭小子,当着我跟灵瑶母亲的面,你干什么呢!光天化日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可恶,这女婿他还没答应呢,结果修冥他就这么自觉,当着他们两位父母亲的面就开始抱了起来,就冲这一点,他也得好好刁难一下!   不把老丈人放在眼里,老丈人可是要给他苦头吃的!   无奈,修冥只得放手。   其实他内心里极不情愿放手的,温香软玉在怀,谁又愿意轻易放弃,只不过他现在大事未成,在玉帝面前的话语权也有限,只能是忍痛割爱,暂时忍耐了。   “陛下此言,意欲何为?”修冥淡淡问道。   玉帝咬牙:他能想干什么,就是单纯看不惯这小子放肆的举动,还没问过他这老丈人的意见,就好像自己已经是女婿了一样,想抱她女儿,他这关还没过呢!   “臭小子,你先说说,你凭什么要娶我女儿?我女儿容貌绝世无双,是这六界第一美人;我女儿贵为神族圣尊公主,身份无比尊贵;我女儿天赋极高,是数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女儿聪明伶俐,是这神界众仙的心头宝・・・・・・”玉帝喋喋不休地数着,似乎要将这世上所有的好都加至灵瑶的身上。   “而你呢,你不过是魔界里的一个乱臣贼子,每日过得提心吊胆,还要应对暗幽对付你的明枪暗箭,连性命都是朝不保夕,有什么资格・・・・・・・”   灵瑶咬着双唇,急忙打断玉帝的话语,“父皇!您能不能别说了!”   明知道修冥一辈子活的不容易,还偏拿这种话来刺激他,用她的幸福一生与修冥的凄惨做对比,父皇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要给人家难看!   搞得人家有多低下似的,明明人家在魔界地位尊崇,却硬被她父皇对比成了阴沟里的老鼠。乱臣贼子怎么了,做暗幽那等魔尊的乱臣贼子,就是一种超乎常人的大义!要是她,她也愿意做那样的乱臣贼子。   能敢于对抗暗幽,还能一直坚持在魔界创造出自己的一番势力,这样的人,是六界里的英雄,多么值得别人敬佩! 第357章 好像也不错   这么想来,似乎・・・・・・嫁给修冥也是一件不错的事,至少,他是她心目中的英雄,他有别人没有的大义,更有别人没有的勇气。   他是六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是曾经保护过她的人。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在万象林中,当赴魂伤她之时他的那种急切,甚至,他还带她去看了九复草,告知了冥宇殿的核心所在,这些都足以证明,修冥对待她必定是真心实意,或许,他真的是对她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感情。   虽然她还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是,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的没理由,难道不是吗?   尽管她还从未与人相爱过,尽管她对此事尚无经验,可她就是愿意去相信,愿意相信修冥的许诺,愿意相信修冥会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   不论这次是一场闹剧还是什么,似乎,事态已经发生了改变,那她便应该顺应自己的内心,大胆地迈出这一步。   若想拥有一位称心如意的爱人,也得相交之后才会知道是否称心如意,不是吗?   本来,素日里,若是别人说出这等让人难堪的话语,修冥早就生气了,可今日,他非但没有任何怒意,反而觉得十分开心。   因为灵瑶,因为灵瑶的出口相护,她既然能出口打断玉帝说的这番话,这就证明,她对他是在意的,她不想他被她的父皇羞辱,也不想他轻易丢了面子。如此,即便是受了些委屈,他也是觉得异常高兴,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摸了摸灵瑶的脑袋,修冥给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你放心,这些话,还伤不到我!”   灵瑶本也是十分担心的,可此刻,抬头看了看,竟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的表情,反而还挂着一抹欣慰的笑容,虽然觉得奇怪,可也算是能让她稍微放下心中的担忧。   紧张的心情一过,灵瑶瞬间便松了一口气,“我父皇的话,你也别放在心上,他没有别的意思,可能,只是单纯想让你知难而退。”   “臭丫头!”玉帝怒吼了一声,“你还没嫁出去呢!”   这闺女真是白养了,今日就知道跟他这个老父亲作对,明明是想借这些难听的话考验一下修冥的耐力,结果又被这臭丫头化险为夷,考验不成,反倒成了他们两个人温情脉脉的安慰时间。   哦,感情他这个父亲就是女儿谈恋爱的升温器啊!他全程唱黑脸,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起了反作用,这丫头看起来好像更在乎这个臭小子了!   怎么自己的女儿就不按常规套路走呢?不是戏文里都唱,狠心父亲拆散苦命鸳鸯,怎么到了他这里,这鸳鸯就拆不散了呢?   “母后,你看父皇,刚刚那说的,是人话吗?”斗不过自家父皇,灵瑶就只能求助自己温柔娴淑的母后。   王母也是,对玉帝刚才的举动十分不满,“陛下,女儿说的对,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实在是过于伤人了!你身为三界之主,就该有海纳百川的气势,有辨人识人的眼光,修冥现在过得苦是不假,但你也不能就如此定了他的一辈子。我看这年轻人不错,年轻有为,高大英俊,论实力天赋,容貌地位,皆配得上我们的女儿。” 第358章 最是懂事   “再者,你不是也一直想给女儿找个英雄人物吗?还说什么只有六界里的大英雄才能保护她,配得上她。正好,修冥在魔界里混得风生水起,冥宇殿又可与暗幽抗衡,我看不久以后,暗幽那边就该倒台了,修冥接替他做魔界之主,成为至高无上之人,不也是六界里难得一见的大英雄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王母皱着眉说道。   自家媳妇儿的话,玉帝不敢反驳,可还是觉得不服气,于是便自个儿在原地开始嘟囔:“什么魔界之主,就他这样的,还不知道得混上多少年才能到那个位子,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嘛,那张脸能当饭吃啊!妇人之见,这修冥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王母耳力极佳,尽管玉帝已经放低了声音,可她还是听到了那四个字,“你说什么?妇人之见?”   玉帝连忙摆手否认,“不是不是,夫人听错了,为夫真没那个意思!”   天大地大,哄老婆最大,臭丫头的事可以先放放,老婆可不能被他给气跑了。   王母送了玉帝一个白眼,没有再理他,而是转过身来对修冥说道:“修冥啊!我这女儿,是被从小惯到大的,性子有时候难免有些拘不住,往后,就需要你多担待了!”   灵瑶脸上一红,被母后损了这么一句,她还是觉得很没面子的。   这不就是变相的说,她有些淘气不好管教嘛,切,娶媳妇儿是要媳妇儿管自己的,哪儿有丈夫管媳妇儿的,且看她父皇就知道了,即使是三界之主,地位尊崇,也还不是被她母后管得死死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两下,就像现在这样。   瞧,堂堂的三界之主此刻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旁边,没有人理,垂着脑袋,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等着她的母后大人前去安慰。亏他还穿着早朝时的朝服呢,这表情着实是与那威严的服装不相匹配。   修冥眉梢轻挑,淡淡一笑,“娘娘放心,灵瑶在修冥这里,永远都是心头爱,修冥日后对她的爱护,一定不会比您少。不管她做出什么,作为丈夫,我都会努力担待。”   这本就他分内之事,再者,他也相信,有时灵瑶的不正经只是因为爱玩的天性被压制所致,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懂事,也比任何人都要明理。外人看,她就是一个受宠的小公主,被众星捧月着长大,其实,她的历程又何尝不是艰辛。   别看她现在过得如何辉煌,他也知道,刚开始她被收养时,神界里必定少不了闲言碎语,这种流言对小孩子的伤害程度是何等的大,寄人篱下的滋味又何尝好受。   可是,她挺过来了,在父母哥哥的陪伴爱护下,在自己的自立自强间,她挺过了那段难过的时间,也悟出了不少人生的真理。尽管她年纪尚小,可却看透了世间真理,尝遍了人生百味,这样的姑娘,又怎会是不懂事之辈?   她若爱玩,他便陪着她一起玩,他希望她能够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做最真实的自己,只有如此,她才会是最快乐的她,陪着她,看着她,他也会是最快乐的他。 第359章 根本不是玩笑   得到修冥如此大气的话语,王母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本宫也可安心了!”   这时,王母才想起旁边不敢吱声的丈夫,扭头对他说道:“陛下,我们是否也该走了?”   面对自家媳妇儿,玉帝从来都没有拒绝的力气,就算心里不愿,也只能是苦哈哈地点头答应,“走,马上走!”   等他哄好了媳妇儿,再来继续和这个臭小子算账!   这两位尊贵之人走了,殿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饭菜早已经冷了,而灵瑶也早就没了吃饭的心情,一瞬间,她的表情便化作了楚楚可怜的小猫,咬着嘴唇晃了晃修冥的手臂,“哎,你刚刚・・・・・・・你刚刚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修冥眉尖一挑,戏谑道:“你看我如此认真,像是在开玩笑吗?”   灵瑶垂眸,嘟囔着说道:“也是,要是真是开玩笑,哪儿还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心思。”还编出那么多本来没有的话去骗她的父皇母后,本来她还以为是修冥用来搪塞他们两个人的理由,结果,这么一演,倒是愈发的逼真了。   假戏真做,这戏,好像现在也不能称之为戏了。   将某位姑娘扯着自己衣袖的手臂挪了下来,将那只软软糯糯的小手置于掌心,紧紧地握住,修冥顿时便觉得满足的不行,“既如此,我的心意已向你表明了,这未婚夫的名分也已经向你父皇母后宣扬出去了,圣尊公主,请问你此刻作何感想呢?”   打从刚才灵瑶在玉帝面前对他一次次相护时他就在想,到底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若是将人逼得紧了,他又怕将小姑娘吓跑,但若是不问,这心中的好奇又委实难忍。   灵瑶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他在她心中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今日,便要马上知晓了!   这问题,本身是极易回答的,可就是守着修冥本人,灵瑶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了。   若说喜欢不喜欢,她尚无实战经验,着实不能确定自己对他的感觉,若说是普通朋友,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试问,她身边有哪一个普通朋友会有修冥这般的待遇?不仅得她在她父皇面前的勇敢相护,还能顺理成章地凭借她的假证明得了一个未婚夫的名分。   今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却好似又是冥冥之中的故意引导。   到底,她该如何回答呢?   灵瑶嘟了嘟唇,思索了一番,终于,在修冥等得将要不耐烦的时候开了口,“嗯・・・・・・我觉得,有你这样的未婚夫,好像・・・・・・也挺好的!”   “挺好的”这三个字一下子就逗乐了修冥,他唇角微微一勾,揽着灵瑶的腰笑问道:“如何个挺好法?你可给我解释一下。”   “嗯・・・・・・你看啊,你长得好看,作夫君能让人觉得忒有面子,时不时的还能拿来赏心悦目一番;你修为高深,天赋又高,危险时不仅能以绝世招式保护我,还能拿你那高大的身躯给我做挡箭牌;你的潜力巨大,日后・・・・・・・” 第360章 什么感觉?   灵瑶喋喋不休地说着,将修冥的一切优点如数家珍般的说了出来,还特别认真地拿手指头一条条数着,令修冥也是哭笑不得。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修冥捏了捏灵瑶嫩嫩的脸颊,“感情,我这未来夫君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些啊!那照这么说,我若是没了这一些优点傍身,那岂不是就要在你面前失宠了?”   灵瑶急忙摆手,“当然不是,我只是陈述了你的优点而已,这些,都是你比其他人的出众之处,但我与你相交,可不尽然都是因为这些。”   “哦?”修冥意味深长地挑眉,“那又是因为什么?”   他现在便是在步步引导,引导灵瑶说出那几个字,让她更加直观明了地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灵瑶咬着唇瓣,唯唯诺诺地回道:“大概,是因为・・・・・・你在我心里,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吧!我虽然说不出来,以前也从来未察觉,但是,今日这一番戏,我的感触还是挺深的。”   她能愿意为了他而做这么一场荒谬的戏,还给自己安了一个他的未婚妻的名头,把自己草率的许出去,这就说明,他在她心中是有些不一样的。   肯定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或许,就是戏折子里常说的喜欢和爱吧!   只是,她尚且不能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而已,但是,她却能知道,自己真实的心底里,定然不是将修冥放在了朋友的位置。   此刻,修冥心中也十分清楚,灵瑶已经明白她自己的心意,但只是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感情有些惊慌失措罢了,她不懂喜欢是什么感觉,只是模模糊糊地有那么一个印象,而他的询问,她也只能是以如此模糊的答案应对。   没有关系,只要她真的喜欢他就好,至于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日后,他会让她明白的!   凤眸潋滟璀璨,修冥微微倾身,在灵瑶额角上轻轻烙下了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吻,格外的令人心旷神怡,也格外地让人陶醉不已,尽管它转瞬即逝,可还是令灵瑶红了脸颊。   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她,此时的脸红的就像是煮熟的虾,那微凉而又温柔的触感好似还停留在自己的额头上,回想着,体会着,她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得更快了,就像是一只乱踹的小鹿,“砰砰”的感觉一直停不下来。   低头见怀中的姑娘如此反应,修冥眼中的笑意愈发地深了起来,“灵瑶,你现在,可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害羞的姑娘十分地实诚,将自己的真实反应尽数和盘托出,“我・・・・・・就是感觉,心脏跳得比较厉害,还有些小尴尬,有些小羞涩,可又觉得・・・・・・”可又觉得十分享受,这话该怎么说出来啊啊啊!!!   修冥拇指划过他刚才吻的那一处位置,戏谑问道:“可又觉得什么?”   “可又觉得・・・・・・你这样,让我有些离不开你!”这回答,也是算委婉的了,比起那个享受,她好像还能说得出口,不过,在这男人面前,也还是觉得十分羞涩。 第361章 愿意尝试   想也知道,修冥听了这话,不知该多么的开心。   那脸上的笑容一绽放,原本绝世的容貌就变得更加魅惑了,瞬间,便看呆了灵瑶这个小姑娘。   满意地勾了勾唇,修冥不疾不徐地调侃道:“原来,我在灵瑶你的心里竟然是如此重要啊!那你以后可得看好我,别让我跑了,要不然,你岂不是都要活的都要不开心了?”   都到了离不开他的地步了,今天这进步也是极大的。   灵瑶想开口反驳却又无话可说,一时间,那小脸急得更红了,也不知这红到底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修冥的调侃。总之,这两种情绪混在一起,入在修冥的眼里,皆是灵瑶因为他而有的姑娘家的害羞与不知所措。   “灵瑶!”修冥突然有些正经地喊道,“未来,你愿意与我一起尝试吗?”   尝试?尝试什么?这话问的略有些没头没脑,灵瑶还不太明白。   瞧这一头雾水的表情,修冥微微笑了笑,“尝试一个美好未来,尝试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我与你,就如同你父皇与你母后一样,将来岁月,不离不弃,生生世世,舍身追随。”   这诺言,他刚刚在玉帝和王母面前说过,此话并无半份虚假,实乃是他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之所以又引出玉帝和王母,着实是因为他二人的感情令人羡慕。之前灵瑶与他提起,她父皇如何如何的宠妻时,他还有些不相信,堂堂神界至尊,三界之主,怎会在妻子面前如此的没威严?可今日,他信了,信的心服口服!   即便地位如何的尊崇,这夫妇二人都是如此的初心不改,彼此之间互相包容,互相信赖,更有玉珩和灵瑶这一双儿女承欢膝下,这样的生活,是何等的美好,是何等的令人艳羡啊!   如今,这一份承诺,便是他对未来生活的期盼,也是他对灵瑶的保证,只要小姑娘肯信任他一日,他就不会违背此承诺,宠她一生,爱她永远,无论何时,永不相弃!   承诺在一份感情中从来都是重如泰山,灵瑶也知晓它的重要性,修冥既然愿意许下诺言,那她也必然要以真诚相待。   依旧闹着那一张大红脸,灵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小声地应道:“我・・・・・・自然愿意!”   此言既闻,修冥的嘴角便不可抑制的继续上扬,再次将小姑娘紧紧抱住,开心地趴在她的肩头上,此刻,修冥的内心无比的激动,也无比的满足。   只要能有这怀抱可以享受,那他所做的一切便都值了,日后,无论要为灵瑶付出什么,他都是在所不惜的,只要能看到她开心快乐,只要她能平安,一切都可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灵瑶的脖颈间,痒得要命,可灵瑶却并未闪躲。同样的,在修冥看不见的背后,她的嘴唇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似乎,能这样与他在一起,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呢!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日后,这二人的命运,也再也分不开了・・・・・・ 第362章 玉帝的担心   从晨曦烟海出来,玉帝的唉声叹气就没停过,一直到回到瑶池,好性子的王母终于忍不住了,“陛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伤春悲秋了?不就是女儿未来要嫁人嘛,这嫁谁不都得嫁啊,即便今日没有修冥,日后你也避免不了这件事情啊!”   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好好的日子,某人偏要唉声叹气,这一声声的,搞得她都有些心惊胆战,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似的。   玉帝坐在座位上,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回道:“夫人啊,你该知道的,我所担心的不只是修冥这个人啊!”若只是单纯的对那个人不满,他大可以直截了当地将人踢出神界。虽然修冥实力高,可也就是个没几万岁的毛头小子,跟他这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神界之主斗,还差得远呢!   可就是,偏偏,事情没这么简单啊!   王母却并不明白,“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玉帝偏头,与王母对视着,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可还记得,灵瑶刚回来时我所产生的担心吗?”那时,他就是因为触碰及了那两个字,所以才那么的胆战心惊,硬要给女儿许一门婚事,将她绑在神界。   王母认真地回想,只消一瞬,脸色便突然变了,“你是说,那段预言?”   当年,佛祖曾留下一段预言,是关于灵瑶的,他说:遗世之心终归,故人难避魔鬼;天命难定生死,繁花开于人回。这段话,不论是刚开始,还是几万年后的现在,他们二人始终都没有悟透,当时,佛祖刚说完的时候,他们还一头雾水地请教佛祖这是什么意思,可他却只回不可说。   在二人几近恳求之下,佛祖也只是透露了两个关键词;魔界,神界。   刚开始,玉帝还觉得这线索约等于没说,可直到两年前灵瑶偷跑出神界以后,他才忽然明白,或许,那预言中的关键人物之一就是魔界中人。   从表面上看,这预言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转折象征,若这最后一句的人未曾回归,那这被魔鬼吞噬的故人也就无法解决,灵瑶依旧会置身于危险之中。   可是,这遗世之心到底指的是什么?故人又是指谁?最后该回归的那个人又是谁?   既然,这预言是针对灵瑶的,那必然是围绕她身边的关系展开的,或许,修冥可能就是未来的那位沉沦魔鬼的故人,因为他本身就是出自魔界,与这魔鬼两字也最是接近。   如果真的是他,那便断然不能让他与灵瑶接近,为了女儿的以后考虑,玉帝也不得不如此谨慎。   如此分析,王母也明白玉帝的担忧,只是,这一切都言之过早,根本都是毫无依据。   “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修冥并不是那个故人,而是那个回归之人呢?”这预言中提及了两个人,单凭修冥出身魔界这一点,王母觉得,并不能如此定下他的身份。 第363章 还得找佛祖   有时,事态的发展往往超乎人们的预计,以为的事情实际上也并不是如此,若从此反理推断,王母倒是觉得,修冥应该是那个回归之人才对。   玉帝沉思了一阵,点了点头道:“总之,此事,我们还是应当考虑清楚才是。毕竟,这关系到灵瑶那丫头的未来。”   “嗯~~”王母也是深以为然。   “不若,我们明日再去请教一下佛祖?”玉帝提议道。   王母皱了皱眉头,有些谨慎地问道:“佛祖・・・・・・他一向对此事是讳莫如深,我们前去询问,会有结果吗?不会又像三万年多前一样吧?”说不好,又是一趟白跑。   这种可能虽仍旧存在,不过与那当初的情景也一定不一样了,“不论有没有结果,总归是抱有一线希望的。灵瑶这丫头都三万多岁了,怕是这劫难也快要应到头上了,我们参不透,佛祖应当也不会坐视不理,且先去试试吧,若是没有结果,我们再另想办法。”   王母点头应下,“也好!”   ・・・・・・・・・・   修冥上了九重天,这件事毕竟算是机密。一来,若让旁人知晓神界轻易被一魔族人闯进,岂不是得丢光面子?二来,修冥的身份也是十分特殊,作为冥宇殿之主,他的一举一动皆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存亡,若想保证魔界一时的太平,那他这暗出魔界的消息便不能被别人知道,尤其是那暗幽魔尊。   所以,迄今为止,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是没有几个。   尽管玉帝对修冥略有不满,不过还是非常自觉的保守了这个秘密,毕竟,目前看来,他也并没有要对神界不利的举动,当然,拐带他女儿这件事除外。   如若正正经经的计较,在玉帝的眼里,拐带他女儿就是对神界大大的不利,要偷走他的掌中宝,偷走神界之主的掌中宝,这不就是神界的巨大损失吗?   不过,现下,他也没办法跟他这么算,只能是忍一时算一时了。   与灵瑶腻歪了半天,终于挨到灵瑶饿的不行的时候,修冥才堪堪放手,命朝露将冷了的饭菜撤掉,厨房那边又送了些新的过来,美美地用完了一顿迟来的膳食,灵瑶此刻才觉得一切有那么一丢丢真实。   刚才,恍若大梦间,她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修冥的请求,表示愿意与他共度一生,现下,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觉得有些羞涩不自在。   她就这么・・・・・・决定嫁出去了?   这还真是被这男人的美色迷惑了啊!头脑一热,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虽然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吧,但只仅仅见了两面就把自己托付与他,私心里还是觉得有些草率。   不过,这决定既然做了,那她便不会后悔,毕竟,她也说过,有修冥这样的未来夫君,也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情。   此刻,两人皆坐在晨曦烟海的落幽树下,阳光穿透层层树叶,洋洋洒洒地投射了下来,桌上摆着一壶香茗,在树荫的遮挡下,袅袅的热气腾腾直上,这午后的时光显得分外悠闲。 第364章 未来大舅兄   英俊的男人,柔情似水的目光,灵瑶似乎已经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了,呆滞了,痴迷了・・・・・・   但是,有时候,这样的气氛下,总有不长眼睛的人来故意打搅,此刻,在修冥眼中,玉珩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灵瑶,听闻你将自己嫁出去了,这事,还真是可喜可贺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玉珩不错了。   灵瑶红着一张小脸,连忙起身怒嗔道:“哥哥!怎么你也随便打趣我!”刚才朝露来上茶时,说的也是同样的一番话,明明一开始还瞧着修冥不顺眼的样子,怎么一下子一个两个的全都变了卦?   玉珩依旧挂着那温润如玉的笑容,走上前来,笑着说道:“不敢不敢,你如今可是有靠山的人了,哥哥怎敢随意打趣你呢?是不是啊,修冥大人?”   修冥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邪肆的目光转向了还在原地羞涩的灵瑶。   “不过・・・・・・”玉珩又道,“你现在,是不是该改口,称我一声大舅兄了?好歹你与我妹妹也有了这层关系,叫我一声大舅兄也不吃亏吧!”灵瑶与修冥的关系亲近了,连带着玉珩与修冥的关系都亲近了,在他的面前,他连“本殿”的自称都不用了,直接自称“我”,看来也真是将修冥当成了自己人。   修冥嗤笑一声,“这称呼,你倒是不吃亏,可吃亏的是本尊!”   玉珩眉梢轻挑,“这又是为何?”他还觉得他不吃亏呢!   “你妹妹,本尊还没娶到手,现在,顶多是顶了一个未来夫婿的名头,说不准她什么时候主意就变了,本尊若是早将这称呼喊出来,不就是自己吃亏吗?”修冥淡淡回道。   玉珩扬天大笑,“哈哈,你还真是锱铢必较啊!行,本殿就等着你这声大舅兄,看看你修冥未来是否有拐骗我这天真妹妹的手段!”   不过,照今天的表现来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接连说服他妹妹,他父皇和他母后,某人的手段应当也是不少的。亏他之前还认为修冥不解风情,现在看来,原来他也是这风月场上的高手啊!   修冥倒并不认同,“呵,你用‘手段’这两个字来掩饰本尊的魅力,本尊不知,是否要跟你计较呢?”   玉珩:“・・・・・・”自恋如修冥这厮,简直是不要脸到突破天际,还魅力,他还真是对他的容貌十分的自信啊!既然他如此自负,改天他真应该和这个人比比,看看到底是谁更有魅力!   灵瑶垂着脑袋站在一旁,一张脸红得简直都要冒热气了。   臭哥哥,臭修冥,就知道拿她开玩笑,谈论这种事谈论的这么自在,她这个当事人之一同意了吗?再惹火她,小心她真的改变主意,不嫁修冥了!看他们还要不要谈论什么大舅兄!   气氛一时之间也是十分的愉快,修冥拉着沉默的灵瑶坐下,玉珩一扬衣袖,也是潇洒地落座,紧接着,又自顾自地端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第365章 别误会啊   沉默了一阵儿,灵瑶总算是舍得开口说话了,“哥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父皇母后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来了晨曦烟海,这消息传播的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吧!   说起这事,玉珩可是有的掰扯了,“要知道这个还不简单,当然是父皇母后与我说的了!”   “父皇母后?”灵瑶显然是有些不大相信的,“可他们离开这儿也没多久啊?”   玉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谁让你哥哥我运气好呢,来这儿的路上刚好撞见他们,我见父皇那一脸菜色,就知道他是在你这丫头这儿吃了瘪,一加询问,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再者,修冥能来晨曦烟海,那还是我引的路呢,他要来干什么,我能不知道?”   一提起这个,灵瑶就来气,“哥,我还没说你呢,你身为神界的殿下,居然胳膊肘儿往外撇,随随便便把魔族的人带进你妹妹的院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父皇母后告状啊!”   若换了以前,玉珩可能还能服个软,可现在・・・・・・   面对挺着胸膛理直气壮的妹妹,玉珩轻挑了挑眉,戏谑地问道:“怎么,你这意思,是在埋怨哥哥我了?”   “哎~~”灵瑶刚想回话,却又被玉珩打断。   “那照这么说,你是不喜欢修冥,讨厌修冥了?”   灵瑶眼神一愣,机械地朝旁边转头,毫无意外地,某人听了这话,脸已经比包公还黑了,灵瑶连忙摆手表示否认,“你别误会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没有讨厌你,若是讨厌你,也就不会答应你求婚的请求了。”   天知道,这男人黑脸的样子有多可怕,眼下,先不管和哥哥算账的事,还是先给修冥顺毛的好,若是这毛顺不好,她可就要自己惹祸上身了。   可偏偏,有人就是要煽风点火,玉珩随手变出了一柄白玉扇,轻轻地摇晃着,不冷不热地说道:“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还想嫁给她的云烈哥来着,这回,这人却又换成了修冥,这么短的时间就变卦,你莫不是被修冥威胁了?如此说来,你讨厌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他这么说,只是想调侃一下灵瑶,看看她红脸的样子,其实他何尝不清楚,而且灵瑶也与他解释过了,上次要选云烈那事只是权宜之计,她自己根本就是拿云烈当哥哥看的。   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威力还是蛮大的,这不,当即,灵瑶就如玉珩预想的那般红了脸,却又急着向这两人解释,搞得自己是面红耳赤的,“哥哥!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上次做那事的原因,如今却故意拿这事来调侃我,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的笑话啊?”   玉珩只是笑,摇着扇子观察着修冥的反应。   修冥虽然也明白,但对云烈的存在还是相当忌惮的,毕竟,灵瑶曾经将他作为假夫君的第一人选,这说明,他在灵瑶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   所以,尽管清楚一切,可他心里还是觉得十分别扭。 第366章 传播消息   那仍旧黑着的脸,令灵瑶的心不住地发颤。   “你・・・・・・你没事吧?你不会真相信我哥哥的话了吧?这事我不都跟你说过了吗,你就别随便生气了好不好?”灵瑶摇晃着修冥的胳膊,继续撒着娇,“好不好嘛?”   好歹,这也算灵瑶第一次正式对他撒娇了,修冥的脸色也算是略微好看了一些,猛地一个伸手,将小姑娘一把扯了过来,灵瑶身躯一个晃动,就坐在了某人的大腿上。   还从未与任何男人有过如此暧昧的举动,灵瑶的脸又热了,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修冥牢牢禁锢在怀中,“你快放我下来,我哥还在这儿呢!”   修冥不吭声,只是使力揽住灵瑶的腰肢,不让其逃离自己的怀抱。   还是这样抱着安心些,这样,有自己的看守,她就不会飞出他的身边了,任何旁的男人都休想近身,包括那司战神云烈。   这会儿,玉珩还是很有眼色的,举着双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别管我啊,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没看到!”   灵瑶狠狠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那眼中的意思都是:都怪你,瞎说话,害得我还得跟着受累!   玉珩轻咳了两声,眼珠子转向一旁,故意忽视了某位公主带着刀子的眼神。   不顾腿上不断挣扎着的人,修冥开始与玉珩谈起了正事,“听闻,神界最近要造一新的神器?”说来,这消息还是他来时在路上听一众仙娥嚼舌根说的。   玉珩挑了挑眉,“你这消息倒是很灵通嘛,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秘密,让你知道也无妨。不错,神界最近是在筹谋造一新的法器,这法器本是三十三重天上太上老君提的主意,不过父皇已经交由我负责了,老君那边以逸待劳,若有困难,还去找他就是了。”   之所以说不是秘密,是因为这法器创建之初消息便已经泄露了出去,不过,范围也仅限于神界,自从察觉消息泄露以后,他父皇便严命神界的人封口,对此事保守秘密,不然,就这会儿,估计就得六界皆知了。   告诉修冥,也是因为他本来就来了神界,这事已然叫他知道了,再隐瞒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更惹得他好奇去查,再者,他也还算相信修冥的人品,以他和灵瑶的关系,他也不会轻易泄密,所以对他和盘托出也是无妨。   “本尊听人提起,说这法器可养护仙者魂魄?”   玉珩对此倒有些吃惊,“这是哪个人这么爱嚼舌根,把这事都说出来了,叫我知道了,我定然不会轻饶!”都说了不让随便议论,怎么还是屡禁不止?   修冥淡淡回道:“就在离南天门最近的那一座殿宇,你若是有兴趣,可以私下里去查查。”   “离南天门最近的?”灵瑶终于敢开口说话了,“那不就是天行宫吗?哥,那地方你可得好好注意一下,那处的神仙太过八卦了可不是些好事。”   那里离这神界的门户南天门最近,是一处极容易传播消息的地方,若是仙娥们太过嚼舌,于神界可不是太好。 第367章 扩大范围   玉珩也是十分认同,“不错,这些人明知故犯,待我一会儿离开必定要严惩不贷!”   那句话,修冥也不再追问,因为从刚刚玉珩的话里他便能听出答案了,不过・・・・・・   “这神器,只养护仙者魂魄,是否有些太局限了?”修冥声音淡漠地说道。   玉珩挑眉,“那你的意思是?”只养护仙者魂魄,确实是范围有些局限,不过,这法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神界的未来打算,所以这范围也就只放在神界的仙者里。   修冥端着茶,云淡风轻地问道:“将范围扩大至六界,岂不是更好?”   玉珩瞪大了眼睛,一口茶水险些没喷出来,“六界!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这建造法器本就是一件极复杂的事情了,更何况这法器还要有着如此强大的功能。本身,为了能达到预期的效果,他们就花了不少的功夫,如今,修冥却云淡风轻地提议将范围扩大到六界,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灵瑶也是觉得不大可能,“是啊,你这愿望是好的,可要达到如此境界谈何容易啊!”   自她偷跑去魔界之前,哥哥就一直在忙这件事了,如今,几载岁月匆匆而过,好不容易定下了造这个玩意儿的计划思路,如若再行修改,恐怕也是为难了哥哥。   男人不为所动,幽深的紫色眸子中不含丝毫情绪,“本尊能如此提议,自然是有应对之策。”   “哦?”玉珩饶有兴味地反问,“魔界之人如今竟有法子助我神界打造神器,这可真是开天辟地以来的一大奇事啊!”   谁不知道,神魔二界从来都是势不两立的,除了灵瑶降生以后还维持了表面的平静,之前的那几年,一直都是战火不断,双方族人见面也像是恨了几辈子的仇敌,更别提什么互帮互助了。   这修冥竟要冒魔界之大不韪帮助神界锻造法器,也是有一定胆量的。   “呵,奇事不奇事的,今日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不少了吗?也无所谓再加这一件了,不是吗?”修冥挑眉道。   “你倒是坦诚!”玉珩感慨着,“那你倒是说啊,何为应对之策?”   这谈论了半天,他也没吐口,到底什么是应对之策,能将本来就难以打造的神器铸就的更完美,他倒想听听,这修冥究竟有什么法子。   “本尊猜测,神界这次要铸就具有养魂功能的神器,必得在起炉烧火时投放不少富含灵气之物吧?若不然,这几乎无灵韵的铜铁玉石怎能起到养魂作用!”   玉珩点头,“你猜的不错啊,我是往那炉子里扔了不少珍贵的东西,按照法器建造的关键时日逐次投放,这些珍贵之物中所蕴含的灵气会逐渐与那原材料互相融合,慢慢积累,这样做,也是以期达到最佳的养魂效果。”   修冥将怀中的女子轻轻放下,起身,缓步慢走,“既然你知道此理,那这应对之策你也应当明白。”   玉珩一愣:他明白?明白什么?他没说他怎么会明白。 第368章 亲自邀请   又瞅了瞅修冥理所应当的眼神,玉珩一瞬间便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是说,把这积累灵气的珍贵之物,换成能适用于六界生灵的?”没错,之前他用的一直都是针对于神界的宝物,那这效果自然也就被局限在神界的仙者之间,倘若他能搜集六界之中各界的珍藏奇宝,再将其投入,那这法器能养护的魂魄自然也就可以扩大至六界之中。   这主意,还真是不错!看来,之前,是他的想法太过局限了。   修冥这么一提醒,玉珩看他的眼光就又有些不一样了,“我还当真是小看了你,原本,我以为你也就是实力修为高些,没曾想,你在这锻造法器方面也是如此的精通。”   如此一看,这妹夫的倒是又顺眼了几分,若是他将此事告知父皇,父皇也一定会对这小子刮目相看的,毕竟,他对修冥可是十分看不惯的。如若是他知道了修冥还有这份本事,心中的芥蒂也会消下去几分的吧!   灵瑶趴在桌子上,噘着嘴笑道:“哥~~什么时候,你的眼光也如此的不济了,人家修冥本身就是冥宇殿的主人,若要是不多些本事,那冥宇殿不早就没了,还能在暗幽手底下活这么长时间啊!”   玉珩一下合起了扇子,敲了一下灵瑶的脑袋,“你这丫头,还真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哥哥你都随便说!”   灵瑶哼哼唧唧地出了一口气,使劲儿瞪了玉珩一眼,便没再说话。   持着手中的白玉扇,玉珩缓缓说道:“既如此,既然是你提的主意,不若・・・・・・你就与我一同去那三十三重天上看看,也好给你未来大舅兄提些意见。”   修冥本不想答应的,不过・・・・・・   “哥!你偏心!”某位公主叫喊道,“以前我让你带我去看,你从来都不同意,现在却亲自邀请修冥去看,哦,原来,我这妹妹还没有修冥稀罕啊!”   玉珩也是十分的无奈,“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啊,你还不清楚原因吗?且不说从前父皇不让你出门,就是让你出门了,你也最多就是在九重天上晃荡晃荡吧,以父皇的性子,又哪儿会让你跑去三十三重天上瞎闹啊!”   “父皇不同意,我又怎敢随意带你去那重要之地?你如此说,可不是在为难你哥哥吧?”   灵瑶一撇嘴,生气地哼了一声,“哼!父皇,父皇,成天就知道父皇,什么事都拿父皇来压我,我都憋在晨曦烟海两年了,就不能让我出去透透气嘛!”   天知道,两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已属极限了,她能安安稳稳地憋在宫殿里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好,别说是她呆不住,就是那呆得住的,在一个地方徘徊两年的时间,估计也得发霉长毛了吧!   一旁站着的修冥眸光微微一凝,“不若这样吧,这次,就让灵瑶与我们一同前去好了!她也不过就是好奇想看看而已,左右有你的跟随,她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的。” 第369章 妇唱夫随   身为灵瑶的未来夫君,修冥还是非常贴心的在为自家媳妇儿谋福利。   可架不住有一个铁面无私的哥哥,玉珩皱了皱眉头,立马拒绝道:“不行,你不能随便离开九重天,今日,我最多允许你出门,但是,你绝不能离开我与父皇母后的视线范围。”   灵瑶仰着小脑袋,继续不服气地反驳着:“什么叫不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啊!哥,父皇母后是这三界至尊之人,每日的事情千头万绪,从不会时时刻刻都呆在九重天上,你呢,就更不用说了,身为神界的皇子,每日除了处理大小事务还要去军营练兵,又不能将我拴在你身上看着,你说说,我怎么可能不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嘛!这根本就是你来搪塞我的理由,理由!”   玉珩:“・・・・・・”   他还真是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有她这么嚼字眼的嘛,若要这么算,那天牢里看犯人的天兵岂不是就不用活了?众所周知,天牢中的原则就是讲求每个犯人的动态都要在天兵的掌控之中,若按灵瑶如此算,那天兵还不得不错眼地盯着那些囚犯啊!那估计,一天没到,那些天兵的眼睛就得废了。   修冥也在给她继续求情,“灵瑶不去,那本尊也就不去了!”   玉珩不禁地嘴角狠狠一抽,“什么叫夫唱妇随,说的就是你们两个!”也太过分了吧,欺负他孤家寡人好说话啊,居然小孩子脾气的拿这招对付他,还真是・・・・・・   他没法形容了!   修冥沉默了片刻,补充道:“你说错了,不是夫唱妇随,而是妇唱夫随!”   灵瑶脸上一热,就又把脑袋低了下来:这两人,一口一个夫和妇的,一点都不顾及她这个黄花大闺女的感受,她还没嫁人呢,这么随便的称呼真的好嘛!   再说了,心急也不至于这么急的吧,她的样貌才不过凡人女子十几岁,若要成亲,总还得等上一阵子才好吧,明明时机还没到,这两个人搞得就像她明天就可以出嫁了似的!   “罢了罢了,我也懒得再和你们计较!”玉珩不耐烦地摆着手,“就让这丫头跟着吧!也省的她再埋怨我!搞得就像我这哥哥虐待她了一样。”   见哥哥终于答应了,灵瑶也开始变得眉开眼笑了,她嘻嘻地笑着,蹦蹦跳跳地上前,拽住玉珩的胳膊说道:“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哥哥哪儿会虐待我呢,哥哥向来最宠我了是不是?”   玉珩无奈,使劲儿敲了一下灵瑶的脑袋,“你呀你!真是,小孩子脾气!”   灵瑶噘着嘴,“人家本来就还没长大嘛,当然是小孩子脾气了!”   兄妹之间的和睦相处,看起来是再寻常不过了,不过,这场景落在某人的眼里,便又是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男人眼中的幽色愈发深了起来,实在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小嫉妒,他终于沉沉开了口,“灵瑶,过来!”   某位小公主还未意识到某人的心情,依然是那么的疑惑,“怎么了?” 第370章 酸气冲天   男人眉间的紫色花朵开得更深,“你先过来!”   灵瑶挪动着小脚步,缓缓地走到了修冥的跟前,在离他还有两步远时,腰间便突然出现了一股力道,将她硬拽入某人的怀中,她试着挣扎了几下,皱着眉说道:“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吓死她了,这么一个猝不及防的拉扯,心脏病都要出来了好不好!   玉珩在一旁看得可是明白,他摇着扇子,幽幽的回道:“妹妹啊,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词叫‘吃醋’吗?”   灵瑶怔了怔,“我当然知道啊,以前戏折子里不是还经常写嘛!”   “那你现在在这个醋坛子的怀里,难道就没品出半分的酸气?”他隔着这几步远都能闻到,酸气冲天了好不好!某人的吃醋功力他今天可真是见识到了。回想起那日在魔界修冥的表现,他觉得自个儿就应该早做些心理准备,那时某人好像就对他这个哥哥有所戒备了,今天,也依然是那个样子,照这么看,恐怕,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得多着呢!   经哥哥这么一提醒,灵瑶就算是后知后觉,也明白了些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这・・・・・・吃醋!这两个字她还真从未想过,可修冥这表现又的确是像话本子里的那些书生吃醋的样子。哎呦喂,吃醋,干嘛要吃醋啊,这院子里又没有他的情敌,他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啊!   啧啧・・・・・・男人真是无法理解!   吃醋反应被揭穿了,某人倒是毫不避讳,搂着灵瑶,他的紫色瞳孔逐渐在小姑娘的面前放大,勾着唇角,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也愈发的魅惑了起来。随着修冥那张脸的靠近,温热的气息也逐渐喷薄在灵瑶的脸颊上,灵瑶心中的羞涩顿时又开始作起了怪。   用食指抵住某人的额头,灵瑶唯唯诺诺地说道:“你・・・・・・你干嘛?”   修冥红唇微启,咫尺的魅惑容颜几乎就要与某位小姑娘紧贴上了,“你说呢?嗯?”   这醇厚磁性的嗓音勾的灵瑶心尖一颤,“我・・・・・・我哪儿知道?”   无缘无故醋性大发也就罢了,还无缘无故地化身成勾人的狐狸,这叫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可怎么受得住啊!臭哥哥,就知道站在一旁看好戏,妹妹都身陷囹囵了,还不赶紧上来救场!   没错,此刻,灵瑶心中骂了百儿八十遍的玉珩正在一旁摇着扇子看好戏,那脸上的表情还是颇为欣慰的。   “妹妹啊,哥哥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吧,这夫妻之间的事请还是要夫妻之间解决的,哥哥虽然有心帮你,但是着实也是用不上气力,不若,这样吧,我去门口等你们两个,你们什么时候解释好了,你们就什么时候来门口找我,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了,出去了啊!”   说完,某位皇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余下一个无辜的妹妹在他的身后喊叫:“哎,哥哥,你倒是回来说清楚啊!!!” 第371章 我说过什么来着   余下自己对着这个活阎王,灵瑶吓得不禁咽了咽口水,“你・・・・・・你・・・・・・・”你,就是你不出来,她对这修冥这张阴沉的脸,浑身直哆嗦,想说的话到嘴边也立马忘了。   修冥的眸色很深,化不开的幽深像是遍布整个眼球的浓雾,让人进了便再也走不出来了。   薄唇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尾的妖艳魅惑气息也显得愈发浓郁,“你可曾记得,我在魔界时说过什么话吗?”   灵瑶十分诚实地晃了晃脑袋,“你在魔界说过那么多话,我哪儿知道你说的是哪句啊!”   她在魔界呆了一天多,就算某人孤言寡语,说的话没一百也有八十,没头没脑地问这么一句,她当然回答不记得了。   “就是你哥哥刚到院子里,我做了一个动作,与他说了两句话,你可还记得是什么场景?”   修冥这么一提醒,灵瑶忽然想起来了,那时,是哥哥刚入冥宇殿,她一时情急,一个激动,便扑到了他的怀中,却被修冥又立刻拽了出来。   那会儿,哥哥还调侃,说修冥将他当做了自己的情敌,当时她还不懂,立刻对这件事矢口否认,如今细细想来……   莫不是,那会儿他就真的吃醋了?所以,今日又是与那天同样的情景,他又吃了哥哥的醋?   不是吧,某人要不要这么幼稚啊!跟她哥有什么好吃醋的,她的哥哥就是哥哥,又不会把她怎么样,更不会成为他的情敌,他这小脾气发的是不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看着灵瑶的脸色变了又变,修冥就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不过,这最后定格的眼神却有些奇怪,“怎么,难道还不明白?”   灵瑶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明白是明白,可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你这人有些莫名其妙!”别怪她话说的太实诚啊,这就是她的心里想法。   莫名其妙?   修冥冷笑一声,“呵,所以,灵瑶你觉得,你被另一个男人抱着,我这个未来丈夫不应该醋一醋?还是你觉得,即便最后你已经成亲了,也可以与其他男子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   闻言,灵瑶倒有些生气了,“喂!你这话说的好生难听!什么叫也可以保持如此亲密的关系,这么说来,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了?”   修冥一愣,他没料到,自己一时情急说出来的话竟让灵瑶如此想,可他真的是没有那般意思。   此刻,被惹怒的灵瑶尚在他怀中挣扎,真真实实地让修冥体验了一把头大的感觉。   这哄姑娘的技巧……他也尚未有经验,如此,也只能是与拐骗姑娘的技巧一样无师自通了。   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修冥又尝试着将自己凶神恶煞的眉眼放轻柔,“好了好了,你也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灵瑶撅着嘴,一脸的郁闷色彩,“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对着人家姑娘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语,他还真是不解风情! 第372章 又一次安慰   修冥无奈,哀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你与玉珩虽为兄妹,然则,其实并无半分的血缘关系。挂着这兄妹的名分,其实,你们二人与寻常的男男女女并无半分差别。”   “灵瑶,你是神界的圣尊公主,自小便命运不凡,身份尊贵,被六界重视;而我,只是一魔界的乱臣贼子,与你在一起,我实在是担心……”修冥的话还未尽,便被灵瑶打断了。   一只纤纤玉手就这么捂在修冥薄薄的唇瓣上,这是首次,灵瑶面对着这张盛世容颜没有流露出害羞的情绪,先是叹了一口气,而后她又紧接着说道:“自从跟你相交,我这性子都被你带的伤春悲秋了。不是跟你说过吗,你不必自怨自艾,也不必觉得你与我的身份差距有多么的大,命运如何,那都是旁人给我们定的束缚,什么不祥,又什么尊贵,那不过是世人的眼光,与你自己又有何干系?”   “与我在一起,你万不可再有此患得患失的情绪了,因为,我与你并无差别,同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份子罢了。若要争取,谁都有机会,你也一样,更不要觉得与我在一起就是一件万般幸运的事情,因为,我能答应你的求亲,根本是因为你自己的个人魅力,而不是你冥宇殿主人的身份,你可明白?”   她嗦嗦地说了这么多,他该放下这患得患失的戒备心了吧?其实她也明白,与她相比,他活的也确实辛苦,能有此略显卑微的情绪,也实属正常。   但是,她可从来不那么认为,在她心里,修冥永远是这世上杰出的男子,没有之一!   她与他在一起,他若觉得荣幸,那她更觉得荣幸,至少,她占据了某人众多爱慕者梦寐以求的位置嘛!   修冥勾唇,微微笑了笑,“我还真是荣幸,能几次三番的被圣尊公主你教导,既如此,那不管你说什么,小的都是明白的!”   小的?灵瑶噗嗤一笑,戳了戳修冥的脑袋,“阴阳怪气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两人还在你侬我侬的,外面的玉珩可是要等不及了,“灵瑶,你们好了没有,再不去今天可就要晚了啊!”   这都多长时间了,要诉衷肠吃醋什么的也该结束了吧!难不成,是他小看了修冥的禽兽程度?他不会在里面对他妹妹做什么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妹妹还这么小,绝对不能被某人摘去了!他要进去将灵瑶拉出来!   正如此想着,玉珩就要抬步往里面走,可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自家妹妹的声音近在咫尺,“哥,你不用找我们了,我们都出来了。”   玉珩一抬头,果然,面前正站着一对眉目如画的情侣。   这刚刚冲天的酸气好似已经完全消失了啊,取而代之的,却是如今这甜到掉牙的恋爱气息,这小手牵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是未婚夫妻似的。   撇了撇嘴,玉珩吐槽道:“灵瑶啊!有时候吧,姑娘家还是矜持些比较好,这修冥是个急色的,好歹你也拦一下嘛,你瞧瞧,这我还在呢,就开始拉起手了?” 第373章 有什么东西   灵瑶瞅了瞅,本来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放手的,可修冥又一次阻止了她。   瞅着玉珩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修冥冷淡地哼了一声,“刚刚你不还长眼神的自己出来吗?怎么,如今我二人不过是牵了个手,你的意见就如此大?”   玉珩:“・・・・・・”   玉珩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喉咙里,看着修冥那张脸,他现在是浑身的不舒服。   被他气得!   他这个哥哥自觉就罢了,他这个未来的妹夫居然还能如此的嚣张,他这个家长自觉跟修冥自己自觉能一样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像不让拉手倒成他的错了!   连成亲都还没成亲,这仅仅是见了面定了名分,修冥就有如此的脾气,他看啊,若是灵瑶真的跟这厮成亲了,他这哥哥在修冥的手里怕是就更不吃香了。   刨去这中间的各种吃醋霸道事件,到了如今,他们三人才总算是出了门,准备去三十三重天。   这有了圣尊公主未婚夫的名分,某人的气场就是不一样。刚开始进神界的时候他还隐藏一下自己的气息,如今,却直接未加任何法术大摇大摆地走在九重天的道上,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灵瑶一边走着,一边晃了晃修冥的胳膊,担忧地说道:“你不再施个法了吗?这九重天上到处都是仙娥天兵的,万一你被他们发现可怎么办啊?”   修冥轻盈一笑,“你这话问的……倒是有些意思!”   “嗯?”灵瑶歪着脑袋,“哪儿有意思啦,我问得不是很正经吗?”她可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你与你哥哥此刻便在我的身边,试问,就算是有哪个仙娥天兵发现了,又会去禀报谁呢?”   灵瑶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对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我们俩已然在这儿了,你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的了。”   “是啊。再者,就连你父皇母后都知道我在神界了,我又有何隐藏的必要呢?”修冥调侃道。   玉珩在前方走着,笑着说道:“妹妹啊,你什么时候脑子也这么不灵光了,这种白痴问题都问。”   灵瑶哼哼唧唧地反驳道:“哼!我脑子不灵光,那还不是被哥哥你气的,一日日的,除了管我,就知道欺负我!”   玉珩摇了摇脑袋,笑了笑,也是深感无奈啊!   这刚出晨曦烟海没多久,一路上便如此精彩了,看着这二人的甜蜜相处,再瞧瞧自家可爱不谙世事的妹妹,玉珩也是深感欣慰啊!   不过,这欣慰的一路没走多远,便又有了一件小意外。   起先,是灵瑶先察觉到的。   离他们三人三步以外的花丛中,似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那里,本身,若是它没有发出声响,想来他们也是不会知道的,可偏偏这东西就是发出动静了,也不知道它是一不小心还是故意所为。   灵瑶先是扯了扯修冥的手,示意他停下了脚步,又匆匆上前拽下了玉珩,三人小心翼翼地向那处靠近着。 第374章 原来是它   可越往那处走,修冥的眼眉便愈发的紧蹙了起来。   这气息……好像是……   果然,还没等三人到了跟前,那东西便自己从花丛中蹦了出来,一下子便扑到了灵瑶的怀中。   玉珩眉眼一眦,紧张地喊道:“灵瑶快躲开!”   可修冥却是十分淡定,因为他知道,这小家伙是不会伤害灵瑶的。   也是巧合,灵瑶并没有来得及躲开,怀中一下子抱了个满。这毛茸茸的触感,原来,是一只不知从何处来的小动物啊!   再垂眸一看,哈,原来是它啊!   灵瑶惊喜的表情溢于脸上,笑容满面,都把那双大眼睛快眯上了,“糊涂兽,怎么是你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   想当初,她在魔界遇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还以为它是只羞涩内敛小宠物,小小的一团,就那么蜷缩在地上,好生可爱。   可后来,不论是修冥,还是魔天魔坤,都说它本性凶残,生性奇特,但她也并不相信,因为,初见它时,它便对她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感。不仅没有伤害于她,反而还表现的异常乖顺,再加上这可爱到爆棚的外表,她怎么可能会愿意把它和凶残两个字联想到一起呢?   玉珩站在一旁,眯了眯双眸,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道:“糊涂兽?灵瑶你说它是糊涂兽?”   他毕竟比灵瑶多活了这两万多年,见识也自然是要丰富一些的。想当初,他在那典籍中看到的糊涂兽,是如此描述的:糊涂兽,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上古飞兽,身侧两翼,通体雪白,牙长五尺,巨型身材,可放剧毒,凶猛异常,其皮肉之坚硬,实乃世所罕见,若要降伏,非紫冥剑不可。   可眼前的这只……不就是插了翅膀的兔子吗?   灵瑶一边抚摸着怀中小兽的毛发,一边笑嘻嘻地回道:“是啊,哥哥,它就是糊涂兽,你看它多可爱啊,你要不要抱它一下?”   听闻灵瑶要将它转交给别人,这小兽的爪子便又扒地紧了几分,撕扯在灵瑶的衣服上,怎么也不肯放手。   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好似一个在撒娇的小孩子,看得灵瑶十分的不忍心,“哦,好好好,不把你送人,不把你送人。”   修冥无奈,磁性的嗓音渐渐响起,“不曾想,我这主人在糊涂兽的眼里,竟还没有灵瑶你重要。”   这下,玉珩真是不得不相信了,“这就是糊涂兽?怎么跟传闻记载中的一点也不一样啊?嗯,除了这通体雪白还差不多,其它的,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记得,这家伙可是生性古怪,不愿让人碰来着,灵瑶你是用了什么手段才降伏了它的呀?”玉珩好奇地问道。   抱着这小家伙,灵瑶喜滋滋地笑着,“什么降伏啊,哥你把我想的也太厉害了!这是修冥的宠物,上次我去魔界的时候碰到的,我第一次见这家伙,它就自己往我怀里扑,你若要问我降伏,那也委实谈不上。” 第375章 居然在他手里   “不过,你若要问降伏之法,倒是可以问问修冥,他肯定知道!”抱着糊涂兽,灵瑶朝修冥那处努了努嘴。   玉珩转头,朝修冥看去,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对啊,刚刚你说你是这小家伙的主人,那岂不是证明,它是你降服的?”   修冥微微点了点头,“不错!不过,也不算什么降服,它自第一次见我时,便生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好感,就如同两年前它见灵瑶时一样。”   当时,他还是一个孤孤单单无人追随的可怜人,见这小兽十分可爱,便收养了它,与它一同生活下去。直到后来,冥宇殿创立过半时,他方才知晓,这表面上可爱孤傲的小家伙到底是何来历。   也是一场奇奇怪怪的缘分吧,不过,他对它也不算排斥就是了,毕竟,在那段最难熬最孤独的日子里,是它陪着他一起度过的,长年累月下来,也是有了不少的感情积累。   “可是,传闻中的糊涂兽不是极难降服,更不愿意与人接触的吗?为何你俩能有此契机得到它的认可?我记得,要降服它,非紫冥剑不可的。莫非・・・・・・”玉珩将修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眼神中蕴含的深意也是不言而喻。   灵瑶笑着眯了眯眼睛,“这问题・・・・・・哥哥你还真是猜对了。”   猜对了?   玉珩愣了一下神,便又听修冥缓缓道:“不错,紫冥剑确实是在我的手上。”   玉珩再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紫冥剑!那可是从未出世过的上古宝剑啊!没想到居然在他这个少年郎的手中,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六界又得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自古以来,宝剑神器都是修炼之人的一生追随,可以说,有了一把好的武器,就等于在战斗中多出了一半的胜算,像紫冥剑这样的绝世武器,到了谁的手里,那都是不可多得的一大助力,如今,它却在修冥的手里・・・・・・   难怪冥宇殿这么多年发展迅速,难怪修冥能有恃无恐的进神界・・・・・・原来这一切都是有紫冥剑的加持,有了这宝贝,再加上修冥自己的实力,何愁不能闯出一番事业来啊!   聊了半天的糊涂兽和紫冥剑,灵瑶倒是忘了自己最初的那个问题了,“对了,这小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界啊?”   修冥晃了晃脑袋,显然他也是不知道的,“这个・・・・・・我并未传讯让它前来,恐怕,要么是有人故意带它来的,要么就是它自己找来的。”   灵瑶轻轻捏了捏糊涂兽身上的软肉,笑眯眯地问道:“小家伙,那你可否自己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来的啊?嗯・・・・・・如果是有人带你来的,你就伸一只爪子;如果是你自己来的,你就伸两只爪子好不好?”   玉珩在一旁看得也是一头黑线,“灵瑶,你这么说,它能听懂吗?”   迄今为止,他见到最通人性的神兽也不过只有开明兽一只而已,这糊涂兽・・・・・・哎呀,听这名字就感觉它不怎么聪明,它真的能听懂吗? 第376章 应该是他们俩   很显然,玉珩拿糊涂兽的名字说事,肯定是错误的。人家虽然叫了这个名字,但不代表它真的就是那么糊涂。   灵瑶话一说完,它便很自觉地伸出了一只前爪,那可爱萌萌的模样,真是让抱着它的小姑娘稀罕的不行。   “那这么说来,就是有人带它来的喽?那肯定就是修冥你的手下,说不定就是魔天魔坤他们干的。”灵瑶肯定地说道。   修冥眯了眯双瞳,“就算如此,估计,他们两个人也尚未入神界。”   嗯?“何以见得?”玉珩疑惑地问道。   “你们这神界的南天门上不是设了一道结界吗?以他们二人的本事,恐怕还破不了那结界,所以,最多也就是将糊涂兽放进来给我送个消息,让我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在这儿了,但是,他们是绝对进不来的。”修冥作为魔天魔坤的主子,对他们二人的本事还是十分了解的。   他们两个人进不来,便想了这么个法子,便是让糊涂兽进来。糊涂兽虽然长相十分萌系,可是它的本事还是不小的,除了那真身时的剧毒和坚不可摧,还有这如今状态的疾如旋风,它的速度可谓是一绝,只要给它一个空隙,它便能顷刻间钻入。   想必,它能进入这神界,也是靠的这份本事,只要它能紧跟着九重天上的人进入,紧随其后,眨眼间,便能借助九重天上神仙过结界的空隙成功进入神界,也就不必担心结界破不了的问题了。   魔天魔坤没有这个速度,可它有!只要在南天门守株待兔,它总能等到时机的。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赶紧去找他们吧!”灵瑶如此提议道。   修冥皱了皱眉头,“不是还要去三十三重天吗?”他们两个的事,又哪儿有陪灵瑶去三十三重天重要?若是无甚重要,让他们等着又何妨。   灵瑶摇了摇头,“三十三重天可以改天再去,左右那神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打造成的。可魔天魔坤是你的下属,能跑来神界寻你,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冥宇殿出了什么事情?总之,还是不能耽搁的,你还是赶紧过去吧!”   媳妇儿都这么说了,修冥也就只好遵从她的“命令”了,“那好吧,那就一块去吧!”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若是随便一个理由来搪塞他,打扰他和灵瑶的相处,他回去・・・・・・哼哼!   在糊涂兽的带领下,三人毫无意外地走到了南天门。   其实他们心中也都明白,魔天魔坤若是没进神界的话,那必定是守在南天门外等候的,只要他们往南天门处走,那就必定不会走错。   出了南天门结界,环视一圈,并没有什么人影儿。   灵瑶刚想出声问,便听修冥冷声开口:“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出来!”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完,南天门旁边便出现了两个人,正是修冥的手下魔天和魔坤。   那守卫天兵见忽然有人出现,拔出剑便要上前。 第377章 魔界出事了   玉珩自是不会让他们攻击修冥的手下的,只见他云淡风轻地一抬臂膀,那群天兵便停下了脚步,“不必惊慌,此二人并无恶意,你们且原地待命即可。”   天兵遵命收了剑,魔天魔坤这才敢上前。   一见修冥,便躬身行礼,“大人!”   修冥并未让他二人起身,而是直截了当地问了来意,“你们两个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魔天魔坤看起来也是神色颇急的,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魔天紧接着便上前禀报,“大人,魔界出事了!!!”   修冥紫眸一凝,神色也是变得十分严肃,“出了何事?”他离开魔界才不到一天,暗幽就如此的急不可耐吗?   “不知怎的,那暗幽魔尊私下里突然提前集结了一大批杀手暗卫,还将其分了四拨,总数也不算少,以属下粗略估计,至少有四千人。大人,这次魔尊的动作太急,我们是否要立即应对啊?”   灵瑶和玉珩也是惊得不行,玉珩甚至径自上前,直接询问魔天具体的情况,“四千人的杀手暗卫?你可知,那暗幽究竟是要做什么?”   若说普通兵士的四千人,那还委实算不上多,正常征战的将士至少都是按万数计的。可这杀手暗卫的四千人,那这概念就完全不一样了。   杀手暗卫多是由位高权重之人私自培养的,可以说,这些人是最见不得光的战士,平日里专门为主子执行暗杀任务,他们武功较高,修为也比寻常的兵士激进许多,一个甚至可以顶十个正常的将士,这四千人集结在一起・・・・・・・玉珩不敢想象,这后果有多么的恐怖。   魔天摇了摇头,“目前尚不清楚,但总的来说,其首要目标必定少不了我们冥宇殿。”   几万年了,暗幽那边和冥宇殿一直都在明争暗斗,除了明面上的禁令,私下里见不得人的手段也没少用,若是要有什么动作,大抵每次也是冲冥宇殿来的,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灵瑶眉梢紧蹙,心里还是觉得十分疑惑,“可是,这动作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四千人,还是杀手暗卫,难道他就不怕你们冥宇殿察觉吗?还有,就算他要对你们冥宇殿动手,又为什么要将这四千人分成四拨呢?”   这冥宇殿里,唯一值得暗幽如此大动干戈的也就修冥一个了,他若是想解决他,大可以将这四千人集合到一处,人多力量大,不是更有胜算吗?又为何要将他们分开呢?   “恐怕,这四拨人的目标不太一样吧!”玉珩沉思了半天,也只能想出这个答案了。   “哥哥你何以会这么说?”灵瑶转头问道。   拧着双眸,玉珩缓缓上前,“你想啊,这暗幽素来心思深沉,又怎会明知故犯,故意拿这四千人来惹人注意?他明知四千人的杀手暗卫一出,修冥必定会起戒备心,却还是故意集结了这四千人,还分了四拨,这只能说明,这四千人的背后,必定还有其它的目标。” 第378章 一箭双雕   “玉珩殿下的意思是,暗幽这次是想一箭双雕?”魔坤问道。   玉珩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确定,我也只是凭经验猜测而已,不过,暗幽这次做的如此突然,必定不会那么简单。”   修冥冷哼一声,“呵!他的胃口倒是不小!”   此刻,四人面面相觑,皆看向了这位好像突然胸有成竹的男人,灵瑶更是直接问了修冥,“你猜到了什么?”   修冥眸光微拧,面上皆是一派了然的样子,“暗幽这次,打得如意算盘倒真是不错!他是想利用这四拨人,一次性解决人生中的两大至敌,一个便是我,一个,便是你们神界!”   “我们神界?”灵瑶瞪大了眼睛,“这不会吧,仅凭四千个杀手暗卫解决我们神界,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我们既不是草包,又不是没兵没力,他要起战,我们神族也不会答应啊!”   再者,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神界还能没点应对措施?就算那四千人实力高,也架不住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啊,如若是他们派出比之更多的天兵天将,那暗幽这四千人肯定就只能打水漂了,还能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修冥冷笑一声,眸中大有深意,“他若想要动你们神界,又怎会明面上派这四千人宣战?刚刚你们也说了,若暗幽有动作,他必定会先向我冥宇殿下手,这话不假。此次,这四拨人当然不会一次性派出,极有可能,他会先派出其中的一两拨,将冥宇殿这边的兵力拖死,而后,趁我们全力应对之际,再派出后面的两拨,这样,冥宇殿这边就分身乏术,甚至还会元气受损。”   “那然后呢?与我们神界又有何关系?”灵瑶接着追问。   “而后,这四千人便相当于全部派上了用场。给人造成的假象就是,暗幽这次只为夺我的命,并无其它的目的,你们这边,便可以放下之前的戒备心。等到再过几天,我那边兵力受损,他便可以从这四拨暗卫中静悄悄地抽调一拨,再静悄悄地将他们派到你们神界,如此,便是神不知鬼不觉,还能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玉珩眉头紧蹙,还是觉得此事太过荒唐。   这・・・・・・这也太・・・・・・虽然此方法听起来可行,但是也是漏洞百出,更不是一个毫无破绽的计划啊!   “你如此说,虽然是有几分道理,但是,这批人毕竟是上千的,若要混进我们神界,数量太多,也是不大可能的吧!更何况,他们若进了我神界,就如同进了一个只有一个口的麻袋,只要被我们发现,麻袋口一扎,便插翅也是难逃,到时,在这九重天上,众多神仙的围攻下,消灭这批人还不是易如反掌。这不合情理啊!”   灵瑶对自家哥哥这话也是十分的认同,“对啊,我也觉得不大可行,别再是咱想错了主意。修冥,你要不回去再好好调查一下吧,也可放心一些,神界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常给你送消息的。” 第379章 看似不合理   灵瑶与玉珩是神族人,对暗幽的了解可是没有修冥透彻,这番推理看似荒唐,实则……暗幽的心思可谓是深沉的很,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也解释不清楚。   看来,他是必须要回一趟魔界了。   魔界如今出了这么一茬子事情,他身为冥宇殿之主,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此事还牵扯甚大,他更加不可能放任其自由发展。   瞅了瞅灵瑶娇俏的面容,修冥人生当中第一次露出了愧疚的情绪,“对不起啊,灵瑶,才陪你这么一会儿,我便又得回去了,这神器・・・・・・今日怕也是看不成了。”   灵瑶笑着摇了摇头,“看不成也不妨事,原本就是我要拽着你去看的,你走后,我一样再可以缠着哥哥去看啊!是不是啊,哥哥?”   灵瑶眨巴着一双美眸,用眼神朝玉珩撒着娇,生怕其不同意她的请求。   某位皇子挑了挑眉,也是觉得自己这妹妹近来撒娇的技能有所提升啊,“好,去看,去看就是了!”她今天都已经出了门了,再出门一趟又有何妨,他本就已经同意了,下次又岂会再拦着她?   “哦,对了!”灵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素手在空中一划,面前便出现了一朵紫色曼陀罗花,“这朵花,是我用我的仙力化成的,不会枯萎,也不会破损,还能自由进出南天门结界,日后,你若是有什么话,便用它作为我们两人的信笺吧,这样,你也就不必再劳心劳力的破结界了。”   修冥看着这朵凝起的紫色曼陀罗,眉间的笑意愈发的深邃,“为何要赠我紫色曼陀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些别的东西呢!”毕竟,姑娘家家的,都是喜欢花花草草的,所以灵瑶赠他花他还不算太意外,可是这象征恐怖意味的紫色曼陀罗・・・・・说实话,是真没几个女孩喜欢,灵瑶这么做・・・・・・   男人不自觉地抬手,轻抚眉间的那道印记,它也是紫色曼陀罗,所以,灵瑶送他紫色曼陀罗,是觉得这花与他有关系,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瞧着这男人的动作,灵瑶便知晓他已猜到她的用意了,只是,要她自己将这羞人的话说出来,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她噘嘴回道:“切!紫色曼陀罗还是白色曼陀罗的又有什么区别啊,我就是喜欢这紫色的,怎么,不可以吗?”   修冥闻言,凤眸一弯,唇角微微一勾,调侃地应道:“可以,当然可以,最好啊,你能一辈子都喜欢这紫色曼陀罗花。”如此,便是一辈子都喜欢他了。   一旁的魔天魔坤见此景,身上的鸡皮疙瘩是愈发的多起来了。他们未曾料到,大人来了一趟神界,非但没有心灰意冷,反而与圣尊公主的关系更上一层楼,这着实是让人有些意外了,不是说圣尊公主都要定亲了吗,为何如今又不顾那婚事,与他们家大人如此的亲密?   再者,大人这无师自通的恋爱技能也着实是让他们震惊。 第380章 得告诉父皇   以前,冥宇殿的修冥大人不仅不近女色,还格外的不解风情。不懂如何与女孩子相处,更不懂得如何成功地撩妹,可如今看来,怎么他们家大人却成了撩妹的高手了呢?   瞧把人家圣尊公主羞的,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唉,人家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魔天魔坤这么看着,却颇有种吾家大人初长成的意味,也是有些深感欣慰啊!   这辞别也辞了,通信的物件也送了,到了如今,修冥才总算是将将带着两名属下离开了神界,这突然出现的魔族人士,看得南天门的守卫天兵是心惊胆战的。   什么时候,神界里竟然混入了魔族的人!听他们家殿下和公主的言谈中,那人似乎还是冥宇殿的主子,传闻中的修冥大人,这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性消息。还有,就是这修冥大人和圣尊公主的关系,他们瞧着,真是颇有几分猫腻的。   啧啧,何时神界与魔界的关系也这般友好了,连这尊贵的小公主都可以对魔界的人动心,玉珩殿下竟然也不阻拦!果然,这上位之人的心思就是难测,他们这等“虾兵蟹将”,还是守好南天门便罢。   眼瞅着修冥携着手下离开了,玉珩也便开门见山地说了,“灵瑶,这件事关乎重大,恕哥哥直言,我们必须得告诉父皇,就算日后你与那修冥通信,消息也切不可隐瞒,万一此事是他一人自导自演的,那我们的应对将更加的措手不及。”   毕竟修冥是魔族那边的人,他虽信得过他的人品,不过如今却格外存了一份戒备心,此事・・・・・・他总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他身为神族的殿下,必得将神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为了神界的安好,这种事还是必须得交代的。   灵瑶皱了皱眉头,“不会吧,哥哥,修冥不是那样的人啊!”   玉珩闻言,摇了摇头,“不论他是否对我神界不利,这件事都不算小,我们还是得让父皇母后知道。就算与他无关,仅是那暗幽一手操纵,我们也不可能隐瞒,闹得这么大,父皇母后也迟早会知道。”   灵瑶虽不认同哥哥对修冥的看法,不过隐瞒她倒是从未想过,“哥,你放心吧,轻重缓急我还是明白的,这事・・・・・我本来就没打算自己捂在口袋里。”而且,她也相信,修冥必定不会对神界不利,那她就更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说不准,还能借助修冥的消息为神界解决一大麻烦,这样,某个男人在她父皇母后面前的印象也可更好些。   灵瑶丝毫意识不到,此刻,不知不觉中,自己对修冥已经有了护犊子的心思,但凡是与他有关的,她都会为他考虑几分,包括某人在未来岳父岳母前的印象。   修冥走了,玉珩便即刻带着灵瑶去了瑶池,准备与玉帝王母禀告此事。   魔界那边,此时正是一团乱麻。   玉珩说修冥的推断不合理,是因为他尚未了解魔界的局势,也尚未了解暗幽这个人,这四千人一聚集,一呼百应之下,早已不止四千个人那么简单了。 第381章 不合理下的合理   明面上的四千人,实则,人数要远超于此。修冥说暗幽要借这四千人消耗冥宇殿的兵力,旁人看来可能正常,其实,这句话并不怎么严谨,以冥宇殿这几万年的积累,又岂是区区四千杀手暗卫就能解决的?他说的拖耗兵力,其实是这四千人引起的一众人落井下石的效应。   有了四千人做先锋,开了这个先头,再加上暗幽对他恨之入骨,若有属下夺他命便赏之,魔界里的那些亡命之徒肯定都会一拥而上,为了取他的性命而不惜一切。趁着四千杀手暗卫明面上对付他的功夫,这些人成功的几率也可大些,并且,还能借劳军之机将这些原本得宠于暗幽的手下解决一些,以便日后取而代之,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如今,便是他修冥为这局中的蝉,那四千人便是这局中的螳螂,而魔界其他想要取他性命之人,便是最后的黄雀,只是这黄雀之后还有一条毒蛇,暗幽便充作是此毒蛇的角色,蛰伏在背后看这三股势力互相缠斗,而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既解决了他这个最大的对手,又能借此机会扩大他自己的势力,借奖赏之机将那些亡命之徒一并揽入他的帐下,虽然最初的四千人可能会有些缺损,不过,后来居上的亡命之徒绝对也会是胜于他们的高手,如此一算,暗幽非但不会伤了元气,反而是一举两得。   至于神界那边,那便更加好办了。有了别的力量牵制于他,暗幽便可以心安理得的提早将这四千人暗中撤走一部分,并且,明面上,攻击他的人数不会有太大变化,因为已经有了那些亡命之徒充数,神界那边不明情况,也根本不会发现。   而撤走的这部分人・・・・・・他在南天门与灵瑶和她哥哥解释时其实并没有说清楚,这些人若是要进攻神界,并不会采用最寻常的攻击方式,而是・・・・・・   暗幽此次将事情做的如此突然又如此明目张胆,怕是就是因为这批人的招数已成,他无所畏惧,胸有成竹。   呵,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与他暗幽斗了这么多年,他早已将他摸得透透的,他想要拿他当枪使还一并解决了他,也得看他修冥答不答应!   修冥冷哼一声,沉声唤道:“魔天!”   魔天应声,立刻推门而进,“大人有何吩咐?”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暗幽既然想用此招解决他和神界,那他便也用此招还给他,“亦飞那边,进度如何?”自从得知暗幽手底下培养了这么一批人以后,他便早早地想好了应对之法,也让亦飞那边私下里培养了一批人,为的就是有今日能派上用场。   在他刚刚出关之时,魔坤便已向他禀报,说这批人已经训练有成了,如今,也是该派上用场了。   魔天躬身,恭敬回道:“回大人,亦飞已经遵照大人命令,将那批人转移完成了,如今,只消大人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开始动手了。” 第382章 真乃神算子也   魔天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家大人,原来昔年他花费如此精力,便是早已预想了今日会发生之事,若不是早做了这一手准备,恐怕今次还真的有些麻烦。   这主子,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真乃神算子也,简直是太牛了!   难怪他能在暗幽的钳制下发展起冥宇殿,这头脑,这手段,六界之中还有谁能比得上!   修冥淡淡点头,“嗯,不急,先等暗幽那边准备动手了,我们再准备动手即可。”一来,这样不容易被他发现破绽;二来嘛,呵,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暗幽那惊讶不甘的眼神了,动手太早,可能这份情趣意味就要没了。   “属下明白!”魔天应道。   怔了怔神儿,场面一时安静了一阵儿,修冥倒是没什么吩咐了,看样子,是魔天自己有心事,皱了皱眉头,修冥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魔天欲言又止,似乎那问题很难问出口,“大人・・・・・・属下,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   “什么问题?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说!”修冥倒有些不耐烦了。   “您与圣尊公主・・・・・・额,不是属下多嘴八卦啊,就是想问问您,您在九重天上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去了那里将近一天的时间,就将人家小姑娘的心拢的紧紧的,魔天倒真是有些好奇,自家大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冷冷瞥了这八卦的属下一眼,修冥淡淡地问道:“这是你一个属下该知道的事情吗?”他与灵瑶的隐私,又为何要告诉别人。   魔天见修冥不悦了,连忙低头认错,“属下知错,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有些好奇嘛,大人,您就不能满足一下我们这些属下的好奇心嘛,好歹我们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事我们又不会出去乱说,您就说一下又何妨呢?   只是,这话他也就在心里吐槽一下,真实情况他还是不敢开口的,要是他真的胆大将刚刚的话吐出来了,他们家大人绝对会罚他去扫一年厕所的。   犹记得,两年前,生离死别四个人因为偷窥大人和圣尊公主的八卦而被大人惩罚,扫了整整一个月的厕所,那亦飞宫里手下众多,一个月还没过几天,他们四个就叫苦连天了,声称这活比魔鬼训练还痛苦,又累又臭的,简直就是六界酷刑。   他可不想经历一遍这样的酷刑,真的不想,所以还是乖乖认错的好。   修冥何尝不知道自家属下的八卦属性,这未尽的后半句,他大约也是能猜出魔天原本想说什么的,只是猜破不说破罢了。   他也不愿再与他们计较这些,有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行了,这些事,你就放在肚子里慢慢想去吧!你若对本尊和未来主母的事情感兴趣,那接下来便替本尊办好一件事情。”这件事,他计划已久了,只是从前未与灵瑶言明他的心意,他也尚不知灵瑶对他的心意,所以一直都没命人去办。 第383章 准备聘礼?   如今,他已向灵瑶言明此事,并且在玉帝和王母的面前坦白了他迎娶灵瑶的决心,这件大事・・・・・・也可以开始筹备了。   主子的吩咐,魔天自然是遵从的,“大人要吩咐属下何事?”   “准备聘礼。”修冥转头淡淡道。   “聘・・・・・・聘礼!!!”魔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家大人让他们准备的聘礼一定是为了将来迎娶圣尊公主用的,可这・・・・・・大人不是才去了神界一天吗,怎么一回来就要准备聘礼了?难不成,是他们家大人太过勇猛,就这一天的功夫就拿下了圣尊公主?圣尊公主已经是他们的主母了?   这实在是・・・・・・魔天的心情现在是极为复杂。   一来,作为属下,他实在是为修冥“勇猛”之举自豪而又骄傲;二来,他却又担心此事被那玉帝知道,若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被魔界里的“狼”叼走了,那还不得举着刀来魔界杀狼啊;三来,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又着实觉得此事不太合适,想想那圣尊公主的模样不过凡人女子的十几岁,他们家大人就迫不及待的・・・・・・唉,委实是有点不忍心啊!   魔天的思想正犹如那长江之水奔流不息,想着想着,思想都快跑到天外去了,还好,修冥的一声反问将他扯了回来。   “怎么?有问题?”修冥对此质疑也是极为的不悦,他与灵瑶的事,为何魔天和魔坤总是显得那么没信心呢,难道,他们家主子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个连女子都追不了的笨蛋废物吗?   自然,魔天不是那么想的,“额・・・・・・没有问题,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刻就去办!”   看他们家大人这执着的表情,还能有什么问题,那妥妥的没问题啊!至于那聘礼的规模和用物一事,魔天觉得,他也不用再废话问了,以圣尊公主的地位,还有他们家大人的痴心,准备那聘礼就算是把整个冥宇殿搬空了也不为过,还谈论什么没用的规模仪制,直接把好东西都搜罗来就是了。   唉,红颜果然祸水啊,什么时候,素来高冷视女人如无物的修冥大人也变成这样了,瞧这宠爱的架势,简直恨不能把自己的命送给对方,聘礼什么的,他这个属下还是好好的动动脑子吧!   不是动脑子适应仪制,而是动脑子怎么搜罗好东西啊!   这年头,做个属下也是不容易啊!   ・・・・・・・・・   “珩儿,你是说,那暗幽预备要进攻我们神界?”瞅着下面的儿子和女儿,王母紧张地问道。   玉珩点了点头,“不错,照那修冥的推断,理当是如此的,可儿臣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故不敢拖延,急忙来告诉父皇母后了。”   玉帝也是紧皱着眉头,“修冥这话,听起来虽然是有些荒唐,不过,他与我们相比,倒是对暗幽那厮更了解些,说不定,这话并不为虚言也未可知啊!” 第384章 静观其变   王母对此话也是有些认同的,“不错,那孩子,我瞧着是个有出息的,应当也不至于对我们说假话,至于我们不明白的地方,许是修冥未来得及说全,但这道理应当是错不了的。”   “是啊,哥哥,我也相信修冥,他不会对我们神界不利的,你就放心好了。”   既然三人都这么说,那玉珩也只能先暂时放下心中的疑虑,“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是静观其变呢,还是主动出击?”以他的经验,此时静观其变才为最佳选择,毕竟暗幽只是初步有了动作,后续的行动一切未定,万一他是有其它目的,那神界的主动出击就显得有些多余了,更甚至,还会被暗幽那小人拿来做倒打一耙的理由,说是他们神界藏有二心,故意挑起战争。   若被他小人得逞了,那神界便是得不偿失,既损了名声,又称了暗幽的意。   所以,此刻,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他如此问父皇,也不过是做个确认,以他父皇的智慧与经验,也必定是会选择静观其变的。   果然,玉帝即刻便沉声说道:“那自然是静观其变。”   “不过・・・・・・”玉帝欲言又止,眼神瞥向了下面的灵瑶,“静观其变自然是要静观其变的,可毕竟我们在魔界那边的消息不通,派去探子又不太容易,所以,最好还是能有个人与我们通通消息。”   循着玉帝的目光,王母和玉珩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陛下你是说・・・・・・让灵瑶给我们通消息?”   “啊?我?”一提到自己,灵瑶猛地抬起了头。   又不放她去魔界,她上哪儿去给他们通消息啊!哼,小气的父皇,只会差使人,却不知道给她这个女儿一点奖励,好歹再放她出去玩玩嘛!   不对・・・・・・好像,如果要她通消息的话,她也不用去魔界啊!她刚刚不是还送修冥紫色曼陀罗花来着,有了那玩意儿,足不出户,她就能和修冥通信了,还愁没法送消息吗?   呵,原来・・・・・・父皇他老人家是盯上了她这一点啊!   切,话又说回来了,上次她去魔界他还气得跟什么似的,这要不是上次她偷跑去了魔界,还没有跟修冥的这段缘分呢,也就更没有今日的这等便利了。   要靠修冥办事,玉帝的脸色还是有些奇怪的,“是啊,臭丫头不是喜欢胳膊肘儿往外撇吗,这次就让她撇个够,反正她眼里也就只有修冥那个臭小子,让她跟他通信正好应了她的愿。”   灵瑶:“・・・・・・”   小气记仇如父皇,这时候还不忘将她这个女儿“臭骂”一顿,也是够够的了。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招应对,嘿嘿・・・・・・灵瑶奸笑一声,“父皇,您老人家不是看修冥不顺眼吗,那女儿怎么能违背您的心愿呢,所以,这活,女儿去做着实是不太合适啊。”   “你个臭丫头,一天不跟你父皇作对你就难受是不是!怎么,我主意改了还不行吗?” 第385章 筹备聘礼烦事多(上)   瞧见自家父皇气得吹胡子瞪眼,灵瑶便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行,哪儿能不行啊!您是这三界之主,女儿岂能有说不行之理啊!”   玉帝也是无奈,指着灵瑶笑骂道:“臭丫头!”   罢了,自家的女儿,他还是忍忍吧!左右这孩子也是没有坏意,就是想调侃调侃他这把老脸,他也就不与她这个小辈计较了。   玩笑也开完了,是该做正事的时候了,几人一起商议了下一步的行动后,便各自散开去做准备了。灵瑶回了晨曦烟海,准备再凝一朵紫色曼陀罗花,先与修冥送一封信,告知他神界这边的计划以及通信的打算,也好为日后行方便;玉珩则是下去整顿三军,暗幽那边准备了四千名杀手和暗卫,神族这边自然也不能落后,这军士阵营的还是得提前吩咐好的。   而素来以善良温柔著称的王母,此次也一改好说话的面孔,严令九重天的仙娥闭紧嘴巴,不该说的事也不要往外说,尤其是她们今天看到了某个魔界的关键人物。   修冥来九重天的事,还是不宜让魔界那边听到。毕竟,上次灵瑶已经携手修冥,对付了暗幽的一大得力手下赴魂,暗幽那边,想必已经自动将灵瑶归属进了修冥的阵容,此次修冥来了神界,若是让暗幽知晓,他必也会猜测神族与冥宇殿结盟的这种可能,到时,那计划中的计划便再也不好安排了。   幸而,今日见到修冥的仙娥不算太多,这事也比较好做隐瞒,不然,倒还真是一场后患。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倒头想来,这本是一场万分紧急的大灾祸,却因为修冥这个人又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包括神界,包括魔界,也包括魔天和魔坤这一群苦命的属下。   说来也是一把辛酸泪,本来他们俩想的是自己该为暗幽魔尊的事而苦恼,结果,如今却・・・・・・   “魔坤啊,你说,人间有什么宝贝搜罗啊!我这脑袋都快想破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了!”魔天蹲在地上,正急的是抓耳挠腮的。   魔坤无奈,也是只能叹一口气了,“唉,你问我,我也想不出来啊!这冥宇殿的宝贝已经够多了,这些年,我们跟在大人身边,见过的好东西也是数不胜数,人间的那些・・・・・・你要我挑,我还真的挑不出来。”   说起这找宝贝一事,还不得不提前几日修冥对魔天的吩咐。   本来这事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要求,然则,准备着准备着,魔天和魔坤就觉得这准备聘礼一事好像又有了要求。   不是修冥自己吩咐的要求,而是他们这群贴心的属下悟出来的要求。   说来也是,冥宇殿里的这一群好事之徒一听说他们家大人都要准备聘礼了,那激动的心情简直是都能蹦上天去,纷纷给魔天和魔坤两个人出主意,搜罗这个搜罗那个,魔界里的宝贝搜罗完了就想神界的,这神界的还没动静又惦记起了人间的,可是把魔天和魔坤愁死了。 第386章 筹备聘礼烦事多(中)   本来他们两个还挺高兴的,因为神界那边本来就很难过去,就算要去神界找宝贝也无从找起,还不如去人间找,那里都是一群凡人,找起来倒还是得心应手些。   可现在想想,人间好像也不是太简单啊!   因为他们哪个也没去过人间,对那儿根本不熟悉啊!你说要搜罗东西,这到底要搜罗什么也是个问题啊!若是对比魔界和神界的标准,那人间里的东西估计还没几样是个宝贝,若是按人间的标准,他们又不知道人间的标准是什么,除非,他们二人能亲自去一趟人间!   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罢了罢了!”魔坤摆了摆手,两条宽面汤泪险些从眼中流出来,“咱还是跑趟人间吧,也别在这儿瞎伤神耽误时间了!”就算把他们俩放在原地愁万年,估计也愁不出什么来,还不如早些去实地动手呢!   魔天叹了一口气,“唉,真没想到,我们俩这堂堂冥宇殿的左右护法,竟也有一日能愁成这个样子,大人让我们筹备聘礼,这事比对付暗幽还让人痛苦,我看啊,还不如让我提着把刀去战场上杀敌呢!”   “谁说不是呢!”魔坤也应和着,“可谁让这是大人的吩咐呢!咱还是先别发牢骚了,赶紧干活吧!”即便一脸菜色,也还得强打起精神,为了大人未来的幸福,哭着也得把这活干完!   两个人一抬脚,刚要往冥宇殿外面走,迎面便走来了让两个人愁眉苦脸的罪魁祸首,“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呢!让你们准备的事开始准备了没有?”   修冥着一身暗紫色的袍子,衣襟翻飞,随风飘扬,那潇洒冷傲的步伐衬得他愈发的尊贵,冥宇殿之主的地位俨然隐含其中。   魔天魔坤心中一紧,魔天连忙上前应道:“回大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修冥点了点头,“嗯,那准备的都是何物啊?”   魔坤腿一哆嗦:完了完了,终究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上了,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他们准备的东西最多也就只有冥宇殿里的那些,其它的,都只是计划,甚至有的都没有计划,如此一个“半成品中的半成品”,叫他们如何与大人说啊!   暗戳戳又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魔坤小声地回道:“回大人,属下预计,要搜罗六界中的珍宝作为聘礼的选择。”这话,他说的还是很有艺术的,既回答了大人的问题,又不会暴露他们俩“办事不力”的局面,一话两得,他可真是太聪明了,哈哈哈哈!   修冥闻言,也是第一次对他俩流露出了赞赏的表情,魔坤见了,心中更是洋洋得意,奈何,下一瞬,便又是一个惊雷当头劈下。   只听得某个男人又一次追问道:“既准备了六界之物,那本尊倒想瞧瞧你们二人的眼光。将那聘礼的礼单拿来,我先看一下,六界之中的宝贝若有不齐,你们二人也好早做准备,带人前去取回,好添进这聘礼单子中。” 第387章 筹备聘礼烦事多(下)   魔天和魔坤知道,只要自家大人说要添进去的,那一定是这六界之中的难寻之物,而且,不仅难寻,估计还得难得。像这种举世罕见的宝贝,要么是所处的位置极为危险,要么是持有人极为特殊,总逃不了这两种定律,要不然,何以被称为宝贝呢?   可是,如此,便是难为了他们两个人啊!   本来这聘礼就准备的让人头疼,若再加上这些玩意儿,岂不是更让人头疼了?   奈何,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是遵从大人的命令办事,还不得不秉着一脸“我能行,我可以,我一定给您办好”的表情去迎接这痛苦的命令,果真是,当大人的下属都要有着一棵强大的赤子之心啊!   一切混乱都是有始作俑者的,而令魔界和神界混乱的始作俑者便是那野心勃勃的暗幽魔尊,此刻,他未曾料到神界已知此事,更未曾料到修冥那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他的眼里,已是大事将成,胸有成竹,这还没正式开始行动呢,就已经在暗风城中的魔宫里备起了庆功宴,与一干唯恐天下不乱的嗜杀之徒饮酒作乐。   高位之上,正坐着一名阴邪可怕的男人,瞧他的年纪应当也是不小了,容貌也还算六界之中数得上的,可瞧着他,总是能给人一种死亡将至的逼迫感,尤其是他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珠链,那串珠链是血红色的,鲜艳无比,与那人血的颜色没有丝毫差别,想来,也是一阴邪凶残之物,不用说,这人一定就是暗幽魔尊了。   “来,兄弟们,让我们一起举杯,敬魔尊,恭贺魔尊大事将成!”   “恭贺魔尊大事将成!”   堂下的人齐齐举杯,向暗幽表示祝贺,而暗幽脸上的表情也是颇为得意,从来没有的得意,他与那玉帝,还有那毛头小子修冥,不知都斗了多少年了,今日,总算是有了能治他们的法子,也总算是有了可能战胜他们。   若是将他二人解决,那六界之中便再无人能阻挡他统一六界,也再无人能阻挡他成就大业了。想想都觉得十分开心啊!   斜靠在那椅背上,暗幽邪肆地勾了勾唇,慵懒地挥了挥手,边上的几名魔女便停下了捶背的动作,扭着妖娆的步伐缓缓退了下去。   略一抬手,暗幽也拾起了桌上的杯子,令人窒息的沉重嗓音缓缓响起,“饮酒便可,不必祝贺。本尊要的是成功那日的弹冠相庆,而不是如今的阿谀奉承。”   虽然这事是手到擒来的,不过他也不喜底下的这些人过于自大,毕竟修冥和玉帝的小命都还没到手,现在说这话,还为时尚早。   底下的人似乎并不认同这句话,也并不在意暗幽说的阿谀奉承四个字,“魔尊言重了,您此计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谁又能想到您还有如此招数呢?便是那九重天上的玉帝,也并不知晓我们魔界还有此术,如此,便更是无应对之法了,您又何必自谦呢!” 第388章 三日后开始   说是不要阿谀奉承,但虚荣心谁有没有呢,尤其是像暗幽这样身处高位又野心勃勃的人,虚荣心更不会少,本来还端着不要假话的架子,结果,被那人一哄,虚荣心便又上来了,“此计确实妙不可言,本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玉帝和修冥那失败的表情了,啧啧,想想就觉得开心啊!”   “既然如此,那魔尊,我们何时开始行动?”堂下一人迫不及待地问道。   暗幽正了正身姿,缓缓说道:“三日后,诸位同僚便可开始各自的行动,使出你们最大的气力,将那玉帝和修冥给本尊全部送入阎罗之地,本尊倒想瞧瞧,这次他们怎么应对。事成之后,诸位便可共享这魔界与神界的天下,一呼百应!”   下面的人听了这话,那自然是更加的热血沸腾,“愿为魔尊效力!”   其实,这两方的人皆是口不对心,谁都知道,暗幽从来都是个唯我独尊的人,除了他自己手上能握有实权,任何其他的人都不可能拥有任何权力和地位,包括他最亲近的下属,在他的手底下也就只有卖力的份儿。   这些年,为了魔界的发展和进攻神界对付冥宇殿的计划,他才不得已放出风声,说只要是能斗能杀之人都有封赏,委以重任,然则,实际上,这些被迎入魔宫的人最多也就是有个实权的虚名,暗幽给予他们的,不过也就是个空头封号,说白了最多也就是多些钱财,可其它的・・・・・・呵,便是到死也别想拥有了。   这些人之中,又大多数是贪图钱财名利才为暗幽效命的,实际上,个个也都是野心勃勃的,谁不想拥有崇高的地位?如此在暗幽手底下忍气吞声,也不过是想讨一份好处,奈何却总是被敷衍,若不是凭单打独斗成就不了大业,他们早就撂挑子走人了,还能在这儿和暗幽这等自私自利之人巧舌如簧?   如今,不过是想凭靠暗幽的计谋以及他的势力,等到神界和冥宇殿那边被灭了以后,他们便可以找时机再暗杀了暗幽,取而代之,如此,魔界和神界的天下便是真真正正的握于他们之手,他们也就不必再看见暗幽这张脸了。   可以说,堂下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存了同样的心思,取而代之以成就自己的宏图大业。然则,这锅汤早已是被修冥搅糊了,不论是暗幽,还是这群有野心的下属,最终,估计都是逃不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啊!   ・・・・・・・・・   冥宇殿,神界,两方如今都在各自筹谋,又在互相商议。   前几日,修冥收到了灵瑶给他的第一封信,心中的激动可谓是不言而喻,那朵紫色曼陀罗花如今在他的眼里便是这世间最美的花朵,没有之一。   因为,看见了它,便代表灵瑶心中对他的一份牵挂,无论是为了消息还是什么,都是让他心中欢喜的,至少,这已经迈出很大的一步了,不是吗? 第389章 闹了笑话(上)   魔天魔坤这几日也是忙得像一条狗,不仅要帮助自家大人对付暗幽,打理冥宇殿和亦飞宫的一众事务,还要劳心劳力地为大人未来的婚事准备聘礼,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了。   要说几天几日没合眼,那还算是轻的了,最重要的是还得满世界的乱跑,找找这儿的宝贝再找找那儿的宝贝,没有什么比这更累人了。   更气人的是,这手底下的一群兔崽子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听是要为大人准备聘礼,拿杀起敌比什么都带劲儿,一个接着一个的,本来魔天和魔坤还寻思着找着一个宝贝的所在地就休息几天的,结果,被这群兔崽子带的,一点休息的机会都没有了。   唉,上有要求严格的主子,下有没心没肺的属下,他们两个人何时才能逃出头啊!   瞅着修冥站在窗边,唇瓣微微勾起,惊世容颜又一次绽开的时候,魔坤就知道,肯定又是圣尊公主送信来了,若不然,他们家大人这万年如一日的表情不会有这等变化的。   忆起前几日收到圣尊公主第一封信的时候,还闹了好大的一个笑话。   说来也是他们这群属下不懂事。   那日,忽然从天外飞来了一朵紫色曼陀罗花,那飞行的速度极快,把冥宇殿守门的手下是好一顿惊,连忙掏出一把弓箭来,照着那朵花就是一顿猛射,可惜,不管那手下怎么努力,就是没能动那花朵分毫。   那花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路躲避,冲过了冥宇殿的大门,直奔一世宸华而去。   这可把那两名手下给吓坏了,但又不敢轻易离开自己的岗位,一个只好原地待命,一个只好急忙赶去追捕。   冥宇殿的战士那都是训练有素的,即便修为与他们家大人相差甚远,那用弓箭的能力也是不差的,这费了那么大劲儿都没能把那朵花给弄下来,就算那手下追上去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果然,那手下一路追啊追,都追到一世宸华了,也没能碰到那花的花瓣分毫。   正巧,碰上了刚刚从修冥房中出来的魔坤,而那花也正巧停了下来,悬在修冥的房门前。   魔坤瞧那名手下气喘吁吁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便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闯了我们冥宇殿?”   已经知晓了暗幽那边的行动,所以魔坤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这个。   那名手下喘着大气,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右护法,不是有人闯进了我们冥宇殿,是・・・・・・是・・・・・・”   “是什么呀?你倒是快说啊!”手下说话磕磕绊绊的,可把魔坤急得不行。   指了指魔坤的背后,那名手下继续说道:“不是人,是一朵花!”   一朵花?魔坤心中十分疑惑,连忙循着那名手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一朵紫色曼陀罗花正悬在他们家大人的门口,似是正在用力要冲进房门的样子。   若不是因为那会儿他们家大人正在运气修炼,门上设了一道结界,那朵花可能真就闯进去了。 第390章 闹了笑话(下)   魔坤一见有“杀器”要闯主子的房门,两目圆瞪,急忙祭出自己的武器,就要往那朵花劈去。   这一劈,那朵花可是没能有幸躲过,花瓣一下子便碎了不少,可也还顽强地悬在那处,只是看起来破旧了不少。   魔坤正欲进行第二劈,却在此时,房门开了。   修冥也是眉头紧蹙,沉声说道:“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呢?练功呢!”练功也不换个地方,跑到他这个主子的房门前练功,也不知是那名手下胆子太大了,还是魔坤的脑子秀逗了。   修冥一露脸,魔坤就焦急地喊道:“大人不要出来,有暗器!”   嗯?修冥脚步一顿,满是疑惑与不悦地说道:“我堂堂冥宇殿,什么时候也能有暗器飞进来了,魔坤,你这个护法是不是当得太失职了!”   见此场景,可把魔坤是吓得不行,连忙垂眸请罪:“属下知错,是属下太过无能。大人请先不要生气,待属下先将这朵花替您劈碎,您再罚属下,属下毫无怨言!”   言罢,魔坤一把举起了剑,又要往那朵紫色曼陀罗花劈去。   下一瞬,却被屋中的修冥一把将剑撇飞,又听自家主子怒气冲冲地喊道:“本尊看你真的是无能的紧啊!”这个猪脑子,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了,不是无能是什么。   魔坤一愣,瞅了瞅躺在地上的剑,又瞅了瞅自己的手,一脸懵懂与不明白。   这・・・・・・他又哪儿惹到他们家大人了?怎么突然就殃及池鱼,自己又莫名其妙承受了他们家大人的怒火?   难道是刚刚在屋中调息不顺利,大人心情不太好?   不该啊,以往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大人也不会随便发火啊!   在魔坤傻愣的时候,修冥已经从房中出来了,一见那朵残败的紫色曼陀罗花,心中是又喜又气,喜的是灵瑶终于主动给他送信了,气得是魔坤那个猪脑子,当时灵瑶赠他紫色曼陀罗花时魔坤也是在场的,他竟能将此事忘得干干净净,还险些毁了这第一封书信。   若不是他及时开门,那这第一朵花真的就要毁于这个蠢货的手里了。   不要问修冥是怎么知道这是灵瑶送的,第一,灵瑶曾经送过他紫色曼陀罗花,那是灵瑶凝聚而成的,自然有灵瑶的气息,所以他对此非常的熟悉;第二,尽管那朵花现在还在他的手里,但是这一朵与那一朵别无二致,甚至连大小花瓣的数目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么可能与灵瑶没有关系;再则,普天之下能想起用紫色曼陀罗花的,也就灵瑶这位巧心的女子了。   魔坤见那朵花被他们家大人平安地吸到了手中,就更是一头雾水了,“大人,莫非・・・・・・这不是什么暗器?”难道是他误会了,这朵花是个安全的东西?   可它这势如破竹的架势也太像暗器了!   修冥上前,对着魔坤就是一顿狠骂,“说你无能你倒真的是无能,你在南天门跟着本尊真是白跟了!圣尊公主送了本尊什么东西,难道你忘了?” 第391章 移花接木   圣尊公主送的东西?   魔坤挠了挠脑袋,暗自思索了一阵儿,忽的,他又一拍脑袋,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   瞥了瞥修冥没好气的眼神,魔坤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大人~~属下,属下这不是一时忘记了嘛,还好大人你英明神武,总能力挽狂澜,拯救・・・・・・”   魔坤话还没说完,修冥就听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少拍马屁,赶紧下去下去,别在这儿碍眼!”他看着这蠢到爆炸的手下就来气,还不如赶紧走人让魔坤脑子清醒会儿,省得以后再干出这种没头没脑的事情来,正好,也给他一个空间看灵瑶写的信,这种时候,还是一个人在比较合适。   作为修冥的贴心下属,魔坤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不仅听话遵令赶紧离开,还顺带着捎走了那名正在好奇的看门手下,给修冥腾了个空间,对此,修冥还是十分满意的。   现在再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魔坤还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没通气儿一样,怎么就能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记,怎么就能把大人心尖儿上的人送的东西当成是暗器,这作为,真难怪大人骂他无能了。   话又说回来了,似他们家大人这般面对一场恶战却又云淡风轻的,这六界之中怕是也没有别人了吧!   “魔坤,进来!”   魔坤身躯一震,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家大人唤了他,便赶忙往屋内走去。   推开房门,便见修冥轻轻在空中一抹,那悬浮于空中的紫色曼陀罗花便被收了起来,转过身来,修冥神色平淡地看向了魔坤,又缓缓说道:“去,把亦飞和魔天都叫来,本尊要吩咐下一步的行动。”   “是!”魔坤应下,便急忙出去了。   他知道,大人这是准备要行动了,所以才叫他去唤亦飞和魔天来。这一步一步的,谋略计划都已经想好了,只是,就怕那暗幽最后鱼死网破,那可就不好对付了啊!   一刻钟后,三名属下已全部站在了修冥的房中。   亦飞作为这计划的重要人物,只有他才知道那批人的下落,要想开启这下一步的行动,关键靠的就是这批人了。   亦飞冷着一张脸,对修冥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目前计划一切顺利。暗幽那边尚未察觉我们的行动,我们的人,毫发无损,也完全具备移花接木的本事。”   修冥点了点头,“嗯・・・・・・・看这样子,再过几天,暗幽便该准备动手了,此时便是那移花接木的最好时机,亦飞,你领着那批人,务必要在明早之前完成行动,切记,不要急于求成,他们那边分了四批,那我们这边便也跟着分四批,同一批里,也不要一次性完成,一个一个挨个来,较为稳妥。”   “属下明白!”   “魔天魔坤!”修冥又唤了他们两人,“你们两个,也下去准备一下,这几日冥宇殿的守卫也必须相应的加强了,不论是人选还是数量,你们二人心中应该都有数吧?” 第392章 配合演戏(上)   两人一同点了点头,他们当然有数。   大人此举,一则,是为了冥宇殿的安全着想,就剩这几天了,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多一心总比平常要好;二则,也是为了迷惑对方,他们这边有应对计划,也不能叫暗幽魔尊那边看出来,适当地演演戏,增加一些紧张氛围,也有助于引猎物上当嘛。   素常,他们二人掌管着冥宇殿大大小小的事务,自然也关心这防御之事,一天该有几班护卫,一班该有几人,这几人又是什么实力分布,他们还是十分清楚的,若要做戏,那必得做足了全套,该几班护卫,那便再照样增加几班护卫,该什么实力,那便再找几个高手掺入其中,也为了彰显他们冥宇殿的危机感,这样的做法还是很有必要的。   叫暗幽魔尊一看,便会以为他们冥宇殿这边吓破了胆子,这样,更坐实了以后魔界两方势力相斗的局面,神界那边放下戒备心放下的也就会显得更加自然了。   如果他们二人没猜错,大人也一定会给神界那边送消息,请圣尊公主说服玉帝陪他们演一场大戏,如此,这场面才显得足够完美,暗幽这当才上的更加容易。   果然,魔天与魔坤走后,修冥便再次将那朵紫色曼陀罗花取出,凝思了一阵,手指便开始在空中写写画画,随着他食指划过的地方,便会有一道紫光闪过,连接在一起,呈现出的就是一个个漂亮的字符。   洋洋洒洒地写完了这封信,修冥又将长臂一挥,衣袖划过空中,那一个个的字便自动地进入了曼陀罗花的花蕊之中,待到将全部的字吸收完毕以后,花瓣自动敛起,又重新变回了含苞待放的模样。   如此,也是灵瑶对这紫色曼陀罗花的二次改造。   本来这花是一直呈着开放状态的,虽然有她的灵力加持,可难免也会受到外力的损坏,譬如那天魔坤拿着武器砍了好几道,差点就把花蕊中的信给毁了,甚至还差点让灵瑶误会,是修冥不想收她的信,所以那花才破成那样。事后,亏得修冥用那朵花与她通信时详明了原因,这才没甚大事。   也因此,灵瑶对这两朵花做了进一步的改造,只要有东西被收入花蕊中,那这曼陀罗花的花瓣便会自动敛起,靠着花瓣的闭合状态,形成一个小小的灵力钟罩结界,将内容物牢牢地护起来,也就省得下次再被人劈了,就算被人劈了,曼陀罗花的外形可以破,但这封闭的灵力钟罩可是没那么容易破的。   如此,也可以更好的保护跨越了千山万水的消息,省得中途因为什么人而损毁。   信一收起,在修冥的又一动作下,曼陀罗花便向窗外飞速飞去,化作一道极快的光芒,直奔神界找灵瑶去了。   毕竟是灵瑶自己做的东西,又是那么用心改造过的,这曼陀罗花的送消息效率可谓是一绝,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便从魔界飞到了双灵河畔,又跨越了难渡的双灵河,进入了神界的南天门,就凭这速度,完胜任何法力高强的神仙。 第393章 配合演戏(中)   可以说,有了它,神界再也无需派天兵天将费时费力地打探消息了,只要灵瑶与修冥有这联系,只要修冥肯将魔界的消息透露出来,那魔界的一切神界便可以全数掌握,而且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掌握。   对此,玉帝曾经还大为赞赏,言:朕的女儿蕙质兰心,不光长得好看,还极为有头脑,能想出这样简单的法子为神界谋福利,神界有此女,乃是神界的福气,亦是六界的福气。   晨曦烟海中,灵瑶接过修冥送来的花朵,笑意吟吟地一个捻手,便开始迫不及待地读起了某个男人情真意切的信件。   朝露在一旁,也是无奈地撇了撇嘴,“公主,这字儿都还没出全呢!您说,您急个什么劲啊,就这几秒钟的时间,您等等就是了!”   一个个字飞得眼花缭乱的,公主竟也能读得下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额,不对,这句话好像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反正,在公主的眼里,修冥大人什么都好,什么都重要,就连这送来的信啊,也是第一时间翻看阅读,半刻都等不得。   灵瑶弯着月牙似的眼睛,笑着回道:“我这不是为了神界着想嘛,修冥送来的那可都是至关重要的消息,关乎神界未来存亡的,那肯定是一刻都耽误不得的,得抓紧时间看才是。”   朝露继续撇嘴,“得了吧!朝露还不知道您吗,您要是早这么有觉悟,那陛下和娘娘估计做梦都会笑醒的,我看啊,您就是单纯舍不得修冥大人,舍不得他送给您的小礼物。”   被自家婢女调侃,灵瑶的脸顿时又变得爆红,“你这死丫头,都开始学会调侃你主子了是不是?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不务正业啊,什么叫父皇母后做梦都会笑醒!”   瞧瞧朝露这死丫头说的,都快把她说成那凡界里的纨绔子弟了。虽然・・・・・・她是关切修冥不假,但也没她说的那么不为神界考虑好不好!此次若不是为了神界,她还想不到要把这紫色曼陀罗花当成传信的物件呢!   “好,好!”朝露无奈,“那这次修冥大人又送了您什么啊?”   自从公主和修冥大人第一次通信以后,这之后的每一次回信,修冥大人都会附赠一个贴心的小物件给公主,也不知是他将公主摸得太过透彻还是真的那么巧,每次送的东西都是公主想要的,也都是公主难以找到的。   这一次,怕是也不会例外吧。   反而,灵瑶摇了摇头,“他什么物件都没送。”   “没送!”朝露倒有些惊讶了,“这怎么可能?”没送东西,她们家公主的神情竟也是那么开心,戏折子不是都说女子会发小脾气嘛,怎么她没见公主发小脾气呢?   灵瑶勾了勾唇,“是啊,他,没送物件,但・・・・・・送了别的。”这玩意儿虽然不是什么实物,但体现出的真心实意却并不比任何新奇东西少,所以她看了才不觉得生气。 第394章 配合演戏(下)   “嗯?那又是什么东西啊?”朝露一头雾水地问道。   灵瑶送了自家小婢女一个神神秘秘的眼神,“你猜!”   猜,朝露是真猜不到的,因为她自己都没想到修冥会用如此酸的方式来向她表达爱意,这种形式,常见于话本子里的秀才小姐们,如今用到他们这些神仙身上,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的。   没错,修冥这次附赠的,乃是一首无比酸的酸诗。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鹊桥仙》,本是人间之人借牛郎织女的故事来表达忠贞不渝的感情的,被修冥如此一用,倒少了几分牛郎织女分别的悲伤意味,而体现出一股爱情的酸臭味儿了。她细细一品,更是愈发地想笑,倒不是笑修冥和秀才们一样的爱无病呻吟,而是笑他这人的百变面孔。   明明之前还是那么的不解风情,结果就是跟她交往了那么一阵儿,就突然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对这男女之事信手捻来,连最庸俗不过的酸诗都用上了,她该说他是无招可用了呢,还是说他还是没掌握门道呢?   不过,这送的东西虽然庸俗,但真心实意却不会假。   以往每次他的用心,她也都看在眼里。送的东西都是如此的恰好,绝不会只是什么巧合,那背后肯定是下了苦功夫的。这次呢,他虽然没送物件,不过也附赠了一首诗,来聊表自己对她的思念。这一切,都足够说明某人对她是真的在乎,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她这分处另一界的恋人,不论什么时候,都担忧她会不明他的心意,所以才会如此的煞费心机。   如此的用心,不论送来的是什么,她都能够体会到,也都能够明白,所以,她才会一直都如此开心。   “罢了,我也不与你说了。修冥这次送来的消息亦是十分重要的,我必须先去告知父皇,与他进行商议,你在晨曦烟海好好守家,等着我回来。”灵瑶如此嘱托道。   朝露点了点头,“公主放心,晨曦烟海啊,还没人敢随便乱闯呢!”   灵瑶放心地笑了笑,而后便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   “演戏?”玉帝初听女儿说此话,未免有些惊讶,“为何要演戏?”   “此乃一轻巧计谋,乃是修冥为两族所计而出的主意。”玉帝面前,灵瑶总是不由自主地给修冥刷好感,就连议正事时也不例外。   当然,此刻,玉帝还是十分正经的,并未与灵瑶计较胳膊肘儿往外拐的事情,“你说这是一计谋?父皇为何有些听不明白了。”   “父皇,此次暗幽出动四千杀手之事,您已知晓,其中必有隐情。修冥也曾经陈述,说他是想借人心慌乱之时一举拿下冥宇殿与神界,但您也知道,仅凭四千人,暗幽应当不会有这般自信的,他能如此做,是因为手中握有一张底牌。” 第395章 倒是有头脑   “底牌?”玉帝还是不明白,“什么底牌?”   “此事,女儿暂且无法与您详细言明,不过,总归这底牌不是什么好东西。修冥那边也是早有察觉,所以那天他才会如此肯定地推断暗幽的目的。如今,他已有了应对之法,若想全无破绽的击败暗幽,还需我们神界这边配合做戏,以麻痹敌方。”灵瑶如此解释道。   玉帝撇了撇嘴,“呵,那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多得很啊!”竟连此等大事都早已察觉,还想好了应对之策,偌大的六界,如此的操心劳力,恐怕也就是修冥独一份儿了。   “你且说说,如何个演戏法?”玉帝继续问道。   灵瑶轻扯嘴唇,认真地说道:“很简单。父皇只需适当增加神界的紧张氛围,待暗幽攻冥宇殿到一定时日时,再将紧张氛围撤去,自然而然的,此计便可顺理成章的成了。”   这紧张氛围的营造,她父皇怕是比她这个女儿更加清楚。身为三界之主,掌管三界事务,如何控制流言,如何把控人心,她父皇该是得心应手的,这些,她应该就不必细言了。   玉帝微敛着双眸,沉声回道:“此计倒是确实简单,于我神界而言也是美事一件,只是这迷迷蒙蒙的不知庐山真面目,着实是让人心痒的很啊!”   从灵瑶说的这计策来说,他倒是能大体猜到修冥的意思,只是,暗幽究竟留了什么底牌,修冥又究竟想了什么计谋,却仍是不清楚的。本来,作为这中间的参与人,玉帝总是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知道的,可现在,貌似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   碰上了修冥那小子,感觉自己就成了一个懵懂的糊涂蛋,玉帝心里也是真的郁闷的紧啊!   不过,他倒是十分的有头脑,上次在晨曦烟海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镇定,如今再瞧一次,更是同样的感觉了。   灵瑶闻言,噗嗤一笑,“父皇,恐怕,您也没想到自己能有今天吧。被人瞒着,还要糊里糊涂地配合演戏,这三界之主的地位,在修冥的面前,好似已经俨然消失了,连知晓内情的权利都没有,我看啊,您啊,还不如女儿我呢!”   瞧着自家臭丫头得意洋洋的表情,玉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胳膊肘儿往外撇的臭丫头!”来来回回,好像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一句了。   灵瑶无奈,摊手又耸肩。   没办法,谁让父皇他老人家是个小孩性子呢,谁让他上次耍赖得罪了冥宇殿里的某个男人呢,这两个人斗起气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父皇如此说她,她现在也已经习惯了,一笑而过,下次还敢!   ・・・・・・・・   转眼间,三日便过去了,这三日里,六界的传言不可谓不精彩。   首先是暗幽魔尊派出的那四千人,果不其然,照所有人预想的那般攻向了冥宇殿。冥宇殿的抵抗反应能力极强,起初第一天,那四千人中的第一批损伤惨重。 第396章 冰冻修为   而后,第二批人便蜂拥而上,接续了第一批人的损失。   任谁如此的连续作战,身子也是扛不住的,冥宇殿里的兵士自然也不例外,这第二批人一进攻,冥宇殿的体力弱势便体现出来了,不到半天,抵抗力量便少了一半,看起来,强盛了一时的冥宇殿似乎就要岌岌可危了。   而后,讲究一个乘胜追击,暗幽紧接着又派出了第三、四批,继续进攻,如此两方争斗,已经持续了三日,冥宇殿损失惨重,在外界看来,怕是不日便被暗幽那边消灭了。   魔界那边战的如火如荼,神界这边的大戏也即将上演了。   修冥开始频繁与灵瑶通信,从战事刚开始时的一天一封,到如今的一天四封,看起来,冥宇殿的命运已经与神界全然绑在了一起,只不过外人并不知晓罢了。   时机已到,也需进行一步重要行动了。   今次的这一封信,灵瑶接收到的便是这一消息,只是,此事之前他们二人便商议过多次,但始终也是没有太好的法子,若想将她这一本事用到暗幽的身上,也着实是不容易。   本来这移花接木完成以后,以修冥的性子,便是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让那批人暗中动手便是,虽有些冒险,不过胜算也是相当大的。   可灵瑶总认为暗幽此人太过阴险,若是被他察觉,即便是最晚的时机,也依旧存在逃脱的可能。他若逃了,在六界各处兴风作浪,那以后的神界、冥宇殿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倒不如选个稳妥的法子再动手。   此刻,修冥便想起了她那一招绝技,上次她在万象林中把它用到了赴魂的身上,成效甚好,如今若是用到了暗幽的身上,怕是他也躲不过任人宰割的命运。   冰冻修为,对任何一位神仙魔族而言都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若要将修为冻结,一般都是借助药物毒素完成的,可药物毒素实在难以找寻配制,暴露的风险又太大,且很难一击即中,倒不如灵瑶这一招,利落成事,还具有同样可怕的效果。   只是,以风花雪月冰冻修为这一招数是她凭靠风花雪月剑练成的,若没有她在场,没有风花雪月剑在场,是断断施展不成的。   如此,这事便有些困难了。   第一,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无法去到魔界,就算她父皇允诺,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魔界现在太过杂乱,暗幽盯他们又盯得太紧,去魔界不仅不利于她的安全,也不利于神界和冥宇殿的安全;第二,就算她去了魔界,若要施展此术,动静也不会太小,如上次在万象林那样,毕竟风花雪月冻结修为是靠的降下来的冻结雪花,若是她朝着暗幽动用了这一术法,也会有很大的几率被他察觉。   所以,如何运用,当真是叫人感到十分的伤脑筋。   修冥倒是有个建议:若是能单独取出一瓣冻结雪花,那便简单的多了,灵瑶也不必非要赶往魔界,直接可以将冻结雪花交给他,由他原本安排动手的人施用,也是同样的效果。 第397章 怎么改才好   可她自练成风花雪月之后还从未如此尝试过,单独取出一瓣冻结雪花倒还相对比较容易,只是,如何携带,又如何保存便是一大难题。   她往修冥处送倒是可以借助紫色曼陀罗花,紫色曼陀罗花上有她的灵力,可以对这雪花进行保护维持,但修冥的手下若要带它前去暗幽的身边,那便有些困难了,这雪花虽是术法的结果,但到底还是雪花的形式,放在人的身边,没多久便会融化。到时,怕是还没用到暗幽的身上,这东西便会消失了。   若问修冥的手下为何不用紫色曼陀罗花携带,呵呵,灵瑶不用想也知道,修冥是断然不会将他们二人之间传信的用物交给他的属下来使用的,如此重要的东西,就算那人是他的属下,也不会例外。   更何况・・・・・・哥哥还常调侃,说修冥是个爱吃醋的醋坛子,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若换从前,可能她还不懂,又或是嗤之以鼻,可自从与修冥交往以后,她那一片空白的感情画板便开始了慢慢填写,对这男女交往时的小脾气也了解了许多,感受了许多,明白了许多。   已经有两次了,修冥都将她温润如玉的哥哥视作情敌,她现在又何尝不知他对她的在意与占有欲,将她特意送他用来通信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不用说,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就算那是为了公事,也绝无一丝可能。   如此一来,她只得另想办法。   既然雪花不好存放,那她不如将这术法中的冻结雪花换种形式,也只有如此,还有实现的可能,对修冥那边也方便一些。   朝露已经盯着灵瑶看了半天了,见她一直握着风花雪月剑站在院中,不言不语,眉头微皱,便忍不住出声问道:“公主,您这是在这儿发什么呆啊?莫不是研究什么新奇术法遇到了瓶颈?”   既然她家公主握着剑,那必定是在研究灵力术法。以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所以朝露自然而然的才有如此一问。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灵瑶也是一直相信这个道理的,所以,便将心中的烦恼和盘托出了,“朝露啊,你说,我若是想把风花雪月换种方式,我该换成什么好呢?”   “换种方式?”朝露惊讶一问,“公主您是指您手中的风花雪月剑呢,还是指那术法风花雪月?如果是风花雪月剑的话,可能就不太好办了,这可是神界的宝贝,是昔年九天玄女亲手所铸,您要是想改造,总得给咱神界的人一个改造的好理由。如果是那术法的话,倒还好说一些,依公主您的意思随意变幻就是了,左右那术法也是您研究出来的,普天之下也就您一人使得。”   灵瑶瞅了瞅手中的剑,哀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没主意啊!”一时之间,她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都说越着急越慌,她现在就是越着急越慌的状态。 第398章 凝成冰刺   良机不可错过,现在是计划进行的关键时期,若她再想不出办法,那便要错过对暗幽下手的最好时机了,到时无论她再如何的巧思,也都是白费。   “那听公主您的意思,是想对风花雪月术法进行改造喽?”朝露歪着脑袋问道。   灵瑶点了点头,“是啊,我是想将这轻飘飘易融化的雪花换成另外一种形式,这样,这术法的限制性也就不会那么强,遇上防备心高速度又快的敌手便也能发挥作用。而且,我还想它能成为一种暗器。之前既已有了大范围的施加,便该有相应小范围的应用,这样这术法也能适用于不同的场合,不同的对手。”   “嗯~~”朝露表示理解,“那公主,你是想问一下奴婢的意见吗?”   尽管她是灵瑶身边侍奉的婢女,不过灵瑶可从未拿她当婢女看,一有什么麻烦事情就会与她分享,出主意更是常常发生,时常,她还真能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灵瑶转过身,走到了落幽树下的软塌上坐了下来,拧着神色再次说道:“你可有什么建议吗?就照我刚才的想法。”   “唔・・・・・・”朝露想了一阵儿,“之前公主你常说,想看凡间天气极其寒冷时屋檐上留下来的冰柱,晶莹透明,坚固而经久不化,不如,您便用它来做个代替?”   那东西可比一片轻飘飘的雪花坚实多了,硬邦邦沉甸甸的,质感就像那暗器中的飞镖玄铁,最符合公主刚刚所言,而且,冰柱不易融化,就算太阳直直地晒上估计也得晒好一阵子才会消散,公主若要将其作为暗器,携带起来也是十分方便的,至少保留的时间会长一些。   灵瑶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冰柱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冰刺似乎要更胜一筹。”作为一个致人命的武器,也该有些武器的样子,冰柱的底部太过圆润,不太适合成为暗器之流,倒是冰刺合适的很,以前也听闻有人拿普通的冰刺尝试过,虽然没有她这等冻结修为的功效,不过扎在人身上的疼痛感却是不赖的。   况且,在其它方面,冰刺和冰柱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坚硬,一样的难以融化,也符合她的要求。   如此看来,当下,她最好的选择便是研究将这风花雪月中的冻结雪花凝成冰刺了,只要能成功,她便可以将其送到修冥的身边,也算解决了她和修冥的一大难题。   “那公主,心动不如行动,您何不先试试?”朝露试探着问道。   灵瑶坐在软榻上,一个深呼吸后,便倏地站起了身,大步流星地往前方的空地走去。   提着手上的绝世宝剑风花雪月,她便开始凝气施法了,流光的宝剑如同昔日一般再次剑指苍天,顷刻间,便招来了巨大的云彩。   这次灵瑶施法的同时又用了引水咒,将那云彩中的水气凝得更加充足了。   云彩承受不住,开始往下落起了水滴,灵瑶将风花雪月剑再次一划,寒气瞬至,刹那间,水滴便成了锐利的冰刺,直直朝下面落去。 第399章 为何要改   朝露已经躲到了一旁,所以这瞬间而至的冰刺并没有伤及她一分一毫,明明冰刺的变幻已经成功了,可灵瑶依然脸色不太好。   “公主,您不是已经成功了吗,为何还如此的不开心呢?”朝露站在一边问着。   失望地摇了摇头,灵瑶沮丧地说道:“成功是成功了,可是这与那冻结雪花差别并不大,无非是落下的冻结物由雪花变作了冰刺,在风花雪月形式上,依旧是如此的显眼。”   她要的结果,是无需借助云彩,直接变出一枚冻结冰刺,就如同她凭空取物一般轻松自在,可现在・・・・・・还是无法达到啊!   “唔・・・・・・那可怎么办啊!”朝露也跟着发愁了。   “什么怎么办?”恍惚间,灵瑶耳中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这声音分外的熟悉,由远及近,猛地一转头,她便看见了来人。   “云烈哥,你来了啊!”果然,她听这声音便知道来的人是谁。   云烈勾唇笑着,冲一旁的朝露挥了挥手,朝露便识相走了出去。   目光掠及灵瑶手中的佩剑,云烈便轻声问道:“你怎么突然又将风花雪月祭出来了,今天是突然有兴致练功了吗?”寻常人见了,估计也会是这种推断,毕竟平白无故地端着一把利剑,除了练功也不会有别的了。   云烈来了,灵瑶可是有请教的人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灵瑶苦恼地回答道:“哪里的事啊!我是想着改进我的风花雪月,以达到能随手凝聚用来冻结修为的冰刺的效果,可是我尝试了一次,也只是按照原路来走,无非是把雪花变成了冰刺,可这随手变幻却仍旧是达不到的。”   “风花雪月?”云烈瞪着眼睛反问道,“我记得,这术法是你才练成没几年的,怎么就突然这么急的要改进了?”当初他还对此法术表示惊叹,这冰冻修为对任何一位高手来说都是死穴,不论面对的是哪位敌手,只要修为没了,就如同那砧板上的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灵瑶练成此术,可谓是六界一绝。   不仅能轻易抓住任何人的痛处,还是六界之中的独一无二,这份本事,也是当真叫人羡慕,就连他与灵瑶的哥哥玉珩也只有赞叹的份儿而没有练此术的能力。   可是,如今她竟突然又要改进了,他倒是有点想知道原因。   灵瑶噘着嘴,无奈叹了一口气,“唉,谁让那暗幽老是存着不善的心思呢!我想着将这法术改进一番,日后的用处也能大些,不论何时何地,何种场合,它都能为我打败敌手而服务。”   “哦・・・・・・”云烈明白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我记得,当初你创此术时曾经对我说过,你这风花雪月冰冻修为的雪花乃是靠的风花雪月剑中的剑气与你自身的修为而成的,不错吧?”   灵瑶也认同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即名为风花雪月,又是她一人独创,自然是离不了这两方道理的。 第400章 有何可愁   “既然是这样,那你又有什么值得发愁的?若是想直接随手变幻,那便不要变幻云彩就是了。那云彩的引聚也是要耗费你一部分心力的,若是你省去了这一部分,直接借你的修为在风花雪月剑上凝聚冰刺,应当也是可以的。”云烈如此建议道。   灵瑶自然是知道此理的,“话虽如此,但也是很难实现的啊!”没有云彩水气的凭借,要她凭空将剑气与她的修为融为一体化作冰刺,岂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若是没有他法,她便也只能如此尝试了。   因为,留给她与修冥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云烈微微笑了笑,轻揉了一下灵瑶的脑袋,安慰道:“不经艰难风险,怎能开出绚丽花朵,不经一番磨砺,怎能成就风花雪月,这道理,灵瑶你这开创者当是比我清楚的啊!”   灵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嘴角现出了一抹笑容,“嗯!我明白的,云烈哥你就放心好了,我肯定可以实现我的宏伟目标的,不就是改进一下吗,还能比开创的时候难吗?既能创造,那我也能改进!”她就不信了,她堂堂神界公主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能被自己创出来的术法难倒不成!   “你既对自己有信心便好。”灵瑶振作了,云烈也是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晨曦烟海的院子中呆了一阵儿,尽管不舍,但因有军务在身,云烈还是不得不离开了,今日本也是忙中抽空来的,能呆这一会儿,他也满足了。   没有他法,也无人可辅助,灵瑶只能自己一个人埋头苦练,不寝不食,看得朝露都心疼不忍了。   可是也没有办法,为了冥宇殿和九重天,她必须做出一些牺牲,尽管如此不间断地施展风花雪月极为耗神,但她也凭着自己的一股拧劲儿挺过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天的午后时分,她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凭空凝出了第一根冻结冰刺,有了这玩意儿,修冥那边的行动也会方便一些,她也可放心一些。   趁着自己还撑着气力,她又赶紧取出了那紫色曼陀罗花,将那冰刺封存其中,用灵力层层护了起来,一挥袖,便将其送往了修冥的身边。   尽管已经十分疲惫了,可灵瑶依旧十分开心,脸上都是挂着一抹笑,笑着笑着,人便在院中失去了意识・・・・・・   冥宇殿两里地以外的营帐中,一群身披甲胄的兵士正坐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而坐在上首的那名首领却是面不改色。   “我说,亦飞哥,你就一点不着急吗?眼瞧着暗杀那暗幽的最好时机就要过了,可大人竟然还不下命令,我在这儿都快急死了!”   坐在上面的亦飞俨然已经不是以前的亦飞了,至少,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亦飞冷冷地瞥了下面的兄弟一眼,淡淡道:“你急个什么劲,大人都还没急呢!他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安心等着便是,早晚会来下一步指令的。” 第401章 易魂术者   也不知是太巧了还是什么,亦飞这句话刚说完,营帐中就冲进来了一只小家伙。   这小家伙,在场的人没一个不熟悉的,“糊涂兽?我的大神啊,你可总算是来了!”帐中的士兵一边哀嚎着,一边死死地盯着那只毛茸茸的小兽。   奈何,糊涂兽只对某个男人和某个公主表示亲近,其他的人在它的眼里,就如同空气一样,即便这些人是修冥的手下也不例外,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它的主子。   不过,它这次跑到这营帐中,可是受了主子的托付,所以对亦飞等人的态度也与平常不太一样,至少,没那么傲娇了。   糊涂兽跑到亦飞的面前,轻轻张了张口,一个光球便从它的口中飞了出来,那光球中包裹着一份重要的物什,赫然是灵瑶给修冥送来的冻结冰刺。   毕竟这东西在场的人都没见过,所以并不理解修冥为什么要把这个送来。   “这・・・・・・大人送个冰刺来做什么?”一名手下指着那光球问道。   亦飞也是不太明白,摇了摇头,紧接着,糊涂兽再次吐出了一个光球,这次这光球中的东西大家就很熟悉了,是一封信,这几天修冥令糊涂兽送来的信都是这种形式的。   飞快的扫了一眼主子的吩咐,亦飞看那第一个光球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前后的差异,看得一众下属是一愣一愣的。   “这・・・・・・难不成,这冰刺有何特殊之处?”手下惊诧地问道。   亦飞点了点头,“没错,此乃能冻结人修为的冻结冰刺,是九重天圣尊公主以风花雪月术法所化,大人的意思,是让我们今晚用上它,以增加刺杀成功的几率。”   “冻结修为!”一名手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世上竟还有如此神器?这圣尊公主未免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他们家大人看上的人,这实力就是和他一样的变态。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另一名手下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听魔坤说过,之前在万象林圣尊公主对我们大人出手相助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等术法,将赴魂的修为冻结了,使他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他们二人才能那么轻易地将赴魂解决。”   魔坤身为冥宇殿的第一八卦、第一喇叭,这种事早就和底下的兄弟们传遍了,可以说,这件事在冥宇殿中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这些人知道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啧啧!”一名属下啧啧称声,“我倒是主子怎么如此的沉得住气,原来是在等这个啊!”亏他刚刚还以为他家主子退缩了,原来是还有后招。   亦飞收起冻结冰刺,一本正经着神色,严肃地吩咐道:“今晚申时,按计划执行!”   “是!”   ・・・・・・・・・   冥宇殿的一世宸华中,修冥正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广阔无垠的天空,心里出着神儿。   刚刚他一收到灵瑶送来的东西,便让魔天将糊涂兽带来,让糊涂兽作为暗中的信使,给亦飞去送了信。   糊涂兽现在的身材十分的娇小,又拥有极快的速度,在树木草丛中穿梭时,一般人很难发现,让它去给亦飞送信和冰刺,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原本他并没打算借助灵瑶的力量来完成此事的,只是那姑娘性情十分倔强,知道他要令手下接近暗杀暗幽后,便是异常的担心,怕他的手下失手,怕他此举惹怒暗幽鱼死网破,非要将暗幽的修为冻结以后再让他的手下动手,如此,他便是只能随着她。   本来,他并不对此事抱万一的希望,毕竟冻结修为原本就难,风花雪月之术又是世所罕见,灵瑶若想将其改进,一日两日的也根本不成,怕是还没到那时间,他便要令手下暗中动手了。却没想到,今日他便收到了改良版的风花雪月产物――冻结冰刺。   他并不晓得这次成功的几率会有多大,只是觉得,今日具备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将这暗杀之事提上日程,若是能一举扳倒暗幽,那他与众多手下便可以大仇得报,魔界魔尊的位子也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不是他贪图权位。从前他只一心想要扳倒暗幽,为枉死的父母报仇,可如今与灵瑶在一起,他便需要一个能足够配得上她的身份,冥宇殿之主虽然辉煌,可还比不上那一界之主,只有将魔界握在手里了,他在玉帝和王母的面前才能有话语权,他才能更好地保护灵瑶。   魔界也混乱太久了,暗幽没了,大家才能拥有一次浴火重生的机会,放下手中的武器,过上安宁的生活。   于公于私,他这次都要尽力一试。   前几日的移花接木,暗幽不知,那四千杀手其实已经全部换成了他的人。本来暗幽打得是一石二鸟的主意,不仅想要拖死冥宇殿,还想趁神界松懈之机暗中对神界出手,他之所以如此的张扬,便是因为那四千人皆是培养过的易魂术者。   之前玉珩说他的推断说不通,便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魔界中还有此术。   易魂术一直记载在魔界的一本典籍之中,曾是天地诞生之初魔界的一位武士所创,初不为人所知,后来,暗幽身边有一名贴身的护卫盗得秘籍,修炼此术,密谋造反,想要趁暗幽不备将其生魂从躯体中取出,再取而代之,以坐上魔尊的宝座。   然则,这名护卫却忘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生魂虽然取出,可犹存于世间,以暗幽的修为,即便是以魂魄状态,消灭他一名小小的护卫也是轻而易举。这取魂事他是成功了,可没料到暗幽的魂魄刚被取出他自己便被暗幽打死了,临死前,暗幽曾逼问他修炼了何种法术,那名护卫为保性命,当时便将易魂术和盘托出,可没料到还是难逃一死的结局。   那名护卫死后,暗幽便也动了歪心思,开始私底下专门培养了一批人,名曰:易魂术者。 第402章 月中虚弱   培养这一批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悄无声息地换掉敌人的身边人,再将敌人暗杀,神不知鬼不觉,轻而易举地便可以解决对手,尤其是让他忌惮已久的玉帝和修冥。   此次,他便是倾其所有,将手底下所有的易魂术者皆派了出来,共四千人。原本打得就是“少损失暗派遣”的原则,以后来居上的狂热之徒做替换,从攻击冥宇殿的人马中悄咪咪地抽调一批人,用易魂术将神界里的重要人物换掉,以此达到暗杀玉帝的目的。   可谁曾想,知道这易魂术的其实不止暗幽一人。当初,那名谋反的护卫虽然被暗幽杀害了,可是那本记载易魂术的典籍却被留了下来,暗幽几次派人搜寻,都没有找到半点踪迹,还以为那本书早就被那名谋反的护卫给毁了,其实,是被修冥得了来。   得知这世上还有此术,修冥便开始做了准备,打算以同样的手段反制对方,便也将自己的一批手下培养成了易魂术者,由亦飞暗中统领,以求某一日能派上用场。   果然,今次,便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暗幽调遣了他手下的易魂术者,自信地认为此计谋别人一定不会察觉,而修冥便也调遣了他手下的易魂术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那四千易魂术者尽数换成了他自己的人,也因此,冥宇殿外驻扎的营帐中,坐落的根本不是暗幽的手下,而是修冥的手下。   这几日的戏也是唱得不错,亦飞率手下假意与冥宇殿对决,再不断回魔宫与暗幽禀报战况,学着那位原来的统领的样子,吹捧暗幽这一次的手段,踩低冥宇殿和神界的实力,也因此,暗幽的戒备心也在不断地降低。   恰逢,修冥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原来暗幽此人并非实力牢不可破,昔年的神魔大战致使他受了不少的伤痛,虽然这些年也搜罗了不少珍奇草药辅助疗伤,但终归也是治标不治本。每过十万年,他的旧伤便会复发一次,在此期间,暗幽体内魔气奔涌不平,经脉尽断,需经整整一晚,吸收月之精华后方可重塑经脉,恢复实力。   按照史籍中的记载以及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修冥推断,今日,便是那十万年难得一逢的大好时机。月中十五满月夜,暗幽身体极为虚弱,必得在户外吸收月之精华,以他谨慎小心的性子,肯定会派极为亲近之人为他守法护法,恰好,此次行动,修冥已经将他身边亲近之人尽数换掉,看起来,外在躯壳与从前无异,实则,里面的魂魄已经变成冥宇殿的手下了。   此乃一件重要事,早在暗幽下令进攻神界之前,便已经私下里做好了吩咐,选定了护法的人选,便是亦飞所假扮的那名首领。   这正好也应了修冥的愿,亦飞是这冥宇殿里的佼佼者,他若是成为那个暗杀的下手人,得胜的几率必然比其他人要大些,更何况,还有灵瑶这冻结冰刺的加持,暗幽这次,恐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吩咐好手下的将士们,亦飞便带着冻结冰刺前往暗幽的所在地了。   对于冥宇殿和神界,该装的还是要装的,只有他们做好了这表面功夫,暗幽才能肆无忌惮地放下戒备心,亦飞那边得手也能更容易些。   本来暗幽月中虚弱这事就是机密,魔界之中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此乃他致命的弱点,他当然不会蠢到让更多的人知道,即便那些人是他的手下也不行。所以,这一次,他就只选了亦飞易魂的那名首领作为护法人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暗幽此人,做事讲求一个不露痕迹,选了一个人给他护法,他日后灭口时也还简单些,消息泄露的可能性也更小一些。   “魔尊!”亦飞身披坚执锐,对暗幽行了一个礼。   暗幽瞥了亦飞一眼,淡淡回道:“嗯~~”   “易魂!”暗幽又唤了亦飞一声,亦飞现在所假扮的那名首领便唤作易魂,“一会儿,本尊开始疗伤的时候,你便替本尊守在结界外面。这荒郊野岭的,人是少,可你也不能放松警惕,可明白?”   亦飞点头,“易魂明白!”   呵,他们家大人果然没预测错,暗幽还真的要设一道结界。即便外头冥宇殿和神界已经乱的不可开交了,他这警惕心依然没放到最低,即使身处荒郊,也不忘给自己设一道结界来保住小命。   若是从前,解这道结界或许还是一个难题,可现在・・・・・・啧啧,暗幽的经脉都尽数断了,还能设出什么坚韧的结界来,即便他活了不知几万年,修为深厚,可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都是白瞎啊!   月中的月亮格外的明亮,挂在广阔低沉的天空上,连素来少见光明的魔界也显得清明了许多。本来,如此稀罕的一个夜晚,暗幽该是在饮酒作乐的,可现在,呵,恐怕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从暗幽盘腿坐下,设下结界,到如今这个时候,已经是过去半个时辰了。   半个时辰,足够他沉浸疗伤之中,现在,亦飞便准备要动手了。   破结界,使冰刺,这前后的动作必须足够连贯,否则便会被暗幽察觉,错失良机,幸好修冥给了亦飞一件宝贝,还能保证其行动万无一失。   背对着紧闭着双瞳的暗幽,亦飞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心中意念轻动,便将紫冥剑唤了出来。   没错,就是修冥的贴身佩剑,紫冥剑!   若说要一击即中,一下子将结界碎掉,那还得要借助一柄上好的宝剑,紫冥剑便是这其中最好的选择。身为一把令六界中人垂涎的宝剑,紫冥剑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此剑虽然珍贵,但好刀也是要用在刀刃上的,对付暗幽,用它也并不吃亏。   再加上,修冥对自己的手下也足够信任,他知道亦飞对他的忠心,不会拿紫冥剑干其它的事情,所以,才将其交给了亦飞,当做用来破除暗幽结界的宝贝。 第403章 又是她!   一手持紫冥剑,一手持冻结冰刺,亦飞心中已然算计好了时间,只要紫冥剑飞出,他便将冻结冰刺扔到暗幽的头上。   无需太多言语,他十分自信,紫冥剑一定可以一击即中。   打定主意,趁暗幽沉浸疗伤之机,亦飞总算是出手了。   果然,紫冥剑一碰撞上暗幽的结界,便绽放出了一股巨大的力量,几乎分秒之间,那结界便尽数瓦解。   暗幽皱了皱眉头,责备的话刚要骂出口,下一瞬,从他的脑袋上便没入了一个坚硬的武器,一刹那,便觉得冰冷无比,仿佛进入了寒天雪地,浑身都变得僵硬,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暗幽方知,站在他面前的这人大有猫腻。   “你・・・・・・你不是易魂!”这话暗幽说的没有丝毫的疑问语气,因为他清楚,原本的易魂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情,他能在此遭人暗算,只能说明易魂根本就不是易魂。   亦飞冷嘲热讽般地轻轻一笑,“魔尊说错了,我确是易魂无疑,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仅是躯壳而已,你的忠心下属,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忠心下属了。”亦飞将此话说的分外玄乎,倒是不害怕暗幽会在此时跑了。   也不是他过于的自信,实在是圣尊公主这冻结冰刺太过神奇,不仅将暗幽的修为冻结了,那冰刺中蕴含的极寒之气还将他的身躯冻结了,令他依然盘膝坐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今晚,他有大把的时间与这魔界第一主叙叙旧。   亦飞的话,暗幽果真是没有听懂,直到现在,他恐怕也没有想到修冥那边也会有易魂术者,而且,这其中还包括了冥宇殿的重要人物―亦飞。   “呵,本尊早该料到,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属下会谋反。”暗幽咬着牙如此说道。   亦飞轻哼,“魔尊说错了,我并没有吃里扒外,对我的主子,我可是矢忠不二,尽心尽力,这一生,都不可能有背叛之事发生的。”   这句话,由内而外,有感而发,实是亦飞的肺腑之言。修冥对其有大恩,他这一辈子都愿意为他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这话落在暗幽的耳朵里,便成了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你若要表忠心,也不该在你主子的面前表忠心,事实已摆在面前,易魂,你不觉得你有些太不要脸了吗?”   很显然,暗幽至今还以为是“易魂”背叛了他。   亦飞更是觉得有些可笑至极了,“都说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看魔尊你是糊涂一时也糊涂一世啊,好好瞧瞧,我手中的剑为何人所持有。”   暗幽眸光一凝,朝亦飞手中的通体幽紫的剑看去,只一眼,表情便再度出现僵硬与复杂。   “怎么样,现下,魔尊大人还能说我是背叛了主子吗?”亦飞知道,暗幽肯定是认得这把剑的。   他不光认得这把剑,还认得这把剑的主人,几万年的老敌手了,他还能不知道?   “你是冥宇殿的人,是修冥派你来的!”提起修冥,暗幽眼中的恨意愈发的明显。   亦飞瞅了瞅手上的剑,冷冷地回道:“呵,还不算无药可救嘛,我还以为,你自信的连这紫冥剑都不认识了呢!”   暗幽再次咬牙:他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认得这把剑,认得这把剑的主人。就是他,害的他堂堂魔尊无法掌控整个魔界的势力;就是他,害的他如今被冰冻在原地,动弹不得,就连那仅剩的一点点修为,也丝毫使不出来。   “魔尊,你掌控魔界多年,暴戾阴狠,害了无数人的性命,魔界子民早就对你怨声载道了,但你自己却不以为然,更不以为意,甚至变本加厉,不惜以杀人为功劳品评一个人的能力,如此作为,怎堪再为一界之主?今日,我便是奉了我家大人的命令,要替天行道,取了你这歹毒之人的性命!”亦飞从前都来都是孤言寡语,可面对暗幽这位积怨已深的仇人,话也是不由自主地多了起来。   “取了我的性命?就凭你?”暗幽嗤之以鼻,“你一个小小的下属,有何本事取了本尊的性命!”   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再不济,也活了这许多万年,就算今日身体虚弱,对付一个小小的兵士也是绰绰有余。   可奈何,暗幽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周身的修为都被灵瑶的冰刺给冻结了,无论站在他面前的人实力有多弱,只要他能提的起武器,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杀死。   狂妄之言,亦飞历来是听不得的,今天自然也是一样,“魔尊若是不认同这话,那你便可以试试。”   “既然如此,若你执意要送死,那本尊倒也成全你!”言罢,暗幽便急急念起了几句晦涩的口诀,似乎是想要祭出什么厉害的阵法。   可这修为都没了,何以再祭出什么阵法,那怕今日他将嘴皮子磨破,这阵法都是出不来的,更别提亦飞的性命了。   此刻,用尽全身气力,暗幽才意识到有多么的不对劲儿,“你到底在本尊身上用了什么?”   “用了什么?”亦飞反问道,“记得魔尊之前有一位得力的手下,名曰赴魂。”   说到这里,暗幽便想起来了,“圣尊公主!本尊早就该料到,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干的好事!”   上次就是因为她出手帮了修冥,赴魂才会那么轻易地丢了性命,据说,那丫头有一绝技,与其贴身佩剑同名,叫做风花雪月,虽不知这术法有何神奇之处,但照赴魂那天的经历来看,这风花雪月必不会太过寻常。   照他今天的遭遇,恐怕便是又中了此招,冻结修为,呵,难怪,难怪赴魂能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玉帝养出来的人,就是与他一样的可恨。   那死丫头竟敢屡次出手对修冥相助,看来他之前对她还真是太过仁慈!   待他今日逃出去,一定先将修冥挫骨扬灰,再将灵瑶碎尸万段! 第404章 可惜没机会了   “怎么,魔尊是不是正在心底盘算着,要如何将大人与我碎尸万段?可惜了,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亦飞略作遗憾地说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真的有恃无恐,因为・・・・・・   “亦飞!”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紧接着,就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亦飞和暗幽的面前。   仰头看见来人,暗幽脸上的狠戾愈发地突出,“修冥!”   “大伯好眼力,正是修冥!”不是修冥愿意叫他,实在是想故意用这称呼恶心一下这个虚伪的男人,想当年,他刚从域魔渊出来的时候,单纯地认为他真的是找到了亲人,单纯地认为暗幽是真的拿他当亲侄子看,却不知,狼子野心,这四个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暗幽的处事原则。   那些年,他活得痛苦,活得艰难,数次的死里逃生,如若不是他运气好,如若不是他自小修行,恐怕早就曝尸荒野,沦为野兽的口中食了。   如今,终于有机会,大仇得报,也可告慰早逝的父母亲的在天之灵了。   “你和圣尊那丫头狼狈为奸,竟敢朝本尊下手!”暗幽咬着牙怒吼道。   修冥朝前走了一步,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大伯,你应该想不到自己会有今日吧,不但杀不死我这个小杂种,还被我这个小杂种困在此处,动弹不得,没了修为,你说,我该怎么对你好呢?”   灵瑶的冻结冰刺应该可以钳制住他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他就是再怎么使劲儿,也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儿了。玩够了,这段时间,又足够取他性命,以解后顾之忧。   暗幽这次吃了大亏,也断送了自己的荣耀和性命。   “大人!”亦飞走到修冥的跟前,恭敬地行礼,“属下已顺利完成大人的嘱托,不辱使命!”也顺利完成了他自己的嘱托,为自己,为枉死的家人报了仇!   修冥似乎也是深感欣慰,他轻拍了拍亦飞的后背,淡淡夸赞道:“做的不错!”   的确是做的不错,若是亦飞将破除结界和冻结修为的时间算错了丁点,那么,这一切就很有可能会被暗幽发现,被他逃脱,到时,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遗憾的功亏一篑。   也因此,他今晚才会亲自来到这里。一则,是想看看暗幽狼狈的样子,二则,便是担心亦飞失手,暗幽可能会逃脱,他亲自盯着才放心。   幸好,亦飞不负所托,顺利将暗幽冻结在此。   亦飞淡淡回道:“大人过誉了,是圣尊公主的功劳,属下也不过是抓了个好时机罢了。”   “无妨,不过,本尊也是该好好谢谢灵瑶。”修冥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道。   但其实,一提起灵瑶,修冥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波澜,就连那面上的神色都柔和了许多,亦飞一见,便知他心中定然又想起了那个美丽无双的女子。   遥望广阔的天空,某个男人心中不禁暗想:等将暗幽解决了,他一定要再去一趟九重天,毫无顾虑地拥着灵瑶,与她一同享受这云淡风轻、无忧无虑的生活。等再过个几千年,他成年了,便可以将准备好的聘礼抬到九重天,昭告六界,告诉所有人,灵瑶已是他的人!   想着想着,修冥便更加迫不及待了,连在这里对暗幽冷嘲热讽的心思都没了,一心只想赶紧回到冥宇殿,将一切事情扫尾,如此,他便可有时间、有空闲去九重天见灵瑶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日了,他真的是十分思念那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姑娘啊!   瞥了瞥还盘腿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暗幽,修冥朝亦飞那边一伸手,张开手掌,冷声吩咐道:“亦飞,将东西拿来!”   “是!”亦飞即刻回应,将手腕一翻,掌中便出现了一条暗紫色的锁链。那锁链泛着幽深的光芒,磅礴的力量蕴含其中,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修冥接过锁链,低头打量了一眼,紧接着便沉声说道:“以大伯你的身份,用上如此囚禁物,也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了。”   暗幽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怒吼道:“你敢用链子拴我,我一定不会叫你好看的!”他堂堂暗幽魔尊,与玉帝齐肩,他竟敢像对待低下的囚犯一样拿链子囚禁他!   修冥这个小杂种,他真恨当初自己为何不在他刚出世时就一把掐死他!留了这么一个后患,真是给自己找麻烦。   还有玉帝养的杂种丫头,亏他之前还想收养她,如今她竟联合他的敌人与他作对!他就不该有什么慈悲心,跟神界扯上边儿的,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杂种丫头。   不顾地上人的狺狺狂吠,修冥急速施法作诀,一个挥手,锁链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缠到了暗幽的身上,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啊・・・・・・”暗幽一声痛叫长啸,被那锁链勒的,他的脸都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大伯,这锁链,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缚幽链,你说,可好听不?”修冥眯着双瞳,冷嘲热讽地问道。   暗幽已无力再回答修冥的问题,只有不断地痛叫声回应。   “你一定觉得好听,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耗费了我不少心力,才将它锻造而成。它与我心心相通,只要你离开了它,我就会有心理感应,如此贴心的设计,大伯是不是觉得我这侄子十分的孝顺呢?万一你哪天丢了,我还能知道你什么时候丢的,你说好不好?”此刻的修冥就如同那阎罗殿里爬出来的修罗杀神,一身的阴沉与诡异气息,就连一旁的亦飞看了都是有些撑不住场子的。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主子有如此模样,可见他对暗幽魔尊有多么的恨,就如同他自己一样,说实话,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将暗幽碎尸万段呢?死在暗幽手底下的冤魂无数,包括大人的父母,也包括他的父母。   “亦飞!”修冥再次唤起了自己的这位属下,“将暗幽带回去,好好伺候一番,天亮之时,我们便送他登往阎罗,断绝他造孽的一生,好为他下辈子积福,这也算是我这个侄子给他尽孝了。” 第405章 消耗殆尽   修冥如此说罢了,说什么来生,暗幽这样的恶人,天道又岂容他有什么来生?再者,修冥自己动手取他性命,那必得是将他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元神灭于世间,如此才算是完美,才算是为民除害。   将生机断尽,暗幽自然不会再有任何生的机会。   亦飞领命后,便径直扯着暗幽离开了,有了冻结冰刺的保护,暗幽无法冲破那锁链的禁锢,也无法伤害任何人,亦飞带他回去,也是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与此同时,魔界还在进行的,是对所有反动势力的绞杀。   魔界自诞生以来,已经混乱多年,以嗜杀为荣耀,以武力为美德,这样的日子,这样的风气,也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既然罪魁祸首已经被他抓到了,那些喽小兵,也该被一同解决,如此,才算是永无后患。   之所以选天亮时再对暗幽动手,是因为灭魂时需引用一丝太阳的炙热气,以此至阳之力对暗幽的魂魄元神进行灼烧,才能在短时间内使其魂飞魄散,否则,以他自己现在区区几万年的修为,将暗幽彻底灭魂还是有些困难,而且,灭魂的效果也很难保障。   本来,这事最好还是有神族的介入。神族的仙气与魔族的魔气是两种相抗的气息,灭魂时若是有修为高深的神仙介入,轻易便可对暗幽产生极大的损害,只是,那灭魂时的碎灵阵・・・・・・那是魔族的重法,神族的神仙参与必得要受些损伤,毕竟他们的身上没有魔气的保护,在此纯粹的魔族阵法中肯定是少不了受伤的。   说来说去,其实这最好的人选还是这世间唯一的例外――灵瑶。   她是这世间唯一一个集仙气与魔气一体的人,她的参与,既不会伤到自身,又可对暗幽造成损害,只是,修冥却并没打算请她来相助,也根本没将此事告知于她。   说来说去,这也还是因为魔坤的一句话。   那时,他想起灵瑶可能会对此事有帮助,便想着派魔坤去神界,将灵瑶接来魔界,也好为碎灵阵做准备。   魔坤临走时却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话,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魔坤说:“也不知道这样圣尊公主会不会多想,刚确认了未婚夫妻关系,就如此地麻烦于她,细细看来,就像大人使了美男计专门为了利用她似的,嗯・・・・・・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这句怀疑的嘟囔话,令修冥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试问,就连他的属下都会如此多想,灵瑶一个姑娘,又怎么不会多想呢?   他不想因为暗幽这件事就让灵瑶误会,认为他喜欢她是因为要利用她对付暗幽。这份真心实意,不该被任何的杂念污染,他本来没有,不想灵瑶误会他有,若是解决了暗幽的代价是失去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那他宁愿一辈子被暗幽追杀。   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要杀暗幽,一则,是为了给魔族子民一个太平的魔界;二则,是为了那魔尊之位,有了尊位,他在玉帝的面前才有说话的权利,才能更有底气地求娶灵瑶;三则,就是为了自己那素未谋过面的父母和那些追随他父母的手下,杀了暗幽,便是替他们报仇,九泉之下,他们也可含笑再投生了。   魔界素来是个阴暗的地方,黑夜也比其它地方要幽深许多,就算是白日里,也根本看不出白日的样子,那一丝丝可怜的阳光,透过天际,勉强照得魔界像个要下雨的地方,不过,也是聊胜于无。   现在,尚在夜晚,暗幽被亦飞带回去了,外面,也还在不断的厮杀,虽然身处荒郊野外,修冥也依稀能听得厮杀中兵器的碰撞声,将士们的喊叫声,冥宇殿有幸能有忠心的他们,是他这个主子几世修来的福分,这份荣耀,不只属于他这个主子,更属于为魔界付出一切的他们。   魔界,终将有另一番不一样的世界!   ・・・・・・・   魔界正在经历一番更新换代的厮杀,神界上下却在为一位姑娘慌乱。   毫无意外,能让整个神界如此大动干戈的,也只有灵瑶这个小姑娘了。   那天,为了那冻结冰刺,灵瑶真的是耗尽了心力,不停不歇,不寝不食,才好不容易成功凝出了冻结冰刺。这周身的仙力修为也差不多消耗殆尽,累倒在地,毫无意识,直到朝露发现,才被送往玉帝和王母处救治。   要知道,那风花雪月是靠她的修为才能使出的,她如此的不停歇,轮番调动体内尚浅的修为,对身体的损伤可想而知。   如今,无任何可行之法,玉帝和王母只能是不停地给灵瑶渡一些灵力修为,以修复她枯竭的身体。   恰好这几日药痴又不在九重天,不知去何处采药去了,九重天上有能力救治灵瑶的人又不多,这玉帝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瞧着已经这么多天了,若灵瑶再无法醒来,他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玉珩和云烈也是急的不行,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是满世界的寻找唯一的救星药痴,只盼能早日找回他老人家,也好为灵瑶诊治。   “怎么样?殿下和司战神回来了没有?”玉帝着急忙慌地向冲进来的天兵询问。   那天兵喘着粗气,一脸的喜色,即便气喘吁吁,也要断断续续地将这喜事说出,“回・・・・・・回来了!陛下,药・・・・・药痴大人回来了!”隔着南天门老远,他就听到药痴大人埋怨的声音了,知道是他老人家回来了,才急忙跑来禀报。   “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把他给朕拽来!”玉帝终于有了一丝欣慰,这老头总算是舍得回来了。   那天兵还没转头,药痴的声音就传进来了,“拽什么拽,你身为三界之主还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头我年纪大了,是能拽得起的吗?再说了,还用你拽,老头我不是来了吗?” 第406章 要昏迷数万年   “你个死老头,你说你干什么去了!你再不回来,我・・・・・・”玉帝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还一边不顾身份地自己去扯药痴的衣袖,将人往灵瑶的床边拉。   药痴也知道他着急什么,所以才不耐烦地打断了玉帝的话,“行了行了,别嗦了,不就是灵瑶那丫头出事了吗?你说你大惊小怪什么!”   “大惊小怪?”玉帝指着自己的鼻子瞪大眼睛,“我大惊小怪?你看看我的宝贝女儿都成什么样儿了,她都人事不省好几天了,我怎么能不着急?”这老头竟然还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看来真是该挨揍了!   药痴送了玉帝一个白眼,轻轻抬起灵瑶的纤纤玉手为她诊治,捋着白白的胡子,他的神情异常坦然,“哎呦,老头我都说了,这丫头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玉帝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紧接着问道:“那你是何意?”   “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她这是虚耗所致,修为一时耗尽,乃至元神魂魄不稳,意识不清,只要修为补回来,元气恢复了,便什么事也没有了。”药痴起身说道。   他也算是看灵瑶长大的,虽然平时总与这丫头打打闹闹,但终归是有着深厚的感情的,若她真的有事,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玉帝还是担心,“这修为虚耗可不是小事,灵瑶年纪虽小,却也已经活了三万多年,要彻底恢复,恐怕需要的时间・・・・・・唉,她岂不是要昏迷上数万年了!”   这是何处来的灾祸啊!为何要他的女儿受这般苦楚,数万年的光阴,可不是个小数目,恐怕到她苏醒之日,也该是成年之日了,如此便在昏迷中虚度光阴,对他这女儿来说真的是一种遗憾啊!   药痴走到桌子边上,提起笔墨慢慢悠悠地写着方子,“这昏迷的时间嘛,肯定是得要个把万年了,不过,好在这丫头不是寻常的神仙,天生灵女,恢复的时间自然也要比其他人短些,我再给她加个调养的方子,你让朝露每日给她灌上一碗,恢复地还能再快些。”   玉帝皱着眉头接过了药痴递来的方子,“所以说,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是等灵瑶自然恢复?”   药痴点头,“没错,目前来看,只能是如此。”   这世上定然有能立刻让这丫头苏醒过来的方法,但却不一定是合适的方法,自然恢复的修为才最稳定,其它的急功近利都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瞥了瞥躺在那里人事不省的女儿,玉帝不禁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灵瑶突然就这样了,搞得我们是措手不及,又着急又生气,这丫头出了事也不知道和我们说。”   不是玉帝要埋怨,实在是爱女心切,自从灵瑶被抱回神界,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可以说,连晕倒都不曾有过,眼瞧着她的修为法力日益精进,却又突然出现了这般事情,真的是令人想不透。   药痴站在原地,眼珠子一转,斜睨着某位三界之主,“你的女儿,你该去问问你女儿的身边人,朝露呢,问过她了没有?再就是,老头子听云烈那小子说,这丫头前几日一直在研究风花雪月的新招式,大概率就是因为这些吧,你还是赶紧去查查的好,省得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还要埋怨老头子我胡乱出去跑不给你女儿看病。”   玉帝点头,“这我知道。”   就算药痴不提醒,这事他也不会忘记问的,女儿无缘无故地晕倒,他这个做父亲的若连原因都不去查,那也委实太过失职。   前脚药痴离开去给灵瑶配药,后脚玉珩和云烈就回来了。   “父皇,听说药痴大人回来了,可给灵瑶看过了?他怎么说的啊?”玉珩急匆匆地冲进灵瑶的卧房,向玉帝询问着。   一同跟随而进的云烈也是一脸焦急的神色。   玉帝坐在女儿的床榻边上,一脸忧愁地扭头向儿子看去,“你药痴爷爷说灵瑶没有大碍,只是修为的亏损,昏迷个数万年,待她身体自行恢复就没事了。”   “数万年?”云烈开始不淡定了,“陛下,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吗?修为虚耗,应当不至于只有这一个办法吧?让灵瑶昏迷数万年,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玉帝摇了摇头,“其它法子未必就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急功近利,最要不得。”他又何尝不想让灵瑶早日醒来,只是,万一那些法子用不好,就可能产生无法预计的后果,倒不如这样自然恢复虽耗费时间漫长,却是最保险不过。   “云烈,朕刚刚听药痴说,灵瑶最近一直在研究风花雪月?”既然云烈来了,那他便正好问问这件事。   云烈点头,肯定回应道:“没错,那日小神前往晨曦烟海探望灵瑶,却见她持着风花雪月剑站在院中发愁,本来还以为是再平常不过的练功,细问之下,小神才得知,她是在对风花雪月术法进行改善。”   “改善?”玉帝和玉珩父子齐齐反问道。   云烈再次点头,“是的,便是要将原本风花雪月术法里的雪花改成冰刺的形式,小神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何公主平白无故地要将这术法改造,后来却听公主说,是觉得原本用来召唤凝聚雪花的云彩太过显眼,不具备暗器的功效,所以才要对其进行改善的,便没有再怀疑什么。”   一旁的玉珩蹙着眉头,听完云烈的话,仍是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这风花雪月自灵瑶练成也有了些年头,她为何突然又想到将其作为一门暗器?而且,神族已承平良久,她何故要如此煞费心机地对这招式做出改善,以前灵瑶练功虽然也不懒惰,但也并非十分喜爱,怎么・・・・・・”   “陛下!”一名天兵匆匆闯了进来,“陛下,魔界那边出事了!”   房中三人闻此消息,皆是面面相觑,一脸惊讶的神色,玉帝更是追问道:“魔界到底出了何事?” 第407章 魔尊失踪了   这好端端的,魔界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名天兵抱着拳,恭敬地回道:“禀陛下,据传闻,是暗幽魔尊失踪了。”   “失踪!”玉珩大叫了一声,“暗幽怎会平白无故地失踪?你们是不是听错了消息。”这怎么可能,那暗幽可是和他父皇齐名的霸主,与他父皇差不多的年纪,修为深厚,怎么会失踪?谁有那本事让他失踪?   “回殿下,千真万确,魔界那边今早已经传遍了。暗风城中也是一片混乱,不过,似乎大部分的反动势力已经被冥宇殿压制了,剩余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人群,依照冥宇殿现在的进度来看,怕是过不了多久这些人也会被压制下来。”   玉帝眯着双眸,满目皆是思索的神色,看样子,他是猜出了些什么,“修冥那小子,一直与朕说什么做戏,朕倒也配合了他,原本以为他只是为了保神界和冥宇殿的平安,现在看来,倒是还有其它的目的啊!”   以如今的形势来看,暗幽失踪这件事有极大的可能是与修冥有关。放眼整个魔界,与暗幽仇恨最深,又最有实力的,怕是只有修冥这个人了。尽管他的年纪和暗幽还没法比,不过那心思却是一点都不差的,论心计权谋,恐怕就连暗幽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便今日暗幽不失踪,总有一日,暗幽也会失踪的,不过早晚问题,修冥总是会动手的。   只是他总是好奇,那小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令暗幽失踪的?他又是如何具备降服暗幽的实力?暗幽失踪这件事又与近日进攻冥宇殿和神界有什么关联?   这一切,恐怕只有修冥本人才能回答了。   不过,暗幽失踪,这件事他倒是乐见其成。不是因为他与暗幽是敌人,而是因为暗幽这人实在是太过阴狠,根本不配成为一界之主统领魔界。自天地诞生以后,魔界就没太平过,野心勃勃的人是越来越多,除了想一统魔界,还想一统六界,搞得整个六界是鸡飞狗跳的,他这个三界之主更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这一方安静祥和的乐土。   如今,暗幽倒台了,多半魔界会落到修冥那小子手里。他虽然年轻,可处事却十分的稳妥,与暗幽截然不同,魔界若是由他统领,说不定还真能闯出一番新的气象来。   可惜灵瑶昏迷了,不然,若是让这丫头听到这个消息,她铁定是会开心的。   ・・・・・・・・・   冥宇殿后山的一片空地里,四周正围满了身披铠甲的兵士,一瞧那些兵士的模样,赫然是前一夜驻扎在冥宇殿外的那些。   被这一群熟悉的人围着,暗幽心中的恨意愈发的浓烈,“原来・・・・・・不光易魂被换了,你们也被换了!”他这四千人如今都成了修冥的手下,显而易见地是早就已经被替换过了。   弄不好,这几日的一切・・・・・・   魔坤吹着口哨,悠闲地迈步走了过来,“魔尊好眼力,这些人虽然长了一副你的属下的模样,但却是我们亦飞宫里的兄弟。你想用易魂术换了冥宇殿的护卫,换了神界的护卫,但是,我们却换了你的护卫,你的这四千易魂术者・・・・・啧啧,真的是不堪一击啊!易魂完成再灭魂的时候,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消灭他们的魂魄那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亏你还想拿他们对付我们冥宇殿,对付神界,就这点实力,放在我这些兄弟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暗幽捏紧了双拳,身上的暴戾气息越来越浓郁,那眼中几乎都开始充血,“修冥・・・・・・他竟敢算计本尊,他竟敢将本尊辛苦培养的人都换掉!!!”   “嗤!”魔坤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取你性命都可以,又为何不可以杀掉那些替你卖命的人?他们与你一样,皆是死有余辜,我们大人这可是在替天行道,魔尊,你就好好受着吧,待会儿就好好享受一下这碎灵阵的威力。”   暗幽在原地不断挣扎,可就是怎么使劲儿也用不出半点的修为,那冻结冰刺已经将他的修为彻底冰冻,他昨晚又没来得及治疗旧伤,现在的他,哪怕是与修冥随意派来一名的属下相斗,都是没有实力进行抵抗的,被困在这里,就是在等待死亡的降临。   无数次的,他在心中将灵瑶碎尸万段。   都是冻结冰刺的作用,才令他变得手无缚鸡之力,才令他如此轻易地被修冥擒来,才令他今日要在这里受死・・・・・・他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便是魂飞魄散,也要回来找修冥和灵瑶算账!!!   天已经擦亮了,修冥也来到了这里,他可是今日碎灵阵的主要施法者,灭暗幽魂魄这件事,冥宇殿也就只有他才能做得了。   “大人!”魔坤躬身行礼。   “怎么样?”修冥冷淡地问道。   “回大人,这暗幽一直在不停地挣扎,试图挣破锁链的钳制,但他似乎没有一点修为,这锁链捆在他身上,连半点波动都未曾有过。”这是他们家大人亲自打造的一条通灵锁链,里面注入了大人的鲜血,与大人有着独自的心灵感应。   且一旦被困住的人用了法力挣扎,这锁链就会发出波动的光芒,用的法力越大,这波动的频率就会越快,但自从暗幽被锁了进来,就没发出过一点波动光,这确实是让魔坤感到奇怪。   魔坤不知内情,修冥自然不觉得惊讶,冻结冰刺这件事,目前也就只有亦飞和他知道,就连魔天和魔坤他都没来得及告诉,实在是这次灵瑶的速度惊人,他自己都没料到灵瑶竟真能变得出来。   而且,不光变了出来,还增加了一项新的功能,就是将这活人真的冻成了“冰块”,暗幽被这冻结冰刺击中以后,就一直是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普通的凡人尚且不如。   如此的耻辱,是灵瑶助他他才能给暗幽添加的,他真的是该好好谢谢灵瑶,谢谢这个他最爱的小姑娘! 第408章 共灭魔魂   “好了,时辰到了,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修冥转头对魔坤吩咐道。   魔坤也终于收起了嫉恶如仇的面孔,转身走到了修冥的一侧位置站好,而另一侧则是站着修冥的另一副手魔天,三人站成一个三角形,由修冥主施法,魔天和魔坤辅助施法,亦飞在一旁护法,如此,才算是噬灭暗幽魂魄的完整阵容。   天已经亮了,魔界虽然没有神界那般的旭日晨曦,但好歹也是有几分太阳升起时的朝气的,修冥缓慢抬手,手指翻飞,变幻了几个不同的手势,掐诀施术,以紫冥剑为引,引出了一丝的太阳的炙热气,注入那碎灵阵法之中。   原本还是暗黑色彩的碎灵阵,在那抹炙热气注入的一瞬间便变了颜色。橙红色的阵法光芒,倒是与那不甚耀眼时太阳的颜色一般无二,暗幽被困于阵中,烤的浑身都是汗珠。   这炙热气与碎灵阵的噬魂力共同作用,会先将暗幽的肉身尽数消灭,待其只余魂魄之时,才是更为重要的关键时期。   那时,没了肉身,暗幽的魂魄便不再受灵瑶的冻结冰刺的控制,修为恢复,挣脱的可能性极大。倘若被其挣脱,一切的努力都将成为白费,所以,修冥必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此事不仅关乎他自己的性命,更关乎灵瑶的性命,关乎那四千名下属的性命,为了这所有人,他也得将这存有危险的事变成没有危险。   显然,暗幽自己也是知道这个理的,被放在阵法中灼烧,他不仅没有半分的恐惧,反而临危大笑,“哈哈哈哈,修冥,你没有神族的支持,想消灭本尊,不可能!”   “不可能?看来,是这炙热气烤的你太舒服了。”修冥冷笑一声。   “你用了炙热气,不过是想配合碎灵阵将本尊的魂魄尽数噬灭,可惜了,你苦心从圣尊那个丫头那里求来的东西,待本尊的肉身消失之时,那东西估计也就没用了,本尊的修为恢复,修冥,我看你要如何应对!”暗幽说的十分得意,仿佛现在面对的并不是死亡,而是胜利。   可惜了,修冥又怎么会遂了他的意,“恐怕你是忘了昨天是什么日子,你那几万年都未曾治愈的旧伤,想必不会让你太过好受吧?”   他虽然可以恢复修为,但是那旧伤却还没治愈,即便有了修为,也照样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此处还有魔天、魔坤、亦飞,以及那四千位易了魂的手下,暗幽若想逃出这么多人的控制,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被修冥戳到了痛处,暗幽的眸子一凝,刚想破口大骂,周身的痛处便再次加重。   这一次,是真的无法忍受,就如同将活人丢进了滚烫的热油中,炙热气息的影响下,暗幽感觉又热又疼,眼瞧着,自己的腿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一缕烟,紧接着,便是与腿相连的上半身,他的胳膊・・・・・・   一点点的,暗幽的肉身即将全部消散,修冥紫眸一紧,手上的动作极快,只见一道光芒同时冲阵中的暗幽而去,这时,暗幽的肉身散尽了,而他也彻彻底底变成了游魂状态。   得意地仰天大笑,暗幽叫嚣道:“修冥,如今,便是本尊翻身的时机,本尊让你瞧瞧,今日本尊究竟能不能将你们这群人置于死地?”   说完,暗幽的魂魄便径直想要往外冲去。   可这步子刚刚迈出,他便再也动弹不得了。   咬着牙低头看着身上的锁链,暗幽再度露出了愤恨的眼神,俨然又没了刚刚还有的得意表情,“修・・・・・・冥・・・・・・!!!”   他都如此了,竟然还被那链子锁着,刚刚肉身消失的一瞬间,这链子便也没了,他还以为是这链子失去了控制,没想到・・・・・・   修冥嗤笑一声,“大伯,你把你的侄子想的也太草包了吧!既然我要专门为你造一个链子,那怎么可能造一个普通的链子?我早就跟你说了,这链子,我给它取名叫缚幽链,专门为你设计的,无论你是正常的魔,还是一缕游魂,这链子都会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魂飞魄散!”   本来这普通的链子只能用来束缚活人,可暗幽不是普通人,他是与那玉帝齐名的上古之人,若想要让他魂飞魄散,修冥怎么可能不留有后手?当初锻造之时他在这链子里注入了他自己的血滴,不仅仅是为了与这链子产生心理感应,还是为了能用他的意念之力束缚暗幽的魂魄。   此时的缚幽链用的便不是链子本身的力量,而是用的他的意念之力,这意念之力可大可小,又极耗心神,束缚暗幽这等魔神,自然是要拼尽全力的,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此方法并不能长期的进行下去。但只要他能坚持到暗幽魂飞魄散,一切便都足够了。   暗幽自然不会在原地等死,即便已经是将死之命,他依然不忘用那点虚弱的修为法力挣扎。但是,在碎灵阵、炙热气,还有修冥的意念之力这三重控制之下,即便他怎么努力,也是根本挣脱不出去的。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魂魄也在不断地被阵法消磨,魂魄都缺损了,自然也就没太大挣扎的余地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暗幽的魂魄已经消磨了大半,可修冥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凭着仅仅五万多岁的身子,以意念之力控制上古魔神这么长时间,这其中的艰苦可想而知。   用了一个时辰的意念之力,他的精神虚脱的实在是有些厉害,额头上早已冒出了虚汗,就连那惊世的俊脸也是变成了十分吓人的苍白色。   “修冥,你撑不住了,撑不住了!!!”暗幽瞧着修冥的脸色叫嚣道。   魔天十分地担心,扭头看着修冥急切地问道:“大人,您怎么样?要不要属下・・・・・・”   “不必!”修冥咬紧牙关打断道,“本尊没事,你们坚持住就行,这点消耗,本尊还受得起!” 第409章 不要动用法术   “大人,你・・・・・・”魔天知道修冥是在安慰他,这心根本就放不下来。   “好了!你不用管那么多,本尊的身子,自己清楚。”修冥强撑着意识怒斥道,“魔天魔坤,加快碎灵阵的运转速度,本尊要一刻钟内结束这一切!”   “是!”两人应道,紧接着迅速结印,使出了积攒已久的毕生修为,将体内的法力注入碎灵阵中,化作更强的噬魂力,用以加快噬魂的速度。   这时,便是肉眼可见的魂飞魄散,比起刚刚那一个时辰的消磨,如今的速度可谓是腾云驾雾一般,暗幽剩下的那半魂魄少的越来越快,眼瞧着,一代魔尊就要彻底消散于六界了。   已经胜利在望了,修冥作为这主法之人,凝起了身上最后的力气,开始将碎灵阵慢慢收紧。   碎灵阵被收紧,施法的范围便要变小了,暗幽的魂魄已然剩下了那么一点,没有必要再像一开始那样设置那么大的施法范围,收紧碎灵阵也有利于减少不必要的法力消耗,令阵法外围的法力物尽其用。   最后一下,真的只要最后一下了!   施法的三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抬手,同时结印,三股强大的力量一下子便被打入碎灵阵中,一瞬间,这阵中就像起了火一般,将暗幽最后的那缕魂魄尽数烧灭。   只见得一阵冲天的光芒,碎灵阵连同碎灵阵中的人便都没了,只余下暗幽消散于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修冥,你等着,你等着!!!”   一切归于平静,地上空无一物,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人都顾不得那已死魔尊的愤恨,因为,修冥已然倒在了地上。   一众属下瞪大了眼珠子,急慌慌地冲到修冥的跟前,“大人!”   这是修冥从来都没有过的一次晕倒,那脸色白的就像一张纸,额上的虚汗已经将他的头发尽数打湿,乍一瞧,那模样就像人间里的那些缠绵病榻的文弱书生,俨然没了素日里的霸气,虚弱的让人心疼。   魔天扶着修冥,朝着叫嚷的兄弟们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浮生喊来!”   “哦对对对,我们马上去喊!护法大人,你先将大人带回冥宇殿,我们这就去请浮生!这就去请浮生!”一众属下急慌慌地便往冥宇殿方向去了,瞧着他们的主子倒下,这心里都觉得十分的难受,恨不能插翅飞回去,将那名叫浮生的人立刻拽来给他们家大人看病。   可惜,他们都没有这个本事,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速度为修冥服务。   尽管暗幽是已经死了,但是外面还有无数的小虾米等着解决,亦飞虽然也担心修冥的安危,但他身为亦飞宫的统领者,这时候不能再对外面的事情不管不顾了,他相信,他们家大人也期盼看到一个安静祥和的魔界,他身为他的属下,自当在此时为他分忧。   于是,三人便如此分好了工,由魔天和魔坤将修冥带回冥宇殿,交由浮生诊治,而亦飞则是外出,继续统领亦飞宫的将士们平定魔界的动乱。   他们相信,一切终有结束之时,暗幽都已经死了,好日子还会远吗?   大人凄苦奔波已久,刚刚寻到自己心爱的姑娘,又大仇得报,老天爷一定不会让他就此止步的,未来他也一定会过上他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浮生,浮生!”魔天和魔坤架着修冥回到了一世宸华,一进院门便喊着浮生的名字。   以那些手下兄弟们的速度,这时浮生应当已经到了院子里等候才是。   果然,这两人刚喊了两句,屋内便走出了一位年轻的男子,男子身穿一袭青衫,头上简单地戴着一只束发用的簪子,相貌似水无波,给人的感觉十分安静。   “大人这到底是是怎么了?”冲到修冥的跟前,浮生皱着眉头向魔天和魔坤询问。   魔天摇了摇头,“我们也是不清楚,今日用那碎灵阵时,我们便发觉大人的脸色越来越白,也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你还是赶紧给大人看看吧!”   “是啊是啊,浮生,你的医术我们都知道,你一定要治好大人,他可是我们冥宇殿的主心骨,是我们魔界未来的希望,一定不能出事。”魔坤在一旁应和道。   浮生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也一定不会让大人有事的。来,你们先帮我将大人扶进去,我先为大人诊个脉看看。”   三人匆匆地扶着修冥进了一世宸华的卧房,轻柔地将人放躺在床榻上,紧接着,浮生便拉过了修冥的皓腕,细细地为他诊治了起来。   “如何?”魔坤迫不及待地问道。   浮生皱紧了眉头,哀叹了一声气,“唉,大人这是将精神都耗尽了,想必是刚刚用碎灵阵的时候动用了意念之术,这才导致虚弱昏倒。”   “意念之术?”魔天反问,与魔坤面面相觑,“大人为何要用意念之术,不是・・・・・・”   顿了一下,他们二人好像突然又想明白了什么,眼神中的情绪变得更为复杂:如此有风险的事情,大人竟全然没说,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凭一己之力钳制住了暗幽的魂魄,如此的隐忍担当,叫他们这群属下如何说的好。   “好在,只是精神力的消耗,调养几日就可以恢复了,但是,这段时间内,你们一定要看好大人,决不能再让他再动用任何法术了,哪怕是普通的小法术也不行。”浮生对魔天魔坤嘱咐着。   魔天魔坤点头,这道理他们自然懂,用任何法术都是要消耗精神力的,只不过是那些法术没有意念之力那么耗罢了,大人现在这种情况,精神力已经完全亏空了,哪怕是一丁点的损耗都不行,不用法术是对的。   好在,暗幽已经死了,对大人威胁最大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他不用法术也没什么,待他醒来,他只需要坐镇冥宇殿指点江山便是,冲锋陷阵的危险事,便让他们这些属下为他做吧! 第410章 这两个人真是绝了   魔界的这一番异动,当真是叫六界中人对修冥刮目相看,当然,这些人不知内情,刮目相看也只是因为修冥的雷霆手段,趁暗幽失踪之时一举控制了魔界的局势,俨然成为了魔界的新主,而这其中的艰辛,恐怕也就只有修冥的手下知道了。   距离修冥晕倒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冥宇殿的手下们势如破竹,成功压下了魔界里所有的反动势力,也成功给他们家大人铺好了未来的路,如今,只消修冥醒过来,便可以准备继位大典,尊崇他为新一任的魔尊。   奈何,等啊等,等啊等,修冥就是没醒,明明浮生已经确认他恢复了,可他就是没睁开那双眼睛过,这让魔天魔坤郁闷不已。   外面的事情好解决,对他们二人来说不过是信手捻来,可这冥宇殿未来的大事还是一件难题,令他们头疼已久的聘礼又一次提上了日程。   暗幽的这件事办完,他们两个人便得继续之前的任务,继续为他们家大人的大婚准备聘礼,之前大人说要往单子里面添些东西,可如今人还昏迷着,怎么往里面添东西?那些东西肯定都是六界之中的难寻之物,倘若要找齐,耗费的时间定然不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可眼瞧着大人一天天的晕下去,这时间都这么白白流逝了,万一到时提亲,他们这些下属再凑不齐聘礼可怎么办?   凑不齐聘礼,便是对这场婚事的不敬重,以玉帝那宠女狂魔的性子,肯定不会对这件事松口,如此,岂不是就得耽误他们家大人娶亲了吗?   捣药杵的声音十分有规律地响着,浮生正在仔细地为他们家大人制药,这两只手没有空闲,两只耳朵也是没有空闲啊!毕竟,他的身边正站了两个叽叽喳喳的人在唉声叹气。   “害,我看啊,咱们也别在这儿瞎着急了!圣尊公主现在这种情况,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大人要想娶亲,也至少得等到她醒过来吧!”魔天潇洒地说道。   就在他们家大人昏迷的同一日,从神界传来消息,说是神界的圣尊公主也莫名其妙的晕过去了,而且,好像还比他们家大人晕的早多了,至少也得早一天的时间,玉帝那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奈何,神界的药痴大人却要令他稍安勿躁,言明圣尊公主无大恙,只需要自行恢复便可。可这也已经自行恢复了好几日,也没听说她醒来,跟他们家大人简直是如出一辙。   魔坤手中握着一株无辜的小草,半是停顿地用力扯着,“靠,这两个人简直是绝了!”将草狠狠往地上一扔,又吐槽道,“要晕一起晕,要不醒也一起不醒,真是默契到极点了!”   “唉,谁说不是呢!”魔天叹了一口气。   突然,从这二人背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吓得两人一个激灵,“什么默契到极点?”   浮生先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修冥恭敬行礼,“大人!”谢天谢地,这祖宗总算是醒了,再不醒,他就要被魔天和魔坤生吞活剥了。   这还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医术受到质问,他就说嘛,明明诊脉已经恢复了,怎么可能还不醒,瞅瞅,这不就醒了嘛!   魔天和魔坤上前,面露尴尬的神色,“大人!”   “你们两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什么默契到极点?”修冥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也是十分的为难:这消息,他们到底要不要说呢?若是说了,以他们家大人的性子,定然会不管不顾地奔到神界去,如此,便不利于他身体的恢复;但若是不说,迟早有一日大人自己也会发现,到时倒霉的可就是他们这些无辜的手下了。   瞧着魔天魔坤的神色奇奇怪怪,修冥便觉得这事情不太对劲,“你们两个该知道,隐瞒本尊是什么下场!”虽然身体刚刚复原,但修冥的气势却一点都没少,与素日里身体健康时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霸气与君临天下。   魔天魔坤:“・・・・・・”   得,他们家大人都开始威胁人了,这话好像不说也不行了啊!   魔坤暗自戳了戳魔天的背,示意让他先开口,这样当炮灰的事情,还是魔天比较合适。   魔天自然知道自家兄弟的小心思,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法与他计较,还是先应付面前的这位修罗一样可怕的人物再说吧,“回大人,属下是在说圣尊公主。”   “灵瑶?灵瑶怎么了?”一提起这位姑娘,修冥的面容都紧了不少。   “大人您不是晕过去了嘛,圣尊公主她・・・・・・・她也晕过去了!所以属下和魔坤才说你们二人・・・・・・你们二人有默契。”魔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的就像蚊子一样。   不是他胆子小,只是他们家大人这越来越重的煞气・・・・・・・额,着实是让人受不住啊!不是己方实力太弱,而是敌方实力太强啊啊啊!!!   缓缓地,渐渐地,修冥攥紧了拳头,“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这震天的怒吼声惊得魔天魔坤又是一个嗦,魔坤垂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抱怨道:“您之前还在昏迷呢,就算属下说了您也做不了什么啊!”早说又有何用,这俩人都躺在床上,谁也看不了谁。   瞥了一眼自己的属下,修冥大跨步地往外走去。   魔天魔坤皆是双目圆瞪,急慌慌地上前拦住了某个男人,“大人,大人您这是要去何处?”魔天高声叫道。   修冥阴沉着一张俊脸,冷冷道:“你们心里不都清楚吗?”   “就算属下清楚,也不会放您去的,大人,您才刚刚醒来,身子还没好好调养,如何就能奔波去神界?大人,您可要三思啊!”魔天苦口婆心地劝道。   魔坤也点了点头,“是啊,大人,您若要见圣尊公主也不急于此时,等再过几天,您的身子彻底调养好了也不迟啊!”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刚刚才会犹豫。 第411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两人如何就能劝得动修冥,若是修冥不想去,便是如何相逼他都不会行动,若是修冥想去了,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魔天和魔坤如今不过是白费口舌,无论他们怎么说,修冥都不可能置灵瑶于不顾。   嘴角轻扯,一个傲视群雄的冷笑盛放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我若顾了自己,又有谁去顾了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位下属便被他的力量震了开,重现宽阔道路,修冥决绝地离开了一世宸华。   “大人!大人!”魔天和魔坤还在原地呐喊,眼瞧着修冥匆匆离去,那眼中的焦急愈发浓重。   “行了,别喊了。”一旁的浮生幽幽说道,“你们俩喊也没用,又不是不了解大人的性子。”   “你还说呢,也不知道帮我们劝劝大人!”魔坤朝浮生抱怨道,“大人才刚醒,就这么去神界,万一路上出了意外该怎么办?”   浮生送了魔坤一个白眼,“我说,魔坤,你就这么毁我的名誉?好歹我也是魔界里有名的医术小天才,不至于连个精神力损耗都医不好吧,大人虽然才醒,但也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去个神界还不至于死在半路上的。再说了,你觉得我劝了就管用?大人要是想去,你觉得这冥宇殿上下又有谁能拦得住?”   魔坤沉默了,这句话浮生并没说错,这事实他也早就知道,但就是仍旧不放心他们家大人。   “你们俩还是算了吧,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想想那头疼的聘礼。大人已经醒了,这聘礼早晚都得准备好,不是今天就是明天,这一天天的,你以为你们的时间还很宽裕啊!”浮生鄙夷似的说道。   “呵,你小子,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魔天笑骂了一声,显然已经对修冥去神界这事释怀了。   也罢,只要他们家大人开心就好,若是让他就这么牵肠挂肚地呆在冥宇殿,恐怕更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倒不如就这么让他去神界看着,他自己守在圣尊公主的身边还放心些,再者,神界那边应该也不会对大人不利,毕竟现在大人的身份特殊,不仅是圣尊公主的心上人,还是魔界的未来尊主,神界的神仙怎么着也会顾及几分面子的。   ・・・・・・・・・・   担心灵瑶的情况,修冥将这飞行的速度提到了极致,没一会儿就到了南天门。   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像上次那样走迂回路线,而是横冲直撞地直接出现在了守卫面前,那些守卫都曾见过他,所以在第一眼见到他时并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半拔着剑站在原地。   “叫你们玉珩殿下出来,就说本尊有重要事找他。”修冥直截了当地对守卫吩咐着。   守卫在那里踌躇不前,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纠结:他记得,这人的身份好像是魔界冥宇殿之主,论两族的关系来看,他实在是不该听这人的话,可论玉珩殿下和这修冥的关系来看,他又不得对其怠慢,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这差事可真是难办!   “怎么?你们不去?是要本尊直接进门?”修冥不愿在此浪费时间,见守卫迟迟不肯动作,便要径直动手破南天门结界。   “不许乱动!”守卫有些急了,拔出剑来指着修冥吼道。   “何人在我南天门作乱?”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传来,可算是救了南天门这些守卫的命了,他要再不来,这些守卫估计就都得被修冥直接动手做掉了。   男人的面貌由远及近,束着清澈的白玉冠,温润如玉,惊为天人,俨然是修冥刚刚提到过的玉珩殿下,灵瑶的哥哥。   守卫们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们家殿下来了,这烫手的山芋总算是有人来解决了,这魔界冥宇殿的尊主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守卫能惹得起的,既然他点名要找他们家殿下,又和他们家殿下关系那么好,那他也就合该由殿下来接待。   “修冥?”玉珩惊诧地看着某个男人,“你怎么突然来神界了?”   该不会・・・・・・是听说灵瑶晕倒这件事,所以来神界探望灵瑶?   不得不说,玉珩殿下真相了,修冥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来看看灵瑶,听说她已经昏迷数日了,这几日太过繁忙,也没来得及打听原因,便想着直接来神界。”他隐瞒了自己也昏迷的事实,毕竟与暗幽的恩怨纠缠是魔界的事,神界这边也没有必要全告诉,再者,若他说了,倘若日后被灵瑶知晓,她一定会追问到底,这件事还是不适宜被她知道,所以还是隐瞒的好。   既已经和修冥相熟,玉珩自然不会阻拦他,“好,那你跟我去晨曦烟海吧!”灵瑶一直在晨曦烟海修养,虽说需要消耗数万年的时间恢复,但这几日的恢复情况也是可见的,至少那虚耗的修为开始渐渐回拢了,这就足够了。   在一众守卫的目瞪口呆下,玉珩带着修冥入了南天门的结界,直奔晨曦烟海而去。   自从那次修冥和灵瑶破了玉帝设的结界,晨曦烟海就再没设过结界,直到这次灵瑶昏迷,玉帝才在晨曦烟海的宫殿外围重新立了一道结界,不过这次的结界与上次的不同,上次的主要是为了束缚灵瑶的出行以及保护灵瑶的安全,而这次的主要是为了让灵瑶好好修养,省得有闲人来晨曦烟海打搅。   玉珩身为灵瑶的哥哥,自然不在闲人之列,故而,他可以破除晨曦烟海的结界,自由进出晨曦烟海,玉帝为了儿子方便,特意又将设结界的法子教给了他,待到他要离开的时候,再将结界设回去便是。   在玉珩的带领下,修冥成功进入了晨曦烟海灵瑶的卧房,见到了那个仍在昏迷的小姑娘。   还没走到床榻跟前,他的心便被她揪紧了:素日里那么活泼灵动的女孩,如今就这么面容苍白的躺在那里,无法言语,没有任何意识,如此突然的晕倒,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12章 傻姑娘   玉帝为了女儿的安全,在灵瑶的周身又设了一道结界,故而,此刻修冥无法触及她的身躯,只能是坐在床榻边上瞅着她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   似乎是情不自禁,似乎是悲伤难过,又似乎是不敢相信,修冥颤颤巍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缓缓地向灵瑶的脸颊挪去,只可惜,那结界在此,他的手终究是被阻拦在外面。   明知是如此结果,却仍旧忍不住地想碰一碰她,她曾经是那么的鲜活,如今,却如此苍白地躺在这里,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   “可有调查出,灵瑶究竟是为何晕倒?”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着床上的女孩,修冥沉声问道。   玉珩站在他的斜后方,似水无波的嗓音缓缓响起:“是因为修为的虚耗,导致灵瑶如今的魂魄元神十分不稳定,幸而没有伤及根本,躺个万把年,约莫也就醒过来了。”   “万把年?!”修冥猛地转过了头,“为何要这么久?”   他消耗了那么多精神力,也才在床上躺了三天,为何灵瑶需要如此长的时间?   玉珩摇了摇头,似是感到十分的无奈,“唉,谁让这丫头那般的没日没夜,用了如此短的时间,不眠不休就完成了风花雪月的改进,这么大的消耗,不躺万年才怪呢!也亏得她这体质特殊,天生灵女,要不然的话,估计时间还得更久。”   “风花雪月的改进?”这么长的一句话,修冥只抓住了这一个重点,心里还猛地咯噔了一下:他那天与灵瑶通信,随口提了一句风花雪月的威力,玩笑说若是能用了灵瑶的风花雪月便好了,灵瑶当时回信时与他说,风花雪月的形式不适合用作暗器,若要用在暗幽的身上,她得先改善一番,所以才让他那天稍作等待。   他当时还觉得,灵瑶一天之内肯定无法完成,所以已经打定了晚上冒着风险让亦飞行动的决定了,但是,下午临近天黑之时,他却又突然收到了灵瑶送来的冻结冰刺,那时不过是感慨一番这姑娘不同寻常的天赋,一门独一无二的术法竟在不到一天之内就完成了改进,却不想,这背后竟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   他的霸业成就了,灵瑶却如此苍白的倒下了。是他没有考虑周全,是他没有调查清楚,他就不该提那么一嘴,让这姑娘竟如此当了真,是他对不起她!   这个傻姑娘,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她怎么就・・・・・・・   “看你这神情,你似乎是知道风花雪月?”玉珩瞧着修冥的那张脸,试探着问道。   修冥敛了敛神色,微微点头应了一下,“当时,灵瑶在魔界的万象林里用过此术,印象尤为深刻,六界之中,能做到以某种术法冻结修为的,恐怕也就只有她这么一份儿了。”   玉珩也是极为认同,“是啊,我这妹妹向来天赋异禀,能做寻常人所不能做的事。只不过,这一扇窗户开了,必得有一道门被关上,风花雪月是厉害不假,可也是要消耗她的修为才能施展的,众多术法中,此缺点恐怕也是独一份儿吧?”   平常的术法,只要这人有点修为,能施展出法力便可以随意发挥,根本不会消耗修为,修为若要减少,除了渡给别人,也没有其它的方面了,可是,灵瑶的风花雪月却能消耗修为,这便是世人常说的有得亦有失吧。   玉珩如此说,修冥内心的愧疚感便更深了,他垂下了眼眸,拳头不断攥紧,看起来心中的情绪十分的隐忍。   “只是我与父皇也在好奇,灵瑶究竟为何突然要改进风花雪月,还改得如此急,连一天的时间都等不了,若是她能循序渐进,也不至于有今日这般消耗啊!”玉珩补充道。   修冥一个深呼吸,缓缓开口道:“是我。”   玉珩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是你?”突然来这么两个字,着实是让他不明白某个人的意思。   “是因为我,灵瑶要改进风花雪月是为了我,她怕我在魔界的行动会存在风险,所以才想着用风花雪月来帮助我。”修冥的话毫无波澜,但玉珩依旧能轻易感受到他内心的愧疚与自责。   说来说去,也是这二人的缘分匪浅,明明不过见了几次面,这关系就由陌生人升级为了未婚夫妻,灵瑶还数次对这男人舍命相护,这男人呢,也是为了她不惜冒险上九重天,这让人头疼的爱情啊,真是让他这个旁观者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本来修冥害的灵瑶成了这个样子,他这个哥哥是该将他千刀万剐的,可是瞅着他如此自责的样子,怕是也并不知当中内情,到底,也是灵瑶这丫头没分寸,自己的身子一点都不知道顾及,难怪父皇老是骂她胳膊肘儿往外拐,她还真是胳膊肘儿往外拐。   “唉,罢了罢了!”玉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这哥哥就算再不满,生气也是无益,灵瑶喝药的时辰到了,既然她心心念念都是为了你,那你且在此陪陪她吧,我先去给她看着药。”   言罢,玉珩便径直甩袖离去。   晨曦烟海的卧房里,只余下后悔自责的修冥和那位傻傻的姑娘,他继续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她,爱着她,即便她现在昏迷不醒,这份爱意也不会因为没有回应而出现任何差池。   玉珩端了药来,原本是想自己动手喂给妹妹的,可惜,有修冥在此,这份活计永远都轮不到他的手上,他只堪堪解了结界,药碗便被修冥一把夺了去,细细的,认真的,他从碗中舀出了一勺子汤药,似乎是怕昏迷的灵瑶一口喝不了,还故意将那勺药再倒去了半分,又轻轻地将药吹凉,缓缓地喂与灵瑶喝下。   好在,这姑娘虽然昏厥,但汤药还是喂的下去的,一碗药,喂的虽慢,但终究也是顺利喂完了了。   将空碗递给了一旁的玉珩,修冥缓缓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她呆会儿。” 第413章 数万年如一日   玉珩瞥了瞥手上的药碗,又瞥了瞥某个深情的男人,嘴角不禁狠狠一抽:他这又端药又被吩咐的,搞得好像某个人的下属一样,明明他是这里的主子,修冥不过是个外来客人,他却要被他差遣,这关系似乎有些不对吧!   不过,吐槽归吐槽,玉珩还是没有和某人计较,是真的打算出门给他们两个人留空间,出门之前,习惯性的,他想将那结界再重新设回去,却被背对着他的修冥一声拦了下来,“不必了。”   他自然是知道修冥这声不必了是指什么,不过,修冥不是背对着他吗,怎么还能看见他准备设结界?   玉珩僵硬着半抬着的胳膊,问了一声,“为何?”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修冥一定是嫌这结界碍事,没法与他的妹妹亲近,所以才开口拦了下来。   果然,某人回答道:“有我在此,这结界不过是个摆设,还拦了我的道路,你又何必费那个气力?放心,灵瑶的安全没有问题,待我走后,你再设结界便是。”   玉珩嘴角再次一抽:拦了你的道路?直接说拦了你和灵瑶亲近不好吗?说的这么正经又冠冕堂皇,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的人还真以为你是出于好意呢!   不过,这结界不设也就不设吧,有修冥在此,他确实是不用担心,毕竟他的实力也是首屈一指的,再者,九重天上戒备森严,也是安全的很,晨曦烟海作为灵瑶的居所,素日里更是没有人敢闯,这宫殿外面已经有一道结界了,里面的这道结界有没有的也就无所谓了。   “也好,那你守好她便是。只一点,我要向你言明・・・・・・”玉珩有些不放心,觉得这句话还是得说一下的。   修冥似乎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抢先回答道:“这个本尊知道,你无需言明。”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玉珩并没计较某人又一次恢复本尊的自称,而是问起这个问题。   修冥还是头也没转,淡淡回了一句,“本尊不是变态,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灵瑶还躺在这里呢,他能对她做什么?再说了,她也还是个小姑娘,就算他有那心,也没那条件和时机啊!差不多,等到她醒来那天便可以了。   玉珩闻言,便也放心了些,“你知道便好。”其实,他就是担心修冥趁他不在做出什么逾矩之事,毕竟灵瑶现在昏迷,他若要动手动脚可谓是方便的很,不过,好在修冥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他既如此说了,那定然就是不会干那种勾当的。   倒不是他多心,实在是自己的妹妹长得太过如花似玉,他这个哥哥不得不替她考虑啊!   ・・・・・・・・・   光阴似箭,转瞬即逝,在凡间的凡人可能觉得几十年便是长久,可在神魔的眼里,几万年都不算长久,自灵瑶昏迷,暗幽失踪,已经过去了一万两千年。这一万两千年里,六界的一切可谓是天翻地覆,发生了太多太多惊人的事情。   首先是万众瞩目、混乱已久的魔界。暗幽失踪了,魔界最大的势力冥宇殿便成功掌控了魔界,这一掌控,便长达一万年,本来众人皆以为修冥会迫不及待的登上魔尊的宝座,可谁能料到,他竟将此事拖了一万年,直到两千年前才举行了大典,登上了魔尊之位。   外人可能不明这其中的原因,可魔天魔坤他们却是知道的,他们家大人这么做,无非是在等待圣尊公主的醒来,想让她亲眼见证他的登位大典,只可惜,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圣尊公主也还是没醒,冥宇殿没名没分地统治魔界长达一万年,再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两千年前,他们家大人才被迫举行大典,提前登上了魔尊之位,若不然,以他的性子,哪怕是十万年也会等下去的。   这些年,魔界被治理的不能再好。早些年的反动势力早就被冥宇殿治得死死的,剩下的人,即便有反心,也不敢轻易动半分,魔界从前混乱太久了,乍一太平下来,过上了安宁的好日子,谁都觉得十分的难得,也十分的享受,若谁身先士卒地破坏了这份安宁,定会被群起而攻之,枪打出头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日子安定下来,他们这些下属也没了别的心思,成天就想着他们家大人能早日成亲,好让圣尊公主为冥宇殿诞下一个小主子,大人已然成了尊主,魔界又怎能没有后继者呢?   只可惜,等来等去,未来主母也醒不了,若换了从前,可能就有人要叫嚣着让尊主换个女人了,可现在,得知未来主母全是为了大人才变成这样的,谁也没了那个心思,一心只想着为这二人祈福,好让上天早日成全他们。   那年修冥要他们准备的聘礼,这些年已经日渐丰厚,圣尊公主不醒,这聘礼也送不出去,准备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充足,慢慢的,添上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   别看修冥已然成了魔界的主人,这些年,他呆在魔界的日子反而比从前少了许多,一有时间,他便会去往神界探望灵瑶,数万年如一日的坚持,搞得南天门的守卫都将他视为了熟人,差点都要忘记他魔尊的身份了。   如此的深情,不说整个神界,至少,九重天上的神仙都早已知晓他对灵瑶有情,云烈更是如此。本来他怎么也是不信的,可事实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身为神界的司战神,对神界的兵卫自然是无比的关心,有一日,见南天门的守卫视修冥如无物般的放他进来,甚至还对其躬身行礼,顿时便怒上心头,端出了司战神的威严,走到守卫的跟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甚至还要将这些人拉下去以军法处置。   谁料到,那些守卫却言,是玉珩殿下的吩咐,说只要见到修冥魔尊前来神界便不必阻拦。   他当时不肯相信,拔出剑便要对修冥动手,可那男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连跟他打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消失在了南天门,径直前往晨曦烟海去了。 第414章 终于醒了   事后,他追到了晨曦烟海,在那里碰上了同样去看望灵瑶的玉珩,玉珩向他解释,南天门守卫所言非虚,他确实是不让他们阻止修冥进门。   他当时还质问为什么,谁料到,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他与灵瑶情投意合,连定情信物都给了,我这个哥哥拦他在南天门又有何意义?”   这句话,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的劈到了云烈的头上,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万年来的谣言竟然都是真的,修冥是真的喜欢灵瑶,而灵瑶也真的对他有意,他也对灵瑶有意,可为什么老天总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些年,玉珩总是安慰他,言之缘分不可强求,做兄妹也一样很好,可兄妹又如何能与夫妻一样,说到底,他总归是不会甘心的。   一万两千年过去了,当初的小姑娘也早在昏迷的过程中成长为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模样已然是六界女子中的绝无仅有,就连那庭院中的花朵在她面前也是黯然失色,幸亏药痴给她配的那个方子,这昏迷倒是没阻了她的成长,若不然,她现在还得是当年的那个样子。   眼瞧着小姑娘都变成了大姑娘,可她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   药痴给她诊脉,就如同昔年修冥昏迷时一样,都说已经恢复了,说不定,也会像他一样,在某一天突然醒过来,总之,急也是没用的,慢慢等便是。   “灵瑶,魔界现在,已经是个太平盛世了,那是你喜欢的样子对不对?”修冥自顾自地对着床上的人说着话,让刚刚进门的朝露也是感到心酸不已。   这些年,公主躺在这床榻上,没有任何意识,也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得到魔尊的这份痴情?   但是,她觉得,公主一定是能感受的到的,即便她现在晕过去了,心里牵挂着的,也一定是这个她最爱的男人,当初她那么的为他牺牲,如今在睡梦中也一定忘不了他。再加上,魔尊这么多年的痴情之举,她一个奴婢看了都替她们家公主感动,公主如何又能没有感受呢?   “魔尊,喝口水吧!”朝露给修冥端来了一盏茶。   修冥头也不回地接了过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又轻轻地将茶盏放到了一边,似乎是怕吵醒了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姑娘。   她还没醒,一定是还没休息好,不管是要过一万年,还是几万年,他都任她休息,等着她,不会吵她的。灵瑶,你说,我这样做可好?   修冥正如此想着,便忽然一见灵瑶的睫毛开始颤动,心中顿时便深感激动。   “灵瑶,灵瑶~~”修冥温柔地喊着,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   躺了一万两千余年的姑娘,意识如今还略显迷蒙,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徐徐地,清澈如水的眼珠便露了出来,先映入眼帘的也不是别的,正是某个男人关切的脸庞。   一万两千年了,除了她自己会成长,修冥更是会成长,原本还略显年纪小的一张俊脸,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颠倒众生的有为青年模样,那双狭长魅惑的紫色凤眸轻眨了几下,迷得刚醒来的姑娘顿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这张脸・・・・・・啧啧,她自然是无比熟悉的,只是没想到这一觉睡了个经年,醒来这男人都变了个样子,这张脸,变得更加魅惑,更加勾人了,只是,有些东西却是仍旧不变的,比如他眉间的那朵紫色曼陀罗花,一如当年,深沉绽放。   微微勾唇笑了笑,灵瑶缓缓抬起了手,情不自禁地朝修冥的脸上抚去。   慢慢的,一点点的,靠近着,修冥嘴角轻扬,一把抓住了某位公主将要触及他脸庞的手,戏谑地开了口,“怎么?一醒来就贪恋为夫的美色?”   为夫二字令灵瑶的小脸猛地一红,粉拳紧接着便锤到了某人的胸膛上,“什么为夫!你还要不要脸啊!”她不过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他就自称为夫了?某人的自恋与不要脸当真是一如当年啊。   修冥捏着灵瑶软软糯糯的纤纤玉手,笑着回道:“夫人在这晨曦烟海一躺就是一万两千多年,你若再不醒,我看咱们这成婚仪式都该如此进行了,为夫提前这般自称,又有何不妥?”   “一万两千多年?”灵瑶显然也没预计自己会昏迷这么久,故而表情显得十分吃惊,“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我还以为顶多就是几千年的功夫。”   “几千年?”一提起这个某个男人就来气,“你是不是觉得这修为的消耗很好恢复啊?还几千年,这亏得你是灵生之女,体质特殊,若不然的话,一万两千年都是少的!得亏你自己还研究医术,怎么如此的没个轻重?”   “你都知道啦?”灵瑶撅了撅嘴,委委屈屈地辩解着:“我就是知道自己是灵生之女,所以才敢如此放肆的嘛,哪想到・・・・・・哪想到・・・・・・・”哪想到她居然会躺这么久。   修冥没好气地瞪了某个姑娘一眼,内心也是深感无奈,也罢,她才刚醒,他也懒得跟她置气,终归这件事是因他而起,若说没个轻重,他自己何尝又不是没个轻重呢?   微皱着眉头,修冥认真地与灵瑶做着嘱托:“灵瑶,你要记得,我与你在一起,是真心的喜欢你,是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而非要你用你的力量来保护我,我是个男人,将来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你若每次都如此做,叫我以后如何有面子做你的丈夫,做你孩子的父亲?”   丈夫、孩子的父亲,灵瑶的脸又红了几分,却还是强忍着羞涩的意识与某人打趣,“正好啊,你没面子了,我就可以重新换一个了。”   修冥微一挑眉,“你说什么?”   换丈夫?她敢!哪个男人敢上前与他抢人,他不把他碎尸万段,他就不叫修冥!来一个,他灭一个,来两个,他灭一双,他倒要看看,谁还能有这个胆子! 第415章 不要脸的功力深厚   屋中早已只剩了修冥和灵瑶两个人,朝露可是贴心的不能再贴心了,知道自家公主醒来定是要与魔尊诉衷肠的,她在这房中不过是做电灯泡,还不如早些出去给他二人腾地方的好。   如此,修冥才能像现在这般放肆,灵瑶才能像现在这般红着脸调侃,若不然,屋中有人在的话,哪儿还能笑得如此自在。   不过,魔尊大人一挑眉一瞪眼,某位公主就是敢也不敢说敢,惹怒了他,还是得赶紧顺毛的好,“嘿嘿,我哪里敢呢,我若是敢的话,早就在之前将你踢出去了不是,哪儿还能容得你顶着我未婚夫的名头,再说了,放眼这六界之中,又有哪个男人的容貌能比得上你,本公主又不是瞎子,自然是要选你这最好的了。”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最狗腿的一次了,不但端出修冥的容貌猛一顿夸赞,还直言自己的眼光好得不得了,如此的没节操,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时候她也变成这样了,莫不是,被眼前这个男人传染的?   不过,好歹这段苦口婆心的解释也算是奏效了,至少某个男人的脸色好看了那么一丢丢,“好了,你也别净拿这些好听的话来哄我了,日后如何,咱们自见分晓,我倒要看看,如今这六界中还有谁敢与我修冥抢人。”   灵瑶撇了撇嘴,暗自表示对某人的鄙视:如此的狂妄不羁,也就是他了,就这点,六界之中估计就无人可比,他还有什么可看的。就算有人如同他一样的狂妄,也没有人如同他一样的大胆,竟敢只身闯入戒备森严的神界,还敢在玉帝的面前称自己是圣尊公主的未婚妻。   放眼六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是她父皇的掌上明珠,她父皇一向是对她宝贝的很,不论是哪个来提亲的男人都会被他拒之门外,一来二去,谁也没了那个胆子,就算想娶她,也只能是忍着心思等时机,也就只有他敢如此的坦率,当着她父皇的面就与她定下关系。   修冥瞥了一眼窗外,见窗外阳光正好,便向灵瑶说道:“躺了这么久,约莫你也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我抱你去院中晒晒太阳吧,神界的阳光,你一向是喜欢的紧。”   言罢,灵瑶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俨然已经被某个男人抱了起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成年男人如此抱在怀里吧,稳稳的公主抱,这结实的胸膛,不容抗拒的力道,无论哪一点,都足以让她红了脸颊。   垂眸瞥见了怀中小女人羞涩的样子,修冥不禁轻声笑了笑,那悦耳的磁性声音,听得灵瑶更是有些恼羞成怒。   猛地锤了一把阔步往外走的男人,灵瑶气恼道:“你笑什么?看我红着脸就那么开心啊!”   从天际洒下的温暖阳光柔柔地照在修冥的脸上,素日里邪魅的一张脸如今竟生出了一丝温润的气息,“当然开心,为夫可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如此抱着我家夫人的人,看着你在我怀中红脸,为夫最开心了!”   “切!”灵瑶狠狠地啐了一把某个男人,“不要脸,说的就是你了。”   “为夫若是要脸,那要夫人日后可如何活下去,如今已经是迷得挪不开眼珠子了,若是再要一点脸,那岂不是得黏在上面才好。”修冥似敢无奈的回道。   灵瑶:“・・・・・・”   完了完了,某人彻底走火入魔了,这不要脸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什么叫她挪不开眼珠子啊,她不过就是・・・・・・不过就是小小地偷看了一眼,竟叫他说成如此,好像他这脸都能当饭吃似的,虽然这世界上是有一个词叫“秀色可餐”吧,但是这脸还是不能拿来填肚子的,若不然,这世上也就不需要粮食这种东西了。   走到落幽树下的软塌上,修冥并未将其放下,而是径直抱着她坐了下来,与她一同享受着这神界的阳光普照,见灵瑶一直不吭声,便再次坏笑调侃:“怎么?被我说中了?哑口无言了?”   “什么叫被你说中了!说我没法活下去,你怎么不说是这六界的男子没法活下去?你长的如此妖孽,叫他们日后如何娶得了媳妇儿?到时,恐怕这六界的女子都只想你一人去了。”灵瑶瘪着嘴,想象着那个画面,便为那些容貌平平的男人鞠了一把热泪。   唉,没办法,谁让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呢!   灵瑶说这话,修冥却皱起了眉头,只要一想到从前那些花痴肤浅女人看他的眼神,他便觉得十分的恶心,若是六界的女子都如此・・・・・・・那他宁愿六界之中只留下灵瑶这么一个女人。   “额・・・・・・不对!”灵瑶又立马自我否认,“差点把我哥给忘了,他那张脸的威力可是不亚于你!”至少,看那些仙娥的表现就知道了。   不过,哥哥的风格与修冥截然不同就是了,哥哥是千万年如一日的温润如玉,修冥则是傲视群雄的邪魅高冷,两人各有千秋,便看那些女子喜欢哪一种类型多一点,哪个人身后追着的人便会多一点。   话说,想想那样好像也不怎么好啊,自己被这样的男人爱着是挺有面子的,可是心里会极度不爽啊,那么多情敌,时时刻刻都想从自己身边将自己的男人抢走,想想都觉得憋闷的慌。   灵瑶喝起了那些无关女子的干醋,修冥却喝起了灵瑶身边人的干醋,譬如・・・・・・   “哦?那这么说,在夫人的心中,玉珩比为夫还好看几分了?”他从前最看不起男人之间以容貌论高低,可如今,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对这容貌的高低却是无比的介意。   这些年在神界进进出出无数回,和玉珩也打过不少交道,他对灵瑶自是无比的宠爱,可到底是与灵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无论何时,此人都是令他忌惮如斯的角色,万一他存了与他抢人的心思,可是不怎么好对付。 第416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额・・・・・・・”灵瑶顿了几分,听修冥如此问,便知他又是吃起了哥哥的醋,“哥哥是哥哥,你是你,你们俩的容貌风格不一样,但在我的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这份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能令某个男人满意,所以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追问:“风格不一样?那不知夫人到底是喜欢哪种风格?”玉珩那家伙,不就长了一张无甚波澜的小白脸吗,怎得让这丫头还如此的看重!   灵瑶:“・・・・・・”   她是真没想到这男人会对容貌这等话题如此的感兴趣,从前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不关心这些的,可如今・・・・・・啧啧,这小气的性子,生怕谁比他长得好看了几分,也幸好这六界之中暂且没有这样的男人,若不然的话,他还不得提着砍刀去砍了人家。   他如此问,在他的面前,她自然是只能回答他好看了。   “嘿嘿,那自然是喜欢你这种风格了,你看看,你如此的霸气不可一世,多么有上位者的风范啊,小姑娘最受不了你这样的人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做你的未婚妻不是?”灵瑶眨着眼睛讨好似的说道。   修冥对这回答似乎颇为满意,点了点头,他微微笑道:“既然夫人如此的喜欢我,那为夫也不能让夫人失望。”言罢,那张俊脸便立刻低垂了下来,原本在灵瑶上方的面庞顷刻间便近了不少,似乎,两人的呼吸都开始隐隐纠缠了起来。   某人想做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从前念着灵瑶毕竟还是个没成年的姑娘,所以只能是隐着那些男人的心思,亲密的举动仅限于拥抱,而如今,都已经过去一万两千年了,昔日的小姑娘也早已经变成了大姑娘,时光荏苒,他已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今日,便要醒来的她体会何为男女之情。   眼瞅着这张俊脸在自己的面前不断的放大,灵瑶的紧张感愈发的沉重了,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要做什么?”   他的眼神如此的炙热可怕,就像是一头饿狼见到了一块上好的肉,正准备一口将其吞进去,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修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离她这么近,该不会,他是要・・・・・・   修冥嘴唇扬起,笑道:“夫人还是不要多说了,好好享受才是正道。”   话音刚落,灵瑶的眼前一黑,便感觉自己的双唇被人擒住,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就蔓延在她的鼻间,那双近的不能再近的紫色凤眸愈发地邪魅,闪耀着莹莹烁烁的微光,唇上,是某个男人薄薄的唇瓣正在温柔地辗转反侧,一刻不停的,逐渐将她的呼吸夺去。   灵瑶又不傻,到如今了怎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他竟然・・・・・・这个吻,好突然,心脏在胸腔间扑通扑通地跳着,感觉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心间乱踹,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但她这第一次的感觉却是无比的幸福。   记得以前月老爷爷说过,如果遇上了自己爱的人,那他给你最多的感觉只会是幸福,倘若你与他接触时,心中无时无刻不感到幸福,那么恭喜你,你找到你心中的挚爱了。   如此,便说的就是她与修冥的这一种感觉吧!   这个吻,实在是太久太久了,某位公主又是初次有此种体会,憋得一张脸都是通红,呼吸已经十分不畅了,便要抬手,将吻着她的男人轻轻推开,奈何却被对方一把擒住,反扣在背后,男人的另一只大掌就抵在她的脑后,温柔而又不容置喙的力道让她无法抗拒,又无法挣脱。   渐渐的,不知怎么的,温柔的感觉突然变了,修冥的气息越来越霸道,这霸道的吻就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甚至,不满足于现状,开始了尊主般的攻城略地。   灵瑶小脸涨的通红,早就将换气这回事给忘了,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换气,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这男人给吻的憋死的时候,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僵直在原地,拳头不断握紧,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难看。   惨了,云烈哥怎么来了!他在那儿站了多久了,不会她跟修冥・・・・・・全程都被他看见了吧?啊啊啊啊,好尴尬,好丢人,修冥你个王八蛋,本公主跟你没完!   灵瑶正在内心疯狂咆哮,修冥终于适时放开了她,扭过头来看着站在五步外的云烈,脸上的表情还隐隐有些得意,“司战神,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呵,某人一直存着不该有的心思,那他便给他一个炸弹让他看清楚现实!这些年里,他来神界无数次,虽然这位司战神性子十分的隐忍,但他还是早就看出来云烈此人对灵瑶心怀不轨了,只可惜,他与灵瑶已然是两情相悦了,这位无论是再怎么努力他也不会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让人,今日刚巧了,他也来这晨曦烟海看望灵瑶,那他便该抓住这个时机让他认清楚现实。   没错,我们的修冥魔尊早就知道云烈进了晨曦烟海,所以刚刚才故意拽着灵瑶不放,甚至还故意将那吻变得更加暧昧不清,他就是看这人不爽,就是想让他难受!   云烈僵硬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修冥魔尊,别来无恙啊!”   “修冥魔尊?”灵瑶刚刚还埋在修冥的怀中做鸵鸟,现在倒是敢抬起头来了,“你・・・・・・你什么时候成魔尊了?”她不就昏迷了一万两千年吗,怎么跟昏迷了十万两千年似的,这一醒来,修冥就成了魔尊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连暗幽都能轻易动手解决了,还是暗幽一不小心得了什么病死了?   某位公主的思维十分的发散,倒是让拥着她的男人深感无奈,“你以为一万两千年算很短吗?暗幽那厮早就被我解决了,若不是想等着你,让你醒来亲眼见证,我做这魔尊怕是就得有一万多年了。” 第417章 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他说这话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是觉得灵瑶当年不该那么的为他牺牲,害得她自己要如此的受苦,白白浪费了一万两千年的光阴。   “哇!原来你这么厉害啊!”灵瑶的两只眼睛都要冒出星星来了。   修冥摇了摇头,食指轻戳了戳灵瑶的额头,“是啊,你的夫君是那么的厉害,所以你以后才更要好好地听我的话才是,若不然的话,你可是要吃亏受苦的。”   “嘿嘿!”灵瑶娇俏地笑了笑,眸中还藏了几分小调皮。   这二人在此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似乎是已经忘了这院中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灵瑶没心没肺的,似乎是真的忘了,而我们的修冥魔尊嘛・・・・・・哼哼,就是故意给情敌插刀,有这机会,他干嘛不好好利用,谁让那云烈总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攥紧了双拳,云烈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终于清了清嗓子,故意引起了那个与爱人打闹的姑娘的注意。   灵瑶猛地想起,她居然将云烈哥忽略,就这么与修冥没羞没躁地谈情说爱,是不是太不尊重人家了,更重要的是,今天她的脸是不是都已经丢光了?呜呜・・・・・・完了,这下让云烈哥怎么看她!不会也以为她是那等见色忘义之辈吧?   使劲儿推了推横抱着她的修冥,让其将她放了下来,灵瑶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云烈哥,你怎么来我这儿了?”趁早转移话题,希望云烈哥能忘记她刚刚丢人的形象。   努力忍住心中愤怒的情绪,云烈冲灵瑶扯了一个笑容,“灵瑶,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为何我都不知道这个消息?”此刻,他便是满心地以为灵瑶将他当做了外人,所以醒来以后也不让他知道这个消息。   但其实,云烈是真的冤枉了灵瑶。   “也才刚醒而已,云烈哥你也是来得巧,若是再早一些恐怕你看到的就还是那个躺着的我。”灵瑶笑道。   盯着女子如花似玉的脸庞,云烈上前走了两步,垂着眸子,满不相信地反问道:“是吗?我还以为你都醒了很久了,却不愿意告诉我这个消息,只想着让修冥来陪你。”   瞧着云烈这失落的样子,灵瑶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见过云烈哥如此颓丧的模样,好似生活已然没了希望,就像是那完全灭掉的烛火,即便是还有棉芯作引,可蜡油没了,也持续不了多久。   到底,为何他会如此想她呢?   灵瑶刚想出口解释,便被一旁的修冥抢了先机,只听得某人讽刺地回道:“没想到司战神也是如此小孩子脾性的人,灵瑶是什么脾气你该清楚,她若是醒来,必不会,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地让整个神界都知道,本尊不过是恰巧守得她正好醒来,没想到司战神竟会如此想,也是让本尊大吃一惊啊!”   呵,他就觉得这个云烈小肚鸡肠,就这么一点事也能将灵瑶这么圣洁的姑娘想得如此龌龊,当真是白瞎了他那张长得还差不多的脸,更白瞎了他那双好好的眼珠子,常言道,相由心生,如此的心性,怎配拥有人上人的容貌?   看来这么多年灵瑶未察觉他的心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若是他是灵瑶的话,就这么一个人,就算是知道了他对她有意思也得装成不知道,更何况他还如此的隐忍不发,事到如今,也只能是他自作自受了。   灵瑶丝毫不知道,今日,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已将与她从小一起长大视为哥哥的云烈鄙视了个狗血淋头,还在心中狠狠腹诽了一把他的小肚鸡肠。这两个男人谁看谁都不对头,但谁与谁都没有挑明,这眼神的交流已然是杀气腾腾,只可惜,灵瑶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最多是以为修冥又将云烈当成了她哥哥一般的角色,然后随便就能吃起来干醋,却根本不会意识到,其实修冥是因为云烈是真的对她有情才会吃醋生气,不得不说,云烈当真是九重天上一等一的隐藏高手,竟能将自己的心事在心上人面前埋藏这么多年。   院中的气氛极其尴尬,灵瑶垂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急说道:“哎呀,我都忘了,云烈哥你进来这么久还没坐下歇歇,朝露,朝露!”   站在晨曦烟海外面的朝露隐约听到了自家公主的喊叫声,急忙冲了进来,“怎么了,公主?”   “快去端一壶好茶进来,再让厨房那边做点好吃的点心。”灵瑶只能是以这种拙笨的法子来化解这种尴尬的场合了,毕竟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斗嘴,她着实是摸不透到底是为什么啊!   朝露应下,刚刚想要往外走,云烈便开了口,“不必了!”   嗯?灵瑶偏头看向云烈,“为何?云烈哥可还是在怪我照顾不周?”难不成,是跟修冥这家伙斗嘴生气了?也是,换成她的话,听了刚刚的话估计也得被气得够呛,修冥这男人,毒舌起来可是一点都不留情。   “你既醒了,那我便也放心了,本来想着,你若是没醒的话・・・・・・”你若是没醒的话,我便能又一次单独与你说话了,这些年,他时常趁灵瑶昏迷时与她诉说衷肠,虽然她听不见,但他总觉得这样日积月累的陪伴是有用的,这一次,他同样是想如此,却未曾想到灵瑶醒了,更未曾想到修冥竟然也在这里,要知道,他此生最讨厌也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可他却也总是阴魂不散,每每他想来找灵瑶时他也总是会来此,之前他摸准了时机都会避开,谁料到,避了一万两千多年了,却终归是在今天这么一个重要日子撞到了一起,灵瑶醒了,他本是万分开心的,可惜,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不是他・・・・・・   云烈的话云里雾里的,灵瑶没有听明白,“我若是没醒又如何?” 第418章 提议去魔界   云烈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既醒了,那我便先去禀报陛下和娘娘了,他二人盼你醒来也已经很久了,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也定然会欢喜的。”   说到这个,灵瑶倒是真的忘了,“还是云烈哥想的周到,那便麻烦你了。”   无视了这院中另一个醋气冲天的男人,云烈冲灵瑶微微笑了笑,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好不容易,灵瑶松了一口气:真的是不容易,终于将这两个斗鸡一样的男人分开了,她作为这晨曦烟海的主人,又作为云烈哥的妹妹,自然是不能出声赶人,身边的这个男人・・・・・・呵呵,更加是不能得罪,吃起醋来那可是能要人命,好在云烈哥自己离开了,这尴尬的窘境也就能自然而然的迎刃而解了。   走了一个,灵瑶便觉得万事大吉了,可她似乎忘了,自己的身边还站了另外一个,这位可是心情相当的不妙,那脸都差变成黑色的了。   一把将盯着门口的姑娘拽进了自己的怀中,修冥咬牙切齿地问道:“夫人,看够了吗?”   灵瑶有些呆愣,“看什么啊?”他这又是生了哪门子的气,不会还在为云烈哥吃醋吧?   修冥冷笑了几声,“为夫倒没想到,夫人对云烈竟然是如此的感兴趣,他走了那么久了,你还恋恋不舍地盯着他站过的地方,那眼珠子都不转了。怎么,在夫人心中,为夫比玉珩好看,却比不过云烈那个家伙了?”   灵瑶:“・・・・・・”   得,她就知道,这家伙是还在吃醋,瞧瞧这话说得有多酸,简直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闻到醋味儿,她什么时候说过云烈哥比他好看了,这家伙,又是自己胡编乱造!   顺毛要紧,就算她在心里再怎么吐槽,面上也还是得装一下的。   “嘿嘿,哪儿的话,我什么时候觉得云烈哥比你好看了?在我心中,你永远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灵瑶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心里不断地恶寒着:天呐,她还从来没说过这么酸臭味儿的话,她自己说得都有些受不了,若是叫别人听见了,不得恶心吐一地啊!幸好这院中没有别人,要是有别人,估计打死她也说不出来。   虽是俗套的不能再俗套的套话,但是好歹修冥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这话虽然假了些,但为夫接受了,夫人以后也一定要秉持着这个原则才好,不然・・・・・・”   这尾音拖着,灵瑶浑身都发抖,哪儿能说不同意啊!   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俊脸,灵瑶无奈回道:“是是是,都听你的。”这无耻程度也是无人可比了,原本霸气酷炫拽的修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孩子脾气了,亏她原来还担心他太过冷心冷情、不解风情,会找不到媳妇儿,想替他操心婚事,现在瞧他这轻车熟路的模样,还担心个毛线啊,她自己都栽在他的手里了!   难不成,天赋高的人在这方面天赋都这么高吗?谈个恋爱都这么的无师自通,她怎么没这份本事?   “此处不顺心的事情太多,还不如在我自己的地方自在,不如你跟我回魔界吧?”修冥想这么做不要太久,当初他便想着,只要灵瑶一醒就将她拐到魔界,神界毕竟人多眼杂,除了各种令他看不顺眼的情敌,还有那无时不刻不想将他踢走的未来岳父,着实是有些闹心,倒不如魔界自由自在,他与灵瑶回了魔界,便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回魔界吗?”灵瑶嘟着唇想了一阵儿,“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毕竟才刚刚醒过来,我父皇母后那边・・・・・・”他们两个人此刻肯定不会允许她随便外出离开他们的视线的,定是要让她在神界,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待一阵儿才算放心。   此刻提出去魔界・・・・・・唉,着实是件令人头疼的难事啊!   “你父皇母后那边,当然是得要靠夫人的能力喽!”没脸没皮没下限,说的就是这会儿的某个男人,一心只想着将某个小女人拐到魔界,所以刚刚她的话・・・・・・哼哼,自然而然的就特意将那其中的一丝丝为难给忽略了。   灵瑶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道:“你一个大男人,让我去跟我父皇母后说?”   修冥什么时候也喜欢吃软饭了,竟然让她去面对自家幼稚的像三岁还时不时吹胡子瞪眼的父皇,拜托,这种事不是应该让男人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嘛!   修冥的眼神十分无辜,然而他下一瞬的回答再次让灵瑶跌破了眼眶:“为夫这么威武霸气,你父皇肯定没有拒绝的余地,倒不如夫人去说比较好玩,毕竟你父皇生气的样子还是蛮让人开心的。”   灵瑶:“・・・・・・”   他那么威武霸气,那更应该让他这个威武霸气的魔界之主去跟他父皇谈判啊!还有,什么叫她父皇肯定没有拒绝的余地啊,什么时候她父皇在他的面前就成了草包一个了,某个人的大话说的也是实在离谱,到了她父皇面前,她就不信他不会被打脸!   还生气的样子让人开心,就单凭这句话,她父皇就得对他吹胡子瞪眼,不骂死他就不错了。   扯了扯嘴角,灵瑶调皮地笑道:“那既然你这么的厉害,不如你就跟我一起去瑶池吧!由我来开口提这件事,你就在旁边看着就好,怎么样?”别问她为什么突然服软,她便是知道,只要修冥一踏进瑶池被她父皇看见,她父皇就会吹胡子瞪眼,毕竟这两个人不对头实在太久了,已经到了一见面就针锋相对的地步了。   修冥在一旁笑着,其实早已看破灵瑶的这点小心思,但她既然如此玩心大发,他也就陪她就是,“好啊,既然夫人如此盛情邀请,为夫当然要从妻命了,咱们现在就走吧!”   灵瑶耸了耸肩,某人既然如此大胆,那她便成全了他,去瑶池・・・・・・啧啧,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异常好笑。 第419章 拐我的女儿还有理了   出了晨曦烟海,两人一路走着,原本修冥是想将灵瑶抱着的,毕竟她现在刚刚醒来,身体情况尚未可知,可灵瑶死活都不同意,怎么着也不让修冥上手。   开玩笑,大庭广众之下,四周到处都是天兵仙娥,要是让他们看见她被一个男人抱着,那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好歹她也是堂堂神界公主,矜持两个字还是得用上的。   好在,她虽然在床榻上躺了一万多年,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未消失,走路什么的也还没有问题,要不然的话,修冥估计早就将她勒起来了,还能容的她在这地上走来走去?   昏迷了一万多年的圣尊公主醒过来了,这在九重天上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性消息,从他们两个人出门见到第一个人开始,这九重天上便开始传遍了,说圣尊公主终于醒过来了,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还能跟修冥魔尊在天上秀恩爱。   灵瑶听见仙娥天兵们如此的窃窃私语,只是暗自翻了一个白眼:什么秀恩爱,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走路而已,怎么到他们的嘴里就成了他们俩在秀恩爱了?   走了一半路程,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有人如此说了,灵瑶无奈,只得又一次叹气。   修冥拉着灵瑶的小手,不禁笑了笑,问道:“怎么忽然如此的唉声叹气?”   灵瑶撅了撅嘴,不服气地说道:“我生气啊!咱俩不过就是一块往瑶池走,这些人都能给我们冠上一顶秀恩爱的帽子,议论纷纷的成何体统!本公主不过躺了几年,这威严在他们眼里都是空气是不是?”   修冥摇了摇头,“你又何必置气,他们也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罢了,再说了,他们说的也不算失实,也并没有什么难听的话,你生气也没有任何必要,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多着呢?   灵瑶眼神里十分疑惑,扭头盯着身旁的男人。   修冥宠溺一笑,“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我都与你在一起了,以后这样牵着手走在一起的日子难道还会少吗?这一次不过是第一次当着他们的面如此做罢了,以后他们习惯了,这些议论自然就少了。”   他知道,灵瑶向来是一个不喜欢流言的女子,这些人在底下议论纷纷,好歹也有些触及了她的底线,好在这些话也并不算难听,只是一个单纯的秀恩爱而已,多少带了些酸气,灵瑶可能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自是要好好安慰的。   不过,秀恩爱这事,倒真的不是什么难听的词语,这丫头第一次听人如此说她,可能还是有些不大适应的,以后慢慢就好了。   灵瑶垂着眸子,“我也知道她们如此说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想受人议论罢了,不想自己的事总是活在别人的眼光下,那样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下,倒换成是修冥无奈了,“是谁从前总劝我,要我不必在意世人的眼光的?怎么如今换了自己,就把这道理给忘记了?”果然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啊,灵瑶自己说过的话,如今自己倒是用不上了,倒还要他这个原本看不清的人反过来劝她。   灵瑶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潋滟着一股美丽的色彩。   修冥见她如此模样,便知她已是恍然大悟,大掌轻轻触及她的满头秀发,揉了揉,嘴角绽放出一抹绝世的笑容。   两人走到瑶池,也是不巧的很,刚好撞上了急匆匆要出门的玉帝和王母,也许再过一会儿,这两方就要完美错过了。   一见女儿聘聘袅袅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玉帝的心情可谓是激动的没法再激动,“灵瑶!”   昏迷了这么久,不说想自己的父皇是假的,见到玉帝的那一刻,灵瑶的心也是无法抑制的自责与开心,松开修冥抓着她的手,急冲冲地撞向了玉帝的怀抱,“父皇!”   玉帝摸着女儿的一头长发,险些都要热泪盈眶了,“臭丫头,睡了那么多年,也不想想我和你母后,睡觉就那么好吗?”   灵瑶不语,睡觉自然是没有父皇母后重要的,可她的身体无法复原,她也是只能昏迷着恢复了,虽说被迫躺了这如此多的年份,但是好在她帮助修冥成就了魔尊之位,解决了暗幽那个六界至害,她值得,也开心。   瞅了瞅一旁落泪的王母,灵瑶又从玉帝的怀里挣脱出来,抱住了自家温柔的母后,软软糯糯地喊道:“母后,你别哭了,女儿不是醒过来了嘛!”   王母紧紧抱着女儿,点了点头,泣不成声地说道:“你也总算是醒了,可把我们急死了啊!”   这一番拥抱的温情持续了许久,修冥虽未上前打断,但心中也是十分的不爽,不爽极了!   心爱的女人只顾着和她的父皇母后诉说衷情,却实打实地忽视了这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他在这里当空气很久了好嘛,能不能也来安慰他一下,玉帝有什么好的,幼稚的不行,就知道哭哭啼啼,平日里还每次都跟他置气!   玉帝也不是没有看见女儿身后还站了一个人,只是他也实在是看修冥不爽,每次都来霸占他的女儿,听说他还大张旗鼓的在魔界准备聘礼,哼,要娶他女儿,等下辈子吧!   “魔尊又光临我神界,是否有些太过随意了?”玉帝正着神色道。   修冥往前走了一步,将灵瑶再次扯进自己怀中,一本正经地回道:“本尊来这神界都不知多少次了,若是随意早就随意惯了,陛下这回才来问我是否有些太晚了?”   被他的话和他的动作气得吹胡子瞪眼,玉帝圆瞪着眼睛斥道:“臭小子!你来拐我女儿还有理了!”当了魔尊是愈发的放肆了,竟敢在他面前说此等话语。   王母向来是女婿和丈夫的和事佬,只要他俩一吵,准会开口,“陛下!”   没办法,别看玉帝在外面再怎么潇洒霸气,到了自己妻子的面前也都得变小绵羊,王母只要一出声,那是大气儿都不敢喘几下,更别提继续跟修冥吵架了。 第420章 坚决不同意   “这些年,亏得魔尊帮我们照顾灵瑶,本宫还要谢谢你!”王母一向是对修冥十分地赞赏,从第一次见面便可以看出来了。   同样,修冥对这个未来岳母也是好感颇多,“娘娘言重了,这本是本尊分内的事情,又何谈感谢与否。”   王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果然是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虽然他生在这世上的时间尚且短暂,但这份气质与度量却是众多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都无法比的,更何况,他还如此的年少有为,本以为他替代暗幽成为魔尊还得要个几万年,却不曾想,竟是如此突然,魔界便到了他的手上。   他能将那暗幽算计地滴水不漏,自是能够说明此人的谋略与心计,尽管未来女婿的城府太深对女儿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但反过来想想,全无心机更加不是件好事,若连世事都不能圆滑处理,谈何保护她那天人之姿的女儿呢?   玉帝在一旁瞥着某人对自家妻子恭敬的样子,又对比自己,这气便更盛了几分,“既然我女儿已经醒了,你的心事也该没了,魔尊日理万机,掌管魔界万千事务,在我神界逗留这么久,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女儿已经醒了,不需要你关心了,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可惜了,某人还就偏偏不如他这个未来岳父的愿望,他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让他赶他走的。   余光瞧了瞧站在他身边的灵瑶,修冥勾唇不语,静等某位公主的身先士卒。刚刚在晨曦烟海,她可是自己说了,让他站在那里不要说话,由她与玉帝提及回魔界的事情,他可是谨遵自家夫人的教诲,如此好的机会,自然是要留给灵瑶自己来发挥的。   灵瑶自然知道修冥是在等什么,只是她之前也是头脑一热,如今站在她父皇面前,瞧着他那张严肃的脸,心里都在发颤,哪儿还敢随意开口说那件事啊!   只是,毕竟是自己挖出来的坑,哭着也得把它填完,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   “额,父皇,你让修冥走,是否还有些太早了?”灵瑶委婉地问道。   玉帝还是那般的吹胡子瞪眼,瞅着女儿又一次胳膊肘儿往外撇,那眼珠子瞪得就更大了,“臭丫头,你一个女儿家,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啊!”还说让那小子走有点太早了,都腻歪了一万多年了,还没腻歪够啊!   灵瑶撇了撇嘴巴,“我怎么就不懂矜持了,我这是说的一句实话好不好,若是你让他一个人走了,谁来陪我去魔界?”这几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后来几乎都变成了蚊子叫。   玉帝虽说年纪比灵瑶这些年轻人大了不少,但是耳朵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灵瑶的话声音小是小,他也还是能听得到,“臭丫头,你说什么?你还敢去魔界!”   当年她去魔界便被那赴魂砍了一胳膊伤回来,如今她竟然还敢去魔界,真真是不懂事到极点。   没办法,都已经被玉帝他老人家听到了,灵瑶想不说出口也不行了,“父皇,我在神界都躺了那么多年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吧!”   其实她也不是对出去这件事不感兴趣,之所以能脑袋一热的答应修冥的请求,也是因为她是真的愿意出去,只是每次与父皇他老人家提这件事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搞得她都不敢轻易开口了,但既然这次已经说了,那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说清楚。   “女儿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但魔界都被修冥统一了,暗幽也已经没有权势了,甚至连人都找不到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她顶着胳膊上的伤痕回了神界,可是把一众神仙吓得不轻,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硬生生地被她父皇按在晨曦烟海里调养了两年多,憋闷的不行。   如今,她又一次提出要去魔界,她父皇可不是得紧张一番嘛。   “不行,不管危险还是安全,我都不同意!”玉帝扬着下巴,那生气的小模样活像是个三岁的小娃娃。   灵瑶无奈,也是气结,要说倔脾气,她父皇也是数一数二的,这较起真儿来没人能比的过,哪儿怕你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他自己不认同便是永远的不认同,任何理由都不能使其改变心意。   除非・・・・・・   灵瑶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暗戳戳地看向了一旁温文尔雅的王母。   这玉帝的除非便是王母这位善良的贤妻,只要王母一说,玉帝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在心里憋着,这妻奴的性子秉持了一辈子,如今竟是不止让她的母后得利,还要让她这个女儿得利,毕竟,在这种时刻,她好歹还能有人可以求助,还能有人制得住她的父皇。   便是王母再如何地装傻,也无法忽略女儿那满眼期待的眼神,她心里明了一般,定是灵瑶这丫头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让她去替她说服她父皇。   只是,她自己也在犹豫,究竟该不该放灵瑶去魔界一游?   当年的安全问题,显然如今已经不再是问题了,有修冥这个魔界之主为她保驾护航,灵瑶的安全还是十分有保障的,然则,女儿毕竟才刚刚醒来,他们这对做父母的还没来得及热乎就要将女儿拱手送出去,也是着实有些不太情愿。   王母迟迟不肯出声,灵瑶的心情愈发的紧张了。   倒是玉帝瞧着这场景十分地欢喜,他也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终于自家妻子不再同意这丫头胡闹了,哼哼,还想去魔界?也不看看那魔界是什么地方,这丫头是神族的公主,可不是魔族的公主,要天天同意她去魔界,他这父皇还有何威严啊!该让外界以为,神界就是一个如此没有魅力的地方,连自己的公主都留不住,一心想着往外窜。   小碎步往旁边挪着,灵瑶暗戳戳地走到了修冥的旁边,用小指勾了勾他的大掌。 第421章 未来尊后要来了   “哎,我父皇的倔脾气你也看到了,到时候我出不了神界你可别怨我啊!”灵瑶小声说道。   修冥不由得一笑,“夫人怎知,这最后的结果就一定是你去不了魔界呢?”   眨了眨泛着秋波的大眼睛,灵瑶好奇地问道:“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我母后都那么犹豫,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不了的。”一向她母后是最好说话的那个,最好说话的都考虑半天,更别说她那个犟的跟牛一样的父皇了。   “夫人可知,有时第一次抛出的筹码并不一定就是最终的谈判用物,该变通时则变通,这道理,用在你母后身上最合适不过。”修冥朝王母努了努嘴,神秘兮兮地讲着。   灵瑶送了修冥一个白眼,“那你倒是变通啊,只站在这里看戏算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竟让我这个小女子去替你冲锋陷阵,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将这次的事情比作谈判和战争,也算是再合适不过了,跟她父皇打交道,可不就是打心理战嘛。   知道灵瑶是真的急了,修冥也不再逗她,径自与王母说道:“不如这样吧,本尊看就先让灵瑶在九重天上呆上两天,两天以后她再随我回神界,如此,既不算耽误了陛下和娘娘享受天伦之乐,也不算耽误灵瑶出去散心透气,娘娘以为如何?”   直接跳过了那小气巴拉的玉帝,修冥直接与王母讲起了条件。   王母微微笑了笑,“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啊,这谈条件都是如此地会抓人心,你便是猜到了本宫与陛下舍不得灵瑶这丫头,所以才退一步让她在九重天上多呆两天,其实,这两天委实算不上多长,不过一晃眼就过去了,但你能有这份体贴的心思,便是不容易了。”   将人的心思抓的如此准确,真不愧是魔尊修冥!   “也罢,两天便两天吧,左右这丫头要是真的想走,本宫和陛下也是看不住的,倒不如送了你们两个这个人情,往后还能念我们个好。”   “母后!”灵瑶急得跺脚,“瞧您说得,好像您不松口女儿就不孝顺您似的。不管什么时候,您和父皇都是养育我的恩人,我会一辈子记得你们的,您哪儿需要送什么人情啊!您若是再这么说,灵瑶以后便不同您做请求也罢,省得您还想东想西的。”   也不知道是长大了的原因还是什么,这次醒来,灵瑶便觉得自己感性了许多,听不得什么伤感的话语,王母说了如此的一番话,便让她想起从前在戏折子里看得那些故事,儿女与父母之间,时常竟还需要一番利益的交换才能维持关系,这是多么的可悲啊!   她不想自己与父皇母后之间也变成那般样子,若是她这次的举动让她的母后为难至此,那她宁愿一辈子不出神界,一辈子不踏进魔界。   王母又何尝不知道灵瑶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好孩子,母后没有想太多,只是也想成全你们两个,修冥日理万机,身边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陪伴,想必魔界也能被治理地更好,我们六界虽世态万千,但其内在总归是息息相关的,魔界若能一帆风顺下去,对于整个六界来说也是大有裨益的,你去了魔界,是成全了自己,也是成全了六界。”   经王母此一番分析,倒是将小家化为大家了,本是单纯想去魔界玩玩,如此倒是端上了为了六界的名头,也不知是王母故意为了让她安心才如此编的,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左右这理由说的是完美无缺,挑不出半分毛病。   心结既已经解开了,那剩下的便顺其自然地发生了,就算玉帝反对也无用,灵瑶终归只是在九重天上呆了两日,便随修冥去了神界。   临行前,原本玉帝是让朝露跟着灵瑶一起去的,可却被修冥留了下来,言之,他与灵瑶的二人世界,不能被别人破坏了,否则不利于他这魔尊处理魔界正事,是要耽误六界发展的。   自从王母做了那一番解释后,修冥便时不时地将这理由端出,每每玉帝想做破坏时,便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堂堂神界之主,竟在一个小辈面前活的如此憋屈,玉帝别提有多么郁闷了。   早先修冥与灵瑶动身的时候就往冥宇殿送了消息说要回来,可是把魔天魔坤激动的热泪盈眶。   天知道,自从他们家尊主一心扑在照顾圣尊公主的这件事上,魔界的大小事务便一应落在了他们两个下属的身上,每日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从一日清晨直至一日结束,累的爬都爬不起来,头还大了好几个,这样的日子,谁不盼望赶紧结束?   然则,圣尊公主就是躺了如此多的年头,他们也没办法,只能是含着泪咬着牙埋头苦干,最多再搜罗些珍贵药材好让未来尊后早日康复。   如今,终于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圣尊公主醒了,魔尊也要带着她回来了,这可真是谢天谢地,喜大普奔啊!   他们也总算是能喘口气儿了,那些烦心事,还是扔回给他们家尊主好了,左右他处理这些事也是得心应手,不似他们这般唉声叹气。   上位者便是上位者,不仅指的是修为法力,更指的是处置一切事情的能力。修冥能统领冥宇殿那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冥宇殿能屹立不倒那么多年,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还是那句话,心机手段太多了不好,没有更加是不好。   只不过,值得信赖的人从不会在心爱的人身上用什么心机手段,他毕竟有分寸,也懂得爱情之中最重要的一个词便是信任,他信任她,自不会在她身上用什么应对手段,这是爱到深处的本能,即便是天荒地老也不会改变的一点。   这一点,修冥便做的很好,故而灵瑶也是能觉得出他的那颗赤子之心的,所以才愿意同他在一处,愿意与他去魔界赏玩,愿意为了他与她的父皇犟嘴。 第422章 关心下属的未来主母   “这边,把那盆花换成云生花。”云生花是一种近似于落幽花的植株,开花后一日的清晨,花瓣扑簌簌地落下,夹携着一种沁人的幽香,别具风情。只可惜这等美丽之物也同落幽树一般世所罕见,魔界养不活落幽树,便只能寻这云生花来做替代。   早在两千年前,修冥便发话令魔天他们去找,直到今天,统共找出了这么两株宝贝,一直被底下的人悉心照料,不敢有半分差池。如今赏这花的正主要来了,这两棵花自然也是有了用武之地,便被魔天指挥手下搬了出来。   这是为了灵瑶来这里住得舒适,所以才将这一世宸华大整了一番,可是费了魔天他们不少心思。“”   修冥即魔尊位后,因本身性子不喜热闹,便放弃了原本暗风城中的魔宫,依旧住在这位处荒郊野外的冥宇殿,由此,冥宇殿便成了魔界新的一处炙手可热的地方,奈何也实在是过于隐蔽,所以至今无人能找到。   冥宇殿依旧是修冥所居的宫殿,一世宸华也依旧是修冥所居的院落。灵瑶要来魔界,自是要同上次一般与修冥一起住在一世宸华的,本身这一世宸华已是豪华的不能再豪华了,要再在这上面下功夫,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这院子才如此的耗费工程,累得魔天魔坤是苦不堪言。   “原来你还住这里啊,我以为你会搬到暗风城去。”不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魔天便知,是他们家尊主和未来尊后到了。   修冥牵着灵瑶的手,面上的表情异常的温柔,“暗风城毕竟不是我的根基地,住在那里瞧着暗幽那堆只知打打杀杀的旧部总归是心烦,倒不如这冥宇殿来得自在,处在这荒郊野外里,没有人打扰,才是自己的一番世界。”   虽说暗幽手底下的人已经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但难免面上有些人还暂且动不得,修冥又懒得和那些人应付,只盼着他们什么时候坐不住了,便可以正大光明地送他们去和旧主子团圆了。   灵瑶嘴角一勾,揶揄道:“没想到,你这个尊主做得倒是安静,人家书上写得帝王都是享受三跪九叩八方朝拜的,亏得你如此的嫌弃,还要住在这冥宇殿。好在这冥宇殿倒也配得你魔尊的身份,没有那些烦人琐事,活得也还轻松自在。”   “尊主,公主。”魔天上前,躬身朝着修冥和灵瑶行了个礼。   瞧着修冥底下的这些人也都变了模样,灵瑶此刻才觉得这一万两千年是有多么的漫长,“啧啧,许久不见,魔天你倒是出落地愈发帅气了。怎么样,从冥宇殿的护法升级为魔界的大将军,感受如何?是不是后面有好多小姑娘追着你啊?”   魔天闻言,出了一头的冷汗,一是被灵瑶旁边的某人吓得,而是脑袋也觉得有些发颤。   被灵瑶说中了,追他的姑娘倒的确是不少。他不像他们家尊主那样,一副高冷不理世事的模样,平日里,作为魔界尊主的得力属下,抛头露面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魔界的姑娘们见不到他们家尊主,便盯上了他这个仅次于他们家尊主的属下,他不似魔坤那般,魔坤的风格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流的很,他的性子却是类似于尊主,不愿意与任何姑娘搞暧昧。   此等专一又有身份的男人,如何能不成为姑娘们的抢手货?所以,他便要遭遇灵瑶刚刚所说的场景,但凡抛头露面,必有姑娘们追着抛媚眼。可惜他不像魔坤那般有经验,对付魔界这些开放的姑娘们着实是有些束手无策,就因为这事,还被魔坤嘲笑了不止一次,弄得他是苦恼的不行,至今一提到这事就脑袋发颤。   而他们家尊主,本身对这些事是不理一丝的,任他被再多姑娘追着,就算他要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尊主都不会过问一句,可今日,圣尊公主竟然亲自过问起了此事,还夸了他一句帅气!瞅瞅尊主那黑黑的脸色,魔天便觉得自己的小命又要不保了。   “嗯?怎么不说话?这问题很难回答吗?”见魔天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灵瑶不禁追问道。   魔天额头再次滴落一滴冷汗,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公主说的哪里话,属下就算长得再好看,跟尊主比那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魔界的姑娘们・・・・・・”魔界的姑娘们要追,肯定也是先追尊主这样的,所以您就别说我帅了,我怕我明天就被尊主给活剐了啊啊啊!   不对!要是他如此将后半句说出来的话,圣尊公主会不会以为他们家尊主是个滥情的男人,然后头也不回地甩袖抛弃了他们家尊主,那样,他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死的更惨了。   横也不是,竖也不是,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可思来想去,竟是没了可以用来回答圣尊公主的答案,唉,他这个属下做得真的是太难了。   灵瑶微皱着眉头,急切地说道:“怎么又不说话了?魔界的姑娘们怎么了?”   身旁的某个男人一伸臂,灵瑶便被他揽进了自己的怀中,高大的身躯将灵瑶紧紧锁住,修冥低下头,瞅着灵瑶那张空灵清秀的小脸,黑沉着眉眼说道:“问的那么清楚干嘛?他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干脆也别做什么将军了,扛着锄头去田里锄地才好。”   烦,自家夫人为什么老是要关心这些不相干的人物,如今,竟连魔天的桃花都关心起来了,还夸他长得帅,他哪里长得帅了?不就是顶着一张小白脸吗,有什么好看的!   修冥言语间透露的,尽是无比的嫌弃与醋气,醋气灵瑶未必品得出来,可这嫌弃倒是感触颇深的。   噗嗤一笑,灵瑶紧接着无奈地回道:“人家魔天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得去地里锄地了?再说了,我关心一下怎么了,他要不是你的属下,本公主才懒得过问呢!” 第423章 特意准备的衣服   这话一出,可是把修冥乐得不行,那满足的小表情带着,就像一只傲娇的大公鸡,喜滋滋地回道:“嗯・・・・・这话我倒是爱听,夫人以后可以多说几句,为夫就可以考虑让你关心魔天的事。”   灵瑶:“・・・・・・”她终于品出这里面另一种滋味儿了。   送了某人一个白眼之后,某位姑娘便径直往屋内走去了,也不管身后他放肆的笑声。   该死,她就该知道,修冥这人一天到晚的没个好心,原来还以为他是觉得她有些多管闲事,不愿意让她这个外人管他的下属,现在看来,倒是她自己有些多心了。就算到了魔界,轮到他自己的属下,他也不忘记吃个醋,醋气满天啊,以后他还是别当什么魔尊了,去造醋估计才合适。   修冥魔尊专业产醋,不只一万年那么多!   ・・・・・・・・・   来到魔界,这两人的日子过得倒是轻松自在,灵瑶没了在神界时玉帝的约束,修冥也一扫没有爱人陪伴的孤独,整日里一起说说话,谈谈心,偶尔某人吃点豆腐,调剂一下灵瑶的面色,也就一个娇嗔便过去了。   连日来,修冥还并未向灵瑶提及他已准备了聘礼一事,便是想在今天给她一个惊喜,总以为这姑娘平日里无欲无求,但是他倒并不想因为这点委屈了她,今日是她的生日,便以此作为这天最大的惊喜吧!   也不知,这姑娘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一大早起来,修冥便将赖在床上的灵瑶给拽了起来。   此刻,灵瑶正迷蒙地半坐在雕花的大床上,一双眼睛虽是睁着的,但是看起来也还像是在梦周公。   她也从来都不是一个赖床的人,只是这一万多年躺久了,觉得睡觉都已经成为了一种日常,起早了还觉得有些不习惯,于是今日便在床上躺到了现在,直到修冥这厮兴冲冲地喊她起来。   无奈地摇了摇头,修冥将脑袋往前凑着,缓缓的,渐渐的,向那张迷蒙的脸庞靠近着,似乎是想以此来惊醒尚在懵懂中的姑娘。   果然,这效果还是极好的。   一张俊脸猛地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再加上男子身上若隐若现的清冽的气息,还有那温热的呼吸,这一切都足以使某人一惊,也足以使某人俏脸一红。   使劲儿推了推在她眼前的男人,灵瑶红着脸说道:“大清早的,你又做什么幺蛾子,吓了我一跳。快把你的脸挪开!”   奈何,姑娘家的力道永远没法跟男人相比较,灵瑶推修冥的力道,在修冥身上就如同蚂蚁挠痒痒一般,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是一如既往地纹丝不动,就像一座大山般挡在了灵瑶的身前。   那魅惑的凤眸轻轻一弯,修冥的眉眼间便漾出了一抹绝世的弧度,“没办法,谁让夫人你这么久了都不清醒,为夫想着,夫人你是爱我的,见到了我的脸,定然能从那周公处离开,毕竟他只是一个白胡子满满的老头子,而为夫我正值青春年华,自然是要比他有吸引力的。”   灵瑶:“・・・・・你不光比他年轻,你还比他更不要脸!”   牙齿好酸,某人不要脸的程度已经是突破天际了,大早上起来就在她的面前炫耀他的美貌,以前的修冥去哪儿了?苍天啊,快把他还回来,再这样下去,她的牙就要被某人酸掉了!   既然人已经清醒了,那也该穿衣吃饭,开始新的一天了。   修冥笑了笑,大掌一翻,掌中便出现了一套清新飘逸的女子衣裙,与灵瑶那空灵的气质甚是相符,颜色更是清秀的浅蓝色,想必着在灵瑶的身上,一定又是一番挪不开眼的绝世场景。   将衣服递到了灵瑶的跟前,修冥温柔地说道:“呐,这是为夫特意给你准备的衣服,想来一定是特别的适合你,快换上,让为夫好好瞧瞧!我期盼这一天可是好久了。”   他并没说假话,这衣服是他亲自挑选的材料,用的是千年雪蚕吐得绝韧冰丝。这种蚕丝质地柔软,却也是世间第一难扯断,甚至有不少人都寻求此冰丝作为武器,用它制出来的衣服,穿在身上不仅轻薄,而且十分冰凉,也具有一定的防御效果,若灵瑶不幸被谁袭击了,这件衣裙也能起到防护作用,这也是修冥命人做此裙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便是因为今日是灵瑶的生日,他希望,今日她所经历的一切都与他有关,都是经过他的手的,如此,方能体现他这个未来丈夫的贴心,也体现他对灵瑶的一片心意。   摸着这身漂亮的裙子,灵瑶心中便不自觉地感到温暖,一阵热流涌上心头,她微微一笑,抬起头来便对修冥说道:“你用绝韧冰丝做衣服,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她也不是傻子,好歹是神族公主,这天底下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绝韧冰丝身为天下第一丝,她早就是有所耳闻的。千年雪蚕本就稀少,又因生长在极北之地,环境恶劣,所以这世间能踏足那里成功找到它的更是稀少。绝韧冰丝十五万年产的量不过才能充当一匹布,他却拿来给她做了衣服,若让其他人知道,不知该哭成什么样子。   食指在灵瑶鼻间轻轻扫过,修冥云淡风轻地回答道:“只要是在你身上,任何东西都不算暴殄天物。我还想着,用做这衣服剩下的绝韧冰丝给你再做几条帕子,也好与这衣裙相配。等我再寻一些,便命人再给你多做几身,这样,你的衣服便都是与我有关的了。”   修冥这回答,让灵瑶是既感动又哭笑不得,“你拿绝韧冰丝做帕子?你是要惊死我啊!我得多大的身价,拿这样好的东西来做帕子?”   “只要是你给我准备的,便是粗布麻衣我也穿的,不必费心去找这绝韧冰丝了,你的心意,我都懂的。”就算再找,估计也找不出多少了,这绝韧冰丝统共就能产那么多,何必为了做一件衣服要如此的大动干戈。 第424章 妻奴的潜质   但是,她劝是这么劝了,听不听还是修冥这男人的事,他若是坚持,任她再怎么说估计也是没用,瞧他现在这满不在乎的模样,估计是不会听的。   修冥本还想在屋中坐一会儿,瞧着自家夫人如何穿上这身漂亮的衣裙,可灵瑶是个害羞的姑娘,要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盯着自己换衣服,是无论如何也是没法做到的,更何况・・・・・・瞧修冥的这个一脸奸笑的神色,她就觉得浑身发抖,想起这几日被他吃了无数的豆腐,额・・・・・・她就觉得某人不安好心。   屋中只余下灵瑶一个人,坐在床榻上,将这件轻飘飘的衣裙伸展开,纵使灵瑶见过无数的漂亮衣服,也不得不惊叹于此件的完美设计。   绝韧冰丝的柔软被设计者体现的淋漓尽致,裙摆处做得便如同那含羞待放的花朵一般,层层绽开,却又因为用料的这份柔软而丝毫不显得累赘。从腰间垂下了两丝飘逸的装饰佩戴,同样是衣裙的蓝色系,因颜色深浅不同而显得层次分明。   外衫的设计舍弃了以往的板正刚介,以一层薄薄的轻纱取而代之,穿在身上,将灵瑶的娇美与空灵展现的淋漓尽致,可谓是一大挪不开眼的绝景。   着上此身衣服,推开房门的一刹那,毫无意外的,灵瑶从修冥的眼中读出了那不可掩饰的惊艳表情,此刻,便是真真正正的眼珠子挪不开了,院中的人皆是目瞪口呆地呆愣在了原地,瞅着那位遗世独立的女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好看的也太过分了吧!   上天果然对圣尊公主这样的人是分外偏爱的,不仅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还给了她如此的一副好容貌,若让天下女子皆见此景,怕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这句话了吧。   微红着一张俏生生的美丽脸庞,灵瑶感到有些局促,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迈一步。   “果然,这衣服也只有你才能穿出如此的美丽,夫人,你果然不负为夫的一番苦心呐。”修冥调侃似的声音在院中你那个响起,磁性低沉的嗓音由远及近,慢慢的,便到了某人的跟前。   温热的呼吸萦绕在鼻间,灵瑶不用看也知道,是某个男人又把脸凑到了自己的跟前。   “巧言令色,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明明是这衣服的设计十分出众,我倒还想夸这衣服的设计者呢!”灵瑶撅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进行反驳。   没成想,这句话说完,某人变得更得意了,“那为夫倒要向夫人讨个奖励了。”   嗯?   他又抽什么风?   “你跟我讨什么奖励?我要奖励也该奖励这衣裙的设计者才是。”灵瑶戳着修冥的胸膛,鄙视着说道,“唉,你有些越俎代庖了啊!”把别人的功劳随便加到自己的身上,还脸不红气不喘,也就这男人能做得出来了。   修冥只是笑,没有说话,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   灵瑶眨了眨眼睛,愣了三秒,脸色突然变得僵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该不会,这衣服是・・・・・・   “想必,夫人是已经猜到了。夫人可说,为夫这奖励讨的对不对?”修冥一见她变了脸色,便知她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没错,这件绝美的衣裙便是由咱们的魔尊大人亲手为灵瑶设计的。因是为了她,所以就像是出自本能一般,无需过多考虑,只在脑海中想象便已描绘出了这件衣裙的模样,落在图纸上,便成了如今这件昂贵的不能再昂贵的衣裙,配上绝韧冰丝这等布料,修冥想着,灵瑶穿上定然是合适的紧。   他本也没想将这设计的事说出来,只是灵瑶今日如此的夸赞这衣服的设计,他觉得自己这未来夫君还是很有必要趁此机会讨个奖励的,毕竟这样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并不多,今日也算是难得,不是吗?   粉拳猛地一下捣到了修冥的身上,灵瑶似是恼羞成怒般的说了一句,“这个奖励,你可还满意?”混蛋,竟敢戏弄她,好好的话不说,偏要装什么神秘,害她在他面前出丑,竟如此将他夸了一顿,好尴尬!   修冥耷拉着眉梢,略作委屈的样子,“唉,没想到我如此可怜,给夫人准备了漂亮衣服竟还要挨打,这日后成了婚可怎么过啊!”   院中的守卫,连带着跟在修冥后面的魔坤,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仰面朝天,装作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对某人的不要脸大吃一惊,甚至连带着一份酸到发抖的鄙夷。   天知道,这偌大的冥宇殿,甚至整个魔界,有谁能见过魔尊如此的模样?不但没了平日里高冷霸气的风范,而且还在圣尊公主的面前撒娇装委屈,这讨好不要脸的模样,像极了传奇话本里经常提到的一个词,名叫妻奴。没错,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家尊主以后一定会发展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妻奴,而且还是六界第一妻奴。   堂堂一界之主,现在如此丢脸的样子,他们这些下属还是不要看的好,万一哪天尊主想毁尸灭迹,他们也能装作啥都不知道,好歹把小命保住是不是?   顶着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灵瑶倔强地反驳道:“那你的意思是后悔了?刚好,趁现在还没成亲,你后悔也来得及。”   修冥无奈,“为夫岂敢。好不容易将夫人骗到手,怎么会后悔呢?”   骗到手?他也敢说!   “你还敢说!当初趁我年轻不懂事,便拿那样的理由来骗我!说什么要我给你找媳妇,其实你是早就盯上我了是不是?亏我还把你当成一个正人君子,原来你才是那个坏心思最多的。”灵瑶指着某个男人,忿忿不平地抱怨道。   在她昏迷之前,她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性子单纯,对某人的心思全然没有考虑太多,而如今,当她醒来以后,似乎也突然之间长大了,再回想起一万多年前在晨曦烟海发生的那一切,好像也不是当初的那个样子了。 第425章 害怕不曾有   那时她或许总是认为,是修冥一时没有办法,才在她父皇面前编出了那样的谎言,说他与她私定终生,有了未婚夫妻的关系。但其实再回头看看,这貌似从头到尾就是某人云淡风轻的一个计策,先把雪灵簪给了她,表面上称是对她的答谢回礼,其实那就是日后在她父皇面前的一个凭证,有了证物在手,她父皇就是想赖也赖不掉,而她也会因为一时的善心而帮助他圆了这个“谎言”,雪灵簪一直都是他用来拐骗她的重要物什。   说什么让她帮他找媳妇,其实他便是早就对她动了心,以这个为借口来维持两个人之间的联系,再趁机用他的个人魅力牢牢抓住她这个小姑娘的心,好让她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瞧来瞧去,都觉得修冥此计做的是滴水不露,完美无缺,甚至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是如此的后知后觉。   修冥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扯过灵瑶的小手问道:“那你可有对我这个人有一丝的害怕?”若是她真的害怕了,他又当如何?他不知道,也不敢预想这样的结果。   虽然早就知晓有这么一天她会反应过来,但是却没想过后果会是什么,也没想过出现后果的应对措施,从前他总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认为即便事发暴露,灵瑶也不会对他有半分的责怪,可如今,事到临头了,他却隐隐的有了一丝紧张,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无法忽视。   灵瑶似是会读心术一般,尽管修冥面上没有半分的害怕,可她依旧能知道他此刻心里定然是有紧张的,但不管紧张与否,她想,她的答案都能让他彻底放下这份忧虑心思。   嘴角轻轻一扬,灵瑶同样回了修冥一个温暖的微笑,“害怕不曾有,却想以长相守永恒替之。凡人皆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虽不一定会像他们那般白发苍苍,却可以像他们那般一世深情。”   她虽知道修冥从一开始对她就存着一丝算计,但却无论如何都是伤不起来,也痛不起来,更害怕不起来。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从前她确实无法猜透修冥的心思,但如今却是认为自己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戏文里唱的故事她也见过不少,虚情假意取了有身份的糟糠妻,其实内里并没有多少的真情,这样的人这世上更是有不少,但修冥却绝不会是这其中的一位。   首先,在认识她之前,他便已经是这魔界的人上人了。尽管当时的冥宇殿还未成为魔界的魔宫,但已然是能与暗幽抗衡的第一大势力,魔界众人趋之若鹜,但凡对暗幽心怀不满的,都将冥宇殿视为终生居所,甚至冥宇殿的兵力比暗幽的军队都要强大几分。有如此的基础,他又何必大动干戈地想法骗取她一个神族公主的帮助,来帮他在魔界达成什么地位呢?   再者,真心如何,一举一动皆可体现。她在晨曦烟海昏迷修养的这些年,除了父皇母后与哥哥,陪她最多的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暗幽失踪,魔界大势早已落在冥宇殿的身上,他若真的贪图魔尊之位,便该早早回到魔界即位才是,而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能有如此的耐心,纵使当初存在那么一丝的算计,也根本不算什么。   千金易得,有情人难求。他对她有情,她对他有情,这便够了,不管当初是怎么开始的,也都已经过去了,往后的日子才是重要。若是时光倒流回去,她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对她有真心,一切便可以成为心甘情愿。   修冥未料到灵瑶竟能说出如此的话语,此刻他的心情就像那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庆幸与感动,庆幸自己此生有幸遇上如此好的她,感动她愿与携手一生。   他并不后悔当初以那样一个小小的谎言欺骗,若没了那个谎言,他们二人此刻便是那萍水相逢的路人,又哪儿有如今的甜蜜相处。   往后余生,庆幸有你,珍惜有你,挚爱有你!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此刻的心情无需用任何词语来描述,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之间便都能很好的体会。   “走吧,在这里站了这么久,你也该饿了,我们去用膳。”修冥拉着灵瑶的手,径直往他的房间走去。   今日毕竟还是灵瑶的生日,他为她准备的一个个惊喜可不能浪费。   坐在圆桌边上,灵瑶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房门口,等待着某人的出现。   一进房门,修冥便将她按坐在凳子上,让她在这里耐心等待,他去给她端饭。   她便好奇心又起:若说端饭上菜这样的小事,冥宇殿不知有多少的侍卫等着去做,又何必他这个魔尊亲自动手!他搞得这么神神秘秘,怕是又有什么鬼心思在里面吧。   本以为一会儿人便会出现,她却在此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若不是问了魔坤厨房的位置,她还真要以为修冥去海角天涯端饭了呢!这么久,就是腾云驾雾也该回来了吧。   她也确实是肚子饿了,修冥再要不来,她便该自己去厨房寻他了。   就在灵瑶等得无聊的时候,一股饭菜的香味却幽幽飘进了她的鼻间,那味道闻起来便让人食指大动,想来定然是这六界难求的美味。   修冥总算是回来了,可把她等急了。   这男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还配上了两道复杂奇特的小菜,凤眸微挑,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就这么风华绝代地进了房间。   瞧他这模样,灵瑶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子去厨房,厨子没跪在地上惊慌失措吗?这模样,哪儿是能踏足厨房的啊,你好歹往脸上抹点灰再去。” 第426章 生日里的惊喜(上)   他现在便像那书上描绘的一种人,瑟兮g兮,赫兮I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模样虽时时邪魅霸气,可总有那么一会儿让人又觉得像个君子。就像现在这样,弯着一双如黑夜般深沉的紫眸,薄薄的嘴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似乎在她的面前,他已经完全摒弃了外人对他的高冷评价。   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容貌,如今却与满是烟火气的厨房混亻衣铧独-家在一起,真是不知,那厨房的厨子该是作何感受?   将饭菜轻轻放在灵瑶的面前,修冥笑道:“抹点灰不是影响为夫的形象吗?我又何必如此的对不起自己,厨子要是慌,那便慌着呗!左右以后这样的日子也不会少,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得锻炼的。”   灵瑶无奈,摇了摇头,对某人的云淡风轻表示没办法。   闻着满屋飘逸的香味,低头瞅着那碗面,却总觉得并不像素日里的模样,灵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你去了这么久,是去亲手做面了吧?”   她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总不能这一刻钟他都站在厨房看着人家厨师做饭吧。   修冥撩起袍子,潇洒地坐了下来,“夫人好聪慧,就是这么个道理。”他便是担心早早做了会影响面的味道,故而才拖到灵瑶起床以后才动手。   好在前几日也练习了多次,手艺倒也熟练,不然的话,恐怕这时间还会更久。   灵瑶心头微微一热,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其实不必如此的,我说了,只要是你用心准备的,我都会欢欢喜喜地接受,事事亲力亲为,未免有些让人・・・・・・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修冥挑眉,“夫人若不知如何是好,那便日后多多奖励为夫就是。”紧接着,他又将唇凑到了灵瑶的耳边,神神秘秘而又略带坏笑地说道:“要特殊的奖励啊!”   某位姑娘脸上又是一红,果然是食色本性,就连修冥这样的男人也不例外,瞧瞧,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不忘给自己讨奖励,还是那种特殊的奖励。   吃着这碗生日里的长寿面,灵瑶觉得自己就像是进入了虚幻而又幸福的梦里,一切美得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而眼前的这个谪仙一般的男子,便是那梦中最美却又最容易消失的一朵云彩,不论何时,与他在一起都是那么的幸福,可莫名其妙的,她却也总是担心,这份美好也容易流逝。   大概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杞人忧天吧!明明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太平,可她却还是能无中生有出那么多奇怪的感觉。   本以为修冥这样的男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毕竟他的洁癖可是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可未曾料到他做的饭菜竟也是这般的可口,并没有想象中的糊味儿或者过咸过淡,而且色香味俱全,怕是他私底下也下了不少的苦功夫。   与爱人一同分享完这顿甜蜜的早膳,灵瑶便与修冥手牵着手,走出了这座庞大的冥宇殿。   今日是她的生日,以修冥的意愿,自是愿意让她一天都窝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自己窝在冥宇殿中,就这样在自己的地方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同消磨时光。可灵瑶不同,她天生便是灵生之女,就该与自然相依相伴的,将她长时间拘在屋中,可是要将她憋坏的。   偌大的魔界,也有那么多的地方她还没见识过,修冥又如何忍心真的让她与他在冥宇殿呆一天呢!   若说出来逛,这魔界灵瑶最感兴趣的还是那神秘已久的域魔渊,听说那底下的好东西不少,还有那次修冥领她看过的九复草。可这男人偏偏死活都不同意带她去,说什么那里太危险,今日是她的生辰之日,他不想让这么重要的日子变成她的噩梦。   如此,便造成了灵瑶如今耍小脾气的局面。   修冥也是颇为无奈,从前他未曾关心过任何女子,也从未与任何女子打过交道,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喜欢的,却对哄女子这件事感到头疼不已。   “说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去。你从小在那里长大,有你陪着,我能出什么事嘛!”灵瑶撅着嘴叫嚷道。   有时候,觉得听话的人也是有耍小性子的潜能的,就譬如灵瑶这样的。原本修冥认为她是再坚韧不过的了,却不曾想,她也会执拗自己的心意而不听别人的劝阻,然后对着别人撒娇耍脾气。   撒娇从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那会儿灵瑶都是对着别人,那时他还总是羡慕吃醋,这会儿却觉得这种场面自己是真心招架不来。   她一撒娇抱怨,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好似,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飞上去给她摘下来,又哪里忍心说的出拒绝的话语?   可那域魔渊是真的去不得,倒不是他不想让灵瑶去,而是那下面着实是凶险异常。他自己一个人倒也无妨,要好好护着灵瑶,总归是有几分风险的,倒不如再过几年,等他的修为再结实些,无论那下面是何等情形,他都会带着她下去一探究竟。   遗憾归遗憾,但惊喜还是要有的。   在外面晃悠了这么一阵儿,见过魔界如今的繁华,看过外面的风吹草动,修冥便觉得,是时候该将那件事告诉她了。   被这男人神神秘秘地扯回了冥宇殿,还以为是要做什么事情,结果两人却到了一座新的大殿门口。   这座大殿华丽无比,门墙上漆色甚新,瞧着建成应当不会超过一万年。昔年灵瑶第一次来魔界的时候,可是对这座宫殿完全没有印象,若说是她未踏足,那也着实不可能,这宫殿就在一世宸华的左手边,第一次她住在这里,应当是可以看到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座宫殿是才造不久的,否则她不可能没有见过。   本来她也无甚好奇,自修冥登上了魔尊之位,冥宇殿的规模便再次扩大了数倍,房屋瓦舍多的数不胜数,造一所宫殿更加不算稀奇,然而・・・・・・ 第427章 生日里的惊喜(中)   当某人一挥袖将宫殿大门打开时,一刹那,金光闪闪,险些将灵瑶的眼睛弄瞎。   待迷蒙的双眼彻底恢复清明,灵瑶更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瞎的冲动。这里,就像是一个缩小的六界,集齐了各界无数的珍宝与新鲜玩意儿,堆积成山,一眼望去看不到边儿,站在这里,你也根本无法猜出这里面的东西到底价值几何,除了数量上的庞大,还有见识的稀少。   没错,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我们神界的圣尊公主觉得自己像极了人们所说的一种人,名叫乡巴佬。本来,她自幼身份高贵,跟着她的父皇母后,自以为自己见过的东西已经算是很多了,可比起眼前的这一切,怕是还仅仅是沧海一粟,不值得一提吧!   “这・・・・・・这,你这也太夸张了吧!”灵瑶瞪大眼睛,指着面前的这一堆东西,“你这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能有这么多啊!”   修冥闻言,不由得噗嗤一笑,“夫人,为夫难道是什么昏君吗,还搜刮民脂民膏?”   若是魔天魔坤在这儿,定然会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您何止是个昏君,还是个世上第一大昏君啊!为了给圣尊公主准备聘礼,差点把六界都掏空了,他们这些苦命的下属,前前后后跑来跑去,在六界各处赴汤蹈火,上刀山下火海,为了这些东西,差点都累成狗了,有几次,还险些把小命给赔上,回来灰头土脸向您哭诉,却只得您一句“嗯,知道了。”   知道了,他们是真知道了啊!这红颜祸水果然是红颜祸水,就连从前那么英明的尊主也是沦落到如此的地步,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拼上了所有的一切。如今,这聘礼是搜刮了不少,可他们这些下属悲伤的泪却远远还没有流完啊!   “昏君?”灵瑶摇了摇头,“你当然不会是昏君啦,你要是昏君的话,那魔界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吗?”若论昏君,从前的暗幽才是不折不扣,单看那会儿魔界的乌烟瘴气便知晓了。可如今,魔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商业繁华,街镇一片祥和安宁,俨然没了从前打打杀杀的风气,所有的改变,不还是得归功于修冥这个新任的尊主吗?若没有他的铁血手腕,又哪能换得魔界如今的焕然一新?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有钱竟然有钱到了这种地步。”站在殿门口,环视了一周,灵瑶不禁啧啧称声,“啧啧,瞧你这宝库里的财富多的看不过来,估计我父皇的那些连你五分之一都不到,想想也是着实寒酸啊!”   神界宝库里的东西已经积攒了多年,从开天辟地神族诞生之日起便有了,除了连年征战所得,还有各界送来的礼品,端的也是一个珠光闪闪,琳琅满目,可与修冥这相比,竟有些上不得台面。   爽朗放肆的笑声响起,显然修冥有些小得意,“夫人不必羡慕。”因为,这些原本就是要送给她的,无论多少的财富,都是他这个未来丈夫对她的馈赠。   灵瑶的一双大眼睛眨得闪闪亮,拽着修冥的衣袖说道:“不如,你匀出一些给我?”   修冥垂下眸子看着她,笑着反问道:“哦?为夫竟不知,原来夫人也是爱财宝的啊!”还以为这小女人无欲无求,没想到她看到这些还挺开心,竟然连“匀出一些”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他倒是没有用错心思。   灵瑶撇了撇嘴,“切,好东西嘛,谁都是喜欢的。有与没有对我来说虽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放在眼前我也没有理由不要吧,干嘛平白浪费了呢?”   说实话,她对那些黄白之物倒真的是不感兴趣,但这七情六欲总归是在所难免,好东西放在自己的眼前还能心无波澜的,这世上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够做到,更何况,修冥这里面可不都是黄白之物,除了基本的财富,更有无数的新奇新鲜玩意儿,也包括她最爱的药草。   其它的倒是无所谓,只是这药草嘛・・・・・・嘿嘿,今日有这机会,总得向这男人讨上几株才行,他应该不会不给吧?   修冥红唇一勾,邪肆的笑容再一次在嘴边绽开,可面上的表情却略有些遗憾,“那就可惜了,这些东西的归属可不在为夫的手中。所以夫人要为夫匀出来一些,我也是深感为难的啊!”   “啊?”显然,灵瑶对这回答是十分的惊讶,“怎么会?你的地盘里的东西你怎么会说了不算?那这东西不是你的又是谁的?”   这六界之中,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架子让魔尊专门腾地方给他藏宝贝?   抬手揉了揉灵瑶的脑袋,修冥坏笑道:“那夫人觉得这是谁的呢?你可猜猜,是男的还是女的?”唔,从来没见过这姑娘吃醋的样子,他倒是期待的紧啊!   原本灵瑶还未曾往这上面想,可修冥这么一抛砖引玉,她就开始想入非非了:也没听说过他还有什么兄弟角色,这六界之中,与他同龄又年轻有为的也就那么几个,她还都认识,所以这男的就可以排除了,剩下的,就只可能是一位女子了。   女子・・・・・・女子・・・・・・得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请得动他啊?他和她,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想来想去,灵瑶越想头越疼,越想眉毛越皱,瞧着修冥的眼神都开始带了几分幽怨,“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到手了就再随意抛弃,喜新厌旧,就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亏她还一直以为他是个五好男人,原来也是这么的风流多情。   得,再由这小女人如此的想下去,他就该反过来被她抛弃了。玩也要有个度,看她吃醋可不能给自己惹祸,“行了!你再想下去,为夫怕自己都能平白蹦出来一个孩子。”   “孩子?!”灵瑶的声音更大了,一个拳头就砸到了某人的身上。 第428章 生日里的惊喜(下)   “你都有孩子了?!”这下灵瑶更生气了,“死修冥,你・・・・・・・”   修冥掏了掏耳朵,“哎呦,夫人,你这断章取义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好歹听为夫把话说完嘛!为夫没有什么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我之所以说这些东西不属于我,是因为它们的归属权在于你。”   “在于我?”灵瑶不敢相信,“这・・・・・・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别是某人为了安慰她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才好,她可不傻,这等话还是有几分思考的余地的。   修冥点了点头,“不错,就要给你的。准确来说,是聘礼,是为夫用来迎娶你,神界圣尊公主的聘礼。”再不解释清楚,灵瑶估计就要气得上天了,惊喜变成噩梦,最最要不得。   娶她的,聘礼?灵瑶俏脸一红,顿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没想到,他竟这么早做了筹划,连聘礼都准备好了,瞧这架势,竟是要将六界的好东西都搜罗来,这份真心,亏她还以为他是有了别的女人,也实在是有些对不起他。   较之修冥所做的一切,似乎她在这份感情中的付出就有些少了,毕竟,她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要成亲的事情,只是一日日的这么与他耗日子,说是爱情,自己竟是连名分都未曾为这男人考虑,真的是惭愧,惭愧啊!   垂着眸子,灵瑶的眼神略有些古怪,唯唯诺诺地问道:“你・・・・・・你不会后悔吗?”   见她这模样,修冥自是知道她心里定然又是想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后悔与否,他自然是不会的,只是,从前总是他在这份感情中表现出一分不自信,如今,过了一万多年,这角色竟是突然倒过来了,不自信的人换成了灵瑶,倒也甚是令人嗟叹。   “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还一直那么用心的为我们的未来做着准备,而我・・・・・却仍旧怀疑了你的真心,修冥,你真的不会后悔与我这个患得患失的人在一起吗?”灵瑶不断地追问,便是一定要听这个男人的回答。   男人摇了摇头,微叹了一口气,“原以为你是这世间活得最肆意的女子,不曾想,遇上我以后,这不自信倒是愈发地多了起来。我又怎会后悔,能与你在一起,便是再高兴也不为过,你想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又何尝不是想与你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若是后悔,我便不会如此的煞费心机,更不会在今日为你亲手准备这一切,你吃的长寿面,穿的这件彩衣,无一不是我对你的无言之语,只盼你能明白我的苦心,也能丢掉这份不该有的不自信。”   曾经,他自觉自己配不上灵瑶。常年在魔界这样的阴沟里生活,就像见不得光的植物一样,没有半分的朝气,而她,却是六界里的阳光明媚,生来便有玉帝和王母的宠爱,还如此的善良懂事,就如同那雪上之巅的雪莲花一样,圣洁无比,与他这个手染无数鲜血的人来比,就是另一种的天差地别。   可那时,是她劝他忘记世人口中所谓的评论,忘记他曾经认为的灰暗与颓丧,让他鼓起了勇气去面对如此美好的她,如今,他已站在人生的巅峰,唯一想要的,便是眼前这位与他不期而遇的小女子。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他们二人都已是能成亲生子的年纪了,自然是不能让灵瑶因一时的错误想法而退缩。   一把将女子扯进了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气息逐渐向灵瑶靠近,片刻间,额间便是一股微凉的感受,修冥的唇温柔地烙在了女子的额头上,似是一根定海神针,深深地扎进了灵瑶的心间,再也无法忘怀。   是啊,她又何必不自信呢!他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又怎会轻易后悔?真心与否,不是早就体现出来了吗?   此刻,便是那一切尽在无言之中,修冥紧紧拥着怀中的女子,感受着这份美丽与轻灵,心便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说的便是这个道理。而灵瑶,埋首于男人结实的胸膛中,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微笑渐现,溢满幸福,所谓有情饮水饱,她如今也总算是体会到了。   一座华丽的宫殿中,一对有情人紧紧相拥,像是要度过天荒地老,任是外面狂风暴雨,似乎也难以将他们分开・・・・・・・   心有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   彼时,神界已经平静地过了几日,灵瑶去魔界的消息,除了玉帝、王母、玉珩,还有灵瑶的贴身婢女朝露,并没有其他人知道。镇守南天门的天兵天将也并不是八卦之人,虽眼见修冥魔尊和他们家公主手牵着手离开了神界,但也并没将消息传开,故而,这件事也就不自觉的成了一个秘密。   本来晨曦烟海便是少有人踏足之地,这一万多年来,玉帝对灵瑶的住处一直是严防死守,禁止任何无关人等出入,所以,能来晨曦烟海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   玉珩与玉帝王母自是不必说,他们已然知晓灵瑶不在神界,自然不会来此白跑一趟。   可有一个人・・・・・・・   朝露弯着腰,手中端着一个崭新的水瓢,微微倾斜,正在细心地往地上的花草浇着水,这些花草都是一些珍贵的药草,灵瑶走时特意嘱托,要其好好照顾,故而,她也是一日都不敢懈怠,照顾这些花草也算十分的尽心。   哗啦啦的水声就这么响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遮盖住一些人的脚步声,如是,这院中虽然进来了一个人,朝露也丝毫都没有察觉。   直到那人的嗓音缓缓响起,她才猛然被惊醒。   “朝露,公主可在?”云烈向殿内瞧着,似乎并没有看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朝露抬起头来,劫后余生般的拍了拍胸膛,“哎呀,吓死我了,是你呀,司战神,奴婢还以为是什么人闯进来了呢!” 第429章 擅离职守   “公主可在里面?”云烈再次发问。   朝露摇了摇头,“公主不在。”秉承着灵瑶的教导,非别人询问时没必要自我暴露行踪,故而朝露也就没有交代她们家公主的去处,但她估计,司战神肯定会问的。   果然,紧接着,云烈便皱起了眉头问道:“她不在?可是去了陛下那处?又或者是去了玉珩殿下那里?她到底在哪儿你可知道?”这几日神界边境一直不太安宁,屡屡有松散的小妖前来偷袭,本身这并不算什么大的事情,更不必神界举大的兵力应对,可不知那群小妖修炼了什么禁法,竟练成了传说中的不死之身,不论天兵杀几次,这些妖都还是会重新出现,一来二去,神界竟也折损了不少的天兵天将,弄得玉帝也是十分的头疼。   今日他刚从战场回来,想着几日都没有见灵瑶了,趁这点功夫来看看她,却不想赶了个不巧,她竟不在晨曦烟海。   按理来说,她刚醒来没几日,应该不会到处乱跑才对,她能去哪儿呢?   朝露有些愣神,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额・・・・・・・反正,公主她不在九重天,司战神,您要不改日再来?”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公主自己没有察觉,她这个贴身婢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司战神定然是暗恋着她们家公主的,从小时候起便是如此。他看公主的眼神,温柔中带着一丝执念,执念中又夹杂着一丝占有欲,这哪儿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啊,分明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的性格瞧起来也是比较温和的,可她自己却总是觉得有些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这样隐忍的人,心里的复杂情绪就越多,若是被他知晓公主又去了魔界,那定然是不会太愉快的,万一,情绪忍耐不住,后果如何,她就无法想象了。   反正他的职位特殊,司战神嘛,是要为神界的安全服务的,最近神界边境又不太平,他还是应该暂且收收心思,等一切结束以后再与公主详谈的。   朝露的回答,云烈显然是不满意的。没了灵瑶在场,他的耐心都不比从前了,只是这么一会儿,面上的表情便十分的难看,不言不语,直接就转身出了院子。   朝露以为云烈会就此放弃,哪想,对他来说,执念是永恒的,灵瑶便是那份永恒的执念,今日他不打听到她的去处,又怎会善罢甘休?   云烈身为司战神,自是有几分推演能力的。灵瑶不在九重天,那便有可能去了其它重,再不济,便是离开了神界,可离开了神界,她又只可能随修冥去了魔界。   对啊,修冥!他记得,之前修冥在神界呆过好几日的,一直到灵瑶醒来的第三天才离开,该不会,灵瑶也随着他一起离开了吧?   这种可能,他真的不愿意见到!   既然朝露不肯说,那他便去南天门问,那些天兵都是他的手下,他们定然不敢隐瞒他这个统领。只是他的心却被不断揪起,揪紧了,真的好痛,他真的不愿灵瑶与修冥在一起,明明她应该就属于他,可那日他还是在晨曦烟海见到了那般的场景,灵瑶与修冥在落幽树下的那张软榻上・・・・・・抱在一起,唇与唇紧紧相贴,缠绵悱恻!   他恨,恨自己,更恨那个男人!   明明是他先与灵瑶相遇,明明是他先爱上灵瑶,却为何要让这么一个外族的人后来居上?冥宇殿又怎么样,不过是魔界里的乱臣贼子,哪怕如今登上了魔尊之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又怎么和他这个正统的司战神相比?   他便是太过犹豫,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像从前那般隐忍了,他要去找灵瑶,将她夺回来,告诉她,他才是这世上最爱他的男人!   南天门,他要去南天门!   脑海里想着,云烈的脚步也愈发快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到了那守卫森严的南天门。   依旧是那些身披坚执锐的天兵,见司战神前来,立马恭敬行礼,“司战神!”   云烈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努力耐住性子,沉声问道:“你们可有看到圣尊公主?”   一众天兵面面相觑,而后又回答道:“回司战神,今日确实未曾见到。圣尊公主应当是还未从魔界回来。”   他们以为,云烈是来问灵瑶回没回来的,故而才会如此回答,却未曾料及,云烈先前根本未知灵瑶已去魔界之事。   垂在两侧的拳头渐渐攥紧,云烈的目光已经开始透露出杀气,就连面前的天兵都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司战神,可是神界出了什么要紧事?需要圣尊公主前去处理吗?”   云烈并未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继续问着,“是否,是修冥魔尊带圣尊公主离开的?”   那天兵点了点头,“是啊!就几天前的事,看着两个人手牵着手,感情还是不错的。司战神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瞧着公主谋到这样一个知道疼人好夫婿,应该也是无比开心的吧?”   云烈的隐藏实在是精湛无比,骗过了所有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灵瑶的哥哥角色,到头来,却是因为这场隐藏输的一败涂地。   好夫婿?呵呵,真是可笑无比!   云烈一个愤怒甩袖,刚刚那名说话的天兵便被他一把掀翻在了地上,口吐鲜血,无法起身,周遭的人瞧着,浑身都有些发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呼吸间,原本在南天门发威的人又突然消失不见,天兵往远处定睛一看,司战神早已飞了出去,朝那魔界的方向愤怒而去。   双目圆瞪,天兵在原地喊道:“司战神,您不能离开神界啊!神界边境可还有事啊!!!”   若没了三军统领镇守神界,岂不是让那群进犯的小妖更加猖獗?司战神在此职位多年,为何如今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他不顾一切地离开神界,还在南天门对无辜的天兵大打出手?司战神擅离职守,为了神界的平安,这件事,他们必须得禀报玉帝! 第430章 我不会罢休的   早已飞远的云烈闻此言,不过是不屑地笑笑。   神界,呵,神界在他的眼里又算什么,若是灵瑶不在神界,这神界于他又有何干系。原本就是为了心中的人才如此的付出,可如今,她已然不将神界放在第一位置,还总是要与那修冥在一处,他在神界虚耗时间又有什么用处?   瞧着不远处奔流不止的双灵河,云烈不免觉得有些嘲讽,天底下的人都将这条河视为神魔两族之间不可逾越的一道天堑,然而,它却连一个小姑娘都拦不住。灵瑶两次出入魔界,如履平地,却还那么巧的每次都与那个男人一起,上天不知如何瞎了眼,竟要给修冥这样的缘分。   修冥是冥宇殿之主,自然拥有渡河的画舫,但是,也别忘了,他在神界的职位同样是便利的很,掌管无数的天兵天将,那兵器库更是任由他出入,眼前的这道河流同样也难不住他,去魔界,易如反掌!   云烈一挥袖,稳稳落于地面,几乎是没有半刻犹豫,他手掌一摊,一艘迷你的船便出现在了掌心,那船的模样,赫然与上次玉珩所用没有半分不同。   两手相叠,往双灵河上一推,那艘船便被送到了宽阔的河面上,触及河水的一瞬间,那船便变大了无数倍,俨然成了正常的大小。   一道光掠过,云烈急急地飞到了甲板上,手中不断运转法力,似是要将运行的速度用到极致,是以,这船在河上漂流的模样可谓是势如破竹,就如同在云彩中滑翔的鸟儿一般,轻松自在,疾如闪电。   他未曾踏足魔界,便是到了魔界的土地,也根本不知灵瑶会在何处,这种无处可寻的感觉,令云烈烦躁不已,那面上的神色更加难看了,似乎再也没了往日里的耐心模样,俨然化身为无情的阎罗殿主。   尽管魔界的风气已然在修冥的治理下发生了改变,可有些东西是渗透进骨子里的,仅仅过了对神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的一万多年,这些东西还是有可能存在的,就比如魔女们开放的性格。   昔年玉珩来此,这些姑娘们就像是盯上了一块巨大的肥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今次,又来了一位不可多见的美男,她们这激动的心情自然是难以把持的。   好在,虽是激动,但到底有些人还是知道收敛的,毕竟这不良的风气被修冥压制了那么多年,成效也还是明显可见的。不过,也总有那么几个胆大包天主动凑上去的,恰巧碰上今日云烈心情不好,便只能是白白丢了性命。   没了耐心的人,见谁都是一个表情,无干人等上前,云烈回应的只有一股法力迎面,如此便要取了这些聒噪之人的性命,是以,一路走来,躺在地上的姑娘也是不计其数,短短的时间便在这城镇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漫无目的地寻找终归不是办法,要想找到灵瑶,还得去修冥的大本营――冥宇殿。   只是这冥宇殿向来是个神秘的地方,从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并没有因为修冥登上魔尊之位而发生丝毫的改变,问起人来,得到的答案也只能是“不清楚”,“不知道”,但云烈可以肯定,冥宇殿定然不在旧都暗风城中。   暗风城是魔界昔日的都城,人多口杂,依照修冥的作风来看,他定然不喜住在这么一个繁华之地,若要寻找,该当冲着这魔界最人迹罕至的地方去。   听闻,魔界有一处地方,名为域魔渊,此地紧邻万象林,危险重重,一直是少有人前往,可称得上一处最安静隐蔽的位置,莫不是,冥宇殿就修在那附近?   左右问这里的人也没有答案,云烈暗自觉得,他倒不如顺着这个思路去找找,万一就找到了呢?   如此,他便是费了三天的功夫才摸到这里。   不愧是魔界第一大势力,这所处之地够隐蔽,也够荒野,且不说万象林本就凶险异常,途中更是埋了数不清的阵法与禁制,还有无数虎视眈眈的魔兽张牙舞爪,这惊险无数,任谁的小命也保不住,但他终归是凭借毅力挺了过来。   隐身站在这门口,仔细瞧了瞧,呵,这宫殿群倒是符合那人的霸气与不可一世,用的材料尽是六界中的珍宝,讲起排场来更是丝毫不顾及钱财与人力,看来,他倒是小瞧了修冥的基础。   在冥宇殿众多宫殿中寻找,终究是在那一处见到了相拥在一起的灵瑶与修冥。   门外种了一棵玉兰花树,此时花瓣纷纷落下,如同雨水一般潇潇洒洒,站在门外,协同这花瓣雨往门内看,正是美得极致,可云烈却觉得,此时此刻反而是这六界之中最难以忍受的一番画面。   他心爱的姑娘与别的男人抱在一起,脸上还挂着那样扎眼的幸福笑容,要他如何忍得下去?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为何老天爷从来都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却要让那人与那么美好的灵瑶在一起?他凭什么?他又为灵瑶做过什么?不过就是往神界跑了几趟,就像白白捡这个便宜,做梦!   修冥,我绝对不会罢休的!   云烈的拳头攥的极紧,原本正常的肤色如今已然变成了吓人的青紫色,再用力下去,怕是连血管都可以攥破。   站在门口,阴沉着一张脸,云烈刚想出声打断屋内的两人,却听得修冥头也没转地说道:“司战神偷进本尊的冥宇殿,莫不是为了专程来偷看的吧?”   司战神?云烈哥!   灵瑶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云烈哥,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此刻的灵瑶还略微有些窘迫,这好像是第二次,她和修冥・・・・・・额,被云烈哥这么看见,真的是十分尴尬啊!   灵瑶用略带埋怨的眼神扫着拥着她的这个男人,脸颊微红,小声说道:“云烈哥来了你怎么都不说啊!害得我又在他面前丢人!”   修冥摊了摊手,表情也是十分的无辜,“为夫冤枉,我也是才发现好不好,夫人这么说,我可是要伤心了。” 第431章 不行,我得回去   天地良心,他真的是・・・・・真的是早就察觉了云烈的存在,不过,他又怎么会把这实话告诉他家夫人呢,说出来,估计连手都牵不到了,他才没那么傻呢!   刚刚之所以不想那么早的开口,就是想让那云烈看清楚事实,他站在那门口偷看,正好,愿意看就看呗,他正好成全了他。还以为上次在晨曦烟海,他瞧见了他与灵瑶亲密,应当是会死心放手的,不曾想,这人竟是都胆大包天的追到魔界来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神界最近可是不怎么太平。玉帝早就下了旨意,要他这个司战神严防死守,可却不知,自己托付的人竟抛下了所有的将士,跑到他这魔界来了。   这次侵扰神界的虽只是些不入流的小妖,可他们的实力却不容小觑。光那些奇奇怪怪的禁术就够神族将士吃一壶的了,更别提那些人的头脑还不平平。不光有野心,也有谋略,既然胆子大的与整个神界对抗,那便是做足了准备,此刻神界统军的将领不在,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定然会抓住这个空子全力进攻,到时,万一神界的将士吃不消,那可就・・・・・・   本来,修冥对神界的事并不感兴趣。可只因灵瑶是神界的公主,她热爱那片养她的土地,故而,他这个未来丈夫就应当为她贴心守护,神界的消息他一直都在关注,只不过,尚未将此消息告诉灵瑶罢了。   此刻,他却想用这个消息令云烈知难而退,“司战神,你可知,你在此时间离开神界,神界会有什么后果吗?”他也不是善心大发地要拯救自己的情敌,让他弥补自己的过错,只是单纯地为了神界考虑,为了灵瑶考虑。   “什么意思?什么叫此时离开有什么后果?”灵瑶尚未知此事,自然是对修冥的话一头雾水的。   修冥朝云烈处努了努嘴,“喏,你问他就是,他可是就站在这里,你们神界发生了什么,他这个三军将领应当是最清楚的。为夫不过是听了一些小道消息,要解释,可不如这位当事人。”   啧啧,这种当着心爱之人的面被打脸的滋味儿肯定不会好受,他让灵瑶自己去问云烈,便是存了一丝丝的小心思,想看看一会儿这事实被揭穿时云烈会是何等的表情,灵瑶本就在意神界,云烈此举,可谓是在拿整个神界做冒险。   灵瑶又偏过头去,看向那边的云烈,“云烈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云烈阴沉着一张脸,什么话也没说,径自用着一种想杀人的表情看着那个悠闲又得意的男人,而修冥,则是倚靠在大殿门口,双手抱臂做着一副看戏的样子。   “云烈哥,你倒是说啊!神界究竟发生什么了?”灵瑶急切地追问着。   云烈依旧不说话,场面一时变得十分的沉静,唯有灵瑶眉头越皱越紧,心中还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呵!”修冥不屑地嗤声,不冷不淡地说道:“算了吧,我看啊,貌似他也不会说的,不如还是为夫来告诉你吧!是神界边境最近起了战事,有一群小妖突然入侵而已,你父皇派了司战神严防死守,本来也是没大问题的,可现下・・・・・・”后面的话,相信就算他不说灵瑶也能懂。   灵瑶眉梢再一次下沉,疑惑地问道:“可是・・・・・以神族的兵力,应付这些小妖应当不会有问题的啊,为何拖沓至今都未曾解决?”听修冥这意思,这事发生应该有几天了。   以往的神界都是十分太平的,但也不排除有些不长眼想来找死的冒犯,但是,神族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兵力充沛,修为深厚的神仙更是数不胜数,有了这些做基础,从来都没将这些小事放在眼里,怎么,这次却遭遇了滑铁卢呢?   “本来是不会有问题,可是那些小妖并不是寻常的小妖,他们死而不灭,魂飞而不散,即便被天兵斩杀,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再重新活过来,是以,这几天,你们神族仅仅是维持了基本的防御,但并没有真正破敌,而且损失也不算小。”修冥缓缓说道。   这情况,可谓是急得火烧眉毛,云烈此时走了,神界多半是要出事的。   灵瑶瞪大着眼睛,高声喊道:“那你竟然也不告诉我!若是小打小闹倒也罢了,可现下神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我身为神界公主,怎么能一无所知呢?不行,我得回去!”   话音刚落,灵瑶便要转身离去,却被修冥一把拽住。   修冥感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夫人,你能不这么急吗?好歹先听我把话说完啊!”自家夫人这性子有时候也是挺急的,也不想想,他都知道了这件事,身为她的未来夫君,怎么可能没点援助措施?   灵瑶撅着嘴,不服气道:“你就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出事的可是神界,我能不着急吗?父皇也是,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通知我,搞得我像个外人似的。”   无奈摇了摇头,修冥伸出食指在灵瑶鼻间轻轻一刮,笑道:“你啊・・・・・・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得好了!放心吧,不会有大问题的,就算你的云烈哥不回去,就算你不回去,神族的大门也不会被一群区区的小妖撞破。为夫早就派了亦飞守在神族的边境,只要情况不对,他便会出手相助,定然不会让你的故土遭受外族的侵犯。”   早在这事情爆发之初,他便已经想好了应对措施。先是去翻阅了古籍,同时又派了亦飞带领一队人马守在神界那处,以备不时之需,只要神界有难,他便能保神界平安,只是这查阅古籍一事尚且没有眉目,恐怕还得消耗些时日他才能知道那禁术究竟是什么。   “尊主!”   魔坤突然出现,急匆匆地跑到了修冥的跟前,那神情还是十分紧急的,“据传,神界边境又起战事,妖族的数量又突然增加,较之原来增加了一倍,似乎是他们早有准备,尊主,我们要不要出手?” 第432章 真的是有些失望了   修冥轻点了点头,“嗯・・・・・亦飞在那边守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也以防万一吧,你再带一队人去援助,想必大概率也是用不上的。”他对自己底下的人还是很有信心的,那群小妖虽然难对付,倒不至于出动那么多人。再者,亦飞手底下也带了不少冥宇殿的精英人物,包括生离死别里的生死二人,有他们在,护卫神界还是大有把握的。   灵瑶在一旁听着,心中是愈发着急,尽管修冥派了亦飞和魔坤过去,但她还是想回神界,至少,该为神界做些什么。   修冥似是瞧出了灵瑶的心思,再一次开口道:“你不必着急,神界暂时不会有大问题,夫人若真想做些什么,那便与为夫一起,好好研究一下那奇怪的禁术,只要这禁术有办法化解,神族的危机自可迎刃而解。”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那禁术是什么?”灵瑶的眼睛骤然变得亮晶晶的,满含希冀地瞧着这位翩然而立的邪肆男人。   修冥摇了摇头,“暂时不太清楚。但是暗幽那厮素来喜爱研究一些禁术,故而,魔界这样的典籍也是数不胜数,这几日我已经翻看了不少,尚未发现有关踪迹,剩下的,便只能麻烦夫人与我一同努力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典籍太多,纵使他没日没夜,看得速度再快也是看不完的。而且,这几日灵瑶住在冥宇殿,陪着她,他就更没心思去翻那些无聊的书了,一堆破纸,哪儿能比得上自家香香软软的美丽夫人。   “魔尊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你们魔界这等偏僻之地,怎可能有什么珍贵的典籍?我神界地大物博,什么书没有,灵瑶就算要找,也该回我们神界去。”阴沉着一张冰冷如石的脸,云烈如是说道。   修冥晃着脑袋,撇着嘴啧啧称声,“啧啧,司战神这话说的,若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你有多么热爱神界呢!只可惜,在如此危机的关头,你却选择抛下神界,来到我这偏僻之地,更可惜的是,最后要拯救神界的,也是我这偏僻之地的将士,司战神,此时此刻,不知・・・・・・・你作何感想呢?”   云烈气得两腮铁青,捏紧拳头,作势就要上前与修冥决一死战,便听得灵瑶淡淡开口,“云烈哥!”   任凭修冥再如何的气他,灵瑶一开口,云烈还是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这次・・・・・・・我对你・・・・・・・真的是有些失望了,本以为你是个忠勇的战士,可如今,却也能做出这番行径,神界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要你在这个时候置它于死地?原以为我对你是了解的,现下看来,我却有些看不透了。”灵瑶有些苦笑,面对云烈,这还是她第一次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语。   可内心的谴责心情也实在是忍不住,一想到有那么多人会因为他而丢了性命,便觉得他此次的行为着实是不妥,想说出口的心里话也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云烈微瞪着眼睛,苦涩道:“灵瑶,我也原以为,你会是了解我的,可事到临头了,我才发觉,自己竟是从来都没有走进你的心里。你说神界有哪里对不起我,确实,神界真的对不起我,神界最对不起我的,便是将我最心爱的人拱手相送。这种心情,你可能体会?”   若无玉帝与王母的首肯,灵瑶怎可能与修冥相处的如此顺利?说到底,这其中最有过错的人,除了修冥,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了。   灵瑶眉头一紧,半是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心爱之人了?我怎记得,你很少与其她姑娘打交道呢?”这话说出来,她倒是有些怀疑的。众人皆知,神族的司战神素来冷淡,不爱与人打交道,除了那些手下,他认识的,也就她和她哥哥了,怎会突然冒出一个喜欢的姑娘?莫不是,在哪一次的宴会上,他对某一个姑娘一见钟情,然后一直深深的暗恋着?唔・・・・・・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不过,那后半句又是怎么回事?把心爱之人拱手相让,神族最近也没有什么喜事发生啊!   看着灵瑶那懵懂的模样,云烈不禁仰天一笑,“灵瑶,这么多年了,我陪在你的身边,你却是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我的心意,心爱之人・・・・・・・呵,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单相思罢了。今日,我若是不出现在这里,怕是到我死,你也不会知道了。”   这么多年的暗恋,他真的是累了,也倦了,从前觉得隐忍是应该的,可如今却觉得,那是大大的不该。处在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相争之事,他就是太过仁慈,才导致今天灵瑶的一无所知,才导致修冥那男人的如此放肆,如今,所有的一切已是昭然若揭,他觉得,也是时候该将自己的一切夺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渐渐眯起眼睛,云烈手中光芒一闪,便出现了一把极其锐利的玄铁宝剑。剑锋挪动位置,缓缓指向了对面的那个男人,“修冥,今日,我倒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话音一落,云烈便径直提剑冲了上去。   下一瞬,却是一个步子也迈不得了,俨然被一突然出现的禁制困在原地。   修冥依旧抱臂,施施然瞧着在门口动弹不得的那个人,“这是我冥宇殿地界,你若想动手,怕是找错了地方吧!司战神,你统领三军多年,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云烈站在那处不断挣扎,目光依旧是那么的嫉恶如仇,恨不能直接上前撕掉这个得意的男人。   而灵瑶,却是还没有从云烈刚刚的话里反应出来,呆愣在原地,瞧着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烈哥的意思・・・・・・他是・・・・・・他是喜欢她?他喜欢的人竟然是她!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把他当成哥哥来对待啊,男女之情,委实是没有生出半分,这份情意,真的是注定只能对不住他了。 第433章 深不可测   修冥见灵瑶一直沉默不说话,眼珠子还盯着云烈转都不转,心里的滋味儿便有些不大好受了。快步走到某人的跟前,手上一个用力,温香软玉便又进了他的怀中。   男人抱着灵瑶腰肢的手愈发收紧,用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某位公主都不能忽视的地步。   灵瑶眼睫倏地一颤,脸上微微发红,低头向自己的腰间看去,“你干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搂搂抱抱,还不赶紧先帮我想个办法!”不光抱她,这男人的手还・・・・・・还不老实,光天化日之下,当着云烈哥的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他这脸皮如今真真是比城墙还厚。   某人勾了勾唇,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夫人的注意力太分散,为夫来帮夫人纠正一下,免得你乱想些不该想的。”受不了她用那样同情的目光看着下面的那个男人,她本来就该是他的,即便那男人再如何的喜欢她,她也没必要愧疚和同情。更何况,他们两个人还从小一起长大,就这么盯下去,万一盯出什么事故就不好了,不行,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将它扼杀在摇篮里!   默默送了修冥一个白眼,灵瑶撇着嘴说道:“你这样,我的注意力才要分散呢!都没办法忙正事了!你快点,先把云烈哥身上的禁制解开,有什么话好好说。”   瞧着云烈那样子,灵瑶着实是有些不忍,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起因都是为她,她不该不理解,也不能坐视不理,这件事,还是要趁早说清。   修冥凤眸一转,斜睨着底下的云烈,不服气道:“呵,他才不想和我好好说话呢!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我可没做任何事,只是简单的自我防卫而已。”   “那你防卫了这么久也该够了吧,魔尊大人,你可以把云烈哥放开了吗?”   修冥哼声,“你这么为他做请求,是不是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啊?我告诉你啊,咱俩刚才可是把誓约都立下了,你可不许耍赖。等过几天,神族的事情过去了,我就让人去算日子,把聘礼送到你父皇那儿,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逃离我的身边。”   灵瑶知道,这男人是又没了安全感,怕她因为这件事而对云烈哥有所动心,傻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会因为别人喜欢自己就要逼迫自己去喜欢别人呢?她一直爱的,只有他啊!   无奈,灵瑶踮起脚尖,粉嫩的唇瓣浅浅地印在了修冥的脸颊上,稍纵即逝,如蜻蜓点水般的感受,修冥还来不及回味,这吻便如此结束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的敷衍,也足够这男人惊喜了。   这可是灵瑶第一次主动吻他,一直以来她便是一个性格内敛又羞涩的女子,在外人的面前,与他牵个手都要脸红半天,更别提,如今的前面还站了一个云烈,她竟然能主动亲吻!若换做以前,连丁点可能都没有,这可是喜大普奔的改变,值得庆祝!   某位魔尊高兴的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喜滋滋的表情溢于言表,若他有尾巴,那尾巴定然是要翘上天的,“好吧,既然夫人如此说,那为夫便大发慈悲放开他就是。”   说完,修冥眼都不转地手一挥,云烈身上的禁制便被他消除了。   搂着自家天下第一美的未来夫人,修冥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在情敌面前给他插刀,这种事情他最喜欢了!   “云烈哥,我知你这么多年苦熬定然不容易,可神界目前有危机,你就算是为了我,也该先放下这一切的恩恩怨怨,回到神界施以援手。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可以吗?”灵瑶柔声请求着。   云烈沉默,他并不想在此刻离开,更不想就此放过那个得意的男人,可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若他再明面动手,只会惹得灵瑶不满,不如先暂退一步,等来日再做计划。   “好。”云烈沉声应了一句,“灵瑶,你要记得,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盼你能记住我这份情意,等我平定妖族之乱,我要听到一个我想听到的答案。”若不然,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别逼他,他不想用那种法子,但是如若她真的执迷不悟,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仁慈。   言罢,云烈便消失在两人面前。   虽然将人劝回去了,但是灵瑶还是觉得愁苦不已,“怎么・・・・・・唉,这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云烈哥喜欢我呢?现下他的执念如此深,他刚才那话,明显是要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我又不能自欺欺人吧,感情这事哪是能勉强来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好似一个突然掉在头顶上的炸弹,将灵瑶的心炸的是惊天动地,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起从前在话本子上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再联合自己,灵瑶便觉得头更大了。   唔・・・・・・看来,她以前的情商真的是低到令人发指了,不然,何至于有一个人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如今还给自己留这么大一麻烦,她这姑娘当得也是委实失败,一点都没有人家那个风花雪月的劲儿。   摸了摸灵瑶毛茸茸的脑袋,修冥安慰道:“这事也不能怪你,谁让云烈自己不说清楚的,还装的那么正经,搞得就像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似的,现在在这里怨天尤人,也着实体现他这人的品德有些一般,幸亏你也没有察觉,不然的话,纠缠多年,还得是个不小的烦恼。”   本来修冥说这话的语气还是十分正经的,可灵瑶听了却是忍不住想笑,“你怎么到现在都不忘记损人家啊!云烈哥品德一般,哪里一般了,他就是一时想不开做错事罢了,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修冥无奈,摇了摇头,“你才是想错了,能有勇气有谋略坐到司战神位置的人,怎会是平常的易于之辈,更何况,云烈这人心思本就深不可测,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你也不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第434章 查阅古籍   “是吗?”灵瑶喃喃道,“云烈哥真会如此吗?”   男人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道:“罢了,他的事且放到以后再说吧,现下,你还是先与我解决你们神界的危机才是。”她关心那片养大的土地,他自然要尽全力替她维护,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暗幽死后,暗风城魔宫中的东西便被修冥尽数清空,有些无用的东西就地毁了,有些珍贵的东西便被他挪到了冥宇殿中,这些记载禁术的书籍就是如此。   倒不是他留下来想做什么,只是觉得这种千载难逢的孤本不能轻易没了,偌大的六界,奇人怪事太多了,没了一个暗幽,谁又晓得以后会不会出现另一个暗幽,留下它们,其实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倒是不曾想,这些书在藏书阁里闲置多年,第一次用竟是为了灵瑶,如此想想,他们二人还真是缘分殊异,原本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单纯觉得多条路没什么不好,却在今次这姑娘危难之际派上了大的用场,这大概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冥宇殿曾作为魔界第一大势力,本身便拥有极丰富的藏书,故而,这藏书阁原本就修的很大,倒不至于担心那些新搬来的书没地方放。只是,那些也毕竟是有违天理的禁术,自然不能同寻常的书籍一样,若是轻易被心怀不轨之人看去,那到时六界还不得乱了套啊!   虽然他对冥宇殿的防卫很自信,但多一层保障总归是不会吃亏的,所以,修冥便命人在藏书阁内悄悄修了一处隐秘之地,专门用来储藏这些违背天理的书籍,由他亲自设下的机关与阵法控制,若是有人误闯,那便很有可能落得个人书两空的下场,故而,迄今为止,能进到这里的人也只有修冥一个罢了。   灵瑶跟着这男人在藏书阁内弯弯绕绕,皱着眉头问道:“那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岂不是也进不得这地方来了?”藏书阁外面的那些藏书还好,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机关,可这里面・・・・・・   唔,虽然知晓禁术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自小也没少偷着看,只是没有练习过罢了,昔日在神界时,她还因为此事被她父皇揪到无数次,但每次也都是屡教不改,笑眯眯地敷衍过去,没几天就又偷偷摸摸去了,气得她父皇几次吹胡子瞪眼,差点没忍住打她的决心。   “自然不是。”修冥一边走着一边否认道,“今日既然带你来了,日后你自然是能随意进得的,我的一切都是夫人的,更惶惑这堆破纸。”嗯,他也是他家夫人的。   “可你这儿设了这么多机关和阵法,要我怎么随意进来啊?”口头上同意有什么用,到时她还不是得被这些弯弯绕绕堵在外面。   修冥嘴角轻弯,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他口中缓缓逸出,“夫人莫不是忘了,为夫可是把雪灵簪都给你了。它可是把万能的钥匙,即便你自己解不开我的阵法,它也能帮你顺利解决,再者,你若是来此,我定然是会陪着你的,又怎会让你一个人发愁呢?”   母亲留给他的雪灵簪是个万能的法宝,但凡是他设下的结界阵法,都可以经由此物顺利化解,灵瑶手中有它,何愁进不了这藏书的地方。   “唔・・・・・・说的也是。”灵瑶摸了摸头上冰凉的玉簪,调侃似的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赠与我,难道就不怕日后我随别人跑了,你这个魔界之主人财两空吗?”   修冥脚步忽然一顿,转过头来,眉间带着一缕坏笑,“为夫有信心,夫人定是会到我的手里,至于那些别人・・・・・・呵,若是不怕死,那就尽管上来!”   灵瑶撇了撇嘴,对某人的自信报以鄙视,切,自恋狂一个,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要将她拒之门外,不愿意与她相交?现在人到手了,这底气也足了,竟连如此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他还真是天差地别,今非昔比啊!   随着最后一道禁制的破除,面前的一道空墙瞬间便变了模样,化作一道金光闪闪的门,修冥牵着灵瑶的手,缓缓向门内走去,只是,当二人的身躯刚刚触及那道光,便似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猛然被吸了进去。   待光芒消失,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空明了。   灵瑶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也太多了吧!”她原先还以为顶多就是个几箱子的量,没曾想,这里的书竟是有数十架之多,难怪修冥说他一人看不完,这么多,能看得完才怪了呢!   “你以为暗幽这么多年都是白吃饭的?他在这上面费的功夫可是比谁都多,你父皇活了那么多年,即便没有在意这些奇门禁术,神界还不是不自觉的积累了许多?更何况暗幽这等不甘于此的小人。”   玉帝早就严令众仙家不得修炼任何禁术,可神界经历了如此长时间的征战,见过的禁术也是不胜枚举,这些经历过的东西都被收录在神界的禁法阁中,经年累月,竟也是个惊人的数字。   暗幽可是比玉帝阴险的多,最喜爱研究这些出人意料的法术,即便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只要不危及性命,他便根本不在乎,故而,六界之中能搜罗来的奇怪法术都基本被他搜罗来了,记载在这些书册中,累积数十万年,已有现在的这般规模。   “啧啧,小人就是小人,也不怕天理违背的太多哪天被雷劈死。”灵瑶不禁啧啧称声。   “对了。”她又忽然想起一事,“之前大家都在传暗幽失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上次计划暗杀他吗?还有我给你的冻结冰刺,你不是已经用了吗?为何没有得手?”   提到那昔日的魔界霸主,她就不得不忆起一万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她与修冥通过紫色曼陀罗花传递消息,冻结冰刺也是通过它传到他手中的,在她醒来之后,修冥已然向她表示了谢意,这证明那冻结冰刺已经发挥作用了,可为何暗幽没有被杀反而是失踪了呢?   修冥垂眸静了一阵儿,原本她不提他并不会主动向她解释此事,可她现下已经问了,他又无法做出全然隐瞒的事情,毕竟,此事她也有知情的权利。   瞥了一眼灵瑶好奇的神色,修冥缓缓道:“暗幽并非失踪。”   “并非失踪?那他是去了何处?还是・・・・・・・”还是你其实已经得手了,但对外宣称他失踪了而已?这种可能性应当是最大的,若不然,他这魔尊之位在外人眼里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毕竟前任魔尊被他暗杀,那他岂不是就成了旁人眼里的乱臣贼子?还是这失踪更温和一些,顺应天时,前任魔尊不见了,自然该有新人接替。   修冥点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暗幽已经被我灭杀,失踪不过是放出去的借口罢了。”   听闻此言,灵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借口,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还在想,若是上次的暗杀没有成功让暗幽逃了,那等他有朝一日恢复了必然会回来报复第一位的仇人修冥,到那时,他们一无所知,便是真正的敌在暗我在明,对修冥来说可是极为不利。   还好,那人真的已经被他消灭了,不然的话,又是一场无可预料的灾祸。   揉了揉灵瑶的脑袋,修冥弯着唇说道:“放心吧,就算他没死,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夫人,为夫说的可对,嗯?”这上挑的尾音魅惑的紧,传进灵瑶的耳朵,她便毫无意外地再次红了脸。   羞涩地推开她身前的男人,灵瑶一张脸都热腾腾的,“谁・・・・・・谁担心你了!自恋!”   修冥饱含笑意地瞅着灵瑶急匆匆逃离的背影,一双凤眸温柔地像要出水一般,缓缓抬步追了上去,就在这茫茫的书海中,追逐着,嬉笑着・・・・・・   ・・・・・・・・・・   与爱人一起厮磨的时间总是不觉流逝,即便再久,也不会觉得厌烦,两人在这书海之中逍遥度日,可是苦了外面的魔天和魔坤。   接了自家主子的命令,魔坤自然是马不停蹄地点兵选将,准备就要开赴神界边境,可临走时却又看到魔天苦兮兮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有些觉得不忍。   身着一身坚硬的铠甲,魔坤一下子就将臂膀搭在了魔天的肩上,这沉甸甸的重量,引得魔天不禁皱着眉头闷哼一声,“重死了,快把你的胳膊挪开!”   魔坤顶着笑嘻嘻的表情,幸灾乐祸地说道:“我说兄弟,我都要去神界拼死拼活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魔天眼珠子一斜,送了魔坤一个白眼,“拼死拼活?这话你说出来心不会痛吗?”别以为他不知道,尊主早就派了亦飞前去,有那家伙守在那里,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出手,魔坤此去不过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定还得闲的在帐中喝茶,拼死拼活?不存在的。   “不痛,当然不会心痛。”魔坤嬉笑着说道。   毫不吝啬的,魔天再度送了魔坤一个白眼,转身就要径直离去,却被魔坤又一把拽住,“哎,你别走啊!”两步并作一步,魔坤冲到魔天的跟前,安慰似的说道:“我说兄弟,你就跟尊主说说,让你跟我一起去呗,何必在这里愁眉苦脸的?”   “跟你一起去?你说的倒是好听,我要是再走了,冥宇殿谁来打理?空气吗?”   笑话,冥宇殿的大小事务每天堆得都成山了,魔坤走了也就罢了,要是他再走,那这偌大的新任魔宫还不得乱了套啊!就算军法严格,那群没大没小的手下不会趁他们俩不在乱来,但是这么多人在一起,产生的日常杂务也是很要命的好不好。   魔坤满不在乎地回道:“尊主不是在冥宇殿吗,他总不会放任这些事情不管吧?”   “尊主?”魔天再度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是傻了,还是傻了啊!圣尊公主在这里,你觉得尊主会放弃怀里的美娇娘不抱,处理我们这群臭汉子的日常杂务吗?”   魔坤的头摇的像拨浪鼓,那铁定是不能啊!本来尊主就不愿意麻烦,有了心爱之人,就更加不愿意麻烦了,虽说这些事情到他手里也不过就是一刻钟的事情,但是一刻钟好歹也是时间啊,有那会子功夫,还不如陪圣尊公主多玩玩,哪轮得到管他们这群没大没小的属下?   本来,他们两个人一起担着这些琐碎的事情倒也还能承受,可现下他要去神界那边逍遥了,魔天可不得愁眉苦脸吗?啧啧,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得意都不行啊!   “行了,赶紧走赶紧走,你这个人没安好心我知道,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倒还想看你的笑话呢!神界那边局势多变,你若上了战场,可别被那群小妖分吃了才好,那样,我一定到你的坟前好好哭一场啊!”魔天斜睨着魔坤幽幽道。   魔坤:“・・・・・・”   得,论毒舌,自家这兄弟有时跟主子也是有的一拼,他这个笨嘴拙舌之人还是走得好,逍遥日子不好吗,非得在这里找虐受。   轻轻的,魔坤就这么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魔天一个人面对着一堆杂务发愁。   糊涂兽迈着傲娇的步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白白嫩嫩的肉团子,在空旷的地面上格外显眼。这些日子,灵瑶来了冥宇殿,可是把它喂得白白胖胖,整个身子都比以前肥了一圈,摸起来的手感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只可惜,这家伙也是随主人的性子,见色忘义,一见了灵瑶比谁都亲,恨不得黏在上面拔不下来。   灵瑶抱着它的时候,它就像一只肥嫩的小白兔,乖顺的不要命,轮到魔天魔坤想下手的时候,那傲娇高冷的表情也是独一无二,眼神都不愿意给一个,能看到的只有一个硬硬的后脑勺。 第435章 小妖里面的公主?   天差地别啊!这年头,连神兽都对人有分别了,见了美女就开心,难道他长得不帅吗?也不会啊,前段时间他还跟圣尊公主讨论追他的姑娘呢,更何况,平日里糊涂兽这家伙还是由他亲自来照顾的,可惜啊,现实总是与理想有些差别,他认为这家伙该是对他亲近的,实则,却是连对圣尊公主的半分友好都不及,伤心啊!   他们家尊主和圣尊公主进了藏书阁也有一阵儿了,他作为贴心的苦命属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给他们准备饭去吧,都过了这么久了,约莫他们两个人也该饿了,若出来见不到饭,他们家尊主心疼媳妇儿,又得殃及池鱼。   ・・・・・・・   如此平淡的日子,简简单单便过了两日,神界果然如修冥所预测的那般,并没有出现较大的风险。妖族虽然趁云烈不在加大了攻势,可亦飞一干人等也不是吃醋的,在魔坤赶到之前,那些人就已经被他们攻退,这几日,他们也一直在与神族将士配合,维护着神族边境的安宁,九重天上的神仙闻此事也是津津乐道的很。   灵瑶与修冥每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窝在那方藏书之地,日日翻看那些记载了禁术的书籍,两日过去了,十架子书已经看完了大半,却依然对那禁术没有半分头绪,弄得灵瑶都有些气馁。   可反过来想想,没有也算正常,毕竟这些书还没全然看完,有时候成功就是那么临门一脚,她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失利就彻底放弃,直到这些书看完,若真的没有,那便是天意了吧!   今日,修冥去了外面处理事情,她独自一人在这里继续查找,空荡的屋子里乍然只余下她一个人,还莫名觉得有些冷清。   屋子里除了飘荡四溢的墨香,好似还留下了那男人身上的气味,浅浅的,淡淡的,流连在鼻间,又莫名觉得有些安心。闻着这味道,她就会想起那个温柔的他,即便是做正事时,也依旧不忘吃她的豆腐,就连两个人分开也是极其不愿,翻阅书籍时竟还要搂着她,这般的黏人,除了这男人也是没谁了。   晃了晃脑袋,灵瑶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海中挥去,低下头来又将注意力放到了书册上,不轻意的一翻,新的一页上却出现了不一样的惊喜。   魂铁术,开天辟地后妖族第一任首领所创,但凡练成此术者,魂魄便如同钢铁一般坚不可摧,即便丢了性命,魂魄也不会撼动半分,若肉体被毁,还可在短时间内借助天地灵气再造一具肉身,以此成功复活。只是此术消耗极大,造一具肉身也并非轻而易举,造一次,魂魄便要少一丝,如此丢失下去,三魂七魄最多只能支撑三次复活,便会被彻底消耗殆尽。   要知道,魂魄散了,可是不会有什么来世的,若真是魂铁术,那这些妖也算是赌上了所有,不惜一切也要将神界拿到手,一次不成功,神界会不会让他们活命暂且不说,但只要他们将这三次机会用完,便再没有机会了,就算想再投胎找他们神族的人报仇也是不行的。   继续往下翻看,后面大都是这魂铁术诞生的历史,以及它为什么被列为禁术,说起来,这术法倒也是历史悠久,足有三十万年的历史,连这书册都是记了好几页,好不容易一目十行地把这些东西看完,灵瑶又见到了所谓的破术之法。   也是有些意思,这术法名与钢铁有关,这破术之法还是与钢铁有关,要破解此术,道理便如同炼铁一样,将成形的钢铁熔炼成铁水,便再没有原来的坚硬了。只不过,寻常的钢铁用的是普通的火焰,而破解此术的火焰却是那六界至火――淬炼之火。   万物皆可淬炼,除了寻常的矿石,魂魄也是一个极好的对象,只不过从前的淬炼之火淬炼魂魄是为了重铸那些筋脉寸堵的可怜人,而如今,放在这魂铁术面前,用途却变成了杀人,果然是一切事物皆有两面性啊!   抱着这本珍贵的书册,灵瑶兴高采烈地冲了出去,这种事情,怎能不让修冥知道呢?若是他知道了,也定然会为她开心的吧!   她现在就去找他!   ・・・・・・・・・・   说是有要事处理,其实修冥刚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要处理什么事情,只是魔天那厮着急忙慌地将他喊了出来,说冥宇殿出了大事,必须要他亲自去处理,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藏书阁。   没曾想,这不得了的大事竟然是・・・・・・   此刻,一世宸华的院中,糊涂兽正趴在地上龇牙咧嘴,只是这冲着的对象却不是它的主人,也不是站在它主人身边的魔天,而是一个正在向修冥抛媚眼的女子。   没错,就是女子,当修冥面色冷淡地走到这里,瞧见这女人时,险些就要扭头走了,可魔天却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坚决不让他走,说这个人的身份不一般,与圣尊公主的事情有关,他这才忍住脾气脸色黑沉地站在这里。   这讨厌的人身份是不一般,可比起灵瑶来却算不得什么,灵瑶是整个神界都承认的正统尊贵的圣尊公主,而眼前的这个,充其量也就是在神界边境搞入侵那群人里面的公主,说白了,也就是个她自封的称号,根本没有半分的重要意义。   不过就是那群小妖头子的女儿,站在修冥的面前,却好似她是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人一样,昂首挺胸,做作到不行。   “本尊没功夫在这里跟你浪费口舌,你若是要说,那便赶紧将废话说完,若是不说,那便立刻滚出冥宇殿。”修冥冷冷回道。   刚刚她说,她知道那群妖族用的是什么术法,所以才特意来此的,可她都在这儿站了半天了,除了犯花痴,什么也没做,任谁也知道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本来修冥想将人一把扔出去的,可又想起今晨灵瑶发愁的表情,便生生将心中的厌恶忍了下去,在这里等这个女人说出那些该说的秘密。   其实,若换做以前,他是连考虑都不会有的,魔天也不会,只要有这样的闲杂人等闯入冥宇殿,不管是什么身份,必定会被一把扔出去的,可如今,藏书阁里的书籍下去了一大半,还没有找到灵瑶想要的,他怕最后真的是一无所获,让灵瑶失望,便只能是寄希望于这个女人了。   虽然,目前看来,她只会犯花痴,但是这身份应当不是假的,毕竟,能通过双灵河再成功抵达冥宇殿的,要么是本身修为还不错,要么是身后跟的护卫还不错,这女人的护卫就在冥宇殿外面等着,想来她就是被那群妖护送来的。   “魔尊不要着急嘛,我说了,只要您娶了我,您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那公主扭着腰娇羞地说道。   修冥的脸色再次黑了几分,“娶你?就是本尊瞎了眼也不可能,你趁早还是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本尊对你不客气!”又来一个发春秋大梦的人,明知道他最爱的是灵瑶,明知道他最讨厌这些做作的女人,却还要来恶心他,娶她?亏她也敢做这样的梦!   今日若不是他忍性好,怕是当场就要让她毙命。   那名公主依旧不死心,悄悄往前挪了几步,“魔尊~~~”这拖长的尾音,听得旁边的魔天浑身都发颤,天呐,真亏得他们家大人还能忍得住,这声音他听了都想吐。   就在魔天捂着嘴巴吐槽的时候,那名公主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眼瞧着那沾满脂粉的身子就要挨上修冥的衣角了,却在一瞬间像一块破布一样被某人扔了出去。   瞧着那飞出去十步远的女子,魔天嘴角忍不住地抽了抽,呵呵,他果然没看错尊主,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怜香惜玉,虽然这女人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灵瑶急冲冲地到了院子里,远远瞥见修冥那不善的脸色,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院中的三人纷纷扭头,向灵瑶那处看去,修冥更是直接步履匆匆地迎了上来,“你怎么出来了?那些书都找过了吗?”   灵瑶点了点头,欣喜的表情再次溢于言表,“我找到了,我找到他们用的禁术了,就在这本书上,你看!”将那本书递到修冥的手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修冥细细地翻看着,看了一会儿,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那为夫要恭喜了,恭喜夫人终于得偿所愿,神界有救了。”也好,这下她的烦恼没了,也终于不用发愁了,他还是喜欢她一直欢欢笑笑的模样,这样愁眉苦脸,他着实是不忍心。   灵瑶弯着唇笑着,享受着修冥的称赞,余光却又忽然瞥见地上的那个女子,指着她道:“这是怎么了?怎么・・・・・・”怎么来一个女人惨兮兮地躺在地上,而且她看修冥的眼神・・・・・・嗯,一言难尽,她有预感,这铁定又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花痴女子,跑到这冥宇殿来对修冥暗送秋波,然后,就这么惨兮兮地被修冥一掌打倒在地,嗯,一定是这样!   修冥瞥了那女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个神经病,硬要说她知道什么禁术,结果在这里站了半天也不说话,身上那股味道能熏到半天去,为夫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扔她到地上清醒一会儿。”   “所以说,她是你的爱慕者喽?”灵瑶俏皮地问道。   站了半天不说话,还用那种眼神看这男人,身上还穿的花枝招展,不是爱慕者还能是什么!   修冥脸色一僵,显然表情不怎么好看,“她?为夫觉得恶心!”等她走了,得让魔天好好打扫一下这座宫殿,里里外外,必须全部打扫,嗯,地砖也得换,尤其是她踩过的,最好全换,谁知道他来之前她都走过哪块地砖,别说这一世宸华了,感觉整个冥宇殿现在都被污染了,不换他觉得浑身都恶心,恶心的不行。   地上的女子可怜兮兮地擦着眼泪,娇弱地朝修冥撒娇:“修冥尊主~~~我对你可是真心的,而且,我的容貌不是比这圣尊公主强百倍吗?你怎么能说我恶心呢?”   魔天嘴角又是狠狠一抽,默默在心里为这女子点了一排蜡烛,她竟有胆子在尊主面前诋毁圣尊公主,看来是真的不想要命了,而且是碎尸万段的那种,嗯,绝逼渣都不会省一点。   果然,那女子一说完,修冥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像刀子一样冰冷,直直向那女子刺去,“本尊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手中一变,紫冥剑便被祭了出来,就要朝那女子刺去。   灵瑶见状,立即对修冥进行了阻拦,两手相叠,修冥的手握着紫冥剑,她的手握着修冥的手,温暖拯救了冰冷,修冥的脸色又一瞬间转回了原来的温柔模样,“你怎么・・・・・・”为何要拦他,这女子不是该立刻处死吗?这可是她的情敌啊!唔・・・・・・虽然,是没有一点可能的情敌。   摇了摇头,灵瑶笑着说道:“我的情敌,我不该好好审问一番吗?你这么急着动手做什么,再说了,你就算讨厌她,也不该就这么让她死去啊!”   魔天在一旁听着,便觉得神族的圣尊公主是这世间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子,然而,灵瑶的下一句话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用惊掉他门牙的事实实力证明,善良也是分对象的,“这么死,也实在是太便宜她了,不如我们让她换种死法?”   修冥呆滞了一瞬,而后嘴角轻弯,魅惑地笑着,“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倒没想到,灵瑶竟然还有这番情趣,折磨情敌,嗯・・・・・・这情趣很好,值得培养。   既帮他解决了一大麻烦,又让她自己心里痛快,一举两得!   以前遇上这样的,他都是直接送她去见阎王的,如今有了灵瑶,这处置方式也该有点变化了,交给他家夫人,让夫人帮他处理,瞧着夫人吃醋的样子,嗯,这感觉,真舒服! 第436章 杀鸡儆猴   “敢问,号称比本公主长的还好看的这位,你是从哪个荒郊野外里来的啊?一身的臭味,本公主隔着十米远都闻到了。”灵瑶一边在鼻间扇动,一边拧着眉毛吐槽道。   魔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是真的想给圣尊公主竖个大拇指啊!服,大写的服,这毒舌程度也是够要人命的,人家姑娘一身的脂粉味儿,虽然确实有些冲鼻吧,但跟“臭”这个字还是不搭边儿的,她竟然说人家臭得十米远都能闻到,也是厉害的紧。还有那荒郊野外一词,额・・・・・・似乎,人家也算是个公主吧!   那女子闻言,脸色霎时就变了,再也没有刚刚面对修冥的娇嗔与温柔,立时变得像要将灵瑶吞下去一样,“圣尊公主好大的口气,站在魔尊的冥宇殿,你有什么资格对本公主指手画脚?莫不是忘了,神族与魔族水火不两立,而我妖族历来与魔族交好,魔尊的事情,又岂容你一个敌方的女子决定?”   修冥眸子一紧,眼神凌厉,言语间冰冷道:“她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了吗?本尊竟不知,妖族竟然还有你们这样的败类,看来,这几日,浮生也是眼睛瞎了,居然任由你们在本尊和神族的领土上放肆。”   骂起自己的兄弟来,修冥也是毫不留情。这浮生乃是现任的妖族首领,年轻有为,英武不凡,与修冥历来感情很好,多次同生死,共患难,结下了别人无法与之相比的深厚情谊,是他一生中难得的一位好兄弟。   说起来,他的本事也是能与修冥、玉珩齐肩的,不仅修为深厚,而且有手段、有城府,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掌控妖界,这些小妖虽隶属妖界,但应当与浮生无关,毕竟妖界生灵千千万万,多得数不胜数,他一个妖王,也不可能个个看得过来。   只是,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这女人侮辱,修冥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的,浮生作为妖界之统领,自然是要被好友提几句的,没去上门找他就算好的了。   灵瑶摇了摇头,啧啧称声道:“这妖界的人,还真是都胆大包天啊!你一个荒郊野外来的母鸡,不去稻草堆里下蛋,却偏要蹲在这冥宇殿里打鸣,怎么,莫不是你不是一只雌性,而是一只雄性,还是只有断袖之癖的雄性?”   刚刚一进一世宸华的时候,她就已经瞧出了这只妖的真身,不过是一只长着毛的母鸡,却偏有着大公鸡似的傲娇,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妖界的公主呢,实则,那妖界之主根本就还是个青年,未行婚嫁之事,未娶任何妻妾,也无任何兄弟姐妹,又何来的什么公主呢?不过就是一群蛮荒小妖头子的女儿,还真把自己当成天骄之贵了,也不看看,这污浊的气质,怎配得上公主的称号?   母鸡?   魔天瞪着眼睛,将那名女子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竟然是只母鸡,怪不得这么爱叫唤呢,圣尊公主说公鸡爱打鸣,是不错,可这母鸡也是爱咯咯叫的,所以,貌似想一想,不管这只鸡是公的还是母的,都改不了她这爱叫唤的毛病啊!   山鸡就是山鸡,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成不了一只华丽的凤凰,这骨子里东西总归是很难改变的,就像圣尊公主一样,生来就是这世间极善良极幸运之人,被玉帝和王母捧在掌心呵护长大,不管她身处何处,做了什么事情,不需任何装束,简单的举手投足间,都是那么的灵动、与众不同,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即便这人将自己抬成尊贵的公主,也改不了身上那份低贱的邪恶。   “你・・・・・・你欺人太甚!”那女子气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猛地站起身,身形一闪,她向灵瑶那处攻去,那必得的架势,似乎是势要将灵瑶送入死地,手中的力量也是用到了极致,只可惜,在六界难得的天才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修冥并未着急相护,即便他对这人厌恶的紧,也并不愿意争了小媳妇儿出手的机会,保护也是分时机的,以灵瑶的修为,分分钟将这人碾成碎片,她迟迟不出手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也给那人一点打击,既然如此,他又何必破坏她的这份乐趣呢?   就在那人将要触及灵瑶裙边之时,她微微勾唇,一个纵身,便飞身到了旁边,完美躲过那人的袭击,而后,手中光芒一闪,一万多年未出剑的风花雪月便径直到了她的手上。那女子见状,依旧不死心,脚步匆匆,再次向灵瑶攻去。   只不过是一瞬间,几个电光火石般的结印,风花雪月上便覆盖了一层冒着冷气的寒冰,那女子朝灵瑶这里冲来,正好是自投罗网,风花雪月飞去的速度可是比她那蹩脚的瞬移好得多,即便她想躲避,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一阵结冰一样声音,便是那女子被风花雪月一击即中,冻在了原地,周身还覆盖着一层极冷的白冰,将她的手脚禁锢的彻彻底底,唯有那张扭曲到不行的脸还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被冰封的木乃伊一样,丑陋无比。   “自不量力的人本公主见多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明明没有多少本事,却还要挺着面子上来送死,怎么,男人对你的诱惑就这么大啊?连小命都可以不要。”说这话时,灵瑶的眼睛微微一斜,似是给了在一旁看好戏的修冥一个白眼。   都怪他,这都是惹得什么烂桃花,母鸡也就罢了,还是只没品的母鸡,在这里叫叫嚷嚷的,一天的好心情都被她糟蹋了,本来好不容易找到那禁术的解法,该是欢欢喜喜的,结果呢・・・・・・她还真的是跟妖族八字不合,怎么什么事都能跟他们扯上,这进攻神界是一件,抢男人还是一件,都不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修冥表情十分无辜,摊了摊手,表示他也十分无奈。   那女子使劲儿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挣脱,便又动了其它的心思,“呵,你能将我困在这里又如何,本公主可是不死之身,即便被你杀了,也照样可以完完整整地活过来,到时,我父王定然不会饶过你,饶过你们神界,你们就等着做阶下囚吧!”女子叫嚣道。   灵瑶无奈,故作为难道:“怎么办,本公主真的好怕啊!”   那女子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却又听灵瑶紧接着说道:“好怕到时候你们死的体无完肤啊!不死之身,呵!笑话!”若是从前不了解这魂铁术,她或许还会相信,可现在,看了那本书以后,她对此术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感觉了,更别提什么恐惧害怕了。   魂铁术又如何,还不是得惧怕淬炼之火,恰好了,她就会这淬炼之火,所以,她想让她做阶下囚,怕还是动错了主意!   魔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终于开了口,“我说,母鸡小姐,说大话也考虑一下人好不好,你不知道圣尊公主在这六界的地位吗?你没看见圣尊公主和我们尊主的关系吗?你想把她当成你的阶下囚,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凭她这样三脚猫的角色,圣尊公主分分钟解决一大把,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她又算什么?圣尊公主,不过就是从荒郊野外捡回来的一个没人要的孩子,玉帝可怜养着她就是了,难道还能为了她不要神界?神界已经岌岌可危了,若论大言不惭,谁又比得过你们维护的圣尊公主?”女子冷笑,对灵瑶更加不屑一顾。   “你・・・・・・”魔天气愤地不行,险些就要冲上去将这女人掐死,奈何主子在面前,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灵瑶对她的这些话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开口:“本公主再如何,也与你没有关系了。你刚刚说神界岌岌可危了?呵,你也不想想,本公主身为玉帝之女,若真是神界有难,怎可能还这么轻松地呆在此处?岌岌可危的并不是神界,而是,另有其人。”   “你什么意思?”那女子眯着眼睛叫道。   “什么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死了。本来呢,本公主还打算留你一条性命,就这样送你回去见你那所谓的父王,可现在,不好意思的告诉你,本公主改变主意了!有个词说得好,杀鸡儆猴,你既然是母鸡,那就该承担这份责任,虽然你那所谓的父王不一定是猴,可他手底下的猴也应当不会少,杀了你,也好给他们个警醒,以后莫要再选这么愚蠢的人做什么公主了,因为,本公主看不惯,可是要生大气的!”   言罢,灵瑶便开始手腕翻飞,动作极快,几个呼吸间,一团透明的金色火焰便被她唤了出来,那火焰不含一丝杂质,流溢着金色光芒,却又有些透明,比之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的三昧真火还要纯净,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寻常火焰那般的炙热感,可落在那所谓的公主眼里,却分外可怕。   “你・・・・・・你要做什么?”那公主的声音有些发抖。   “做什么?”灵瑶冷笑一声,“你不是都知道吗?你号称不死之身,无非就是炫耀自己也修炼了那魂铁术,可惜啊,这世间所有的钢铁都是怕火的,只要被火一烧,再坚硬的铁也都会化成一滩水。本公主现在要送你的呢,乃是这世间至纯至善之火,名为淬炼之火。这淬炼之火能淬炼六界的一切事物,包括所有的钢铁,也包括你那所谓的钢铁一般的灵魂。母鸡小姐,如此死去,你也不亏吧?”   话音刚落,灵瑶手上又一动,那团淬炼之火便被她打入了那女子的体内,由内而外,逐渐燃烧了起来。   这过程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只是这淬炼之火的滋味儿却不怎么好受,尤其是像此人这等恶毒的灵魂,被淬炼之火烧灼,犹如受了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浑身都不舒坦,那种痛,像被千万根针狠狠扎进皮肉,又像被滚烫的热油浇在身上,又像灵魂深处有一团炽热的火焰正在愈燃愈烈・・・・・・几种复杂而又难以忍受的痛集合在一起,任凭那女子再如何的嘴硬,此刻她也忍受不了地喊叫了出来,“啊啊啊啊・・・・・・・”   喊叫的声音震天响,就连魔天都忍不住将耳朵堵了起来,然而灵瑶只是冷淡地站在一旁,静静观望着这名小妖被焚烧的过程,不发一语,甚至中途还将那淬炼之火又加上一层。   本来,妖族入侵她神界的领土,她对此人就已经没有什么好感了,结果她今天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有句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就算脾气再怎么好,也容不得此等恶人在自己的面前接连放肆,若拿不出正经招数对付她,岂不是埋没了自己这堂堂正正的圣尊公主称号,让她笑话吗?   正好,这妖族又自得于魂铁术的修行,那她便从这里开刀,让她临死前好好长长见识!   加了一层淬炼之火,那名妖族被焚烧的速度就变得越来越快,同样的,她要经受的痛苦也加了一倍,如此叠加下去,刚刚还在灵瑶面前叫嚣的人如今已经彻彻底底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喊叫声都消失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的魂魄便被淬炼之火彻底吞噬,只余下那点点星光,被灵瑶用盒子收了起来。   瞧见灵瑶最后的动作,修冥皱着眉头问道:“你把她的灵魂碎渣收起来干嘛?一个恶人而已,你不会感到厌烦吗?”   淬炼之火他也是知道的,一共分为四层,灵瑶这次仅仅将淬炼之火用到了第二层,故而灵魂被灼烧之后会留有残渣,不似第三层一般不留一点痕迹,虽然也知道不管是到第几层这人都是复活不了的,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恶心。 第437章 只有她能解决   这么一个人的灵魂碎渣,要留着它干嘛,还不如赶紧散去的好,省得稽留在灵瑶的身边,既碍眼又恶心,他看了生气,也替灵瑶不值。   修冥总以为,是灵瑶太过心善,即便将这人杀了,也不想让她的魂魄就此消散,所以才故意将她的灵魂碎渣收集起来,其实・・・・・・   “收集起来,自然是有用处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杀鸡儆猴,这鸡既然已经死了,自然是该让底下的猴知道,而且,是有证据的知道。”这灵魂碎渣便是最好的证据,自己女儿的魂魄,这父亲应当是再熟悉不过了吧,送到那群小妖首领的手中,他会明白的。   修冥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原来如此,原来夫人你・・・・・・也是如此有心计的啊!”   灵瑶眼珠子微微一斜,淡淡道:“没有心机,岂不是要任人欺负?我虽身为神族公主,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也总有人见不惯要撞到我的枪口上,人人都知道我好脾气,可我也不是那种能任人随意折辱的,今日她在我的面前大放厥词,我自然不会给她一个好的结果。这灵魂碎渣还是因为要杀鸡儆猴,所以才勉强留下,若不然的话,刚刚就应该直接烧尽,令这种人完完全全地消失在六界,留下一点,我都觉得是一种污染。”   男人眼尾一挑,唇角的弧度愈发深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夫人不愧是为夫的人!”   瞅着修冥唇畔温柔的笑意,灵瑶脸上又是一热,一个娇嗔的目光过后,便直接转身离去了,魂铁术有了解决办法,她的心情都美好了呢!   一双紫色琉璃般的凤眸中,由近及远,深深烙下了心爱之人离去的背影,修冥嘴边的那抹笑一直都伴随着他的目光,直到灵瑶走远了,他再也看不清了,低沉地嗓音便在这院中响起,“魔天!”   魔天躬身,爽快利落地应道:“属下在!”   “把这冥宇殿的地砖,从里到外,全部都给本尊换个干净,还有,将净尘取出来,设炉焚上,至少七日,什么时候这冥宇殿的气味儿彻底没了,什么时候再喊停。”   魔天:“・・・・・・是!”是,是个鬼啊,冥宇殿的地砖,不是一世宸华的地砖啊!这么大一个冥宇殿,大大小小的宫宇可是有上千间,全都换,他得换到何年何月啊!再瞅瞅这地上珍贵的地砖・・・・・・肉疼啊!这可都是用琉璃晶石造的,一块抵万金,还是三年前才换上的,就因为被那个乱七八糟的公主踩了,就要结束短暂的寿命,多可怜啊!明明该成为珍宝,却要被他们家尊主当成废物,这六界之中,能做到如此土豪的,恐怕只有冥宇殿是独一份儿了。   再者,尊主说要用净尘除味儿・・・・・・净尘是储藏在宝库里的一种珍贵香料,专门用来去除阴邪之气的,可以称之为鬼魂愁之,幽灵俱之,若是某个人身上染了净尘的香气,那寻常的幽灵魂魄便近不得他的身,甚至,还会因为净尘的净化能力而受到损伤。此香产于三岛十洲之蓬莱之巅,万年才出一两的分量,他们家尊主竟然要焚上七天!这七天过去,得耗多少啊!   果然,土豪就是土豪!反正他们家尊主有钱,任性的很,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不会在乎的!别人看了或许肉疼,但是尊主本人绝对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尤其是用在圣尊公主的身上,嗯,他不会说他又想起那堆聘礼来的。   ・・・・・・・・・   “这是什么?”魔坤捧着那盒子一脸惊诧地瞅着面前的兄弟,再把那盒子上翻翻下看看,可就是没敢打开,因为他们家尊主不让随便打开,嗯,这是面前的这位兄弟说的。   “回魔坤大人,这是圣尊公主要属下送来的,据她说,这盒子里装的是那妖族首领女儿的魂魄碎片,送来此地,是想让您交给那妖族首领,杀鸡儆猴。”那名属下恭敬地回道。   “妖族首领的女儿?”魔坤指着手上的盒子疑惑地问道,“她跟圣尊公主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还有,怎么突然这就・・・・・・・”怎么突然就变成灵魂,额,灵魂碎片了?   圣尊公主瞧起来那么的温柔善良,这件事一定跟她没有关系的,嗯,没有关系,肯定是他们家尊主干的,这种不拖泥带水由极其简单粗暴的作风,最适合他们家尊主了。指不定就是他们家尊主为圣尊公主抱不平,然后才把入侵神族之人的女儿给杀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然而・・・・・・   “不知道为何,这女人竟突然来到我们冥宇殿,非嚷嚷着要见尊主一面。大人你也知道,尊主从来都是不喜这些女人缠身的。”   那属下说到这里,魔坤自然是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形容的真是形象,没错,他们家尊主就是如此地不近女色,不近圣尊公主以外的女色,旁的女子到了他的面前,那简直是比空气还空气,根本不被放在眼里,但是呢・・・・・・唉,有个词叫红颜祸水,其实这蓝颜又何尝不是祸水呢?他们家尊主再冷,也无法阻止那些狂热女子的心,扑上来都是常有的事,丢了小命那更是常有的事,这次的这个・・・・・・既是圣尊公主的仇人,又是尊主讨厌的人,那可不得丢命嘛。   “可是这女子是那首领的女儿,还自称知道那禁术的来龙去脉,圣尊公主这几日又愁眉苦脸的,尊主看了心疼,便想着忍耐几分,从这女子的口中打探消息,可谁料到,这女子到了尊主的面前只知道犯花痴,正经的话一句也不会说,气得尊主差点没把她活撕了。”   魔坤摇着头,啧啧称声,“这么精彩的一场戏,我竟然没在场,真是可惜了,万年难得一见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啊,这事还没完,这女子虽然惹得尊主生气,但他到底没能亲自动手把她杀了,错过了时机。就在尊主将这女子掀翻在地,想着接下来动手送她去见阎王时,却不想,圣尊公主突然出现在一世宸华里,见尊主生气,便详细问了原因,谁料到那女子竟对圣尊公主出言不敬,说什么她长得不好看,只不过是玉帝和王母捡回来的一个没人要的孩子,尊贵地位什么的都是虚假的・・・・・・”这名属下喋喋不休,讲起灵瑶和修冥的事,两只眼睛可谓是炯炯有神,兴奋得不得了。   魔坤:“・・・・・・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老母鸡,竟然敢那么说圣尊公主!就她那样子,扔到大街上都没人要,还说圣尊公主不好看,她不知道圣尊公主是公认的六界第一美女吗?”   因是驻扎在这神族边境,故而魔坤与那群小妖打的交道也算不少,他这个人又本来就爱八卦,几天前刚刚得知,那首领的真身是只成了精的大公鸡,也就是说,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女儿应当是只老母鸡。啧啧,老母鸡啊,怎么跟人家灵气斐然的圣尊公主比,是一个气质吗?   “所以啊,咱们的未来主母才生气。特意嘱咐了尊主不要动手,将这女子交给她来解决。这女子与那些妖族一样,都修习了那类禁术,正好圣尊公主去一世宸华就是想告诉尊主那禁术找到了,便顺势而为,将书中记载的解术之法用到了这女子身上。结果,她就变成这样喽!”   “所以・・・・・・这灵魂碎渣,是咱们的未来主母动的手?”魔坤简直不敢相信。   那属下点了点头,“是啊。”   吞了吞口水,魔坤好不容易才平复了自己的小情绪,乖乖,原来再好脾气的人也有炸毛的一面啊,似圣尊公主那般美好的人,也会被惹急了下狠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啧啧,还真是跟他们家尊主有夫妻相!   “好了,此事我清楚了,你回去上复尊主和圣尊公主,就说事情我一定会办好,让他们放心。”魔坤如是说道。   那名属下应下后便直接离开了营地,回了魔界。   而此时,灵瑶也已经与修冥告别,准备回神界援助正在浴血奋战的神族将士们。   说起来,修冥根本不愿意灵瑶离开,好不容易和心爱之人混了几天清净恩爱日子,却又要因为这些杂事被迫中断,他哪儿会愿意啊!本来想着,找到禁术的解法以后,灵瑶就不必离开魔界了,可谁又能想到,那禁术的解法会是利用淬炼之火。本身淬炼之火就是至纯之物,极少有人能凝聚而成,而灵瑶又恰好是灵生之女,仙力不含一丝杂质,体质最为适合,同时又修为深厚,能够支撑大面积的淬炼之火,故而,她必须赶回神界,代替神界的其他神仙完成对妖族的剿灭。   没办法,为了她的意愿,修冥只能是“忍痛割爱”地放她离开,毕竟他不是神族人,自己在这方面无能为力,没办法使用淬炼之火,不能亲自出手帮她,而她自己又有能力做到,那他只能是放手任她去做,她成长的地方是她的牵挂,他该尊重这份牵挂才是。   将人送到魔界的双灵河畔,两人便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借助雪灵簪和她自己极其出色的飞行,灵瑶很快就抵达了神界,匆匆赶往神界的商议之地――凌霄宝殿。   便是算到,这个时间,她父皇该是在与众仙商议事务才是,所以她才直接往凌霄宝殿去。   坐在高位上的玉帝瞧着自己美丽的女儿突然出现,脸上的表情还是十分惊讶的,“灵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灵瑶着一身修冥为她量身定制的绣金丝月白色衣裙,乌黑的发丝间,那柄雪灵簪清秀而不显眼,纤细的身躯恰到好处,犹如细细的柳丝,却又不显得弱不禁风,潋滟的容貌在众仙面前由远及近,缓缓的,变得更加清楚,空灵的嗓音也在这时响起,“父皇,女儿这次是回来帮你的。”   “帮我?”玉帝不解,“什么事能把你这个臭丫头拽回来啊?”   有外人在,灵瑶不好与玉帝撒娇,若是私下里,她定然是要好好埋怨一番的,神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告诉她,如今却还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是真当她这个女儿只知道玩的啊!   “父皇不必问了,神族近日的忧况我都清楚。那些妖族不过是凭借着杀不死的禁术才如此猖狂,只要禁术解了,神族的难题自可不攻自破。”灵瑶开门见山地说道。   一名神仙开了口,“话虽如此,公主,那禁术我们可还不知道啊,又如何谈解的事?”   灵瑶说的道理他们都明白,可是谁也无法真正做到,若不然的话,他们也就不至于忧愁那么久了。   “那禁术,本公主知道!”灵瑶坚定地回道。   话音一落,众仙哗然,“公主,您说的可是真的?此事可开不得玩笑啊!”   “此事关乎神族,本公主没有必要,也没有心情与你们开玩笑。这几日,在修冥魔尊的帮助下,我已查清,那禁术名为魂铁术,是一种用来加固灵魂得以重塑肉体的术法,要解除它,必得同那锻造钢铁的道理一样,用上这世间至纯之火――淬炼之火,淬炼之火可以对他们的灵魂进行烧灼,就如同坚硬的钢铁在烈火的烤炙下化成铁水,他们的灵魂经受此火也会彻底消失,只要我们对他们施用这淬炼之火,一切,就都能够解决了。”   能站在凌霄宝殿上议事的,大都是神界里有头有脸的神仙,而淬炼之火作为神界里的珍惜火种之一,自然是为他们所熟知的,只是他们也都知道,这淬炼之火非常人所能使用,除了玉帝王母还有玉珩殿下,整个神界能熟练运用此火的,怕是也只有这位没几万岁的小公主了。 第438章 有过便罚   “所以,公主的意思是,你要代替将士们上战场,亲自剿灭那群妖族人?”非必要危急时刻,玉帝与王母自然是不会轻易上战场,而玉珩殿下近日也已经去了西天梵境,跟随佛祖修身养性去了,整个神界能有此能力的,便只有圣尊公主了。她既然在此时赶回来,绝不仅仅只是要告知他们解术之法,而是抱定了要护卫九重天的心思,亲自出马。   灵瑶点头,“不错,众位仙家应该也知道,这淬炼之火使用起来并不容易,诸位之中,怕是并没有人能凝聚此火,而本尊身为圣尊公主,既具备此能力,那神界之事我自然是责无旁贷,故而,此次的劫难,必须由我来面对。”灵瑶说得十分坚定,这份决心,没有人能够动摇。   凌霄殿上,众臣议论纷纷,但大多人都是持了认同的态度,尽管让一个小姑娘替他们冲锋陷阵十分丢脸,但也实在是没有旁的办法了,神界与那群小妖厮磨依旧,众将士的身心早已疲惫。倒也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这一次次的死了又活让人十分头疼,更是十分挫败,如今这禁术有了解法,那自然是该早日破除的,正好,也可以一扫持续已久的众人心中的阴霾气息,令神界再次春回大地。   于是,场面一时呈现出从未有过的整齐面貌,一大堆的神仙说得都是同样的话,那话里也都是同样的意思,“臣,没有意见!”   “臣也没有意见!”   “臣也没有意见!”   ・・・・・・・・・   众臣纷纷投了赞成票,大家皆以为,此事肯定会被爽快地决定,然而,他们可能是忽略了某人对女儿突破天际的宠爱,让他捧在掌心上的明珠到战场上打打杀杀,他如何忍得?   “朕不同意!”玉帝猛地开口,表情也是极其不悦。   一个两个的,都当他是死的嘛,竟敢在他的面前决定他女儿的去向!战场那种地方,哪是灵瑶能去的,刀剑无眼,妖族那边又格外凶残,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谁来赔他一个可爱又美丽的女儿?再说了,神族有那么多男人,要她一个姑娘家站出来保护他们,成何体统啊!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拧着眉毛,玉帝带着不满的情绪,缓缓说道:“即便目前灵瑶是最合适的人选,她也不能轻易去边境。你们一个个的可别忘了,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如何替你们去沙场拼搏?你们就忍心看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去面对那些腥风血雨吗?”   瞧瞧他的女儿,俏生生地站在这里,多么的冰清玉洁,多么的美丽善良,哪儿是能和杀戮打交道的啊!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即便是他这个父皇亲自去顶了,也不该轮上她去经历,再者,佛祖说的那个预言・・・・・・虽然依旧是没有头绪,但是,至少有危险的事她就应该避免,尽管这孩子修为还算深厚,但他仍然是控制不住地担心,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   玉帝的拒绝,其实灵瑶早已经猜到了,她便是晓得,她父皇素来疼爱她,定然不会轻易地放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所以在来凌霄宝殿前才早早做了措施,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   她一个人或许没办法左右她父皇的决定,但是,只要拉上另一个人,那就一定可以!   所以,她不着急,只要在原地好好等着,救星就会来临的。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给朝露传了消息,让她去瑶池请她的母后,她的母后向来深明大义,定然不会与她父皇一般,仅仅是因为危险就阻止她去边境,而且,这次的事情也着实算不上危险二字,那群妖族修为平平,不过是借了魂铁术才能有机会在这世上蹦Q那么久,否则,早该被他们神族的将士砍得渣都不剩了。   她的修为已然高于所有的将领,那些将领对付他们都是应对自如,更何况她。不过就是要用淬炼之火,虽然是会消耗点元气,但也根本算不得什么,委实谈不上危险二字,所以,她父皇的担心也实在是有些多余,说难听了,唔・・・・・・有点大惊小怪。   “陛下!”一道温柔的声线在殿中响起,不论是坐在高位上的玉帝,还是底下的众臣,对这声音都不陌生,因为・・・・・・   王母身形款款地走进凌霄宝殿,她身上穿着一套与玉帝相同模样的华服,绣金丝的凤袍显得她雍容华贵,却又没有丝毫俗气,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娴雅的气质,再配上那副独一无二的好容貌,真真是无愧三界之母的称号。   远远看见自己美丽的妻子,玉帝眼睛都有些直了,呆愣在上方的宝座上,一动也没有动过。   直到王母走到台阶下面,瞅着自家丈夫这可爱的模样,无奈道:“陛下,您发呆也发够了吧?”   玉帝晃了晃脑袋,朝着王母展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嘿嘿,够了够了,你怎么来这儿了啊?不是说好今日让你好好休息的嘛?”一边说着,某人还一边狗腿地跑到下面,细心地将自己的妻子扶了上来,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简直令底下的众臣直呼“没眼看”。   谁敢相信,堂堂的三界之主竟是个怕老婆的妻奴,只要他们神界的娘娘一发话,陛下立刻就化身为小绵羊,乖顺得不得了。娘娘说一,陛下就不敢说二;娘娘说要往东,陛下就不敢往西,以前陛下还没娶亲的时候,那是何等的潇洒霸气啊,如今,再瞧瞧这样子・・・・・・啧啧,他们只能是感慨,一物降一物啊!   “休息倒还是其次,只是觉得今日这事我必须来一趟。”王母坐在位子上淡淡说道,“陛下,你是不是不想让灵瑶去边境啊?”   玉帝乖顺地点了点头,“是啊,她一个姑娘家,那种地方怎么适合她呆着,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好,她就该・・・・・・”   “她就该什么?她就该呆在九重天好好陪着你是不是?”王母没好气地说道。   玉帝垂下了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任由妻子教训。知夫莫若妻,这次还真是被她猜中了,除了不想让灵瑶冒险,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觉得女儿这段时间陪他太少,一醒来,心就跟着修冥那臭小子跑了,就在神界呆了那么两天,人就被拐走了,他这个父亲没有丝毫的威严,一点都不知道顾及他,扭头扭地毫不留恋。好不容易她从修冥的狼爪下“逃”了出来,怎么能跟那群妖族浪费时间,还不如呆在瑶池好好陪他呢!   “你啊・・・・・・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送了丈夫一个白眼,王母紧接着道,“女儿知道帮你了,这是好事啊,你干嘛还要拦着她!她现在才不到五万岁,以后陪你的日子还多着呢,你又何必拘泥于眼前的这些日子,再说了,就这一日半日的,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她绝对相信,自家丈夫说的陪一定是要经年累月地呆在神界,灵瑶去边境,最多不过三日就能回来,三天的时间在神仙的眼里一晃而过,以玉帝的秉性,这点时间根本不会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拦下女儿又有何意义?   况且,他说的危险也是夸大其词,她作为灵瑶的母亲,自己女儿的能力还是十分清楚的。那些小妖法力平平,本不足为惧,灵瑶又修为深厚,手持风花雪月剑,更加是不必过分担心。神族的众将士还在为大家浴血奋战,灵瑶这孩子原本就心善,若是让她在原地干看着,心里怎么能过意的去?倒不如成全了她,既是满足了她的心愿,也是满足了众将士的心愿,她身为三界之母,虽然时时也会心疼自己的女儿,但是非大义还是分得清的,为了神界,合该由灵瑶出战!   玉帝不敢反驳,但是碎碎念还是不少,“不必拘泥?谁敢说这事过去以后这丫头会留在哪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去找修冥了,我那一日两日的都成了奢侈,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嘟嘟囔囔的,一旁的王母并不能听得清,但还是能猜出他在说什么的。   “行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下,还是应当放女儿离去为神族解决危机才是。”王母温柔道。   玉帝没有办法,妻子说的话他从来都是无力拒绝,叹了一口气,他喊了一声:“风尘!”   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士出列,俨然就是玉帝口中的风尘,“小神在!”   “你带公主去边境,切记,不要让她出任何事,否则,便提头来见吧!”要让灵瑶一个人去,他总归是不大放心,风尘的修为也还算不错,让他跟着灵瑶,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再者,他前几日也才从边境回来,对路线境况都很熟悉,灵瑶还什么都不知道,恐怕找路都有些困难,有他在,也有的问,有的找。   “小神明白!”风尘爽快应下,这差事,不得不说,是安排到他心坎里去了,因为・・・・・・   这天下间,总有那么多的暗恋者,不论何时,不论何地,都想为心爱之人做点事情,尽管这段隐晦的感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她知道,但他仍旧是义无反顾。   灵瑶对玉帝的决定并未表现出任何反驳,因为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能答应她去边境已是实属不易,她又何必再拒绝她父皇的好意,风尘这人也不算讨厌,让他跟着,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既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那灵瑶也不想再耽误时间了,便即刻与玉帝告了别,与风尘动身去边境了。边境那边・・・・・・她虽然着急去,可一想到云烈哥还在那里,心中便觉得有些尴尬。   那日在冥宇殿的针锋相对,直到今日她都印象深刻。还有云烈的那番话,更是让她终生难忘,他竟然喜欢她,他竟然能为了她不管神界,这份感情,着实是让她心惊胆战,也让她无法接受。   在她眼里,喜欢一个人便是要懂得成全,云烈此举,说好听了叫在乎她,说难听了,只是一种单纯的占有欲。明知道她父皇对她有恩,明知道她在乎神界,却还能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地将神界众人的生死置之度外。跑到魔界去,无非就是觉得不服气,想让她回心转意,可他说的那些侮辱人的话,在今日看来,又与那天的那位公主有什么差别?那位所谓的公主侮辱的是她,而他侮辱的是修冥,这二人放在一起对比,她现在倒是觉得越来越像了。   可转念一想,仅仅是因为这一时的错举,她便定了云烈的死刑,是否对他有些不公平?是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圣贤仍旧无法避免,他们这些神仙也无法避免,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没有将事情想通,云烈的本性并不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可怕,至少,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秉性,她还是清楚的。   那日他说,要她给他一个他想要的答案,可时至今日,她的答案仍旧是那一个,感情的事根本勉强不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便要再一次面对,她也只能是令他接着失望,而这种失落感,无人能替代,也无人能给他缓解,唯有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也许过一段时间,他就释然了吧!   今日在凌霄殿上,她父皇并未提及云烈的事情,可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根本不会就此不了了之,时机还未到,神界边境的战火还未平息,此时此刻并不是惩罚人的好时候,等到她用淬炼之火将那些妖族噬灭之时,云烈哥,恐怕就得面临她父皇的怒火了。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无论做了什么,总归是有感情在的,那种局面,她并不想看到。   有过便罚,云烈此次的举动,直接让整个神界处于危机,不论是法理还是人情,这个局面,恐怕都是无法避免的,即便她不想,也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第439章 浮生来访   因是心系边境的战况,灵瑶一路都在加快速度,用了寻常神仙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抵达了神族边境。在风尘这位熟人的引导下,又顺利找到将士们的营帐,与此时的统军者言明情况。本来灵瑶都已经做好了面对云烈的准备,可进了营帐,见到的那位统领却不是云烈。   那将军也说,自从云烈上次离开,便没有再回来。可他明明答应了灵瑶要回神界弥补过错的,为何如今却出尔反尔?   灵瑶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但出战在即,也由不得她再去费这些心思。当前最重要的事,是先把那群妖族解决了,剩下的,还是等这件事过去了再说吧。   ・・・・・・・・   灵瑶回了神界,冥宇殿便又余下了修冥这一位主子,从前没有灵瑶时,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自从修冥与灵瑶在一起,这生活就变得不一样了。冥宇殿底下的人时常能看见他们家尊主与圣尊公主说说笑笑,时常能看见他们二人心心相映,甜蜜相处,与从前的高冷面瘫相比,修冥活得越来越放纵,越来越像正常人。   冥宇殿的事务固然重要,可他们更加希望,修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追随自家主子多年,感情早已不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除了必要的敬畏,更多的,还有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真心实意,真心实意希望这位主子能过得更好。   圣尊公主离开了,这位魔界的尊主便又做回了原来那个冷酷无情的他,每日就是蹲在书房处理事务,或者去后山增进修为,总之,总是那般的循序渐进,没有丝毫别的心思。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可只有魔天才知道,他们家尊主这几日做的事情一点都不平常,甚至,还有些疯狂。   虽然说那人有些吊儿郎当吧,但好歹也是地位尊崇,可他们家尊主对人那态度,简直就像是训孙子一样的霸气与无情,不管那人怎么苍白无力地解释,他挥毫书写时都是同样的表情,字句都是同样的意思。这教训一界之主的勇气,除了他们家尊主,恐怕也是没谁了。   要不是修冥本身就与他关系匪浅,这会儿估计早该打起来了,哪儿还能这么的“心平气和”?   这不,书信解释不通,直接把真人给轰炸来了,今日,冥宇殿守卫处前来禀报,说来了一位自称是妖王的男子,要见修冥尊主。   那名守卫一直在后山的亦飞宫训练,近日才调往门口处守卫,自然是不认得浮生的,可魔天认得啊!他跟着修冥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这样的重要人物,可是得刻在脑海里的,既然守卫说了,那他便得出去好好认认,万一真是呢?毕竟他们家尊主最近致力于骂・・・・・・额,教训妖王,他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还有,永远不要认为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上次他还觉得玉珩殿下出现在冥宇殿不可能呢,可谁想到,他就真的来了冥宇殿。还有,依尊主以前的脾气,他还觉得他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呢,可是,圣尊公主她就偏偏成为了那个意外。   所以,意外总归是会发生的,要不怎么能对得起“意料之外”的意思呢?   冥宇殿外,一位长相英俊的男子正松垮地倚靠在门外的石柱上,摇晃着手中的白玉扇,一双金色的凤眸浅浅的眯着,作假寐状,身上的气息煞是奇怪,与灵瑶修冥等人都不同,却与那入侵神族的小妖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浮生的耳朵轻轻一动,便知来人身份,散漫的声音缓缓响起,似是有些失落的样子,“哎呦,怎么是你啊,本尊还以为,出来迎接我的会是魔坤那小子。”   魔天嘴角狠狠一抽,脚下的动作愈发变快,“浮生尊主能来此地,魔天也是没有想到啊!”他都不用好好看,能有这个声音,还这么熟悉他和魔坤的人,那必定是妖王无疑了,只是他这一来就对他表示吐槽,他在心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魔坤那小子,不就是话痨能说嘛,这妖王有什么好念叨的!   浮生将手中的扇子一合,那双浅金色的凤眸猛地睁开,微微一转,便向魔天那处看去,“不是魔坤倒也罢了,怎么本尊在你们冥宇殿就这么没知名度吗?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得被这兄弟堵在门外,好说歹说都不相信,开玩笑,本尊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冒充的吗?”   修冥这里的人简直都是板正的木头,一个两个的,一点都不知道变通,也不想想,谁敢借妖界之主的名头去骗魔界之主?这要是被揭发了,那可是同时得罪了两界,别说小命了,就是三魂七魄,也未必能保得住吧!   再说了,他这容貌・・・・・・啧啧,哪儿是寻常人能模仿变幻来的啊!   魔天眼皮猛地一跳,无奈揉了揉眉心,低声道:“尊主还是先进去吧,在这门外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不认人的事,真不能怪这位守门的兄弟,毕竟妖王与尊主也有一万多年未见了,这一万多年,冥宇殿发生的变化又岂止是一星半点,不光是建筑设计上,还有用人上。如今的冥宇殿就好比那凡间的皇宫,有无数人挤破头了的想进来,有本事的,便在这一万年间实现了自己的理想,成功成为了冥宇殿的一份子,然而,他们对冥宇殿却并非全然了解的,尤其是坐在顶端的尊主的事情。   不认识的人,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是尊主交代过的原则,他们也是严格执行,所以浮生尊主被拦在外面也实属正常。   浮生一边往门里走着,一边吐槽着冥宇殿的奢华,“啧啧,来了这么多次,修冥这家伙都没改变他隐藏土豪的性质,要我说,他要奢华干脆就奢华的勇敢些,搞得这么低调做什么。你看看,这用的东西,若是没点见识的,还以为是随便拿块泥糊的呢!”   魔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瞧着他现在吐槽的那样东西,便是满头的黑线:那形似被泥糊的事物,正是还没铺上地砖的地面,前两天修冥吩咐他将整个冥宇殿的地砖都换了,他这两天便一直在行动,尽管动作已经快到不能再快了,可还是剩下了门口的这一截,没想到却被浮生尊主错认。冥宇殿是给妖王留下了一个什么印象,才能导致他把泥地面错认成某种奢华用物,这两样东西,明明也不沾边儿啊!   难道,是他孤陋寡闻?这世上真有什么地砖长得跟泥一样?   唔・・・・・・即便有,那肯定也不好看,跟泥地面一样,还要它干什么,倒不如不铺呢,还能省一笔钱。   魔天自己还沉浸在暗暗的思索当中,没有听到浮生接下来抱怨的话,他不愧是与魔坤一样的话痨,这说起话来就跟开了闸似的,怎么止都止不下来。即便魔天一直沉默没有回应,他一个人也一样可以说得很高兴,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话。   将人带到一世宸华,魔天便直接离开了。   他就不掺和他们家尊主和浮生尊主的恩恩怨怨了,这两大巨头要碰面,场子可不是他一个属下能稳住的。最近他们又因为圣尊公主成了“仇家”,这关系就更复杂了。想必,以他们家尊主现在的本事,即便他不进去禀报,他也能察觉到妖王的到来,所以,这方面,他应该就不用担心了。   马上,两个至高无上的人就要骂起来了,这画面,极其损毁他们两个尊主的形象,他一个小小的属下,还是赶紧溜得好,免得以后殃及池鱼,他还得因为这事被罚扫厕所。   “修冥,客人来了,你不该出来迎接一下吗?”魔天还没走出院子,就听浮生如此说道。   他似乎也是不紧不慢,进了一世宸华并没有着急进屋,反而还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晃荡,似乎是知道修冥肯定在这里,故意摆出架子等着人家出来迎他。   本来他的表情还是悠哉乐哉的,可就在这话刚说完的一瞬间,一阵疾风刮过,浮生迅速闪避,奈何,他的衣襟还是被堪堪扫到,如同被锋利的利刃划过一样,削掉了一块布料,那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浮生脸色倏地铁青,朝着刚刚疾风刮来的方向怒吼道:“修冥,你个家伙好歹下手轻点啊!真想要我命是不是?”要不是他身手敏捷,这会儿就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修冥这个死人竟然拿紫冥剑来对付兄弟,简直是・・・・・・不能忍啊!   院中光芒一闪,修冥高大的身躯赫然出现在浮生的眼前,那铁青的脸色,与浮生也是不遑多让,菲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轻轻的冷笑声从喉中逸出,“对你?不必!”   咬了咬牙,浮生险些没忍住将手上的那柄扇子扔到某人的脸上,“不必?喂,我好歹也是你这么多年的兄弟啊,你就算要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必分得如此清楚吧,圣尊公主不过就是个女人,除了那方面,还能给你提供什么?我可是妖王,比她厉害多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早在来之前,浮生便知道了那群小妖的事。其实倒也不是他自己去查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他的老婆打抱不平,所以才找到他这儿了。本来嘛,这种小事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群小妖背着他做的那些事有违神族和妖族之间的和平,便想着派些人前去将那些小妖捉回来处置,谁知道这男人竟然还不让他插手!   不让他插手也就罢了,还一直骂他无能,他哪里无能了?又不是说他不想管,没有办法管,而是这男人不让他管,不让他管还骂他干什么?生气也不带这样的吧!   只是・・・・・・   那方面?一听这个词,修冥怒极反笑,讽刺的话再次出口,“呵,你厉害?你厉害的结果就是还不如人家小姑娘,灵瑶能用淬炼之火解决那群造乱的废物,你这个妖王却不可以,不仅不可以,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愚蠢书,妖族有这样的败类,你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要你这个统领者有何用!”   浮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愚蠢书,这话是修冥自己改的肯定没错,要不然,人家原话哪儿至于那么捅刀啊!   轻咳了一声,浮生尴尬地回道:“额・・・・・・那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你也知道,前两天我的身体不好,有小人想要趁机闹事我也没法阻止,毕竟他们在妖界也还算安顿,对我没有威胁,我也没必要揪着几个没错的人跟他们较劲儿。”   前两天他因为修炼过火,灵魂略微有些受损,便闭关了几日。闭关前,妖界还是一片风平浪静的,谁想到,一出关,外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魂铁术确实是妖族人所创,但已多年未曾出现,就连那记载的秘籍也在沧海桑田中消失了,他就算有心插手,也只能是命人将那群犯乱者抓回,但若是真的解术,额・・・・・・恐怕他真是不如灵瑶。   虽然他不知道魂铁术如何修炼,但却知道,魂铁术的克星便是那神族人才能凝聚的淬炼之火。他是实打实的妖族人,自然不能运用神族的法术,这次没能及时察觉此事,为神族解困,倒也的确是他的过错。   “不过・・・・・・”浮生话锋又一转,“你什么时候和玉帝的女儿混得那么熟了?他不是一直都极其宝贝他那个女儿吗,怎么就舍得让你冰碴子拐走了?”初听闻此事时,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又或者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总之,修冥喜欢上一个人,这件事在他眼里简直就比河水倒流还可怕。   开玩笑,这家伙是能下凡的嘛,那性格,就该高高的挂在天上,追女人・・・・・・嗯,实在是不太适合他! 第440章 革去职位   “不管如何,她现在都是我的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还是少些的好。”眼珠子一斜,修冥送了浮生一个白眼,“听听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也不怕损了你妖王的身份。”   还那种心思,简直比某些纨绔子弟还要纨绔子弟,堂堂一个妖王,说这种没羞没躁的话,成何体统!   浮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损毁身份就损毁身份呗,妖王也是妖啊,在这方面,跟底下的人也没什么差别,早晚有一天都要经历,现在说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俗话说的好,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在这些事情上,也不愿意去遮遮掩掩,若真是哪一天遇上对的人了,他可能会比修冥都直接坦荡吧!   ・・・・・・・・・・   一场战争的形势,往往就是靠那一位关键人物得以扭转乾坤,在神界边境的这一次纠纷中,灵瑶便成为了那一位关键人物。凭借着天地间至纯的火焰,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两日后将进犯的妖族彻底消灭,也因此,圣尊公主的名头在六界之中传开,被所有人津津乐道。   或许,从前,众人对灵瑶的印象是第一美,而如今,却要变化成第一能干。仅仅不到五万岁,就能凭一己之力为神族扭转乾坤,这份勇气,这份魄力,世上几乎无人可比。   有了这样惊人的战功,兵营中的将士们对这位公主的感情也发生了转变,再也不是哥哥一样的保护,而是士兵对统领者的信服。以铁血的手腕平定了一场永无止境的战斗,这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试问,谁不想早日结束一切回到神界?谁不想能有一日的休息时间?   每天都和一群永远打不死的人战斗,谁的自信心都会受到冲击,他们虽然是神,在这方面也是无可避免。   本来玉帝在云烈走后已然派来了一位新的将军作为统领,但是,他们却都自发地听起了灵瑶的号令,包括那位将军,都以这个小姑娘的指示为标准,好在灵瑶没有辜负他们的信任,在一切都结束以后,便带领他们收拾行装回九重天了。   而这过程中,最令人期待的,也是最令人失望的,那位神界的司战神,却是始终都没有出现。尽管将士们嘴上不说,但是灵瑶还是能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他们心中的不满与怨恨。统军者临阵脱逃,这对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好在神界举措得当,天兵的心理素质也算坚强,要不然,估计早就军心涣散,不堪一击了。   一个人,走到那座华丽的南天门,抬头仰望广阔的天空,灵瑶忽然觉得,这数十万年都一成不变的蓝色,如今竟有些不一样了,也不知,是真的如此,还是诡异的心理作用。但是,不论如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片天空下的人,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模样。   缓缓舒了一口气,带着沉重的心情,灵瑶跨过了南天门。   本以为到了瑶池,看见的会是她父皇开心的样子,可是,事实总是那么的事与愿违,她最不想见到的一面,终究还是发生了。   瑶池中,玉帝与王母正脸色阴沉地坐在上方,而底下,云烈正面无表情地跪在那里,此刻无人说话,可就是这一份沉默,才让灵瑶觉得分外可怕。   她不知自己是该站在这里,还是该走到前面,明明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事到临头,她还是显得有些怯懦。   玉帝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儿的存在,铁青的脸色勉强缓和了几分,微仰着脑袋,向站在门口的灵瑶招了招手,“灵瑶啊,快过来。”   站在门口的人总算迈步,神情复杂地走到玉帝跟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孩子,这次・・・・・・辛苦你了,我们神族,庆幸有你这样的一个好姑娘,父皇,也庆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是你,拯救了我们神界啊!”玉帝拉着灵瑶的手,意味深长道。   灵瑶张了张嘴,朝玉帝扯出了一个笑容,“父皇,这些话您都不必说,我是您的女儿,这些事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是・・・・・・”这后半句话,实在是难以开口,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就这么提起来,会不会起相反的作用啊?   玉帝神色一顿,接道:“只是,你想为你的云烈哥求情是不是?”   好歹他是灵瑶的父亲,女儿的心思还是能猜到几分的。灵瑶从小与云烈一同长大,他对她又照顾颇多,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定是心中不忍的。虽然知道他这个父亲并不会徇私,可还是忍不住地想为他求情。   但是,神族有神族的规矩,即便是女儿开口,玉帝也还是无法对云烈做出原谅之举,“灵瑶啊,你该知道,这次事情不是小事。尽管我们神族地方大,神仙多,神仙的修为也多,那些妖族我们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却并不代表有将领可以在统战之时随意离开前线。一场战争,带来的影响不仅仅是输赢,还有过后持续已久的军心。”   “这次,是你找到了魂铁术的解法,又以公主之尊亲自奔赴战场,才稳住了大家的心思。若不然,即便这次我们能够获胜,对以后三军的战斗力也是一个很大的影响。生死之事面前,将军都临阵脱逃了,他们这些弱小的天兵天将又有何义务,有何理由为我们神族拼死拼活?再碰上这样的事情,我们又会不会接着面临这样的窘境,甚至是更可怕的死亡?父皇想,你知道,他们也都知道,所以这次才没有散,也不敢散,是不是?”   灵瑶沉默了,她父皇说的话,是事实,也是一种无可反驳。当日她在冥宇殿能对云烈那么的失望,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思深沉,更是因为他的不周全,对自己不周全,对整个神族不周全。那么多人的性命都系在他的身上,他作为司战神,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为了其它的事情离开那些可怜的将士们,否则,便是对他而言最大的不称职。   可是他离开了,不仅离开了,也没有在那日承诺后及时回去。   说实话,她现在对他是无比失望的,可是,人情使然,她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尽管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错上加错。   “云烈。”素来温柔的王母也一改以前的模样,变得格外清冷,“本宫只想问你,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你那么随意地抛下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你可知道,在你离开以后,有多少人因为你而丧失性命?你可知道,在你离开以后,我们神界被多少人取笑?”   “母后,你・・・・・・”灵瑶着急,刚说出那么几个字,就被底下的云烈打断了。   许是破罐子破摔了,云烈竟也没了往日里对玉帝和王母的尊敬,上来就是一声冷笑,“呵,这话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小神却想问,你们可知道,心爱之人被生生夺走的感受?”   “从前,我默默无闻,从不与人争抢。为了心里的那个她,为了能在你们面前有一席之地,却要背上司战神的名头,在外面与人厮杀,不辞辛劳,日日夜夜。我总盼望着,你们有一天能看到我的努力,能看到我的那颗真心,可现实却是,我心爱的人爱上了别人,我信任的陛下将她许给了神族的死对头。呵,修冥,魔界尊主,听起来真的是很有面子呢!”云烈自嘲似的喃喃道。   场面,一时就如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开口,一如灵瑶那日在冥宇殿那样。   云烈的悲痛,像毒药一样的渗透进灵瑶的心中,更让她为之心颤。今日的情景,似乎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复杂了,若说之前的求情纯属下意识,那么,现在的求情便是因为云烈的这份深情,这份卑微到骨子里却无人回应无人可怜的深情。他能变成今天这样,他自己有责任,她这个“没有心”的诱导者更有责任,若不是她全然不在乎,将他的那份关心当做理所应当,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父皇,母后,这件事情,也有我的错。云烈哥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因为我,他离开神界,也是为了我。他以为我与修冥在一起是所托非人,便想着去魔界看看我,想让我回心转意,是我没有做好解释,你们若要罚・・・・・・”灵瑶双膝一弯,跪了下来,“便连女儿一起罚了吧!”   玉帝:“・・・・・・”   千算万算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自己手下的爱将,对自己的女儿动了情,他居然还不知道?!然后,因为女儿爱上了别人,爱将就变成了怨恨将,把这罪名归结到他头上了?!呵,这世间的事真的是千变万化,没成想,他这三界之主也有今天,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反目成仇了吧!   人们总说红颜祸水,他一直是不信的,尽管自己宠爱妻子,被外人视为是妻奴。可眼下的情况,真是让他不信也不行。爱情的威力就是这么的巨大,能生生把一个隐忍的男人逼迫得什么也顾不得,为了心爱之人,他宁愿违背神界律法,也要争上一争,不得不说,这份魄力,这份深情,他是欣赏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一码事归一码事,深情归深情,人命归人命,灵瑶是与修冥那小子在一起了不假,但又不是明日就要成亲了,他即便想再为自己争取,也该考虑换个时间,不该在神族这么紧要的关头离开,更不该将那么多人的性命视如草芥。   再者,缘分缘分,那是要有缘有分。他是与灵瑶青梅竹马,但并不代表灵瑶与他在一起才是理所应当,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情的权利,在一起与否,不该由所谓的天意决定,若谁与谁一起长大,就要谁与谁成为夫妻,那世间的姑娘也就不必发愁自己的婚事了,月老也就不必再日日忙活了,端着茶水听戏嗑瓜子不是更好吗?   还有,他是默认了灵瑶的归属不假,但这件事也不该就由他背锅。话说的难听一点,云烈的想法就是在牵扯无辜。他又不是尊崇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父亲,灵瑶的婚事心意是全凭她自己做主的,即便那丫头第一次跑去魔界他说要给她定婚事,那也是先考虑她的意思的,若是定的人她不喜欢,他也不会强求二人成亲。这次她与修冥在一起,本身就是两个人合得来水到渠成,他这个父亲不过就是遵从女儿的意愿罢了,又因何被安上一个夺了他心爱之人的罪名?   想想这一切,着实也是可笑的很啊!   “云烈,你说的话,朕与灵瑶的母亲很理解,却又很不理解。你生在九重天上,男女之间的事应当也在月老的教育下见过不少,更应当听说过一句话,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你虽然对灵瑶有情,可缘分就只能到这里,她对你并没有夫妻之间的意思,只是当你是最好的哥哥,你又何必强求这不属于你的缘分?”玉帝无奈劝道。   云烈抬头,不敢置信地问道:“不属于我的缘分?”   “陛下,小神倒想问问您,这属于与不属于之间,究竟是怎么被定下的?难道就因为我的一时怯懦,没有与所有人言明此事,就要说这段缘分不属于我?未免也太过可笑!”   玉帝与王母对视了一眼,相互之中看到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无奈与失望,摇了摇头,玉帝又道:“罢了,左右你现在还处于冲动的时期,朕与你说你也不会听。你就先去一个清净的地方好好静下心,把朕今日说的话好好想想清楚,至于这司战神一职・・・・・・”   “依你这次的所作所为,也的确是不再适合担任了,即日起,便革去你神界司战之神的职位,一万年以内,呆在静弗山院,不得随意出入,云烈,你可信服?” 第441章 总得经历坎坷   云烈扯了扯嘴角,自嘲似的嗤笑了一声,“小神的意愿,又何曾重要过,陛下想要如何,那便如何就是。”在他眼里,不管怎样的惩罚都是一个样的,左右他们不想将灵瑶交到他的手上,宁愿信任冥宇殿的那个魔头,也不愿原谅他这个实打实的神族人,去哪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这满不在乎的模样,着实是让玉帝有些恨铁不成钢,“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硬要钻牛角尖,那朕便成全你,来啊!”玉帝铁青着脸色朝外面喊了一声,话音刚落,整齐而又清脆的铠甲碰撞声便响了起来,瑶池中走进了一队兵卫,灵瑶只抬头稍稍一瞥,便晓得她父皇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   连从不轻易动用的私卫都喊出来了,可不是气得不轻嘛!要知道,这光明军队可是他老人家亲手培养起来的,每一位隶属其中的卫士,都是经过千挑万选,再重重训练的,一个实力堪比二十个普通的天兵天将,就算以前神族与暗幽争斗时,也未见他们被派出来,而这一次,却要因为惩罚一个真正的神族被迫出动,想想也觉得十分可笑啊!   “明生!”玉帝语气冷淡地说道,“将云烈送到静弗山院,即日起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更不许进门探望,否则,就等着去十八层地狱见阎王吧!”   那名叫明生的统领严肃地回答道:“是,小神明白!”   玉帝便是知道,云烈的武功修为在整个神界都属上乘,即便静弗山院有他曾经设过的结界,也依然无法排除云烈有逃脱的可能。光明军队一个人或许抵不上他的能力,可是,十个人,二十个人呢・・・・・・只要派出足够多的人看守,就能够断绝这小子逃出来的心思。在那安静空幽的地方呆着,时间久了,或许他自己也就想通了,到时候他再把他放出来,也不算太晚。   一万年只是一个虚假的期限,但凡云烈能够幡然醒悟,那他便不会再继续揪着这个错不放。   希望,这小子能明白他的苦心吧!   云烈被光明军带走了,灵瑶的心就像那打翻了的调料瓶,五味杂陈的,任谁面对这样的变故,一时间都会觉得无法接受。内心总是想要逃避这样的现实,可现实却又总是告诉自己你不能逃避,纠结来纠结去,到头来还是免不了面对自己不想看到的结果。   王母坐在一旁,瞧着自己的女儿愣在那里,便知道她是心里不好受,“灵瑶!”朝女儿招了招手,王母笑着道,“快过来!”   灵瑶微微点了点头,缓缓走到王母的跟前,小声地喊了一句,“母后~”   “孩子,母后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情之一字,有时就是如此的伤人。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错,云烈更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作弄人的命运罢了。”王母轻拍女儿的手,如此安慰道。   灵瑶垂下了眸子,眼中依然存有不解,“可是,母后,既然您说云烈哥没有错,为什么,最后却要他一人承受如此大的后果?明明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这并不是他能控制的,而且,似乎他也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人生两大苦,求之而不得,拥有却失去,如今云烈便是同时经受了这两者,一边被他爱的人拒绝,一边失去了努力已久的战神之位,这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残忍?从头到尾,所有人眼中最难以原谅的人,其实也是那个最可怜的人啊!   王母嘴唇微挑,温柔地笑着,摇着脑袋否认道:“孩子,你还太年轻,有些事情也容易被所谓的表象所吸引。母后只问你一句,你认为的,能决定一个人未来的,到底是命运,还是被决定的那个人自己?”   灵瑶微微一愣,连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当然是自己了!我们又不是被别人操纵的木偶,凭什么未来的生活要被虚无缥缈的命运决定!”   “对啊・・・・・・凭什么,是命运决定了这一切。”灵瑶喃喃自语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看,你自己都是那么认为的,那云烈,又怎会是最可怜的?走到今天这一步,固然是有命运的捉弄,但是,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每个人,活在这世上,就像是在经历无数个分岔路口,时时刻刻都要做出选择,有的人选择光明,而有的人选择黑暗,有的人经过深思熟虑,而有的人只是一时冲动。母后并不知,云烈会属于哪一种,但不论如何,他总该是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活在这世上的日子太久了,见过的人也太多了,有时候,就连王母自己也会怀疑,她所认为的对究竟是对还是错,她所认为的坏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这次,对云烈,她也一样有这样的疑惑,尽管她无法遏制自己心中的愤意,但也还是觉得,有些人的命运不该如此。   对于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得不说,她是心痛的,可从另一种角度想,她又是同情的,就像灵瑶那样,无可遏制的悲悯。但是,作为三界之母,她不光要慈爱悲悯,更要有理智职责,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任何的其它而抹掉云烈在这件事中的作用,悲悯同情可以有,却不能忽略掉应有的惩罚。   “你母后说得对!”一直保持沉默的玉帝终于开了口,“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只考虑云烈有多么的悲情,更多的,我们要想想如何将他从迷途中拉回来。他现在已经走岔了道路,若我们一再宽容,那只会导致他之后的错上加错。父皇的惩罚虽重,却是目前保住他性命的最好方法,你可知道,若是将这件事推置于众仙面前,那么,等待云烈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责备啊!”   叹了一口气,玉帝又接着道:“对一个面临深渊的人来说,这些责备,很可能就会成为那只将他推下去的魔爪,一旦坠下去,便再无回来的可能了。”   “我明白,我也会努力说服他,希望・・・・・・他能想通吧!”灵瑶朝远处望着,而那处方向,正是云烈未来将长居的地方――静弗山院,她希望,那里真的能给予云烈力量,给予他重新恢复的力量,让他,重新变成那个善良又温柔的好哥哥。   ・・・・・・・・   消息传到魔界的时候,魔坤和亦飞早已经回到了冥宇殿。   对于这个结果,修冥丝毫都不感到惊讶,甚至,真的是在意料之中,当浮生问他为什么不惊讶的时候,他只回答说:“悲情角色,命运向来都是要给他一个机会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有时候也是有可怜之处的,玉帝毕竟是看着云烈长大的,自然是不想他就因为这么一次犯错而毁了自己的一辈子,简单的处罚,算是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他领不领情了。”   在一切都未成定局之时,他也不好推断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就从那日云烈在冥宇殿看灵瑶的眼神来讲,要他放下,恐怕还是没那么简单的。   不过,好在,也还是有好消息的。他命魔天去请的大祭司,今日就该到了,只要他一来,他与灵瑶的婚期就可以确定了,到时候,他便可以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将自己心爱的人迎回冥宇殿,与她成为真正的夫妻,举案齐眉,携手一生。   想想那幸福的生活,都觉得无比的期盼。   本来修冥并不是一个信奉预言的人,但是,此事关乎他与灵瑶的未来,马虎不得,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就算是求个彩头,也能为这段婚事增光添彩,不过就是让那祭司麻烦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他是魔界的尊主,要什么人做什么事,也只是一句吩咐就好。   浮生已在冥宇殿住了好些时日,眼瞧着某人一日日地望着神界犯相思,心中的鄙视是越来越浓厚。   今日又是如往常那样,修冥站在窗户边向远处眺望,浮生则是慵懒地靠在书房的软塌上,一边摇晃着扇子,一边不住地啧啧称声,“啧啧,我看你这样子,都快赶上人家说那望夫石了。人家是妻子望丈夫,你是丈夫望妻子,望妻石!额・・・・・也不对啊,你俩好像还没成亲呢,说丈夫妻子似乎还有些高抬了你,修冥魔尊,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名分定下来啊?我可是听说,你那未来老丈人不好搞定的哦!”   浮生一脸坏笑,那得意的模样,就像是一只摇晃着尾巴的猫,正窝在床榻上笑眯眯地享受着时光。   修冥缓缓转身,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淡淡回道:“就快了。”   “就快了?就快了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还没去神界提亲吗?怎么就要快了?”浮生疑惑地问道。   “大祭司一会儿就来,待会儿我会命他推算出最近适合我与灵瑶的良辰吉日,选一个,就定为我们两个人成亲的日子。”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杂事都处理完了,最大的情敌也被关起来了,怎么着,也该考虑一下他们两个人成亲的事了吧?   “可是这日子・・・・・・唉,怎么说呢,我就是怕有变故,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又或者,你们俩到底要经历些什么?总之,我怕这事不会像你想象的那么顺利啊!”浮生支着下巴,不禁哀叹了一口气。   修冥抿了一口茶水,“顺利不顺利,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我只想确定好成亲的日子,至少让每天过得都有些盼头,否则,一日日地这么孤单下去,都不知道这样一潭死水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说着,修冥期盼的人便来了。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是魔坤在外面问道:“尊主,大祭司我已经带来了,是否现在就让他进来?”   “嗯,让他进来吧!”修冥冷声回道。   吱呀一阵儿推门的响声,一个身穿灰色袍子的男人便快步走了进来,瞧着那人的样貌,活得年岁应当也不会太少了,这大祭司,也算是曾经魔界的一位风云人物,只可惜,他素来低调,暗幽又不好这些占卜之言,否则,此时的魔界定然会是另一番景象。   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是因为他的这份低调,大祭司才能在暗幽掌控魔界之时保住性命,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份低调,修冥才没有在暗幽死后将他也作为同党除掉,如今能平安地站在这里,也就是得益于他自己的这份行事风格。   “尊主!”大祭司恭敬地朝修冥行了一个礼。   修冥面容冷淡,却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递到他的面前,又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淡淡道:“坐!”   不可一世的魔界霸主亲自斟茶,这待遇,若换了旁人,定是要受宠若惊一番的,可这大祭司却并没有,反而是理所应当似的受了修冥的这份服务,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端起那杯热气袅袅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还高呼一声,“好茶!”   “本尊这次请你来,想必魔坤已对你说明了是什么原因。那本尊今日也就不必再废话了,只想问你一句,那最合适的日期,究竟是在什么时候?”   大祭司轻笑了一声,“呵呵,本以为魔尊是个沉稳的人,不想,落在这感情事上,原来竟也是个毛头小子的脾气。您的事情,我自然是知道的,圣尊公主作为这六界的第一女子,自然是值得您如此付出,可是,却不代表成亲在此时能够可行。”   修冥眉头轻皱,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魔尊您,以及您的朋友事先都做过这种预想,未来之事,往往就是不按照人们所期待的发展,想要开花结果,总得经历些坎坷。” 第442章 至少还能维持   “坎坷?所以,你是想说,本尊与未来尊后的成婚之礼注定不会顺利?”修冥皱着浓密的眉毛不悦地问道。   那大祭司放下茶盏,笑了笑,“臣不敢胡言乱语,只是,这成婚之礼是否顺利,还是要取决于尊主你。倘若,这未来尊后并不是那神族的圣尊公主,而是另有她人,那么,不论您将成婚仪式定在哪一天,都将是一派顺顺当当的景象;可若是,您定要坚持现在的选择,那恕臣直言,您和圣尊公主可能就要吃点苦头了。”   修冥的脸色铁青,已经不能用正常来形容了。万万没想到,本来满心欢喜地请人来给他和灵瑶占卜成亲的日子,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噩梦一般的预言,这大祭司的意思,分明是不想让他和灵瑶举行成婚仪式,还说什么吃苦头,意思就是可能会有灾祸降临呗!   可是,到底是什么灾祸,又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番灾祸?   他不懂,不明白,更不愿意去相信他们二人会有这样的一个未来。   浮生早已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瞅着好兄弟那黑沉的脸色,不禁开口道:“大祭司,你可是要想清楚,此事,可是关乎你们修冥魔尊未来一辈子的生活,若是你占卜有误,那便・・・・・”   “浮生尊主的意思,我自然懂得,但是,既然尊主将我请来,那便说明他对我这个臣子的能力还是十分相信的,不论这预言正确与否,都只能有相信这一种选择,不是么?”   修冥唇角斜挑,一声冷笑不屑般地逸出,“呵,你倒是自信!”   他说的倒也没错。事关灵瑶,且魔界唯一值得信任的祭司便是他,即便他从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天道之言,但此次也得小心谨慎为上,他自己如何倒是无所谓,只是,灵瑶她・・・・・・   万一,这祭司一语成谶,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的。   “既然尊主明白此理,那我也就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您先好好考虑一下吧!”言罢,那祭司便径直起身走了出去。   “修冥,你・・・・・・”浮生欲言又止,匆匆走到桌前坐下,脸上显露出的表情也是无比的担心,“你打算,怎么样啊?”自家好友有多爱那位公主他就不说了,光看这几日在那没成型的聘礼上费的心思,他就觉得有些不值。难道,真的就要因为一句无中生有的所谓预言而断掉自己的幸福吗?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荒谬啊!   修冥晃着手中的茶盏,似是有些自嘲的模样,“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老天爷这是死死地抓住了我的短板啊・・・・・・呵,天道?预言?原本以为一切都会是顺理成章,没曾想,竟是我太过单纯了。”   “那,这件事,你打算和圣尊公主说吗?”浮生试探着问道。   盯着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修冥垂下了眸子,双眼无神地喃喃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这般令人失落的荒谬消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可是命运又死死地揪住了他内心的恐惧,他只怕,这个消息暴露出来,会让原本就无法与他成亲的人离他更远。   或许,不说才是最好的。至少,还能维持着以前的关系。   ・・・・・・・   顺利平乱,回归平静的九重天又变回了从前那般岁月静好的细水长流模样,考虑到玉帝的感受,灵瑶这几日暂且还没有去魔界的打算,每天只是过着和从前一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在晨曦烟海侍弄草药,又或者,去三十三重天与太上老君切磋炼药。   只是,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便是时常去了那牵红线的月下老人处。感情上的事,从前灵瑶并未在乎过,时至今日,才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趁早理解的好。若是她以前在乎过这些,便不至于让云烈的心思隐藏至今,更不至于拖累已久导致他做错事情,如今,她只想早些想办法解开云烈的心结,然后,让他重新变回原来的那个他,那样,便是皆大欢喜,她内心的愧疚也可以理所应当地安心放下。   在月下老人处呆了几次,灵瑶渐渐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解开云烈的心结,关键还是得靠她,只是这解开心结的方式・・・・・・唉,总归是让人有些头疼的啊!   直接去静弗山院劝?恐怕不行。若是真劝的了,云烈自己早该学会放下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让他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姑娘?这听起来可行,可是现在也不是实施的时机,更何况,若是用错了心思,反而容易弄巧成拙,引起他的反感。   灵瑶不知道,到底怎样才算是对云烈好?纵使她现在想破了脑袋,得到的法子也只是那几种,终归,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根治这个矛盾的。   朝露进来时,瞧见的便是灵瑶这般发愁的表情,还以为她又是在思念某人,便调侃道:“公主,您又想修冥魔尊啦?哎呀,这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俩这都几天没见了,还不得隔了好几个秋啊!”   灵瑶托着下巴靠在桌面上,无奈叹息道:“我哪里是在为这短暂的分别发愁啊,我是在为云烈哥发愁,他被关在静弗山院都好几天了,我却还没有想到解救的办法,朝露,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毕竟,就连他这一次犯错,也都是因为我。”   “公主~~”朝露神情微敛,看起来也是十分地担心,“您不必太过挂怀,司战神他吉人自有天相,这一次只是小小的想不开而已,等以后,时间久了,有些东西自然就通了。人家不都说嘛,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只要没死,任何伤口都可以愈合,更何况,还只是心理上的情伤呢?”   “再说了,世间姑娘千千万,他也没必要非盯着您一个不放啊!或许,等他见了其她的姑娘,就会把您的这段往事忘掉呢?”   灵瑶抬起脑袋,“但愿吧!”   “不过,你说起修冥来,我倒的确是几日都没有和他联系了,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在魔界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刚把云烈的事放下,她又惦念起修冥来了。   朝露笑嘻嘻道:“嘿嘿,那既然如此,您不妨去魔界瞧瞧就是了,反正现在神界也是一番太平,也没什么需要您费心的,整日呆在晨曦烟海也是无聊,还不如出去走走呢!”   “现在啊~~”灵瑶有些犹豫,“可是,父皇那里,我还没跟他交代呢,要是让他知道我又出去了,会不会不开心啊?”毕竟安慰一个老小孩也是挺不容易的,额,虽然现在她父皇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害!”朝露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陛下那个脾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只要他还活着喘气儿,那就不会允许您随意出去的,要是您真的那么听话了,那还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修冥魔尊啊!反正等您出去了,木已成舟,陛下他老人家也不能再派人把你拽回来是不是?至于生气不生气嘛・・・・・・嘿嘿,等您回来了再说呗!”   灵瑶弯了弯唇,似笑非笑地看了朝露一眼,“行啊,你这还挺懂啊!比我这个女儿的鬼点子都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那个传说中的圣尊公主呢。”   朝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公主您过誉了,朝露的容貌哪儿能跟您的天人之姿比啊!人家就是打眼一看,我也得露馅儿啊!”   这六界中人辨别神族公主最常用的一个法子,就是凭借那张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美人之面。都说她们家公主乃是数十万年来生得最好看的一位姑娘,冰肌玉骨,闭月羞花,亭亭玉立,倾国倾城。她这个贴身婢女自问自己长得也还不错,但跟天人之姿的公主相比,还是差得远啊!   “行了行了,不跟你在这儿贫嘴了。我就先去魔界了,你在晨曦烟海好好看家,别让人随意进来,尤其是药痴爷爷,他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她这地方,寻常人从来都不敢擅自进入,除了九重天上地位尊崇的那几个。药痴作为神族的一个特殊存在,又素来与她交好,自然是能够出入晨曦烟海的。   只是晨曦烟海里还种了许多她珍惜的宝贝,若是平常倒也罢了,这几天,那些草药基本都要成熟了,正是偷・・・・・・咳咳,正是顺手牵羊的好时机,所以,她必须杜绝这种可能性!   朝露笑道:“好,奴婢一定给您看住了,绝对不让药痴大人偷走的。”   言罢,灵瑶便放心地离开了。   自从她奔赴神界边境亲自剿灭妖族人后,神族的将士对她的敬仰便又多了几分,就连现在出入南天门,都无人上前问候。若是换了从前,即便他们知道她的身份,也是要好好查问一番的,毕竟南天门的管控极其严格,可现在,在这些天兵的眼里,恐怕就连她父皇的话都没她管用了,他们自然是对她的出入无比放心的。   更何况,她与修冥的关系现在也是达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但凡她要踏出南天门,那多半就是要冲着魔界去的,公主去见自己的未婚夫,他们这些小兵小将的还拦个什么劲儿啊!   一路畅通无阻,灵瑶便飞速到达了双灵河。   数十万年都一般模样的大河,如今也是一样的波澜壮阔。瞧着这道横亘于神魔之间的天然屏障,灵瑶不自觉地就想笑:曾经神魔两族皆自豪于这道屏障的存在,有了它,无论对方存着什么进攻的心思,都是要好好考虑一番的,这就相当于两族之间多了一道共同的盾牌,只要有它在,那战争的发生就会变得困难,本族的安全一定程度上也就能够得到保障。   可现在・・・・・・   握着手上的那柄雪灵簪,灵瑶不禁笑笑。   修冥将它给了她,便如同将这魔族阖族的性命送到了她的手中,若她是那等存着不良心思去接近他的人,那此时的魔族便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岌岌可危,雪灵簪在手,何愁过不了这道宽阔的双灵河。   这也足够证明,他对她的信任之情,也幸好,她没有辜负他这份掏心掏肺的信任。   离开魔界的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在魔界会不会想她。犹记得那一日她离开时,他就像是一只大大的树袋熊一样,恨不得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即便她走到双灵河畔,走到另一侧的神界时,他都不愿将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这几日,也算是奇怪了,明明最离不开她的男人,竟然没有想到给她写信一诉衷肠,到底是他太过忙碌,还是这次想故意端着架子等她反过来找他?不论是哪样,她都已经来了,去了冥宇殿,她倒是想看看,修冥那家伙见到她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是惊喜呢?还是激动呢?   她想,应该都会有的吧。   魔界曾经是一个再混乱不过的地方,经过修冥的多年治理,如今竟也变得井井有条,俨然有了一副人间的男耕女织的祥和模样。瞧着市集上的男男女女,虽然也还带着魔族人独有的特点,但已然是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若是以后与他一起生活在这里,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呢!   按照记忆中熟悉的道路,独自一人,她走到了冥宇殿。   瞧着这道带着低调中的奢华的大门,灵瑶心中顿时又涌入了一种熟悉感,一种亲切感,仿佛这里就是自己的第二故乡。明明才来过几次而已,却总觉得自己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样,她想,这便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独有的魅力吧!   门口的守卫见过她,对她的模样印象深刻,对她的身份更加是印象深刻,见她来到这里,连忙上前恭敬问候道:“参见圣尊公主,您可是来此处找尊主的?需不需要属下进去与尊主通禀一声?” 第443章 是个演技派   魔坤大人之前早就对他们进行了嘱咐,只要眼前这位来到冥宇殿,必须及时通报,且不得进行阻拦。听尊主对这位的重视,怕是已经达到了杀人在一旁递刀、放火在一旁鼓风的地步,自由出入冥宇殿还算什么。   灵瑶摆了摆手,“不必了,本尊自己进去便可,还有不许提前通报,懂吗?”她要给修冥一个惊喜,进去通禀什么的就没意思了。   守卫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冥宇殿这几天一直都处于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先前还是因为修冥准备成亲有些喜气洋洋的,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天就变了,一众属下瞧着自家尊主乌云一样的脸色,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现在,唯一能改变这种可怕现状的,怕是就只有灵瑶一个了。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谁都能觉察出修冥对灵瑶的思念之情,可他就是没有舍得给灵瑶写信,更没有舍得迈出冥宇殿一步。先前,所有人瞧着两个人的相处模式,那简直就是鱼和水一样的关系,只是在这段关系中,似乎他们家尊主才是那条鱼,鱼离了水不能活,而水离了鱼仍然可以有其它用途。   可是,如今,这条鱼却一直单独憋在岸上,宁愿失去水分的滋养也要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他们不明白,魔天魔坤不明白,所有的人都不明白。   除了这隐晦而又需要长期观察的一点,剩下的一切如常,故而,刚刚踏入这里的灵瑶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前修冥就是一直秉持着治下严格的原则的,下面的人做事谨慎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今日走到这一世宸华中却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倒是让她有些好奇了。   “你说,你这一天天地就蹲在这院子里涂涂画画,也不出去走走,不觉得无聊啊?”这吐槽的话,应当是从一个年轻男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因为,单听这声音,磁性悦耳,就觉得他的年纪就不是很大。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成天像个猴子一样的上蹿下跳。”这么扎心的回答,定是修冥无疑了。   几天没见,他这毒舌的毛病仍旧存在,不论面对的人是谁,说话都是毫不留情的,就连对她父皇也是一样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听他这般模样说话都已经习惯了,不毒舌,好像也就不是他了。   唇瓣微挑,灵瑶笑了笑,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小小的坏主意。   右手轻翻,掌心之上,便变幻出了那朵熟悉的紫色曼陀罗花。这个小小的玩意儿,经历了无数次神魔两界的漫游之旅,依然毫发无损地存在,如今,她手里存有一朵,修冥手里也存有一朵,今日,她便想用这个来给某个男人一个意外之喜。   手指在虚空画画写写,一封闪着金光的书信便被呈现在半空中。依旧是手腕一挥,那书信便自动进入了花蕊之中,花瓣层层敛合,形成一道严密的保护罩,灵瑶满意地笑笑,紧接着,便动手将这朵花送入了一世宸华之中。   曼陀罗花飞行的速度极快,加之灵瑶本就站在一世宸华的宫殿门口处,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它便飞到了修冥的跟前,外围还闪着淡淡的紫色光芒,似乎是在提醒面前的男人,灵瑶给他送东西来了。   浮生握着手上的扇子,呆滞地指着悬浮于修冥面前的那朵花,傻兮兮地问道:“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修冥看着这熟悉的东西,终于展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这・・・・・・是我与灵瑶的心有灵犀。”她定是知道自己正在思念着她,所以才适时送来了这朵紫色曼陀罗花。   “这一朵花有什么心有灵犀的,你别觉得我没谈恋爱就敷衍我啊!”浮生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修冥只是笑而不语,手腕一扬,紫色曼陀罗花便层层绽开,那封由灵瑶亲手书写的信便出现在了两人面前,“傻瓜,几天没给你写信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你了?我猜肯定是的,毕竟你是这天下第一糯米糍,黏人的紧。嗯・・・・・・本公主一直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给自己换个夫婿?你说,你成天这么傲娇,还那么爱吃醋,我以后要是跟你在一起了,还不得被千年老陈醋淹死啊!”   “父皇曾与我说,要给我指门听话的好婚事,依他老人家的传统,夫君是必须要听妻子话的,你这么霸道,肯定不符合标准。我思来想去,觉得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故而,今日,本公主要郑重地告诉你,修冥,你,要被踢出去了!”   这封信,成功地让某人的脸色由晴转阴,也成功地让一旁的浮生捧腹大笑,“哈哈,我真的是,真的是忍不住了,你,修冥,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哎呦喂,堂堂魔界尊主被女人给踹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要是让六界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惊掉下巴的吧!啧啧,亏某人还被封为什么六界第一美男,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啊!   修冥的脸色如同黑压压的锅底一样,阴沉的可怕,比前几日更加可怕,他的双拳渐渐握紧,一个迅速的起身,人便消失在了一世宸华之中。   浮生瞪大眼睛,扬声喊道:“喂,你去哪儿啊?!”言罢,便也施展法术跟了上去。   此时,灵瑶正百无聊赖地站在一世宸华门口,一边听着院子里另一个男人幸灾乐祸的话语,一边想象着某人铁青的脸色,那场面,一定甚是精彩啊!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谁让某人好几天都不给她写信的,害她一个姑娘家还得不远万里地亲自跑来魔界找他。人家都说谈恋爱的时候男人得主动一点,以前呢,他确实是按照这个标准做了,可是,他现在似乎又忘了。忘了没关系,她帮他想起来就是了。   一边恶作剧,一边给某人出其不意的惊喜,这双重冲击,也就灵瑶这样的鬼灵精才会做了。   也就是她太过了解修冥那男人,将他的心思猜的透透的,要不然的话,这恶作剧也不会那么成功的。   感受着这渐近的气息,灵瑶便知道,肯定是那男人急慌慌地赶出来了,他现在一定是想去神界找她“算账”,不过,他也一定不会猜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经站在家门口等着他了。   她并不担心修冥会错过她,毕竟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对对方的气息已然是熟悉的不行,只要他走到门口,就一定会察觉到她的存在,到时候,她就突然出现给他一个惊喜好了。   修冥心情急迫,什么也顾不得,几乎是用了瞬移的速度往外赶,却在经过门口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那气息,温柔芬芳,如同主人一样的魅力,沁人心脾。   他忽然间停了下来,险些把紧随其后的浮生闪倒在地,为了追上他的步伐,浮生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毕生的修为都用到了极致,这么猛地一停,那可不得出事嘛。   好不容易稳住了半倾的身体,浮生拍着胸口劫后余生般的喊道:“哎呦喂,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准头啊,你这忽跑忽停的,我心脏病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瞅了瞅修冥微凝的神色,浮生又问道:“怎么了?站那儿看什么呢?”   修冥环视一周,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答道:“自然是看那个该收拾的人。”   该收拾的人?   浮生一头雾水,瞧着好友脸上的笑,却愈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儿哪儿有什么人啊?你别是受刺激产生幻觉了!”   “幻觉?呵,我可是想收拾她好久了,怎么会产生幻觉呢?”臭丫头,竟然作弄他!明明已经来了,居然还给他送那样冒火的信,害他急成这个样子,呆会儿把她揪出来,定然要让她好好见识一下他作为男人的威严!   灵瑶隐于暗处,闻此言完全已经忍不住了,“臭修冥,你还带威胁人的啊?!”自己身上还背着错呢,就想着收拾她了?她还想收拾他呢!   修冥闻声转头,唇角勾起,朝灵瑶那处缓缓走去,一步一个脚印,明明没有多大的声音,但在灵瑶的眼里,这场景却格外的毛骨悚然:完了,她好像中了某人的计了,自己把自己出卖了,完完全全的一个激将法,用在她的身上,竟是如此的奏效,可怜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今天,怕是要躲不过这一场“灾祸”了!   浮生已经全然呆滞,看着突然出现的灵瑶,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家伙说要收拾的人,是个女人啊!可是,为什么冥宇殿这样的地方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陌生女人呢?而且…嗯,瞧修冥那样子,好像两个人还有一腿,该不会…嘿嘿,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就在浮生天马行空地想象两人关系的时候,修冥已然站到了灵瑶的跟前,一把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中,两条结实的手臂强硬有力,就像牢笼一样,将某位公主牢牢锁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怎么?这会儿怎么没话说了?刚刚不是还要把我踢出去吗?”修冥低着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灵瑶朝某人眼珠子一瞪,没好气地回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嘛,还问这个干什么?”他明显都识破她的恶作剧了,还问这种没意义的话,她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自己爱的人啊?   修冥像是认同一样地点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啊,不过,这帐,该算还是得算的。要不然,这说开玩笑就开玩笑,以后成了亲,夫人还不得翻天啊!”   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真想狠狠敲她的屁股!   灵瑶撇了撇嘴,不服气道:“行了吧,还成亲呢,你这两天都快把我忘了吧?啧啧,明明走的时候还是糯米糍,这才过了几天啊,激情就没了,果然啊,男人的心海底针,我们女人就不应该相信你们的鬼话!”   “男人心海底针?夫人这话改的倒是不错,不过,为夫倒是觉得,还是女人心海底针更恰当一些,毕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是吗?”修冥意味深长地回道。   “你…”灵瑶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修冥又道:“再说了,这句话用在夫人身上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夫人你还称不上女人,顶多,就是个女子。不过,既然你用了这等称呼,那为夫也该理解你的心思的。想成为女人还不简单,今晚,为夫就能成全夫人你的心愿,这也算是秉持了夫人在信中提到的传统,你说,为夫可称职?”   成为女人…   灵瑶的俏脸一红,心肝儿一颤,似乎想到了某些不该想到的东西。   臭流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这些事情,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就连修冥这样的也不例外。   顶着一张烫热的脸,灵瑶猛地锤了修冥一拳,“好什么呀好,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才不到五万岁,你舍得这么早让我…让我经历那些吗?”   五万岁在别人那里或许算个大年纪,可是,放在她身上,那顶多就是个妙龄。她现在的模样也不过刚及成年女子一般,想要…额,想要那什么,也好歹再过一段时间吧!   修冥略做无辜的表情,一脸懵地看着怀中的女子,“经历什么?夫人想的,似乎与为夫不一样呢!为夫想着,今晚便昭告天下,让六界都知道你已是我魔界的尊后,可听夫人的意思,好像是…”   “停!你别说了!”灵瑶红着脸,一把捂住修冥的嘴,“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的心思,旁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装无辜这招对我可是不管用。”   切,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这是又耍了个小聪明,想看她出丑罢了。诱导她说出那样的话,再装成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修冥这家伙,原来也是个演技派啊! 第444章 奇怪的长老   “等等!”浮生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所以说,这位不是什么别的姑娘,而是神族的圣尊公主?!”修冥这家伙,爱神族那丫头爱到极致,这又一口一个为夫一口一个夫人的,那这个人,身份肯定就是…   灵瑶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圣尊公主,你又是谁啊?”能出现在一世宸华里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再加上,这人由内而外表现出的尊贵气质,那他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吧。   “我是…”浮生刚想回答,就被修冥抢了先,“他不过是一个没事找事干的闲人罢了,不必管他。”这家伙长了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在女子的心目中,可是勾人的紧,这般危险的人物,灵瑶还是少接触为妙。   “走,先跟我进去,把刚才的账结了。”修冥不由分说地拉着灵瑶往一世宸华里面走,那步履匆匆的样子,丝毫不给某人反驳的机会。   被男人的蛮力拉扯进他的卧房里,随着“砰通”一声,房门被修冥关上,灵瑶便开始有些心颤了,“你,你要干什么?”虽然他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可是,这笑容怎么就这么诡异啊!   步步逼近,循循诱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后背已然贴到了冰冷的墙面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唇已然被男人温热的气息笼盖住,穷追不舍,辗转反侧。脑海中迷迷蒙蒙,沉浸于某人的霸道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这是她醒来之后又一次经受了这样难以忘怀的体验,每一次与修冥如此,都让她觉得十分羞涩。   终于,男人在灵瑶窒息之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两人鼻尖相触,彼此之间的呼吸紧紧缠绕,难舍难分,那双魅惑的凤眸里,倒映着的全是灵瑶羞涩的脸庞。   大掌轻触灵瑶的脸颊,修冥略喘着粗气问道:“夫人,如何?现在,可还想要将为夫踢出去?可还想要让你父皇给你另找夫婿?嗯?”   磁性的声音传入灵瑶的耳朵,令其不免心旌摇曳,低垂着脑袋,她羞涩道:“好了好了,你最厉害行了吧!明明都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还在这里不依不饶。修冥魔尊,您就如此急色啊?”   把她拉进屋子里,什么话都不说就…额,这么明显的行径,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却还偏偏拿刚才的事做借口,也太无耻了吧!   修冥嘴角微微一扬,潋滟出一抹惊人的弧度,“不是为夫急色,而是夫人实在是太过……”   “别说了!”灵瑶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嘴,“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是憋在嘴里吧!”就算他不说后面的那几个字,她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就这几次的表现来看,似乎在她的面前,某人完全没有什么高冷形象了,反而像人间的那些地痞流氓,说出的话都是十分的让人“难过”,再这么下去,她的脸就不用要了好不好!   “喂!你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呢?生孩子呢?好歹考虑一下外面还有一个大活人好不好!”门外,浮生抱怨的声音传了进来,一下子就打破了两人之间冒粉红泡泡的甜蜜氛围。灵瑶听了浮生的话,觉得这是能够中止修冥霸道之吻的“救赎”,而修冥听了他的话,却是觉得浮生这人前所未有的令人讨厌,他正在里面和心爱之人甜甜蜜蜜呢,他这个闲人来插什么脚!   要是他不开口,说不准他今天就能够借助算账这个理由成功诱导某人成为他真正的夫人了,本来这种事就是需要氛围的,这下好了,氛围全被他破坏了,他的美妙想法也都得泡汤了。   温香软玉再度离去,修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灵瑶顶着一张滚烫的脸,急匆匆地从房间中冲了出来,站在一世宸华的院子里,如劫后余生般的轻抚着自己的胸膛:好险,刚刚差点就要在那间房子里被某只大老虎吞下去了,若是外面的的这人一直不开口的话,以修冥的秉性,绝对是会继续下去的,到时候,在那种氛围下,发生的,可就不会只是一个吻了。   浮生抱臂倚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见灵瑶如此神情,便调侃道:“啧啧,没想到,修冥这家伙表面上冷冷的,实则,碰上女人以后也是一座火山啊!瞧瞧把你烧的,脸都快成大苹果了。”   灵瑶捂住自己双侧的脸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你又没有透视眼,怎知刚刚我们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说不准,是你自己猜错了呢?”就算他猜得不错,她也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猜错?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妖界尊主,虽然还没有谈过恋爱吧,但也不至于连这点推断能力都没有,再说了,男男女女在一起,能发生的不就那点事吗,孤男寡女的,难不成还能坐在一起谈论天下大事啊?他要是真这样的话,倒是不负原来的木头称号了。害,你不用不好意思的,以我跟修冥的关系,还有什么值得羞涩的啊!”浮生笑眯眯道。   “我跟你什么关系跟她有什么关系?浮生,你要套近乎好歹也看看人吧!”敢和他的女人交谈甚欢,看他不骂到他当场倒地!   此刻灵瑶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所以说,你就是那个妖界的尊主,害我神界遭受战乱的罪魁祸首?”呵,千算万算没想到,她竟然在冥宇殿见上了传说中的妖王。据六界奇闻记载,妖界尊主浮生的真身乃是一只泛着金光的火凤凰,本来他一直独自生活在赤焰山巅的,可后来,妖界内部出了乱子,急需平定内部斗争,所以,这时候啊、他的优势便被体现出来了,除了自身深厚的修为,还有扫荡一切的铁血手段。   不久后,整个妖界的战火便纷纷熄灭,顺应民意,六界之一的妖界便被他接手过来,他也因为成为了新一任的妖王,如今,统治妖界已是长达两万年了。   没想到,他竟会是修冥的好友,两个看似没有交集的人,竟然还有这层关系,这巨大的反转,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这两界尊主强强联手,若是真有什么心思,别说神界了,恐怕天下人都难以阻挡。   也幸好,这二人都不是重视权利的人,尚且没有进犯他界的心思。   不过,提起上次的事来,她今天倒是要好好和这位妖王掰扯掰扯。   浮生有些尴尬,郁闷道:“也不能这么说吧,我是妖王不假,但上次那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却不是我。进犯神界边境的那些小妖微不足道,平日里也是十分安分,且常年居住在妖界的荒芜之地,所以我并没怎么在意过,谁料到,我就是闭关疗个伤的功夫,他们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跑去你们神界给你们添麻烦,如今想来,倒是我这个尊主治下不严了。”   额・・・・・・虽然说这个锅不该他背吧,但是那些妖怎么着也是他的臣民,他们犯错了,他这个尊主在别人面前气还是得短点的,适当低头也没什么不好,更何况,眼前的这人还是他好兄弟的爱人,向她道个歉,他也不吃亏。   “治下不严倒是其次,只是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魂铁术・・・・・・你先前难道就没有半分察觉吗?”灵瑶皱着眉头问道。   浮生摇了摇头,“魂铁术的事,我就更不知道了。说实话,这术法虽然是妖族人所创,但也早已在妖族内失传,甚至连记载的典籍都没有一页,在来此见修冥之前,我也只是从族中长老那儿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些零碎消息,至于魂铁术具体的细则,却是不怎么清楚的。”   好在,那些长老们说的消息也还算真切,解法什么的,与冥宇殿典籍里记载的相比也没有太大差别,否则,他这个妖王便真的是一无所知,对好友也帮不上忙了。   “不过,大体的事情,我现在也有了一个猜想。既然那些小妖能知道魂铁术的修炼方法,还能在我的手底下隐藏这么多年,那说明,妖界里一定有什么知情的重要人物在背后帮了他们,且这个重要人物还很有可能是六大长老之一,因为只有他们才对这些古禁术比较熟悉。”   妖界里共有六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这些人皆是从妖界开创以来便存在的,个个都是修为高深之辈,故而,在整个妖族也是十分具有威望,臣民们对他们的指令也是颇为信服。   在他初登妖王之位时,便隐隐感到这六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按理来说,他们既是情愿做了一辈子长老,那对他这个新任尊主应该也是持辅佐态度的,可是,那当中却有一个人,一直是无所畏惧般的高高在上,有时连他这个妖王都不放在眼里。其他五人与他相处之时,更是经常与他连番争吵,甚至素日里对他也是颇有微词的。   这么一个人,不得不让他多留意。这留意来留意去,还真留意出意外收获了。   几年前,他便查出,此人一直在私底下培养卫士。这些卫士有别于普通的护卫,听他派回来的暗卫说,他们修炼的心法皆是寻常人没有见过的,甚至,有些术法还具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效果,十分猛烈,也十分神奇,他们偷偷见了,也是觉得这其中有些猫腻的。   得到这个消息时,当时他就猜测,这位长老是不是有些谋逆的心思,毕竟,谁好好地会费那么大功夫去训练一批特殊的卫士呢?长老们又不是说缺保护的人。   综合这所有的一切,再联想神妖两族之间交战的所谓后果,他忽然间便明白了。   把一群练过禁术的“虾兵蟹将”派到神界边境有两个目的,一来,是真的想借这些不死人的手攻破神界的大门,以达到自己的欲望;二来,是想借此次两族交战的经历彻底挑拨恶化他这个尊主与玉帝的关系,只要有妖族进犯神界,那玉帝首先想到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这个妖界的统领者,毕竟,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他的指导,几乎没有人有那个胆子和底气去进攻强大的神界,凭他们的头脑和修为,那不是去送死嘛!   可是,这件事实是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有关系的,只是那位有野心的长老罢了。   他不仅想要将他踢下位子,还想将坐在凌霄宝殿上的玉帝也踢下位子,妖界神界一手抓,哪个都不能缺,呵,这野心,也真的是够大的了。   “你有主意便好,有些事情,还是得注意一下的。毕竟这次的事情一出,就连父皇也是对你颇有微词的,再这样长期被人算计下去,对你的名声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别妖王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就被人在背后里捅刀给杀了。”灵瑶斜着眼珠淡淡道。   “这我明白!”浮生点了点头答道。   灵瑶瞅着他,想着这人的身份地位,忽然间,又想起一段往事,这件事情,还是发生在她因为冻结冰刺昏迷之前,那时候,她父皇总是看修冥不爽,这也不顺眼那也不满意的,总想着给她重新选一门夫婿。   于是,天下间的尊贵男子便都被他老人家考虑了个遍,当然,这中间不包括修冥。选来选去,最后他还是选中了一界之主,想着给自己的女儿最好的,便去问了她是否愿意嫁给妖界尊主浮生。   那时,她对修冥的感情还不似现在这样深厚,想着应付她父皇,便真的认真考虑了几番,甚至还派人去查了浮生的消息。得到的答案,无非就是这男人长得还不错,修为也挺高,还洁身自好・・・・・・诸如此类的答案,她听了,内心也是如同平静湖面那样的毫无波澜,毕竟,这些特质,在修冥身上也都体现了出来,而且,是淋漓尽致地完美体现,有了他,就算别的男子做的也很好,也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第445章 还有这事!   故而,这件事情也就被暂时搁置了,但若论满意不满意,她父皇倒真的是对浮生最看好,嗯…比对修冥那厮还好,尽管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见过面。   这事儿,知道的人寥寥无几,除了她父皇母后以及她本人外,剩下的人都未曾知情,就连浮生这个当事人也没得到过这个被掐灭在萌芽里的消息,也幸好,他不知道,否则的话,现在在这里守着修冥还不知道得多么尴尬。   尽管灵瑶的小表情一瞬即逝,但修冥还是嗅到了一丝不正常的气息,凌厉的凤眸再度眯起,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响了起来,“怎么?夫人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何会用那般表情看着他?”他,指的自然是浮生。   灵瑶神色一愣,随后略做无辜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没有啊,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你看错了吧。”苍天啊,修冥这眼睛也太尖了吧,这都能看得出来?!   斜眼瞥了瞥站在一旁的浮生,修冥饶有兴味道:“哦?夫人可确定?你可想好了,欺骗为夫的下场・・・・・・”他还不了解她,刚刚明明就是心里有事,却还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不瞒着他倒也罢了,瞒着他,他更加要揪着不放了。   后半句话修冥虽然没说,但是灵瑶也知道他想要干什么。欺骗他的下场・・・・・・・・   灵瑶一个颤抖。   不用说,那下场肯定又是一次昏天黑地的亲密接触,就算他们二人还没经历过夫妻之间的那等闺房之乐,修冥也一样有法子让她在顷刻间缴械投降。那滋味儿・・・・・・额,想想刚刚在房间中险些被吻得溺死一样,她就不敢再去挑衅某人的极限。   可这事儿说出来,一样是挑衅了他的极限啊!   唉,左右都是死,干什么都不对,怎么现在说句实话就这么难了呢?   “额・・・・・・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边说着,灵瑶一边小心翼翼地瞥向了浮生,修冥追随着她的目光,到了浮生那张略显轻松的俊脸上,渐渐地,神色开始变得颇为不善,“就是吧,我父皇,他曾经有一个夭折了的计划,是关于我的婚事的。”   关于她的婚事?   所以玉帝那厮还是趁他不知道的时候搞了什么幺蛾子?这幺蛾子,可能还跟浮生有关?   呵,他果然是和这个未来岳父八字不合,什么时候都不忘记给对方“捅刀”。玉帝身为三界至尊,每天有那么多的庶务要打理,却还心心念念地要把他和灵瑶拆开,就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称心的女婿,竟然连这种主意都想出来了,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所以说,你父皇曾经还动过给你和浮生牵线的念头?而你,还并未反对?”她要敢说是,他今天一定不会“放过”她!   灵瑶瞪着眼睛,急忙摆手,“没有,哪儿有的事!我要是同意了,那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铁定是去妖界了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虽然那会儿她确实是考虑过这件事情,不过最后也没有答应,而且,一颗心还尽数都栽在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不仅对他死心塌地,还为了他伤重昏迷,甚至,在晨曦烟海的床上躺了一万多年。都为了他有这份付出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去考虑别人?   尽管浮生也很不错,可是,在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修冥一人,只有他,才会成为她的此生挚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浮生却是听不下去了,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等会儿,什么玩意儿?你说,玉帝还想把你和我凑成一对儿?”我去,还有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自己被别人当成未来女婿,还险些成了好兄弟的情敌?!他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今天听到的话都这么不真实呢?   灵瑶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有此事不假,不过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你不用担心会被牵连的。”之所以不告诉他,就是因为这事儿在商量之后就没成,连第一步都没迈出过,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地让浮生知道徒增烦恼呢?   浮生深呼了一口气,紧张感终于算是放了下来,“哎呦喂,还好还好,还好这事儿没成,要不然的话,我还不得被这家伙大卸八块啊!”一边说着,浮生还没好气地瞅了修冥一眼。   天知道,这家伙是有多么的爱吃醋!今日一见,可算是见识了。他总算明白了,为何前几日魔坤他们还提醒,说要他小心他们家尊主的醋气熏天,瞧瞧他现在这个表情,恨不能把他给拆了,那一脸的阎王神色,乌云都没那么黑的。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大卸八块!”修冥冷冷道。   浮生握着扇子,瞪着一双桃花眼朝修冥怒吼道:“喂,你要不要这么重色轻友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怎么就要把我大卸八块了?好歹我也陪着你这么多年了,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及吗?”   陪着他?   灵瑶嘴角一抽,这话想不好的话,可能真的会有不少歧义呢?   修冥勾唇,从唇畔逸出了一声冷笑,“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衣服随时可以换,但是手足一辈子却只有那么一双,所以,身为一件旧衣服的你,不重要!”   浮生:“・・・・・・・”拳头好痒,好像打死对面的这个人怎么办?   ・・・・・・・・   静弗山院,坐落于九重天的一处山林里,地方幽静,少有人在,但云烈对此地却并不陌生,因为,以前灵瑶常常来这里采药,甚至,这周围仍旧留着许多她种下的草药。被关在这里,从某种层面上说也算是成全了他,至少,他还能嗅到心爱之人的一丝气息。   本以为过几日后,灵瑶就会来这里劝他,那样,他至少还能见她一面,至少还能昧着良心地与她交谈几句,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伊人未至,失落感越来越大,他所期待的,终归是无法实现。   每日坐在这幽静的院子里,听到的,只有树叶随风摆动的哗哗声,看到的,只有草木日日呈现出来的一片翠绿,没有那人的面容,更没有那人空灵的笑声,渐渐的,他烦了,他忍不住了,甚至,还生出过直接闯出去的念头。   他并不惧怕被关在什么地方,而是惧怕,一日日见不到心爱之人的失落。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心尖上执行的凌迟之刑,痛得深刻,也痛得长久。若是他站在原地不挣扎的话,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彻底底地疯狂,彻彻底底地失去爱她的资格。   趁现在,他要想办法,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光明军就守在外面,他若想要出去,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否则,根本战不过这么多人,也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   云烈一个人正想着,突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走进来一个人,他不用回头,便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云烈。”玉珩温润如玉的嗓音在院中响起,“这几日,你过得可还好吗?”   云烈身子一动不动,冷笑了一声,“呵,关在这种没人的地方,还有什么好不好的说法?殿下,您今日来这里,恐怕不是只为了问我一声好不好的吧?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他一早就猜出玉珩早晚会来这里。这院子外面有玉帝设的结界,除了他本人以外,也就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儿子有能力破除。玉帝本身事务繁多,一般情况下,定然是无暇前来亲自劝诫,所以,肯定会将这份重任交到他信任的儿子手上,今日,玉珩怕就是因为此事而来的。   玉珩缓缓走到桌前,撩起袍子潇洒地坐了下来,“你既猜到我来的目的,那我也就不与你多言了,今日来,只是想问问你,你的执念,可有办法化解?又或者说,灵瑶,你可能舍得放弃?”   “殿下这句话,怕也是多余了,我的答案,你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云烈淡淡回道。   “可灵瑶本对你无情,她只当你是哥哥的角色,云烈,你又何必强求一份不属于你的姻缘呢?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在神界这么多年应该是懂的。”玉珩皱着眉头,情绪略有些激动,“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能做出如此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情来?神族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在你眼里,就不及一时半刻的儿女情长重要吗?”   他从西天梵境回来以后,已经听说了这件事。神界的司战神临阵脱逃,导致军心不稳,这在六界,几乎都要成了笑话。而这背后,更令人觉得可笑的是,云烈逃脱的理由竟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一份根本得不到的虚幻感情,这样不顾大局的执念,在他的眼里,真的是无法理解。   而从他的这番举动也可以看出,他对灵瑶的感情,已经达到了一种偏执的地步。而这种偏执,不仅会毁了他,更有可能会在未来毁掉灵瑶,他作为灵瑶的哥哥,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结果发生的,故而,今日,他便向父皇申请来此地,就是想探探云烈如今的口风,看看他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   “儿女情长?”云烈猛地转过身来,一脸愤怒地对着玉珩,“殿下,在你眼里,喜欢一个人就是儿女情长?在你眼里,我的喜欢就这么的不值得,这么的低贱吗?我不过就是爱上了你的妹妹,我有什么错?我不过就是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我又有什么错?你们天生高贵,想要什么都可以,而我,不过就只是想要一个灵瑶,你们,老天,却不能成全我,我又何其可悲,你们可曾想过?”   耳边传来云烈暴怒的声音,低沉沙哑,玉珩听着,眉头紧蹙,又淡淡回道:“我知你爱一个人爱得不容易,可是,云烈,你该知道,天下事本不会件件都遂人愿,这与身份无关,你这样,我们也这样,并没有半分差别,只是你的痛苦在感情罢了。”   “你若想要怨天尤人,也该先考虑一下自己的过错。你往前想想,你的真实心思又何曾在除了你自己以外的人面前展现过,灵瑶没有爱上你,便是因为你自己延误了时机,便是因为你自己对所有人的不信任。现在,这机会过去了,没有人有资格、有时间为了你一个人而等待,老天自然是要做重新安排,可你又在此时怨恨老天,怨恨所有人,云烈,你不觉得这样十分可笑吗?”   听着玉珩的话,云烈置于桌子上的手不断握紧,面容僵硬,神色铁青,而身体的震颤似乎也证明了他内心的震颤,玉珩说的话,似乎真的有些打动作用。   见云烈仍旧沉默,玉珩又接着道:“以前月老常说一句话,感情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你只是有争取的心思,却从来都没有付出过真正的行动,甚至,连一句表白的话都未曾与灵瑶说过,她性子本就单纯,这些事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而你又一直优柔寡断的,自然,就会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以前父皇老看修冥不爽,觉得他不是灵瑶的良人,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拆散他们。可渐渐的,随着年岁的推进,他又觉得只有修冥才最适合灵瑶,尽管嘴上不承认,可他心里的的确确就是这么想的。这种改变,并不是因为修冥的魔尊身份,更是因为,他看到了修冥的付出。他愿意为了灵瑶屡上神界,愿意为了灵瑶抛下所有,愿意为了灵瑶弃天下女子于不顾・・・・・・这就是行动啊!云烈,你与他相比,缺少的就是这样明面上的行动。”   云烈嘲讽似的冷哼一声,眼神灰暗地说道:“可我,就算做了行动又能怎么样?她已然喜欢上了修冥,我已然没了与她在一起的机会,不论你怎么说,我的惨状都没办法改变。”除非,修冥不再存在于六界中。 第446章 山上不太平   “所以,这便是我要说的了,既然你已经知道灵瑶不可能放弃修冥,那你就该学着想开一些,将路走宽,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的死脑筋。云烈,你是个聪明人,这样的道理,好好考虑一下就会明白,我想,不需要我浪费口舌吧?”玉珩淡淡道。   云烈沉默了一阵儿,冷着脸,又说道:“心爱之人,岂是那么容易说放弃就放弃的?你让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可以明白,但灵瑶,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努力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个念想,玉珩说让他放手,他做不到!   向来秉持着温润如玉脸庞的玉珩,如今,面上竟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不理解与愤怒,一张俊美恍若天人的脸一瞬间便沉了下来,“你这又是何必?我说了,你若执意坚持现在的想法,迟早是会毁了你自己的!”   真没想到,云烈的脾气竟是如此的拧,不论他怎么说,竟是都没有改变他原本的看法,即便已经身陷囹圄,即便他爱的人已经与别人在一起了,也不想放弃,这样的执念,对他,对灵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啊!   恨铁不成钢啊!原来云烈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刨去这次临阵脱逃的事情不说,他至少还是一个有谋略的战神,能统领那么多的天兵天将,怎么可能没点脑子?可是,一到了爱情这件事上,怎么就钻牛角尖出不来了呢?   云烈站起身,背对着玉珩淡淡道:“我不必向你解释,也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总之,以后你也不必来了,该是我的,终归会是我的,灵瑶也一样!”   “你什么意思?”玉珩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什么意思,你不必知道。这是我的事情,我也会用事实证明,你们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错的。玉珩殿下,您还是请回吧,这静弗山院,不适合你!”云烈直截了当地下了逐客令,显然是已经厌烦了玉珩的一切说辞。   再劝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他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好,你不想听,我可以走,但我最后只劝你一句,你若是想动什么歪心思,那还是趁早死了这心吧!神界不会容许任何人放肆,我的妹妹,也不会成为任何人争抢的工具!”言罢,玉珩便愤怒甩袖离开了。   云烈面色冷淡,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随着吱呀一声关门的声音,静弗山院再次回归素日里的平静,没有任何其他人,只有一个纹丝不动的孤独背影~~   ・・・・・・・・・・・   冥宇殿这几天的气氛,与前几日的死一般低沉截然不同。因为灵瑶在,所以修冥的面容都变得和善了许多,今日,更是心情大好地带着人出去到处逛街,要知道,以他那洁癖到极致的性格,去集市那等杂乱的地方根本就是不可能,要不是灵瑶有这兴致,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浮生还是十分有眼神的,也清楚自己在好兄弟心中的地位,灵瑶来了,他在这里只会成为妨碍两人甜甜蜜蜜的电灯泡,故而,灵瑶来之后的第二天,他就回妖界了。   和心爱之人享受牵着手走路的乐趣,身后自然是不能跟着尾巴的,所以,即便今日两个人所处的位置是魔界边境的小镇,魔天他们也并没有跟随。   边境之地虽然荒芜,不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反而,这里因为远离曾经的都城暗风城,才没有那么多的争斗,一派祥和安然,就像人间生活一样,男男女女,成双成对。   集市上,有人卖吃食,有人卖小玩意儿,甚至还有人将魔界的一些药草采集摆了出来,对于灵瑶这等喜爱医毒之人,这可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一路走走停停,竟也是有了不少收获。   堂堂魔界尊主,如今就化身为这个小女人最贴心的奴仆。手上提着几袋药材,脸上还颇为嫌弃,“我说,你买这些破草干什么?冥宇殿里这种东西多得是,你干嘛不回去拿啊!难不成,你是怕我不给你?”眉梢轻挑,修冥的面上洋溢出了一丝坏意。   灵瑶头微微一偏,送了旁边的男人一个白眼,“你不给我?敢吗?拜托,冥宇殿里虽然好东西多,但也不是什么都有吧,我买这些,也是觉得有用的,你就别在这儿废话了啊,赶紧的,该干啥干啥去!”   “我不!”修冥孩子气地反驳道,“你在这儿呢,我怎么能放心一个人走。这里可不是冥宇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坏人,还是我陪着你比较安全。”嗯,不仅人身安全,还有心灵安全,边境地区虽然物资匮乏,但也还是有几个长得看的过去的,尽管他们都没法和他比吧,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丫头的注意力,还是时时刻刻在他的身上好。   逛了一上午,灵瑶都有些累了,本来修冥打算带她回冥宇殿用膳的,可她却坚持要在这里寻个地方,说是什么感觉不一样,想体验一下魔界边境的生活,修冥没办法,也就只好随她了。   从小镇里出来,远处有一座矮矮的山头,稀稀拉拉的树木长在上面,根本无法遮盖住那唯一的一间小房子。   房子上升起阵阵炊烟,似乎,有人正在做饭。   灵瑶激动地晃了晃修冥的胳膊,“哎,你快看你快看,那里似乎有人在住啊!”哇塞,这么偏的地方居然也有人,这人是有多么的孤僻啊!看看这周围,根本就没点人气儿嘛。   修冥兴致缺缺,搂着灵瑶淡淡道:“这种地方,住的多半不会是正常人。”   嗯?不是正常人?那难不成还能是鬼啊?   灵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修冥的脸,似乎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恰在此时,却从远处跑来了一个中年男人,那人的神情看起来十分慌张,像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叫,额头上甚至都沁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灵瑶连忙将人拦了下来,“这位大叔,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如此慌张啊?”   那人的眼神十分惊恐,乍然看见灵瑶,还不可思议地喊叫了几句,“你・・・・・・你是人是鬼啊?”   灵瑶很想说,她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她是神!可是,又怕那大叔不相信,魔界怎么可能会出现神族人呢,所以,便如此答道:“我和您一样,都是正常的,您不必担心,不信,您试试,我是能触碰到的。”   一般的魂魄都是虚无缥缈的,正常的肉身不会触碰到。她是有血有肉的神族,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灵瑶很自然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想让那人试着触碰,可还未接近,就被修冥给拽了回来。   男人顶着一张不善的面容,略显不悦地说道:“你让他碰干嘛,想证明自己不是鬼,就不能换种方式啊,为夫还在这里呢!”真是越来越不把他这个未来丈夫看在眼里了,竟然在他的面前让别的男人随意碰她,她就不怕他不高兴吗?   灵瑶翻了一个白眼,知道某人肯定又是吃醋了,便只能是放弃了此种证明的方法。   而那大叔紧张的心情这会儿似乎也已经得到了缓解,瞧着灵瑶的神色,也不再是刚刚那般惊恐,再看修冥那一身尊贵之气,便知道这二人定是出身不凡,于是说道:“我跟你们说啊,这山上,不太平!我看你们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提醒你们,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凡是去了那儿的人,要么就是丢了小命,要么就是被吓得神志不清,我之前还不相信,今日只是走到山脚下,往上那么一看・・・・・・哎呦,这心都快掉出来了!”   “山上不太平?大叔,您可否给我们讲一下,这山上到底是怎么个不太平法啊?”饭没吃上,倒是遇上了一桩奇事,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刚好,她最喜欢和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打交道了,最近也是闲得无聊,正好给自己找点乐趣。神界已经承平太久了,有意思的事变得少之又少,而修冥的魔界却不然,她来魔界,算是来对了。   “哎呦,你们可不知道啊,这山上有一个幽灵。据说,那幽灵还是个喜欢吃人的姑娘,专门残害过路人,这里的人啊,受害的已经有三分之一了。即便有人幸存下来,最后也是变得神智失常。”那魔族的大叔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您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呢?”既然说有幽灵吃人,那他不应该还能有机会逃走啊?毕竟,瞧他这修为,也是弱之再弱,根本就是凡人说的手无缚鸡之力嘛。   那大叔眼睛一亮,激动道:“那是我运气好啊!你们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可怕,我就是到了山脚下,就听到山上有人惨叫了,本来心里就揣着怀疑,一听有人发出那般声音,就赶紧往回跑了,幸亏那幽灵没有发现我,不然的话,我肯定也逃不了被吃的结局。”   “所以说,这山上冒起来的炊烟,根本不是寻常的魔族人做饭导致的,而是幽灵吞噬灵魂导致的?”灵瑶自小熟读各类典籍,知晓幽灵吞噬他人魂魄时会产生白烟,形似做饭时的炊烟,故而,才会有现在这般的推断。   那大叔如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是啊是啊,嗳,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灵瑶笑而不语,她是怎么知道的,自然是没办法告诉他,不过・・・・・・・   “那既然您去过那里,不如就带我们上去看看吧?”灵瑶如此提议道。   那人急忙摆手,“不行不行,那上面那么可怕,你们上去不是送死吗?再说了,我也不敢带你们上去啊!”   修冥抱臂站在一边,静静看着灵瑶与面前的这人交谈,眼神中的凌厉色彩愈发浓厚:呵,这人戏演的倒是不错,不知道用这种手段骗过了多少人,只可惜・・・・・・他与灵瑶不是寻常人士,他能看得出来,他相信,灵瑶这么若无其事地与他说话,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幽灵?呵,怕不是一个吧!   上面有一个,下面还有一个,同伴之间亲密配合,想的倒是不错,今日,他便要将这两人一网打尽了,所谓自投罗网,用在他们身上倒是合适的很。   灵瑶笑了笑,“您不必担心,我与他皆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人,而且,抓幽灵最是在行了,您就带我们去一次,说不定,这个心头大患就被我们解决了呢?”诱敌深入,不光他们会,她也会,做戏嘛,对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人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等了一阵儿,犹豫不决地回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们一次,但先说好了,你们得走在我前面,要不然的话,我害怕。”   修冥不语,已经猜到了这人的意图,让他们二人走在前面,便是方便背后的他捅刀,但这刀捅不捅的成,可是不由他说了算。   灵瑶应下了这人的要求,三人便共同往那山上走去。   山并不高,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平地里隆起的一堆小土包,除了几棵稀稀拉拉的树,就是那间诡异的房子了。那位大叔跟在灵瑶和修冥的后面,一边为二人指着方向,还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经历,似乎是有意以此来降低两人的戒备心。   而灵瑶呢,也是十分配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把此人当成了平民,愉快地交谈着,实则,早在她第一次看到这人时便已经认出,他并不是什么简单的魔族人,而是他口中实打实的幽灵角色。   只不过,这里应当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幽灵,一个就像他这样在山下做戏,负责引诱无辜之人上去,一个则是在山上的屋子内等待吞噬。瞧他这样子,应当是吞噬过不少人的魂魄,不然的话,不会有这等短暂幻化肉身的能力。   这样的恶灵,竟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之人,她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们! 第447章 有眼无珠   似乎那装作大叔的幽灵也是极其心急,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没一会儿,就将灵瑶与修冥领到了那屋子的跟前。   “姑娘,就是这儿了,你们还是自己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就行。”那幽灵带着恐惧的眼神,略有些颤抖地说道。   灵瑶与修冥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那一丝隐含的默契,于是便点了点头,共同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进到屋内是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幽灵,但仔细观察下,就能发觉这其中的不对劲儿。   屋内种植了许多阴寒气极重的药植,这些草所散发出的阴气是极利于幽灵生存的,正常人根本不会将这样晦气的植物种在自己房间里做观赏用,除非是另有目的,显然,这里就是属于后者。   站在门口,只是这么一会儿,这两只幽灵的心思就藏不住了。   门突然“咣当”一声关上,灵瑶与修冥心下了然,定是这两人存了什么招数,想着将他们二人困死在这屋子里,而后,再借机将他们的魂魄吞噬。只可惜,他们并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等幽灵的招数,还威胁不到他们。   森寒之气甚重,一道暗色的光芒一闪,两人便被吸入其中,俨然,这里是被布下了阵法。这阵法倒也有些意思,不似寻常的那般具有迷惑性,而是只有一声声阴森恐怖的哀嚎声,似乎是想靠这些来打破阵法中人的心理防线。   “太小儿科了,就这・・・・・・也想拿下我们两个?这两只幽灵也是没见过世面!”灵瑶不屑道。   修冥牵着她的手,淡淡道:“若不是没见过世面,何至于连你我的身份都看不出?”他这眉间的印记可谓是最显眼的一个象征,但凡知道魔尊修冥的,必然知道这朵象征恐怖的紫色曼陀罗。   还有,灵瑶虽是神魔二气的化身,但表象上也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神族人。便是这通身的灵气,也不是寻常魔族人所能拥有的,即便他们未见过传闻中的圣尊公主,也该知道她在此方面闻名天下,稍微带点脑子的,都会思量一下。   别说他们两个人不会这么轻易中招了,就是中了招,神族和冥宇殿也不会放过他们。   估计,是这二人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见他们两个人修为深厚,便只想着怎么想法子把他们吞噬,却未预料到可能会出现的后果,更未预料到他们二人会早早察觉。   这声音,他们虽不惧怕,不过听久了也是觉得吵的要命,修冥正不耐烦,想要一挥手把这阵法破了,却被灵瑶拦了下来,“你等等,先别急,看看他们后面还有什么手段,说不准,我们还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一个不错的主意。   修冥看着她那双狡黠如小狐狸一样的眸子,便知她是心里有了其它想法,紧接着就放下了自己将将要施法的手臂,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沉声不语。   果然如灵瑶所预料的那样,这两只幽灵见他们不为所动,便又有了新的手段。突然的一个瞬间,那些恐怖声音便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镜花水月般的幻象。幽灵生存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读懂人心。只要探知到这些人的心中所想,他们便可以借此幻化出人们脑海中所期望的一切,以此达到降低人们戒备心的作用。   幻象往往是最能魅惑人的,毫不留神,就会中了设象者的圈套。一个人的性命均系于此时,能不能拨开迷雾见真相,就看处于其中的这个人的本事了。   “你瞧,我就说吧,肯定会有后招的,这不,后招来了。”灵瑶朝那些幻象努了努嘴。   修冥瞅着面前的一堆幻象,眼尾一挑,饶有兴味地说道:“嗯,这个后招,我还是非常满意的。”   “你满意什么?难道这种手段很高级吗?”这种套路都老掉牙了好不好,她看了都觉得平平无奇,修冥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不成还没见过幻象?   “为夫呢,主要是对这幻象的内容满意。你看啊,要是没有这幻象,我甚至都不知道,夫人这么的想嫁给我,瞧瞧,你心中的你都已经穿上嫁衣了呢!”带着一脸坏笑,修冥调侃道。   他不说,灵瑶还没注意,这幻象里竟然已经有了他们成亲时候的样子。   她穿着一袭火红的嫁衣,在大红盖头隐隐约约的遮挡下,惬意地笑着,娇羞地笑着,满足地笑着・・・・・・而修冥,则是长身而立,英俊挺拔,那双勾人的凤眸微微向上翘起,薄薄的唇边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周围,是她最熟悉的亲人,有父皇母后,有哥哥,还有药痴爷爷。   这就是成亲时的模样吗?她竟不知,自己已经如此期盼了。   在别人的面前,她总是嘴硬,又或是强撑着一张羞红的脸与他们争执,其实,内心的感受是骗不了任何人的,不论她表面上如何说,真实的想法都是最想掩盖的那一个,她就是想嫁给修冥,就是想与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从他们二人初见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那么没来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所以呢?我都已经期待成这样了,你作为一个大男人,就没点表示?”灵瑶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心思都被他知道了,再遮遮掩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坦然一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这也算突破她内心的极限了吧。   尽管如此,她的脸还是很明显地红了起来,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新鲜欲滴。   修冥一愣,面上几不可见的变了变,又敛起不正经的神色说道:“表示自然是有的,不过夫人你确定想要吗?”   灵瑶怔了怔,盯着修冥这一脸坏笑,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不会・・・・・・・又是想・・・・・・额,如果表示是这个的话,那还是算了吧!只是,他真的就没有想过何时成亲吗?为何之前还那么积极地准备聘礼,如今在这件事面前却有些避重就轻呢?   想着想着,她便渐渐有些失望了,只是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只因惧怕自己没有勇气面对可能出现的不好的答案。   “罢了,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先将这两只幽灵解决才是正事。”言罢,灵瑶不等修冥作答,便自顾自地开始施法,只是施法并不是为了破解幻象,而是修改幻象。   刚刚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她合该让这两只幽灵也见识一下自己的所想所成的幻象。不是想要吞噬他们吗,那她就在他们死之前用一场美妙的大梦成全他们这个幻想,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接下来,他们看到的,只会是虚无缥缈的她与修冥。   幻象被修改成了她与修冥中计时的样子,藏匿于屋中的幽灵见了,可谓是喜不自胜,连忙将门外的那只唤了进来。   两只幽灵渐渐地向幻象靠近,灵瑶与修冥隐身于暗处,仔细观察着。   随着幽灵的靠近,灵瑶也在同步进行结网,要在他们发觉那是幻象的一瞬间将他们抓捕起来,这网是要依靠仙力凝聚的,只能对幽灵起到束缚作用,却不能将其彻底消灭。本来她是可以直接动手除掉他们的,但这幽冥事毕竟还是掌握在阎王手里的,她动手,似乎显得有些越俎代庖了。   倒不如一会儿将他唤来,将这两只幽灵交予他处置,相信以阎王的规矩,必定也不会让这两只幽灵好过。如此,她也算是省了力气,不必为了这两只幽灵而耗费修为。   虚假之物总是极容易被发现的。但有时,就只是在发现之前的那么一刹那,一切便被注定,这两只幽灵的存亡便是如此。   被这只金色的网笼罩着,他们不断挣扎,却未见束缚松动分毫,更见本该受困于阵法的两个人携手走了出来,两只幽灵心中的惊讶,不可谓不大。   “你们・・・・・・你们没有被阵法所困?!”装作大叔的那只幽灵惊讶地怒吼着。   灵瑶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你们俩有眼无珠呢,认不出我们俩的身份就罢了,还想着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想着吞噬我们的魂魄,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今天碰上我们,算你们倒霉,一失足成千古恨,你们在这世上的历程,就此终止了!”   “呵,你又有什么本事?狂妄无知,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普通的小鬼,是个人就可以欺负的吗?”另一只幽灵叫嚣道。   “没人当你们是普通小鬼,你们却当别人是粘板上的鱼肉,接下来,你们会懂我们二人为何有本事除掉你们。”说完,灵瑶便双目紧阖,嘴边快速地念起了一串晦涩的咒语。   咒语念到一半时,灵瑶周围的地上便开起了丛丛的彼岸花。红色的曼珠沙华逐渐蔓延,从施法的灵瑶身边,一直到两只幽灵那里。随着咒语最后一个字落下,屋中便出现了一道光芒,光芒散尽后,俨然出现了三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而这三个人物,也是令所有幽灵最恐惧的存在。   “阎・・・・・・・阎罗王!”一只幽灵瞪大眼睛叫喊道。   阎王只是朝两只幽灵处瞥了一眼,紧接着便上前对灵瑶与修冥恭敬行礼,“圣尊公主,魔尊,小王有礼了!”他虽掌控幽冥界,却在地位上与魔尊,与玉帝有些许差别,更惶惑玉帝是神、人、幽冥三界的统领,见到这两人,自然是得行礼问候的。   而灵瑶又是玉帝的掌上明珠,对她,他也是不能有半分懈怠。   “不必多礼!本尊今日将你从幽冥地界召唤来,是有要事相告。”灵瑶淡淡道。   “公主有何吩咐,小王洗耳恭听!”   朝那两只幽灵指了指,灵瑶又道:“这两只不知从哪里来的幽灵,在这魔界边境为非作歹,本尊与魔尊今日恰好路过,便顺手做了件好事,将他们逮了。但又想着,这幽冥界的事向来是由你处理,本尊替你做了,总归是有些越俎代庖,便就将你叫来了。”   阎王低着脑袋,脑门上一头冷汗,还装得一本正经道:“公主说笑了,您身为圣尊公主,三界之事您都是有权过问处理的,小王再如何,也只是替您和陛下服务。处理两只恶灵,您随意便是,不必担心什么越俎代庖。”   天啊,还越俎代庖,这姑娘可是玉帝最宠爱的一个,就连他那亲生儿子都未必比得过这丫头,他要是嫌她越俎代庖了,那纯粹就是不想活了,让玉帝知道了,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两只恶灵嘛,幽冥界每年都不知道要经手多少,在他手里也不算什么稀罕重要人物,哪怕灵瑶让他们就地消失,他这个阎王也不会说半句怨言。更何况,这些恶灵本来就是该死的角色,将他们消灭了,也没什么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规矩还放在那儿,本尊也不得不遵守。”场面话嘛,谁都会说,她心情好时,都不用阎王多言,直接自己就动手了。可奈何,她现在的心情不怎么美妙,根本就没有耗费修为的心思,便想着找人替她做。   不得不说,修冥在成亲这件事上的态度,对她还是很有影响的。   两只幽灵此时此刻已经彻彻底底地呆了,他们未曾料到,今日站在这里的一男一女竟然会是魔尊与圣尊公主,六界里最不能得罪的两个人啊!他们居然还想着吞噬他们两个人的魂魄,那不是找死吗!谁都知道,修冥魔尊与玉帝的宝贝女儿皆是数十万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年纪轻轻便修为深厚,就他们这点本事,在他们面前,那简直就是不够看的。   恐怕,他们二人一早就察觉了这场骗局,之所以还心甘情愿的“中计”,便是为了引出第二只幽灵,好来个一网打尽。   有眼无珠,他们真的是有眼无珠啊! 第448章 为何能重聚?   既然灵瑶都说了不想自己动手,阎王也只能是听从她的命令。   将跟在他身后的黑白无常唤上前,押解着那两只受困的幽灵,又向灵瑶道了别,便回了幽冥界。   今天的这一次经历虽然只是意外,但却在灵瑶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不为别的,就为刚刚修冥那模棱两可、避重就轻的态度,扪心自问,她并不是一个十分重视那些虚礼的神仙,但在爱情这件人生大事上,却不由自主地小气了起来。   其实,她也并不是有什么虚荣心,更不是在乎仪式有多华丽,但凡修冥与她提了成亲这件事,哪怕只是一间草屋,一件破衣裳,她也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可是,现在,明明在冥宇殿有了那么一堆华丽的聘礼,她却忽然开始退缩了。   那些东西再怎么惹人眼球,在她看来也不过是表面功夫,这背后的真心,才是关键所在。   她从未怀疑过修冥的真心,只是他刚刚的表现令她觉得有些失望。他若是两手空空地与她提成亲的事,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几分了。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修冥敲了一把灵瑶的脑袋。   灵瑶神色复杂,半是犹豫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娶我?”她本不想问这个问题,可总归是忍不住,便在此时说了出来。   修冥勾了勾唇,微笑着反问道:“你为何会如此想?”怕是灵瑶的心思敏感,刚刚他的那个回答让她起了疑心吧。   “以前,我总是觉得你不像魔坤他们说的那个样子,他们一直说你高冷不近女色,我有时却觉得你像个无赖。那一次,在一世宸华后面的那座宫殿里,我看到你精心准备的那些东西的时候,曾一度觉得,成亲的日子就在眼前,可是,如今细细想来,仿佛却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不信今日我问你那问题的时候,你没有半分察觉我的意思,修冥,到底是我心思太过敏感,还是你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灵瑶从没用这种语气与修冥交谈过,在这男人面前,她从来都是笑着的,今日或许是太失落了,连字词间都带着一丝悲伤的意味。   她心痛,修冥何尝又不心痛?只是这有苦说不出,他也没办法将事实的真相告知于她。   心底里,到底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可笑的。原本他再肆意不过,如今却要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预言而放弃与心爱之人成亲,何其荒谬啊!到底是太过在乎彼此,否则,何至于让自己如此难过啊?   “灵瑶!”修冥抓住灵瑶的肩膀,那双狭长的凤眸带着认真的神色,与灵瑶的眼神渐渐交汇,“你要相信,我对你,永远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只是,眼下有些事情让我觉得放不下,所以,成亲・・・・・・只能是暂时拖延,但我向你保证,等一切都过去了,我一定还你一个六界最美的婚礼,一定让你做六界最幸福的新娘,好不好?”   等他把这所谓的预言弄清楚了,什么危险,都可以未雨绸缪。等到那时,哪怕眼前的人不愿意,他也会不由分说地将她扛进洞房,堂堂正正的,让她成为他的新娘,他魔界的尊后!   所有的烦恼,都让由来扛!所有的危险,都让他来挡!他心爱的人,只需要站在他的背后,笑魇如花地等待着出嫁。   魔界的尊后,一定会是灵瑶;修冥的妻子,也一定会是灵瑶,或早或晚,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实现的。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放不下?如果是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也可以帮你的。修冥,我不想成为温室里的花朵,风风雨雨,我可以和你一起扛的。不论前方刀山火海,我只需要一份真诚,一份能让我安心的真诚,你这样遮遮掩掩,要我如何相信你?”她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成为了他的难言之隐?   她知道,人人都有些小秘密,似修冥这样的大人物,秘密更加不会少。但他们的感情由始至终都是纯粹的,她并不希望,让它在此时变得像一团迷雾一样糟糕。   修冥的眼中十分复杂,但看着灵瑶那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再继续隐瞒下去。   一把搂上女子的后脑,两唇相贴,霸道的深吻接踵而来,此时,男人的深情便蕴含在此,只希望,怀中的女子能够明白他的言不由衷,能够原谅他不得已的隐瞒。往后的日子,只需要短暂的耐心等待,一切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开花结果,他坚信,自己一定不会令她失望,也一定不会令自己失望的。   漫长的亲密接触,灵瑶的脑袋已经变得晕晕乎乎的了。她不知道,自己最后的妥协究竟是一时心软,还是真的相信了修冥的言辞,但只记得一点,便是自己无论如何也离不开他,这一次的经历,仿佛更让她懂得了这个道理。从来都属于自己的心,终归还是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上,并且,死心塌地。   ・・・・・・・・・・   细水长流的日子,在岁月的狂涌里逐渐离人们远去,转眼间,又是一万多年。   这一万年里,灵瑶始终没有等到成亲的那一日,修冥的难言之隐,也始终没有得到解决。   大祭司一直被扣在冥宇殿里,已经随同修冥住了一万多年,这期间,除了修冥见过他一次以外,便再没有其它任何活动了。只是,就这一次的询问也是没有任何收获,不论修冥如何威逼利诱,得到的消息也还是那些。何谓不能成亲,终归是没有答案。   但是,真相往往就是在那么一瞬间会开始显露。今日清晨,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修冥似乎又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在此时成亲。   他本以为,消灭即是新的开始,没想到,那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狂风暴雨,仍旧在暗地里不断酝酿。   与平日里一样的生活,魔天与魔坤匆匆走了进来,修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   “尊主,不好了!”魔天的神色十分紧急。   修冥眉头微皱,淡淡问道:“怎么了?”   “一些属下今日来禀报,说在阴碎洞附近,发现似有一人的魂魄正在聚集。三魂七魄,已经聚集成了一魄,而那魂魄的模样・・・・・・・模样竟与暗幽相同,属下不敢怠慢,便急忙来禀报尊主了。”这件事情并不算小,魔天显得有些慌乱。   魔坤紧接着也道:“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性,属下与魔天还特意去那里进行查看,发现确实是有魂魄聚集过的痕迹,那里的草木都已经完全枯萎,显然是周身的灵气被人吸取所致,就连那残留的气息・・・・・・也极像暗幽。”   乍然有人说旧任魔尊复活了,这谁都不会轻易相信,更何况魔天魔坤。他们作为修冥的得力属下,可是亲眼见证了他们家尊主消灭暗幽的全过程,明明魂魄都已经被噬灭了,又怎么会突然间又复活了?   可事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任谁也无法刻意忽略,就算他们想说不相信也不行了。   修冥的神情也是十分严肃,想来这消息对他的冲击力也是极大的。沉默了一阵儿,他道:“带本尊去那处,本尊要亲自查看。”他不明白,魂魄噬灭为何又能够重新聚集?当初就是怕暗幽死而复生,所以他才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去想法设法地用上炙热之气,可这魂魄噬灭是完成了不假,怎么却又出现重聚的情况了呢?   莫不是,暗幽在死之前做了什么事情是他没想到的?   不论如何,当前还是先确认要紧。他对暗幽的魂魄、气息都是最为熟悉的,他亲自前去,一定能确保信息的真实性,只是,若是这件事真的就是暗幽复活了,那他又该怎么办?灵瑶又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能够重聚魂魄,那必定是需要大量灵气的。除了这世间的万物生灵,最重要的一个来源,就是六界唯一一个灵气化生之女――灵瑶。只要有了她,暗幽便几乎能够一次性地攒够所有的灵气,借此成功复生。同时,灵瑶本身更会因为灵气的流失而造成油尽灯枯而死的后果。这对她来说,可是一次关乎生死的大劫啊!   他自己如何倒还是其次,只是灵瑶绝对不能够出事。所以,他必须要赶在暗幽接近灵瑶之前将其成功抓捕,否则,后果就是不堪设想。   冥宇殿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意外再一次紧张起来,但却不知道这一次紧张过后又会有怎样的结果。尽管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头,修冥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想,或许,那大祭司的预言,真的不是虚无缥缈,他选择相信,真的可能是正确的决定。   暗幽,这个已经消失近三万年的人物,再一次,出现在了修冥的前路上。   ・・・・・・・・・・   神界依旧是数十万年不变的平静,只是,住在静弗山院里的那人却从未平静过。   从当年决定要为自己搏一把的时候开始,云烈就一直在不停地修炼,但却从未迈出过逃脱的那一步。并不是他胆小怯懦,而是怕打草惊蛇。一旦他逃脱失败被玉帝察觉,那么光明军接下来的守卫将会变得越来越严格,到时,他再想离开可就难了。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卧薪尝胆,早晚一天,他会达到修为足够抵抗众多光明军的地步,到那时,他就能够成功逃脱了。   好在,被关进来的这段时间,也还是有一件好消息的。他并未听到任何有关灵瑶与修**事的消息,这就说明,两人并未成亲,灵瑶与修冥的情意也并没有玉珩等人说得那么深厚,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只有他,才是最适合灵瑶的那一个!   待他出去了,一定要先将心爱之人夺回来,再将夺他心爱之人的修冥挫骨扬灰,以泄他心头愤恨!   今日里,与往常一模一样,他白日里饮茶作画,打消外头光明军的疑虑。到了晚上,则是一个人在房中偷偷修炼。为了提升修为,这一万多年,他从未睡过一个完整觉,即便不眠不休,也要早日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一切就都有希望了。   刚刚在床榻上调息不过数刻,云烈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这气息・・・・・・・   “司战神,好久不见啊!”暗幽阴邪的脸上挂着一抹笑,以透明魂魄的状态突然出现在云烈的面前。   云烈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暗幽,心下也是十分震惊,“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传闻中,不是他已经失踪了吗?按照魔界现在的形势来看,多半,暗幽是早就被修冥给消灭了,可为何,修冥却没有对他进行斩草除根?又为何,暗幽会出现在静弗山院,还是以这样虚弱的魂魄形式?   暗幽发出一声冷笑,愤恨道:“呵,修冥以为本尊会被就此噬灭,可他似乎是忘了,本尊是与天地齐寿的,天地生,本尊当生,现在天地未死,本尊就不当死。炙热之气又如何,这天地间的禁术千千万,即便魂魄噬灭,本尊也一样可以重新聚集,不到本尊说死的那一天,就没有人能够让本尊去死!”   云烈突然明白了:原来,当年修冥上位是靠炙热之气将暗幽的魂魄噬灭。此法他也曾在古籍上看到过,是要配合碎灵阵的噬魂力才能完成的,想必,当年的修冥为了此事也并不好过,毕竟暗幽不好对付,此法的实施也并不简单。   现在,冥宇殿众人皆以为已经死去的暗幽又莫名其妙地活了过来,这可真称得上六界里的一大讽刺事了啊!   “司战神,你与本尊有着共同的仇人,本尊今日来,是想与你谈合作的。”暗幽淡淡道。   “合作?”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暗幽是不安好心。 第449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没错,就是合作!本尊知道,你一直钟情你们神族的圣尊公主,而修冥,又不择手段地抢走了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司战神,从前你我是对手,现在,也该成为盟友了吧。”暗幽煞有其事地说道。   云烈冷笑一声,“呵,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暗幽,你是长在神族人心中的毒疮,你死了,大家都会好过;你不死,我又帮了你,那我不是就成神族的罪人了吗?更何况,谁又知道你会不会落井下石,万一以后我被斩草除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我虽一时受困,却还不至于愚蠢到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你的心思,还是省省吧!”   他的确需要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暗幽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辅助人选,但是,自古以来,与狼为伍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与暗幽合作,就等同于在自己的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会没了。他想与灵瑶在一起是不假,但前提是要有性命的存在,命都没了,何谈爱一个人?   暗幽目前也不过是无处可去,无人可求,所以才找到他这里。若是他现在实力尚存,又岂会与他这个昔日的敌人合作?一时的委屈求全,断然不会永久的和善存在,作为神族曾经的统军者,他与暗幽的仇怨并不比修冥少,早晚有一天,这积怨便会爆发,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和平的表象罢了。   暗幽眉眼阴鸷,“本尊知道,要让你放下戒备心很难,但是,有些诚心诚意是掩盖不住的。你要想,推翻修冥与冥宇殿的势力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完成的,本尊既然选择了与你合作,那必然是得拿出诚意来的,落井下石什么的,本尊也承认,自己以前的确是经常干这样的事,但现在与以前不同了,我们的关系变了,本尊的作风也变了。”   “只要你答应联盟,那本尊必然会辅助你实现你的愿望,还会让你在短时间内修为达到无人企及的地步,到时候,本尊的魂魄尚未复原,而你又实力高强,如此悬殊之下,就算本尊想对你做什么,也是根本做不到。司战神,如此大的诚意,又有什么值得让你怀疑的呢?”   云烈站起身,走到暗幽的面前,不屑的眼神扫在他的魂魄上,“就是你的诚意太大了,我才会怀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暗幽,这种道理,我想不用我教给你了吧。你在魔尊的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就算再落魄,也绝不会给自己平添麻烦,帮助我提升修为,听起来好像很不错,但谎言就是谎言,编的再美好,也掩盖不住它的真身。”   “我说过,你不必白费心思,合作的事情想也别想。灵瑶,我自会想方设法地夺回来,而你,就继续做你的游魂吧!”云烈的心思异常的决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暗幽的话不真实,更因为,灵瑶与暗幽也是仇敌,他绝不会容许这世上有这么一个威胁她的危险因素存在。   若不是他现在的修为与暗幽还有些差别,他定然要在第一时间将其魂魄消灭。   暗幽现在不过是一缕魂魄的状态,修为早已不是当年可比,即便他现在与他相比还算年轻,但也是有一斗的实力,即便杀不死他,也可以让其重伤。至于为什么不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动手・・・・・・其实他也是存了私心,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最后真的走投无路了,暗幽・・・・・・可能也会成为不得已的选择。   当然,这种情况,他并不想看到。   但谁又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暗幽满是遗憾地摇了摇头,“那真是可惜了!不过,司战神,本尊相信,迟早有一天,你会亲自来找本尊,求本尊与你合作的,到那时,这诚意,本尊依旧会为你保留。”   手腕一翻,暗幽手中便凝聚出了一团黑色的光球,猛地往前一推,那光球就到了云烈的手上,“这光球与本尊的魂魄本源相连,你可以凭借此物随时随地将本尊召唤到你的面前,司战神,本尊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言罢,暗幽的魂魄便径直消失在了静弗山院。   空荡荡的房中,唯有那颗诡异的光球能够证明暗幽曾经的到来,除此之外,竟是没有半分痕迹留下,就连守在静弗山院外面的光明军都没有半分察觉。   不得不说,暗幽还是有几分实力与手段的,不然的话,就以他现在这种虚弱的魂魄状态,早该被人发现了,更不说这里还是神仙密集的九重天。   云烈站在原地,无声地冷笑了几声,将那光球收起,又回到了床榻上。   ・・・・・・・・   灵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九重天,而非在修冥的冥宇殿。实是因为这一万多年在他那里的时间有些长了,玉帝这位“老父亲”已经看不下去了,每次都是被自己的女儿气得吹胡子瞪眼,还说:“还没出嫁就天天往外跑,是不是以后出嫁了就彻底不打算回来了?死丫头,我真是白养她了!”   每次听完他这车轱辘一样的话,灵瑶就一头黑线,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倒霉的紧,找了个男人是个醋坛子,养她的父亲是个“小孩子”,这两头争辩,搞得她头都大了,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这不,刚去魔界呆了一段时间,就又被父亲大人一封书信给提溜回来,走的时候还得看着修冥那张怨夫一样的脸,她也是很无奈啊!   这一万多年,她一直秉承着她父皇的嘱托,忍住内心的冲动,从没轻易踏足静弗山院,每次都是靠她的哥哥带回消息,而一日日的,听着哥哥与她说云烈那亘古不变的执念,心里也是愈发难受。   今日,她想去那里,想去看看他,不求立时三刻解掉云烈的心结,只求他能学着慢慢放下,让自己的心能好受一些,这样,她内心的愧疚也能自欺欺人地减少几分,也还能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到那最美好的过去。   玉帝起初并不同意,但瞧着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又一时心软答应了。但也是严厉声明,仅此一次,云烈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也着实是让他气得牙痒痒,他并不想女儿与他过多接触,有些执念太久了,渐渐的,就会变得疯狂。   他不确定云烈会不会是这样的人,但只觉得,有些风险还是要考虑到。毕竟,当年谁又能想到,堂堂神界的司战神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置众多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呢?   静弗山院素来清幽,若除去囚禁这一点,其实倒也不失为一处修养身心的好地方。幼时灵瑶曾来过这里,对这地方也还算熟悉,故而,没有任何人带领,她独自一人便来到此地。   院子外面,是层层把守的光明军,听她的哥哥提起,这两年她父皇对光明军的训练愈发严格,除了制度上,更多的是对修为的要求,别看现在看守的人与往常无异,但实际上,他们的实力早已是当初的数倍,也不知,在里面的云烈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被关在这里,他的修为会不会也是日益增进?   肯定会吧,毕竟,从前他也是个勤快的人。   灵瑶站在院门外,思绪万千,但不论如何,都逃不了要迈进去的这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灵瑶意念一动,便取出了临走时玉帝交给她的东西。那是用来解开关押结界的临时用物,玉帝在上面写了一道解法印,凭借这个,她才可以畅通无阻地走进来。   轻轻推开院门,空荡的地方里突然出现的“吱呀”一声还是很明显的,云烈似乎也已经察觉,不耐烦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还以为又是玉珩来找他做无所谓的劝解,便以一种不太好语气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的话没用,殿下还来这里做什么?”   灵瑶微微一愣,轻轻叫了一声,“云烈哥。”   走出房间,显然云烈也已经看到了灵瑶,这是他被关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梦寐以求的心爱之人,看着她那副熟悉的惊世容貌,云烈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脚下的步子也逐渐变慢,缓缓的,靠近着・・・・・・・   不自觉的,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想要触碰眼前女子的脸颊,仿佛是想以此确认灵瑶的真实存在,嘴唇艰难地动了动,云烈难以置信地问道:“灵瑶,真的是你吗?真的不是我在做梦?”他太想她了,每时每刻都在想,想到今日,都觉得看到她是在梦中。   一滴清泪从灵瑶眼角流下,她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真的是我,云烈哥,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来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没来过。”经年已过,曾经人早已不是曾经模样,眼前人,也早已不是她眼前的模样,那颗心,或许比她看到的还要破裂,修复,已然成为世间最艰难的事。   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云烈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紧紧地抱着,面上虽然挂着清泪,但嘴角却是上扬的,“太好了,灵瑶,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心情太过激动,云烈显得都有些癫狂,尽管灵瑶被他手臂巨大的力量勒的生疼,但还是努力忍住了想要推开他的冲动,他期盼这一刻太久,她不该再在这个时候让他经受被推开的失落。   两人在院中平静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坐了下来。   面对面坐着,云烈亲手给灵瑶沏了一杯清香的茶水,他虽被关在这里,但生活上大体还是不错的,这些年,玉帝在吃食上倒还没有亏待他,就这茶叶来说,也还是上等层面。   袅袅的热气蒸腾而上,云烈笑着道:“来,灵瑶,尝尝我沏的这杯茶。”   灵瑶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水,先是轻轻一嗅,“好香啊!云烈哥,没想到,你这茶艺竟然进步这么大,我记得你原来是最不擅长这个的。”以前,她曾拉着他鼓弄过几次茶水,最后皆是以失败告终,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人,茶艺这种慢生活,还是不太适合。   云烈笑了笑,“是啊,以前我总说,茶艺这东西挺浪费时间的,喝个茶水嘛,哪儿用得着讲究那么多,可静下心来才觉得,这里面的学问还是值得讲究的,好茶配好水,好水配好人,在我住进这静弗山院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肯定是要学好这门艺术的,若不然的话,哪天你来了,云烈哥都没有好水能配得上你。”   灵瑶的心情越发苦涩,“云烈哥,其实,我・・・・・・”   “你不必说,我都明白。”云烈笑着道,“我知道,以你父皇的性子,他定然是不会让你轻易踏足此地的,他不愿意让我见你,我见不到你,也很正常。没关系,不就是等待嘛,你看我等了一万多年,不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吗?灵瑶,我不遗憾的,至少,你还愿意来看我。”   一日日的等待,已经近乎绝望,他甚至都觉得在他出去以前可能都见不到灵瑶了,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还能有这样美好的一天,他已经知足了。   灵瑶捂着嘴,含泪问道:“这一万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定然是不好的吧,上万年的孤独与寂寥,上万年的失落与绝望,没有什么酷刑能比得过这个,也没有什么悲痛能比得过爱而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奈何束手无策,有时她都常常问自己,难道,见到他时,真的只能说抱歉了吗?   可是,她又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又全部都给了一个叫修冥的男人,云烈再如何,她也做不到将他视为相伴一生的爱人,只能,努力地忘记一切,将他视为与从前一样的大哥哥。   云烈端茶的动作一顿,淡淡道:“数万年如一日的平静,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是,我也很庆幸,自己没有被这样的生活逼疯,还能强撑着意识一日日地坚持活下去。” 第450章 终会后悔的   他不向天意低头,更不会向修冥低头,即便被玉帝禁锢在这里,他也不会轻易屈服,想让他心如死灰地放弃一切,除非他死!   不到最后,绝不会认命,这就是他的坚持,这就是他的信仰!   “可是,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再和从前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吗?”灵瑶试探着问道,“云烈哥,我知道你这一万多年过得很苦,我也知道,一直以来你悲痛的心情,但我更晓得,你从来都是一个聪明人。我们做神仙的,生来身上就背负着使命,一生为了三界,为了所有生灵而奋斗,仅剩下这少得可怜的没有负担的空闲,合该学会留给自己,而不是留给别人了。”   “云烈哥,灵瑶不值得你这样的,我的心,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了。”灵瑶略带苦涩地劝解道。   云烈弯眉勾唇,缓缓说道:“是啊,你的心・・・・・・已经不再是当初模样了,可我的心,却从未改变。灵瑶,爱一个人,是愿意为她倾其所有,即便我在这里孤独了上万年,即便你如今与修冥在一起,我也都是一样的。我知道你今日是想来劝我,但是,在这方面,你与你哥哥的作用并没有半分差别,所以,我还是要劝你放下这心中所想。”   “可是・・・・・・”灵瑶欲言又止,她是真的不愿意看着他一日日地在这里虚度光阴,即便一时放不下,也好歹在她父皇面前装一下,服个软,至少还能有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他这样,她父皇是永远都不会松口的。   “没有什么可是!”云烈有些激动,“我坚信,终有一日,我会看到自己所付出的结果。至少这一万多年你与修冥都没有成亲,不是吗?”   提到这个,灵瑶的眸子不由得就变得有些失落。   “我原以为,我被关在这里,不日就会听到我最不想听到的消息,可谁又曾想,老天似乎是故意要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你们二人没有成亲,灵瑶,我可否说,修冥并没有那么爱你?我可否说,你们二人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合适?”云烈喋喋不休地说道。   灵瑶苦笑了一声,其实,她又何尝没有怀疑?她又何尝没有失落?只是这么久了,已经失望够了,再较真下去,也是没有任何意义,成亲这事急不来,修冥不点头,她也拿他无可奈何,若说勇敢一点甩袖子走人,可偏偏,自己的一颗心又全然落在他的身上,在感情里,只能是成为吃亏的那一方。   自从那年在魔界提过这件事以后,她与修冥就好像很有默契似的,再也没有提过有关成亲的只字片语,日常的关系也与从前一样,她依旧会时常去魔界小住,修冥也依旧会因为她而耍小孩子脾气,抑或是变成十里飘香的大醋坛子。表面上一切如常,或许,没有人能感受到灵瑶那隐藏的小心思吧。   不论是一千年,还是一万年,甚至是十万年・・・・・・或许,她会永远这样地等待下去,一直到,心死人不在吧!   “或许吧,或许我们两个人・・・・・・・・但是,云烈哥,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的心不可变,而我的心,也是一样的坚如磐石,纵使他今生负我,我可能也没办法忘记他,现在这样,不过是没成亲罢了,日子过得也挺好,我也没什么不知足的。”灵瑶有些苦涩地说道。   云烈闻言,双目猛瞪,略带怒火地说道:“他都如此的不知珍惜,你又为何要为他苦苦等待,灵瑶,云烈哥不好吗,为什么你的眼中永远只有那一个人呢?他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甚至比他做得更好;他不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有更好的站在原地等你,你何不回头看一下呢?”他到底比那个男人差在哪里,为何到了如今灵瑶依旧是那般的执迷不悟?   默了默,灵瑶摇了摇头,“不,云烈哥,你很好,哪里都好,对我更是细心呵护,可我,却是无法回头了。”心已遗失,覆水难收了啊!再要她回头,怎么可能呢?   蹙着眉头,云烈表情愤怒,面容铁青,面对灵瑶与他一般的执着不发一语,甚至,内心对修冥的怨恨更加深沉,就如同一夜生长而成的参天大树,扎根在他的内心里,难以拔除。   看来,修冥不死,灵瑶便不会死心。是他以前太过仁慈了,是他太过轻敌了,从今以后,修冥,便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夺爱之恨,不共戴天!为了灵瑶,为了他自己,他必须要除掉他,尽早除掉他!   冥宇殿又如何?魔尊之位又如何?他全都要捣毁,全都要夺走,要让修冥一无所有,他倒要看看,到时候,他还能有什么本事与他争抢!   修冥,终有一日,他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   夜已深,白日里在静弗山院的佳人早已离开,云烈独自坐在屋内的床榻上,盯着手上握着的光球,思索了许久,最终,却还是目光坚定地捏破了那团不太显眼的召唤光球。   他要成功,他要掌握一切,他要将灵瑶夺回来!   光球破碎的一瞬间,那抹熟悉的灵魂便出现在了屋内。暗幽邪肆的眼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站在云烈的面前,略带调侃地说道:“怎么?司战神这是终于想通了,想要找本尊合作了?”   “先说好,本神与你合作只是一个短期计划,范围仅限于对付修冥,你若贪图些其它的,我没心情替你完成,更不会替你完成,修冥一死,我们二人的合作关系也就终止,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瓜葛。”云烈直截了当地说道。   “好!”暗幽满意地拍了拍手,“司战神做事果然爽快,既然你这么提了,那本尊也就答应你,我们二人合作,只为对付修冥。同时,本尊也会遵守之前的约定,助你迅速提升修为,诚意已经具备了,剩下的,就看司战神你的行动了。”   “本神如何做,暂时用不到你插手。现在,你先告诉我,到底要如何提升修为?”当下最紧迫的事情便是要离开这座静弗山院,逃离玉帝的掌控,只要他被关在这院子里一日,计划便无法实施,只有出去了,才能更好地掌控大局,对修冥的行动有所了解。只是他现在对逃脱这件事情尚且没有把握,除非修为提升到一定地步。   “这个,司战神今晚就会见识到了!”暗幽阴森森地笑着,似乎,心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哎,魔天,你听说了没有?”魔坤戳了戳趴在案桌上埋头苦干的魔天。   魔天头也没抬,淡淡问道:“听说什么啊?”他这正忙着呢,魔坤这家伙也不知道过来帮一把,除了聊天就是八卦,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听说啊,尊主今日在边境救了一位女子,那女子长得哟,可是如花似玉,大美人一个啊!尊主这般高冷的男子,竟亲自纡尊降贵扶她上轿,据说啊,他好像还打算把她带回冥宇殿。”魔坤一边说着,一边还不住地啧啧称声,“啧啧,真没想到,尊主竟然也是个多情之人,这才和圣尊公主在一起多久啊,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女子?”魔天猛地抬起头,“这怎么可能?!尊主怎会带其她女子回来?”   “是真的,我是听刚刚回来的兄弟们说的。尊主让他们提前回来洒扫庭院,为那姑娘准备膳食,所以我才来告诉你的。”   魔天拧着眉毛,一脸疑惑地问道:“可是,尊主前段时间才送走了圣尊公主,就算要移情别恋,也该有点兆头吧,不该发生的这么快啊!而且,他们两个人又没有闹矛盾,走之前还如胶似漆的,这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可能啊!”   “如胶似漆?”魔坤不屑地嗤笑了一声,“那只是表象吧,你没发觉,这几千年尊主和圣尊公主之间・・・・・・有点尴尬吗?”   “尴尬?”魔天反问了一句,“我没觉得啊,他们两个人不是挺好的嘛,哪里尴尬了?”   魔坤眼珠子一斜,送了魔天一个白眼,“有时候吧,我真是觉得恨铁不成钢,你说我这么风流,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木头疙瘩兄弟呢?你想想,都在一起几万年了,这要是正常的一对儿,不早就成亲了吗?可他们俩呢,一点都不知道着急,尊主先前命我们准备聘礼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已经有打算了,可结果呢,这都过了多久了,连个成亲的影儿都没见着,你说,他们两个人没有问题,谁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尊主・・・・・・早就移情别恋了?!”魔天瞪着眼睛问道。   魔坤耸了耸肩,“是不是早就移情别恋尚未可知,不过,这感情危机应该还是有的,不然的话,何至于拖到现在还不成亲呢?”可别说是玉帝拦着不同意什么的,玉帝要是不同意不默许,那圣尊公主一天天的还能自由出入神界啊,早该被她父亲关在那晨曦烟海里了,但凡能出来,那说明玉帝对此事还是表示赞成的,父母的阻挡不存在,那便只能是个人原因了。   圣尊公主那边他们并不清楚,但是,他们家尊主・・・・・・   “但是这事儿也还不能确定啊,万一,尊主是想利用那女子做什么呢?又或者,那女子对尊主来说有什么作用?”这话,魔天说得越来越没底气,因为他知晓修冥不是个靠女人成事的人,但凡他对寻常女子有一点好感,以前也不会被说成是不解风情,能舍得将一位女子带回,恐怕・・・・・・   魔坤叹了一口气,“确定与否,等尊主回来不就知道了。不过,我能预想到的是,若尊主真的移情别恋了,那圣尊公主・・・・・・・可能就要成为最可怜的那一个了,玉帝也不会轻易放过冥宇殿的。到时候,可真就得是六界大乱了。”   他不想看到那个场景,更不想看到那样美好善良的女子受情伤而悲痛。圣尊公主不仅人美,待他们一众属下也算不薄,以她的品行地位,该是冥宇殿主母的最佳人选,可谁又能想到,原本看起来最专情不过的尊主,如今竟也做了那世人口中的陈世美呢?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啊!就连神魔也不例外。   两人正在屋里唉声叹气呢,外面就传来了动静,估计,是修冥回来了。   “应该是尊主去边境查看回来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去迎迎吧!”魔天提议道。   两人急慌慌地从书房里冲出去,迎面先看到的,却不是期待已久的那副熟悉容颜,反而,是一位纤弱的女子模样。魔坤眯了眯眼瞳,与魔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的那位女子了吧。   “魔天!”修冥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将一世宸华的侧院收拾出来,让这位姑娘住进去。”   “一世宸华的侧院?!”魔天有些不淡定了,“尊主,那不是・・・・・・”那不是圣尊公主常居之处吗,为何突然就要给这女子住了?一世宸华,可是他们家尊主自己的宫殿啊!平日里他们这些得力下属没事都不能随便乱进,更何况一位莫名其妙的女子。这女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竟要得他们家尊主如此青睐!   看着这长得・・・・・・・嗯,是还挺不错的,可是这弱质芊芊的样子,感觉一阵风都能刮没了,跟圣尊公主比,有啥好的啊!圣尊公主长得也不比她差啊,还修为高深,善良温柔,最重要的是愿意为了尊主付出,眼前的这个・・・・・・・能做点什么啊?   顶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看着就觉得浑身直发抖,尊主到底喜欢她哪儿了?   莫不是,在魔尊之位上坐久了,连口味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451章 奇怪的女子   “让你去你就去,别在这里废话!”修冥显得有些不耐烦,冷着一双凤眸朝魔天吼了一句。   魔天:“……”   行吧,反正日子是他的,地方也是他的,他愿意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他一个属下搁这儿瞎操什么心啊!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干活,省的还得在这里好心当成驴肝肺挨骂。   暗自摇了摇头,魔天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那名女子显得有些慌张无措,用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的目光看向了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的修冥,“尊主,我…”   “等魔天收拾好了以后,你就去那里住着便是,有什么事再与我说。今日,就先这样吧。”修冥今日的心情看起来十分地不妙,似乎是自从进了一世宸华,就是这副冻死人的高冷模样,也不知是谁惹了他,都多少年了,没见他这么严肃过,除了・・・・・・・・额,当然,除了昔日里与圣尊公主吃醋耍赖时。   唉,人心难测啊!不管以前再怎么样,一朝情变,也都是一样的。   在手底下的人照着修冥的吩咐置办了一大堆东西以后,今日被带回来的那位女子成功入住了一世宸华,冥宇殿里最尊贵的宫殿,并且,也得到了冥宇殿史上除圣尊公主以外的最高待遇,吃穿用度皆是一流。   似乎,在众人眼里,曾经被看好的神族公主已然被他们家尊主放弃,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不知从哪里来的神秘女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成功博得了魔界尊主的喜爱,并以娇弱隐蔽的姿态成功在冥宇殿久居,这一住,就是整整一年的光景。   这一年里,六界太平如常,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祥和,灵瑶依旧住在神界,在玉帝和王母的庇护与照料下,修为日益增进,俨然成为了六界里几不可寻的高手,而她与修冥除了日常的书信来往,便再没有见过面,似乎是已经形成了特殊的默契。   看似无诸多困难事,可只有修冥知道,这祥和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危机。   那年魔天与魔坤前来禀报后,他匆匆赶往二人所说之地,真的发现,那里留有暗幽残存的气息,甚至,就连那魂魄重聚的痕迹也是十分明显,周围一切草木皆枯萎而死,万物无半分气息,俨然成为了一片凄惨的死地,这般不忍直视的画面,除了暗幽,修冥真的是想不出还有旁人能有这般威力。   可他更加想不明白,暗幽到底是如何能够实现魂魄的重聚的?按理来说,经过炙热之气与碎灵阵的摧毁,他的魂魄该是完全消失于六界的啊,可为何,如今竟还能存有意识,甚至完成不可能完成的魂魄重聚?修冥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想不通是一件,如何应对又是一件。暗幽既然有精力重塑魂魄,自然是知晓如今的魔界已然成为冥宇殿的地盘,他继续呆在魔界,定然是会被他的手下发现的,所以,早在魔天魔坤赶到那里的时候,他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如今的形势,便是典型的敌在暗我在明,他摸不透暗幽的去处,暗幽却能藏在某个地方监视他的动静,甚至,还有可能趁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时候对他动手,对灵瑶动手,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从知道这件事开始,他便一直暗派手下在魔界四处搜寻,最后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和当初一样的一片死地,并没有发现暗幽的半分踪影,如此下去,他的心反而越来越慌张,生怕有哪一日会得到灵瑶受害的消息。   暗幽在魔界已经可以说是无处可去了,他若是不在魔界,那便只能去对他来说最危险的地方――神界。神界里不仅有众多的天兵天将,更有他最想靠近的灵魂滋养来源――灵瑶。那里虽是个极危险的地方,不过却是值得他冒死而入的,万一最后得手,那便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反转,只要他能借助灵瑶的灵气恢复,那么一切的复仇都将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到那时,六界便真的是要生灵涂炭了。   他不想看到那个画面,更不想灵瑶因为他的一时失误而受到伤害。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一种愧疚感,总是觉得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灵瑶有如今这般的风险,只要这件事一日没有眉目,他便一日无脸见灵瑶,书信联系,或者真的是目前最好的。   每次灵瑶给他回信,他便觉得自己终于能松了一口气,至少,这能证明她目前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还有时间去努力保护她,有时间去为他们安全而幸福的未来努力奋斗,这就够了。   至于那名女子・・・・・・・   魔天魔坤他们也曾多次暗示他,要他顾及一下远在神界的灵瑶,可他也确实觉得,目前来说,这名女子比那里的灵瑶重要的多,甚至,他可以让她住进一世宸华,可以让她衣食无忧,但唯独,他无法因为灵瑶而放弃她,因为・・・・・・・   “哎,护法大人,咱们这冥宇殿,真的好冷清好冷清啊!”一名属下窝在冥宇殿门口,与魔坤并排坐在地上的台阶上,不住地唉声叹气。   魔坤支着下巴,斜着眼珠子扫了他一眼,“怎么,你是觉得冥宇殿现在的魔很少吗?”千万不要回答是,不然的话,被魔天听见,他一定会忍不住上来踹这兄弟一脚。天知道,那家伙现在操心这么多人的日常杂务都快难受死了,要是还嫌人少,那他真的是要累死在案桌上了。   属下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少不少,现在的人哪儿还能说少啊!就是吧,这冥宇殿少了一位温柔善良的女主人,我就觉得・・・・・・”   “就觉得很冷清?”魔坤自顾自地替他补完了这句话,“唉,我又何尝不是想念圣尊公主啊!想当初,她在咱冥宇殿的时候,咱们这些兄弟的生活都变得热闹了,每日里拿她和尊主打赌,赌他们俩会不会睡在一起,会不会吵架吃醋,不知有多开心。现在呢,她不在了,打赌都没得打了,日子都变得平平无奇了。”   “打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属下是替尊主遗憾啊!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他怎么就舍得说扔就扔呢,您瞧瞧现在一世宸华里住的那个,哪里能比得上咱原来的未来主母?那弱柳扶风的模样,恨不能立时三刻倒在地上,就这品格,怎么能配得上咱们家尊主?”属下忿忿不平道。   魔坤耸了耸肩,“害,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只要尊主喜欢,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又能说什么,以后成亲的又不是咱们,咱们就算管了,尊主也未必会听啊!倒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慢慢的,就过去了。”   “罢了,不与你说了,我还得回去给里面的那位准备药膳,要是到点还准备不好,估计尊主又要发脾气了。”虽是伺候了这么多年的得力属下,魔坤有时候还是免不了挨骂,就比如在那名女子的事情上,修冥的脾气就显得没那么宽容。   以前他还为圣尊公主抱不平,难免做事情上带了几分个人情绪,最终,却都是因为这份抱不平而受了惩罚。后来他才晓得,单是这种情绪上的激化根本没用,别人并不会因为你觉得如何而如何,他们家尊主这样执拗的性子更不会。   这是尊主的私事,不会想让任何人多言,他在旁边聒噪,有时反而会起到反作用,让尊主觉得好像圣尊公主给他们这些属下什么好处了一样,倒不如学学魔天,认命乖巧办事就是了,日后的生活,还得尊主与爱的人过,纵使他们这些身边人再急,也无法代替他去经历。   那女子所用的药,皆是稳固魂魄的珍品。药草珍贵,药方更加珍贵,皆是属下想破了脑袋从六界各处搜罗来的,再到一世宸华的厨房里,便得由他这个护法亲自看守熬制,每日定时端给那姑娘服用。   也不知是那姑娘受了伤还是有什么隐疾,各种珍贵的药吃下去,竟如同银针入海,连半分响动都没有听到,依旧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娇弱模样,他们家尊主看了,也是时时地皱眉头,却又好像没有那般惊讶,仿佛是早就预想到了会有这番结果。   思索间,汤药已经熬制完成,魔坤取过一旁的布巾,将药罐盖子打开,仔细地将汤药倾倒入碗。端着托盘,他走入了那姑娘所居的侧院。   “姑娘,该喝药了!”魔坤淡淡道。   那姑娘从窗边走了过来,脸色略有些苍白,瞧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药,不自觉便是一阵苦笑,“你们尊主・・・・・・今日不在吗?”虽时时期待,却也总是时时失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份偷来的关怀便会彻底消失,甚至,连带着她自己也会消失。   魔坤放下托盘,不失礼貌地回道:“回姑娘,尊主今日确实不在,不过,想来到黄昏时刻便会归来,姑娘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在那时与尊主告知,尊主,也定会满足姑娘的心愿的。”其实,又何止是满足,自从她住了进来,尊主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比之当年对待圣尊公主可是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有一次还亲自照顾她沐浴,就这关系,见面或者请求又算什么?   那女子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他有事情,我也不必打扰他。累了一日,他也该好好休息,实在是没有必要再为我这等残躯费心,左右,我与他・・・・・・・也是一段意外罢了。”若是没有那人,恐怕,便没有她的存在了,但若是没有她的存在,恐怕,未来也会没有那人的存在,她们二人本就是该合为一体的,她活在这世上,也不过是为了他和她方便而已。   这副破败的身子,就只有那一样东西才是真正有用的,一颗不该生出的倾慕之心,又算什么呢?   “姑娘实在不该如此自贬,尊主既然将您安排在了这里,便是要您每日舒适,既享受到最好的照顾,又能保持心情的愉悦,您方才的那一番话,岂不是有违他本来的意思?”魔坤面色冷淡地反问着。   “心情愉悦?是啊,我是该心情愉悦的,住在这么好的地方,我又有什么资格唉声叹气呢?”这本就是她的使命,她没有任何理由怨恨,是她的,就该她来承受。   言罢,那女子苦涩地笑了笑,径直端过药碗,将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放在嘴边,仰头,一饮而尽,连半分都没有留下,这份爽快,即便魔坤已经见过无数次,也依旧难掩震惊。   这药有多苦多难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熬制时的味道,他闻了就觉得受不了,而这女子虽然娇弱,每次却都能咬着牙将这碗药完完整整地喝下,刨去其它的,这份魄力,他倒是欣赏的。   “属下的任务已经完成,姑娘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给您送药!”话音一落,魔坤便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次只余下了那名娇弱的姑娘。弱柳扶风的外壳下,别人看不见的,是一副举世震惊的绝世容貌,而修冥能将她接入这里,便是因为,这副令他难以忘却的美丽容貌。   呵,真的是好看呢!只可惜,它并不属于她这个残缺的个体,她的诞生,不过是时空给那人的另一次机会罢了。   魔坤刚出侧院门,便撞上了匆匆而归的修冥。   “今日如何?”修冥面无表情地问道。   魔坤微垂着脑袋,恭敬道:“一切如常,药,姑娘也全都喝了,但是身体好像还是老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之前还跟尊主说让浮生过来看看,他还不同意,没办法,那就只能是这么一直拖着,拖来拖去,喝了多少药,人家都还是那个样子,他也是没有办法。   修冥点了点头,“行,本尊知道了,你退下吧!”言罢,他便要往院里面走。 第452章 您不怕公主伤心吗?   刚迈出去半步,却被魔坤一下子喊住,“尊主!”魔坤咬了咬牙,又问道:“您如此做,就不怕圣尊公主・・・・・・伤心吗?”也不是他替公主抱不平,只是觉得尊主的行为着实不妥,至少在旁人看来,是负心汉之举。   修冥脚步一下子顿住,“灵瑶?她为何会伤心?”   魔坤:“・・・・・・・”到底是尊主装傻还是真的听不懂,平常吃醋不是挺专业的吗,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变得这么迟钝了?还是说,他故意在躲避事实,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还是要用这样的话来欺骗自己,欺骗他。   “罢了,左右属下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也都已经做了,至于往后的日子里会发生什么,全凭尊主决定,您想要什么生活,全在于您自己,我们,真的尽力了!”顿了顿,魔坤又朝修冥行了一礼,“属下告退!”   见魔坤匆匆离去,修冥皱着眉头,似乎也已经反应过来魔坤刚刚所说究竟是什么意思。   灵瑶・・・・・・若被她知道,她确实是会生气的吧,毕竟他领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还让她住了他的一世宸华,单是这个,估计也得醋上一醋了。想起上次她亲自动手斩杀了那位妖族女子,他便不自主地想笑,自己夫人为自己吃醋,这种感觉,真的奇妙。   只可惜,最近他无法与她见面,要是她在自己身边就好了,这样,他就又能见到她为他吃醋的样子了。   未来的生活确实是得要靠他自己的,至少,现在看来是的。   ・・・・・・・・・   静弗山院里,男人徐徐睁开了紧闭已久的双眸,修为再一次迅猛提升的感觉尤为明显。经过这一次提升,他已有了逃出去的自信,光明军将不再是他的阻挡,这静弗山院里的日子,也终将会成为过去。   “司战神,如何?这几日,本尊对你可算是尽心尽力吧?”暗幽的声音从房间中传出,奇怪的是,屋子里却并没出现他的魂魄。   云烈身躯未动,淡淡道:“这只是第一步,话先别说的太早。”   “早什么?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是整队的光明军也未必是你的对手,更何况只有外面的那几个。出去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只要我们出去了,还愁没办法对付修冥吗?”暗幽的声音显得有些得意。   “即便现在是敌在明我在暗,也不可轻松大意。别忘了,修冥的修为如何,我们并不知晓,听说,这几年他也并未松懈。”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云烈作为司战神那么多年,这道理还是十分清楚的。   “修冥那小子天赋高是没错,但他成为魔尊以后精力有限,也没有任何人从旁辅助。而你,不仅有比他多的时间,更有本尊从旁加持,怕他做什么?再者,即便修为拼不过,计谋方面,我们也未必会输。”暗幽语气淡然,似乎十分有把握。   “计谋?!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烈有些不明白。   “司战神应当知道,本尊是与你们玉帝同时代的魔神,这几十万年活下来,知道的东西,恐怕比你们神界禁法阁里记载的都多。这些法术,大都已经在六界失传,用在修冥的身上,最合适不过。”之前只想着用这些奇门禁术提升修为了,却忘记,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   “本尊之所以能在修冥的手底下夺得一次求生的机会,便是靠着这些无人可知的法术。连碎灵阵都能有办法化解,区区一个修冥又算什么。司战神,只要你听本尊的,你的对手,很快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于六界,到那时,圣尊公主・・・・・・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云烈冷冷嗤笑,“呵,怎么,是想把我做成受你所控的傀儡,然后任你摆布?暗幽,你以为我能容忍你的魂魄寄居在我的身上,就能容忍你一切的所作所为吗?”笑话,若是他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当年又如何做神族的司战神?玉帝可不会要一个愚蠢到极致的家伙来掌握神族的几十万天兵天将。   那一日他将暗幽召唤过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要将魂魄寄居在他的身体上。原本他对这件事情非常排斥,但暗幽又说他现在无处可去,为了自保,只能是寄居在他的身体里,毕竟他现在处在这样一个没人的地方,神族魔族都找不到。   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他才勉强答应。   但若是暗幽动了要操纵他的心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的。   暗幽显然已经猜到了云烈的戒备心,“司战神着实想多了,本尊所说的一切皆是发自内心的。至于你说的傀儡一事,根本就无法成立,你是神族人,而我是曾经的魔尊,就算我有那心思,你这副神族的躯壳也根本不会容许啊!”   神魔二族的气息历来都是相互排斥的。这世上除了灵瑶这一个例外,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身兼两族气息,更惶惑用神族的身体承接魔族的魂魄。要想云烈成为傀儡,那他必然要掌控这具躯体的一切,但从气息上来说,几乎是不可能。   “罢了,修冥的事情出去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想想怎么瞒天过海吧!”他要离开静弗山院,必定要为以后被发现做好防备,尽管这里只有外面的光明军看守,但也保不齐会有人踏足,譬如灵瑶的哥哥。万一有人发现他已逃脱,那玉帝必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抓捕,到时他一切的行动都将受到限制,更会失去在暗处的这个优势。   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营造假象,尽量为他自己拖延时间。   “这个好说,到时,你只需要・・・・・・・”   ・・・・・・・・・   虽说那一日去静弗山院并没有达到目的,但这几日也并不是没有好消息。   灵瑶喜滋滋地从晨曦烟海里出来,正要去瑶池与玉帝王母分享喜悦,却撞上了不远处走来的玉珩。   “哥!”隔着老远,灵瑶便激动地喊了玉珩一句。   玉珩沉着一张脸,脸色并不是特别好看,似乎是有什么不太好的消息。到了灵瑶跟前,看着自己的妹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啊?”灵瑶有些不解地问道。   玉珩犹豫了几分,试探着问道:“灵瑶・・・・・・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换一个相伴一生的爱人?”以他的意见,妹妹真的是应该放弃当初的选择的,尽管他曾经也很看好那个男人,但如今他的作为已经不配他们当初的信任了,六界的好男人还有很多,他的妹妹值得最好的,而不是这样一个多情无情的。   灵瑶神色一顿,垂下的眸子略微有些失落,“换一个?如何舍得呢?”   “有何舍不得,他都能舍得你,你为何舍不得他?”玉珩皱着眉头反问道。   灵瑶猛地抬起了脑袋,“什么舍得我?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感觉听不懂你说话呢?”这几天她就觉得周围的人怪怪的,只要她一提起修冥,就都是一副义愤填膺为她抱不平的模样,好似那男人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就连她父皇对他的态度也是一夜回到从前。   她不太明白,按理来说,成亲这个问题已经持续很久了,没道理大家的怨气到现在才突然爆发,除非是修冥又做了什么令所有人不满。   玉珩也知道,这件事情本不应该告诉妹妹的,可她确实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从这方面来说,她不可避免地拥有知情权。虽说他们的父皇下了令,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议论,但他还是想在今天告诉灵瑶,让她自己做出决定。   “灵瑶・・・・・・・修冥他・・・・・・他接了一位女子住进冥宇殿,你还是趁早把他忘了吧!”他不忍心说修冥移情别恋了,这对灵瑶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换种说法,或许她还能容易接受一些。   闻言,灵瑶的脸色登时就变了,“什么女子?哥哥你在说什么?”   “就是说,那个男人他喜欢上了别人,让别的女子住了冥宇殿,让别的女子住了一世宸华,灵瑶,你可懂哥哥的意思吗?他是个负心寡情之人,不值得托付的,我们都想错了。”玉珩抓着灵瑶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灵瑶有些失神,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的,明明我们前几日还送信的,他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的,哥,你是不是听错了?这不可能的!”   玉珩扯了扯嘴角。“灵瑶,认清楚现实吧!那个男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冥宇殿里也真的住了一位女子,哥哥没必要拿这种事情骗你,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哥哥怎么忍心呢?”   灵瑶像是呆愣了一样,两只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不可能,我不相信!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魔界问问清楚,我要去魔界・・・・・・”一边喃喃自语,灵瑶一边失神地往南天门方向跑去。   玉珩怒张双目,急声喊道:“灵瑶!!!你回来!!!”   奈何,他喊得人早已听不见周遭的一切,脑海里回响的,皆是那句令人心碎的移情别恋。   双目放空,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几乎是全凭本能,灵瑶飞到了魔界这处最尊贵的宫殿。   望着眼前这块熟悉的匾额,她有些想不到自己是以何种心情到达的这里,或许是难以置信,或许是悲伤,或许是失落・・・・・・总之,五味杂陈,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门口的守卫显然也没有想到灵瑶会突然来这儿,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惊讶,“圣尊公主,您怎么突然来了?”完了,这一天总算是要到了吗?尊主・・・・・・那位姑娘・・・・・・唉!   灵瑶机械般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怎么,本公主还不能来了?”   那守卫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公主驾临,我等怎敢阻拦呢?”就是您今天来得不是时候啊!   “那行,依旧是老规矩。你们不必通报你们尊主,本公主自己进去便可。”言罢,也没有等那守卫说什么,灵瑶直接就进了冥宇殿的大门。   守卫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敢上前的。也罢,他们家尊主做下的混账事情,还是得要他自己来承担的!   一世宸华里,魔天和魔坤正守在侧院卧房的门外,两人皆是抱臂倚靠在柱子上,看样子已经在此地站了许久,都有些疲乏了。   几乎是用光一般的速度,灵瑶从大门闪身到了一世宸华。进了主院,并没有发现修冥的踪迹,便盲目地走到了侧院,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魔天和魔坤,想来,他们的主子也是在这里吧。   显然,在看到灵瑶的一瞬间,魔天和魔坤的心情是复杂的。   魔天急慌慌地迎了上来,“公主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尊主刚在一个时辰前进了卧房,这会儿・・・・・・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只嘱咐他和魔坤守好房门,圣尊公主此时来,他是真的怕她会因此而伤怀啊!   灵瑶淡淡冷笑了一声,“呵,魔天,你们冥宇殿不愧是一个人教导出来的,连对本公主说的话・・・・・・都是一样的。”以前,她一来冥宇殿,这些属下都很激动,可现在,她在他们脸上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惋惜与惊慌。   更何况・・・・・・・   与修冥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对他的气息已经是熟悉到骨子里了。刚刚一进来的时候,她便已经察觉到他在这里了,而同时,这院子里还存了另外一个人的气息,那个人・・・・・・・她不知道是谁,也不想去猜到底是谁,她现在,只想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只想验证哥哥告诉她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她可能,从此以后就要没心了吧! 第453章 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灵瑶不愿说话,也不愿再在这里和无关人等浪费时间,便直截了当地要往屋内走。   魔天魔坤眼睛猛地一瞪,急忙跑到灵瑶的面前将其拦下,“公主,不可啊!尊主现在有要事,您还是在外面暂且等一下吧!如若您等不及,属下一会儿替您通传也好,千万不要冲动。”魔坤伸出双手在灵瑶面前不住地摆着,神情还略有些慌张。   灵瑶嘴角轻扯,淡淡笑了一声。   飘逸的衣袖一挥,拦在她面前的两个人便再也动弹不得,就如同笔直的木头板一样僵硬的不行。“你们不让本尊进去,本尊偏要进去,我倒要看看,你们捂着的究竟是什么秘密!”言罢,“砰通”一声,房门便被盛怒之下的灵瑶一脚踹开。   带着匆匆的步履,她拐进了那间熟悉的卧房。那是她住过多次的地方,如今,却有了另外一个姑娘的气息,就连修冥・・・・・・・好似也沾染了些许,再也不似当初那般温柔专情了。   灵瑶苦笑着,望着那个盘膝坐在床榻上有些不悦的男人,不言不语。   “你怎么突然来了?”现在外面如此危险,他前几日来写信嘱咐过,叫她轻易不要外出,她为何还是明知故犯呢?   半拖着有些僵硬的身子缓缓上前,灵瑶淡淡道:“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想来罢了。现在看来,好像我来得也不是时候。”多不是时候啊,他和那位姑娘正在单独相处,她却突然闯了进来,扰了这二人的清净。呵,局外人罢了,为何自己总是要硬着心思说什么不是呢?   从那年成亲事件发生以后,她便该学着教会自己“什么是放下”。只可惜,她没有学,弄得现在,事到临头了,却只能是心碎成烟。   这位姑娘・・・・・・・也确实是长得很美,弯弯的柳叶眉,白皙的皮肤,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双颊微微泛红,美艳不可方物。她与她相比,容貌早已不是根本问题,或许,是他真的倦了,也累了吧!   修冥从床榻上起身,走到灵瑶的跟前,“也不算不是时候,正好,我也打算给你送信的。”   “给我送信?”灵瑶苦笑着反问,“原来,我还值得你耗费时间与精力啊!”她都以为,从此以后修冥不会再想与她有什么瓜葛了呢,毕竟,她刚进门时,他的脸色并不算太好。   “我是想着,你在医术方面颇有建树,便想问问你知不知道灵生这味药材。”这东西好像是神界那边才有的,她既是神族公主,应当会对其有所了解吧。   灵生?   灵瑶脸上一僵,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感觉。世上碰巧的事情为什么就如此多,灵生,为何偏偏是灵生?这东西,她自然是知道,而且,世上无人比她更清楚,因为・・・・・・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啊?”修冥皱着眉头问道。   灵瑶淡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突然问灵生做什么?我记得,那东西可是大补之物,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若不是如此珍贵,怎会需要她那么多年的积累?好东西,总该是有好的理由的。   修冥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无妨,我便是需要它的这份特性。”若不是因为它的奇效,他也就不会费尽心机到处打听了。因为此物较为新奇,是近几万年才流传出来的一味药材,所以书籍当中并无记载,只是偶尔有一些不知真假的流言罢了。之前还以为它是魔界的药草,可后来才知道,这东西是只存在于神界的,也幸好,灵瑶便是通晓医术的神族公主,他找寻起来也算方便。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取到灵生了?”他既然问了,必然是有用处的,不然的话,他肯定不会无端提起他从不感兴趣的药材类的。   可是,灵生・・・・・・呵,无巧不成书啊,果然,上天将这缘分安排的如此完美,她生来注定就是要遇见这个男人的。就连灵生,好似也是专门为他而生的。对她而言珍贵的,恰巧便成为他此刻需要的,不论是因为那该死的情意,还是捉弄人的天意,似乎,她都无法拒绝了。   修冥点了点头,“没错,我需要至少三株灵生,灵瑶,你能帮我取到吗?”或许,用上这三株灵生,他们二人的未来便算是有一层保障了。他刚刚也耗费了大半的灵气,算是为这女子暂时稳固了魂魄,但却依然达不到灵生的效果。   “三株?!”显然,灵瑶也是十分惊讶,“你要那么多做什么?”   修冥的眼睛往床榻上瞥了瞥,“灵瑶,你的医术,六界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刚刚你应该也看到了,她的魂魄现在极为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消散。一株灵生,根本就满足不了她魂魄里的空虚,只有大量灵气注入,才有可能补救。”   所以,他要灵生就是为了这姑娘吗?   “可是,你知道灵生有多么珍贵吗?一株尚且要耗费数万年,三株,我实在是拿不出啊!”灵瑶苦涩地说道。   他并不知道这药草的来历,她可以原谅,但是,三株,她是真的为难啊!若强行取了出来,那便相当于要了她的性命,用她的命去换她的命,若是他知道了,还会这么选择吗?   恐怕会吧,毕竟,自己现在在他心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修冥皱了皱眉头,“那就是说,神族有,但是你父皇不会给是吗?”他知道,神族有一座藏匿宝物的巨大宝库,但凡是有名有姓有出处的珍惜之物都会送往那里储存起来,而宝库的钥匙,就在玉帝的手上。以灵生的重要性,定然也是在那其中的。   神族已存在数十万年,据灵瑶刚刚所说,一株灵生需要耗费数万年的时间才会长成,所以,据此推算,神族现在藏有灵生的数量绝对不会少于十株。珍贵是不假,但三株应当还是有的,灵瑶说拿不出来,除非是玉帝不肯轻易割爱。   “我父皇他・・・・・・并不能决定灵生的去处。我只问你一句,这药,你是非用不可吗?”这东西现在就在她的手上,若是一株的话,她倒是可以点头答应,可若是三株・・・・・・恐怕,就得过几日了。   修冥再次点头,“不错!”   灵瑶嘴角轻扬,装作轻松的模样笑了笑,“好,三日后,我会派人将灵生送到你手上的。修冥,只希望,到时你能记住我,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但愿,不要后悔吧!”   言罢,她便转身离开了。   修冥站在原地,望着灵瑶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空了一样,针扎的疼,可就是说不出来,更不晓得为何会有这样的一番感觉。   今日,灵瑶的表现倒是让他颇感意外,平淡无波,无风无雨,看见那姑娘竟是没有一丝异常,更没有预想中的吃醋和发脾气,究竟是她太过信任他,还是她根本就对此事不在乎?难道,仅仅是因为没有成亲,她与他的情分便要淡了吗?   机械般的从冥宇殿冲出来,又机械般的回到晨曦烟海,这一路上,灵瑶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好似,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被那个男人紧紧抓着,却又无情的捏碎,原来,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从始至终,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美丽梦境,梦醒了,她也该从他的人生里退出了。   灵生……在此之前,或许这是她最得意的独一无二,在此之后,它却会成为她一生中最不该存在的事物,为了它,或许,她要葬送一切。   玉珩守在晨曦烟海焦急地等待着。本来他跟着妹妹,已经是追到了双灵河畔,可灵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宝物,竟能轻松横跨无人可逾越的双灵河,他手上并没有渡河用的船只,只能是暂且退回神界等待,不然的话,他是一定会跟到魔界的。   见灵瑶双目无神地走了过来,他急忙迎了上去,“灵瑶,你……”   “哥・・・・・・”一滴清泪从灵瑶眼中倏地流了下来。   玉珩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妹妹如此伤心绝望的模样,面临此时此刻的场景,竟是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了,“灵瑶,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修冥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现在,估计一心只有住在冥宇殿的那个了,灵瑶于他,根本就不算什么。她去了冥宇殿,只能是徒流眼泪,瞧瞧,回来就是这副可怜模样,他作为哥哥,看了心疼啊!   “哥・・・・・・”灵瑶一头撞进玉珩的怀中,“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从来都没有怎么难受过。我的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为何,会这么难受啊?”   玉珩的心被妹妹揪紧了,突然,他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了,他就不该告诉她这件事,父皇的决定是对的,这丫头,太单纯太心善了,遇上这样的事,只能是成为无辜的受害者,而没有力气与她爱的那个人反驳。眼睁睁看着修冥与别人在一起,自己却只能回到他的怀抱里伤心哭泣,眼泪,也只不过是宣泄罢了,真正的伤痛,恐怕还在心底。   “没事,没事,你只是一时伤心,一时被人骗了,怎么会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别忘了,我的妹妹可是天下第一神医,连药痴爷爷都比不上,怎么会让自己得什么病呢?别怕,别怕啊,哥哥在呢,没事的,没事的・・・・・・”玉珩抚摸着灵瑶毛茸茸的脑袋,温柔地喃喃道。   “可是,医者不自医啊!哥,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救了,真的没救了。明明他已经与别人在一起了,明明他都不要我了,可我还是忘不了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心痛,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我甚至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不能干脆利落,为什么还要依恋这样一个负心寡情的男人?哥,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泪水不断流下,灵瑶的眼睛已经渐渐红肿。   “灵瑶,你不傻,真的不傻。感情里,没有任何人是傻子,只有真诚与骗子罢了。你运气不好,恰巧遇上了天底下骗术最高的骗子,所以这会儿才会这么伤心,其实,倒过头来想想,这样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你与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却从未与父皇提过成亲二字,真心与否,早就可见了。”   “哥哥相信,你之前一定也是有所怀疑的,只不过是被自己内心的怯懦给吓退了。正好,这次他先跨越了鸿沟,也给你自己一个退出的理由,往后,就把眼睛擦亮一些,不要再轻易相信这样的骗子了,六界的好男儿多得是,我们神族公主有的是人喜欢。别哭了啊!”他还从未如此安慰过妹妹,毕竟以前的灵瑶都是活泼开朗的,这样痛苦的时候,真的是少之又少。   这份痛苦,他会替灵瑶记下的。往后,十倍奉还!修冥,他会让他为今日的选择付出代价!   灵瑶抽泣声逐渐变小,将脑袋从哥哥的怀中抬起,磕磕绊绊地说道:“哥,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父皇好不好,我不要让他担心,我也不要让他替我出什么气。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我还是父皇的小棉袄,还是那个与药痴爷爷打打闹闹的灵瑶,我们就当修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好吗?”   多想回到从前啊,那样,就不会有伤心,不会有悲痛,不会有眼泪了。日日在晨曦烟海研究草药,与药痴爷爷打打闹闹,调皮的时候揪揪他的小胡子,开心的时候跑到瑶池与父皇分享,以前的生活多么纯粹,多么令人羡慕啊!   难怪西天梵境的诸佛总要避开这十丈红尘,入了红尘事,悲痛似乎都不知不觉地多了起来,留下的眼泪,皆是这道理的验证,她所做的选择,皆会成为一生的累赘。 第454章 未雨绸缪   伤痛过了,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或许,灵生便是她天真的代价吧。   这件事,一如当初的冻结冰刺一样,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成了,便算作是坎坷度过的一场劫难,以后如何,再与当初的人无关;若不成,那便是上天注定,即便失了性命,她也无怨无悔。   就让她最后再任性一次吧,一次就好。痴傻也罢,愚蠢也罢,或许在旁人看来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赌博,是拿她自己的性命做赌博,但对于她来说,都是这一生刻骨铭心的回忆,心痛过,或许以后就不会再痛了。她要用最深入骨髓的痛楚告诫自己,以后,抑或是可能开始的下一世,不要再如此轻易地交付真心了。   有些人,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有些事,可能也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爱情,从来就不该是没有半分考虑的一腔热血,真心与否,才是往后余生岁月悠长的根本。   她便是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所以才吃了亏。   “好,哥哥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哥哥,一定不要这么颓废下去,更不要像今天这样怀疑自己。你要记得,你永远都是这六界最出色的女子,是父皇母后最骄傲的女儿,修冥如何,与你无关,你并不是这件事情的过错方,明白吗?”玉珩语重心长道。   灵瑶轻轻笑了笑,“好,我明白,哥,你不用担心了,一切会好的。嗯?”   拍了拍灵瑶的肩膀,玉珩长叹了一口气,“你能明白就好,也不枉我今日说的这一些话。行了,进去休息吧,晚上我再来看你,给你带你最爱吃的冰晶玉芙蓉。”   都说吃是一件有魔力的事情。冰晶玉芙蓉是灵瑶的最爱,却也极难做成,给她带来这个,或许也能起到转移注意力的作用吧。   一提起吃,灵瑶便禁不住地笑了出来,“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呀,天天记挂着亻衣?铧?吃,我又不是朝露那丫头。”说起吃货这个词,第一当选的就该是她的贴身侍女,朝露那丫头,看见吃的两眼都放光,若不让她吃,小嘴都能翘到天上去,在她面前,她的那点吃货属性简直就不算什么。   玉珩略作听懂了的样子,“那就是说・・・・・・你不想吃喽?哎呀,真是可惜・・・・・那就・・・・・・”   “哎,哥!”灵瑶一把揪住玉珩的衣袖,撅着嘴撒娇道,“不行,给我的就是给我的,你说出来・・・就不能收回去了。”   玉珩无奈,“好,一定给你送过来,好吧?”他刚才就是捉弄她一下,又哪儿舍得将妹妹最爱的吃的收回去呢?都已经吩咐厨房的人做了,甚至连冰晶芙蓉花都采过来了,这糕点,肯定就是要送给她的。   不过,能再次看到妹妹这般笑魇如花的样子,真好!也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啊!   ・・・・・・・・   “尊主,您刚刚・・・・・・都跟公主说了什么?”见修冥从房中出来,魔坤便试探着上前问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自己本不该打听尊主的私事的,可瞧见圣尊公主刚刚离开时的样子,心里便不住地为她心疼。   心爱之人被别人夺走,这滋味儿・・・・・・・一定不会好受吧。   “怎么,你很好奇?”修冥挑眉问道,“也没说什么,不过是问了她灵生的事情罢了。不过,魔坤,你的胆子倒是越发大了,竟连本尊的私事都要过问。”他向来不喜别人干预他的事情,即使是最亲密的属下也不行。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您对圣尊公主有些狠心,心里略有些不忍罢了。”魔坤淡淡道。   “狠心?”修冥倒不明白了,“魔坤,你是最近吃错了药,还是今天早上没睡醒啊?怎么净在这里说胡话呢?本尊对灵瑶如何,旁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跟了他这么多年,他什么心意,魔天魔坤应该是最了解的,只可惜,瞧他这样子,仿佛还与他预想的相差甚远。   “属下自知自己有时候不太聪明,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在这个今天时候,这个形势下,却觉得自己还是该说些实话的。尊主,有一句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身在局中,自然不晓得我们这些人见证的东西。圣尊公主历来心善坚强,但并不代表她不会伤心,不会流泪。您与那位姑娘在屋中独处,我们见了是没什么,可公主呢,您有没有想过,刚刚她是以合何种心态站在这里的?”   “一年多了,您未曾说过半句思念她的话,未曾到神界寻过她一次,您有没有想过,公主心里也是会有想法的。她会误认为,您不爱她了,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所以才跑到这里来看您,只是想在您这里找个安慰,觉得一切只是她的胡思乱想罢了,可您呢,非但不做任何解释,反而大张旗鼓地让别的女子住在一世宸华里,您又可否想过,这一切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魔坤以严肃的神情不断反问道。   修冥眉间一紧,英俊的面庞上略带了些愁容,“叫你说得那么严重,本尊与那女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让她住进来也不过是为了方便她调养身体,这与本尊与灵瑶的关系并没有半分瓜葛,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魔坤:“・・・・・・”所以说,六界里一直流传的流言都成错的了?他们家尊主根本就没有移情别恋?可他怎么觉得那么不像呢,明明两个人都共处一室了,单是养伤,用得着他不知避嫌的和那女子共处一室吗?   到底是他们家尊主心大,还是心大啊?   “尊主,您可否知道避嫌二字?”瞧着魔坤扶额一脸头疼的模样,魔天又接过话头上前解释,“即便您与那姑娘没什么,您也应当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冥宇殿里好的院落还有很多,您完全可以把她安排到别的地方去,属下照样可以将她照顾好,可是一世宸华是您自己的地方,让一个陌生女子入住,总归是少不了闲话的。大家都会以为,是您对这姑娘有情,所以才格外照拂,寻常人尚且如此,何况与您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公主?”   “你们以为本尊不想?”修冥怒道,“她的情况,你们不是不知道,尽管成日里服用稳固魂魄的天材地宝,却还是存在消散的风险。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靠本尊渡给她灵气,让她暂时昏迷,才能勉强维持,住在别的院子里,你们以为,本尊渡完灵气以后还能回得来?”少了一半灵气,元神将会陷入一种极度晕眩的状态,刚刚灵瑶在房中时他是强撑着才没有表现出来,要不然的话,早就该站不住了。就这会儿,还是服了固元丹才勉强维持。   “渡灵气?!”魔天魔坤不淡定了,一半的灵气啊,要是恢复不好,岂不是半条命都得没了!那女子是病到了什么程度,竟要尊主渡她一半的灵气才行,要知道,他们家尊主一半的灵气可是不少啊,寻常人一般是承受不住的。   怪不得,怪不得尊主一直让他们去找灵生呢,要这么多的灵气,任谁也供不起啊!   “可是,尊主,属下们可以信任您,圣尊公主估计就难了。她没有听到您现在的这番解释,更甚至,您还为了那姑娘向她提出如此困难的要求,在她心里,一定是已经认定您与那姑娘有什么了,您就算再清白,现在也是白搭啊!”魔坤略有些苦涩。   他总以为尊主是这世上最聪明的人,现在看来,他却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傻子,以为没有什么便不会产生误会,但其实,往往就是没有什么才最容易误会,偏偏他还不做任何解释,这就让本来没有麻烦的事情产生麻烦了。   估计,现在六界的人,特别是神族的人都得把尊主骂死了。薄情寡义负心男,不骂他骂谁?   “是啊,尊主,您若是在意圣尊公主的话,那最好还是追上去解释的好。若是任由这份误会发展,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到时候您后悔都来不及。”魔天着急地催促着修冥,期待他能追上去把话说清楚。   修冥咬了咬牙,他不是不想追过去解释,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机啊!那女子的体内才有了属于他的一半灵气,若出现任何意外,除了他以外,根本就无人能够解决,他要是走了,那一切的努力都有可能白费了,未来,灵瑶也要・・・・・・   回想起那日的经历,他依旧觉得有些传奇,有些不可思议。   那日,他在边境遇上这女子时并没有任何注意,甚至当时她还在被人拳打脚踢,他也是没有上前理会,毕竟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甚至以前还有姑娘故意拿这种手段想博得他的同情,都被他识破,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顶多就是让属下上去管管,自己却是不会插手的。   就在他要离开之时,神秘已久的大祭司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毫无疑问,他对大祭司的出现是颇感意外的。这些年,他没少找他聊那预言的事情,可他都是三缄其口,甚至有时候对他这个魔界尊主避而不见。这大祭司与寻常的那些贪生怕死之徒不同,最不受权利的压制,即便他是魔界尊主,他也毫不在意。   没成想,他竟有一天能主动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是奇迹一桩了。   握着手中的权杖,那大祭司瞥了瞥在地上蜷缩着的女子,眼中似有一番深意,“尊主,今日这番场景,难道您就没有动些恻隐之心吗?这女子,可算是绝色啊!”   那时他觉得十分不屑,“绝色?又与本尊何干?这世上长得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本尊若是一个一个地关心过去,那魔界的事情也就不必顾了。再者,她长得好看?与灵瑶相比,你觉得这份好看本尊能看在眼里?”   不是他自恋,实在是有他这份狂妄的资本。灵瑶确实是这六界几十万年来都难得一见的绝世女子,就连他初见她时也是惊艳不已,尽管他那会儿有些讨厌女子,可还是不自觉地被她打动。有她在,这世间任何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更何况面前这个。   那大祭司又笑了笑,“尊主果然是傲然不羁,专情于圣尊公主一人啊!”   他又嗤笑了一声,“呵,你既知道,就不该在此处浪费本尊的时间,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吧,不必拿这女子开话题。”他知道,大祭司突然出现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不然的话,就他平时对他那个避而不及的样儿,出现在这里就不可能。   “尊主以为我是在这里浪费您的时间?不,这确确实实是再正经不过的正事了,而且,提及面前这女子也并非是为了开什么话题。”大祭司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他有些不太明白。   “尊主一定知道,这世间万物生灵都讲求一个因果轮回,不仅生者,更有三魂七魄囊括其中。未来之事从来都是不可言,但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未雨绸缪。这地上的女子,便是圣尊公主的未雨绸缪,您若是想给心爱之人留一条后路,那便不能对这女子的事袖手旁观。”   “未雨绸缪?所以,你是说・・・・・・灵瑶未来会遇到一些不妙的事情?!”莫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在他的掌控之外,抑或者,他没有办法在危险之下护住灵瑶?这话听起来有些超前,甚至有些天方夜谭,但确实也不无可能的,至少目前便有这样一个危险因素在暗中存在,并且他还没有查到他的踪迹。   暗幽・・・・・・恐怕,这祭司说的未雨绸缪与他脱不了干系。   “尊主一定也想到了什么,也知道您与圣尊公主目前都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风险。而这风险的具体解决办法是什么,却无从知晓,是吗?”大祭司故作神秘地问道。 第455章 有没有什么办法忘记?   “是又如何。这未知未来未定之数本尊确实是无法预测,可你知道,你大祭司知道,不是吗?”修冥以同样的语气反问道。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呵呵,尊主对在下倒是信任的很啊!”   “所以呢,本尊既已给了你这份信任,你是不是也该回馈本尊些什么,比如・・・・・・将这未解之谜解开。”时至今日,上万年的时间,他的耐心早就被耗光了,若是逼急了用出什么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之所以还一直忍耐着,便是觉得事情大约还是有时间转圜的,不然的话,这大祭司根本不会这么一直憋着藏着的。   他与灵瑶在一起,这件事情的主角不只是灵瑶一个,还有他这位现任魔界尊主。大祭司为人正直,尽管有时对他的吩咐置若罔顾,但从态度上看对他还是相当维护的,毕竟,自他登位以来,强势手段之下,魔界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臣民嗜杀之性尽改,魔界再也不是原来那等修罗场的模样了。   这种差异,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期待已久的好事,对于钟情安宁厌恶争斗的大祭司更是如此。故而,他应当会尽全力维护住现在的状况,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份安宁再次消失。作为这份安宁的营造者,他应当是大祭司首要辅助的对象,生命安全关乎整个魔界,故而,之前的藏着掖着,大约真的是时机未到,大祭司不便开口吧。   今日,他既能主动出现,必定是有松口的可能,更甚至,就算他不问,他也有可能会主动说出一切,现在就是谜底即将揭晓的一刹那,他的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尊主可否知道三魂七魄之大义?”大祭司淡淡问道。   修冥眉头微蹙,一本正经道:“万物精神分而可以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曾有人言,魂魄乃神灵之名,本从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各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为声,此则魄之灵也;附所气之神者,谓精神性识渐有所知,此则附气之神也。”   “尊主既知魂魄于生灵之重要,那么,在下接下来要说的话,想必您也是能理解的。”大祭司指了指那女子,又接着说道,“这女子本是一残缺生灵,三魂七魄中,仅有天冲与灵慧两魄存于肉身。而这残存的两魄,也并非属于这具身体,其来源,便是这六界之中最为特殊的一个存在,这个人,尊主你应当比在下熟悉。”   六界最特殊的存在・・・・・・・他还比他熟悉・・・・・・・   狭长魅惑地凤眸眯了眯,修冥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你是说・・・・・・・”   “这个名字,在下就不必明提了,刚刚我也说过,要您替她未雨绸缪,这女子的生死与您心中之人的未来息息相关,若您想要她未来有一线生机,那便不该袖手旁观。怎么做,我想就不必我再说了吧?”天意如此,他作为大祭司,便该伸手相助,只是这度却是需要他自己来把握的,若是相助过多,恐也不利于两人未来发展,更会致使他自己遭遇天谴。   故而,他的作用也仅限于点拨,至于能领悟到什么程度,就看修冥自己了。   大祭司的话说完,场面就陷入了一番死一般的寂静。然而,思索了一阵而过后,修冥还是选择了听从他的建议,将那女子带回,悉心照料。一番探查之下,竟发现大祭司所言非虚,这女子果真是魂魄不全之人,甚至,她体内的气息都与灵瑶一般无二,如此,他就更笃定了此女与灵瑶的关系。   只是他至今仍有着许多疑惑尚未解决。比如那两脉魂魄的来源,比如灵瑶现在的三魂七魄明明健全,却出现了一个与她本源相同的女子,比如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这些都是悬绕在他心头的牵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真正的解答。但无论如何,至少目前有了一点,那便是:他必须要竭尽全力保住这女子体内的两脉魂魄不消散。   所以,这几天他才会一直寻找能稳固魂魄的良药,目的就是在此。只是,这仅有的两脉魂魄虚弱的厉害,即便已经用上了那么多东西,甚至他都将自己的一半灵气输送给了她,也还是于事无补,杯水车薪。   此事关乎灵瑶的未来,本就是个极其隐蔽的秘密。他若是将事实真相对她本人,这个事实遭遇者和盘托出,必将使原本安排好的命运瞬间打破,那样的话,恐再生更多不必要的事故,会更加不利于两人的未来。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悄无生息地将这女子的魂魄稳固下来,送于一处稳妥的地方,令其暂时昏迷保养,以备未来不时之需。可是,她当前这种危境,又只能靠神界的灵生才能度过,万般无奈之下,今日他才想起让灵瑶去帮他讨要。   只是,他似乎却忽略了灵瑶的感受,更忽略了这几日外面的谣言,他竟不知,这段时间外面都传成这样了。难怪,难怪他总感觉今日的灵瑶有些怪怪的,好似身上隐隐约约地透着一种绝望,之前他并未在意,还以为是这几日身体劳累产生的幻觉,如此一想,倒与幻觉无关了,恐怕,是灵瑶信了那些流传的谣言,以为他与那女子在一起了吧。   更甚至,他还为了那女子与她索要无度,这在她心里,岂不就是雪上加霜?   不行!   修冥脚步急慌慌地往外一迈,就被面前的魔天魔坤一左一右拉住了,魔天有些不解地问道:“尊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去神界!你们两个赶紧放手啊!”修冥使劲儿甩了甩,奈何刚刚奉献了一半的灵气,身体还虚弱的很,这气力根本就没法和两个正常人比,甩了半天袖子上的那两只手也还是纹丝不动。   “可是,尊主,您刚刚不是说还要守在这里吗?您走了,那位女子怎么办?属下和魔天可是招架不来的。”烫手的山芋,他才不随便乱接呢!那女子与圣尊公主不同,娇滴滴的,他都怕自己忍不住说了什么重话再把她给气死。   修冥有些怒气与烦躁,脸上的神色并不是十分好看,“本尊要做什么决定与你们俩无关,你们俩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魔坤在暗中瞥了瞥嘴,对自家尊主阴晴不定的脾气十分鄙视,切,刚刚还一副没问题的样子,这会儿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又不顾里面那位了,想去找圣尊公主,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鱼和熊掌又哪里可以兼得?   他若去了神界,那这女子可能就存在风险,他若不去神界,那他与圣尊公主的感情就会出现危险,两者相害取其轻,对于尊主来说,这两方都是极为重要的,他若是做出选择,便只能是舍弃一个保另一个了。   之前他的选择是保那女子,对于圣尊公主来说,这种行为便等同于有人在自己的心脏上划了一道口子,又深又疼,而现在,他们家尊主却又想反悔,可是,心上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就算是反悔,恐怕也是于事无补,甚至还有可能落得个两头空的下场,既挽不回公主的心,这女子也有可能丧命。   倒不如让他安心眼前的这个,至少,这个还有成功的几率,而公主那边,可能就・・・・・・   “尊主,您想想,外面的流言都传成那样了,公主肯定是早就开始怀疑了,今天见到这番场景,更得是在气头上,您就算现在赶去,估计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安抚好她的情绪。倒不如先让她冷静一下,您也正好把这女子的事了结了,等过几日,一切都结束了,再去神界也是一样的。”魔坤语重心长地劝道。   “是啊是啊,尊主,这件事,您还是得慎重考虑的,可不能最后落得个两头空啊!”魔天也在一旁附和。   黑沉着一张脸沉默了一会儿,修冥一语未发,咬了咬牙,便直接掉头回了屋内,“这几天,神族的动向,六界的流言,本尊全部都要知道,事无巨细,明白了吗?”再也不能吃这样的闷亏了,流言害死人啊!他就是太过于忽视,才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   若是早知道六界里出了他移情别恋的流言,他就可以早与灵瑶解释了。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属下明白!”   “还有,你们两个,一会儿去亦飞宫里领五十棍,以后做事,长点记性!”他们两个对这流言倒是清楚的很啊,但是,却没有一个与他说的,害得他一直都是一无所知,与灵瑶的关系如今也要陷入了瓶颈,要他说,若不是看在他们两个人跟了他许多年的份上,这五十棍都算是轻的了,应该打一百棍才对!   魔天魔坤:“・・・・・・”这算不算落井下石?曾几何时,魔坤天天跑到尊主的面前八卦,说六界里最近发生的一些奇闻轶事,然而,每次尊主都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甚至有的时候还会烦到罚魔坤去扫厕所,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冷威力巨大,吓得整个冥宇殿的人都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这些闲言碎语。   他们两个是贴身属下,更怕再次踩到他们家尊主的雷区。故而,从那次开始,他们就再也没有与尊主汇报过任何与正事公务无关的事情,于是,也就有了他这次对六界传言的一无所知。   但是,这真的不能算他们的错啊!不是他们不说,是尊主您老人家不想听啊!   冤枉啊,真的是太冤枉了,五十棍・・・・・・・唉,又得龇牙咧嘴的疼一阵儿了。   ・・・・・・・・   晨曦烟海里,灵瑶支着下巴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还略有些红肿,依稀可以看出泪水冲刷过的痕迹,“朝露啊,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忘掉另一个人呢?”   侍候在一旁的朝露一愣,“公主,您这是・・・・・・”她该不会・・・是被修冥魔尊给伤透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个问题吧?彻底忘掉,据她所知,能做到的只有忘情水这一样东西而已,公主她・・・・是不是就是在暗示这个?   “你别多想,我没说自己。”灵瑶知道,这丫头定是又在胡思乱想。   朝露松了一口气,“哦・・・・・・那您又是在说谁啊?”这会儿,最需要忘记一个人的就是她的啊,她没说自己还能说谁?   “我是在想,云烈哥被关进静弗山院这么多年,他的执念一直都没有消散。若按父皇的意思,照这样下去,可能他就得永久地呆在那个孤寂的地方了。朝露,你知道的,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还是有很深的兄妹情分,我是不忍心看着他因为我而断送了自己的人生道路的。”   望了望远处静弗山院的方向,灵瑶又接着道:“既然岁月无法抹平他心里的执念,那我就要想其它的办法帮他,帮助他忘掉过去,忘掉那个让他伤心的我,如此,父皇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云烈哥也能够重新开始他的人生,不是很好吗?”   朝露懵懂地点了点头,“好是好,可是公主,这样做对司战神・・・・・・・额,不对,云烈,这样做是不是对云烈有些不公平啊?明明就只是喜欢上一个人罢了,却要因此丢掉一段独属于自己的记忆。”   灵瑶略有些苦涩地笑了笑,“是啊,是有些不公平。可比起那些,往后的日子才重要不是吗?他才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的大好时光等着他去度过,若是就在那么一个没有人的院子里,岂不是更加不公平?” 第456章 不愿忘记   此时,认真谈论的两个人并没有意识到这院子里还存在着第三个未知之客。云烈的脸色阴沉,结实的拳头随着两人交谈的深入不断攥紧。他没有想到,灵瑶竟会想出这种法子断掉他对她的感情,忘记・・・・・・・所以,她是想对他用忘情水吗?   明明他没有错,却要被人商议剥夺记忆,喜欢一个不爱他的人,真的就这么十恶不赦吗?   不,他不愿忘记,不要忘记!该忘记的人不是他,而是已经情伤的灵瑶。这几日他早就听说过了,修冥背叛移情别恋之事。他早就说过,那个男人不值得灵瑶信任,更不值得她为之付出感情,可她总是不信,玉珩也总是不信,所有的人都不信。可结果呢?   事实胜于雄辩,不论他们当初的看法如何,现在也不得不屈服于这个现实。   其实,他心里感到一丝窃喜的。本来想着,出了静弗山院就要想方设法地改变灵瑶的心意,可现在,她与修冥已然是不可能了,他在这方面就可以省去很多心思,腾出手来,只为她报此屈辱之仇,为她一生一世的幸福而奋斗。   对付修冥・・・・・・   云烈深邃的眼眸眯了眯,高大的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晨曦烟海宫殿的外围。   “你可是想好了?”暗幽的声音在云烈的脑海中响起,“现在,正是对付修冥的绝佳时期。你们神界诸仙与之决裂,他已是无人可求的孤家寡人,此时下手,最为合适。”刚刚在里面时,他便觉察出云烈已对修冥动了杀心。   从前的那份杀意仅仅是因为夺爱之恨,而如今,却多了一条辱爱之仇。修冥如此决然地抛下圣尊公主,以云烈对她的在乎,又岂会轻易放过?即便二人现在已无什么情敌关系,这新添的仇恨也足够了。   “下手便下手,但只有一点・・・・・・”云烈言辞郑重地说道。   然而暗幽似乎早已预料到云烈要说的,“不能威胁到圣尊公主?司战神,不是本尊说你,事到临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死心眼。我上次与你提的不过是一条途径而已,我们真正要对付的是修冥,圣尊公主只是这过程中的一座桥梁,修冥死后,那些手段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威胁的。”   “那也不行!”云烈义正言辞,“你要在灵瑶的身上下共生禁术,怎么可能会没有影响?暗幽,你不要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的言辞,灵瑶的一切,我都不允许你随意插手,否则,你这丝死里逃生保住的魂魄,就不要想再存在于六界了。”   就算是鱼死网破,他也不会任留这么一个巨大的危险存于世间。   共生禁术是讲求同生共死的。他若是将此术种于灵瑶的身上,那便等同于修冥死时她也会死去,那样的话,他又要修冥死有何用呢?心爱之人都没了,谁再死不死的也不重要。他的目的不仅是要与灵瑶在一起,更要她好好地活着。   “我不是说过吗,圣尊公主死之前本尊会将这灵魂保全之法传授于她的。魂魄完整的情况下,再拟造出一具肉身并非什么困难事。修冥死了,她却可以活下来,两全其美,你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暗幽无奈道。   “呵,说得好听,谁又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阳奉阴违?暗幽,你的手段,我不是不清楚,昔日灵瑶在魔界与修冥一起对付你那手下的时候,想必你就已经记恨上她了吧?沦落到今日,好不容易能借我的手和她多次接触,又怎么可能不动杀意?你想杀她,我完全清楚,也可以理解,但你若要动手,我绝对不会答应。”   暗幽原先打的主意是要通过共生术法将灵瑶与修冥联系在一起,然后再通过灵瑶这边出点什么“意外”让修冥丢命,换句话说,就是暗幽想借灵瑶的死亡间接一同害死与之同生共死的修冥。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极为荒谬的一件事情,更何况他,这个与灵瑶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   在暗幽的心中,大约他与灵瑶的那些恩恩怨怨就是一种不可逾越的深仇大恨。不要问他是如何猜到的,因为从前得罪他的那些人便是如此,即便只是手底下的人打碎了一只碗,都有可能被拉下去碎尸万段,更何况灵瑶与他作对这样的事情?六界中人说暗幽魔尊睚眦必报不是没有依据的。   要他拿灵瑶的命做赌注,他输不起!   他宁愿修冥不死,也绝不会让灵瑶有一丝一毫的风险。   “唉,罢了罢了。”暗幽的言语间似乎异常遗憾,“左右你也不相信本尊,本尊就算说再多也是无益,倒不如换个法子。”瞧他对那臭丫头紧张的样子,他就该猜到他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望着面前这座熟悉的宫殿,云烈头也没转,淡淡道:“你又有什么法子?”   “法子有很多,但就看・・・・・・司战神你愿不愿意了?”暗幽慢悠悠地说道。   随后,云烈的面前便出现了一本纸张陈旧的书籍,瞧着这本书的样子,怕是有些年头了。接过悬浮于半空的书册,云烈紧接着问道:“这又是何物?”莫不是他私藏已久的禁术宝册?听闻暗幽一直以来都对禁术的钻研十分感兴趣,从他起死回生这件事情上便可以看的出来。   “此乃本尊珍藏近十万年的书籍宝典,上面记载了各种不为人所知的禁术阵法。司战神若是想要对付修冥,便可以在这些法术上花花心思,这上面的法术稀奇古怪,多已失传,别说修冥了,就是你们神界的玉帝也未必知晓。你若是用了这些,那人的性命,基本就是十拿九稳了。”他这一生最得意的事情除了成为魔尊以外,便是收集了这许许多多厉害的术法。   凭着这些术法,他曾经干掉了无数与他作对的顽固分子,包括那些在魔界喊着要和平的人,也包括修冥的那对父母,他的好弟弟和好弟媳。尽管现在他的手上只存有这么一本,但是,这一本却是所有典籍里最最珍贵的,也就是说,这里面的术法也是最复杂最难解的,有了这些,对付修冥已经是足够了。   云烈的面上没有展露出任何喜怒,只是表情平淡地翻了几页,“所以说,你是已经想好了,还是想让我替你拿主意?以我对你的了解,怕是前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吧!”让他替他拿主意,暗幽怎么可能这么委屈自己?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魔尊了,但骨子里的作风还是改不掉的,高高在上的人,从来唯我独尊。   “司战神对本尊果然是了如指掌啊!没错,本尊的的确确是已经想好了,而且,比上一个更容易让你接受。”一边说着,暗幽一边操纵着将那本书翻到了中间的某一页,“司战神请看!”   云烈低头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上头最明显的三个大字,“湮灭树?”   “不错,就是湮灭树。”   “呵,这名字・・・・・・・听起来倒有些意思。”云烈冷笑了一声,“不过,看这术法的操纵形式,似乎与寻常的术法有所不同啊!”不然的话,恐怕也不会起这么个名字。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此术法便是利用了这个道理。在某一人的身上种下这湮灭树的种子以后,这种子便会在一夜之间发芽成长。而成长所依靠的力量,便是此人对难舍之人的牵挂,但凡湮灭树接收到这一信息以后,便会对此难舍之人产生湮灭效应。”   “何为湮灭效应?”云烈有些不明白。   暗幽一顿,又接着道:“湮灭效应简单来说就是对魂魄的一种寂灭作用。只要带有湮灭树的人持续梦到那牵挂之人,就会对其魂魄产生破坏作用,渐渐的,这牵挂之人的魂魄就会慢慢寂灭消散,不知不觉间,三魂七魄便会被悄无声息地彻底摧毁,如同无色无味之毒药,不为人所察觉。”这术法可谓是最完美的杀人武器,相隔千里之外,不见一滴血液,也能杀人于无形。   之所以在那么多术法里选择它,就是看中了它这个特殊的优点。修冥本人做事极为谨慎,若是直接在他的身上动手,可能就要面临着被揭发或失败的风险,倒不如利用现成的其他人选,采取间接的办法更为妥当。   “所以,你还是想利用灵瑶,对吗?”就根据湮灭树的这个性质,他就可以猜出暗幽的意思。   “不错。”暗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论对修冥牵挂与否,这六界还是当属圣尊公主。司战神,在这方面,你不可否认,尽管他们二人感情出了问题,但是圣尊公主也还是对修冥有牵挂,不是吗?”   云烈的脸色突然间变了,“所以呢,你就是觉得灵瑶忘不了他,才想利用这一点对付修冥?暗幽,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不错啊!”   “司战神谬赞了。本尊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这次的主意,可谓是相得益彰,既不会对圣尊公主造成任何伤害,又能在不知不觉中解决修冥这个心头大患,所以,我们要不要即刻实施?”暗幽兴致昂扬地问道,“本尊对这未来可是十分期待。”   云烈沉默了半晌,像是在思索暗幽刚刚的提议,“你敢保证,刚刚所言皆为真实,没有半分虚假吗?”他怕,暗幽又是用一个谎言来欺骗他,目的就是为了同时对付灵瑶和修冥,而他自己的目标仅是修冥而已,若让他得逞了,他自己便是得不偿失。   “当然,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本尊说的所有话在这本书上都有记载,分毫不差。你若怀疑,大可以费时间一一查证,本尊并不会有意见,左右这本书现在是在你的手上。”暗幽言语间十分轻松,像是对云烈的怀疑根本不在乎。   “好,那我就暂且相信你的话。”云烈将书一把合上,“说吧,这湮灭树如何实施?”   既是像种树一样的播下种子,那必定得先考虑种子的问题。可这又是一罕见的术法,到哪儿去找这湮灭树的种子呢?   暗幽沉默了一阵儿,又语重心长道:“司战神可否听说过一句话,有得必有失,这湮灭树虽然神奇,但也不是轻易可得的,需得付出一定的代价。”要不然的话,六界中人也不会将其视为一门禁术,不仅阴损,还消耗太多,任哪个正直人士也不会想要修习这样的术法。   “代价?什么代价?说来听听。”他倒是想知道,能让暗幽头疼烦恼的代价是什么。   笑话,他可是活了那么多年的昔日魔尊,什么事情没见过,什么术法没见过,竟也能在今时今日头疼的说出代价二字,原来他也是知道怕的吗?   “这代价,便是要施术者牺牲自己的一半修为。”暗幽淡淡道。   “一半的修为?!”云烈有些惊讶,“怎会需要这么多?且不说你活了多少年,就是我一半的修为也非寻常人可比啊,你确定,真的是这么多?”   他现在的修为已接近正常人三十万年所得,若要一半,那便是要十五万年。一个小小的术法,将要消耗十五万年修为,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啊!   “本尊确定,若非消耗过大,本尊早就在修冥的身上用了,又何苦要等到今时今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这个术法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了,若是能用的话,他早就在自己的对手身上用了,只可惜,消耗过大,就是他,也觉得有些舍不得。   “此术法施展的第一步,就是得先去双灵河畔。以自身一一半的修为作引,引具神魔两气凝聚在一起。而后,将二者融合,才天地阴阳,布五行八卦阵,碎一千阴灵魂魄,而后坚持二十四个时辰。待一切都汇聚融合到一起,便可生成这湮灭树的一颗种子,这种子保存时间也是极短的,必须・・・・・・・” 第457章 未知的牺牲(上)   “必须什么?”云烈有些急躁,前番提到的条件已然是难上加难,若是这种子存留的日期再少些,恐怕这湮灭树的实施就更加是不可能了。好不容易定下来的一个计划,他并不想因为这个就被掐死在萌芽里。   暗幽轻轻一笑,“啧,司战神,先别急嘛,听本尊把话说完。湮灭树的种子保存的时间比较短,最多只能在其成型以后维持三个时辰,但有一点,便是它能隔空操纵种植,不必非得到达目标对象的面前。”这一优点算是弥补了其时间的限制,隔空操纵可是要方便的多啊!要知道,到别人的跟前施术可是存在一定的风险的。   到这儿,云烈算是松了一口气,“那便还好。若是时间太短,你我也未必能找得到动手的时间。刚刚是亏得灵瑶的注意力分散,我们才得了在晨曦烟海偷听的机会,若是她单独一人,咱们的处境可就没那么好了。”   他与灵瑶一同长大,她的实力有几分,他多少还是清楚的。即便这其中有一万多年她处于昏迷状态,她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毕竟,这天才的名头不是白有的,所谓一日千里,便是形容的这般道理。   暗幽嗤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你还怕那个丫头做什么?她就算再厉害,现在还能比得过你?别忘了,你可是有本尊修为加持的,这六界中,恐怕都是难寻对手,何况她那么一个小小的女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现在仅有一缕魂魄,也是顶得上灵瑶那丫头的。她才活了几万年啊,哪儿能与他这个昔日的魔尊相比?   “好了好了,这件事先搁置。”云烈不耐烦地说着,“我与灵瑶的修为也并不是关键。现在,重要的问题是该想想何时开始动手,或者,在何处动手?”   “那以司战神的意见呢?本尊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做的越快越好。”暗幽淡淡道。   云烈微一思忖,也道:“的确,我也是觉得越快越好。感情这事,说淡就淡,灵瑶为修冥情伤,这骨子里忘不掉的纠缠也就是在最近了,待过一段时间,恐怕就不是湮灭树施加的最好时机了。到时,就算那种子被成功种入灵瑶体内,也是很难激活的,一样白费了咱们的心思。”   “嗯,不错,本尊也是如此想的。”暗幽对云烈的话表示十分认同。   “那好,那便从即刻起,动身去双灵河。本神要在一日之内,将这湮灭树的种子凝聚完成,而后,再隔空操纵,将其引入灵瑶体内。”云烈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敢保证,此术果真对灵瑶没有半点损伤吗?”   “你该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吧?”他的魂魄现在是在他的体内,若是他有半点不舒心,随时都可以动手将其魂魄掐碎,有了这点,便如同扼住了暗幽的咽喉,纵使他心思再多,也得给他老老实实地放在肚子里。   暗幽无奈,“你放心,本尊还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该如何做,本尊自己还是有分寸的,圣尊公主不会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会是修冥而已。”   云烈点了点头,“好,那我便相信你。只希望,你今日所言皆是出自真心实意,否则・・・・・・・”   ・・・・・・・・・   晨曦烟海里,灵瑶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的梳妆台前,看着面前放置的两样东西,久久没有半分响应。   这两样东西,分别对应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对不起她的,一个是她对不起的。不论是哪个,现在都是她心里难以割舍的牵挂,或许感情色彩不一样,但复杂程度却是不相上下的。   一瓶流溢着五光十色的忘情水,承载着她对云烈满满的愧疚之情。那日在静弗山院时,他曾问她选择了修冥有没有后悔过,其实,确实是有过后悔的,大约・・・・・・也是在某一刻的心灰意冷时产生的吧!可不论后不后悔,她这一生都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心,还是性命,皆是如此。   不想的是,自己竟是这么的没本事,临了了,却还没解开云烈的心结,让他为她所牵累。到现在,还一直束手无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这最简单也是最不该使用的忘情水。她是得有多笨多傻,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忘情水,呵呵,她曾经最鄙弃的,如今却成了唯一的解决途径,想想也是觉得十分可笑啊!   桌子上的雪灵簪曾与她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曾经,修冥用它与她合力破了晨曦烟海外围的结界,在她父皇的面前,郑重地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曾经,无数次的,她用它在不可逾越的双灵河上搭起了爱的桥梁,欢欢喜喜地进入了魔界;曾经・・・・・・・曾经,有那么多的曾经,有那么多的美好,有那么多的幸福。可为何,仅仅是数万年的时光流逝,这来之不易的美好与幸福就消失不见了呢?   她悟不透,也看不懂,唯一能想到的,大约就只有那些挥之不去的珍贵回忆了吧。   或许,她当年选择了云烈,这一切便不会发生?或许吧,也许是这样,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和余地去猜想这一切了,这一生,已经是走到了尽头,明日太阳落山之时,那最后一株灵生诞生,她便要离开这里了。   玉帝,王母,将再也没有她这个调皮的女儿;神界,六界,将再也没有大名鼎鼎的圣尊公主,一切的一切都将磨灭,一切的一切都将结束。她只希望,她对不起的亲人们能忘掉这一切,忘掉她这个不孝的女儿和妹妹吧・・・・・・   ・・・・・・・・・   “尊主,如何了?”冥宇殿里,魔坤见修冥再次从房中出来,便急慌慌地迎了上去。   修冥神色疲乏,面容略显苍白,就连那眉间的紫色曼陀罗花看起来都显露出一种虚弱的姿态,摆了摆手,他说道:“已经暂时无碍了。这段时间,她的魂魄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以减少灵魂的损耗,你们二人必须守好此处,决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是,属下明白!”魔天与魔坤齐齐应道。   言罢,修冥微微点了点头,就欲转身往外走去,却被身后的魔坤一下子喊住,“尊主,您等一下!”魔坤快步走上前去,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瓷瓶,“您还是先把这个吃了吧!”   修冥接过那瓶子,有些疑惑地问道:“这又是何物?”   “这是属下从浮生的师父那里求来的生气补魂丹,您现在的情况,应当是最适合吃这个的,您还是先吃了再去找圣尊公主吧。”魔坤一本正经道,“属下知道,这几日,您对圣尊公主依旧存在着牵挂,属下们其实也是。但是,身体是追人的前提,您若是就这个状态,恐怕是无法将公主追回来的。还是先服了丹药再说吧。”   修冥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那枚丹药,心情略有些复杂,浮生的师父也是个怪脾气的女人,从来都不愿意与贵族之人打交道,魔坤从她那里求取如此珍贵的丹药,怕是有的稀奇古怪的苦头吃,他刚刚受了他罚下的五十棍,却还能如此地为他着想,也是难得啊!   心里对自家属下赞叹不已,可面上却还是那副吃醋与严肃的样子,“你说什么?你们牵挂?魔坤・・・・・・本尊竟不知道,你对灵瑶竟也是如此的感兴趣?看来,你是想和浮生一样喽?”   他现在说的浮生,可不是刚刚魔坤口中的魔界神医浮生,而是那次拜访冥宇殿的妖王浮生。说来也是巧合,这两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用了同一个名字,还都与他相识,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害得彼此间也是尴尬不已。   从前,他还特意调侃过,说浮生堂堂一介妖王,名字竟然到了烂大街的地步,随便拎出他一个大夫名字就和他一样,那岂不是,天底下叫浮生的人要数不胜数了?啧啧,一界之主,混得也是够寒酸的了。   魔坤:“・・・・・・・”得,看尊主这样子,是一点发愁和不舒服的姿态都没有,他之前想得一切好像都是多余的,事实证明,造醋的人就是爱吃醋,就连自己的属下也不放过,他就是说个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其它心思的大实话,尊主竟也能扯到情敌上去,也是没谁了!   不过,看他这样子,他倒是挺开心的,至少,这证明未来还有的是希望啊!   不论前方道路如何,都该信心满满地继续走下去!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好的!   自从云烈被剥夺了司战神之位以后,神界的兵权便被玉帝尽数交到了玉珩的手上。本来他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这掌握兵权之事本就是名正言顺,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的,只是从前,他作为神族的殿下,自己也有许多要忙的事情,再者,神界自神魔休战以来也从未起过什么战事,于是,玉帝便没有着急将这掌兵之事交予他的手上。   只是没有想到,半路杀出一群造反入侵的妖族,云烈又为了小义抛了大义,这就不得不使玉帝提前终止原本的规划,再次将自己的儿子拎出来任用。   好在,玉珩也不是什么不知处理正事的纨绔子弟,无论政务,还是排兵布阵,能力皆是一流,管理这群天兵天将也是得心应手,玉帝倒不必担心后续神界的军务问题。   这几日,玉珩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习惯,就是要时不时地跑到南天门来晃上几圈。并不是为了查看什么军务,而是预防某些外族子弟偷入神界,尤其是魔界的那位。   从前,神界的大门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摆设。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想来,他就能顺手破除结界从南天门畅通无阻地进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与灵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神族,也不是他那等魔界尊主能任意出入的。   既然决定了做别人的女婿,那就得做好被神族人拦在外面的准备。   什么魔界尊主,不过也是一个负心薄情的小辈!   他这是还没来,他要是敢来,他不仅把他拦在外面,还得把他打成猪头,替灵瑶那丫头出一口恶气!敢对不起他的妹妹,他就不能轻易放过他!   “殿下!”南天门守卫见玉珩前来,立即朝他躬身行了一礼。   玉珩轻轻点头,“嗯!今日,南天门可有异常?又或是,有什么不该来的人来了?”   那守卫并未疑惑,这几日,他们家殿下天天来这里,问的都是这么几句话,那话里的人,也都是那一个,他们自是懂得要格外注意的,“回殿下,并未有任何异常,也并未有任何外族人进入。”言下之意就是,修冥魔尊未曾来过这里,您可以放一百八十个心了。   前几日,六界各处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他们如何能不知晓?只是可怜了他们那美丽善良的小公主,一颗真心,全然被魔族那个混账东西给糟践了。唉,原先看着那魔尊还挺专情的样子,谁曾想,一转头,他又移情别恋了,这面与骨的差异,真是让人唏嘘不已啊!   可惜啊可惜,他抛下了小公主,以后,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似她那样好的姑娘了。慢慢的,他就会明白,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美丽的花朵不一定就很美好,他藏的那姑娘,也不一定就如他心里想的那样,总之,还是那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一众守卫正不知如何腹诽修冥和那姑娘时,却突然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然而,那感觉仅仅是一瞬,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们的意识便化作了空虚,像是进入了一处空白的世界,周遭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一晃脑袋,这种感觉却又突然消失,睁开眼睛,看到的仍是那熟悉无比的南天门,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第458章 未知的牺牲(中)   修冥隐身站在南天门内部,琉璃一样的凤眸里,将门口发生的一切映入其中。   刚刚略施手段,将那群天兵的五感给封闭了,就为了趁机进入南天门。他没想到,事情竟然真的闹得这么大,连玉珩对他的态度都开始发生变化。前几次到神界,可谓是来去自如,并无人会阻拦,可到了今时今日,却再也没有从前的那般自在,就连进门,都无法光明正大。   普通的天兵尚且如此,那灵瑶・・・・・・   修冥的心思愈发紧张,充血的心脏在胸膛中上下难安,就像是一根弦被狠狠的绷紧,恨不能立时三刻就断成两截。越想越害怕,一个闪身,他便化作一阵光芒消失,那飞去的方向,俨然是曾经踏足过无数次的晨曦烟海。   他有些恐惧,惧怕灵瑶会如同世人一般误会他,总想着,那日荒唐而又不客气的言语过后,自己还能在她心里有一丝丝的美好印象,尽管,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可这一切,终归不过不是一场世人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他有错,错在没有仔细分辨与那姑娘的距离,而留给众人产生误会的一个机会,但是,到底不过是一场误会,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他也并没有移情别恋的意思。   前几日发生的所有,包括所谓的他对那位姑娘的特殊,都只不过是为了灵瑶的未来而服务。虽然他对大祭司的话一知半解,但却是半分都不敢忽视,并不是仅仅因为莫名其妙的信任,而是对灵瑶谨慎的在乎。但凡与她有关系,他都是不敢轻易放过的,更何况,那大祭司还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只是,却不知道,如今灵瑶对他,究竟会是什么看法?   尽管从南天门到晨曦烟海的距离比较远,修冥还是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到了那座宫殿的跟前。瞧着那扇敞开的大门,他的心情便更复杂了,因为,已经数万年没有设过的结界,再一次,重新出现了。   这一次,却不是玉帝所设,而是灵瑶本人所为。   以前她总是说,自己是最不喜欢束缚的,故而,在安全的神界,从来都不会主动设下结界,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可现在,一个不爱设结界的人却在自己住的地方设下如此强大的禁锢,目的・・・・・・・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更怕,一会儿会见到她冷酷无情的面容。   犹豫了半丝,修冥走上前去,站在离结界半尺的距离,却又不敢亲自动手毁坏结界,她设的结界,他总觉得,自己不该与之对抗,否则,便是惹她气上加气,便是在与她作对。   可是,不破结界,他又进不了晨曦烟海的大门,更见不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两相矛盾,到底怎么做,终究是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就在修冥踌躇不前之时,眼前却出现了一个冷着脸的熟悉身影。   朝露淡漠着表情急匆匆地走过来,站在门内,微微弯腰,朝修冥行了一个礼,“修冥魔尊!”   修冥点了点头,“朝露,灵瑶她・・・・・・”   “公主她让我转告您,您要见到的,将会在明日黄昏时刻准备好,今日,暂且要让您失望了。您若是觉得一来一回麻烦,执意要留在神界的话,那便只能委屈您,暂时去晨曦烟海旁的天心楼住上一天了。”朝露脸上没有一丝波澜,说话的腔调都是平淡无奇。   修冥眉头一皱,有些失落地问道:“她这是・・・・・・・不愿意见本尊吗?”来了此地,竟是连她本人都没机会见到吗?原来,魔坤他们说的,倒是不算夸大其词,那些原本单纯的作为,已经成了灵瑶心头的一根刺,扎得她生疼,也扎得他生疼。   “尊主该知道,前些日子里六界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吧。既然您已经决定选择另一位姑娘,那便再没有资格进入神界,进入这晨曦烟海纠缠我们家公主。公主她虽然心善,却不是能容得别人随意欺辱的,您不想要她,不代表别的人不会珍惜她。我们神界好歹也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界,最起码的撑腰,还是能够做到的。”   公主刚刚在屋内时,便已经感受到晨曦烟海外围有了来人。这几日她一直在调息修炼,对周遭的环境本就是异常谨慎,修冥魔尊的气息她又太过熟悉,便是想忽视也难。只是,毕竟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尴尬,她见了他,只会是无穷无尽的伤心,倒不如留点时间让彼此缓缓,用公主的话来说,就是给自己预备一点思考的时间,她要想想,如何忽视那曾经的一切,将他视为一个陌生的普通人。   她只怕,自己在今日见了他,会情绪激动,难以抑制地哭出来。到时,总让人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他的样子,其实,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活不下去的,只是在意当初的那份情意罢了。   “时间也不早了,尊主还是尽快离去吧,不然的话,您在这里也是不太方便。”朝露已经开始赶人了。   修冥并未与她计较,而是淡淡道:“刚刚不是说本尊留在天心楼也可以吗?今日,本尊便不走了,带我去天心楼吧!”既然她不想即刻见他,那他便顺了她的意思,只是,这误会终究是要解开的,没道理因为一件根本不存在的事而断送了两个人之间来之不易的一份感情。   今日,他可以暂且忍住不见她,便算作是一个短暂冷静期,明日黄昏,她便再也躲不得了,不论怎样,他都要将话说清楚,将这误会解开,纵使她哭泣哀求,他也绝不会松手。   朝露无奈,她其实并不想让他留在这里的,可公主有吩咐,若是他想在神界守着,那便让他留在这里,她虽不愿,却只能是听从主子的吩咐,毕竟,在这个当口,她作为公主的婢女,不该再给她添麻烦了。   “那便请魔尊稍后,待奴婢先去请示公主,打开结界以后,便带您前去天心楼歇息。”朝露福了福身,“奴婢告退。”言罢,她便转身往宫殿内部走去了。   公主之前并未料到修冥魔尊留在这里的心会这么坚决,只是觉得会有这种可能,故而,没有将解开结界的法子告知于她,她若要出去领人,还得先去请示她才行,否则,仅凭她的那点修为,是断然解不开公主亲设的结界的。   白日的时光渐渐流逝,夜色降临,朝露为盘膝于床榻上的灵瑶端来了可口的膳食。   “公主,到用膳的时间了。”放下最后一盘菜,朝露朝灵瑶温柔地说道。   床榻上的人儿缓缓撑开了紧闭已久的双眸,瞧着一道道美味的膳食被摆在桌子上,心情似乎都美妙了许多。微微笑了笑,灵瑶道:“朝露,膳房里的厨子今日可还好吗?”   刚直起身来的朝露一愣,“什么?”   “我是说,他们今日可曾出过什么意外?”灵瑶似有些调侃。   朝露依旧是一脸懵的表情,“他们・・・・・・・他们出什么意外啊!公主,您莫不是糊涂了?怎么连这种没头没脑的话都问出来了。”莫不是,今日知道那人来了伤心过头了?她要不要把药痴大人叫来给公主看看,可别拖来拖去拖出什么问题来。   灵瑶噗嗤一笑,从床榻上下来,无奈道:“果然,跟你这丫头就开不起玩笑。我的意思是,今日你让厨师做了这么多复杂的菜式,齐齐端上桌来,还不得把人家累个半死啊!”这些菜,通通都是她素日里最爱吃的,只是,却也是众多菜式里最复杂的。   单单是其中的一道,恐怕就要耗费一个多时辰,这桌子上现在一共摆了十二道菜,做饭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一个下午,还要保证不能太早做出,以免冷了凉了,那厨子没有发疯,真得是个奇迹。   朝露松了一口气,“害,我还以为您说什么呢!不就是做饭嘛,您把那些厨子想得也太弱了些,再说了,这也不算多啊,才十二道而已,他们天天做饭,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干脆也别在九重天上混了。”   十二道?!而已?!这丫头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夸张了。   灵瑶一头黑线,无奈扶额,“朝露・・・・・・・人家呢,虽然是天天做饭不错,但精力也是有限的,我们不能要求太苛刻。我知道,你是看我这几天胃口不好,想让他们做些好吃的我爱吃的好让我多吃一点,但我的肚子就这么大,十二道菜,会不会有点多啊?”   朝露撇了撇嘴,有些小声道:“是吗?我觉得不多的啊!我平时都能吃这么多的,十二道菜,根本不在话下啊!”她是按自己的饭量来准备的,想着,公主这几日修炼一直都很辛苦,所以才让厨师多做了些,说来,她今日去膳房吩咐的时候,好像那些人也确实是惊讶了一把。   灵瑶:“・・・・・・・”得,她倒是忘了,这丫头素来都是个热衷于美食的吃货,不仅爱吃,还很能吃,跟她讨论饭菜多不多的问题,那纯属就是在对牛弹琴,倒不如闭上嘴好好吃饭,反正菜已经做了,她也不能让人再变回去是不是?   不过,在明日那灵生成就之前,还能得到一个人如此用心的对待,她已经十分知足了。   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接受,至少,这一辈子还有这些亲朋好友在她的身边,关心着她,照顾着她。爱可以抵御一切,有了他们的爱,即便再苦再难,她都会笑着面对所有,包括那即将到来的・・・・・・   罢了,不想了,还是先用膳的好,最后一顿晚膳,她要学会珍惜才是。   无奈摇了摇头,灵瑶拾起筷子,“你也坐下吧,站在这里,我觉得有些难受的慌。”今日,最后一日,她想摒弃那些所谓的主仆区分,好好和朝露说一次话。   朝露抱着手上的托盘,显得有些惊慌,急速地摇了摇手,她道:“不不不,这怎么能行呢,朝露是您的贴身侍女,跟您同坐一席,这成何体统!”公主虽然待她极好,但她也不能仗着这份信任肆意妄为,该守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灵瑶略作薄怒的样子,严肃地对朝露吩咐道:“行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理论这些规矩。我又不是什么死板的朝臣,晨曦烟海又不是什么别的地方,你坐在这凳子上,没人会知道的。赶紧的,快坐下,不然的话,一会儿饭菜凉了,我可是要赖在你的身上的。”   朝露瞪了瞪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公主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竟然连“栽赃陷害”这样的“威胁”手段都用上了,她不坐下,她就说饭菜是因为她弄凉的?这个锅,她背的好冤枉啊!   带着有些惊慌的表情,朝露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灵瑶一边自在地夹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朝露,你有没有过什么理想啊?”她想为身边的人做些事情,朝露跟了她这么多年,对她可谓是尽心尽力,以后,她说不定就・・・・・・・她总得给她安排好一切,让她能在下半辈子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虽然知道父皇不会亏待她,但总是担心在明天以后他会因为她的事情迁怒于她,故而,她还是要早做准备,有了她的嘱托,相信不论以后她怎么样,都不会牵涉到朝露的。   朝露乖巧地摇了摇头,“嗯・・・・・・・・奴婢身无长物,并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只想一辈子跟在公主身边,尽心尽力伺候好公主您的生活。”公主对她有大恩,她就算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值得的,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真的没有?你就没有想过,以后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地过?又或者,你就没有想过嫁人吗?”她曾经也忧心过这丫头的婚事,只是她也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她自己没有意愿,她这个主子就算是给她指婚也是白搭,说不定,还是害了她。 第459章 未知的牺牲(下)   朝露再次摇头,“没有。”那些嫁人的女儿家心思她几乎是从未考虑过,一则,是因为她年纪还小,二则,是她对这方面真的不感兴趣。或许,是因为一心扑在公主的身上,又或许,是因为没有遇上对的人,总之,都是没有一个能让她嫁人的理由的。   灵瑶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唉,怎么就没有呢!你这样,倒是让我无所适从了。”这样的无欲无求,让她想为她做事也无从做起啊!   “公主有何无所适从的,奴婢这样挺好的啊!倒是您,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公主以前从来不问她这些问题的,今日怎么无缘无故地就提起这个了?听着听着,倒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了,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公主要将她遣走一样。   灵瑶往嘴边塞了一口菜,含含糊糊地应道:“也没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总不能,就让你在这里干坐着吧?其实,咱们两个人,也好久都没有谈过心了。我这两天的感触特别多,所以,就想问你一些问题,不过,看来,你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没有也好,其实,她也不希望朝露未来和她一样为情所困,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是再好不过,若不能,她倒宁愿她一个人过上一辈子,那样,至少不会像她这样有那么多的伤心和悲痛。   “哦・・・・・・・”朝露嘟着嘴应了一声,“那奴婢这个回答,公主是不是有些失望啊?”   灵瑶微笑着摇了摇头,“失望倒是谈不上,只是有些遗憾罢了。毕竟,你的无欲无求,倒显得我这一身的权利没有用武之地了。不过,你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也好,倒省了本公主不少的麻烦。”   只是,她能为她做的,便要随之减少一件了。   也罢,随缘吧!无拘无束有时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反而令人艳羡,譬如她。   沐浴收拾完毕,刚刚还飘着饭菜香的卧室又大变模样。夜明珠被放置在一旁的琉璃架子上,柔和的光芒淡淡地发散出来,将宽敞的屋子照得透亮。大大的雕花白玉床上,灵瑶身着一袭轻纱制的月白色寝衣静静地端坐着,一双潋滟的美眸紧闭,依稀可见的,是她周围不断波动的一团团白色光球。   如若是朝露在场,她一定会知道,这些光球究竟出自何处,对灵瑶有多么重要。   隐隐约约的,可以见到灵瑶心脏的位置有一朵悬浮的白色小花,那花朵的颜色纯洁无比,比之世人口中的雪莲花还要美丽,重重叠叠的十二花瓣紧密排列,其中,十瓣已成白色实体,而另外两瓣,却还依旧处于透明状态。   那团团光球汇聚于那两片透明花瓣之上,逐渐消失不见,俨然是已经化作了那两片小小花瓣的一部分。   这・・・・・・・便是修冥那日所求的灵生,生于灵瑶身体深处,心脏之内,整株都是由她体内的灵气所化成的,若无人为干预,自然情况下只有在她睡眠状态时才会凝聚,汇聚了除她本身修为以外的剩余灵气,故而,近万年才能自然凝聚成一株。   上次她要去找哥哥说好消息,便是这个。自她出生以来,拢共凝聚成了不过两株灵生,一株是在她三万岁时,一株便是在上次。只是,这第二株将将凝聚完成,她便要被迫提前凝聚第三株,而且,是要在几日内完成。   原本消耗的,是她体内日积月累多余的灵气,现在,短短几日的时间,多余的灵气少得可怜,就连一片花瓣尚且不够,更何况一整株灵生。她若要在这段时间内完成凝聚,就意味着她不得不动用那部分用来稳固自身灵魂的灵气,可一旦动用了根基上的灵气,她的魂魄将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在灵生完成以后便会魂飞魄散。   更为重要的是,这灵生是在她的心脏内生长的,若要取出,便是要将她的心脏破碎。一时半刻可能还有挽救的机会,可她要取的是三株灵生,消耗的时间定然不会太少,心脏破碎太久,便很难再复原了。   两柄刀子一起落下,任谁的性命也难以保住。   这便是她一直以来担忧的将会离开,便是因为,拿出这三株灵生对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危及性命的难题,可她又太过心软,修冥那日的请求,她实在是难以拒绝,思来想去,就像是中了什么毒药一般难以自拔,明知前方是条死路,却还义无反顾地走了下去。可笑的是,那个男人所求并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愚蠢吧!   她也觉得自己挺愚蠢的,为了这么个背叛她的男人,不惜连性命都赔进去了。   这两日晚上,她一直背着朝露在偷偷施法,其目的就是为了提前凝聚成这第三株灵生,而连日来灵气的消耗已让她的身体苦不堪言,若不是服了丹药强撑,恐怕她现在的情况早就被朝露察觉了。   大约,明日黄昏前,一切都将成定局,到那时,若是她将这一切告知于他,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后悔?可能吧,若是他从前付出过那么一丝真心,或许明日会有那么一丝的怜悯,只是,她需要的,却根本不是怜悯。   施法了两个时辰,时间已近戌时,她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住,便倒在软软的床榻上睡着了。   而灵瑶并不知道,在她睡着一刻钟以后,她的身体里便进入了一枚灰暗色的种子,不知从何处飞来,又不知为何会找到她的身上,但却,如此精确。   此时,也刚好距离云烈的计划过去了二十四个时辰,那这种子・・・・・・・   无人知晓,也无人察觉,只是,悄无声息地,在灵瑶的体内生根发芽,汲取着她对修冥的执念,茁壮成长,逐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   翌日,玉帝照旧进入了凌霄宝殿上朝议事,其实,这段时间神界都很太平,并无任何异常,上不上朝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他现在最担心的,是他那可怜的女儿。   例行公事,玉帝与众仙不耐烦地商量了一堆没意思的杂务,便挥挥手让他们散去了。   旁边的仙侍很了解玉帝,便主动问道:“陛下,您可是要去晨曦烟海看望公主?需不需要奴婢去和公主说一声,或者,去晨曦烟海与朝露仙子打声招呼?”要是扑空了可就不好了,提前打声招呼更保险些。   玉帝斜了斜眼睛,不自主地白了那仙侍一眼,“打什么招呼?你什么时候见朕去晨曦烟海还得跟那丫头打招呼了?朕是她的父皇,又不是洪水猛兽,不就是去看看她嘛,又不能把她吃了,还需要跟她打声招呼做个心理准备不成?”果真是不懂事的小仙侍,愚蠢,愚昧,不可理喻,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连这点事都不会安排!   那仙侍一头黑线,“陛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   “哎呀,行了行了!”玉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让你干什么你再干什么就是了,何必非得要自作主张惹挨骂,朕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不必事事要你们替朕操心。”   “陛下,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火?”王母略带着疑惑,匆匆地走进凌霄宝殿。   玉帝见自家媳妇儿来了,连忙殷勤地迎上前去,“你怎么突然来了?”咳咳,生气的一面还是不该让媳妇儿看到的,不然的话,毁坏他在媳妇儿心目中的高大形象怎么办?虽然・・・・・・・额,他在她面前,也早就没有什么形象了。   “我是见你一直没回来,还以为是在凌霄宝殿上出了什么事,便过来看看。”王母温柔解释道。   玉帝略有些失望地“噢”了一声,还以为是媳妇儿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刻没见他就想他的紧,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为什么发火啊?”王母紧接着再次追问。   玉帝摆了摆手,“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底下的人发火。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去晨曦烟海看灵瑶,你要不要一起去啊?”其实这句问了也是白问,以自家夫人的性子,定然是会去的,女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历来都是比他高的,有时,他都忍不住吃醋。   毫不意外地,王母点了点头,“自然是要去的。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灵瑶这丫头怎么样了。也幸好,咱及时地封锁了消息,修冥那件事她暂且还不知道,要不然的话,不知道得有多伤心。陛下,您一会儿去晨曦烟海的时候,可得把事情藏好不能露馅儿啊!”此时,玉帝王母二人尚且不知晓玉珩已经此事告知灵瑶,更不知灵瑶还亲自去过一趟魔界。   玉帝的性子有多急躁,对女儿有多宠爱维护,王母还是十分清楚的。往往,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越容易藏不住事情,万一他一个气不过说漏了嘴,他们的女儿还不是得大哭一场,到时候,她可是会心疼的。   “唉!”玉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可终究我们是避免不了啊!我们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修冥那事,灵瑶迟早还是得知道的,到时,也是逃不了伤心流泪的结局啊!”依那丫头的性子,在神界断然是呆不住的,过段时间就会去魔界,只要她踏出神界这个保护圈,就会听到那满天飞的流言,到时,事情一样是会败露的。   王母无奈地摇着头,“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是,却依旧不忍心看着女儿伤心受苦。能瞒一时就一时吧,我们也算是尽力了。至于以后的路如何,就看这丫头的命了。”   “算了,咱们还是先别说这个了,先去・・・・・・”玉帝的话将将要说完,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一位神仙打断,“陛下,陛下,不好了,不好了!”那神仙曾是药痴底下的小药童,修炼了上万年,玉帝将将在去年给了他一个闲散职务,如今不过也是无事可做,整日里就采采药研究研究医术打发日子。   这么一个大闲人,怎么就突然来凌霄宝殿了?   玉帝和王母也是极其纳闷儿,然而,下一瞬,却是再也纳闷儿不起来了,因为・・・・・・   “司战神・・・・・・・哦,不,不是司战神,是云烈,云烈他逃出静弗山院了!”那神仙着急忙慌地向玉帝汇报着,一边说话,还一边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玉帝瞪大了眼睛,“什么?!你说云烈从静弗山院里逃了?!这怎么可能?!”那静弗山院外面不光有他亲手设下的结界,更有数十名光明军轮替把守,云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从这样一个地方逃出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仙不敢撒谎,是小仙亲眼所见。静弗山院外面,所有的光明军都已处于昏迷状态倒在了地上,而院子门户大开。小仙进去看了一眼,刚开始确确实实是看到了躺在床上酣睡的云烈,可后来就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儿,便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发现床上的人只是一个捏造出来的幻影,静弗山院,确确实实是没有任何人存在了。”那小仙说得言辞恳切,看起来并无半分虚假。   “可你又怎么能证明,你刚刚所见到的一切不是你口中的幻象?或许,是有人故意做出这么一个幻境来欺骗你呢?”玉帝还是不敢相信。   “陛下应该知道,小仙之前是跟随药痴大人学习的。药痴大人常说,生灵之所以统称为生灵,便是因为它们是有灵气的,不光是人有灵气,药草同样具有灵气。更兼之,许多花花草草都具有迷惑人心的本事,譬如各种色彩,譬如各种形状,我们学习医术,不仅要学会认识花草,更要学会分辨花草所营造的一切幻象。” 第460章 所谓背叛   “有些幻境比较简单,但有些幻境,却能如同人为捏造,小仙常年与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草打交道,这些基本能力,早就在药痴大人的手底下训练出来了。这方面,陛下大可以放心。”平静了一会儿,那神仙说话的逻辑都变得清晰了不少。   玉帝冷着脸沉默着,不知是在思索这人的能力,还是在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陛下,这・・・・・・”显然,王母也是有些震惊的,光明军的能力她是清楚的,能放倒那么多人,还能冲破丈夫亲手所设的结界,云烈现在的修为,岂不是・・・・・・   可他明明才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且天赋并不比玉珩和灵瑶的,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进步?想不通啊!若是硬要给这件事上加一个解释的话,那恐怕,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除非,云烈是走了什么邪门歪道,又或者,是背后有什么实力高强的人在帮他,不然的话,凭他自己的力量,这番进步,是根本不可能的。世间万物运行本有一套自然规律,不论是凡人,还是神灵,都逃不开这规律的束缚,他们如此,云烈更是如此。   玉帝一扬手,“先别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还是先去静弗山院那地方看看吧,至于灵瑶那丫头・・・・・・・待这件事解决以后,我们再去看她。”云烈出逃不是小事,女儿现在不知道修冥那边的情况,心情方面应该不会有大碍,但是,这逃了的人却是半刻都耽误不得的,谁知道他私自从静弗山院出来会干些什么?   就以云烈对神界这态度,他不敢确定,更有些急躁,万一・・・・・・・   王母点了点头,“嗯,目前看来,的确这样比较妥当。”云烈那孩子做事略有些偏激,安全起见,还是先去看看的好。   因此事较急,那小仙也不敢耽搁,急忙就领着玉帝王母两人往静弗山院那边去了。   与此同时,灵瑶那边,第三株灵生也即将凝聚而成,耗费了几日的功夫,总算是没有白费。   带着额间的几滴汗珠,感受着存在于心间的那三株至宝,灵瑶扯了扯嘴角,苦涩地笑了出来,现在,他应该可以放心了吧,有了这三株灵生,他的心爱之人,就能够顺利的存活下来,而她,这个纷扰他的旧日之爱,也该在今日,魂飞魄散了。   尽管还未将灵生从身体里取出,灵瑶也已经感受到了魂魄欲从身体里剥离的感觉。连续几日无休止地耗损她的本源灵气,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更悲伤的是,那三魂七魄似乎也已经出现裂缝,好似,在下一瞬就会即刻崩塌,被什么东西吞噬。   都说人要死的时候,有些感觉会变得异常灵敏,甚至,有部分人还会产生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之感,灵瑶现在便是如此。莫名其妙地,便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乎存在着一股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就像是一只失去饱腹之感的贪婪的凶兽,正张着血盆大口,一点一点的,将她耗损的三魂七魄吞噬湮灭。   这种感觉很奇怪,却又很真实,因为,她确实已经察觉到自己魂魄的缺损。只是,按理来说,仅仅是凝聚灵生,她的魂魄的完整性并不会受到任何牵累,只是从肉体脱出而已,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这一世的性命保不住,若有合适的时机,她还可以凭借完整的魂魄重新投胎开始新的一世。   可现在,却出现了这种比魂魄脱离还可怕的情况,魂魄一旦被完全噬灭,那就代表她将完完全全地消失在这个世上,那个汇聚天地灵气集神魔两界气息的灵魂将彻底不复存在,她的性命,将仅仅是这一世的昙花一现。   她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必然不是灵生导致的,真正的原因,恐怕还存在其它的地方。可到底是什么,她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追究了。她的性命,仅仅能到今日的日落黄昏时,之后,便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也罢,还是先将灵生取出来吧,趁她还有力气,还能忍着痛楚与修冥讲话。   苦涩地摇了摇头,灵瑶从腰间提起双手,猛烈如刀子的法力被施展而出,在一瞬间,就刺入了她柔软的心间。她闭着眼睛,忍着剧烈的疼痛,努力攒起一股劲儿,慢慢地,用意念在心间摸索着。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灵生所处的位置。但,要取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心脏这么隐蔽的位置生长,还是由灵气凝聚成的,灵生的较弱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稍不留神,就会被捏碎,到时,一切都将成白费。   额间的汗水不断滴落,灵瑶变得越发小心翼翼,终于,在一刻钟以后,用意念将心头上的第一株灵生完整取出。白色圣洁的花朵在空中微微摆动,瞧着这个如同自己化身一样的东西,灵瑶的心里不可谓不高兴。   她是该高兴的,至少,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和从前的她一样,单纯无暇。   一株接着一株,灵生这样的东西也不愧为珍宝之名,偌大的晨曦烟海瞬间就变得如沐春风般舒适,即便修冥站在结界外,也已经感受到这份异常。   负手立在大门前,修冥一双凤眸缓缓眯起,眼神中略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瞧着这座华丽淡雅的宫殿,他似乎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灵瑶说今日黄昏就能让他见到他想见到的,大抵说的就是那三株灵生吧,可这突然爆发的大量灵气又让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如若只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药材,怎会出现此种异常现象?   况且,这六界里,能有此种磅礴灵气的,他着实是没有见过,不论是药材还是人,除了・・・・・・灵瑶!   修冥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恰在此时,又听见晨曦烟海内的朝露大叫了一声,“公主!”   顾不得灵瑶会不会生气,修冥即刻动手,急急将门外的结界破除,紧接着就冲了进去。循着记忆里熟悉的道路,他找到了灵瑶的卧房,在里面看到了神色焦急的朝露以及她旁边有些虚脱的灵瑶。   瞪大了眼睛,修冥急忙跑到灵瑶的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瑶,你・・・・・・”   “公主,您怎么把灵生取出来了啊?您不知道,这・・・・・・・”朝露眼含热泪,有些惊慌失措,不经意往空中一瞥,她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这・・・・・・灵生不是一共才两株吗?这第三株是怎么回事?公主,您到底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啊?!”   灵瑶努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对朝露摆了摆手,“朝露,我没事,关于灵生,没人比我自己更清楚,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修冥魔尊说。”她怕,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朝露不住地摇头,言语中都带着浓浓的泪腔,“我不,公主,您现在这个样子,要奴婢如何放心出去啊,奴婢不出去!”   “朝露!听话!难道,你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灵瑶厉声命令着。   朝露咬了咬牙,不舍地看了灵瑶一眼,起身急忙往外跑去,不过,却不是仅仅在晨曦烟海呆着,而是往瑶池方向去了。她要去找玉帝,他一定有办法救自己的女儿的,她劝不动,让陛下来劝!   修冥抱着灵瑶的手不断攥紧,他刚刚,似乎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灵生・・・・・・・原来,那日灵瑶说灵生珍贵,便是珍贵至此。怪不得,他该想到的,这名字岂是因为它的灵气,而是因为它和灵瑶密不可分的关系啊!   恐惧的感觉不断逼近,修冥不发一言,颤抖的双手在刹那间作势,便要为灵瑶施法。她的心脏已经破裂了,当务之急,是要进行修复,他不能犹豫,否则,灵瑶的命就要没了!他捧在掌心上的姑娘,如今正在鬼门关上,而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他!   可笑,好可笑啊!枉他自诩如何的爱,到头来,竟然是这般的伤害!   “你一定猜到了吧?”灵瑶笑了笑,玉手一挥,便将悬浮于空中的三株灵生变到了自己的跟前,“灵生之所以能有传闻中如此大的功效,便是因为,它是在我体内生长的。所谓的灵气,也是来源于我,这个六界之中最特殊的存在。修冥,自从你那日对我提起它的时候,我便知道,自己再无活路了,因为,我根本不忍心啊!”   “你为何不忍心?这是你的命啊!灵瑶,你便是如此对自己的吗?外人都传,我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这样一个男人,怎值得你赔上一生付出?”修冥有些恨铁不成钢,含着泪对灵瑶怒吼道。   灵瑶嘴角轻扬,“是啊,有时候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愚昧?可想来想去,终归是没有答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吧!你看,我的心这么小,小到・・・・・・・连自己都放不下了,能放下的,只有那一个罢了。”只可惜,他的心却很大,她,永远无法成为他心间的唯一了。   “你只知自己的心小,又何尝知道,我的心比你还小?灵瑶,在我们初次相识之时,你曾经劝我,要将所谓的流言看淡,可到头来,你自己却为流言所害。移情别恋・・・・・・・难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看不透我的心思吗?”修冥的表情也是十分苦涩。   灵瑶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修冥骨节分明的大掌,笑了笑,淡淡道:“或许吧,或许曾经是看透了的,可岁月悠长,哪个人能不觉得自己渺小?修冥,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最好的,而你,在我心里,却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你与别的姑娘在一起,这无可厚非,我只是觉得・・・・・・觉得有些遗憾罢了。”每个人心里都藏着那份小小的自卑感,即便她是尊贵的公主也不例外。   没有任何人会成为这世上的最好,更多的,只是成为自己的更好罢了。   “你不必自责,也不必遗憾,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愿意为了你贡献出一切,也愿意看着你与你心爱的姑娘携手一生,修冥,我不后悔的,真的!”一滴滴清泪不断流下,灵瑶却还依旧想努力保持着数万年前两人初见时的笑容。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如此选择,更不允许你能大度到为了你所谓的情敌死去!!!灵瑶,你的命是我的,是在我心里的,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你就不要想着当甩手掌柜潇洒离去,你得给我好好活着,你听到了没有!”修冥一边施法,一边有些颤抖地朝灵瑶怒吼着。   “看来,我们也并非没有爱过,只是,这份爱,已经成了过去罢了。修冥,我很开心・・・・・・我,我开心你能这样的在乎我,我・・・・・・・我已经,已经知足了,知足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的魂魄噬灭已经愈发严重了,到现在,短短的这段时间里,其中的一魄已经没了一半,她已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了。   “谁说我们的爱已经是曾经的!灵瑶,你就这般不相信我!那姑娘不过是有特殊作用罢了,我救她,也不过是为了你,为了你你知道吗?!结果,你就这么糟蹋你自己,糟蹋我对你的感情吗?”早知如此,他宁愿当初将那姑娘撂在那里,也不会听从大祭司的鬼话。   现在,反而害得灵瑶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恨不能回去掐死那个神秘兮兮的大祭司。   “什么背叛,什么移情别恋,皆是所有人的误解。灵瑶,你跟随他们一起误会我,就不怕我也有一日伤心,伤心地随你而去吗?”修冥泪如雨下,施法的那只胳膊已经由于心底的悲伤无力支持,一下子跌了下来。 第461章 意外的消息(上)   灵瑶颤抖着双手,缓缓触上他英俊的面庞,听闻修冥的这一番话,有些喜极而泣,“所以说,他们说的・・・・・・说的都是假的,我所认为的,也是・・・・・・也是假的,是吗?”所以,从来都没有所谓的背叛,有的只是一场令人心痛的误会吗?   修冥长臂一伸,将心上人纤细柔软的腰肢紧紧抱住,“是,误会,从来都只有误会。灵瑶,是我的错,我不该忽视了你的感受,我那日不该与你如此索求,一切都是我考虑不周,可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这样・・・・・・你这样,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灵瑶。”修冥已经有些泣不成声了,此刻,是他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无力感。   头一次,他发觉,自己是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无助,连心上人的性命都拯救不了。她现在的状态,好像随时就要崩溃,三魂七魄已经有挣脱的趋势,一旦他松开手,一旦他停下施法,她就要离他远去了。   可是,他也真的无能为力了。半数灵气的消耗,现在的他,根本不足以施展出能替她锁住魂魄的法力,刚刚又耗了大半的修为替她修复破裂的心脏,现在,他能做的已经是所剩无几,面对着她,他只能是束手无策。   真的好恨,痛恨自己如此无能,痛恨自己什么都为她做不了,而她,却为了满足他的需求一再又一再地付出牺牲,前一次的冻结冰刺如此,这一次的灵生又是如此,为何,他总是要让她受此伤害?为何,他总是不能保她平安?   魔尊身份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一样的。   灵瑶被抱在修冥的怀里,粉红的唇旁不自主地流出了一抹惊人的鲜血,而脸色却是苍白如纸,两相对比,衬得她现在的模样更有些吓人了。可她,却依旧弯目,绽放出了这几日从未有过的欣慰笑容,张了张嘴,她磕磕绊绊道:“别・・・・・・别害怕,我・・・・・・我没事的,真的没事的,修冥,修冥・・・・・・”   灵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修冥感到,自己的心似乎都要被她给揪碎了。恐惧的逼迫感再一次临近,修冥越发惊慌,比任何时候都要惊慌。出自本能的,他俯下脑袋,薄薄的唇瓣紧紧攫住了灵瑶有些苍白的嘴唇,用力地,辗转反侧,似乎是想以此保住那将要离去的人儿,在他的身边,永生永世。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即便修冥一心沉浸在灵瑶的身上,他也还是很明显地察觉到了。   “药痴大人,您赶紧看看我们家公主吧!她将灵生取出来了,还提前凝聚出了第三株灵生。”门外,是朝露领着药痴回来了,灵瑶出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他,这个颇懂医术的老人。   “什么!提前凝聚!这丫头不是前几天才凝聚出第二株吗,几万年的事情,她几天干完,她是不要命了是不是!”显然,药痴也是被灵瑶气得不轻。   匆匆进到里面,瞧见小姑娘半死不活的模样,药痴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这・・・・・・・臭丫头,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啊!你这是要气死我们啊!”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大腿,药痴连忙上前,掏出了一枚金黄色的药丸,塞进灵瑶的嘴巴里。   顾不得抱着她的修冥,药痴又拉起灵瑶的玉腕,细细地诊治了起来。刚触及那渐渐变弱的脉搏,他的眉头就皱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朝露!”他低着脑袋唤了一声,“你家公主最近,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她现在的情况远比他原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更何况,刚刚诊脉时,他便已经察觉,这丫头的身体不对劲儿。   朝露哭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公主这几日一直都呆在晨曦烟海,从未踏出这宫殿半步,只除了・・・・・・除了・・・・・・・”   药痴的眼神跟着朝露转了转,便知晓,她嘴边说不出来的那人是谁了。其实,他对这小子也是恨得牙痒痒的,起初,那几日传言甚嚣,他为这丫头抱不平,气得差点杀到魔界去,可后来一想,这丫头还并不知情,他如此大张旗鼓,反而有可能对她造成伤害。倒不如和玉帝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能拖一日是一日。   虽然这小子的作为让他不爽,但他也相信,灵瑶身体里的意外应当与他无关。这种阴损的招数,倒是像极了・・・・・・・   可是,那人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吗?   “去,你去将玉帝找来,此事,我得与他商议才行。”这丫头的事情太大,仅凭他,是无法确保她的平安的,玉帝作为这三界之主,见多识广,说不定,他还能有法子挽救他这女儿的性命。   朝露慌乱地点头,又连忙转身,往瑶池方向去了。   修冥抱着灵瑶,一动不动的,眼神略有些凄凉,淡淡叫了一声,“药痴大人!”   药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怎么,魔尊大人原来还记得老头子我啊?”一边说着,药痴又一边掏出了排列整齐的银针,一丝不苟地往灵瑶身上几处大穴扎,“还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里,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晨曦烟海了呢。”   修冥保持沉默,对某个老头的话置若罔顾。   药痴眼珠子一斜,淡淡道:“怎么,无话可说了?”   “药痴大人想让本尊说什么?背叛后的后悔之言吗?若是这个,那您恐怕就要失望了。”垂下脑袋,修冥替灵瑶温柔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本该是这六界最美的姑娘,这副憔悴的样子,不该出现在她的脸上。   药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呵,你这小子倒是狂妄。灵瑶丫头都这样了,你还能说出这副话来。怎么,难道你不该后悔吗?”还在这儿抱着人家呢,他这副样子,怎么配!   “前辈觉得本尊应该后悔,是,本尊是应该后悔,但却不是因为那可笑的背叛。本尊自认为,自己的一颗心从来都没有偏移过,由始至终,你们所有人认为的姑娘都不过是在灵瑶服务,她的一切,都是本尊特意安排,为的不过是未来能为我二人铺一条完整的道路。可笑的是,就是这份不想多言的安排,却被所有人当做伤害我们二人的武器。”   “后悔确实是有,本尊现在,只是后悔自己对灵瑶的关心不够。本尊竟不知,所谓的灵生竟然是生长在灵瑶体内的灵药。若是早知道这个,我说什么也不会提出要那三株灵生。”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灵瑶现在已然成了这个样子,他说什么都没用,唯一有用的,就是想办法救她。   “哦・・・・・・”药痴忽然明白地点了点头,“我说这丫头怎么突然要凝聚第三株灵生,敢情是你这小子在背后作祟啊!啧啧,这丫头也是个没脑子的,你都这样了,她还心甘情愿的为你去死。也是够够的了。”   好似,在这小子的面前,这丫头就不懂得什么叫拒绝啊!   “是啊,她怎么就忍心,忍心拿自己的命来冒险呢?”他不值得,不值得的。   “罢了罢了,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也没用。这丫头的性命垂危,你若是还有些心思,就该好好想想如何施救。”拔下那一根根的银针,药痴不自主地叹了一口气,“哎呦,这丫头的命,可是不好办呦!”   魂魄不稳倒还是其次,关键是她体内现在的噬灭作用,没有办法压制啊!这阴损术法,像极了当年他曾见过的噬灭树,可他又无法确定,毕竟自己的修为没达到那种程度,没有办法看到这丫头的灵魂内部,若要完完全全地确认,还是得靠玉帝那厮过来探查这丫头的魂魄才行。   “前辈可否详明,灵瑶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头一次,修冥抬起头,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望着药痴,他希望,至少能明了灵瑶现在存在的问题,她现在的情况过于复杂,他又不懂医术,能探查到的,仅仅只有表面上的这些而已。   而药痴就不同了,他是这六界之中除灵瑶以外医术最好的一个,又年纪颇高,见多识广,他所能诊断出的,可比他这个年轻人多得多了。   “她现在・・・・・・”药痴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玉帝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灵瑶到底怎么了?”玉帝和王母急慌慌地闯了进来,在女儿的面前,他们从来都是顾不得什么君王形象的,“药痴,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瞧着女儿这虚弱的模样,王母险些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红红的,靠在玉帝的怀里泣不成声,“陛下,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她还这么小,老天爷怎么舍得就让她经历这些啊!”尽管修冥已经将灵瑶的心脏修复,可王母还是能察觉,女儿的心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破裂。   要生生将自己的心破碎掉,那得多疼啊!   玉帝对灵瑶这个掌上明珠也是颇为心疼,可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该伤心的时候,“你先别着急,咱先想办法,先想办法救这丫头,好在,她的命不是暂且保住了吗?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救她的办法的,嗯?”幸好,药痴及时赶到,不然的话,这丫头,恐怕真的就要・・・・・・・   那个字,他不忍心去想。好好的女儿,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玉帝的心不可谓不痛。   修冥就这么死死地抱着灵瑶,一直都没有撒手,在场的人,谁也无法忽视。玉帝看着他那张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修冥魔尊,你还敢往朕这九重天来,你好大的胆子!”   “本尊胆子一直很大,不必陛下你时时提醒。”修冥云淡风轻地回道。   “你・・・・・・・”玉帝被他气得不轻,险些就要忍不住上前打人,可一想到女儿还在这里半死不活,就瞬间没了那心思,“你的事,朕以后再和你算账!”言罢,玉帝恶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药痴。   药痴耸了耸肩,“你看我也没用,这丫头现在的问题,不是我能解决的。”   “怎么说?你为什么不能解决?”玉帝着急问道,“药痴,按你的医术,应该不能说得如此绝对吧!朕知道,这丫头现在的灵魂状态有些崩溃,可也并非没有可能稳定下来,只要我们尽力想办法,总能有法子解决的。”虽然,这即将四散的灵魂确实是不好解决,但是,药痴的能力他还是十分清楚的,以他的能力,他不该如此轻易地就下结论啊!   “不是我说的绝对,而是这丫头・・・・・・・唉,算了,还是你自己过来看吧!”药痴朝玉帝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他的旁边,“我现在极度怀疑,这丫头不止遭遇了本源灵气的损失,还中了一种恶毒的咒术。”   “咒术?!”在场的三人皆是十分吃惊。   修冥更是蹙着眉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前辈,你可是能确定,灵瑶果真是中了什么咒术吗?依朝露刚刚所言,灵瑶一直呆在晨曦烟海里,并未接触过任何外人,按理来说,她并无中术的可能啊!”   药痴无奈,“就是不确定,我才让玉帝过来亲自看。这丫头现在不光是魂魄离体的问题,还有魂魄噬灭的问题,一旦她的三魂七魄被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完全吞噬,那可真的就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将她救回来了。”   “魂魄噬灭?”显然,玉帝对此也是知之甚微,“听起来,倒确实像是中了某种术法导致,只是,在朕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相对应的某一种术法,药痴,你可知,此术法可能来源于哪里?”要是能寻到这术法的根源,一切就能够迎刃而解了。 第462章 意外的消息(下)   药痴斜了斜眼珠子,朝修冥那边瞥去,“多半,是从他们魔族那边流出来的吧。我还记得,当年,曾经遇到过神族的一位神仙,那神仙想必你也还记得,最是仇视魔族,经常与暗幽作对,后来,他就中了一种术法,十分罕见。最初,我也是没有一点头绪,可到后来才听那神仙自己提起,说那术法可能是一种名为湮灭树的上古禁术,是不是魔族所创倒还未可知,不过,动手的人是暗幽这点应该还是可以确认的。”   经药痴这么一提,玉帝也想起来了,“没错没错,朕还记得。直到最后,你似乎也没能找到根除的法子,那神仙好像也在十五日后就灰飞烟灭了。”   药痴点了点头,“不错。所以,我现在就担忧,万一灵瑶这丫头中的也是湮灭树,恐怕,我们就…”唉,也是他当年意志不够坚定,想着如此稀缺的法术,应当不会再有出现的可能了,便没有去深入研究,如今倒过头来看,真的是大错特错啊!   “那…那我们到底如何确定?”玉帝摊着双手,带着希冀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旁边的药痴。   “要想确认,我们必须探查到这丫头三魂七魄的内部,看看究竟有没有湮灭树的存在。在场的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你和娘娘有此修为基础,玉帝,这事儿,还是得靠你来啊。”他修为虽然也不低,但到底是比不上修炼了数十万年的玉帝和王母,他们二人底子深厚,与他这个专攻医毒二术的老家伙相比,强了可是不止一星半点。   “好,那就朕来!”玉帝沉着脸色,眼神却十分坚定,即便结果真的不如人所愿,他也认了,眼下,是要先确定女儿存在的问题根源是什么,再找到解决办法。或许,寻寻觅觅,得到的结果会暂时令他们失望,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不论什么,总该是有克制解决的法子的,需要的,只不过是让他们这些身边人有耐心,有恒心罢了。   修冥一直紧紧抱着灵瑶,没有说任何话,并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在思索药痴刚刚提到的那个名字。   暗幽…他一直在苦苦搜寻的人物,竟早已潜伏到神界来了吗?可他一个灵魂体,到底怎么能够躲过众多神仙的觉察,还成功地走到晨曦烟海?这不符合常理啊!他是昔日的魔尊,这魔气之浓郁,该是最容易暴露的,如此的悄无声息,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探查魂魄极其耗费心力,即便是玉帝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随着感知力的不断延伸,玉帝的脸色愈发地难看了起来,因为,他确确实实在女儿的魂魄中找到了一棵诡异的树木。黝黑的枝干上,隐隐约约地还透着一丝几不可见的仙气,尽管那丝仙气被众多黑暗力量层层包裹了起来,玉帝还是能够确定,那丝仙气并非属于自己的女儿,而是属于某个已经从静弗山院逃掉的男人。   云烈・・・・・・・他又为何会掺和到这件事里面?   在来此之前,他与王母两人在那位小仙的带领下匆匆地赶到静弗山院,还未来得及踏进院门,就看到了众多躺在地上意识不清的光明军。毫无疑问,那小仙所言皆为真实,不仅他派去看守的私卫全部倒地,静弗山院里面也是空无一人,没有半点云烈存在的痕迹。   当他将光明军唤醒,详细盘查之下才知晓,原来云烈早在几天前就从静弗山院里逃出去了,并且,还与这光明军未交兵刃,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瞬间,他们就没了意识,就像是中了什么邪术一样。   再结合灵瑶现在的状况,他忽然,有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可怕猜想。   垂下了施法的胳膊,玉帝无奈地摇了摇头,“唉,真是造孽啊,造孽啊!”若是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他,真的是要后悔死了。   一见丈夫这般神情,王母便知,结果肯定是不一般的糟糕,“陛下,您・・・・・・・”   “没什么,就是・・・・・・事态的转变有些出人意料罢了。药痴猜得没错,女儿现在・・・・・・・确确实实可能是中了那传闻中的湮灭树,朕在她的魂魄中找到了一棵拇指粗细的黑色树木,可是,奇怪的是,那树的本源・・・・・・・却并不是来自魔界中人,而是・・・・・・・”那人的名字,他实在是无法说出口,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谁敢相信,曾经说最爱灵瑶的,如今竟成了害她的凶手!   如若不是自己亲自探查,他是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结果的。   云烈是做错了事不假,但是,至少他对灵瑶是真心真意的,虽然这份情意已经发生了扭曲,但也不至于到要害她性命的地步,他若要动手,也该朝着自己的情敌去啊!为何,这湮灭树没有出现在修冥的身上,反而出现在了灵瑶的魂魄中?   “而是什么,陛下您倒是快说啊!”王母在一边急得不行。   玉帝咬了咬牙,“而是・・・・・・而是来自云烈!”   “云烈?!”王母与药痴皆是惊叹地大喊了一句,“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为了灵瑶都能与您对抗,心甘情愿地抛下神界吗?又怎么会出手加害于她?陛下,你是不是看错了?”这几年,云烈的事虽然一直都是由玉帝管着,但王母也并非完全没有理会。每次玉珩去静弗山院回来,她都会把儿子叫到自己的跟前,询问一下云烈近来的状况。数万年的时间,他的态度都是宁可在静弗山院耗着也不愿心里空空的出来,玉帝说他是谋害灵瑶的罪魁祸首,这让她如何相信?   “这么大的事情,朕自是不会与你们开玩笑的。朕知道,你们一定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朕何尝又不是?只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们怀疑。这当中的疑点太多,我们无从追究,也没有时间去追究。现在,灵瑶这丫头性命堪忧,就徘徊在生死一线间,我们若想她活下去,那就必须先放下这些所谓的疑点,从湮灭树入手,待救了她,再查也不迟。”不管怎样,一切,还是以女儿的性命为重。   “不必查!”久未开口的修冥总算出了声,“本尊大体能猜到,这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呵,你也敢说知道?!”玉帝不屑道,“朕差点都要以为,魔尊已经把朕的女儿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想到,你竟然还在乎这些事情。”他看这小子不爽已经很久了,他既对不起他的女儿,那他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样对他那般容忍。   修冥并未在意玉帝的冷嘲热讽,“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暗幽失踪’的这一传言吧。其实,你们心里也都清楚,暗幽并非是失踪,而是已经被本尊斩杀了。”   “斩杀?!”玉帝瞪着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能斩杀暗幽?这不可能吧,那家伙的实力可以与朕媲美,你小子不过是几万岁的年纪,就算再怎么天赋高,也不该是他的对手。魔尊大人,要撑场面,你好歹找个靠谱点的吧!”暗幽要是那么好杀,他还用得着跟他耗那么久啊!直接从神界派几个神仙过去不就完了嘛!   “那日,暗幽被碎灵阵消灭以后,我本以为从此以后将再无阻碍。奈何,老天似乎并不想本尊这么快如愿。几天前,本尊手下的人偶然发现,在魔界的一处地方,有吸灵聚魂的痕迹。本尊与暗幽相斗多年,对他的气息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日赶到那处以后,我便能确定,暗幽并未彻底消失,而是通过某种术法逆天改命重新聚集了魂魄。”   “重聚魂魄的消耗非一般所能及。暗幽若想彻底恢复他的三魂七魄,必须搜集大量的灵气作为补充,这道理,便如同昔年灵瑶化生一样,想必,就算本尊不细讲,你们也都明白。若是按照自然速度,暗幽要完全修复,至少得花费数十万年的时间。这数十万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对于本尊而言,颠覆整个魔界已经足够了。”他也不是说大话,因为这本就是事实,单单是他即魔尊位的这几年,魔界的变化就已经是肉眼可见了。要是再过个数十万年,估计,魔界的子民都得把暗幽这名字给忘了。   直起身子抱着灵瑶,修冥将其轻柔地放置在了身后的床榻上,又接着道:“这数十万年,暗幽不是不能等,而是等不起,他知晓,本尊即位以后,一定会大肆清除他原本的势力。若是给了本尊数十万年的时间,那等他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变成孤军奋战,无人支持。所以,形势所逼,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完成三魂七魄的重新凝聚,这就要求,他必须要具备大量的灵气基础,而恰好,这六界之中灵气最为充裕的,便是这自然化生而成的天生灵女,也就是灵瑶。”   “哦・・・・・・・・朕明白了,所以说,暗幽是早就打了灵瑶的主意,偷偷潜伏进神界来了?”耻辱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让暗幽如此的肆意妄为,枉他还是什么神界之主,竟连这个都没有察觉,也太废物了!   “不错!所以,本尊猜想,这次灵瑶中了湮灭树的事,定然是与暗幽有关,他平素最爱研究各类禁术,知道这个,也并不奇怪。至于云烈・・・・・・・・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被关在静弗山院,定然是日日夜夜的都想逃出去,只可惜,那看守的光明军太过强大,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而暗幽又恰好需要一处能够让他藏身的地方,神界虽然危险,可静弗山院却是少有人往的,躲在那里,最为安全。”   之前他听灵瑶提过,说光明军虽然在静弗山院外看守,但日常却不会离那山院太近。这就给暗幽营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即便外面有众多实力强劲的神仙,他也不怕被发现。   更何况,他还日日与云烈混在一处。有了云烈的仙气遮掩,他暴露的风险就更低了。   “哦,朕还说呢,云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倒朕那么多的光明军,敢情是借了暗幽的力量啊!”若真是暗幽在背后作祟,那一切就都能说得通了。   他们二人狼狈为奸。暗幽想借云烈保护自己,接近灵瑶,而云烈想借暗幽的手从静弗山院逃出去,如此,便一拍即合,有了今天的这个阴谋场面。   可是,云烈又为何会伙同暗幽加害灵瑶呢?这一点,好像依旧令人费解啊!   “湮灭树既然与暗幽有关,那他之前收集的书册里也一定会有记载。你们在此悉心照顾好灵瑶,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本尊要回冥宇殿,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湮灭树的解法。”幸好,他之前将那些书册都保留下来了,不然的话,还真是一大麻烦。   之前为了解救神界的危机就动用过一次,现在,是时候动用第二次了!   灵瑶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容不得他有半点拖延,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在尽量短的时间内找到湮灭树的解救之法,不然的话,他这个被认为是“负心汉”的“罪魁祸首”,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或许,在灵瑶昏迷之前,他大多数的情绪还是伤心和悲痛,可如今,那揪心的伤痛已经全然被信念替代了,他知道,只单纯的流泪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有争分夺秒的抓紧行动,才有可能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所以说,你有办法救朕的女儿,是吗?”玉帝的眼睛亮亮的,他从来都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一个人,唯有今天,为了女儿,君主的威严他早已忘却。   瞧着修冥对灵瑶如此用心的表现,倒确实不像传闻那般的忘恩负义,或许,他们之前所相信的,真的只是流言而已。 第463章 甘愿下界(上)   “能不能救,本尊都会尽力,但这天命,本尊永远都不会信!”都说什么尽人事听天命,其实,这句话不过是给那些没有毅力的人一个借口罢了。什么所谓的天命,到头来,还不是得靠这身处大千世界中的他们来走。   “好!”药痴颇有些赞赏地高声喊道,“就凭这份魄力,老头子我也支持你。你就放心地去吧,灵瑶这丫头的命,我替你守着!”原先还觉得这小子对灵瑶不在乎,现在看来,倒是他们这些人想错了。   能如此费尽心力,怕是这小子心里的在乎,也并不浅薄。他与灵瑶两人的纠缠,皆是源于所有的未说清楚,是不该,也不能够就此终止的。之前,瞧着灵瑶对这小子的在乎,怕是也并不想这段感情就此终止,能够这样,其实也好。   经一场生死大梦,梦醒了,一切就都该散了。   修冥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来恋恋不舍地看了灵瑶一眼,便直接离去了。   此后的几天里,神界一直是如往常一样的平静祥和,众仙无一人可知,尊贵的圣尊公主此时正徘徊在生死之间,而玉帝、王母、玉珩以及药痴皆在为灵瑶的性命操心,除了用尽仙丹妙药,更是将神族所有的书籍都翻了个遍,只可惜,那湮灭树并非是来自于他们神族的禁法,神族的史册里,关于这个的记载也是微乎其微。   如今,他们也只能是寄希望于冥宇殿里的修冥了。   自从修冥那日从晨曦烟海回来以后,便一直是不眠不休的状态,整日里只顾着翻看暗幽留下来的那些书籍,而魔界的一切庶务,都被他交给了魔天和魔坤处理。   他们二人自是清楚他们家尊主在为圣尊公主的性命劳累,便十分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这个时候,他们作为属下,理所应当地要为主子分忧,即便魔界庶务再多,他们也不能喊累喊停。要知道,未来主母的性命可是比这些金贵多了啊!   幸而,那架子上的书早在上次查阅魂铁术的时候就已经被修冥看了一半,这次再要查找,还是比原来轻松一些的。翻了这么多天,尽管没有有关湮灭树的任何收获,但他还是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   或许,走投无路时,这便是能救灵瑶性命的唯一捷径了。   只剩下最后一本没有被翻阅过的书籍,他并不会放弃,但若是这里面真的没有,他便只能选择那唯一的捷径了。虽然会有些损失,但比起心爱之人的性命,那都不算什么。   一路快速浏览,终于,在最后一本书几近要结束的时候,他找到了那传闻中的湮灭树。   魂牵梦萦,湮灭生息,此术法便是利用了被施术者对难以忘怀之人的牵挂,间接对另一人产生伤害,也就是说,这术法被施到灵瑶的身上,其实是为了对付他?!   怪不得,怪不得她体内的湮灭树会有云烈的气息。这么一说的话,一切就都清晰明了了。想来,定是暗幽借了对付他的幌子,利用云烈,在灵瑶的身上下了湮灭树,只是云烈并不知道,这湮灭树也会对灵瑶产生灵魂噬灭作用,如此,便是毫不知情地让暗幽得了逞。   只是,有一点却很奇怪,那就是:他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症状,反而,本应该无事的灵瑶如今却踏在鬼门关上,这与书中的记载截然不同。在这背后,到底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正当修冥皱着眉头陷入一番思索的时候,屋内却传来了魔天的隔空传音。   “尊主,神界传来消息,请您即刻前往晨曦烟海!圣尊公主怕是・・・・・・怕是・・・・・・・”魔天有些吞吞吐吐,但即便后面的字不说,修冥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把将书合上,而后又一个闪身,修冥便到了门外魔天的面前,“灵瑶到底怎么了?”   “听药痴大人说,似乎・・・・・・・公主的情形不太好,您还是赶紧过去吧!”魔天显得十分焦急,连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顾不得还大敞着的阁楼,修冥一个飞身就到了云端,仅仅是几个呼吸的瞬间,就彻底消失在了魔天的眼前。才将将过去几日的功夫,为何灵瑶就・・・・・・・以药痴的医术,不该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啊!   晨曦烟海灵瑶的卧房里,王母正在竭尽全力地为女儿输送着灵气,试图多拖延一点时间,好让修冥尽快赶过来。如今,已是别无他法了,只能通过外源的灵气来勉强维持,否则,顷刻间,就是人死灯灭。这此的情况突如其来,就连药痴自己也没想到,灵瑶的魂魄会突然出现衰竭。   明明湮灭树的噬灭速度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可灵瑶却・・・・・・・   实在是想不通啊!   “咣当”的一声开门响,众人惊喜回头,总算是看到了他们翘首以待的修冥魔尊。   额间的发丝早已被云端的狂风吹乱,此刻的修冥显得格外狼狈,但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狭长的凤眸穿过层层人围,在进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他心爱的女子性命垂危。快步走到灵瑶的床前,他急声问道:“怎么回事?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   药痴摇了摇头,“老头子惭愧啊!小子,之前承诺你的,我恐怕是要食言了。这丫头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就在今日,她突然开始出现灵魂衰竭,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人就得没了。我并不晓得这湮灭树的具体情况,但却知道,只要找到根治之法,这丫头就一定还有希望,将你叫来是想问问你,这解救之法,你可有头绪?”   其实,这句话他问了也是白问。若是有解救之法,就算不用他通知,修冥自己也该来了,现在还没有主动来,那便是说明,他还没有找到,又或是没有头绪。只是,却总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总归他是魔界的魔尊,万一,他能有些别的法子也未可知啊!   同样,修冥也摇了摇头,“本尊并未找到湮灭树的解法,只是在书中看到了它的具体情况。可是,与灵瑶现在的状态也是相差甚远,我现在还无法确定,究竟是这术法被人改动了,还是那书中原本记载的就有些问题。”   “至于你说的头绪・・・・・・・本尊现在确实是有一个,不过,也是不得已中的不得已。原本想着,等过些时日再做出决定,可现在,似乎也容不得我做出其它的选择了。”还有半个时辰,这个时间,能做的几乎寥寥,唯有那个法子,还能算作是可做的之一。   只是,用完那诅咒以后,恐怕他就要离开灵瑶一段时间了。   “什么选择?”玉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冰冷的嘴唇缓缓而动,修冥说出了一个令玉帝感到十分熟悉的名字,“泣血诅咒!”这术法,是他在昨日翻阅书籍时偶然发现的。所谓诅咒,便一定是与某些不甚美好的事情相关的,故而,它虽然极其适合现在的灵瑶,但却不是作为解救方法的首选。   可如今,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若不把它拿出来用,那他们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作为经历了数次神魔大战的玉帝,他对这个名字,可谓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你确定・・・・・要用这个来救灵瑶?”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这泣血诅咒对于施法者而言,乃是一道极难跨越的生死大线,只要他进入了诅咒的时间,就会沦为命运操纵的棋子,那对于凡人而言十分漫长的十万年,将会成为他年轻生命的终点。   修冥坐在床榻边上,握住了灵瑶有些冰冷的玉手,淡淡道:“是!除此以外,别无他选。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这泣血诅咒是我们魔族的危险禁法,能使人魂魄重塑,具有枯木逢春般的新生力量,对于灵瑶而言,恰好就是她所需要的,如此逆天改命的强术,本尊也没有理由不去使用它。”   “可你似乎是忘了,这泣血诅咒使用以后,你就要下到凡界去经历十万年凄苦,这十万年间,刀枪剑戟,阴谋诡诈,任哪一样都能要了你的性命。凡人与我们相比,本就是手无寸铁,更何况你还有众多在背后等着捅刀的魔族对手,修冥,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一趟,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凡界的十万年,于九重天来说也是数万年的光阴了,在刚刚安定下来的魔界,还不知道得发生些什么。   他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将这一切撒手不管吗?难道,他就不担心他离开以后冥宇殿会散,魔界会散吗?难道,他就不怕他在凡界历劫的时候被魔界的对手杀死吗?   “想好又如何,没想好又如何。这已经是没有选择中的选择了,为了灵瑶,本尊只能这么做。若是真的在凡界丢了性命,那也算是本尊死得其所,为了她,怎样也都是值得的。”他不怕死,只怕他心爱的人会为了他而死去,那本不该是她的归宿。   长时间的消耗灵气,王母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慢慢的,纤细的身子开始变得有些摇摇欲坠,玉帝一眼瞥到,急忙跑到她的身边将妻子紧紧扶着,皱着眉头劝道:“我说不让你来你偏要与我争,这下好了,把自己累出毛病来了吧!”   王母施法的手仍然未停,不甘心地摇了摇头,“不,我没事!为了女儿,就算是灵气耗尽我也值得,陛下,你是三界之主,你的安危,关系到无数的生灵,我可以出任何意外,但你不可以!我与你争抢此事,也是为大局考虑,你还是去旁边等着吧,等我将灵气输完,你再来跟前也不迟。”他在她身边,她的注意力总要分散,有了这结实的倚靠,怕是更加就要撑不下去了。   玉帝不愿退让,刚想继续劝阻,就听修冥突然开口道:“娘娘还是先住手吧,本尊已经有法子救灵瑶了,您的灵气,还是好好留存在自己的身体里比较好。若不然的话,等灵瑶醒来,见到您的身体又出状况了,她肯定是会自责的。”   “是啊是啊,修冥这小子都有办法了,你还是听我们的,收法去休息吧!”玉帝一着急,直接就把人拽到了自己怀里,像牢笼一样的胳膊一锁,王母的手臂就再也动弹不得了。   好吧,既然有办法,那她就不与他们争辩了。   只是,那泣血诅咒・・・・・・・   她始终觉得,这样对修冥也有些残忍。虽说这次灵瑶中术的事情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也没有必要让他用命来偿这过错,在这之中,他顶多是起了一个导火索的作用,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是那引燃一切的黑暗火苗。   再者,从六界的安稳角度考虑,他与玉帝的地位是同等的。但凡他这个魔尊出事,那必然是会导致六界发生动摇的,甚至,又会出现天地开辟之初时人人流血争地盘,生灵涂炭的场景了。   说实话,那种可怕的日子,谁也不想见到。故而,修冥和玉帝作为维护和平的重要分子,必须平平安安地坐在那尊主之位上,不然的话,就又得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腥风血雨。   “修冥,你・・・・・・・”王母有些不忍心的开口。   “在本尊施术之前,我必须先向你们交代一些事情,在此后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格外注意,否则,灵瑶的性命必将再次受到威胁,明白吗?”从他施术,到凝华出泣血滴子,再到凡界的那数十万年,这中间,他都无法对灵瑶身边发生的一切做出干预,而暗幽依旧存在,云烈也依旧下落不明,只要这二人一日不落网,那便是极大的威胁因素,他们若想灵瑶安康,就必须严加防范。   玉帝点了点头,“朕明白!这段时间,朕与灵瑶的母亲会直接住在晨曦烟海,直到她康复醒来,修冥,你所要守护的,朕会替你守好,也希望,你能有幸在这之后成功回到这个世界。” 第464章 甘愿下界(下)   从之前的排斥,到如今殷切叮嘱,短短的几天内,玉帝对修冥态度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从前的芥蒂皆是误以为修冥的薄情寡义,而今,他能为了灵瑶不惜放弃一切,甚至连自己的生命也毫不在意,如此作为,他还有什么必要揪着那虚无缥缈的过错不放呢?   “以本尊的推测,目前暗幽应当是与云烈在一起,且此次湮灭树也必定是出自这两人之手。只是,想必这二人所知的事情并不一致,以暗幽的心思,他应当是想借云烈的手除掉我,并且顺利得到灵瑶身上的灵气,而云烈,则仅仅是为了解决掉我这个情敌罢了。但是,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本尊并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反倒是灵瑶,魂魄受损十分严重。”   “尽管原因是什么我们尚且还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却可以知道,那就是,这次失败以后,暗幽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旦本尊用了泣血诅咒将灵瑶的魂魄重塑,那暗幽也就无法得到其魂魄中蕴含的丰富灵气。”魂魄完整强韧之时,外人是无法随意动用的,灵瑶魂魄重塑以后,暗幽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是白费,“他若想立即恢复,总是会盯上灵瑶这块肥肉的,所以,这段时间,你们必须严加看管这晨曦烟海,直到灵瑶醒来。”   此一点,是最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故而,他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与他们详细解释。   玉帝点了点头,“这朕自然明白,不过,你刚刚说云烈想借暗幽的手除掉你是什么意思?这湮灭树不是下在灵瑶的身上了吗?”就算是借刀杀人,也没找对地方啊!   “湮灭树本身是具有隔山打牛作用的。按照书籍上原本的记载,这术法并不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任何伤害,而会对其牵挂之人产生灵魂噬灭作用,所以,以此思路来想,那借刀杀人之事完全能解释的通。”只是,后来的那些意外,倒是令人有些难以捉摸了。   “你这么一说,老头子我似乎知道你为什么没事了。”药痴支着下巴突然出声道,“修冥小子,灵瑶丫头的那三株灵生・・・・・・・是不是还在你身上?”灵生一旦取出,便无法再放回原身了,故而,他们并没有拿灵生来救灵瑶的性命,那三株灵生,早就依那丫头的意思,交给修冥了。   修冥蹙着眉头,淡淡应道:“不错。”虽说,当初他要灵生是为了稳固出现在另一人身上的灵瑶的那一魄,但是,现在灵瑶都不好了,他还顾及那个做什么,更何况,灵瑶为了灵生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他又怎么会有心情去用她用生命换回来的东西呢?   玉帝当初硬要将灵生放在他那边,说是要让他时时刻刻都记得今日灵瑶为他的牺牲,他也觉得灵生至关重要,不能被任何有不良心思的人盗走,故而一直都是随身携带,未曾离过自己半步。   今日药痴突然问起,莫非・・・・・・・   “那就是了。这灵生,乃是由这丫头的灵气凝聚而成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看作是这丫头的一个缩影,你把它带在身边,就像是一道坚实的屏障,任何邪恶的力量,都无法对你的魂魄造成损伤。想必,这湮灭树的噬灭作用也一并被灵生挡在了外面,所以,你才能逃过这一劫。”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这丫头舍了自己的命,才保住了修冥的命啊!   只可惜,世事无常,到头来,这小子还是得赔上一切,用那泣血诅咒方能救得灵瑶。   药痴这么一说,修冥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也就是说,这次,若是灵瑶不将灵生取出,那她也就不会出这样的事,灵生足以保护她的性命。而他,则是残害她了的罪魁祸首之一,不仅索求无度,还毫无顾虑地让灵瑶将灵生取出,此番作为,修冥,你如何还有脸在灵瑶的面前耀武扬威?   今日,他若是不出手相救,不仅是对不起灵瑶,更是对不起他自己,对不起自己当初曾许下的诺言,对不起自己曾经想要心爱之人一生平安的愿望。   带着有些复杂的神色,修冥将骨节分明的大掌摊开,上面便出现了一封写好的书信,“一会儿,就麻烦你们将这信送到魔天和魔坤的手里,魔界的事情,还是得拜托他们来打理。”此去经年,他若是不在的话,魔界必定大乱,有些事情,还是得提前做好交代的。   玉帝垂眸,将信接过,瞧着那厚厚的信封,便知道修冥对其手下的嘱托不会太少。   “时间紧迫,本尊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全依靠你们了。暗幽,云烈・・・・・・・・这十几万年,你们务必小心。还有,灵瑶醒来的情况也可能成为未知数,我并不能确定她是否能够醒来,或者,醒来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总之,一切都要随机应变。”毕竟,并无人记载过泣血诅咒用完以后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他也不能确定,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再者,就是养在那姑娘身体里的天冲与灵慧两魄了,他总觉得,在不久的将来,这两魄就会派上用场。只是,究竟是什么时候,也还是没有一点头绪。刚刚他在书信里已对魔天和魔坤说过,无论如何,他们二人也要想办法稳固住那姑娘体内的魂魄,即便现在没有灵生。   “你们先出去吧,从此刻开始,本尊便要施法救人。泣血诅咒所需时间极为漫长,过程中,不能有任何人踏入,这晨曦烟海,就靠你们来守护了。”他必须先耗费数万年的时间凝聚泣血滴子,再将这泣血滴子融入灵瑶体内,待融合完成以后,他便会下到凡界,历十万年凄苦人世。   若是侥幸留有一命,那他便能够重新回到修冥魔尊的位置,做回原来的自己;若是不幸在凡间遇难,那就・・・・・・・   “好,我们先出去。修冥,以后的一切,就靠你自己了!”玉帝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随后,便与王母和药痴一同踏出了灵瑶的卧房。   一时间,屋中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修冥坐在床沿上,不错眼地盯着床上女子的那张绝世容颜,眸中的温柔神情愈发似水。执起灵瑶瓷白的手,放在薄薄的嘴唇边轻柔地吻了一下,修冥微笑着道:“灵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助你平安度过这个门槛的。只是,我也希望你以后・・・・・・・以后,不要再这么傻了好不好,你这样,会让我心里难受的,嗯?”   “睡着”的人依旧是那般模样,并不能够做出任何回应,但在修冥的心里,他相信,那个他最爱的人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因为,他们是有牵绊的,只要有牵绊,这份无形之中的挂念就不会消失,即使两人分隔天涯海角,也与面对面一模一样。   ・・・・・・・・・   处在双灵河畔,云烈正铁青着一张脸,眺望着对面平静安宁的魔界,垂于双侧的拳头不断握紧,冰冷的声音从嘴边逸出,“暗幽,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欺骗本神吗?”为何,他说的那效果一点都没有出现?魔界依旧如常,连修冥出事的半点消息都不曾传出。   显然,暗幽对此事也是有些惊诧,“这不应该啊!按理来说,湮灭树种在圣尊公主的身上已经有几天了,修冥也应该出现症状了啊!莫不是,她这几日根本就没梦到过修冥?”尽管他对这术法做出了改动,但也只是针对灵瑶的,修冥那边,应当与原来的一样才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云烈还是否定了暗幽的这个猜测,“这不可能,以灵瑶的性子,她不可能这么多天了对修冥没有半点挂怀,肯定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之前,本尊曾发觉,圣尊公主的气息略有些奇怪。”暗幽“适时”提醒道。   “什么意思?”一提起灵瑶的名字,云烈就显得有些紧张,“什么叫气息有些奇怪?暗幽,你把话说清楚。”莫名的,他觉得暗幽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到晨曦烟海的时候,本尊就发觉,圣尊公主的气息略有些不稳定,似乎是消耗过大所致,而且,还有一点强撑的意味,恐怕,她的身体是出了什么意外。”适当的提醒,有利于转移注意力,或许,他之前埋下的计谋可能要失败了,但是,也绝对不能被云烈察觉。   栽赃嫁祸,倒是个好办法呢!   左右云烈也是对修冥恨之入骨,多一点罪行又有何妨。   “意外?!”云烈开始心急,“你可知,究竟是什么意外?”明明在晨曦烟海呆的好好的,为何会突然出现意外?   “具体情况,本尊也无法说明白,你若是不放心,不如就去神界看看便是。”正好,他也想瞧瞧,那臭丫头的灵魂噬灭作用到了何种地步。   说不定,时机已到,他就可以动手了呢!   尽管此时回神界是件极其危险的事,但云烈还是二话不说就走了。毕竟,这事关灵瑶,就算是冒险,他也得回去。一旦灵瑶出了什么意外,这对他来说,将是最最严重的打击。   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徒劳。   自从上次他们从神界逃出来,南天门的守卫便增强了数倍。而日夜防守的天兵也不再只是那几个平庸之辈,领头的,甚至添了几个法力甚高的将军之流。他们若要进去,必得躲开这些人的察觉才是。   其实,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便是将他们一把撂倒,就如同上次对付光明军那样。只是,在南天门这样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倒下了数名天兵,这未免还是有些扎眼,万一被玉帝知道,他定能猜出是他们又回了神界,到时候一声令下,将九重天团团围住,来个瓮中捉鳖,那他们可真就是羊入虎穴,自寻死路了。   “其实,也有个办法,你不妨试试。”暗幽一本正经地提议道,“在我们魔界,有种瞬时移幻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在其他人的脑海中制造幻觉。你可以利用这个扰乱这些天兵的记忆,再趁机进门,只是,时间会比较短暂,你要掌控好这中间的速度,不能被他们察觉,否则,也是被当场捉住的下场。”   不过,比起直接将他们撂倒,风险还是小一些的。   两者相较,最终,云烈还是选择了暗幽所提供的的法子。   在暗幽的指导下,他顺利地完成了制幻的过程,并在移幻之时成功通过了南天门。尽管此时带着暗幽的魂魄通过所需的时间较之以往他一个人时长了一些,但终归还是有惊无险。进了南天门,云烈便迫不及待地往晨曦烟海方向去了。   只是,他终究不敢踏进晨曦烟海的宫殿里面,因为,那院子里正站着最令他恐惧的玉帝和王母。   他们二人在此,他和暗幽分分钟就会被察觉,若是想要活命,还是得离远些的好。   选择了外围的一处隐蔽位置,云烈百无聊赖地蹲了下来,结果,却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正好,躲在这里,能清楚地听到宫殿里玉帝和王母说话的声音。   “陛下,你说,修冥他能成功吗?我担心,那泣血诅咒难以施展,修冥中途会撑不下去。”王母担忧的声音传入了云烈耳中。   玉帝满是愁苦地叹了一口气,“唉,我又何尝不担心呢,只是,眼下,除了这个法子也没别的了。灵瑶将灵生从体内取出,本身就会造成一定的损伤,再加上,她又违背天道,提前凝聚出了第三株,两相重叠,就算没有现在这事,她也一样逃不了过鬼门关的下场。”   换句话说,就算没有湮灭树,灵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湮灭树的突然出现让她不好的速度更快罢了。   玉帝与王母的这段对话,算是让云烈彻底愣在了原地,因为,他对他们二人口中的灵生分外熟悉。 第465章 穷追不舍   反倒是素来无所不知的暗幽,对此事倒有些疑惑了,“灵生是何物?为何从那丫头的体内取出就不能再放回去了?司战神,你可知此中详情?”听这里面人的意思,怕是情形并不怎么理想,故而,连那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不可忽略的忧愁感。   云烈努力忍住想要冲进去的冲动,艰难地说道:“灵生・・・・・・・是生长在灵瑶体内的绝世灵药,以她魂魄以及身体中蕴含的灵气为基础,历经数万年的时间凝聚而成。所处的位置,就在她的心脏里,轻易不可能取出,否则,便会造成极难恢复的损伤。”剖心之损,又岂是一般的伤痛可比?   方才听玉帝王母所言,灵瑶不仅将她体内的灵生取出,还在短短的时间内凝聚出了第三株,如若不出意外的话,她此番的举动必定是要以动摇她魂魄本源的灵气为代价,若是再加上那剖心之损,岂不是就得濒临鬼门关了?   “哦・・・・・・・原来如此,本尊倒是头一次听说。”岂有此理,要是早知道这丫头体内还有这等好东西,他还用得着拐弯抹角的和云烈合作啊,直接取了灵生不好吗!只可惜,唉・・・・・・   “好端端的,她又为什么要冒险把这玩意儿取出来啊?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这样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暗幽有些不解地问道。   云烈攥了攥拳头,恨意在他的脸上愈发凸显,“恐怕,与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就像暗幽刚刚说的那样,若是无事,她又怎么会行此冒险之举?最近,神界一直十分太平,并没有任何人受伤或者病危,如果是为了这些人,她根本就没有可能、也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而唯有身处魔界的修冥,在自己的身边藏了一个病病歪歪的情人。   恰好,最近他又一直在搜集稳固三魂七魄的灵药,这与灵生的性质刚刚相符。即便只是为了他,灵瑶也完全有可能像今天这样不要命地做出牺牲,即使那个男人已经做出了背叛。   修冥,他还真是他与灵瑶的克星。抢走了她的心不够,现在,连她的命也要抢走吗?   暗幽在心中窃喜,什么叫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这个样子,倒正好是省了他的麻烦。如果他所料不差的话,那圣尊公主的损伤绝不仅仅只是因为灵生,恐怕,还有湮灭树在其中起了作用,否则,修冥不至于放弃一切,动用那不得已才能用的泣血诅咒。   一旦他决定用这诅咒对灵瑶施救时,便注定了此后必须要下到凡界经历十万年凄苦的命格。凡人与他们这些神魔相比,就如同那砧板上的肉,痴痴傻傻,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只需轻轻地一挥手,或者简单的用点什么手段,便能悄无声息地将其送入阎罗地。修冥去那种地方,就好似是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了他们的手上,但凡他们有点脑子,便知道自己不该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泣血诅咒虽好,可到底也像是在一命换一命。灵瑶那丫头或许还有可能活,修冥就・・・・・・   呵,天命如此,他暗幽的生机与辉煌,终将来临! 第466章 魔尊回归   数十万年如一日,冥宇殿就像是轮转的机器,没有魔尊的操持,只有这群忠心的属下还在苦苦坚守。刚刚才送到书桌上一堆消息,摞在一起,就像小山似的,而坐在书桌后面的魔天却没有半分忧愁,毕竟,日子长了,他也已经习惯了。   起初,大家都觉得,魔界没了主心骨,肯定会在不久以后就分崩瓦解的。谁料到,修冥的这一群手下如此能干,不仅将日常杂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那造反作乱的事也是应付自如。有时候,外界甚至都有些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要不然的话,怎么每次出事他们都表现的那么轻松,就像是知道了什么早有准备一样。   每次,魔天和魔坤听到这些话以后,都不免为之一笑:有超能力的岂是他们这群属下,其实,他们家尊主在临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交代,他是个有远见的上位者,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猜得一清二楚。之所以能够如此心无旁骛地下到凡界,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预测有信心,即便,这离开的时间长达数万年。   说起来,他们也好久都没去凡界看过他们家尊主了,最近的一次,还是在上次圣尊公主来魔界取九复草以后,那会儿见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正好,他们这些人便觉得十分的安心。   历经沧海桑田,相爱的人终究还是在一起了。原本,他们都觉得,要见到那般恩爱的场面,至少得等到他们家尊主回来,可是,谁又想到,圣尊公主竟会突然去到凡界,还与成为凡人的尊主相遇,这等奇妙的缘分,不禁令他们感慨,怕是就算有天涯海角,也难以分割吧!   原本,没有灵瑶的时候,他们二人还得时不时地去下界瞧瞧,以防有人趁尊主历劫的时候动手加害,可现在,既然都有圣尊公主守在那里了,他们也就不必再像往常那般那么担心了。作为这六界难得的天才,她的实力,可是比他们这些“半吊子”强多了。   只是・・・・・・・唉,世事无常,即便现在的结局也还算圆满,但总归还是有些遗憾的,譬如,圣尊公主失忆的这件事。   当初,他们家尊主叮嘱玉帝和王母,说圣尊公主醒来以后的情况未知,要他们小心谨慎对待。起初,他们皆以为,这未知数仅仅是醒来时间与身体状况的不确定,可谁料到,竟还出了失忆这等意料之外的事情。   灵瑶醒来的时间的确很晚,可浑身上下并没有半分不妥,唯有过去的记忆,却是在醒来的那一刻发生了缺损。奇妙的是,缺损的记忆还是与修冥认识以后的那段,这一消息,不仅让当时的他们感到震惊,更让他们替付出一切的修冥感到心疼。   若是尊主满心期待地平安归来,结果却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不认识自己了,那时的心情,该是何等的悲伤与失望啊!   还有消失了甚久的云烈和暗幽,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躲到何处去了,冥宇殿和神界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人力,却是没有找到这两个人的半分踪影。眼瞧着数十万年的光阴匆匆而过,若是再纵容暗幽在外面肆无忌惮下去,那冥宇殿以后的日子・・・・・・可就要变得艰难了啊!   越想越烦躁,瞧着这一堆等待处理的消息,魔天竟是突然间就没了心情。   起身走到书房外面,魔天正想着休息一会儿喘口气儿,就看到魔坤兴高采烈地冲进来了,那脸上激动的表情难以掩盖,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   “魔天,回来了,回来了!”魔坤激动地冲到魔天的跟前,握着他的肩膀不停地说道。   魔天皱了皱眉头,“什么回来了?”说话说一半,他的好奇心都要被他吊起来了好不好!   魔坤奸诈地笑了笑,“嘿嘿,你猜猜啊!反正咱冥宇殿不在的人有很多,每天回来的人也有很多,但是嘛,能让我这么激动的・・・・・・这还是头一个。”冥宇殿有专门负责打探各界消息的属下,这些人每日来来回回,那都是家常便饭,若是他个个都这么激动,那也就不必做其它的事了。   这道理,作为修冥另一得力属下的魔天自然知道。猜了猜,他的眼睛忽然间就变得亮了起来,一个从不敢轻易想象的名字出现在魔天的脑海里,一想着那人的归来,他激动的心情就难以抑制,“你是说・・・・・・・尊主回来了?”   若说让魔坤如此高兴的人选,那非他们家主子莫属了。这么多年来,他们盼望他回来,盼的眼睛可都是要红了,只是,那十万年终归不是闹着玩的,不到期限,泣血诅咒是无法自动解除的。   魔坤点了点头,“是啊,尊主回来了,是他回来了!!!”这最重要的人总算是顺利逃过了那十万年劫难的荼毒。先前,他们还一直担忧,这十万年间修冥会出什么事,如今终于有了好的结果,他们也算是能放心地松口气儿了。   魔尊的归来,使整个冥宇殿的气氛都变了。原先还都一本正经的属下们,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哭包,瞧着修冥那张熟悉而又霸气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许久都无人居住的一世宸华,如今终于是要添上一丝烟火气了。   数十万年没回来,修冥站在这里,心里还有些恍惚。走的时候的确潇洒,好似没有半点牵绊,可到今时今日,他方才清楚,所有的轻松,背后都是要有其他人来支撑的。方才进门时,不经意的一瞥,便让他感受到这些个属下对他这个主子的感情之深,除了见他回归以后的激动,还有这座熟悉的院子,皆是显而易见的印证。   这么久了,一世宸华・・・・・・竟是没有发生一丝改变,想来,是他们日日悉心打扫、谨慎维护才能有的结果,他能心无旁骛地去凡界渡劫,也是得益于这群在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突然觉得,这一生,能拥有这样一批忠心的属下,真的是他的荣幸啊!   “尊主!”身后,传来了魔天和魔坤的声音。   修冥缓缓回头,便见到这二人激动地小跑上前,“属下恭贺尊主平安归来!”魔天魔坤齐齐高声喊道。   修冥点了点头,“嗯,这么多年,你们二人辛苦了。”他不在时,大多的事务都得由他们俩处理,本就繁忙的日子,又添上了这些,估计他们两个人都不好过。不过,瞧这样子,倒是比以前成熟了许多。   魔天抱拳行礼道:“尊主言重了,您不在,为您分忧本是我们二人分内的事情,也谈不上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只要您平安,您在意的人平安就好。”至少,他们并没有辜负尊主的期望,这些年,将魔界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便是辛苦,有这样的结果,也值了。   提起在意的人,修冥就不得不想起灵瑶了,“对了,灵瑶的状况如何?”当年,本以为凝华出泣血滴子最多需要几万年的时间,可谁又料到,他竟耗费了十二万年的光阴方才成功,长时间的沉浸提炼,他在为灵瑶施法相融时甚至都有些恍惚,但在离去的那一刻却是清楚,那时的灵瑶仍旧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如今,他已从凡界归来,若所料不差,应当已经有十万年过去了,也不知,那泣血诅咒有没有挽救她的性命,她到底醒来了没有?   修冥突然问起灵瑶,倒让魔天和魔坤有些不明白了,二人有些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向站在对面的修冥看去,“尊主您在凡界不是已经和圣尊公主在一起了吗,为何还会对其情况・・・・・・”按理来说,历劫归来并不会影响尊主在凡界的记忆,怎么瞧他这样子,却像是把那些事都忘光了一样?   “您可还记得,您在凡界那十万年所发生的一切?”魔天试探着问道。   修冥蹙了蹙浓密的黑眉,淡淡道:“自然记得,那十万年的痛苦经历刻骨铭心,本尊又怎会那么轻易地忘了?”泣血诅咒的代价是下凡界历劫,那他活得自然不会像男耕女织那样的幸福欢乐,这十万年,几乎每一年都会经历不同的痛苦,背叛,伤痛,怀疑・・・・・・・种种苦难累积,每一世的他,竟都是没有活过二十岁。   如此反复轮回,到了后期,他甚至感觉自己都有些麻木了。有时候,面对那些黑暗的情绪,他已经感到心无波澜了,不论是什么,总归这十万年的下场不太好,但还得坚持扛过去。好在,每一轮凡人的生命结束,他的记忆就会变成全新,否则的话,这样的痛苦累积无数次,他早就该发疯癫狂了。   现在想起,心里依旧有些发怵,那样没有希望的轮回,他真的不想再度过第二次。   过往的一切,就像戏剧一样在修冥的脑海中一幕幕出现,可到了那最后的一世,却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第467章 她有孕了   此时此刻,修冥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本尊的最后一世,是否出过什么意外?”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对那一阶段的记忆如此模糊,就像是有人故意抹掉的一样。   魔天魔坤面面相觑,“出了什么意外属下们并不清楚,只是・・・・・・・尊主,您真的不记得这最后一世发生的事情了吗?”如此来说,尊主也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可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啊?   还有,明明圣尊公主才从魔界离开没多久,尊主怎么就历劫完毕了?现在算算,这时间也对不上啊,这么短的时间,除非是尊主英年早逝,可圣尊公主的医术谁都清楚,别说是凡间的那点小病小痛了,就算是这人半只脚迈进阎罗殿,她也照样能把他给拽回来。现在她并不清楚尊主的真实身份,按理来说,应该是竭尽全力想保住他的性命才是,可为何,尊主却这么早便回了魔界?   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修冥皱着眉头,眸色变得愈发深沉,“看你们这神情,这最后一世,恐怕不太简单啊,嗯?”喜怒不形于色,心事勿让人知,这是他培养手下的重要原则之一,可现在,这两人都快把“不应该”三个字写到脸上了。   魔天本想直接与修冥言明灵瑶的事情的,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突然说不出口了,他担心,尊主失忆这件事会与圣尊公主有关系,又或者可以说,圣尊公主本就不想让尊主记得这一世与她的纠葛,若真是如此,他将这事挑明了,岂不是在违背公主的意思?   可尊主是他的主子,作为此事的参与者,又不可否认地具有知情的权利,从这个角度讲,似乎,他也不该再隐瞒什么。   “尊主,可否清楚缘分的含义为何?”魔天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的神秘兮兮,可事到临头了,却不得不逼迫自己装出这番半遮半掩的神秘样子。   修冥沉思了一阵儿,似乎是在思索魔天这话的意思,“本尊猜,你说这话,并不是想与本尊讨论这样的人生含义吧?怎么,有什么事是难言之隐,都需要你把缘分这样虚无缥缈的词拿出来用了?”   “莫不是・・・・・・”狭长的凤眸突然眯起,修冥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尊主恐怕也已经猜到了属下与魔坤要说的事情。只是,您这缘分・・・・・・倒是令我们有些看不透了。圣尊公主确实已在几年前就醒过来了,但是,却并非做回了原来的自己,她的记忆发生了缺失,您与她的那段过往,也早已在她的脑海中烟消云散了。”魔天知道,这样说有些残忍,可若是不说,对以后的尊主将更为残忍。   “可是,缘分二字,总是令人又爱又恨的,最初的结局可能不怎么美好,后来却总是存在出人意料的反转。您最后一世的结局如何,属下们并不十分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圣尊公主・・・・・・・一定在其中见证着什么。”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没有人能够清楚,能知道的,恐怕只有那身处其中的当事人了。   “你是说,灵瑶她参与了本尊最后一世的历劫?”修冥有些难以置信,照魔天刚刚的话来说,灵瑶是完全将他忘记了,可是,似乎却又一次与他产生了命运的纠葛。   魔天点头,“是的。”至于这过程怎么样,他们就没法确定了。   复杂,庆幸,难以置信・・・・・・此刻,修冥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有时候,人们皆道,忘记便是新的开始,可似乎,在他与灵瑶的身上,这句话却并没有得到印证。兜兜转转,她的一辈子,终究又绕回了他的身上,即便是劫后余生,也根本就无法阻挡。   曾经,她为他付出一切,如今,她陪他在凡界历劫,泣血诅咒令她失忆,失掉的仅仅是曾经的那段磕磕绊绊的不堪回忆,而她心里的那份爱,却好似在无形之中被偷偷地保留了下来。   他结束十万年凄苦凡世顺利归来,却不知心里的那个她现在如何?   忽然,他想去神界了,想现在就见到她,即便,现在的那个她可能根本就不记得曾经的那位修冥魔尊,根本就不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份往昔爱情。   ・・・・・・・・・・   流仙山上,朝露哭着站在那张陈旧的床榻前,瞧着药痴皱着眉头为灵瑶诊治。   那一日,公主突然给她送来了消息,她急急地赶来,却只发现在流仙山下完全昏迷的那个白发女子。本以为躺在那儿是其她的可怜姑娘,她却在靠近的那一瞬间,知晓了这其中的一丝非比寻常。   那气息・・・・・・时隐时现,却异常熟悉。   将人翻过来一看,瞧见的,却是自家公主虚弱不堪的样子。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朝露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有多么的震惊和生气。费尽心力,修冥魔尊好不容易将公主救活,结果,她却再一次莫名其妙地受到伤害,这种该死的奇妙轮回,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   “药痴大人,公主到底怎么样了啊?”他都把脉这么久了,是不是,公主这次的情况真的没救了?她的头发都全白了,看起来,比十几万年前的那次还让人心疼。   药痴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丫头,真是个命运多舛的主啊!”   “药痴大人,您・・・・・・”朝露急急地追问。   药痴摆了摆手,“不必多言,以老头子我的医术,这丫头的灵魂缺失倒还是其次,只是,偏偏她・・・・・・・唉,她有孕了啊!”说起来,这也都是他的错,要是他早知道今日会出这样的事,当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独孤千江去给这丫头下药的。   怀孕会大大加重她的身体负担,她的性命本就难保,若要强行留下这个孩子,恐怕会很难度过这道门槛儿啊!   朝露瞪大着眼睛,有些结巴地说道:“大・・・・・・大人,您说・・・・・・您说公主她,她怀孕了?!”   药痴点了点头,“是啊。”只是可惜,这孩子恐怕要命薄了啊!   朝露无言,她知道,公主腹中的孩子定然是沈长修的,以他二人的感情,这个时候有个孩子,似乎也并不奇怪,可是,公主现在的情况,这个孩子他・・・・・・・还能留得住吗?   “那您・・・・・・您有办法保住这孩子吗?”公主定然不想她与沈长修的孩子死去,若能保他活下来,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药痴收起银针,走到桌子前,淡淡道:“这孩子目前并没有任何问题。难就难在,这丫头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十分理想,此时此刻,并不适宜再加上一个孩子的负担了。老头子我并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发生魂魄的缺损,但却明白,这孩子・・・・・・・恐怕是要不得了。”在修冥完成泣血诅咒消失以后,玉帝便给这丫头探查过三魂七魄,种在她身体里的那棵湮灭树早就消失不见了,这灵魂缺失的情况,按理来说也应该不会发生了才对。   “不,这孩子・・・・・・我要保住他!”灵瑶虚弱的声音突然传来。   朝露惊喜转身,急忙跑到床榻前,眼含热泪地握住灵瑶的手,“公主,您终于醒了!”方才药痴大人说施针以后公主就会醒,果然是真的。   药痴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哀叹了一口气,“丫头啊,你是净给你药痴爷爷我找麻烦啊!”他这身医术,近几十万年来净给她服务去了。   白着干裂的嘴唇,灵瑶轻笑道:“是啊,药痴爷爷你一向不轻易收治病人的,能有资格被你诊治的,这六界之中恐怕也就只有我了吧。”   “嗤・・・・・・”药痴白着眼睛嗤笑了一声,“还有心情跟爷爷我开玩笑,看来是真的能挺住啊!”也是,他都把那永生花给这丫头用上了,她有气力也很正常。   “爷爷,我并未是与你开玩笑,这孩子,我一定要保住!”垂下脑袋,灵瑶温柔地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腹部,“他是我与长修的孩子,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无论如何,我也要成全了他。”   药痴有些生气,胡子都变得一翘一翘的了,“臭丫头,说什么丧气话呢!老头子我还在呢,怎么会就这么让你死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院子的药草呢,可别赖账不还啊!”他都还没跟这丫头算账呢,怎么样,也不能让她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灵瑶笑了笑,“好,若我还有命在,一定还爷爷你满院子的珍贵药草。”若是,真的还能活下去吧。   “哼,你这臭丫头古灵精怪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药痴哼哼唧唧道,“老头子我为了你,把永生花都忍痛割爱用了,你的命,就是保不住也得给我保住喽!”那可是他最珍贵的宝贝啊!平时连睡觉都怕压着了,这次,却要为了这丫头把这宝贝给奉献出来,他这爷爷当得也是够悲催的。   朝露或许还不知道永生花有多么珍贵,可灵瑶知道,“您怎么・・・・・・那可是绝世的药草啊,您怎么就用到我的身上了!”永生花是在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生长之地极为专一特殊,乃是位于早已消失近十万年的归元山巅。   归元山可谓是曾经的混沌之地,包容着一切未分化出的模糊不清的意志。自从六界泾渭分明以来,归元山便也随之消失,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地方能容纳这神草的生长,永生花,便成了六界所有人眼中的绝世药草。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的永生花并非已经完全消失。至少,在有一个人的手里,依然保存着两株,这个人,便是眼前这位总是不太正经的老头子。   当年,她也是无意之中才发现,药痴爷爷的手上还留存着永生花的,只是这东西太过珍贵,她一直都不敢轻易向他讨要研究,故而,她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永生花的真面目,如今,竟已经用到她的身上来了,当真是让她觉得有些惋惜。   “怎么了,它金贵,你这丫头就不金贵啊!”药痴没好气地白了灵瑶一眼,又接着说道,“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你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糊涂,人命重要还是一棵草重要啊?永生花是珍贵不差,老头子我也没必要一辈子抱着它不放,救了人,才是这玩意儿的正道。”他早已将这孩子视为自己的孙女一般来对待了,她受苦受罪,他这爷爷嘴上不说,心里是替她心疼的。即便要付出的代价再大,他也得拼尽全力把这丫头的命给留住了。   现在不过是一株永生花而已,在他这里,他还是担得起的。   灵瑶唇角轻勾,“是是是,爷爷您说的都对!”其实她心里清楚,药痴爷爷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面上装的比谁都严厉,实则,对她是再好不过了,她这一生,能有幸遇上这样一位善心长辈,也算是她和这孩子的福气了。   即便带着这孩子会让她的情况十分的不妙,她也会努力地撑下去。她也相信,药痴爷爷,也一定会尽全力帮她的,他向来最善良了,怎么会忍心看着这么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此逝去呢?   “公主,您・・・・・・您要不就・・・・・・”朝露其实是想劝灵瑶不要逞能的,可是,她却又无法将这样残忍的话说出口,劝一位母亲将尚在腹中的孩子给扼杀掉,这样的想法,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   她也心疼公主的遭遇,可是,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若是强留下这孩子,便等同于将公主逼上死路,以命换命,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想看到。即便是昔日的修冥魔尊在场,他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即便,他是这孩子的生父,与这孩子有着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 第468章 可保三年平安   “朝露!”灵瑶淡淡道,“你不必劝我,我已下定了决心,就算你说再多也无用。我的性子如何,你一向都很清楚的,不是吗?”她知道这样做有些鲁莽,也有些自私,毕竟,父皇曾说过,她的性命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但身为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包括付出自己已经剩余不多的生命。   就让她再自私一次吧,就这一次。   她与沈长修已然成为不可回去的过往,她并不想让这孩子也成为那段过往中的遗憾。   药痴瞧着这丫头坚定的样子,心里只是不住地悲叹,她与那男人,真的是上辈子注定的,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逃不了为他受伤的宿命。这一次,他虽未亲眼所见,却能大体猜到这丫头的损伤与那男人脱不了干系,就算灵魂的缺损无法印证,但她心头上的伤口,却结结实实是紫冥剑造成的。   这世上最令人艳羡的一把上古宝剑,由始至终都被掌握在他的手里,除了他,也无人能用得那紫冥剑,即便他现在是个凡人。   多年前,他于九重天的晨曦烟海神秘消失,如今,缘分使然,又与灵瑶这丫头在凡世相遇,本以为这二人能顺理成章地在这无人纷扰的凡间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奈何,总有人在其中作祟,这一次相遇终究不得善果,情伤在身,根源在心啊!   也罢,他既然被这丫头喊一声爷爷,就该拼尽全力地成全她的心愿,毕竟,这是她的生活,是她的孩子,没有谁比她自己更有话语权。   沉默了一阵儿,药痴将手一摊,一道亮光闪过,他的掌中便出现了一株开着五彩缤纷的六瓣花朵的特殊药草,不用说,灵瑶也知道这东西来历不平凡。   “药痴爷爷,您・・・・・・”灵瑶欲言又止。   “丫头啊,这永生花有何功效,爷爷也就不与你多说了,你钻研医术多年,想必对它也不算陌生。原本我就给你用上了一株,想着,那一株的功效至少能为你多撑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里,以你父皇母后的本事,定然能找到保你性命的法子。可现下,你的体内又多添了一个孩子,这耗损,可就不是一株永生花能抵挡得住的了。”   “所以,爷爷你是想让我把这第二株永生花也一并服下?”她虽未见过永生花长什么模样,但是,对它的神奇功效却是再清楚不过了。永生花,顾名思义,是可保人永生的一味神奇药草,它的使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替缺损的魂魄,保证服用者的性命如同正常人一样。   只是,这功效也并非能够持久存在的,在大多数情况下,它只能为使用者拖延时间,而不能根治身体存在的某些问题。但是,只要拖延的时间足够长,无路可走的人也一样能找到其它的法子寻求生路,故而,这草药历来都被当成保命神器,为六界中人争抢。   她的情况,本与那些想要给自己争取时间的人一样,奈何,却又突然多了个孩子。   此时此刻,药痴爷爷将这第二株永生花拿出,寓意何为,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药痴点了点头,“不错,如今,也就只有这个法子了。丫头啊,你与你这孩子的命金贵,爷爷为了你们,可是把珍藏的宝贝都拿出来了,你可要好好地给我撑下去,至少,要撑到我们找到解救的法子,明白吗?”   灵瑶笑了笑,“好,灵瑶一定不负爷爷你的所托,一定坚持着撑下去。”她也想自己能多撑些时日,至少,能多几日时间看孩子的成长,这是一个母亲最大的愿望了。   灵瑶的身体虚弱,交代完这些,药痴就拉着朝露出来了。   轻轻地关闭房门,朝露的表情仍旧是十分地担心,“药痴大人,按您的推算,公主她・・・・・・她服下这最后一朵永生花,能撑多少时间?”现在的情况已与原本的不一样了,这时间上,恐怕也・・・・・・   药痴缓慢地迈着步伐,头也不回地给出了一句话,“最多,三年!”   朝露猛地一怔,眼睛在顷刻间瞪成了圆形,“三年?!”怎会,原本服下第一株的时间是二十年,就算多了一个孩子,也不至于差得这么大啊!   “你以为,修冥那小子的孩子是平庸之辈?”药痴嗤笑了一声,“朝露啊,你可还记得,传闻中,你们家娘娘怀着你们家殿下时的那些日子?”在玉珩刚出生的那段日子,九重天可是都传遍了,虽然这事已逾几十万年,但仍然是被众人口口相传。   朝露跟随的脚步一顿,倒真是开始仔细地回忆了起来。之前听一众仙娥提起,说当年娘娘怀公主的哥哥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头,不仅日日吃不下饭,人还瘦了整整一圈,怀胎一年零两个月,不知吃了多少的仙丹神药,才将玉珩殿下顺利诞下。   当时,药痴大人给的诊断是,因为孩子的天赋太高,在娘娘体内的耗损太大,这才导致她的身体出现那么多异常,才需要服用那么多仙丹神药来补充。   所以,落到今日,不会公主也・・・・・・   望着天空中耀人眼球的红色太阳,药痴摸着胡子,不禁哀叹道:“老头子的宝贝,这次啊,估计都得栽在这丫头的身上喽!”   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屋子,想起天赋异禀的公主和修冥魔尊,朝露便觉得,药痴大人这段感慨似乎也并没有错,甚至一点都不夸张。往后的日子,竟不知该给公主补多少,才能将她与魔尊的孩子顺利保下。   如此看来,真真是有得必有失,有时候啊,这天才,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   神界南天门外,是终日一般的祥和与平静。雪白的云彩漂浮在上空,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的,慢慢的,堆在一起,向远处行进着。   守在这里的天兵天将表情严肃,身披着坚硬的铠甲,一动不动的。这些年,在玉珩的管理下,神界的兵力有了很大的改善,较之以前云烈在时更甚,不论是精英,还是武器。看似温润如玉的一个男子,管起兵务来,也是一丝不苟,见到此景,就连素来严格的玉帝对自己的儿子都是连连称赞。   素日里,除了觐见三界之主的与神界内部的神仙,这南天门从无外人出入过,多少年也是一样,今日,却来了一位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修冥站在这里,眼神却略有些恍惚。那双魅惑的凤眸里,映衬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而在它的深处,却似乎还有着某个女子的纤细身影。   这么多年了,也不知,灵瑶到底怎么样了?   向来保持着一个表情的天兵天将此时却有些惊讶,这不是,上次与公主一起回来的那个凡人吗?怎么这气势却变得有些奇怪呢?那眉间的紫色曼陀罗花,不是传闻中修冥魔尊才具有的吗,为何会出现在一个凡人的脸上?   跟随修冥来的魔坤知道,南天门的守卫早已不是过去的那批了,这些人,都从未见过尊主的真模样,估计,也认不出他的身份来,有这表情,也实属正常。   “阁下是何人?”那统领的天兵有些疑惑地问道。   魔坤上前,掏出了冥宇殿的代表令牌,放在了那统领的面前,“魔界尊主修冥携属下魔坤前来求见神界圣尊公主,还望阁下能够通融。”除了尊主的那张脸,最能证明他身份的也就是他手中的那枚令牌了。   这令牌统共有两只,一只在他的手上,一只在魔天的手上,六界中人无所不知。只要这天兵能认出他的身份,便能相信尊主的身份。   那天兵接过令牌,仔细地翻看着,又抬头看了看修冥的那张脸,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你・・・・・你真的是修冥魔尊?”为何他会与公主的情人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不是大家都说修冥魔尊闭关了吗,为何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修冥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对这天兵的打量有些不耐烦,“怎么,魔坤手上的令牌还不足以证明本尊的身份?”还要在这里磨蹭这么久,早知如此,他倒不如直接闯进去的好。   那天兵被修冥一噎,“额・・・・・・・”令牌倒的确是真的,可是,这也太・・・・・・・公主的情人什么时候变成修冥魔尊了?他们神界的公主这么牛掰嘛!   魔坤在身后替这天兵摸了一把冷汗,大兄弟啊,你倒是赶紧让尊主进去啊,没看见尊主都快等不及了,你再嗦下去,尊主就该把你掀到一边去了!还有,麻烦你看尊主的时候收敛一些,这么仔细,跟相面似的,不怕尊主砍了你的脑袋啊,他可是最烦人家瞅着他的脸不挪边儿的。   那天兵一直犹豫,迟迟不肯让路,等的修冥愈发烦躁,隐隐有了要动手的趋势。   这时,魔坤终于再度发挥了六界第一贴心手下的能力,赶忙上前替这天兵解围,“这位兄弟,不如这样,你若是不相信我家尊主的身份,那便去请你们家殿下出来,总好过在这里犹豫浪费你我的时间不是?你们家殿下管理神界事务多年,知道我们家尊主,他的话,你总该信的吧。”   请尊主的大舅哥出来,让他解围,再好不过了。   嗯,能想出这么个好主意,他可真是个小聪明!   那天兵也甚是赞同,与魔坤一拍即合,“好,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叫殿下出来。”幸好,他还知道玉珩殿下居住的位置,今日殿下不在军营,大约,得去他自己的住处寻他。   因修冥的魔尊身份太过尊贵,虽然有些可疑,但那天兵也丝毫都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的,把最快的速度都用上了,终于,在一刻钟之后,将灵瑶的哥哥玉珩带到了南天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看到玉珩的脸,魔坤就听到了玉珩有些怀疑的质问声,“你说修冥魔尊在南天门外,还要找灵瑶?这怎么可能!”   算起来,今日距离修冥消失在晨曦烟海那日还不满十万年,按理来说,他应当还在凡界与灵瑶在一起才是,怎会突然出现在南天门,还要求见灵瑶?!灵瑶就在他身边呢,他上哪儿去给他找灵瑶去。   “是啊,小神也不敢相信,可那人拿的也的确是冥宇殿魔坤大人的令牌啊!”那天兵跟随在玉珩身后,有些不太确定地反驳着。   修冥负手站在南天门外,闻及这二人的声音,不慌不忙地转头,语气平淡地打了一声招呼,“玉珩殿下,十万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瞧见修冥的那张脸,听到这熟悉的嗓音,饶是玉珩也着实震惊了一把,“修冥,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玉珩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   匆匆地冲到修冥的跟前,此时此刻,玉珩才敢确定,修冥是真真实实已经回来了。   “该结束的事情结束了,本尊便回来了。”修冥淡淡回道,“灵瑶呢,她可在晨曦烟海?”   玉珩瞪着眼睛,莫名其妙的,忽然就有些紧张了,“她不是与你一起在凡界吗?为何・・・・・・・・还是你们俩又出了什么矛盾?”猛地想起,那日妹妹走时确实是有些奇怪,身上还带着伤。这才过了几天,修冥就回来了,还跑到九重天上寻人,莫不是,他们二人之间,又出了什么不该出的意外?   闻言,修冥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之前是与我在一起的?”为何自己竟不知道?   玉珩点了点头,“是啊,她虽然在醒来以后失忆了,不过却还是在凡界与你在一起了。前些日子,她还带着尚是凡人的你回九重天,请父皇答应你俩的婚事呢,怎么,你不知道?”不应该啊,按父皇所言,修冥历劫回来以后并不会像灵瑶那样出现失忆的,怎么他却也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第469章 灵瑶失踪了   修冥摇了摇头,“本尊并不知晓你所说的一切,最后一世的记忆,好似也十分的模糊。”   “这・・・・・・・”玉珩有些犯难了,“这情况,倒确实是有些棘手,可灵瑶她・・・・・・唉,罢了,不若,你先去找我父皇,向他言明所有的情况,或许,他能助你找到灵瑶,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是没用。”   不光修冥着急,他自己也着急。灵瑶走时的状态如此奇怪,现在还莫名其妙地与九重天失去了联系,恐怕,是这二人在凡间发生了些什么。而修冥对这最后一世的一切又都是一无所知,就算要下手,也是无从找起,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他们的父皇,他是三界之主,总能有些办法找到自己的女儿的。   修冥点了点头,“好,那现在就去!”灵瑶失踪这件事不是小事,而且,他总有种奇怪的预感,可能,这次她又是遭遇了什么非同凡响的劫难,毕竟,那安置在冥宇殿的两抹魂魄一直都没有用上。   早晚有一天,这灾难都会降临,他虽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不过,却已经在尽全力为她铺好生存的道路。这些年,魔天和魔坤将那昏迷的姑娘保存的很好,当年布下的这条生路,也终归是没有消失。若这次灵瑶真是遭遇了大祭司说过的那场大劫,那便是又一次他要出手的时机。   只是,这一次,却比二十多万年前要好许多,未雨绸缪,有时还是有些用处的。   二人匆匆赶到瑶池,当修冥的那张脸出现在玉帝面前时,玉帝可谓是十分诧异,“修冥,你怎么在这会儿回来了?”他不是才和灵瑶下凡没多少时间吗,怎么这么快便回归魔尊之位了?莫不是,他这一世,又没有寿终正寝?   玉帝存着和玉珩一样的疑问,但是,修冥却没有心情替他们二人解答,“陛下,你可知灵瑶在何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统统都可以延后,灵瑶的安危才是比较重要的。   “灵瑶?”玉帝刚想问什么,就被玉珩匆匆打断,“父皇,灵瑶她失踪了!”   失踪!!!   玉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人为何会平白失踪了?!”好不容易将女儿的命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可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瞅了瞅沉默不语的修冥,玉帝又紧接着追问道:“修冥,这到底怎么回事?灵瑶之前不是跟你在凡界吗,怎么现在人却没了?”女儿为了他掏心掏肺,就连记忆没了也是偏袒这个男人,他却在此时告诉他灵瑶失踪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今日,不管怎么着,他也得有个交代!   修冥有些不耐烦道:“本尊来,不是被质问的,是想找你想办法。陛下,你若是想尽快找到灵瑶,就不该再把时间浪费在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等找到人以后,你该知道的,本尊都会告诉你,现在,还是先动动脑筋吧!”   玉帝:“・・・・・・・”自己没把人看好还这么嚣张的,全天下也就修冥一个了。这么多年了,他对他这个未来老岳丈可是从来都没有温声细语过,一点女婿的样子都没有,若不是当年他拼死拼活救灵瑶,这会儿早就被他撵出九重天了,还容得他在他的面前放肆。   好歹自己也是三界之主,若不是为了女儿,怎么可能如此的忍气吞声!   “你自己都不知道灵瑶在哪里,朕又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让朕窥探过去不成?”玉帝没好气地吼道。   窥探过去?!   玉珩突然灵机一动,“对了,父皇,拟界鼎不是可以模拟某个时空发生的场景吗,要不,你就把它拿出来用用,或许可以找到灵瑶的下落呢!”那是九重天上的宝贝,完全具备窥探过去的能力,只要有了它,找人就不是问题。   玉珩都能想到的事,玉帝怎么可能会想不到,他当然知道还有拟界鼎可用,只是・・・・・・・   “你以为朕不想用啊,那拟界鼎,早在灵瑶在凡界的时候就被她给借走了。现在,估计正和她待在一块儿呢,你若是想用,恐怕也还得找到她才是。”玉帝耸了耸肩,淡淡道。   玉珩:“・・・・・・・”他要是能找到人,还要拟界鼎做什么,父皇这话说的,也真是有些小孩子气。   “朝露呢?”许久未说话的修冥突然开口,“她可在九重天?”朝露是灵瑶的贴身婢女,她也有可能会知道灵瑶的行踪。找到她,或许也是一条寻人的出路。   “朝露在灵瑶下凡不久后也跟随她一起下凡了,前些日子刚刚回来,不知这会儿还在不在晨曦烟海。”玉珩面上的愁容愈发变深,“我已经派仙娥去晨曦烟海打探了,应该就快回来了。”   说来就来,玉珩这话音刚刚落下,被他派去的仙娥就从晨曦烟海处赶来了,“殿下!”   “别多礼,赶紧说,朝露在不在晨曦烟海?”玉珩急忙向那仙娥发问。   那仙娥摇了摇头,“朝露姑娘不在晨曦烟海,但是却在大门上留了一封信。”将信呈到玉珩面前,那仙娥又接着道:“这便是朝露姑娘留下的信,奴婢瞧着,这上面还加了一道飞羽令,估计,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所以才匆匆离开晨曦烟海吧。”   玉珩有些心慌神乱,一把将信从婢女的手上抽走,只瞧了几眼,一颗心便沉了下来,“完了,完了・・・・・・”飞羽令都用上了,他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灵瑶这丫头,为什么偏偏就那么傻,自己的性命,从来就没珍惜过,她这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性子究竟何时能改?   修冥紧握的拳头猛地一抖,双侧的眉头几近皱到一起,迫不及待的,他将信一把夺了过来,仔仔细细地从头看到尾,而那信上简短却又直接的语言,令他的心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玉珩,到底怎么了?朝露到底在信上说了什么?”看不到信,儿子的表情又是这副模样,可是要把玉帝给急死了。   “父皇,灵瑶她又出事了!”玉珩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朝露在信中提到,说灵瑶给她送消息,让她去凡间的流仙山。”这本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可却偏偏隐含了一丝心酸的意外,“她本以为没什么事,结果,却忽然发现灵瑶送来的消息上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血迹,那血一看就是灵瑶的,除了她,再没有旁人的血能如此特殊了。”   “这丫头从来都是个憋闷性子,不管什么时候,有些委屈都不愿意与我们说。朝露本没有下凡的必要了,却又被她突然召回,她走之前又是那样的奇怪,只能说明,她是真的出事了!”妹妹的性子,他向来是十分了解的,做出这样的推断,不说百分之百,但十之八九也还是有的。   闻言,玉帝的身子晃了晃,不由自主地往后一个趔趄,堪堪被身旁的仙娥扶住,“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这丫头,是想活活气死朕吗,啊?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命有多么金贵,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会担心她啊!”   修冥面上神色复杂,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似,灵瑶这三十万年一直都在为他牺牲,从来没顾及过自己。前番两次死里逃生,都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而如今,她随他下界,却又一次出了意外,不必说,他也能猜到,定是自己这最后一世遭遇了什么,才又一次的,需要她舍命相救。   她之所以将朝露叫去,一则,是想求得她的帮助,这是毋庸置疑的,二则,可能便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吧!   若真如此,那现在的她,岂不是又将面临性命攸关?   蹙起眉头,修冥转身朝魔坤问道:“流仙山在何处?”他要去凡界,灵瑶定在那信中所提到的流仙山上,他要去救她!   魔坤知道事情紧急,连忙应道:“属下知道,尊主若想去,属下现在就可以带您下凡。”幸好,之前他为了圣尊公主的聘礼下过无数次凡界,不然的话,就今日这种情况,还真是有些麻烦。   修冥点了点头,“带路!”形式迫在眉睫,他必须立刻下界,容不得半分犹豫。   “等等!”玉帝赶忙叫住了两人,“朕也跟你们一起去。”他的女儿,他放心不下,单单靠修冥那小子,怕是又得出什么意外。灵瑶突然出事本就可疑,这小子又提前归来,怕是这件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有人跟着,修冥虽不愿,不过也没法开口拒绝。毕竟玉帝是灵瑶的父亲,有权利插手与灵瑶有关的一切,包括找人。此去流仙山,还不知要面对些什么状况,万一有派的上用场的地方,多个人也多份力量,玉帝修为高深,他跟着去,也算是一种保障。   “那便赶紧走吧!”这是修冥头一次对玉帝做出妥协,不是因为惧怕,只是担心心中的那个人儿,为了她,他做什么都好,只要她能够平平安安地活在这个世上。   ・・・・・・・・・   朝露这几日一直都在跟随药痴采药煎药,不为别的,就为了保住灵瑶腹中的那个孩儿。   如药痴一开始预想的那样,这孩子对她的耗损果然是极大的。短短几日的时间,灵瑶就开始出现各种不适症状,若非有永生花维护,恐怕她早就该命丧黄泉了。这段时间,这屋子里的灶火就没停过,大量的珍贵药材都被他煎制成汤药,喂给灵瑶喝下。   俗话说得好,为母则刚啊!昔年王母怀玉珩的时候,也是如她这般的坚强,明明最厌烦苦的倒胃的汤药,却还是能在端来的那一刻逼自己一口不剩的喝下,只为了腹中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地长大。   原本看起来最任性不过的女子,因为这个孩子,突然间就长大了一样。   或许,这就是人们一直所说的母亲的天性吧!不需要任何时间学习,当这个身份落在头上的时候,心性就会发生转变。看起来,这也能够算是自然里一种无可比拟的神奇了吧!   半山腰上长得药草还是不少的,今日,药痴与朝露便在此处停留,寻找能为灵瑶使用的天材地宝。   跟在药痴老头的后面,朝露显得有些犹豫,但这犹豫却不是为了采药,而是为了・・・・・・   药痴虽没有转头,不过却也注意到了身后那姑娘的心不在焉,“朝露啊,有什么心事,不妨说给老头子我听听,你这样藏着心事,咱俩的效率也高不到哪里去,让老头子我替你解决解决,你也好放宽心,安心替那丫头寻草药。”   朝露抬起了头,有些愁容满面的样子,“药痴大人,这主意,您恐怕也做不得啊!”   “为何?”药痴停下脚步,顿了顿,又道,“是不是和灵瑶那丫头有关系?”其实,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丫头一向对灵瑶忠心的很,就是上刀山滚油锅也能够承受,现下灵瑶出了事,她定是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了,哪儿还能去想些别的。   朝露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啊。药痴大人,奴婢一直在纠结,到底该不该将公主的事告诉陛下和娘娘?”按理来说,这样的大事,她不该瞒着那两位主子的。   蹲在地上,药痴小心翼翼地刨着一株千年人参,“既然纠结,那便说明你是想与他们二人说的,有这个想法,实施便是,何必在这里为难自己的脑子。”再者,那两人本就是那丫头的爹娘,跟他们说也算是理所应当,没道理女儿出了事爹娘还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奴婢还是担心公主会不愿意。”之所以这么的瞻前顾后,就是顾及公主本人的想法,她若是想告诉陛下和娘娘,早在当初求救时就该向这二人送消息,而非是给她这个贴身婢女,既然将她叫来,那便说明公主是想将这事隐去的,她若是直接告诉了上头的那两位,便等于违背了公主的意思,所以,才会有此时的这番顾虑。 第470章 山下碰面   “呐,你家公主是什么性子,你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她那个人呢,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不说别的,就说上一次吧,愣是谁也没看出她要出事的样子。如若不是修冥提前上了九重天将她堵在晨曦烟海,她怕是又得像这次这样一个人躲到某个地方去了,你若是次次都由着她这性子,迟早有一天,会落到束手无策的地步。”千年人参的根须甚多,花了好大的劲儿,药痴才将其完整取出。   仔细抖着人参上的土,药痴又续道:“也不是老头子我要贬低你,只是,你毕竟只是你们家公主身边的一个婢女,见识有限,若遇上事情,最多能做的,也只是向这丫头的父母亲求救,藏着掖着,于你们二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唔,玉帝那家伙可是一个护女狂魔,别看朝露这丫头和灵瑶关系好的跟什么似的,若到时灵瑶真是因为她知情不报而丧失了性命,他一定会找她算账的,别的不说,至少,知情不报罪这顶帽子是扣的死死的。   朝露想了想,貌似,这话也确实有道理。   陛下及娘娘又不会害公主,公主让她隐瞒,只是不想令亲人担心,或者,是惧怕作为凡人的沈长修被找麻烦,这两者,或许前者还有存在的可能,但后者・・・・・・・・她相信,女儿的性命和找麻烦之间,陛下和娘娘还是会选择女儿的性命的。   至于找沈长修麻烦,这两个人应该还没有这等闲心,毕竟,公主现在都这个样子了。   “嗯,奴婢明白了。多谢药痴大人!”有时候,这人看起来疯疯癫癫像个小孩子似的,其实,遇上大事还是很靠谱的嘛。   ・・・・・・・・・・   在魔坤的带领下,修冥与玉帝玉珩三人匆匆赶到了流仙山下。   刚落地到山脚下,修冥便已经察觉,这里设了一道用来阻拦的结界。迫不及待地抬手,他便要将这结界解除,却被魔坤一把拦下,“尊主,等一下!”   修冥皱了皱眉头,“作何?”   “您不能直接将这结界破除。”魔坤眼睛往上瞥了瞥,似有些什么难言之隐,“这里,是药痴大人的居住地,这结界,恐怕・・・・・・”“那又如何!”修冥有些不耐烦,“药痴的结界,本尊如何就不能破得?”   “我的尊主啊,您是不是忘了,公主她可是受了伤的,朝露还在她身边,这个时候,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药痴大人这里啊!这结界,您仔细瞧瞧,可不是出自药痴大人之手。”他虽不能确定这结界是圣尊公主亲设,可也与她脱不了干系。   人都已经伤了,还要拖着个身子设结界,寓意何为,已经不需要他们费心猜测了。   修冥微微一愣,将半抬着的胳膊缓缓放下,在这结界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发觉,魔坤说的貌似并无虚假。这结界的确与灵瑶有关系,但并不是她以平常方式设下的,而是用了他昔年所送的珍贵之物――雪灵簪。   他曾说过,雪灵簪是个万能之物,不仅能搭桥过河,还能破立结界。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即便她已经忘却了那段过去,却还能记得这雪灵簪的神奇之处,这也算,冥冥之中的一段刻意安排吧,至少,还能有一个东西在他们之间产生联系。   可灵瑶如此的费心,绝不仅仅是想要阻拦这里的凡人,于凡人而言,药痴所设的结界完全足够,她还如此的不放心,恐怕,是不想有些人踏足此地。而包含在其中的有些人・・・・・・・他不敢想,但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或许,他会是那其中之一。   他并不晓得在凡间发生了什么,但依泣血诅咒的性质而言,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灵瑶不想其他人上去,可是,他们又不可能任由她一人在此地,前进不得,后退也不得,究竟该怎么做,突然,有些犯了难。   玉帝瞥了修冥一眼,瞧见他那纠结的表情,淡淡地冷哼了一声,“呵,看样子,某人在凡界做的事情很杰出嘛,搞得灵瑶像个惊弓之鸟似的,生怕被人发现。”他就知道,这丫头躲躲藏藏,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估计,是又吃了这小子的亏吧!   受伤不说,还不让人见到,怕是这伤・・・・・・・也并不是一般和普通能形容的。   “父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妹妹不愿意见人,我怕・・・・・・・她又和那年一样。药痴大人虽然医术高明,但难免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我们不能任由灵瑶在这里自生自灭,该进去,还是得进去啊!”玉珩适时开口道。   玉帝点了点头,“这我自然知道,但是,怕就怕,贸然进去,你妹妹会有所察觉。万一她再趁我们不注意溜了,那不是更难找了吗?所以,我们还是要想个合适的办法才是。”   若一个人执意想躲着,那她的戒备心必然会被提升到极致。这结界瞧这样子又不是出自药痴的手,他们若是直接破结界进去,恐怕不仅人见不到,就连人影也会摸不着。   “把朝露叫下来!”修冥突然开口道,“你们应该可以想办法联系到她,把她叫下来,我们与她商议。”朝露是灵瑶的贴身婢女,此刻定然是在她的身边,将她叫下来,不仅有破结界的正当理由,还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山内。   “朝露?”玉珩摇了摇头,“那你就想错了。朝露是灵瑶的婢女,我们从来都不插手,如何联系她,也就只有灵瑶一个人知道,你要想在她身上打主意,怕是只有失败这一个结局。若是能叫的话,我们也早就动手了,只可惜,我们叫不得。”   主子与属下的关系,历来就讲求忠诚二字,九重天上处于高位的神仙都特别注重此道,灵瑶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自然是耳濡目染,而他们这些亲人也是觉得,她该有一个只受命于自己的贴心属下,故而,当年才将朝露接纳进九重天,目的就是将其培养成灵瑶的亲信。与她有关的一切,历来都是灵瑶最清楚,他们这些人,哪怕是修为再高,也没办法将朝露在一瞬间叫到自己的跟前。   魔坤叹了一口气,“如此,那这件事可就难办了。”都到了跟前,还得瞻前顾后的,想想也是觉得有些憋屈,可为了以后不用再满天遍地的寻人,这份憋屈,他们也得咽下去。   从半山腰,一路向下,药痴这一天也是收获颇丰。   这流仙山不愧为一处风水宝地,这么多年了,依然在不断给他惊喜,今日,除了那些神奇的草药,还有站在这山下的几个人。   呵,若是他今日未曾到此,恐怕,这几个人就得在这里吹冷风了。   “呦,想来这流仙山是块福地,竟将神魔两界的主子都吹到这里了,老头子我今日也是倍感荣幸啊!”抱着臂,药痴带着一股怪腔吐槽着。   玉帝朝声源处看去,瞧见药痴的那张脸,便没好气地吼道:“死老头,说话少点阴阳怪气你能死啊!”都到这会儿了,还不忘记损他,他果然是他终身的宿敌。   药痴哼哼唧唧地上前,“死倒是死不了,不过会难受。哎呦,你也有今天,在我这地方踌躇不前,老头子我可真得感谢你那个好女儿。”某人霸气无双,又贵为三界之主,若不是顾及这里面的人,怕是早就动手破结界了。   这结界是灵瑶那丫头设下的,想必他们几个人也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不敢下手。   “所以说,灵瑶她真的在这里是吗?”玉珩急忙上前问道。   药痴点了点头,“是啊,你们都找到这儿来了,不是已经能确定了吗?那丫头几天前就到这儿了,唔・・・・・・・不过是被朝露那丫头背上来的。”反正人已经到这儿了,迟早都是要被他们知道的,他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背上来?!”玉帝瞪着眼睛,“灵瑶她・・・・・・・”   “唔・・・・・・・怎么说呢?和上次一样?也不对,也不尽然相同,但总结来说,都是魂魄出了问题,嗯・・・・・・・也都是要命的问题。”这与上次湮灭树的结果差不多相同,但此次却比上次要严重许多,那次这丫头的灵魂损伤还没这么严重,这次嘛,以他的诊断,怕是至少丢了三魂七魄中的两魄。   魂魄不完整,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又或者,会导致神智不全。这丫头比较惨,两次都是到要人命的地步,甚至于,这次身上还突然带了个消耗极大的孩子。   说起来,是他的错,也是修冥这小子的错。他是顺手推舟的那只手,没有他下的那点药,恐怕这两人也不会那么快成其好事,至于这小子嘛・・・・・・・咳咳,就是太过“勤奋”了,要不然的话,小灵瑶哪儿至于这么快怀孕呢?   “要命的问题?!!”玉帝更激动了,“怎么个要命法,你倒是快说啊!”吞吞吐吐的,快要急死人了!   “怎么个要命法,说起来比较简单,但就是原因不明。”一眼扫到站在一旁闷声不语的修冥,药痴朝他问道,“小子,顺利回来了?老头子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跟小灵瑶在凡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还有,你的沉渊咒法解了吗?”   “沉渊咒法?”修冥有些疑惑,“本尊什么时候中过沉渊咒法?”那不是魔界无人可用的恶毒咒法吗,怎么突然就跟他扯上关系了?沉渊咒法施展的法力必须是在五十万年以上,目前,除了暗幽有此寿命基础,旁的人,根本就没有施展的可能。   除非,是他在凡界历劫时,暗幽也跟随入了凡世。但是,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是以本体入凡的,历完这十万年的凄苦劫,便可以再次回归本位,但暗幽现在是魂魄状态,他若是进了凡界成为凡人,便再没有回去的可能了,以他的野心,他不可能做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之举。   “你确实中过沉渊咒法。”玉帝好心提醒道,“你忘了那最后一世的事情,这些想必也不记得了,但这沉渊咒法,确确实实是出现在了你的身上,而且,朕还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这咒法,乃是暗幽与云烈为你量身定做的。”   “暗幽?”修冥浓密的黑眉一紧,“若本尊没有猜错的话,这段时间,他应当还无法完全恢复吧?魂魄尚且不完整,又没有肉身,他如何能在凡界给本尊设下咒法?”暗幽属于六界的特例,除了他,估计也就玉帝能有此能力,仅凭一缕魂魄还能好好的活在世间,神智与记忆还皆没有问题。若换了别人,要么死,要么傻,譬如灵瑶这两次,就是面临死亡的局面。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单凭魂魄状态就能踏足凡界啊!   “肉身一向容易得,只不过是暗幽愿不愿意委屈自己罢了。”玉帝淡淡道,“以暗幽魂魄的霸道,他完全可以抢占其他人的肉身,然后以此下到凡界。为了你的命,朕觉得,这笔买卖也不亏,暗幽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这等委屈,他还是能受得的,更何况,早在你离去之前,他身边就有了一个现成的,不是吗?”   也就云烈如此“单纯”,觉得自己足够聪明,能扛得住暗幽的那点黑暗心思。其实,他的肉身被暗幽抢占只是早晚问题,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要么,就是暗幽在恢复蓄力,要么,就是他觉得时机未到。   总之,若所料不差的话,结局终归是逃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的。   棋差一步,满盘皆输,一时之间乘了上风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得为此付出代价。   暗幽不是傻子,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为别人出谋划策?能这么做,都是有目的的。 第471章 过去的一切   紫眸渐渐眯起,修冥的眼神愈发凌厉,“所以,你的意思是,暗幽的魂魄已经进入了云烈的身体?”   呵,这二人不仅狼狈为奸,还心情急切,一拍即合,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真没想到,云烈竟然蠢到这个地步。他甚至都要怀疑,他那司战神的职位是如何得来的了,这么容易上当,那曾经他当职的那些年,神族的将士岂不是都得白丢命?   玉帝无奈地点了点头,“是的。而且,依朕的猜测来看,恐怕时间还不算太短。”魂魄进入肉身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云烈与暗幽能如此的收放自如,想必是早就过了那适应的阶段。   “沉渊咒法,呵!”修冥淡淡嗤笑了一声,随即便开始对自己做出了检查。   都用上这个了,暗幽还真是铆足了劲儿的想要他的命。还有那云烈,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沉渊咒法施展的引子似乎是需要施法者全身一半的血液才行,暗幽现在是个魂魄,自然无血可放,估摸着,用的血还得出自云烈那个冤大头的身上。   他现在与暗幽恍若一体,用他的血,也合情合理,沉渊咒法也是能接受的。   只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到头来,终归是一场空啊!这次,恐怕又这得让这两个人失望了。   “你笑什么?”玉帝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事到临头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该说这小子是胆子大不怕死呢,还是胆子大不怕死呢?   “本尊笑,跳梁的小丑又一次做了竹篮打水,所谓沉渊咒法,根本没有在本尊的身上出现。”刚刚他已探查过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咒法的存在,若说暗幽真的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却又一点痕迹都没有,着实奇怪。   “这不可能!”药痴十分肯定地否认道,“之前你十几岁来流仙山的时候,老头子我亲自为你诊断过,那沉渊咒法分分明明就在你的体内,不可能就这么消失的。”   “没错。”玉帝也表示肯定,“灵瑶带你上九重天的那次,朕也有一样的感觉。这不过过了这么短的时间,沉渊咒法是不可能自动解除的,除非・・・・・・・”   “除非有人帮了他!”玉珩适时补充了一句。   其实,他说这句话时,便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修冥的咒法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且只有解除这一种可能,当时,有能力做到解咒的,就只有他身边的灵瑶而已,其余的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就算告诉他们沉渊咒法是什么,也一样是束手无策。   现在咒法没有了,只能说明,是灵瑶帮他解了。   可这咒法就连他们的父皇都没有任何办法,灵瑶怎么能・・・・・・・还有,这次灵瑶受伤,突然性命垂危也煞是奇怪,恐怕,就是为了帮修冥解除咒法,付出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代价,所以才躲起来不让他们见到吧。   “唔・・・・・・・如此一说,好像也都能解释的通了。我说呢,这丫头之前活蹦乱跳的,怎么就突然又变得半死不活了,原来,还是为了你小子啊。啧啧,这份痴情,小子,你还不赶紧抓紧点!”用手肘儿捣了一下修冥的胸膛,药痴奸诈兮兮地笑着。   “药痴大人!”修冥突然开口,“您可否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进去?”药痴摇了摇头,“现在不可以。灵瑶这丫头白天的精力最为集中,你若是在此时让老头子我破结界,难免容易被她所察觉。到了夜晚,灯火都熄了的时候,我再动手,或许还能逃过那丫头的感知能力。只是,至于到时候能不能成功,就得看天命了。”谁能说准会不会被发觉呢,目前来看,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运气活了。   “那好,夜晚而已,本尊还等得起。届时,还需要您为我们打掩护,一切,就要靠您了!”修冥从来没恭恭敬敬地对一个人说过这么多的话,之所以今日能对药痴耐下心来,便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与灵瑶皆得益于此人的庇护。昔年,是他有了湮灭树的怀疑,才有了后来的及时解救,今日,也是他的及时出手,才能在所有人都未知时救灵瑶与水火。若不是他,灵瑶恐怕早已丧命;若不是他,他恐怕早已沦为失去心爱之人的行尸走肉。   这老头是有些幼稚不假,不过,人却是善良可靠的。   “嗯,小子,上山便上山,届时,你可不要被某些消息吓到才好,老头子我忙着给小灵瑶采药煎药,可没功夫再腾出手来伺候你啊!”这灵瑶怀孕的消息,对于在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炸弹级别的,他都有些担心,等说出来的时候会不会晕倒一片。   唔・・・・・・・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考虑,这件事还是延后再提吧!   流仙山上的夜景总是格外美丽。柔和的月光如垂落在地上的月白色丝绸,从四方的窗棂边,一直蔓延到了那张柔软舒适的床榻上。屋中并未点任何香料,却有几枝纯白的百合花被细致地摆放在花瓶中,花苞将展未展,正是羞涩欲放时,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令人感到格外的安心。   都说,百合具有安神的作用。很显然,今日这特意的准备便是为了这屋子里的那位女子。   睡前,向来以幼稚及不解风情著称的药痴竟然与灵瑶提及,说要去山下找几株百合花回来。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要知道,除了那些能用的药草类,药痴是从来都不与寻常的花花草草打交道的,他总是嫌花儿开得太过浓艳,又或是嫌弃那些香味太过冲鼻,总之,若是要说不喜欢的理由,他能给你数出无数条来。   可是,今日却一反常态,着实是让灵瑶惊讶了一把。后来听他自己提起,说是想借百合的安神效果为她助眠,她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阖上双眸,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灵瑶温柔地抚摸起自己那尚未隆起的小腹,想象着里面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健康成长,便觉得异常开心。这是她与修冥的孩子,有她的血脉,也有他的血脉,所谓爱的结晶,便是形容这个小家伙吧!   不知,他/她是男还是女?长得会像他还是像她?   似乎,自己已经越来越期待这孩子的降世了,尽管,他现在不过一个月大。   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灵瑶渐渐沉入了梦乡,却未曾察觉,这房间里进来了三个大男人,额・・・・・・不对,是四个,还加上药痴那个幼稚的要死的老头子。几人闪现的一瞬间,药痴就做出了噤声的手势,“嘘・・・・・・・・你们小心点,这丫头机灵的很,可别把她给吵醒了。”   百合花有两个用处。一个呢,是用作破除结界的借口,借着这个,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山脚下的那道结界破除,让修冥他们进来;另一个呢,就是确实是想要借助它安神的效果,让灵瑶早些安寝,平日里,这丫头都是心事重重的,说不准,到半夜都还在想事情,让她早睡,他们也不用在外面吹冷风了。   果然,这花的效果还是不错的。这不,就这么一会儿,床上的人就甜甜地睡去了,趁这机会,他们这些人,也终于敢现身在这屋子里了。   瞧着灵瑶那张娇嫩的小脸上带着难掩的疲色,在场的人无一不表示担心。   玉帝更是一刻都忍不了地跑到女儿的跟前,一如当年一般地检查着女儿的三魂七魄,果然如药痴所说的那样,三魂七魄里丢了两魄。   玉帝以求助般的眼神看向了药痴,只见药痴摇了摇头,“我无能为力,目前有的办法,只是以永生花吊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若要彻底救这丫头的命,还得靠你们来想办法。”   永生花的事,玉帝是知道的,“若要救命,得把这丫头的魂魄补齐才是,可是,她的两魄是如何丢失的我们尚且不清楚,要如何去寻找,又如何补齐啊?”这事,可不比任何事情简单,若是这丫头的魂魄已经完完全全消失,那根本就是连补的可能都没有,除非,让修冥再用一次泣血诅咒。   可他刚从凡界回来,元气尚需要时间恢复,这时候用泣血诅咒,实在是有些勉强。   两魄?   修冥眼睛眯了眯,“药痴大人,敢问,这两魄可是天冲和灵慧?”若真是那两魄的话,那灵瑶就有救了啊!   药痴一愣,“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那太好了,灵瑶还有救!”修冥的眼神略带激动,平素里最高冷不过的男人,如今,眉梢竟也带了几分喜色,看起来,甚是让人高兴。就像是冬天的雪在一瞬间化了,春天就要来了,希望,就在每个人的眼前。   “等等・・・・・・・”玉帝满是疑惑地问道,“怎么突然就・・・・・・灵瑶怎么就有救了?”他不过是问了一个问题,解救办法就被他想出来了?这小子的脑袋果真这么聪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以说,他一个玉帝,活了这么多年,还不如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   耻辱啊!真是耻辱!   “你们可否记得,上一次,六界传言的本尊移情别恋之事。”那事儿,当时可是闹出来不小的风波,由此,引发了后面一系列的劫难和遭遇,灵瑶濒临生死大关,他因泣血诅咒下凡历劫,种种困顿,皆是因为那时的误会与未能言清。   玉帝点了点头,“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他还日日说,要提着一把斧头去魔界将这小子砍死,好给自己的女儿出气,结果,最后就是闹了一次乌龙,仅仅是传言而已,人家对灵瑶的心思深沉四海,这份真情,比真金还真呢!   不过,那传言中的女子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曾问过修冥,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为何要被他留在冥宇殿,他却怎么都不肯说,连半分消息都不肯透露,包括他手底下的人,也都是一样的嘴,严实的要命。   “当初,本尊曾被族中大祭司告诫,言之,灵瑶不能与本尊早早成亲,我们二人命中,还将有一次大劫。那女子,便是大劫的转折,本尊若想为灵瑶未雨绸缪,便该拼尽全力地将那女子的性命保住。”修冥将故事娓娓道来。   “本尊原本是最不信这些预言家的话了,可此事事关灵瑶,哪怕本尊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去相信。待那女子被接回以后,本尊才发现,那大祭司所言的确有几分依据,因为,那女子体内装着的魂魄不是寻常人的魂魄,而是属于灵瑶的魂魄。”   “灵瑶的魂魄?!”玉珩显得十分诧异,“那会儿灵瑶明明还好好的,她的魂魄怎么会出现在旁的人身上,别是你看错了啊,修冥。”别人身上出现了妹妹的魂魄,妹妹当时还完好无损,这怎么・・・・・・・听起来,就像个恐怖片似的。   负手站在床榻前,修冥淡淡道:“绝对不会。本尊与灵瑶在一起多年,她的气息,本尊还是一清二楚的,若你们不信,大可以去冥宇殿瞧瞧,那女子的魂魄如何,你们身为灵瑶的亲人,想必一看便知。”   他都这么保证了,玉珩和玉帝还能再说啥,“那就不必了,你既然都如此打包票了,我们也就信你便是。那后来呢,后来又怎么样了?”这跟妹妹今天有救了有什么关系,他倒是快说啊,真是都快把他这个慢性子的人给逼疯了。   “后来,本尊渐渐开始猜想,这可能是一种时空错乱状态。未来的事,我们并无法预见,但灵瑶的这两魄,却是确确实实由上天送到了本尊的身边。她既是本尊未来的妻子,那本尊便有义务为其终身保驾护航。当年,本尊向灵瑶询问灵生之时,便是为了保住那女子体内的两魄,后来方才知道,灵生与灵瑶的特殊关系。在本尊下凡之前,那女子便被本尊托付给了魔天和魔坤,幸而,这两人不辱使命。” 第472章 你不是他   “到了今天,这番场景,总算那女子要派上用场了,本尊也算没白费这心思。”原以为这事模模糊糊,不会这么快到自己的跟前,不想,竟是如一场大梦,醒后一切皆明。大祭司所言,虽然并不十分明确,但却与现在所发生的分毫不差,曾经自己有过无数次的怀疑,到了今日,终于都该烟消云散了。   “哦・・・・・・朕明白了。”玉帝恍然大悟,“难怪当年灵瑶那么急的要凝聚灵生,所以,是你打算以灵生稳固住那女子体内的魂魄,结果却没想到灵生会要了灵瑶的命?”照修冥所说,那女子的存在实属是逆天之举,在灵瑶并未出事时,世上便已留存她遗失的两魄,这两魄必定会极其不稳定。   若他信了那大祭司的话,必要想方设法地将那两魄封存在那女子体内,如此一来,就需要大量固元补灵气的药材。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的灵气能足以达到这个效果,那就只有他女儿心上长的那药草才有可能了。   六界虽有灵生的相关传闻,但大多数却都被他早早地封锁住了,当初他这个父皇便是认为,灵生太过珍贵。若让其他人都知道这草药的出处,恐会给女儿带来风险,故而,除了九重天和灵瑶亲近的几个人以外,剩下的,无论是神还是魔,都将这药草当成一笑而过的谈资罢了,以为这东西不过是个神话,其实,倒确实是存在的。   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还能打听到这个,只是,终归是,有得必有失啊!   他要挽救那两魄的存在,灵瑶却因此昏迷多年,看来看去,这结果倒是有些事与愿违了。不过,也幸好,他们两个这些年经受过的苦没算白受,画来画去,老天总算是做出了一个较为圆满的圆形。   有了那两魄,灵瑶的三魂七魄便可以补全,再加上药痴的医术,这次,她度过难关应当不会再是问题。   修冥沉默不语,点了点头,算是对玉帝这话的回答。   药痴抱臂倚在一旁的柱子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所以,我说,你们俩商量出办法了没有啊?这讲故事也讲够了吧,丫头的性命可还是等着你们救呢!”请这三个货上来,可不光是看看的,是要让他们想主意的,结果,这半天了,一个两个的都在讲历史?!拜托,当年是谁说过来着,原因过程什么的不重要,先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自己跟自己说的话矛盾了可还行。   玉帝没好气地白了药痴一眼,“你急什么啊,这办法不是都出来了吗!朕这当爹的都不着急了,你个老头子在这儿瞎嚷嚷什么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催催催,不催他还能死啊!   听他这么一说,药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说・・・・・・・”两个字刚刚出口,他便暗道了一声不好,因为・・・・・・・   床上的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直起了身子,还一边问道:“药痴爷爷,大晚上的,您在我这儿吵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刚进入梦乡,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给叫醒了,灵瑶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   连着几日了,都没有睡过一个舒服的囫囵觉,今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不速之客打搅,药痴想,估计,一会儿就要见到某人发脾气了。唔・・・・・・・可能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旁边的冻死人的凌厉眼神直直地射到他的身上,让他想忽视都很困难,修冥这小子,对灵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维护。   不过・・・・・・・他一个老头子在这里和玉帝吵嘴,好像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啊!既搅了小灵瑶的睡眠,还赔了自己一身的风度,更重要的是,他们几个偷入灵瑶房间的事,额,要掩盖不住了啊啊啊啊!   完了完了,这下可怎么跟她解释啊!   迷蒙的眼睛逐渐清明,灵瑶的心情也在一瞬间来了一个大转弯,因为,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极为熟悉却又不敢想象的男人,正渐渐向自己靠近。   长修・・・・・・・她是在做梦吗,为何,自己的眼睛里竟映入了他的那张英俊脸庞?几日过去了,却恍如隔世,好似,他们二人已许久未见,自己对他竟是如此的想念,想念到如今,连幻觉都开始出现。   灵瑶的嘴唇微动,念出了她思念已久的那个名字,“长修・・・・・・・”   闻及,修冥向前的脚步一顿,看着灵瑶那有些恍惚的样子,略一思考,似乎又明白了什么,薄薄的嘴唇微微勾起,温柔而又磁性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响起,“灵瑶!”   只一个名字,一个似曾相识的表情,女子便潸然泪下,她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一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修冥的跟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长修,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修冥并未顾及她口中的长修是谁,依旧保持着那一抹现身时的温柔,伸出双臂将怀中的女子拥紧,“那你为何没有去找我,你可知,我也想你,比你想我时还要想,灵瑶,我想你,真的想你!”   经年已过,两次生死大劫,似乎,他们之间的牵绊变得更深了。   只有抱着她,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觉得这一刻的相见是真实的。   灵瑶泣不成声,似乎,还是当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幻觉,并未起任何疑心,“我不敢,真的不敢。长修,我怕你怪我,怪我那时对你的狠心,怪我那时对云烈舍身相护,可我真的是不得已,只有他,他知道沉渊的解法,只有他能救你。”   云烈,沉渊,修冥凤眸一眯,联系上刚才玉帝、玉珩和药痴所说,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想。   闻及云烈的名字,向来还算沉稳的玉帝就站不住了,“所以说,这次又是云烈那小子动的手脚?!”听灵瑶的意思,大概是她为了给这小子解咒受云烈的胁迫,与身为凡人的沈长修产生了某些嫌隙,所以才一直躲在这流仙山上不敢见他。   父亲气愤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如同炸弹一样,惊醒了沉迷于“幻境”中的灵瑶,“父皇?!你怎么・・・・・・・”猛地一把将抱着自己的人推开,在这房间里环视了一周,灵瑶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回来这里的?还有,他・・・・・・・他是谁?”   方才自己只想着长修,却未曾察觉,这男人身上极其强盛的王者之气和难以忽视的魔气,从前长修的身上虽然也带着魔气,但并没有这男人那么的浓郁,以她的判断,面前的这个人必定是出自魔界,且实力不俗。   药痴适时走到前面,淡淡叫了一声,“丫头啊・・・・・・”指了指站在灵瑶跟前的修冥,他又接着道:“他就是沈长修,那个与你在一起的沈长修,这一点,你无需过多怀疑,在场的人都可以为他作证。”   “这不可能!”灵瑶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是・・・・・・・”   “灵瑶。”玉珩也走到了前面,“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或许你面前的他与你脑海中的他有些许差别,但他们却确确实实只是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不论是凡间的沈长修,还是你面前的修冥。”   “修冥・・・・・・”灵瑶瞧着离她半步远的男人喃喃道,“长修和修冥,是一个人?是一个人・・・・・・”   她爱了那么久的男人,竟然是位及一界之尊的魔界尊主?修冥,沈长修,这两个人,相貌相同,性子貌似也有些相似,最初,她也确实将他误认为心中的那个人,可是,现在,她却实实在在地没有办法轻易相信。   “你们都说,他就是长修,可是,我自己却是能分辨出的,他们二人,并不完全一致。”灵瑶摇了摇头,手不自觉地触上自己的小腹,苦涩一笑,“何况,长修他・・・・・・・现在应该也不会记得我了。”   她走之前已给长修喂下了忘情水,若无意外,他现在,应该早把自己当成了陌路人,根本不会是眼前这男人的柔情似水,只这一点,这谎言便可以被彻底暴露。   “我知道,你们找来别人,假装他,是想让我有精神支撑。其实,你们就算不说,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因为,她腹中还有一个孩子,她要努力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还要看着他健健康康地成长。   “不会记得是什么意思?”玉珩皱着眉头问道,“莫非,你・・・・・・”   “不重要了。”灵瑶面容苦涩的摇了摇头,朝面前的修冥淡淡道,“修冥魔尊,今日,我要谢谢你不辞辛劳,与我父皇他们配合,但是,你终归不是他,就算扮的再像,在我心里,也只有那一个。”   修冥笑了笑,魅惑的凤眸里夹杂着无法令人忽视的温柔神色,“你又怎知,你的心里只有身为凡人的沈长修呢?灵瑶,我虽不记得,自己与你在凡间发生了什么,但却知道,那颗心,一定由始至终都落在了你的身上。不管是从前的我,还是从前的沈长修,抑或是,现在回归魔尊之位的我,都是一样的。”   之所以如此确定,不只是盲目的自信。刨去已经忘却的最后一世,之前的那无数年,他在凡间都未曾成亲,更未曾与任何女子相恋,若是这最后一世灵瑶没有出现,大抵,也会是与从前一样孤独至死的命格。   “不・・・・・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灵瑶难以置信地往后倒退着。   玉帝无奈,哀叹了一口气,“唉,命运,总是如此的捉弄人啊!灵瑶啊,父皇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但你可否还记得,你临下凡时,父皇曾让你参透的那句预言?”他让灵瑶下凡,不仅是为了照顾修冥这小子,还有,便是要她自己参透佛祖的那段话。   灵瑶怔了怔,猛地想起,那段似是而非的预言。   修冥并不知玉帝所说的预言,“那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灵瑶还有什么预言。   玉帝沉着神色,一本正经地上前说道:“昔年,灵瑶被抱回神界时,佛祖曾在私下与朕和她的母亲提起,有关她未来的一句预言,遗世之心终归,故人难避魔鬼,天命难定生死,繁华开于人回。曾经,朕与她的母亲皆是参悟不得,并不晓得这其中究竟是何道理,直到,这丫头带你回了九重天,我们方才明白。”   “她下凡,注定是要与你相遇,也注定是要与你在一起。从始至终,这丫头的心都逃不开你,不论是你身处凡界,还是在魔界。而云烈早已误入歧途,从最初他答应与暗幽合作时,便注定了,终归,最后,他逃不了被暗幽操纵的下场。”那预言中所讲的故人,便是曾经在九重天上任司战神一职的云烈。   可笑他们最初竟还以为,那所谓的故人会是最爱灵瑶的修冥。   玉帝并未解释后面两句的意思,不过,大体他们也能猜到,只是,那些却要等到未来了,一切都是天意,不可说,不可说啊!心里明白即可,若戳破了,怕是,就该遭到惩戒了。   “灵瑶。”玉帝唤了一声,“父皇记得,拟界鼎还在你的手里是吗?”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让他们亲眼所见来的真实,之前儿子提起要用拟界鼎,未见这丫头时,他们得顾及拟界鼎不在手里,现在,这丫头就在他们跟前,不把这宝贝拿出来用用,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灵瑶点了点头,“是啊,父皇,你要拟界鼎做什么啊?”虽是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将拟界鼎唤了出来。   玉帝将拟界鼎从女儿手上接过,拿着它,面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第473章 记忆里的幸福   小小的拟界鼎在玉帝的手中逐渐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对于这名扬六界的神器,玉帝可谓是十分熟悉,几个动作间,便将其顺利开启。灵瑶自是知道如此施法代表着什么,也在此刻突然明白,为何父皇要她突然拿出此物,“父皇,你是想・・・・・・・”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灵瑶,有些事,父皇觉得,你还是要记起来。这拟界鼎能帮助你重温过去,待你与修冥的神智进入其中以后,你们之间的那段陌生过往,就都会变得熟悉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拟界鼎在这一点上有些类似时光倒流,过去的,存在的,只要你想见到,它都可以为你全部呈现。   将这用在灵瑶的身上,便是为其恢复昏迷之前的记忆;将这用在修冥的身上,便是为其恢复沈长修那一世的记忆。左右这二人的头脑现在都不算完善,用上这东西,也算是将他们二人的烦恼一并解决了,一举两得。如此一想,这拟界鼎倒还真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发挥关键作用,也不枉费当年他费那么多心思争取了。   对于恢复昔年记忆这事,灵瑶并不排斥,可修冥要进去,她便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父皇,我觉得,我一个人进去便是了,魔尊进去,不大好吧?”事到临头,她却又突然想做起缩头乌龟了。虽说刚刚自己一口咬定面前的这个人不会是沈长修,可还是有些担心,万一父皇他们一语成谶,她与沈长修的那段伤心过往・・・・・・・岂不是,要瞒不住了?   也不知,他若是记起那段撕心裂肺的欺骗与背叛,会有什么反应?   她惧怕,今日过后,又会是一场永无休止的悲伤与思念。后悔不曾有,至少,她救了最爱之人的性命,可是,若不能与其相守,往后余生,总是有些遗憾的。   “为何不能进去?”玉帝蹙了蹙眉头,“灵瑶,难道你不想你所爱的那个人回到你身边吗?”她现在不记得修冥,只记得凡世的沈长修,若是修冥恢复了记忆,那便等同于沈长修这个人能够回来,这对于她而言,应该是天大的好事啊!   灵瑶苦涩地笑笑,一双潋滟的眸子垂下,掩去了暗藏的无奈情绪,“怕是・・・・・就算他进去了,那个人也回不到我身边了。”不论他是与否,结果,终归都是一样的。   玉帝表示不解,正想追问,却被修冥截了胡,“你若不想我进去,那我便不进去。灵瑶,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就好。”若是强行违拗她的心愿,恐怕一会儿她自己就不愿意进去了,倒不如,先顺着她的意思来,把眼下度过去再说。   修冥的妥协让灵瑶有些惊讶,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堂堂的魔尊,对她一个女子竟是如此的百依百顺,确实是有些惊奇了。   不过,若是灵瑶能想起曾经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对此,就应该是习以为常了。毕竟,天长地久的对一个人好,对给予者来说是理所应当,对接受者来说便是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了。现在,不过是因为这份陌生感,所以他们之间才多了那么多的惊讶与不能理解。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玉帝也只能是选择答应。反正,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这个长辈也不适合插手太多,以后的路,还是得他们两个人走,有时候,就该放手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那好吧。灵瑶,你现在,闭上眼睛。”玉帝一步步地做出指导。   灵瑶依言阖上了双眸,长长的卷睫一颤一颤的,就像是蝴蝶的双翼,美得让人窒息。修冥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距离,瞧见这番熟悉的美丽,心下更是无比的庆幸与荡漾。还好,还好她还在,他也还在,只要彼此之间还在这世上,只要能看见这番容颜,便是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了。   “放空一切,想象你缓缓地,缓缓地进入一片空白。”一边说着,玉帝一边悄悄地将拟界鼎靠近灵瑶的面前,一阵白光闪过,是姑娘的神智成功进入的表现,好在,还算顺利。   玉珩在旁边站定,瞧见妹妹阖着双眸依然站在那里,便不住蹙眉,“父皇,灵瑶现在身体虚弱,虽说仅是神智进入,但也消耗不少精力,何况,这恢复记忆所需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咱们还是把她扶到床上吧!”   怕就怕,妹妹的记忆是恢复了,但是人更难受了,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旁边这小子一直当陌生人呢!   玉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那我们就・・・・・・哎!”玉帝两只眼睛突然瞪了起来,目光追随着某人,嘴里又开始不住地磨牙,臭小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就不知道给他这个父皇留个表现的机会。   在玉珩说完以后,某人就走到灵瑶的面前,将其打了一个横抱,无视掉某位三界之主想杀人的目光,他步伐稳定而又缓慢的,到了那张床榻的前面。轻柔的,几不可查的,修冥将灵瑶缓缓放下,替她盖好了被掀开的薄被,依恋的目光停留了一刻,又不舍地从她的面上离开。   转过身来,刚刚温柔的神色霎时便烟消云散,面对着玉帝,他依旧是那番不温不火的态度。   “让本尊进去。”修冥淡淡道。   玉帝一怔,“什么?”   “本尊要进拟界鼎里面。”修冥再次补充道。   “可是,你刚刚不是答应了・・・・・・・”玉帝指了指床上的女儿,眼神中是难掩的疑惑与不解。出尔反尔是怎么回事?刚刚答应灵瑶答应的那么爽快,他甚至都以为,这小子对凡间的事不感兴趣,怎么这会儿又要进去了?   淡淡的目光扫了玉帝一眼,修冥对这个未来老丈人似有些鄙视,“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怎么,陛下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以为他能明白他的意思,结果・・・・・・唔,果然如自己认为的那样,他这个未来岳丈就是没什么智商,“刚刚灵瑶的反应你们也都看到了,想必是,本尊这最后一世发生的事情并不太好,在她的心理产生了阴影。她在这流仙山上对沈长修避而不见,想必也是惧怕两人见到以后的场面会有些戳心窝子,所以,导致她也并不愿意让本尊记起那段过往。”   “她只想一个人默默地舔舐伤口,本尊偏不让她如愿。我倒要看看,凡间的那一世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竟要让她如此忌讳,明明一口咬定他不是沈长修,却依然如此担心。她越要掩盖,他便越是好奇,答应是一回事,进不进去又是一回事,沈长修的那一世,他无论如何也要记起。   “唔・・・・・・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妹妹都说了不想让他进去,他们再偷偷地出尔反尔,岂不是违背了她的心愿。万一,真像修冥说的那样,最后的结局如此不堪,他会不会在记起那段过往以后,将妹妹抛弃了啊?   玉珩表示十分惆怅,为了妹妹的幸福,他也是操碎了心。   药痴在一旁听着,不住地翻白眼,“放心吧,就算天崩地裂了,这两人估计也不会分开的。”瞧着这小子的神情,他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不过,某人的担心着实是有些多余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的不要命,凡间的那点小风小浪怎么可能就把他们给拆了?若真是因为这个就掰了,那估计,二十多万年前的那次就该各奔东西了。   玉珩点了点头,“哦!”行吧,只要,他们两个人能好好的就行。   见这几人都没再反对,修冥便走到那张床榻前,瞧着心爱之人沉睡的容颜,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魅惑的凤眸微微一弯,勾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紫色曼陀罗花绽放在眉间,似妖似魔,摄人心魄。   灵瑶,你心里的那个人会回来,我也会回来,沈长修不会离开你,我也不会离开你。   轻轻躺在女子的身边,修冥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开始吧!”   玉帝咬牙,忍不住地想上去揍某人一拳,开始什么开始,这小子的手,还有,他的身体,就不能老实点嘛!刚刚他女儿清醒的时候吃她的豆腐就算了,现在人的神智都进了拟界鼎了还不放过,躺也躺在她的身边,他这个父皇还在这里呢,这小子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玉珩见自家父皇咬牙切齿这模样,便忍不住地扶额:得,父皇的小脾气又犯了,都这会子了,还不忘记跟自己的未来女婿吃醋,女儿在他手里永远是宝,谁碰都是不得了啊!   “咳咳,父皇,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玉珩上前无奈道。   玉帝虽说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在不情愿中走到了前面。   依照刚刚对灵瑶施法的步骤,他又将修冥引入了拟界鼎。这二人的神智现下分处不同的回忆世界,约摸着,得到天亮才能完全结束,这段时间,估计又是不眠之夜。他们几个在外面的,只能是瞪着大眼守在这里。   外面的人苦哈哈地打着哈欠,里面的人却是像在云海中上下颠簸,回到了那段陌生却又熟悉的过往,灵瑶与修冥可谓是在痛苦中享受酸甜。   毫无疑问,无论是二十多万年前,抑或是短暂而逝的凡间,都有他们不想面对的痛苦回忆。灵瑶未曾想过,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凡人丈夫竟真的就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修冥魔尊。曾经,她以为自己所爱的人移情别恋,悲伤之下,却又无法放弃自己心里那可恨的执念,宁愿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为那个男人做出成全。   原以为爱情终止,生命也要就此终止,不想,一切却只是一场误会。修冥从未有过任何移情别恋的心思,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的安危,哪怕抛下打拼多年的冥宇殿,抛下整个魔界,他也要拼尽全力地将她拉回到自己身边。十二万年苦苦坚持,方成一滴泣血滴子,那一滴救命的血泪,凝聚了他对她所有的心血与爱。   凡间的十万年凄苦,于众人而言,可能都是过眼云烟。可在她看来,那些年,才是真真正正的痛苦与摧残。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每一次的死亡,都意味着新一世痛苦的来源。凡人生命不过数十载,而修冥,却是每一次于风华正茂中凄凉死去,无人陪伴,也无人为其悲伤,无尽的轮回,逃不出的怪圈,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办法算清这十万年究竟到了几何。   这样的日子一长,是人都要绝望。最后一世,成为风平国的大将军沈长修,是机缘,也是转折。云烈藏匿于风平国的皇宫,成为那神秘不可见的国师,为的就是能够早早地置他于死地。本以为遇见她,这一生就能拥有自己不敢想象的幸福,可是,到最后,她却还是不得不昧着良心地在他的心里捅刀。   云烈和暗幽的干涉,令泣血诅咒未满十万年便提前结束。他回到魔界,心心念念的,是尚在九重天不知情况的她,而她,却早已在醒来的那一刻将过去抛的一干二净。竟不知,此种情形下,他的心里会是何滋味?失望,绝望,或许吧。   他们二人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劫难无数,有些东西早就变了,但唯一不变的,就是彼此之间那点无法动摇的爱。只要有这爱在,任何艰难险阻,都不会成为分隔他们的理由。   她是这样,修冥也是这样。   她的孩子・・・・・・・是她的,是沈长修的,也是修冥的。她想,等出去以后,这孩子,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大的惊喜。她可以保证活着看孩子出生,希望,以后也能有人活着看这孩子成长。生死之间,遗憾可能会有,但是,若是结局能如自己想象的那样,那也算是圆满了吧。   一生那么长,她想,她不能够奢求太多,能有今日被人舍身以待,她便已经十分幸福了。 第474章 大难过后的新开始(上)   一夜过去,几个时辰未见的太阳在东方渐渐升起,微凉的空气似被烘烤了一般渐渐升温。流仙山上,翠鸟齐鸣,绿意盎然,到处都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站在屋里一夜的三个人不断地打着瞌睡,上眼皮贪恋着下眼皮,眼瞧着就要汇合到一起,却被一阵OO@@的声音惊起。抬头一看,是昏迷了一夜的两个人总算觉醒,想必,拟界鼎已经成功地让这二人明了过去的一切。   药痴捂着嘴巴,淡淡道:“行了,这小两口也都醒了,咱们也该出去了,好歹,也得给他们留点时间叙叙旧不是?”他们三个在这里,要么是那俩人不自在,要么是他们被那俩人腻歪的不自在,倒不如自觉一点,出去还不行嘛!   玉帝虽不服气不情愿,不过也只是憋着那股劲儿,并没说什么。罢了,念着这二人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他就好心一点,暂时先不当这个恶人了,等一切如初,他再跟修冥好好算算总账。   三人不发一言地从房间离开。随着门被关上的那一阵吱呀声落下,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两个人,顿时便不露一丝缝隙的黏在了一起。以高冷霸气著称的魔界尊主,此刻正双手撑榻,居高临下地盯着身下的女子,目光灼灼。   一滴清泪没入柔软的丝绸枕间,灵瑶此时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纤纤玉手被缓缓抬起,逐渐的,向面前的脸庞靠近,“修冥,我・・・・・・”   未尽的话语被这一刻的深情全然淹没,此时此刻,两唇相贴,温柔与霸气,幸福与无奈・・・・・・・种种情绪皆不断交缠。人道相见便不再想念,可是,如今劫后余生,相见,便更是想念了。想念从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想念不惜一切为自己付出的他和她。总觉得一生漫长,似乎还有很多时间一样,其实,倒过头来想想,漫长的岁月长河里,唯有此刻,才是真真正正值得自己幸福的时刻。   而这样的时间,总是异常短暂,至少,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便是如此。   灼热的气息随着男人的霸道不断侵入灵瑶的身躯百骸,好似,这样与他在一起,感受着他的存在,她的生命都觉得春暖花开了。曾经的自己或许会因为那一份最初的羞涩将拥着自己的人推开,而如今,数十万年的时光已过,经历了种种困顿,她早已摒弃了所有小女孩的心思,最想做的,只是享受这片刻的幸福与宁静罢了。   久久的,久久的・・・・・・・男人终于抬起了头,一吻结束,那双狭长的凤眸里荡漾起一抹潋滟的魅惑神色,与映入眼帘的温柔与美丽,无法分离的,痴缠到一起。   十指紧紧相扣,修冥的嘴唇轻动,声音略带沙哑,在灵瑶耳边缓缓地响起,“你,好傻!”   刚刚在拟界鼎时,曾经的事情都是那么的清晰。凡人沈长修的一世,说苦也苦,被沉渊咒法折磨,却还要以为自己由始至终都在被心爱之人欺骗;但说甜也甜,因为,他的身旁有她,甚至,他们还在药痴的“帮助”下成为了真正的夫妻,以前遗憾的事,在这小小的凡世得到了成全,虽说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好在他们现在还有机会,不是吗?   灵瑶哭着笑了笑,试探着问道:“你・・・・・・・你难道就不恨我吗?”她之前那样对他,冷言冷语,就像无情的刀尖,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心扉。他心里,对这件事,真的就没有半分隔膜吗?   摸着灵瑶满头的银发,修冥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恨,恨你对自己竟是如此的狠心。灵瑶,你可知,这条命,不只属于你自己,更属于我,属于你身边的所有人,你不该那么大义的为我一个人牺牲,一次次的,我只希望,你有时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可是啊,转念一想,我对你竟又是恨不起来了。我在想,你这样为我拼命,我是不愿意的,可若是有一日我为你拼命,你不愿意,我又该怎么做?大概,是会选择跟你一样的义无反顾,毕竟,我这辈子,都放不下你。”一字一句的,皆是埋藏在心底的真心实意,从来都不善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今日,总算是开了一次窍。   灵瑶破涕而笑,触了触他眉间的那朵紫色曼陀罗,幸福地弯着唇说道:“是啊,我们都一样,谁也别说谁,谁也没资格说谁。”她帮他,他救她,命运总是如此轮回,明明每次都是生死大劫,可总觉得,这样的劫难是在拿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开玩笑,不是误会,便是分离,总有些不圆满,可终归,他们又让它圆满了起来。   从床榻上直起身来,修冥长长的臂膀紧紧搂着灵瑶纤细的腰肢,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微凉的身躯。她微笑着靠在他的肩头,三千银丝零散滑下,如冬日霜雪,具有别样凄凉之美。两人的手依旧握在一起,灵瑶神色未变,开口道:“修冥,我・・・・・・”   男人握着她的小手顷刻抬起,轻轻的,挡在了她的嘴边,“你不必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都说生死之命在天,可在他这里,灵瑶的生死从不由天,只由他一人掌握。   空闲的小手捏了捏修冥的脸颊,灵瑶淡淡道:“我都还没说呢,你就猜到我担心的是什么了?”这句话,她本不愿意说出口的,可是,女人的心思总是这么善变,忽然的,她又觉得自己不该瞒他,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总该给他一个知道的机会。   修冥笑了笑,磁性的声音从嗓中逸出,“呵,你还不知道吧,为夫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论夫人你这会儿想的什么,有多神秘,为夫都能一猜即中。”   灵瑶噗嗤一笑,轻柔的一拳随即砸到了修冥坚硬的胸膛上,“什么呀,你要是蛔虫的话,那天底下的人,估计都得排着队让你来咬一口了。”长得这么英俊绝色的“蛔虫”,整个六界估计都寻不到第二只。   微凉的薄唇轻柔地印在了怀中人的额头上,修冥有些戏谑道:“不,为夫只做夫人一个人的蛔虫。”今生今世,抑或是永生永世,他与她,都是这世间最不可分离的一对。   “为夫知道,夫人是在担忧自己未来不能与为夫相守。但是,有为夫在,这种事情,永远都不可能发生。”他已经令魔坤回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带着那女子归来。到那时,用上那女子体内属于灵瑶的天冲与灵慧两魄,她的身体便能够康复了。   相守一生,于他而言,从来都不该成为问题,只有那颗心坚定与否,才是最最关键的。   灵瑶笑了笑,温柔回道:“好,我知道,我们修冥魔尊永远都是最最厉害的。只是,你真的就如此有自信吗,毕竟・・・・・・・”毕竟,现在在你怀里有性命之危的,不止我一个。   修冥蹙了蹙眉,对灵瑶这半遮半掩的话感到有些奇怪,“毕竟什么?”怎么感觉,她像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在那拟界鼎里,他看到的只是到沈长修那一世结束的记忆,之后的事情,就不太清楚了。莫非,在那之后,灵瑶又发生了什么?   灵瑶不答反问,想以这个问题将这话题顺利引出,“修冥,你可还记得,昔日我们在凡界,出发游玩前,你答应风天靖的那些话吗?”那时,她还那些话恼羞成怒过,却不想,这么快,就成了现实。   她这样一问,修冥倒真是好好回想了一番,“风天靖说的那些话・・・・・・”他记得,那时,是他们临出门向风天靖道别,结果被风天靖抱怨,说他一个人处理朝政可能要累死,然后,紧接着他就来了一句“别回来以后带个孩子就成”。当时,灵瑶对这话还有些不明白,可后来,风天靖脱口而出“叔伯辈”一词,她便懂了,他是怕,他们二人外出时间太久动作太快,回来以后便有了自己的孩子。   所以,灵瑶如今想说的是,孩子?!   为何突然提起孩子了?他为沈长修时,倒确实是与灵瑶有过夫妻之实,可还未来得及多・・・・・・额,多享受,便突发了后来的事情。凡人之躯产子尚且需要十月的时间,灵瑶与他皆身份不凡,若真要有孩子,少说也得需要一年多的时间才能降生,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产子根本就不可能,灵瑶这个时候提孩子,到底,是有什么意思?   瞧着修冥这有些懵懂的眼神,灵瑶忍不住地笑了笑,“倒是第一次瞧见你有这番模样,对于我们威风凛凛的修冥魔尊而言,也是十分稀奇了。”抓着修冥的大掌,渐渐往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处移动,灵瑶又接着道:“呐,曾经你想要的孩子,现在就在这里。”   话音一落,修冥的脑袋顿时便“嗡”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瞬间由头清醒到尾,难以置信的声音再度响起,“你・・・・・・你说什么?”   灵瑶倒是十分有耐心,笑着回道:“我说,修冥魔尊,你,要当父亲啦!”想来这人也是有些高兴傻了,原本沉稳的模样都没了,看这表情如此呆愣,哪像传闻中英明神武的修冥魔尊,简直就是个傻小子。   狭长的凤眸眨了眨,修冥愣了半晌,磕磕绊绊道:“为夫・・・・・・为夫要当爹了?!”   灵瑶无奈,点了点头,“是,您要当爹了。”磕磕绊绊的,话都快说不到一起了,她觉得自己宣布这消息已经说得很委婉了,结果,没想到他的承受能力这么差,闹了半天,还是一副被吓到的呆愣模样。   伸出手掌在修冥面前晃了晃,灵瑶笑着唤道:“哎,你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摇了摇脑袋,修冥绽放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咧嘴大笑,此刻的他淳朴至极,只是一个听闻妻子怀孕消息以后高兴的找不着北的傻丈夫,“没有没有,为夫不是高兴傻了,是高兴的要上天了。灵瑶,孩子,我们有孩子了,属于我们的孩子。”   调皮地戳了戳修冥的脸,灵瑶温柔笑道:“是啊,我们的孩子,有你的血脉,也有我的血脉。修冥,他是我们的意外之喜,我曾经认为,我与沈长修此生都不会有机会见到了,在一切都黑暗之时,这孩子就像是一束亮眼的光芒,照亮了我的生命。我在想,若是真的就余下这几年的时光,能看着这孩子成长,也是极幸福的。”   但是,峰回路转,不仅沈长修回来了,连过去的她也回来了。曾经的圣尊公主,曾经的修冥魔尊,再一次,相聚在这凡间的流仙山,这一次,他们一家团圆,她与修冥,她与孩子,修冥与孩子,总算是,能够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   修冥一手抱着她,一手触及那腹中尚未长大的孩子,目光温柔似水,笑着道:“以后,为夫和孩子,会永永远远地陪在你的身边。夫人,你会长生不老,我们还要一起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嗯?”   灵瑶仰起头,略微苍白的唇瓣触了触修冥的下巴,淡淡应道:“嗯!”   不论他承诺的是否能够成功,只要有这颗心,她便已经足够了。   待一切风平浪静,我只想一家携手,看日出日落;   待你再长发如墨,我只想拥你入怀,观云卷云舒。   幸福,岁月,相织交融,我和你,永永远远,不离不弃!   门内一家温情,门外三人相互蹙眉嫌弃,有人嫌某个男人霸占自己的女儿太久,有人嫌某位三界之主太过幼稚,有人嫌两个长辈为老不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被嫌弃的还是那个最小的小子,“你一个小子懂什么,这叫两个老人家的乐趣!”药痴斜睨着玉珩淡淡道。   玉帝吹胡子瞪眼,依旧嘹亮的声音朝药痴而去,“你个死老头怎么说话呢,谁是老人家!”他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可人年轻着呢,这老头竟然敢说他是老人家,也不看看自己那满头的白发! 第475章 大难过后的新开始(下)   玉珩揉了揉泛酸的太阳穴,弱弱地说了一句:“父皇,药痴大人,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说是来这看灵瑶的,弄了半天,这俩人尽斗嘴去了。屋内的两个人相亲相爱,屋外的两个人相斗相杀,就剩他一个人在这儿做炮灰,他怎么就・・・・・这么难啊!   玉帝扭头抱臂,头仰得老高,好似一个要不着糖吃的小孩子,幼稚的不行。   药痴依旧是倚在旁边的姿势,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哎呦,既然,某人对老头子我这么的不尊敬,那有些消息,我也就不必开口了。”哼,吊他胃口,吊死他,他就不信,这消息,玉帝会没有兴趣。   果然,这话一说出来,玉帝的眼珠子就不由自主地往这边儿斜,好似,是在观察药痴的神情与态度。他知道,这老头虽然有时候有些不正经,但说出的话来大都还是可信的,他说有消息,那便一定不是在开玩笑。只是这时间不太对,正值他们俩斗气的时候,他要是主动开口,那不就得落了下风了嘛!   玉帝没面子问,玉珩倒是忍不住地先开了口,“药痴大人,什么消息啊?是不是,又是关于灵瑶的?”在这流仙山上,灵瑶的房门前,想必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消息可以谈,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也是与他这尚不能完全脱离死神的妹妹有关。可若说是灵瑶的消息,刚刚大多也都已经知晓了,现下再说,也不知会是如何的震惊。   药痴啧啧称声,“还是你儿子厉害,一猜就中。我说,你就别端着了,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女儿还有什么秘密?”再不趁机占这人点便宜,怕是,里头那俩腻歪的小夫妻就该出来了。到时候,由着玉帝自己去问当事人,他这秘密的守护者,可就不再能趾高气扬了。   玉帝撇了撇嘴,淡淡道:“那朕现在想知道,你就能说了?”   切,以为他不知道啊,他就是等着这会儿自己去前面求他,不知道肚子里正藏着什么坏主意呢!   “嘿・・・・・・・怎么说话呢,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药痴翘着胡子反问道。   话音刚落下,吱呀一声便响了起来,紧闭已久的卧房门总算是被打开,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的,是那对男女熟悉的面庞。年轻的男人高大英俊,修长的身躯沐浴在阳光下,显得他格外温暖。他怀中的女子皮肤白皙,许是因为当众被人抱着还有些小羞涩,她的两颊上染了几分几不可见的红晕,映衬着,就像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   原本还带着的几分颓丧气息,突然间,就一扫而光了。看来,见到了想见的人,这心境就是不一样啊!亏他们之前还觉得,这姑娘见了修冥肯定临阵脱逃,结果,啧啧!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女儿一脸羞涩尚算正常,可抱着她的那小子一脸惊喜是怎么回事?不就在里面呆了一阵儿,怎么出来就跟洞房花烛夜似的,莫非,是这小子趁着灵瑶身体虚弱做了什么坏事?   玉帝的双瞳渐渐眯起,瞧着修冥的目光愈发不善。   玉珩倒是忍不住先开了口,“修冥,你这是高兴什么呢?有什么好消息,快与我们说说,别一个人抱着傻乐啊!”这貌似是他第一次如此轻佻的与未来妹夫说话,唔・・・・・・话说回来,以前,修冥的那张大冷脸,是真的不适合开玩笑。   垂眸看了看怀中的人儿,修冥笑了笑,“倒的确是有好消息。”而且,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好消息,他几乎,从未想过,这次相见,竟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灵瑶羞涩地笑了笑,将一张小小的鹅蛋脸埋在了修冥的胸膛中。妹妹如此异常,倒是令玉珩愈发好奇了,“怎么了,你们俩怎么都不说话?”只笑是个什么意思,好歹先把话说完啊!   药痴满脸坏笑,站在一旁,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什么,“丫头啊,爷爷本来以为,你不会那么快的将这消息告诉这小子,看来,还是我自己想岔了。怎么,这要升级一辈,就那么高兴啊!”啧啧,瞧瞧这小子的嘴,都快弯到天上去了,自他认识他以来,见过的次数也不算少,就没见过他成这副模样。   这么不稳重,活像一个不知事的毛头小子,哪儿像什么威震四海的修冥魔尊!   “等等!”一直在一边放冷气的玉帝抬了抬手,“疑惑”两个大字险些就要写在脸上了,“升级一辈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人不是还没成亲吗,怎么就要长一辈了?这况且,他们两个人也没什么亲戚,就玉珩一个,还是活了数十万年的光棍,更加不可能长一辈了。朕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们说话了?”此时此刻,玉帝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单身儿子的嫌弃。   这么多年了,神界那么多姑娘,他一个都没看上,害得他日日都被妻子嫌弃,说是自己不知道讨好老婆也就罢了,还把这坏习惯留给了儿子,日日与朝政作陪,连带着玉珩也变成这番习性,弄得儿子至今都不近女色,身边连个贴心的姑娘都没有。日后,漫长的岁月,他一个人孤独,可怎么办啊!   被父皇说是数万年的光棍,玉珩也是满头黑线,“父皇,我才三十多万岁,您着什么急啊,您不也才在这个岁数找的母后吗?”天知道,妹妹不在九重天,这两人就把心思放到了他的身上。   以前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催婚,自从灵瑶下了凡界,他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日日被念叨。他们的母后还好,尤其是这位小气的父皇,别看他在外面威风凛凛,其实,他的身体里可是住了一位老婆婆的灵魂,碎嘴起来,比老嬷嬷还能说。这段时间,他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人间大龄剩女被七大姑八大姨一顿轰炸的痛苦了,简直就是难受的不能再难受,偏偏,自己还开不得口,谁让上边的这两位都是长辈呢!   玉帝:“・・・・・・”得,忘了还有这茬了,被儿子抓住自己的小尾巴,这感觉也是极其酸爽。   他当年・・・・・・・额,好像,当年自己确实是不怎么积极来着,亏得自家媳妇儿贤淑,也没嫌弃他,要不然的话,哪儿现在的儿子呀!唔・・・・・看来看去,还是媳妇儿好,在这流仙山上,净挨这几个人的气去了!   不对不对,话题跑偏了,女儿的事还没问清楚呢!   略微咳了几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玉帝转过头又向灵瑶问道:“灵瑶啊,刚刚你药痴爷爷说的升级一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还没成亲吗?”   说起来,这件事当众说出,也是让灵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毕竟,一个姑娘家,脸皮还是很薄的,这种事情就算到什么时候,也是很难坦坦荡荡地说出口。不过,幸而,这后面还能有一个替自己背锅的,若是她因为这个被父皇责备,那就把责任全部推到为老不尊的药痴爷爷身上好了,反正,没有他,他们两个也不会那么快成事的。   灵瑶有些唯唯诺诺,似要开口,又没有开口。修冥向来是一个体贴妻子的男人,知道自家夫人不好意思,便直接张口替她说了,“没什么,不过是她有了身孕而已。”   玉帝点了点头,“哦,有了身孕啊。”这平淡的语气刚刚结束,就在一瞬间变了模样,“什么?!身孕?!”不・・・・・・不是开玩笑吧,灵瑶有了身孕?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两个人不是没有成亲嘛!   难不成,修冥这小子有本事,一夜之间,就让灵瑶・・・・・・额,就让灵瑶珠胎暗结?   玉帝将难以置信的目光转向了在一旁看好戏的药痴,求助似的眼神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那架势,势不得到答案不罢休。刚刚是他先提起这个话题的,所以,灵瑶怀孕的事,他也一定早知道。   药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刚刚都说了,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不愿意信我,这事儿,就只能由你女儿女婿亲口告诉你了。”唔・・・・・・瞧着玉帝这家伙惊得要倒地的表情,似乎也不错嘛!自己的女儿怀孕了,他却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就这,估计也够他懊恼一阵子的吧!   玉帝:“・・・・・・・”所以,他这就,稀里糊涂的,升级了?这是要当外公了?   可是,修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把他的女儿拐到手的,为何他一点都不知道?还有,这两人亲都没成,就怀了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啊?不是他有世俗偏见,只是先前,修冥移情别恋那传言闹得沸沸扬扬,这会儿若是灵瑶再没名没分地生下孩子,对她的名声,恐会不利啊!   都怪修冥,一个大男人,这点自制力都没有,害得他女儿成这样了还得挺着个肚子,日后若真是因为这个出了事,他第一个先去魔界找他算账!   玉珩也是呆愣了好久,这消息,着实是让人震惊。   妹妹不过来凡间一趟,与修冥呆了一年多,这在九重天上也不过就几个月的时间,在三十六重天上更是一晃而过,连成亲都不够准备的,结果这两人就要升级做父母了?!他们这动作未免也有些太快了吧!   “修冥,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额,我是说,孩子已经几个月了?”还是别问那个尴尬的问题了,毕竟,妹妹是女孩子,他身为哥哥,还是得体谅一下的。   这问题,其实修冥自己也是不清楚的。刚刚在屋里只顾着高兴去了,竟忘记询问这孩子是何时怀上的了?不过,若他自己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大约,也得一个多月了吧?   再次低头向灵瑶看去,修冥温柔询问道:“我还未向你确认孩子的月龄,这问题,倒也得问问你才是。”若不出意外,时间应当与自己计算的差别不大,毕竟,他们的几次亲近,都是在那个时候。   红着一张脸,灵瑶小声说道:“你自己什么时候做的坏事,你自己还不清楚啊?当然是・・・・・・当然是一个多月了。”差不多,就是他们在山上的那次吧。说起来,这男人无所不能,别的什么都不足为奇,可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已经无所不能到了这种地步,连・・・・・・・额,连这种事情,都一击即中,他要不要这么强啊!   修冥挑了挑眉,调侃道:“哦,夫人所说的一个多月,可是指的最早的一个多月,还是后来的一个多月?”他相信,以她的医术,她会知道的。   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灵瑶狠狠地锤了修冥一拳,“你再问下去,以后,我就带着孩子出去过!”守着那么多人说这种事,他还要不要脸了!   修冥笑了笑,温柔安抚道:“好好好,为夫不问了就是。”再问下去,怕是就要既套不着孩子,也套不着夫人了。唔・・・・・・还是装乖一点吧,等下人没了,他再“偷偷”和夫人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玉珩的牙都快被酸掉了。揉了揉泛酸的脸颊,他一脸嫌弃道:“你们两个,秀恩爱能不能换个地方,这里还有大活人呢!”他顾及他俩,他俩倒是不顾及他们这些旁观者了。   玉珩向来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如一面湖水波澜不惊,如今这样子,在众人眼中皆是少见的。灵瑶自是知道,哥哥说这番话时有多么的嫌弃,于是,便对抱着她的某人又加了一记没有什么威力的怒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微波荡漾,一道带着温柔的怒嗔,看得修冥愈发难忍。   唔・・・・・・・好像和她一起,享受一下为凡人时的那种快乐。只可惜,现在她的腹中揣了一个孩子,他想做坏事,也是做不成了。这样看来,有孩子,貌似,也没那么好啊! 第476章 融魂入体(上)   药痴摇了摇头,啧啧称声,对这二人如今的恩爱表示颇为满意,“怎么样,修冥小子,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一下老头子我,要不是我的话,你会这么早的抱上孩子吗?”这二人当初都那么矜持,在天上熬了那么多年也就罢了,到了人间还是这样,非得等他出手才能成好事。要不是他让独孤千江在他们房间里燃了香料,恐怕,这两人到现在都还端着呢!   玉帝眼睛一瞪,似乎从药痴这话里嗅出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要不是你,他们两个人还抱不上孩子?”他怎么听着,像是这背后藏着“阴谋”一样。原本修冥和自己女儿是没什么夫妻之实的,可忽然的,这两人就有了孩子。若说是情不自禁,他倒也还可以理解,只是,加上药痴的这句话,他就不能理解了。   听来听去,他都是觉得,这意外好像是药痴这老头一手促成的一样。这满嘴的骄傲语气,若说没点猫腻,他还真是不信。   药痴一把捂住嘴巴,懊恼的眼神一晃而过,果然是得意忘形,一高兴,他都忘了玉帝这家伙还在这里了,要是让他知道小灵瑶和修冥的事是他做的手脚,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虽然说,他也不怕他吧,但是・・・・・・・在小辈面前被人揪着尾巴不放,这种场面还是会很丢脸的。   为了他这张老脸,他还是决定,咬死了不松口,只希望,小灵瑶不要在她父皇面前拆穿他吧。唔・・・・・・・修冥那小子肯定是不会主动交代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反正,那小子原本就是个急色的,他那么做,也是成全了他。当初就没找自己算账的人,如今肯定不会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就是没有老头子我,小灵瑶的性命肯定保不住的意思,你个老家伙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呢!”装作是愤怒的样子,药痴没好气地对玉帝吼道。   眯了眯眼睛,玉帝缓缓上前,打量着药痴的每一丝眼神,“是吗,可朕怎么觉得,你这脸上写了‘有事情’几个字?”这老头,分明是在嘴硬,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玉珩咳了咳,打断了两人的争论,“父皇,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让这小两口找个地方歇歇,你看修冥抱着灵瑶站在这里好久了,胳膊估计都酸了。再说了,这大早上起来的,咱们也不好让他们在这里吹冷风是不是?”   此时此刻,玉珩俨然化身为六界好哥哥,大着胆子在自家幼稚父皇的面前替未来妹夫求情。不过,这求情的原因嘛,可不是真的心疼,而是实在是为这两个斗鸡一样的长辈头疼的不行。从昨晚吵到现在,这两人吵了一辈子,倒真的是一点都不嫌累。   玉帝的眼睛瞪得像球,被儿子这一番胳膊肘儿往外撇的话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你个臭小子,你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指着抱着灵瑶的修冥,玉帝接着吼道,“他能知道什么叫累吗?你这话说的,就跟你妹妹一千斤重似的。你看看她,为了这小子,瘦的都跟杆儿一样了,不就是抱了这么一会儿,累什么!”   “再说了,若是知道累,刚刚就不应该抱着。我女儿又不是没长脚,谁稀罕他抱着啊!”   玉珩:“・・・・・・・”得,他就知道,妹妹永远是个宝,他在爹娘手里永远是根草,妹妹太瘦太娇弱,他就是臭小子,家庭地位一眼可见啊!貌似,自己永远都是被压迫的那一个,偏偏,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都道他是天纵英才,又长了一张令世间所有男人都艳羡的脸,额,当然,这所有的男人里,修冥除外,有着这些,他应当是活得最尊贵最有地位的,偏偏只有他这当事人才知道,其实,他才是他家里最没地位的那一个。   潋滟的凤眸微微转动,修冥缓缓道:“不必了。累与不累,本尊心里有数。至于陛下所说的那些话,本尊可以暂时当做,你是在嫉妒。”有一个宠女狂魔的未来岳父就是麻烦,连跟媳妇儿相处的时候,他都要来插一脚,现在连他抱一下都这么多话,以后可怎么办?   趁早,还是得把他这个嚣张气焰给杀下去,免得以后他与灵瑶成亲,玉帝还得千里迢迢地跑过来要人。有这么个人拦在自己的追妻路上,真是神烦。   玉帝咬牙:嫉妒?他用得着嫉妒他一个毛头小子,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妖孽脸才把他女儿拐到手,他会嫉妒他?   “行了!”药痴又出来做和事佬,“修冥小子,你先带灵瑶去转转,散散心吧,等魔坤回来,我再让玉珩去通知你们。”他已经让魔坤回魔界去领那女子过来了,估计,今天就能抵达流仙山。这融魂入体还是越早越好,不然的话,拖得太久,对这丫头的身体也未必是件好事。   修冥点了点头,便带灵瑶往承天湖的方向去了。   那里有他们的美好回忆,是他们在凡间最幸福的一处地方。没有纷扰,没有斗争,只有彼此。如今,回到了这流仙山上,也该去那里看看,也不知,离开的这段时日,承天湖有没有变了模样。   美景,心旷神怡,与爱的人在一起,有时就是有这样的治愈功能。不论面对的是什么危险,什么困难,都能笑着迎上去。   魔坤到流仙山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傍晚了。飞来飞去的鸟儿成群结队地入了巢穴,耀眼的太阳也在西山角落染成了橘红色。都说暮气代表人之将死,可是,今日流仙山上的暮气,却是充满希望的。   自从修冥耗了半数的灵气为那女子稳定魂魄以后,她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为的不过是减少灵魂的损耗,免得她体内的天冲与灵慧两魄消散。这些年,他虽不在魔界,不过魔天魔坤他们也未曾放弃,尽管保这女子困难重重,不过还是在他们的努力下坚持到了现在。   也幸好,坚持到了现在,不然的话,今日的局面,怕真的就是没法收拾了。   融魂入体并不繁琐。天冲与灵慧两魄本就是灵瑶身上的,待其靠近时,便会自动入体。只是魂魄出体的状态并不稳定,何况当时灵瑶还是将这两魄碎裂了投入阵中,现在的天冲与灵慧本就是逆天拼接而成的,若要让其完整入体,必须有大量的灵气包裹做笼罩才行。   这消耗,修冥本想一力承担了的,他总是觉得,若不是因为他,灵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所以,所有的一切本就该由他来解决才合情合理,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些,只是灵瑶却死活都不让,毕竟他也才从泣血诅咒里出来,尚未经过一段时间恢复,就这么为她损耗,对他的身体并不太好。   她的命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他的命于她而言也是最重要的,她不能那么自私。   救女儿这事,玉帝的心情还是十分急切的,何况,灵瑶这会儿还怀了孩子,这可不是一个人的命,而是两个人的命啊!他是看修冥这女婿不爽,但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却是真真实实的他的外孙,他心里可是疼着的。   “不必多言了,朕与他一起来。”玉帝淡淡道。   “父皇?”灵瑶略有些惊讶,“您怎么能做这番损耗,您可是三界之主,不能出任何问题,若出了事,叫女儿如何与三界众生交代?”她知道,父皇素来心疼自己,但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   地位越尊崇的人,身上的担子就越重。他们的父皇虽是三界之主,有众多人朝拜,做事却也由不得自己的心愿。一界之尊关乎整个六界的稳定,并不是随时随地可以独善其身的。   玉帝摆了摆手,十分轻松随意道:“你放心,这点损耗,还伤不了你父皇我的根基。你就安心呆着就好,这些事,交给我和修冥来处理。”   “是啊!”药痴也随之附和,“你就放心吧,你父皇好歹也活了这么些年了,底子还是有几分的。就这点损耗,还不及他九牛一毛,别看你跟修冥小子怎样怎样,那是因为你们还年轻。修为深厚是深厚,可灵气积韵到底不如我们这些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有你父皇帮忙,这事情的解决也能轻松些。左右他是你爹,你跟他客气做什么?”   灵瑶:“・・・・・・・”能把利用堂堂玉帝说的这么轻巧的人,这世上除了药痴爷爷也是没谁了。   修冥答应的也倒是坦荡,“行啊,那就别耽误了,准备一下赶紧开始吧。”有现成的干嘛不用,他这未来岳父人傻灵气多,都愿意跑到前面奉献了,还不赶紧点头答应。更何况,灵瑶本就是他的女儿,他出手救人合情合理,他也没必要拦着不是?   玉帝:“・・・・・・・”得,这女婿真是一点都不见外。   灵瑶躺在床榻上,旁边就躺着那曾经极为神秘的女子,现下见到,倒不得不感慨这女子的确是生得极美。弯弯柳叶眉,皮肤也极为白皙,若不是知晓这女子存在的意义,她真的还要继续以为这就是修冥的另一个情人。   房门被玉珩关上,这里,只余下了玉帝、修冥、灵瑶和那女子。修冥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灵瑶,从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便注意到,灵瑶一直在看床上的这女子,唯恐心爱之人再生什么疑虑,他紧接着问了一句,“灵瑶,你看她做什么?”   灵瑶笑了笑,“你看,她长得真的是很美啊,人间常形容女子之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用在这姑娘身上,我觉得倒也挺合适的。”她也时常会看些时兴的话本打发时间,话本里写的通常都是令人艳羡的美女,大多都是这么形容的。   修冥目光不转,撇了撇嘴,一脸嫌弃道:“她长得好看吗?我觉得还不及你半分呢!”   灵瑶噗嗤一笑,摇了摇食指,戏谑道:“魔尊大人,你这情话说的水平也太低了吧,有讨好我的嫌疑哦!”   修冥走到床榻边,眼神里夹杂着无法忽视的深情,“我没有讨好,这就是实话。灵瑶,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这六界最美的,不论你是不是众人眼中的第一美女,这结果都是一样的。”   灵瑶脸上微红,像煮熟了的虾,羞涩道:“你这就是大家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再说难听点,就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儿了。虽说她确实是有个六界第一美女的名头,但审美这事儿其实是人格迥异的,谁看谁都不一样,即所谓的各花入各眼,有人喜欢百合,有人却喜欢海棠,大概,修冥喜欢的是她这样的吧。   瞧着灵瑶这神色,修冥倏地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不过,你若是想看赏心悦目的,不如看看为夫吧!”一个女子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盛放她魂魄的容器罢了,看她还不如看他呢,他可是她的未来丈夫,她必须一辈子都陪着的人,对他的兴趣,该是比任何人都浓厚才行。   “看你?”灵瑶有些懵,“看你做什么?你又・・・・・・・”话说到这儿,灵瑶忽然一顿,似乎是明白了修冥说的是什么意思,这家伙,铁定是又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醋,一个女子而已,他介意什么呀,难不成,她以后连谁也看不得了,只能日日把眼睛都黏在他的身上?那他也太霸道了吧!   唔・・・・・・若真是如此,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她一脚就能把他踢开,然后去找更好的。   灵瑶岂能让自己落于下风,他既有逗弄她的心思,她自然也是要反击的,“那好啊,若是日后我的眼中只有你了,想必那样的生活也是极为无趣的。日日都守着一张脸,长此以往,我还不得看吐了啊!所以,本公主觉得,修冥魔尊,还是不适合做本公主的丈夫,不如,我去找个更好的吧?” 第477章 融魂入体(下)   “你敢!”灵瑶的话刚说完,修冥的声音便被不由自主地放大,一双狭长的凤眸陡然间变得圆滚,一看就是被某人气得。守着玉帝的面,他也从来都没拘束过,今日,也并没打算收敛自己的性子,自家夫人都要上房揭瓦了,他还能不赶紧把人拽下来?随着修冥目光的变化,气氛也渐渐开始变得灼热,“夫人刚刚说的是什么,可否给为夫再重复一遍,嗯?”   上翘的尾音落入女子的心间,勾得她心房一颤。瞧着修冥这要“吃人”的表情,这个时候,灵瑶决定,还是乖乖认怂的好。讨好似的笑了笑,她顶着一副无辜的眼神道:“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你幻听了吧?”   修冥哼哼了两声,“夫人你果然是装傻的好手啊,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若无其事,为夫甚是佩服。”啧啧,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姑娘可真不是头一次了,在凡间的时候,他就曾见识过,如今变回了修冥魔尊,再见她,也还是如此。   可叹岁月悠长,值得庆幸的是,那个人仍旧未变,他也仍旧未变。不管到什么时候,他与她,都是如此默契的一对。心心相印,心有灵犀,这番辞藻,便是能够用来形容他们的吧。   玉帝站在一边早就看不下去了,使劲儿咳了几声,顶着严肃的表情道:“行了,要说别的还是放到别的时间吧,现下,还是先把这未做的事做了再说。朕看,以这女子的状态,在这普普通通的屋子里也存活不了太久。”   不用说他也知道,要保存一具只有两魄的身体,定然不会放在普通的地方进行。修冥将这女子藏在冥宇殿这么多年,必定不是如最初那般只是在他所居的一世宸华,若他所料不差,此刻,冥宇殿里应当是有一座万年寒冰室的。这万年寒冰的寒气极重,若是这女子处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大大降低灵魂的损耗,再加上长期的昏迷状态,保住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如玉帝所料,他刚说完,修冥便凭空唤出了一株赤红的果实。红彤彤的果实长相煞是奇特,似一团正在燃烧的熊熊火焰,由内而外,层层分明。观这果实的模样,玉帝便知晓他的用意了,“你是要拿这烈焰红果为灵瑶驱寒气?”   修冥点了点头,并未对玉帝的所知感到惊奇,“不错。这女子被安置在万年寒冰室里数十万年,体内积聚的寒气甚重,若是不用烈焰红果,将那两魄直接融入灵瑶的身体,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现在,本尊要将烈焰果熔碎,喂与这女子服下,待寒气与阳气抵消后,再行融魂,便更为妥当了。”   说做便做,话音刚落下,修冥便开始了动作。一只白皙的手掌托着那枚红吓吓的果子,另一只手掌,便开始了飞速的上下翻动。用这修炼多年的法力,不到半刻,烈焰红果便化作了细细小小的红色粉末。骨节分明的手指略微一动,悬浮于半空中的烈焰红果粉末便自动入了那女子的口中。只是进入的一瞬间,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女子的身躯逐渐泛起了红光,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也变成了异常的大红色,就像是被红色染料染过一样,十分显眼。这是初初开始,阳气占据了先锋地位,只消稍等片刻,深藏于这女子体内的寒气便会出来作祟,到时,这二者发生抵消,融魂的时机也就到了。   烈焰红果果然是名不虚传,达效的时间也是极为短暂。不过瞬息,红色便开始消退,这便证明,寒气已经被成功引出,他们也该动手了。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彼此可以开始法术。两道灵气分别从两个男人的身体中输送,玉帝一边,修冥一边,分别将这女子的身体包裹起来,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坚硬无比,刀剑难入。   提魂的工作被药痴交给了玉帝,原本这事也是修冥的,只是大家总是顾虑到修冥的身体与年轻的资历,故而,最后还是决定把这重担交到他的老丈人身上,毕竟人家人傻修为多,不用白不用。   这女子体内的天冲与灵慧两魄原本就是属于灵瑶的,提魂也不需太大气力,施法的人主要就是引导作用,将那两魄顺利引入灵瑶的体内便可。这中间,需聚精会神,不可分心,否则便会中途失败。   玉帝修炼多年,这点子耐性还是有的。若真是草包到连这种事情也办不好,三界之主也不要做了,干脆来凡间种地放牛好了。   花费了近半个时辰,这融魂入体总算是顺利结束了。灵瑶暂时陷入昏迷状态,调养体内的三魂七魄,不过看她面色恢复红润,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样也就说明,灵瑶的身体状态相对不错,恢复也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作为神仙,最不缺少的就是光阴岁月。这丫头也已经活了三十多万年了,还差这点恢复的时间吗?等等吧,早晚,都会好的。   修冥依旧在房中守着心里的那个人,玉帝却已经踏出了房门,他想去问问,问问药痴,女儿需要多长时间恢复,也想问问,他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消息。今日,灵瑶怀孕的消息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他真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再听到什么惊死人不偿命的消息的时候,会当场晕倒。   药痴的药庐离灵瑶所居的屋子并不算远,打眼就可以看到,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他走了过去。还没入门,玉帝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尽管这味道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闻久了还是会让他禁不住地皱眉头。   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哪根筋不好,非要喜欢医术毒术这种让人头疼的东西。那些浩繁杂乱的草药,他看着头就大了,更别提耐下心思去学了,这丫头能数万年如一日的坚持,倒也是真的热爱啊!   推开药庐的门,便见到里面有两个人。   朝露听到响声,连忙向门口处看去,瞧见来人的模样,急慌慌地起身行礼,“奴婢见过陛下!”天呐,这尊佛怎么来这里了,他不是不喜欢这苦药汁的味道吗?还有,这药庐里烟火气甚重,若是熏了他那一身衣裳该怎么办?她可是记得,他们的这位陛下是极其爱洁的。   肩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朝露生生被站着的老头给按了下去,只听一阵淡定的嗓音响起,“坐下,你们家公主的药还没煎好呢,你起什么身行什么礼,快点,扇火!他又不是没手没脚,不一定非得你伺候。”   朝露:“・・・・・・・”药痴大人这话说的,真的是・・・・・・・霸气无比啊!   玉帝:“・・・・・・・・”得,他就知道,这老家伙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会儿在别人面前也是一样,他这个玉帝没有丝毫的地位,连一个奴婢的行礼都受不起了。   不过,他也未与他计较,自己找了角落里的一个凳子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瞧着面前的两个人忙前忙后。大约过了一刻钟,那碗苦了吧唧的药汁总算是能出炉了。瞧着那么大的一个罐子,最后却也只得了这么一碗汤药,看来,熬药也是需要大功夫的啊!   “行了,你把这药端到你们家公主那里去,让修冥那小子喂她喝下,务必趁热,凉了药效就得减半了。”药痴对朝露叮嘱道。   朝露点了点头,“奴婢省的,这就去送药。”好歹她也跟着公主这么多年,公主素来喜爱医术,这药效一事的道理,她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总归还是懂几分的,药痴如此说,她也能理解。   房门关上,药痴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朝露刚刚坐的那把椅子上,淡淡问道:“说吧,玉帝陛下,您来老头子我这里是有何贵干啊?”啧啧,连干净都顾不得了,竟然舍得坐在他这又乱又脏的屋子里,也是奇事一件啊!   “朕并无心思与你开玩笑,来此是想问问你,灵瑶的身体,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复?”   药痴嗤笑了一声,“那您觉得,您的女儿需要多久才能恢复?”这不是明知故问嘛,灵瑶那丫头什么情况,他刚刚应该都看到了,多久恢复,他自己心里还没个预计?他不相信,怎么说也是活了那么久还见多识广的玉帝,不可能连这点推测都没有。   玉帝摇了摇头,“说实话,朕之前的确是考虑过,也依照自己的经验做过猜想,可是方才想起,灵瑶的腹中现在还带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你也知道,当年玉珩他娘怀着他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朕是怕,灵瑶会重蹈她母亲的覆辙。她现在身体亏损,若是与她母亲一样,想必往后的日子要难受极了。朕是她的父亲,这番苦,实在是不想眼睁睁地瞧着她受。”   “能早恢复便尽量恢复,朕来问问你,也是想为这孩子多做点什么。至少,她也能少些苦吃。”   药痴无奈,哀叹了一口气,“唉,这份苦,她怕是少吃不得啊!你也知道,当年王母受苦的原因是什么。高者居其上,必得承受该有的酸甜苦辣,灵瑶这孩子天赋极高,修冥又是魔界多少年来难得一遇的天纵英才,他们二人的基础,甚至都超过了你和王母,这孩子成长产生的耗损,必少不了当年玉珩的那些。”   “说句实话,我也就不隐瞒你了。王母当年尚且是健全的身体,多少承受能力还强些,可这丫头的状态是大难不死,带着这孩子,全然得需要她的毅力撑着。若说不受苦,那是荒谬之言。”   他把这话说的很死,也是想跟玉帝交代清楚,免得以后面对这事实心疼的承受不住。   玉帝听完这话,脸上的愁容更甚,“唉,思来想去,都觉得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啊!”   药痴眉头一挑,“怎么着,那你还打算不要你这外孙了?”哟,稀奇啊,这护短的家伙竟舍得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来是真在乎自己女儿的性命。不过,他不想要,可不代表那小两口不想要,最后的决定,还是得人家自己来做。   玉帝垂着眸子,眼神有些失落,“朕知道,你在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朕呢。可不管这说法地道不地道,朕都是要说的,这孩子・・・・・・・・确确实实,不该留啊!”外孙重要,女儿的身体也重要。外孙没了不打紧,以后还会有的,可灵瑶这辈子的时光就过一回,他不忍心让她半辈子的岁月都在受苦中度过。   前半生,她过得已经很不易了,后半生,他希望她能够开开心心的。   “哎哟,我说你,可真是个急性子,这么快就把决定做下了?可老头子我还有话没说呢!”药痴起身,走到玉帝的跟前,“呐,这丫头身体条件比较差,这是事实,毋庸置疑。但是呢,她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好歹魂魄已经全了,往后的日子里,只需要悉心将养着,便没有太大的问题。至于那孩子的损耗一事,便更简单了,你刚刚还说你要为这丫头做些什么,这不就来了。”   “老头子我可是记得,你那九重天的宝库里藏了不少的名贵药材。”药痴挑了挑眉,脸上的坏笑愈发变深。   玉帝往后一闪身,一脸防备的表情,他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你想干嘛?朕可告诉你啊,你可别想打那些药材的主意,那些东西,朕可都是要留给灵瑶的。”宝库的钥匙,这家伙以前就问他要过多次,他也知道,那会儿他是贪图那里面的天材地宝,想着从里面顺出一两株来做实验,过去他要那么做他也忍了,但现在情况特殊,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把那些东西让给这老家伙的。 第478章 自寻死路   药痴噗嗤笑了一声,一脸鄙夷的表情,“你这家伙想什么呢,老头子我是那么自私的人吗?灵瑶这丫头好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会那么没品的去跟她抢草药?!”说的就跟他像个只顾自己利益的白眼狼似的,何谓轻重缓急,那是有很大差别的,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自有人情与天道约束。   他大概就是受感情的影响,瞧着这丫头受罪,心里难受。别说让玉帝把东西拿出来,他连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永生花都贡献出来了,还会心疼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那点草药吗?   玉帝撇了撇嘴,“反正,朕记得,你以前没少跟灵瑶抢东西。”   药痴:“・・・・・・・”他是给家伙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到现在这种时候都还念念不忘,又不是跟他抢,就是跟那丫头打打闹闹,他还委屈起来了,也真是让人无语。   “那你现在就记得,拿出的东西,都会送到你女儿的嘴里。我保证,一定还你一个像原来一样活蹦乱跳的女儿,行不行?”白了玉帝一眼,药痴没好气地回道。   “哦!”玉帝有些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句。   也不是他心疼那些宝贝,实在是对某些人不信任。鉴于他之前的劣迹斑斑,防备之心该有的时候还是得有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   ・・・・・・・・・・   南天门外,云烈目光阴沉,握着手上的那柄剑,与一众身披铠甲的天兵对上。   “云烈,南天门重地,禁止外人踏入。你是我们神界曾经的司战神,这点道理,应该懂得吧?”一位将军迎在前面,严肃地说道。   沧海桑田,曾经神界的日子早已过去。或许,曾经的云烈是他们景仰的对象,修为深厚,身手一流,又兼具极高的作战能力,无论是谁,都为之信服,都觉得这样的人堪当大任。可当他为了自己的私利抛下所有将士,甚至与昔日的大魔头为伍时,一切就都变了。   他再也不是风光无比的司战神,神界,也再也不承认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耻辱。不仅背叛,还背叛的彻底。是,他是喜欢圣尊公主,可那也不能成为他做出这些事的理由,在别人看来,有些真情实意或许能够打动人心,可在这些忠心的神族将士眼里,这样所谓的感情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人常道,舍己为人,舍小家为大家。圣尊公主从未答应与他在一起,他所想的,也不过是一场美妙的梦。梦之所谓,便是虚幻,为了一场虚幻的爱情,便要断送那么多人的性命,别说是同情了,就是一丁点的理解,他们也不会有。   都说圣尊公主人美心善,若不是她,最后,恐怕在场的人都要丢了性命。一个女子尚有此觉悟,为何司战神这个从战多年的人却没有?   “你若执意往前闯,那本将军便不会客气了!”见云烈脚步未停,那将军便也拔出了手中的佩剑,指向了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云烈缓缓往前走着,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呵,冷尘,你觉得,凭你的实力,能拦得住我吗?”好歹带兵那么多年,九重天上该见的将领,他都曾见过。这冷尘也算是与他一辈的佼佼者,可惜就是天赋不怎么样,现有的法力修为,完全就是硬拼得来的。   人都说笨鸟先飞,只是,他自己本来就是一只聪明的鸟,与灵瑶一起成长的那些年,更加是没有懈怠。似冷尘这样的,后天条件与他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天赋不同,注定毁了所有,从一开始,他便没有能拼得过他的实力,现在也是一样的。   何况,与暗幽合作多年,他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他了。如今,他是集神魔两界法术于一体,冷尘就算是将命搭上,今日也拦不住他。   冷尘握剑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无丝毫恐惧,“即便打不过,我与他们,也会将你拖在这里。云烈,你就算实力再强,也强不过玉珩殿下,更强不过坐镇凌霄宝殿的陛下,他们二人若是闻讯来此,你的如意算盘,就打不成了。”   云烈面色一紧,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那你今日就试试,你跟这些废物能不能拖得住我?”言罢,云烈径直提剑冲了上去,一阵刚烈的剑气直冲云霄,久未见血的战神剑今日又一次问世,只是,却不是如以往那样护着神界的身后人,而是,用来斩杀这些与自己同根同源的无辜将士。   或许在某一刻,他也会有惶惑,疑惑自己现在做的是否正确,惶恐这突然出现的狠心无情。但岁月长河总归是能迷惑了人的眼睛,遇到的事情太多,看到的她的执念也太多,久而久之,所有的仁慈便渐渐消失了。   想起那一日在山洞中的一个手刀,云烈便觉得心痛。原以为那时沈长修的一剑落下,她便会就此断绝他的可能,可结果,终归是一场空罢了。到底是他低估了灵瑶,也低估了沈长修的手段,他竟能让她数次为他死心塌地,到底是为何?他又到底差在哪里!   九重天这个地方,以前呆着的时候只觉得平平无奇,日日似水无波的生活,他过得也越来越烦躁。守着心里想要的那个人,却只能忍痛流泪,这样的罪,比之在战场上受十次伤都难受。以为会有的理解,最后却只得到无尽的责备,现在再看,对这个地方,他心里当真是没有半分波澜了。   沈长修如何,他暂时还没有心思去管。他只知道,灵瑶身上还带着紫冥剑的伤,若是她离开他的身边,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回去寻沈长修那个男人,要么来这九重天。但依她的性子来看,他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故而,在来此之前,他便去凡间沈府寻了一趟,却没寻到灵瑶的半分踪迹。   按理来说,她并不会主动拖着那样的身体回来让她的父皇母后担心,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被何人发现带走。而同时,知道她行踪的也就是那几个人,被带走的最大可能,也还是在九重天上,他又没办法排除她主动回来的可能,于是,便只能冒险闯了这里。   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便是因为,刚刚得知,玉帝与玉珩今日不在九重天上。他们两个不在,他的麻烦肯定会少许多,闯九重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就面前的几块料,还是不足为惧的。   刚刚冷尘放话说等到玉帝和玉珩赶来他就惨了,呵,除非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在回来的半路上了,否则,以他的实力,在他们两个回来之前便可以将眼前的所有人解决。   一场从未有过的厮杀,正发生在太平了数十万年的南天门外。   暗幽是个做事利落的人,这些天兵堵在这里,着实是让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你用本尊之前与你说的黑沉,这些人便都会消失的一干二净,何必在这里与他们浪费时间。”黑沉是魔界的一类禁法,不过损失相对较小,只是有关元气罢了,之前暗幽参与神魔大战时便数次使用,致使神界损失惨重。   这样简便的法子,云烈本也不排斥,“好,那我便来用一用这叱咤魔界的厉害术法!”   挥开围绕在他身边的天兵天将,云烈双手交叉,置于身前,随着几个腕花的翻转,一串晦涩的咒语便从他的口中逸出,“天地阴阳,相对无常;时空有裂,万物皆殇!”话音一落,一个黑色的光球便出现在一众天兵天将的面前。   光球以极快的速度膨胀,就像是吸了水的馒头,越变越大。然而,它却不似馒头那样没有威胁力,巨大的吸引力之下,几乎在场的所有的天兵天将都被其吸入其中,只余下实力稍高的几个以及冷尘依旧在强撑。   冷尘咬了咬牙,怒吼道:“云烈,你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法子对付你昔日的同族,你枉生在神族,你枉为神族人!!!”这么多年了,尽管神界无大风大浪,可每个人心里,都还是装了一颗有抱负的心。这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们,都是正值青春年华,为神界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可却因为昔日的同族丢了性命,看看,看看啊,这是多么可笑!   云烈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冷尘,你还真是有骨气,事到临头了,还不忘放这样的话来恶心我。神族人又怎么样,不过是曾经而已,现下,我只为那一个人而活,既然你们都不接纳我,我又何必念及那些虚无缥缈的旧情。”   “是吗?”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一道强猛的法力撞上黑色光球,两相抵抗之下,黑色光球在一瞬间便炸裂消失,只是,可惜的是,那些被吸入其中的天兵天将却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冷尘被后撤力牵倒在地,摔得浑身都疼,但看见来人的模样,一瞬间便觉得,疼痛什么的都不算什么。惊喜的表情被挂在脸上,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将军的形象了,“殿下,您回来了!”   玉珩稳稳落在地上,淡淡点了点头,“冷尘,干得不错。”他也算是对神界尽心尽力了,在云烈的面前,竟没有丝毫的恐惧,还能保持着这样的骨气,有这份性子,就说明,他当年提拔冷尘成将军时便没有看错他。   “云烈,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失了司战神之位以后,你在本殿这南天门处倒是挺威风啊!怎么,凡界呆够了,想来神界的大牢里坐坐?”玉珩的眼神从未有此刻这么的凌厉,昔日的温润如玉已是截然消失,代替的,是难以抑制的怒气。   就算他对神界,对他们再怎么的不满,也不能对这些无辜的将士下手,还是用了黑沉这样的恶毒的手法,若是他未恰巧赶到的话,怕是连剩下的这几个人也要死在他的手上了。   云烈一动未动,站在原地,冷静地回道:“神界的大牢还是大可不必了,毕竟,我曾经在静弗山院呆过那么久,那里的寂静,比大牢都可怕,那些我都忍过了,玉珩殿下,你觉得,神界的大牢我还会怕吗?”   玉珩上前,嗤笑了一声,“是啊,你如今还怕什么,连南天门都敢明目张胆的闯,你还有什么可怕的?云烈,看来,暗幽给你的帮助不小啊,连带着你的底气都变得这么足了。”这浑身的魔气,他还未落地时便已经察觉了。想来,此刻,暗幽定然还在他的身上,要不然的话,无人提醒,他用黑沉也不会用的这么爽快。   “呵,不愧是玉帝的儿子,有点眼光!”暗幽的声音幽幽响起,“玉珩啊,有眼光是好事,可是没眼力见儿就不是好事了。本尊在这里,你却还这么直挺挺地拦住司战神的去路,也不怕自己会落得跟那些天兵一样的下场?”   玉珩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幽啊暗幽,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这狂妄自大四个字演绎的真是淋漓尽致。你以为,没点把握,本殿会这么轻易的出现在你们两个人面前?这么多年了,大约在你的帮助下,云烈的实力会有突飞猛进,可你别忘了,本殿的父皇乃是与你齐名的玉帝,你能帮云烈,本殿的父皇自然也要栽培他的儿子。”   “只是,这栽培一说,可是有很大的讲头的。你是曾经的魔界尊主,与云烈合作也不过是图未来能够重新掌控魔界,若你还有些野心在的话,将云烈栽培起来,岂不是给自己未来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你该知道,若是云烈起来了,灵瑶必定会落在他的手上,而本殿的妹妹呢,心肠素来是很软的,若是在云烈的耳旁吹吹枕边风,兴许他一心软,你们两个就又成对手了。到时候,没了修冥,却又出来一个云烈,你岂不是很麻烦?”玉珩循序渐进道。   “而本殿的父皇就不同了,本殿是他的亲儿子,对自己的亲儿子,他自是没有什么藏拙的余地。这些年,本殿学到的,估计比云烈多了十倍不止。你现在不过是一魂魄状态,想必不能出来与我动手吧?你要让云烈对付我,岂不是又是自寻死路?” 第479章 突然占据   玉珩说的这一番话,的确是中了暗幽的心思。确实,这些年,他也一直有这方面的考虑,故而,教给云烈的,不是有损耗的禁术,就是难以修炼而成罕见法术。这二者,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接触多了都不是什么好事。对云烈来说,它们就如同长在野生森林里无人见过的毒蘑菇,逐渐吸引,待人咬上一口后,就会立刻毙命。   是人都会有点防备心,更何况云烈这昔日的司战神,他的防备心可是比谁都高。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瞒着他,将那些术法所有的利与弊都和盘托出,而越是这样的“真诚”,就越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久而久之,形成习惯,日后的欺骗才好成功。   这番算计在云烈的身上屡试不爽,到了现在,该进行的,已经都进行的差不多了。即便玉珩今日将这现实揭晓,似乎,他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虽然知道这是玉珩挑拨离间的说法,可云烈还是禁不住地说了一句,“呵,话说回来,这句话似乎也没有错,这些年来,我在你手上吃过的亏也不算少啊,暗幽!”   “司战神,你觉得,当下你听到的话,可信度有几分?玉珩不过是想拿这些话离间你与本尊的关系罢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太认真。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跨过南天门这道坎儿吧?”成败在此一举,此刻,他并不想因为这件以后本就要发生的事耽误了进神界,玉帝不在九重天,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若错过了,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等好事了。   玉珩瞥了瞥云烈,轻哼了一声,垂于双侧的双手不断攥紧,“呵,云烈,你难道还想与他一起执迷不悟吗?你可别忘了,他是暗幽,是曾经最痛恨神界的暗幽。当年,你于他,可是最想要除掉的人之一,除了我父皇和修冥,你便是第一位。”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灵瑶,爱到没有她便在神界呆不下去,甚至可以与狼为伍,但是,你可知道,就是藏在你身体里的那个人,他险些害了灵瑶,险些使她丢了性命!而你,你便是那个站在灵瑶旁边的刽子手,你的手上,甚至也沾了她的鲜血!!!”   云烈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你说什么?”   为什么他会成那个刽子手?为什么他的手上会沾了灵瑶的鲜血?明明他没有做什么,明明他是想和她在一起,可玉珩却如此说,如此说・・・・・・・   暗幽心下一紧,似乎已经猜到玉珩要说的话,急急开口打断,“司战神,别与他废话,我们・・・・・・・・”   “暗幽,你可是心里紧张了?”玉珩轻轻地冷笑着,“呵,原来,你也知道紧张啊。你自己做的事,还怕让云烈知道?当年,你用湮灭树对付本殿的妹妹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湮灭树?湮灭树怎么了?”云烈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怎么了?云烈,可怜你曾经也是叱咤神界的人物,如今竟连这点事情都看不透了。暗幽说湮灭树如何,你便相信如何?呵,你可知,灵瑶昏迷了的这几十万年,究竟是因为什么?”此时此刻,玉珩的发问是从未有过的掷地有声,愤怒的情绪已经无法掩盖,昔日的兄弟,也再也没有任何感情了。   所谓反目成仇,未曾想,这种事,竟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云烈皱着眉头,依旧没有意识到什么,“因为什么?难道不是修冥自私的结果吗?他只顾着别的女子,让灵瑶为了他耗尽了所有,三株灵生,破心之痛,我不信,何人的作为还能比得过他!”   “修冥?是,他确有不察之过,但却比不上你对灵瑶的所作所为!你联合暗幽,在她的身上下了湮灭树,不过就是存了想利用她暗害修冥的心思,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或许会对灵瑶造成什么伤害!湮灭树不是小术法,你以为,只单单会使修冥受累,实则,最后受累的人却是灵瑶!她昏迷的数十万年,皆是因为你!”手中一道光闪过,玉珩唤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   “所以・・・・・・・湮灭树并不是为了对付修冥,而是为了对付灵瑶・・・・・・・”云烈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指尖攥紧,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云烈的面色愈发难看,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想到这么久,自己都在傻傻地被人利用,心中的怒意便直冲上来,“暗幽,你一直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司战神,稍安勿躁,本尊怎么可能会骗你。玉珩的话,并不可信,仅凭他的一面之词,你便开始怀疑本尊?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本尊为了你可是尽心尽力,你・・・・・・・・”   “哦?尽心尽力?”从不远处再次传来了一阵令人熟悉的声音,毫不意外,应当是这九重天的主人回来了。   听见自家父皇的声音,玉珩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在,拖了这么久,总算是拖到父皇赶来了。说实话,若是暗幽直接破罐子破摔,控制云烈的身体攻入神界,以他的修为,只能是勉强抵挡,或许,身上还会落下不少的伤口。   可自家父皇就不一样了,他的修为,完全能碾压此时此刻尚未恢复的暗幽,他的出现,是给所有人都下了一剂强心药,有他在此,暗幽便没法对在场的人动手。   本来是父皇派他先回神界主事,他自己想在流仙山上多呆些时日,可半路上却遇见一个天兵,与他禀报说云烈到了南天门,要闯南天门。当时已来不及返回去请他们的父皇,于是他便只能让那天兵继续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流仙山,他自己则是先回来顶住。   好在,这转移注意力的策略到底是没有失败。与云烈讲了半天的道理,总算是熬到了现在。   听见来人的声音,云烈缓缓转身,脸上的表情登时又换了一个颜色。   玉帝从远处飞来,利索地落在地上,瞅着云烈这不复往昔的样子,不禁感叹道:“真是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啊!昨日之事已毕,来日之烦新增,云烈,你早已不是过去的你了,这南天门,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神族的将士因你而死,朕的女儿因你昏迷,数来数去,罪过无穷,可到底,你却不自知啊!”走到了儿子跟前,玉帝哀叹了一口气。   “什么罪过,我都不想理!我只想知道,他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手指着玉珩,云烈朝玉帝怒吼了一声。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心里不是早就有判断了吗?云烈,朕最后一次劝你,趁泥潭未干,收手吧,不然的话,你自己只会害了你自己的。灵瑶已是你前路的牺牲品,若不是修冥,恐怕早已化作一缕幽魂了。”玉帝无奈地摇着头。   “灵・・・・・・”灵字刚出,云烈的声音就被卡在了自己的喉咙中,随即,便自觉身体僵硬,连四肢都抬不起来,很快,便没了所有的意识,就像灵魂陷入了深渊,一番沉寂。   一阵响亮的鼓掌声响起,声音竟来自众人面前的云烈。哦,不,可能,他现在已经不是云烈了。   “啧啧,刚刚一番动人心扉的劝诫,真是令本尊的心都跟着发颤,玉帝啊,你这儿子的嘴上功夫也是不错啊!”阴暗狡诈的人,连声音里都透露着一股怪气,顶着云烈的身体,暗幽这声音真是让人听着浑身都难受。   玉帝眯了眯双瞳,“呵,你倒真是迫不及待,朕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在今天动手。”   原本在听闻云烈与暗幽合作之时,他便预想到会有今天这番场景,只是没有想到暗幽突然变得这么心急,这还是在南天门前,便急急地抢占了云烈的身体。真是可惜了!   本来还觉得,儿子的劝阻有将人拉回来的机会,只是・・・・・・・唉,终归是云烈的命啊!   暗幽摊了摊手,“没办法,谁让你跟你儿子都那么多事呢!陈年旧账都要拿出来翻翻,逼得本尊不得不行此之举,你女儿的事,本尊承认,是我动的手。只是,可惜了那难得的湮灭树种子,啧啧・・・・・・耗费了云烈那么大的精力,最后也只是一场空。修冥那小子如此多事,湮灭树竟都没让他折了命,本尊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非得自己出手,才能让你们都下地狱?”   “既然云烈这么没用,本尊也就只能提前自己的计划了。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用价值,只有这具身体,啧,还勉强能用吧!”   玉帝负手而立,淡淡回道:“呵,你如此心急,就不怕,朕现在就把你灭了?”   暗幽耸了耸肩,“想灭就灭呗,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不过,本尊可得提醒你一句,你们尊崇的新任魔尊修冥・・・・・・・可还是在凡界生死未卜。沉渊咒法,想必你也知道,可这解咒法,世上唯有本尊一人知晓,你若是想对本尊动手,恐怕。本尊就得拉着修冥那小子一起陪葬了。”   少了一个对手,啧,这种感觉,真是畅快!   玉珩冷笑了一声,“暗幽,你未免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修冥怎会如此轻易的丢了性命?实话告诉你,你引以为傲的沉渊咒法,早就已经被解了,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妹妹虽然死里逃生,不过却替他们争得了一个筹码,想想,也是分外心疼她。   暗幽面上一抽,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   “本殿说,沉渊咒法已经解了!”玉珩再次高声强调着。   暗幽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沉渊咒法除了本尊,就只有・・・・・・・”就只有灵瑶那丫头一个人能解。对啊,他怎么把那个死丫头给忘了!之前,她就和云烈处在一个山洞里,想必是他与云烈在山洞外的对话被她偷听了,所以,修冥的咒法才能被解。   “灵瑶!”暗幽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本尊真后悔,当年没有把这丫头在襁褓里掐死,留她到至今,坏我大事,真是可恶至极!”先前帮修冥对付他,现在还帮修冥解咒,她简直与她那个爹一样可恶,一样可恨!   “呵,掐死朕的女儿?!你配吗!你有那个本事吗?暗幽,别在这儿放大话了,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言罢,玉帝便直接冲了上去,一道疾光闪过,两道极强的力量便对到了一起。   几十万年没动筋骨,玉帝的身手倒是一点都没落后。想来,这些年的修炼一事也并没有懈怠。   暗幽的魂魄尚未补全,如今不过是将将能占据云烈的身体罢了。与玉帝对阵,还是没有把握,只是几个回合,便已经落了下风。   “暗幽,什么叫自寻死路,说的便是你。今日,你与云烈一起到南天门来,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玉帝还不忘嘲讽着。   暗幽咬了咬牙,“玉帝,你最好守好你的女儿,让她给本尊等着,早晚有一日,本尊要抽空她体内的灵气,再将她的魂魄碎裂,丢进千幽万魔里,让她日日承受那些阴晦之物的吞噬!”早知道那丫头会坏了他的事,他在凡间时就不会放过她,宁愿废了这一身勉强维持的修为,也要提前将她的灵气吸尽。一失足成千古恨,灵瑶,你就等着吧!   言罢,刚刚还与玉帝对打的人便化成了一缕黑烟,迅速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玉珩见暗幽逃走,急急就要迈步追上去,却被玉帝伸手拦下,“先不要着急,现在不是下手杀他的好时机。”   玉珩有些不能理解地跺了跺脚,“为什么啊?父皇,若放任暗幽在外面继续修炼恢复,那他的实力只会日益增强,到时候我们不是更难对付吗?再说了,您听听他刚才说的话,他都要那样对妹妹了,你还不赶紧把他碎尸万段了。” 第480章 你难过吗?   许是关心则乱吧,玉珩只想着担心妹妹,有些事情并没有办法考虑周全。此刻,在他眼里,便是错失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这么放走了神界的头号敌人,未免有些可惜。   玉帝眯着双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暗幽刚刚离去的方向,“欲速则不达。今日,确实是剿灭暗幽的一个好时机,可是,却不是最佳时机。他现在将将占据云烈的肉身,状况尚且十分的不稳定。若是现在动手,恐又让他金蝉脱壳,从云烈的身体中逃出来,到时,我们再想找到他,怕是就难上加难了。”   “待过些时日,他的魂魄与云烈的身体发生契合之时,他便很难再次挣脱了。在那时动手,他便不会有后路,我们成功的几率也会大些。”权衡利弊,他刚刚才会任由暗幽逃走的,若不然的话,在他的手底下,暗幽岂会是那么容易逃出生天的。   玉珩一头雾水,还是有些不明白,“可是,再过些时日,暗幽恢复的也多了啊?”   “是,他是会不断恢复。可是,若没有大量的灵气做补充,他恢复的速度并不算太快。在这段时间内,足够我们找好法子去克制他那邪乎其邪的不死禁术,只要能破了暗幽复活的奥秘,这次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任何担心了,六界也可维持长久的太平。”之所以现在不动手,也是有这方面的理由。除了逃走这种可能,还有的,便是死而复生,可别忘了曾经的大意。   当年,修冥已然将暗幽斩杀,却在多少年后又惊奇发现他的复活。那不死禁术存在一日,暗幽的复生便永无终止,只贪一时之利并不可取,有时,还是将目光放长远些比较好。   “哦!”玉珩明了地点了点头。   ・・・・・・・・・・   流仙山上,修冥的手中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药碗上热气腾腾,俨然是刚从药罐子倒出来便被送到了这男人的手上。这几天,朝露一直秉持着药不能凉的原则,只要药汁子被熬出来,便一刻不停地往灵瑶这边跑,由是,连修冥这个素来淡漠的男人也禁不住夸了她一句忠心,这么一日日地坚持下来,灵瑶的气色倒真是愈发好了起来。   只是,她那一头柔顺的墨发却依旧没有恢复,仍然保持着解咒后的银白色。   药痴说,这是耗损过度所致,不仅由于今次解咒,更是有当年费力凝聚灵生的影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她的头发变回来,尚需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好在,除了这内在的损耗,其它的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是她腹中的孩子,药痴每日一把脉,都要喜滋滋地捋着胡子感慨,说这孩子将来定然不会是平庸之辈。修冥对此不置可否,孩子重要,她更重要,他只希望,她能好的就好,其它的,若有了,便是天意吧。   不过,他与她的孩子,非平庸之辈不足为奇,是平庸之辈那才奇怪,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用玉制的勺子小小地舀了一勺汤药,修冥将其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吹了几下,估摸着热气散尽了,便将药送入灵瑶的口中。许久没有任何表情的人,今日竟被这汤药苦皱了眉头,那一对弯弯柳叶眉,生生被皱成了起伏的丘陵,瞧的修冥是又高兴又心疼。   喜悦的神色爬上脸庞,修冥温柔地叫道:“灵瑶,灵瑶・・・・・・・”   阖着双眸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双眼,清澈透亮的眸子美的似一汪清泉,卷翘的睫毛一闪一闪,像展翼的蝴蝶一般,轻盈美丽,“唔・・・・・・这是什么药啊,这么难喝!”   修冥笑了笑,“呐,这就是你任性的后果!谁让你不知道顾惜自己的性命,受了那么大的罪,就得好好喝苦药水。喏,别抱怨了,赶紧喝吧,药凉了可就没效果了。”修冥再次将药送到了灵瑶唇边。   灵瑶蹙着眉头,一脸嫌弃地喝了下去,“药痴爷爷的技术永远都是这个样子,熬得汤药都这么难喝。”唔・・・・・・还不如让她吃苦药丸呢,这苦了吧唧的黑药汁,喝得她都要倒胃了!   “吱呀”一声门响,修冥朝门口看去。   药痴晃着脑袋,一脸伤心地说道:“唉,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啊!可怜老头子我如此费心,却还要被人背地里嫌弃,这年头啊,好人难做喽!”   床上的人立马变了脸色,笑嘻嘻地回道:“嘿嘿,哪里的事啊!药痴爷爷可是这世上最好的爷爷了,怎么会被人嫌弃?能得到你的照顾,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乖乖,这老头子幼稚起来也是和自家父皇有的一拼,她现在还得靠他累死累活地照顾,这个时候,还是顺毛比较要紧。   啧,想想,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利用”这老头呢!   “是吗?”药痴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着,某人刚刚在屋子里嫌弃老头子我的医术呢?啧,不过,说起来,这药汁确实是挺难喝的,我闻了都忍不住。小灵瑶你喝了这么多天,坚持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嗯・・・・・・・也不对,也不算什么奇迹,毕竟你还昏睡着,尝不着味道,所以,这功劳还落不到你头上。”药痴又随即补充道。   灵瑶撇了撇嘴,“什么叫功劳落不到我的头上?药可是我喝的,不是我的功劳还能是谁的功劳!”即便她在昏迷吧,那药・・・・・・・・也还是进了她的嘴里,尽管她尝不出什么味道,不过,她醒来这会儿也没把药给吐了啊,所以,还是说明,她是能忍滴!   药痴朝修冥努了努嘴,“喏,当然是这小子的功劳喽!人家衣不解带的伺候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小灵瑶,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哟!”修冥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份真情,还是值得肯定的。   灵瑶的脸红了红,噘着嘴不发一言。她哪里忘恩负义了,他既是她的男人,在她眼里,照顾她也是理所应当,她这大大小小的伤还是为他受的呢,他不照顾谁照顾?更何况,她这肚子里还揣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呢,他这个爹,难道不应该出一份力?   伸出大掌抚了抚灵瑶那一头长发,修冥笑着道:“前辈还是不要调侃她了,灵瑶脸皮薄,受不住的。不过,话说回来,我这照顾也是心甘情愿的,毕竟,把人照顾好了,我就是娶一得二,瞧瞧,这笔买卖多划算!”   灵瑶:“・・・・・・・”亏得他刚刚还能一本正经地劝药痴爷爷不要调侃她,结果呢,还不是自己耍起了贫嘴!什么娶一得二,还这笔买卖多划算,也就是她脾气好,中了这只大灰狼的圈套,没跟他多计较,还心甘情愿地为他生孩子。若换了别人,在当年那会儿就该跟他分道扬镳了,谁让他当初是拿让她帮忙找媳妇的借口接近她的,结果呢,他是看中了她这个帮忙找媳妇的人,狡猾奸诈的男人,说他诡计多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药痴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置于灵瑶纤细的手腕上。   瞧着这方做工精细的帕子,灵瑶不禁调笑道:“药痴爷爷,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讲究了?我记得,你以前把脉都不爱用帕子的。”他向来都是不拘小节的,有些男女大防,在他这个医者看来就是没有所谓,故而,行医这么多年,他都很少拿帕子垫着诊脉,尤其是对熟悉的人。   提到这里,药痴就不得不叹气了,“唉,人家都说啊,女大不中留。你这小丫头现如今已经是有丈夫的人了,老头子我就算不在意那些,也好歹得顾及一下做个意思吧?我要是还那么大大咧咧,别的不说,就这小子的眼刀子,就能把我千刀万剐了,我又哪儿敢直接上手啊!”   药痴的表情装得很正经,实则,这句话也还是有些调侃的意思,不过,也是借了修冥爱吃醋的性子。想当初,他还为凡人沈长修时,便对灵瑶有着独占的心思,来流仙山那次,那醋造的,啧啧,简直就是十里飘香,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了。   这回呢,为了避雷,他一个大老爷们也是用尽了心思了,不仅诊脉时用帕子,连每日诊脉都只诊一次,为的就是给这小两口留空间,也给某个男人少点吃醋的机会,省得他这个长辈还得无辜受牵连,被某人冷刀子给剐死。   修冥眼尾微微上挑,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尽是魅惑的神色,瞧着灵瑶愈发害羞的样子,他眼底里的玩味也渐渐增多。   啧,没想到,这老头倒是越来越上道了,还知道避嫌留空间,看来,他真的是比玉帝有觉悟多了。   被这两个人轮番轰炸,灵瑶已经羞得说不出话来了,不过,却还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丈夫不丈夫的,我可是还没嫁人呢!”声音越来越小,药痴专注把脉并没有仔细听,可耳尖的修冥却是一字不漏的进了心里。   “嗯,情况不错。丫头啊,继续保持,往后,苦药汁还得继续喝着,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才能长久,明白吗?”收了诊脉用的帕子,药痴不忘继续嘱咐着,“等下,我就去让朝露把你父皇新送来的那些药材给煎了,差不多到黄昏时你服用便是了,有空也可以出去透透气,对你的恢复有好处。”   灵瑶点了点头,“我明白的,药痴爷爷,你放心吧!”   留下一罐补气的丹药以后,药痴便从房间里出去了。随着房门再一次紧闭,修冥的心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   “灵瑶。”修冥试探着唤了一声。   灵瑶歪着脑袋,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忐忑,“嗯?怎么了?”   “那时・・・・・・你恨我吗?”她总说他还不是她的丈夫,从名义上说,确实如此,可在他的心里,却恰恰相反。每次想起为凡人时对她的伤害,他心里便不由得为之一颤。当时,她与云烈站在一处,他只觉自己被冲昏了头脑,没来由的,就相信了她不得已的谎言。那狠心的一剑,原本是冲着云烈去的,最后,却进了她的胸膛,想想那一番惊险,他就有些后怕。   紫冥剑乃是开天辟地以来难得一见的一把宝剑,从来都是跟着他的,不论他是魔尊还是凡人。它的当胸而过,比之任何武器都有威力,若不是灵瑶本身体质特殊,若不是云烈出手救治,若不是药痴尽心尽力的调养,恐怕,这会儿灵瑶早就不在了。   那一剑,入了她的心,也入了他的心。外伤好医,心病难治,怕只怕,那时的伤疤给灵瑶造成了永久的伤痛,他们之间,会留下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坎儿。   灵瑶懵懂着一双眼睛,“什么?”   修冥的手缓缓抚上那伤疤的位置,续又重复问道:“那时・・・・・・你恨我吗?”   灵瑶这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紫冥剑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复原,如今只是将将愈合,说实话,伤痛肯定是有的,不仅在身,也在心,可是,却怎么也谈不上“恨”字。   摇了摇头,灵瑶笑着道:“不恨。”   “那・・・・・・・那时,你难过吗?”修冥紧接着又问道。   灵瑶沉默了一阵儿,认真反问道:“修冥,你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从药痴爷爷出门以后,他就变得很奇怪,一副受了伤的样子,半死不活的,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修冥并未直接回答:“你先回答我,那时,你难过吗?”   灵瑶眼睛眨了眨,一本正经地回道:“难过不难过都是过去的事了。或许吧,或许那时会有一时的难过与悲伤,不过,一切只是暂时而已。我知道,你是情非得已,我也是情非得已,那一剑,我伤的并不后悔,也自觉自己伤的值得,至少,它让我有机会靠近云烈,让我能在意外之下得知沉渊的解法,让我能有办法救你。修冥,你不必自责的,真的,我也从来都没有怪你,毕竟,我们都有错误。” 第481章 有孩子好像也不好   嘴角勾了勾,修冥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掌抚上灵瑶一侧的脸颊,他又继续问道:“那你……还愿意我成为你的丈夫吗?灵瑶,别怨我问题太多,只是,在你的面前,我不得不小心谨慎,我只怕,有一天,自己做错了事情,你会因此而嫌弃我,不要我。可我想成为你的丈夫,真的想。”   灵瑶的心倏地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的的十分难受,她没想到,素来傲娇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的面前,竟是如此自卑与小心翼翼。“这怎么会呢,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会缠着你,跟着你,我要你做本公主永远的丈夫,做本公主永远的仆人。你可得把我照顾好了,要不然的话,我可真就不要魔尊大人你了。”   撅着嘴巴,灵瑶俏皮地调笑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透澈的就像一汪清泉,将修冥深深地吸入其中。   男人不觉莞尔,语气随之也变得不正经起来,“好,为夫谨遵夫人法旨,一定日日贴身伺候。夫人让为夫往东,为夫绝不往西,或者……”修冥的俊脸不断向某人逼近,“夫人若要特殊的伺候,为夫也是心甘情愿服从命令的,嗯?”   微微上翘的尾音敲在灵瑶的心扉上,敲得她浑身一颤,脸也变成了大红苹果。就知道,某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他这男人本色,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脑子里还记得这种事情。   用娇娇嫩嫩的小手将贴着她的男人一把推开,灵瑶有些害羞地说道:“不需要!本公主有儿子就够了。”   儿子?   修冥瞅了瞅灵瑶那尚未隆起的小腹,眸中幽色深深,好似,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哀怨气息,“突然觉得,有了孩子,好像也不是一件好事。”   “嗯?”灵瑶反问道,“为何这么说?你不喜欢孩子吗?”不对啊,明明他刚刚得知她怀孕时那么高兴,而且,他在风平时也曾说过,想要与她有一个孩子来着。   “你看,有了孩子,夫人的心里都没有为夫的位置了,你时时刻刻想的,都是这个还没长大的小崽子。”修冥显得十分委屈。   灵瑶:“……幼稚!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跟孩子争起宠来了,唉,你可是当爹的哎,有没有点要当爹的自觉性。”堂堂魔界魔尊,这会儿倒吃起自己孩子的醋了,说他是六界醋王,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当爹怎么了?就算为夫当爹你也是为夫一个人的,偏生这个小崽子还是小不点就跟自己的老子争宠,还有没有点孝道了!”有时候,修冥讲起道理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只不过,这会儿讲的……可能是他一个人的道理,嗯,俗称歪理!   灵瑶:“……”有这么论法的嘛!孩子都还是个小豆芽,他就说他不知道讲孝道,这是哪里搬来的怪理论?还有,什么叫她是他一个人的,她是这孩子的母亲,对他关爱不是理所应当嘛,他干嘛这么多意见?修冥这个霸道鬼,真的是越发难缠了。   “夫人……”修冥突然又委屈了几分,“你是不是,觉得为夫烦了,不想搭理我了?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已经不如这个小崽子了?是……”   “夫君。”灵瑶乍然开口,喊了一声自己从来都羞于开口的称呼,这一喊,可是把修冥喊乐了,他急忙喜滋滋地应道:“为夫在,怎么了?”   “你还是回魔界凉快一下吧,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我。要不然的话,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和孩子被你气死。”灵瑶斜睨着某人幽幽道。   修冥:“……”看吧,他就知道,一有了孩子,他在自家夫人眼里就是根草,无依无靠,现在连房门都要进不了了,唉,人生悲哀啊!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逃离一切纷扰,住在这流仙山上,活的如鱼得水,愈发自在。经过药痴的细心调理,灵瑶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大半,曾经平坦的小腹如今也渐渐鼓了起来,这代表着孩子正在她的腹中平安茁壮地成长着,想想这个未来要与自己见面的小团子,她便更加开心了。   修冥虽是魔界尊主,有时却也由不得自己的心思。几个月前,他便被玉帝以讨论公事为由强行拽了回去,让玉珩下凡替了他的位子,至今,都还没机会回到流仙山上,说起来,也是煞是奇怪。   不过,灵瑶也知,既是自家父皇的要求,那便必然不是小事,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后方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为他们减少些心理负担,这便够了。至于他们在忙着什么,其实,私下里她也问过哥哥,哥哥只是告诉她此时与暗幽有关,且非同小可,不过他们的父皇十分有把握,她又尚在养胎中,所以才没有把这些告诉她。   她虽担心,不过却也知道他们二人大抵是不会有事的,否则,那用来传信的紫色曼陀罗花是坚决不会自己飞过来的,它既能常常捎来修冥对她的关切,那便说明,他依旧安好。父皇那边更是如此,这日日送来的天材地宝都是从他老人家的宝库里出来的,没有钥匙,任何人都进不去,那钥匙从来都在他一个人手中,若能得了这些药材,必得得了她父皇的允许才行。   两人安好便罢,那些烦心事,迟早有一天会解决的。她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将一切结束,然后一家团圆。   展开双臂,呼吸着晨间的新鲜空气,灵瑶的心情愈发畅快。   瞧着妹妹脸上这开心愉悦的心情,玉珩笑了笑,像被感染了似的也觉得舒适不少,“灵瑶,开心吗?哥哥瞧着,你最近一直都很轻松的样子。”   灵瑶勾唇轻笑,“我当然开心了,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多好啊!”   “你看,这里有最自然的鸟语花香,有最新鲜的空气,还有人间难得一见的承天湖,与这些亲近,最是令人感到放松的了,就像是凡人总说的人间仙境,享受这样的自在,我自然是比什么都开心的。哥哥,难道你不开心吗?”   玉珩摸了摸灵瑶的脑袋,“哥哥怎么会不开心,哥哥看你开心,自己就觉得开心。更何况,能亲眼看着我的外甥一天天长大,我就觉得异常满足,灵瑶,你还能在这世上,真好!”   “哥,你怎么了?”灵瑶觉得玉珩有些奇怪,说出的话来都有些伤感。   玉珩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替你担心罢了。妹妹,哥哥之前见过太多生死之事了,不论是神族,还是魔族,我真的不希望,你再遭遇到这些。你上一次回神界时,我便发觉你不太对劲,只是没想到你竟又做的那般决绝,为了修冥,连命都不要了。灵瑶,爱情固然重要,可你的性命同样重要,你要记得,你的背后不是一个人,任何时候,你都要学会为自己考虑才是,不要只顾及我们,又或者只顾及修冥,嗯?”   灵瑶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哥,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以后,这些也不会了。”   玉珩嘴角一弯,不觉莞尔,“是啊,你当然不会了,现在,你和修冥都已经和好如初了,还有了孩子,若再想从前那般折腾,岂不是太不知事了?好歹也都是要做爹娘的人。”有了这孩子,他们两个人就必得学会成长。不论从前如何,从今以后,他们的身上都多背负了一件做父母的使命,做父母的,便该有做父母的样子,至少,要对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负责。   只身一人或许还可以做决定做得洒脱,可有了与自己血脉相承的人,便会下意识地多考虑几分,尤其是现在,孩子还未出生,她的命,便是关系到这孩子的命。   “唔・・・・・・・我知事,修冥不知事!”灵瑶眼睛里泛着俏皮的样子。   玉珩微笑,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多了一丝调侃,“哦?他又是怎么不知事了?你倒是和哥哥说说,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了。”   想起几个月前那男人说的话,灵瑶就一头黑线,“他?他就是个幼稚鬼!跟谁吃醋不好,跟自己的孩子吃醋,说我有了孩子就不关心他了,一个大男人,简直比我都矫情!哥,你说他幼稚不幼稚?”   玉珩:“・・・・・・・确实挺幼稚的。这还没生出来呢,他吃的是哪门子醋啊!孩子又不是・・・・・・・”说着说着,玉珩的话就断了,因为,作为男人,他好像・・・・・・也想到了什么。毕竟男人还是了解男人的,有些心思,他虽未经历,大体也还能理解。不过,这种事摆在明面上,总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尤其面对的人还是自己熟悉的妹妹。   “孩子又不是什么?”灵瑶有些疑惑地问道。   玉珩摇了摇头,“额・・・・・・没什么,总归是他小心眼了,等他回来,哥哥帮你好好说说他。”就是,说不说得动就不一定了,那厮性子倔强的很,黏他这妹妹黏的紧,就跟块糯米糍似的,嗯,还是巨大号糯米糍,扯都扯不下来的那种。   闻言,灵瑶只是抚着自己的小腹,甜甜的笑着。内心里想的,皆是那番有些搞笑的场景,哥哥去说修冥,怕是,到时修冥只会冷着一张脸瞥他一眼,给他来一个潇洒转身的背影,还不留下一片云彩吧?   啧啧,想想就觉得好笑!   腹中的胎儿已经近七个月了,在凡人看来,这个时间已经到了晚期,可在她与修冥这儿,却是将将过半而已。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这孩子究竟要在自己的腹中揣多久,药痴爷爷说,反正时间定然是要比当年她母后怀她哥哥的时候长,所以,她就做好怀孩子怀上一年多的准备吧。只是,这孩子也是个安静懂事的,至今没有出现过一次胎动,在她的腹中,就像是永久沉睡了一样,愣是谁也不会把他叫醒。   若不是每日诊脉的结果一切正常,她都要怀疑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带着孩子,这时间过得总是飞快的。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够一场战事结束,一个国家颠覆的了,但在她的眼中,这段时间好似就是一眨眼的距离,嗖的一下就过去了,没有来得及回味,一切就成了时间长河里的一粒沙子,沉在河底的万千砂砾中,再难以淘出。   尽管仍没有享受到孩子胎动的激动与喜悦,但是,只要触碰自己这圆滚滚的肚子,她便觉得无比的幸福。   大概,这就叫生命的延续吧!   ・・・・・・・・・   九重天上,玉帝与修冥站在一处,两人各手持着一柄宝剑,俨然,做出了一副要对阵的样子。   修冥黑沉着一张脸,表示对玉帝的安排十分不满意。都不知道多少日没有见灵瑶了,甚至,连自己的小崽子长到多大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有些空闲,正准备到凡间去看灵瑶,却又被玉帝这厮拽住比试,说是什么看看他的修为如何。他的修为如何有什么好看的,他的修为如何,又与他有何关系?   玉帝握着手上的剑,理直气壮道:“朕倒要看看,你小子的实力到底有几分。娶朕的女儿,可不能是个孬种。你入了凡世这么多年,想必,修为也懈怠了吧?”   “呵!”修冥淡淡出声反问道,“孬种?陛下怕是想岔了吧,这两个字,可从来都不会出现在我修冥的身上。至于本尊的修为如何,一会儿,你大概就会知道了。”   言罢,修冥未言半句,直接便提着紫冥剑冲了上去。凌厉的剑气直逼玉帝的身躯,连半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玉帝瞪着双眼,一边迎着修冥的招数一边叫喊道:“你个臭小子,你下手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朕好歹也是你的岳父,你就没半点尊敬的意思,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打啊!” 第482章 想下山了   接招之间,修冥不忘继续对这位岳父冷嘲热讽,“岳父大人,您如此热情,小婿也不好再端着装着,如此直接,不是正合了您的心愿吗?小婿可是记得,您要好好考验我一下来着。”这是某人第一次开口叫岳父,只是,紧跟着的话却让玉帝觉得不怎么悦耳,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就知道,他跟这小子就是八字不合,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看上他哪儿了?明明六界有那么多大好青年,她就偏偏选了这么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小子,害得他日日鼓着腮帮子,这吃饭都变得没那么香了,一想到以后都要看着修冥的这一张脸,他就觉得有些牙疼。   长得好看顶什么用啊,放在他这个岳父这里,还不是没点顺心的地方。反正,在他的眼里,这小子绝对不是最好的,不说远的,就那妖界之王浮生,都比他强。   “小子,难听话不要说的太早,当心朕不让灵瑶嫁给你!别忘了,以灵瑶的身份和容貌,六界里哪个男人都是争抢的,与你身份相同的青年不是没有,若你让朕不舒心了,朕就要将灵瑶嫁给妖王浮生。他的容貌实力,可是与你不相上下,到时,你就算再不满朕的安排,也拿他没有办法。”玉帝有些得意洋洋地说道。   闻及浮生的名字,修冥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黑。他都差点忘了,自己这好兄弟曾经被他这“好岳父”定为最佳的女婿人选,当年若不是灵瑶不愿那么早嫁人,说不定,他们二人真就・・・・・・・呵,只是可惜了,半路杀出来他这只拦路虎,他这岳父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打错了。   “哦?没有办法?”修冥淡淡反问了一句,紧接着,便加紧了手上的攻势,紫冥剑的剑气直插云霄,几个凌厉的招势间,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迅速,玉帝手上的剑便飞了出去,直直的,插入了不远处的泥土里。   瞅着空空如也的手,玉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发抽,他居然,被这小子打败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在人间呆了近十万年,按理来说,修为应当是止步不前才是,可这・・・・・・分明比从前更胜一筹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像是随意地转了几下手上的剑,修冥若无其事地说道:“怎么,岳父大人怎么不说话了?”   玉帝将手一伸,不远处的剑便被唤回到他的手上,“臭小子,你让我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朕还有什么可说的。”将剑虚空收了起来,玉帝气得翻了个白眼。   “说你看中的那个女婿啊。”修冥继续耍着剑花,样子十分的轻松自在,“浮生确实是人中龙凤,被岳父大人你看中也不奇怪。”   “哼!你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赶紧知难而退。朕告诉你啊,朕今天生气了,你要是不好好认错,朕就真要把灵瑶许配给浮生了。”玉帝噘着嘴,像个小孩子似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一众伺候的仙娥都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到处乱看。没办法,陛下这么幼稚的样子,他们实在是不敢恭维,若让他反应过来,他们说不准就要被“问罪”,还是当个瞎子聋子比较好,嗯,也比较安全。   修冥轻哼了一声,表示对玉帝这话十分不在意,“呵,就他?本尊看,岳父大人还是将这心思省省吧,浮生是不敢娶灵瑶的。”嗯,除非他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命了,要不然的话,就别怪他“忘恩负义”辣手摧兄弟了。   玉帝眉头一皱,心里越发疑惑,“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浮生与你的女婿我认识,俗话说,兄弟之妻不可欺,岳父大人觉得,以我们二人的关系,他会听您的吩咐娶了灵瑶吗?”言毕,修冥未管玉帝那惊悚的眼神,径直往外走去。大好的时光,还是去陪媳妇的好,这么个幼稚又没脑子的岳父,他看着就生气。   也不知道让他生气吃醋的小崽子在媳妇的肚子里长到多大了,媳妇现在会不会很累,算算日子,人间也得过去小半年了,怕是,孩子已经有胎动了吧?只可惜,他没有碰上第一次胎动,想想也是觉得十分遗憾,虽然自己对占据他地位的小崽子异常嫌弃。   唔・・・・・・不过,那么久没下去,也不知道还进不进得了媳妇的房间,好惆怅!   一路上,修冥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尽管这段时间忙着那事十分疲累,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只要一想到流仙山上的娇妻,还有那未出生的孩子,他便十分激动,那都是他的家人,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们,将与他一起度过未来的岁月,有他们,他的生活,才是最最完整的,有他们,他才能懂得爱是什么。   久未回到这里,山上的景色已然与自己走时大不相同,秋黄叶落,果实也变得红彤彤的,瞧着这景色,便让人十分开心。想来,在这样悠闲的地方养胎,灵瑶一定过得很舒服吧。唔・・・・・・说不定,都快把他给忘了,人家是乐不思蜀,她是乐不思丈夫,都那么久了,除了他会主动送信,好像,自家夫人还从来都没有主动给他送过信。   唉,都怪云烈那厮,若不是他,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弄得他还得时不时地跟媳妇分开,想想也是觉得十分憋屈。   一会儿,一定要跟自家媳妇儿好好诉诉苦,他要告诉她,他是如何被她那个小气又无良的父皇压榨的。   从山上到山下,灵瑶与玉珩一路走着,聊着,从神魔两界的纠纷恩怨,到人界的趣闻轶事,似乎,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第一次如此长时间的谈心。经过那么长的岁月,心境也变了,现在再聊天,连说的话题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对于从前的事,灵瑶并不愿意过多的回想,也不愿意过多的提及。在她的眼里,那些都是曾经,已不值得一提。那些事无论对错,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大多数皆是随心而动,在旁人看来可能有对错之分,但在她的心中,却是从没有半分后悔,至少,走到现在是这样的。   一切过往,皆为序章,太多的提及过去并没有半分意义,倒不如把眼光放在眼前,放到未来,未来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玉珩听她这么说,倒是不由得一笑,“不过,在你这丫头的眼里,什么都是不值得一提的。生死之事都看淡了,还有什么能让你提起兴趣?”   灵瑶嘟着嘴巴想了一阵,反驳道:“谁说的,我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的,哪儿有哥哥你说的那么无欲无求。我要是真那样,现在就不该是在神界做公主,而是该去西天梵境了。”   玉珩噗嗤一笑,“那你倒是说说,你有点什么不一样的爱好?也好让哥哥多了解你一些。”   “唔・・・・・・有很多啊!比如说医术毒术,比如说人间的美食,比如・・・・・・”灵瑶喋喋不休地数着,数到一半的时候,却提前被玉珩打断。   “美食?”某位殿下表示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吃也成你的兴趣了?”他知道自家妹妹的口味,也知道她素来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若说成为兴趣,以灵瑶的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单看她对医术毒术的用心程度和对吃的的用心程度差别有多大就知道了。   灵瑶不是一个矫情的公主,吃的东西不说随便,但也绝对跟精致两个字不挂钩,能送到她那里的饭菜点心自然都是极好的,但也不代表全然能够符合她的口味,若换了旁的人,稍微没点忍耐力的,说不准就会和御膳房的厨子起冲突,甚至,脾气不好的时候将人拉出去处决了也是有可能的。可灵瑶从来都是不发一言,甚至连责备都不曾有过一句,送来的什么,便是什么,与种植草药时的精细可谓是截然不同。   要知道,她去凡界的那些时日,那些药草全部都是交由他亲手照顾的,有多么的费心费力,他比谁都清楚。   吃成为一种兴趣爱好,说是灵瑶他肯定不信,倒是她身边的婢女朝露,还算比较符合。   灵瑶耸了耸肩,“是人都有变化嘛。我来了一趟人间,见识也与在九重天的时候不一样了,兴趣爱好有点变化,不是也很正常嘛。再说了,哥你都不知道,人间的东西有多好吃,五花八门的,有些我在神界都没见过,不仅精致,而且味道极好,你若是尝了,也一定会喜欢上的。”   瞧着自家妹妹这双眼放光的模样,玉珩不自觉地笑了笑,“瞧你说的,好像就跟山珍海味似的,不就是肉食蔬菜的不同做法吗,难不成还能做出花来?”   “唔・・・・・・做出花来我不知道,不过好吃却是真的,哥你若是不信,不如我们现在就下山,去吃一顿你就知道了。”灵瑶如此提议道。   虽是住在流仙山上,但他们吃的却也一直是九重天上的手艺。哥哥临来凡界时他们的父皇仔细叮嘱过,一定要将晨曦烟海里的厨子也带上,不然的话,就药痴那手艺,他真怕把自己的女儿给吃死了。   本来,在凡界,吃上凡界的美食应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过灵瑶一直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药痴并不许她踏出山门,再加上这山中人烟稀少,又皆是散仙,唯一的一个凡人独孤千江还早就被风天靖找去了风平皇宫,现下,就在这山上,是根本沾不到半点人间烟火的。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灵瑶便更加怀念那时在沈府上的滋味。当时,修冥是威震天下的镇国大将军沈长修,身份尊贵,地位极高,府上的东西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就连那饭菜,也是皇宫里都及不上的美味与精致,她第一次在他府上吃饭的时候便觉得难以忘怀。   那种滋味,并不是在神界的淡薄与悠然,而是酸甜苦辣咸俱全的百味体验。好似,吃了那些,生活都变得更加色彩绚丽,不是讲求多么珍贵,而是讲求这味道背后品出的不一样的滋味。   在这山上住了太久,也安静了太久,倒有些想念山下那份不一样的喧闹了。或许,她真的该找个机会回去看看,也尝一尝那些令她分外怀念的滋味。   “下山啊・・・・・・”玉珩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这是灵瑶第二次与他提起要下山的事情,第一次是在修冥走后不久。那时他也是这样的不确定,便去了药痴那里询问,结果却被他表情严肃地否定,言之,灵瑶的身体尚未恢复,山下的气息如此杂乱,浊气甚重,并不利于她的身体以及胎儿的成长,流仙山虽也处在凡界,不过却是少有的清净之地,具备众多的珍贵药材与丰富的灵气,她在这里,一切才能够有保障,山下那种地方,只有到过些时日才能考虑,而且,还得看她的恢复情况,若恢复的不好,在孩子出生之前,她都得呆在这里。   灵瑶知道哥哥是在犹豫什么,自从上次以后,她也一直十分乖巧地没有再提下山的事情,本来她自己是觉得无所谓的,虽然她的身体有损伤,但也还是神仙,那点浊气,还伤不了她,药痴爷爷可能是关心则乱,也可能是秉持着不能有一点风险的原则,所以才如此严格,但又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便将这念头彻底打消了。   她如何尚且好说,只是这孩子还在她腹中,稚嫩又易受到伤害,那时处于早期阶段,孩子抵御损伤的能力极差,若是沾染上浊气,的确不利于他的成长。她作为母亲,要对这孩子负责,一时不下山也没什么,故而她便将这事搁置,再也没有提过一次。   只是,如今小半年都过去了,她的身体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下山,完全有能力护好孩子,这时再出去,应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第483章 回到那时的地方(上)   想必,药痴爷爷也不会再阻止她了吧。   “要下山也可以,不过,哥哥得先问过药痴爷爷,他说能,哥哥再带你下去。”玉珩认真地回道。   “问药痴什么?”突然,一道熟悉却又久未听到的声音传来,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张完美无瑕的英俊帅脸便出现在了灵瑶以及玉珩的面前。其实,当她听到这人的声音的时候,她的心便已经忍不住地乱跳了起来。   高大的身躯迎光而来,许久未见,依旧是那番令人心动的模样。修冥出现的一瞬间,灵瑶便忍耐不住地冲了上去,一把将人死死地抱住。瞧着自家夫人这激动的表情,再看看她那圆滚滚的肚子,修冥是既幸福又无奈,抱着她,他温柔地说道:“你慢点,还怀着孩子呢,万一跑不好摔跤了,不是要了为夫的命吗?”   见到他,灵瑶有如此大的反应,他自然是十分开心的,可是,场面又是有些惊悚的。一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女子,顶着大大的肚子不管不顾地奔跑,任谁看了也会担心,毕竟这是两个人的性命,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灵瑶埋首在修冥的怀中,瓮声瓮气地回道:“你都那么久不回来看我了,还关心我做什么。摔不摔跤的,反正你也不心疼。”这会儿,灵瑶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在耍小脾气,对于她而言,这样任性的时候真的是极少的,尽管她从前的性子偏活泼,但也并非一个不理智的人,与人耍小性子,这还真的是第一次。   垂下脑袋,在怀中女子的额顶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修冥笑着说道:“谁说为夫不心疼的,为夫比谁都心疼。只不过,夫人这句话说的,倒是令我意外的紧啊!”唔・・・・・・・本来以为回来以后连房门都要进不了了,结果却喜滋滋地得到了自家夫人的一个甜甜的拥抱,想来,这么多天的思念也不亏嘛,至少,有了意外的惊喜。   他现在甚至都在想,若不是这里有旁的人在,是不是这丫头会直接扑上来给他一个亲亲密密的吻,啧啧,那种滋味儿啊,也是好久都没有尝过了,灵瑶脸皮薄,从来都不愿意自己主动,若是能有,肯定比简简单单的拥抱还让他高兴,只是,可惜了呦!   灵瑶仰起头,噘着嘴气呼呼地回道:“你意外什么?你自己没心没肺,出去了就把我忘了,还不让我说说?”   修冥无奈,“好,夫人怎么说都行,气狠了,为夫任你打骂。只是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嗯?”没想到,从来不耍小脾气的灵瑶耍起小脾气来竟也是如此的难缠,这种感受,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甜蜜又无奈?   背后被视若空气的玉珩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啧,这牙口怕是要被他这亲爱的妹妹和妹夫给酸掉了,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他们两个人都能腻歪成这样,不敢想象,他们单独相处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反正,他是已经被狗粮给撑死了。   “你还没回答为夫呢,你跟你哥哥要问药痴什么?”他来时只听得玉珩说要去问药痴,还说什么等药痴同意了才可以,却不知道这要问的到底是什么?   灵瑶嘟着嘴巴,有些委屈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一天天地不回来,我就只能被药痴爷爷锁在这山上。小半年了,憋都要憋死了,我想念我们在山下的那些日子了,所以,就想着让哥哥带我下山去玩玩,可是药痴爷爷之前不允许我下山,所以就・・・・・・・”   “所以你哥哥说就得先去问他?”修冥挑眉反问道。   灵瑶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我想着,我的身子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孩子都这么大了,下趟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反正,以她的判断,她是觉得还可以的。   媳妇儿想出去,修冥自然是举双手同意,浊气算什么,有他在,就算媳妇儿自己挡不了,他也能全替她挡了,“没问题,绝对没问题!问什么药痴,你若是想下山,咱们现在就可以下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去多久就去多久,为夫都由着你。”   “真的?!”灵瑶双目放光,满脸期待,“那你说好了,别到时候到了山下又反悔。”   “绝对不会!夫人你就看好吧!”修冥坚定地说着,就差举双手发誓了。其实,他也很怀念那段日子,虽然坎坷,却也幸福,是他们一生中再也不会有的一段回忆,凡间的刀枪剑戟固然可怕,但却比不过魔族的阴谋暗算,有些时候,人间,也未必不是一处放松的好地方。   玉珩瞧了瞧两人,尴尬地咳了两声,“额・・・・・・・我说,你们就这么拍板做决定,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灵瑶你的身体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不如我们还是去问问药痴爷爷吧,也好安心,你们说呢?”   修冥搂着灵瑶依旧纤细的腰肢,鼻间出气,不由自主地冷哼一声,“问他?呵,算了吧,铁定又是一番唠叨。灵瑶现在的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凡间的那点东西,还伤不到她,更何况,还有我在她身边,更是不会有事,那些不必要的担心,你们还是省省吧!”   玉珩:“・・・・・・・你是真不怕灵瑶出事啊?心这么大的嘛!”原来以为这厮会比他都小心翼翼,结果,人家完全没有半点担心的意思!唔・・・・・・・・这差距,跟他想象的比也太大了吧!   修冥耸了耸肩,“有什么可怕的,难不成,你是觉得,灵瑶的医术比药痴逊色?”   玉珩:“・・・・・・・・”这送命问题,他可以不回答的嘛。如果他回答是,那就是觉得妹妹的医术不行,以修冥护短的性子,铁定是要放冷气威胁的;如果他回答不是,那就是认为药痴爷爷的医术不如一个比他小几十万岁的小姑娘,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他这层皮,还不得被他给卸掉啊!   左右都不是人,他被夹在中间,真的是太难做了。   “医者不自医嘛,灵瑶的医术虽好,难免也会出差错,我是担心她。”玉珩无奈回道。   “那你就先在这儿担心着吧,我跟灵瑶要下山了,归期未定,你和药痴随意。”言罢,修冥便直接拉了灵瑶往山下走去,徒留背后的玉珩一脸凌乱。   玉珩:“・・・・・・・・”他好难,真的好难,唉!   将将走远,修冥便将身旁的女子横抱而起,灵瑶一声惊呼尚未出口,便被男人有些微凉的唇堵住。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间,许久未经受这样吻的她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灵瑶以为自己都要窒息而死之时,修冥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羞涩地锤了修冥一拳,灵瑶有些气愤地说道:“不是下山吗,你又在这半路上发什么疯?”   修冥眉梢轻挑,有些揶揄地回道:“为夫这是为了满足夫人的心愿,刚刚你都冲上来抱我了,肯定心里也是想着这事的,既然夫人脸皮薄,那就由为夫来主动吧,为夫也是不介意的。”   灵瑶:“・・・・・・・・”她这就叫所谓的挖坑把自己埋了吧?早知道,她刚刚就不抱他了,害得他现在,拿着鸡毛掸子当令箭,刚好就有了耍流氓的理由。   “唔・・・・・・・夫人还没说呢,你想去哪里?”知道自家夫人可能是要生气了,某人赶紧地转移话题,提到她感兴趣的,她应该就不会再发火了吧?唔・・・・・・在安慰人方面,他还是很厉害的是不是?   他这么一提,灵瑶倒真是被转移了注意力,“我・・・・・・・我想回风平,想回沈府,想看风天靖和林亦茹了,也不知道,我们走了这些时日,他们都怎么样了?”原本他们走时风天靖就准备要登基了,他与林亦茹的婚事也定下了,就是不知道,一切都进行的怎么样了。   若是不出意外,他们两个成亲也得有段时日了吧?   恢复了沈长修的记忆,修冥自是知道风天靖和林亦茹是谁的。这两人,于沈长修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于现在的他而言,也不算是没有半丝感情,那段时日,是灵瑶难以忘怀的,也是他难以忘怀的,回去,看看他们,也好。   待他们回了神界或魔界,怕是,过不了多久,那些故人就要入土了。   凡人生命在神魔眼里不过瞬息,也不知道,这次过后,还会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   修冥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我们就去那儿!”从前都是灵瑶用法术带他飞来飞去,如今,他变回了修冥魔尊,这气力,便不再需要灵瑶废了。只需稍稍一挥袖,眨眼间,就能抵达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算起来,他们离开眼前的这座府邸也有将近一年了。这期间,从未给旧人送过一封信,怕是,他们早就该着急了吧?以风天靖那风风火火的性子,定然会派人出来寻找,只是,他们二人的踪迹,又岂是小小的凡人能找得到的呢?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便觉得好像经过了许多年一样,瞧着这块熟悉的匾额,灵瑶的心里五味杂陈。   门口的守卫几番揉搓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将军?您回来了?”   不是吧,当今圣上找了那么久的人,今日这是,这是自己回来了?还有,灵瑶姑娘这肚子・・・・・・・・额,这一瞧,就是怀孕好几个月的样子啊!原来他们家将军这几个月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和灵瑶姑娘偷偷摸摸地去生孩子去了?   修冥表情冷淡,王者之气较之以前更甚。不过,面对这些曾经忠于自己的旧人,还是能给几分面子的,略微点了点头表示回答,他又接着问道:“天靖呢?他现在怎么样?”   他与灵瑶的身份不适宜让这些凡人知道,若知道的太多,总归是有违天道,他们总有自己的轮回路要走,旁的人,帮不了,也不能干涉。   那守卫急忙回道:“将军放心,皇上现在一切都好。与亦茹小姐也已经在半年前成亲了,现在,亦茹小姐已是我们风平的国母,前不久,还刚刚被太医诊断出有了身孕。”   “亦茹有身孕了?!”灵瑶又惊又喜。   守卫点头,“是!太医说,目前胎相一切平稳,母子无虞。”不过,亦茹小姐再怎么怀孕,也比不上他们这将军夫人啊!瞅瞅这肚子,怕是再过不了多久,他们这府上就该添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了吧?啧啧,以将军和灵瑶姑娘的相貌,这孩子肯定是长得俊俏又可爱,估计比皇上将要出生的小皇子都受人欢迎。   “唔・・・・・・・想不到,风天靖的动作也是蛮快的嘛,亦茹这么快就怀孕了。”灵瑶不禁感慨着。   修冥将人往怀里一搂,醋气满满地回道:“他动作快什么?成亲都快半年了才让亦茹怀孕,谁能有他废物?你夸他,还不如夸夸为夫呢。”   “夸你?”灵瑶一头雾水。   “嗯哼?是啊,就是为夫,你看,咱们俩不过出去那么短的时间,你就・・・・・・・”后半句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某人的嘴就被灵瑶一把堵住。带着几分娇嗔的怒视,灵瑶没好气地说道:“喂,这可是大门口,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那不要脸的性子,这种事,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放到明面上说,让这些守卫听见了,她还要不要活了。   修冥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有些委屈地说道:“为夫说什么了?不过是事实而已,夫人你有什么值得害羞的,难不成,你是害怕为夫说出来让风天靖丢了面子,所以才不让我说的?”唔・・・・・・用那家伙的时间跟他比,好像确实是挺丢面子的,不过,他也知道,灵瑶堵他的嘴,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 第484章 回到那时的地方(下)   灵瑶:“・・・・・・・・”谁担心风天靖丢面子了,她是担心她自己丢面子好不好。某人没脸没皮,为什么总是要顺带着她?还有,这种事情和面子又有什么干系,那什么・・・・・・很光荣嘛?   修冥眨了眨一双紫晶石似的大眼睛,微凉的薄唇小恶作剧似的在灵瑶的掌心里蹭了蹭,惊得某人一个激灵,一把将手从男人的脸上扯了下来,“你・・・・・你,你怎么?”灵瑶被气得说不出话。   “为夫怎么了?”修冥的眼神里透露着一丝无辜。   灵瑶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扭头就往府里走去了。某人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还挂着令人难以忽视的笑,即便她没有转头,现在也能够想象到他那副贱贱的模样,简直就是无比的欠揍!   走着走着,灵瑶的脚步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抛下了一句话,“今天晚上,水幽阁归我,沈大将军归其它,除了水幽阁,其它任何地方都可以。若是你想睡大街或者小路上,那本公主也是欣然乐见的。”   修冥一怔,眼皮立马不自觉地跳了起来,“不是吧,夫人,你要不要这样啊!”   他这是・・・・・・被自家夫人踢出房门了?半年多没回来看她没被踢出来,反而在曾经的家门前落得了这个下场,这是什么神奇的进展?不就是・・・・・・不就是小小地捉弄她一下嘛,要不要连门都不让他进了,一个人睡,唔・・・・・・那滋味儿,会好孤单的!   夜幕低垂,繁星耀眼,柔和的月光透过窗纱静静地洒在屋内,令人格外舒心,静谧的环境下,愉悦的心情似乎都能将夜晚的寒气驱逐而尽,只除了门外某人委委屈屈地喊叫声:“夫人・・・・・・・・夫人・・・・・・・・”   灵瑶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的回道:“我的修冥大人,您就不能闭上嘴歇一会儿吗?这么久了,你的嗓子不累,我的耳朵都要听累了!”天知道,这人自从天黑开始就站在门外吆喝,一遍遍的叫她的名字,叫名字不行又换夫人,起初她还能忍忍,可现下,只怕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修冥敲着水幽阁卧房的门,有些无辜又委屈地说道:“为夫冷了,饿了,夫人都不心疼我,我只能这样叫喊引起你的注意了。我就知道,有了那个小崽子,为夫在夫人心中就再也不是第一位的了,你看,白日里为夫就说了那么两句话,夫人你就・・・・・・・”   “停!!!”灵瑶在屋内瞪着眼睛喊了一句,“修冥,你还有完没完?”   某个男人显然不是像云烈那般隐晦的个性,在灵瑶的面前,他从来都是想撒娇就撒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于是乎,这次也十分直截了当,“没完。夫人不让为夫进门,为夫就没完。”   灵瑶:“・・・・・・・・・”这到底是不是修冥魔尊?怎么她觉得门外的这个是个不要脸的无赖呢?莫不是她今日都是在做梦?某人的臭不要脸已经突破天际了好不好!   忍!她忍!总不能,今日就这样让他在门外喊下去,要是真那样的话,那她今晚也就不必睡了。   一阵铠甲碰撞的声音传来,于霆匆匆地跑进水幽阁。自从风天靖登基,他便一直在军营训练手下的兵士,替沈长修维护着昔日留下的势力,本来多日都未曾出现的人,今日却突然传来了消息,这令他既兴奋又觉得难以置信。尽管天已经黑了,但他还是从兵营赶过来,连全身的铠甲都没卸,可见这心情有多么的急切。   在这偌大的院子里环视了一周,最终,于霆将目光锁定在了灵瑶曾住过的那间卧房。那里,现下正站了一个男人,一个气质尊贵英俊无比的男人。   快步走了上去,他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将军?”   修冥皱着眉头,转过头来看了于霆一眼,“怎么了?”   熟悉的容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于霆简直都不敢相信,“真的是您!将军,真的是您!您可算是回来了!”天知道,当今圣上早在登基以后便派人出去寻找他们家将军的下落,结果,却总是一无所获,连个人影儿都找不到,害得他们险些以为将军在外面遭人所害,丢了性命。   现下,见到人平安归来,他们焉能不激动几分?   斜睨了于霆一眼,修冥又将视线转回房内,带着一丝嫌弃地回道:“在这儿狼叫什么,大男人还要不要点面子。”最重要的是,这人打断了他跟亲亲夫人的求情!好不容易将屋内的姑娘说的没反驳的余地,这会儿,却又冒出这个多事的“第三者”,有他在,灵瑶肯定会以商议正事的理由将他赶回自己的院子的,到时,不仅卧房进不了,怕是连水幽阁的大门都进不了了。   神烦!为什么总是要有人来打扰他与自家媳妇的二人世界?!   屋内灵瑶闻言,脑袋上不由得落下一头黑线,于霆不要面子?于霆哪儿比得过他自己啊!估计,就算是将全府的人都叫来,也比不过某人的脸皮,还好意思说人家于霆不要面子!也不想想,刚刚他自己是有多么的没有下限。   于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不是・・・・・不是看见将军你,心里激动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将军这高冷的气质,似乎比从前更甚了。眉间那朵将开未开的紫色曼陀罗甚是显眼,似妖非妖,似魔非魔,衬得他这张脸更加魅惑了。   还有这一身的紫色衣衫,以前,也没觉得他们家将军这么爱穿紫色衣服啊?怎么,回来一趟却穿上了从前他甚少会穿的衣服,难不成,这出去一趟,人都变了大半?   未再理会身后的于霆,修冥接着叫喊道:“夫人・・・・・・・”   许是门内的人实在是忍不了了,终于,被修冥摧残已久的房门开了,灵瑶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修冥还好,只是于霆・・・・・・经历了消失已久的人突然回来的爆炸袭击后,他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灵瑶姑娘这肚子・・・・・・・・于霆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瞧这大小,怕是都得超过六个月了吧?他们两个人离开也不过不到一年,这就・・・・・・・孩子就这么大了?这么看来,跟他们家将军比,皇上那效率秒成渣渣啊!   还未及灵瑶发火,修冥就赶紧上前讨好,“夫人,你别生气嘛,好歹,有别的人在这里,你也给为夫留点面子。”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灵瑶最为心软,他说这个,她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灵瑶狠狠地瞪了某人一眼,“你还需要我给你留面子啊?你那点面子,早就被你自己给挥霍光了。你看看你,就现在,像什么样子!”   修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满不在乎地说道:“反正,在夫人面前,为夫就是这个样子。”   于霆再次咽了咽口水,所以,这称呼,是不是代表他们家将军已经和灵瑶姑娘成亲了?也是,话又说回来了,要是没成亲,灵瑶姑娘的肚子又怎么会・・・・・・・额,又怎么会鼓起来,总不能,这孩子是别人的吧?   想到这种可能,他就要打哆嗦。以他们家将军那变态的占有欲,要是灵瑶姑娘跟别人在一起了,他铁定是要把那男人碎尸万段的,那脸色,必定比狂风暴雨时还要阴沉,哪儿还能像现在这样的,这样的委屈满满。   委屈满满・・・・・・・他好想捂眼睛啊,这场面,是真的要酸掉牙了。他还从未见过自家将军这副模样,额,简直就像个怨妇一样!要知道,平时他是多么的高冷,多么的傲娇,多么的视人于无物啊,如此大的反差,也就只有在灵瑶姑娘的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了。   刚刚将军看着他还是冻死人的冰碴子来着。   难怪灵瑶姑娘会说将军不需要留面子,他这个样子・・・・・・・确实不需要再留了!   “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灵瑶白了他一眼,紧接着就要往外走,却被修冥一把拽住。某个男人有些紧张,却又委屈巴巴地问道:“夫人是要去哪儿?”   “吃饭啊!”灵瑶又是翻了一个白眼,“你在我的卧房门口喊了那么久,你不饿,我可是饿了,再说了,我还怀着孩子呢,我和孩子可没空陪你在这儿挨饿。”   “吃饭也不必出去啊,为夫马上就让他们端菜上来。”生怕灵瑶会因为吃饭这事儿离开自己的视线,修冥连忙转头对于霆吩咐道:“于霆,马上让厨房那边做菜,动作要快!”   想吃饭还不简单,吩咐下去就好了,只是,媳妇儿要是不让他进门了,那事儿可就大了。   于霆欲言又止,“额・・・・・・・将军,皇宫那边儿・・・・・・”这话刚说了一半,水幽阁里便又进了一个人。那人身穿明黄色的衣袍,五爪金龙盘旋在衣摆的祥云之上,端的那人的气质是尊贵无比,只是,却与那行色匆匆不太相符,也是,本来,这人的性子就是有些不正经的,皇家的那些体面,人家从来就没在乎过。   瞧这打扮,来人定是那如今的皇帝风天靖了吧!   “哪儿呢?人在哪儿呢?”风天靖到处转头,看来看去,总算是在那门口处见到了三个人。如于霆一样,他也赶忙上前,忍不住地惊讶问道:“长修,真的是你?是你回来了?!”   好家伙,他找了那么久的人,今日自己送上门来了!亏得他还那么担心,原来,不是某人身陷囹吾,而是他本身就没心没肺啊!出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送个消息回来,害他和自己媳妇成日里瞎担心。   修冥白了风天靖一眼,“你不是有眼睛吗,还在这里废话什么!”是是是,他回来了,一个个大惊小怪的,万一吓着他媳妇和他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烦!   灵瑶倒是颇有耐心,见着旧人,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皇上,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你也别・・・・・・・别来无恙啊!”风天靖的嘴巴越长越大,几乎成了一个圆形,指着灵瑶的肚子,他惊叫道:“你这,这是怎么回事?”   修冥身子一晃,不经意间就将灵瑶挡到了自己的身后,“看不出来吗?原来你这眼睛都瞎到这种程度了!怀孕的女子,怎么,你没见过?”自家媳妇的肚子岂容别人久盯,风天靖的那双眼睛,还是瞎了的好。   “不是,你们走的时候我就是开了个玩笑,怎么,这一回来还真让我升级做叔叔啊?”风天靖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反问着,“就这肚子・・・・・・・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的啊?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有,这段时间,你们都去哪儿了?为何我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有寻到你们的踪迹?”   风天靖一肚子的疑问,可惜,没几个是他能知道的。   修冥与灵瑶对视了一眼,接着淡淡回道:“都说了是过二人世界,怎么能被你们打扰?天下这么大,你派出去的人难不成还能都把它给占满了?找不到我们,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风天靖:“・・・・・・・”所以,他这意思是,在他每日胆战心惊地找人的时候,这家伙正悠哉乐哉地跟自己的媳妇儿四处躲藏,就为了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无耻,重色轻友啊!他怎么会交上这么一个朋友,真的是人生不幸啊!   “至于成亲这事,我觉得就更没必要说了。原先就是一趟二人世界,成亲这事更是,难不成,你还想替我洞房花烛夜不成?”修冥的眼神逐渐凌厉,他敢保证,如果风天靖敢答应是,下一秒他就用紫冥剑把他削成碎片。 第485章 真不怕把自己酸死   风天靖:“・・・・・・・”天晓得,他哪里有这个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冤枉啊!不是,以前某人吃醋给他盖帽子好歹还有点理由,怎么,现在直接上升到无理取闹胡编乱造的境界了?那他以后还要不要过了,干脆连他媳妇也别见了!   这一见面就吃醋,他是真不怕把自己酸死。   于霆在一旁捂眼睛,表示真的没眼看,这小气吧啦的样子,确定真的是他们家将军吗?真的不是别人易容换了他的衣服假扮的?站在灵瑶姑娘面前,一脸防备地瞧着当今圣上,就跟老母鸡护崽似的,生怕对方对身后的人有什么企图,拜托,皇上喜欢的是现在的皇后娘娘,您的妹妹,您要不要这样啊摔!   修冥双瞳眯了眯,继续追问道:“怎么,说不出话了?被我说中事实了?”   风天靖一头冷汗,也一脸无奈,“你这话要是让亦茹听见了,他定是要跟我没完的。兄弟,我回去还想好好过日子,麻烦您老高抬贵手,就放过我好不?”天地良心,他是真的没有那种意思,说的话做的事,完全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好不好。   瞧着对面皇帝那无可奈何的样子,灵瑶禁不住在某人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惹得男人不由自主蹙起了眉头,啧,这一把,真是狠呐!   “皇上,你别跟他计较,他这人就是这样,今天抽风了,别放在心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准备准备去用膳吧!”别拖了,再拖下去,她真怕旁边的这人再说出什么话来,他今日真的是语不惊死人不休啊!   不是打翻了醋坛子,是打翻了醋缸,还是十里飘香的那种,她一个女子闻了都要受不了了!   “你们要在沈府用膳?别了吧,我在走之前就让宫里的御厨备好了晚宴,就等找到你们了,不如,还是跟我一块去皇宫吃吧?”风天靖如此提议道。   灵瑶答应的倒是爽快,“好啊,正好,我也去宫里见见亦茹,听说她现在也是将将有孕,这次回来,刚好替她把把脉,检查一下,也算安心。”太医院里的太医说无恙,她并不是十分放心,有些东西,并不是那些只知道说车轱辘话的老头所能企及的。   就像上次风天靖的外公李老将军一样,他的腿,放在凡人眼里皆是难以治愈,甚至是不可能治愈,可在她那里,不过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林亦茹若是没事自然最好,但假如真有了什么问题,而太医院的太医又诊治不出来,那这问题可能就会成为致人命的隐患,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虽然现下没有表现,难保,未来不会出事。   约莫,在他们这些凡人短暂而又渺小的一生中,再也不会有机会与她这位天上来客见面了,毕竟,此去经年,待她与修冥回天以后,天地之间时间各自流逝,都不知道,凡间要过多久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帮他们了,以后,他们的路上,将再也不会有沈长修与灵瑶两个人,从情理上讲,这次,她都该尽心尽力。   主动与风天靖提及此事,也是她临走前的最后一点诚意。希望,以后,这些善良的旧人们都能好好的吧。   灵瑶提得突然,风天靖倒是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啊,你的医术可是比太医院那些庸医强多了,有你的诊断,我和亦茹也可安心了。”本来灵瑶不说,他也想提这件事的。尽管太医院的太医是汇集了天下的精英,但到底比不过面前的这位姑娘,事关亦茹和孩子的健康,自然是越谨慎越好。   修冥眉头一皱,“你要给亦茹诊脉?你自己的身子还没好呢!”   灵瑶眼珠子一瞥,“身子没好全跟诊脉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手残了,诊个脉怕什么。”原先看他答应下山答应的那么爽快,还以为他也是个心大的男人,不曾想,到底还是自己看错了。修冥这厮,对她从来就不曾放心过,之所以能答应她下山,大抵还是他不将山下的这点浊气放在眼里。   也是,寻常人,即便是天上修为最低的仙娥,在这样的环境里都不会有事,更何况修冥这种不是寻常人的,护着她,那是绰绰有余,根本就不需要担心。他便是将这道理摸得门清,所以才有恃无恐。   “等会儿!”风天靖忽然一叫,“什么叫身子还没好全?你媳妇儿受伤了?还是出什么毛病了?”某位皇帝现在学聪明了,有什么事,先跟这个小气巴啦的男人说,以防止某人喝不该喝的干醋,刚刚被“台风尾”扫到,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修冥并无心解释太多,“没什么,不过就是些小毛病罢了。”   “小毛病?”风天靖似乎并不相信,刚刚他和于霆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灵瑶那高耸的肚子上,并没有注意到她头上那十分显眼的万千银丝,现下看到了,又是一番难以置信的惊讶,“都这样了,你还说是小毛病!长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瑶她怎么会・・・・・・”   “说了没事就没事,你怎么还是这么嗦!”修冥有些不耐烦地打断。   “可是,将军,夫人都这样了・・・・・・・・”于霆自动把对灵瑶的称呼由姑娘改成了夫人,人家两个人都要有孩子了,他这么叫,也不过分吧?   不得不说,夫人这个称呼大大满足了某人的大男子心,紧蹙的眉头在于霆开口之后稍微缓和了几分,他又说道:“不必多言,灵瑶的身子如何,我与她都很清楚,她的医术如何,你们也都明白,难不成,你们连她都要怀疑?那还要她费心费力给亦茹诊什么脉!”   风天靖摇头摇得像波浪鼓,“没有没有,我们没有怀疑,没有怀疑。”开玩笑,谁有胆子怀疑,不怕被这位活阎王给劈了嘛!人家是护妻狂魔,惹不起,惹不起啊!   瞧着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灵瑶禁不住笑了笑,这样悠闲幸福的日子,真的很好,若是时间能停留的话,她真想就停在这一刻,没有纷争,没有烦恼,只和那些亲近的旧人,说说笑笑。   腹中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想来,再过几个月,他也就该问世了吧,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会像修冥还是像她?   收拾了收拾,三人便直接去了皇宫。于霆则是回了郊外,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宿在郊外的军营里,偶尔也会回沈府,替修冥打理府中的事务。就算他现在有了将军的名头,也还是那个在沈长修手下做副将的沈府管家,有些本职,他永远都不会忘,有些情分,他一辈子都会记在心中。   别看风天靖平时如何的不正经,如何的潇洒不羁,但他管理起朝政时其实也还是颇有几分君主的样子的,毕竟能在风天翼的手底下死里逃生那么多年,多少也还是有些手段的。再者,跟沈长修一起混了这么多年,聪明脑袋就算没全学到也该学了半分,有了那些本事,对付朝中的那几只老狐狸也足够了。   说起风天翼,自从那次事发以后,他便一直被囚禁在皇宫里的一处冷宫内,由沈长修的旧部严密看管。于他而言,被关进去的日子不过就是等死而已,强弩之末,又不得民心,他已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孤家寡人了,等待他的,只有日日折磨的无尽痛苦,除了一死,似乎,再也没有解救的法子了。   当初灵瑶诊断他的身体会日渐迟暮可并不是在开玩笑,每隔一段时日,太医就会被风天靖派去给风天翼诊脉,每一次诊脉的结果,都是比上一次要恶劣许多,风天靖登基后不到一个月,他竟就悄无声息地断了气,曾经也算叱咤风云的皇子、殿下,就这么消失在众人眼前,无人关怀。   那天,瞧着风天翼惨无人状的尸身,风天靖的心情其实是有些复杂的。兄弟之间,他从来没有想过任何争抢,皇位他历来就不感兴趣,可总是被他这个弟弟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最后,落得这样万劫不复的下场。若是他们没有生在皇家,或许,也会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吧,风天翼也不至于死得这样凄惨。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他们的出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决定。   林亦茹早就在宫里等得不耐烦了,在殿里走来走去不算,最后,直接到了大殿门口,抻着脖子东瞅瞅西看看,可就是没看到人影。   夏叶站在一边,瞧的是心急如焚,“娘娘,您还是进去等吧,这夜深露重的,您还怀着孩子,可不能受凉啊!”   林亦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哎呀,哪儿有那么多事,你别嗦,我又不是纸片人,一吹就倒,哪儿就那么娇贵了!这才秋天,被你说得跟深冬似的。”   夏叶缩着脖子,小声地嘟囔着,“那・・・・・・即便这不是冬天,也已经是深秋了啊,您这身娇肉贵的,若出了什么意外,奴婢会被皇上砍头的。”   “砍头砍头,成日里就知道砍头!”林亦茹没好气地戳了夏叶的额头一把,“你哪次见我让风天靖那家伙拉你们去砍头了,这成日里念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虐待你们呢!”   夏叶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任何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位救星大将军能早点来皇宫,要不然的话,只怕他们家娘娘这架势,是要在这儿等到天亮了。   说谁来谁,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风央宫里便进了三个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倒不是风天靖这个皇帝,而是某位皇后娘娘心心念念的哥哥和仙女姐姐。一见修冥,林亦茹便忍不住地冲了上去,“哥!”   修冥正搂着灵瑶,见林亦茹往自己这边扑,眉头忍不住地跳了一下,几不可见地略微闪身,林亦茹便扑了一个空,正巧,就撞进了他们二人身后风天靖的怀里。   风天靖被吓得心脏猛跳,冲着前面的男人就是一阵狂吼,“沈长修!你个重色轻妹的,亦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摔了怎么办!”还好他跟在后面,若不然的话,要是亦茹摔了,那还不得把他自己心疼死啊!   修冥面色坦然,淡淡回道:“灵瑶也怀孕了,这么大肚子,你没看见?”言下之意就是,刚刚林亦茹这么莽撞地跑过来,不光是她自己有可能受伤,更重要的,是灵瑶可能被撞。林亦茹的身孕重要,在他眼里,灵瑶的身孕更重要,他便是知道风天靖在他身后跟着,所以才如此放心地躲闪。   林亦茹倒是没计较这些,她哥哥的性子嘛,她还是清楚几分的。当初在沈府的时候就对仙女姐姐情根深种,如今自然是得当宝贝一样的护着。只是,这进度・・・・・・啧啧,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啊!   把搂着她小心翼翼的丈夫一把推开,林亦茹满眼是星星的往灵瑶面前凑。犹豫了半分,伸出一根食指,眼瞧着就要往灵瑶那圆滚滚的肚子上戳,却又一下子落了空,显然,又是某人从中作祟。   林亦茹失望地垂下了脑袋,“哥,你重色轻妹!我戳一下都不行嘛!”   修冥面无表情,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我的儿子,我自己都还没摸一下,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话刚说完,他的腰间便又多了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不用说,肯定是灵瑶下的手。   狠狠地瞪了某个男人一眼,灵瑶气鼓鼓地骂道:“说什么浑话呢!”   修冥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为夫说错了吗?这是事实吧!呐,这小崽子可是为夫的孩子,跟他亲密互动,这可是为夫做爹的权利,怎么能被这丫头给夺去了!夫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对对对,对他个头!歪理一堆,谁能比得过他啊,不对也被他气对了!   林亦茹摸了摸自己的那平坦的小腹,自言自语道,“唔・・・・・・不过,我要是到仙女姐姐那么大的肚子,恐怕也得过好几个月了吧?” 第486章 自作主张   “仙女姐姐,你有喜多久了啊?”林亦茹眨着眼睛问道。   灵瑶一脸温柔的神情,笑着回道:“已经七个多月了。不过,这孩子大抵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到现在都还没半点动静,也不知,到何时才能舍得与我们打声招呼?”   “七个多月了?!”林亦茹大叫了一声,“这不会有问题的吧,按理来说,就算这孩子再安静,也不至于挨到现在都还没有胎动,仙女姐姐,你要不要再给自己检查一下,或者,我让风天靖给你请个太医也行啊!”因是怀了孕的原因,林亦茹了解了不少孕期的知识。这孩子与孩子之间有差异谁都清楚,可就没见过差的这么大的。七个多月的孩子,说句不好听的,有些早产下来的养好了尚能活蹦乱跳,怎么这在肚子里的偏偏就这么安静?   莫不是医者不自医,她这位嫂子对自己的医术太过自信诊错了也未可知啊!   毕竟自家哥哥站在冰山上冷了那么些年,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个喜欢的,也有了孩子,可不能再突然出什么意外了。若是灵瑶与孩子出了什么事,怕是,她这哥哥一辈子都得孤家寡人,悲苦欲绝了。   灵瑶嘴角弯了弯,其实,她自然知道孩子七个多月还不动弹不算正常,可那只是相对凡人而言,于神魔,尤其是她与修冥的孩子,这种情况并不算奇怪。连这孩子的诞生之日都是遥遥无期,更惶惑一个小小的胎动。   “没事,对这孩子而言,七个月的光阴也不算什么。总归会有那一天的,我们等着便是。”灵瑶温柔回道。   “哦!”林亦茹听得半知半解,但也没再问什么。左右,看他们夫妇二人的表情,也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她的哥哥素来宠爱妻子,若是真的有什么顾虑,应当会在第一刻便想法子解决,甚至,比仙女姐姐本人还得紧张,既然他都是面不改色,那便说明,这顾虑从来都不曾有,那她这个“外人”也就没必要再过多插手了。   该问的也问完了,某个早就不耐烦的男人再次将妻子扯入怀中,揽着她就往殿内走,那自然又不客气的模样,好似他才是这皇宫的主人一样,一点见外的意思都没有。   林亦茹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完全忘记她背后还有一个被她忽视的男人。   风天靖:“・・・・・・・・”人家都是见色忘义,他这媳妇从来都是见嫂子忘丈夫,只要一见了灵瑶,他在亦茹的心里就没了地位,甚至,被挤得连半点空隙都没有。自从他进了这凤央宫,好似,亦茹就没对他说过一句话,一直都是他站在她背后吹冷风,而她双目炯炯有神,兴致盎然地盯着对面灵瑶的肚子,完全忘记了还有他这个丈夫在等着嘘寒问暖。   哪怕现在三个人进了殿里,她都没回头看看。唉,所以,现在想着,沈长修那厮还是不回来的好,只要他一回来,就必定会带着他一刻都离不开的灵瑶,只要灵瑶一出现,亦茹那里,基本就没有他的事情了,迎接他的,只会是现在这般站在院子里的孤独寂寞冷。   唉,他一个大男人,在媳妇的心里,竟是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好惆怅!   夏叶早在修冥和灵瑶进来时便十分有眼神的去做了准备,御膳房那边其实早就把饭给做好了,一直在灶上温着,这会儿人都到齐了,也该端上来才是。   宫婢们鱼贯而入,将饭菜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上。一个个地掀开来,热气腾腾,香味扑鼻,令坐着的灵瑶食指大动。   “啧,亦茹,你们这小日子过得也不错嘛,瞧瞧这一桌子菜,一点也不比你哥府上的那些差。”将军府里厨子的手艺可谓是一绝,从前,哪怕是皇宫里的御厨,也未必能比得上他们,如今换到风天靖这里,这句话貌似又变得不太准确了。   林亦茹握着筷子摆了摆手,“害,哪里是我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这宫里御厨的手艺一向如此,万年都不曾改过。现下这桌子上的菜,其实还是哥哥府上的厨子做的。”   “嗯?”修冥挑了挑眉,“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府上的厨子什么时候成皇宫里的御厨了,这事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没什么存在感的风天靖垂着脑袋,缩了一下脖子,默默吞了一口口水,“这个・・・・・・・其实,就是,我把他们叫来的。亦茹好歹也有了身孕嘛,自然是要吃好补好,左右你常年不在府上,那厨子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让我拿来用用。”   “呵,你倒是与我不客气!”他说呢,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那么熟悉,原来真是有些人自觉地不行,直接趁他不在使唤起他的属下了。这还幸亏他跟灵瑶进宫了,若今日还呆在府上的话,岂不是就得没饭吃?   假若真的如此,那灵瑶便得饿肚子了。好不容易下山一趟,饿着他事小,但饿着灵瑶嘛・・・・・・哼哼,看他不打断风天靖这家伙的狗腿!   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吃得灵瑶甚是满足,这种令人心安的味道,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了。   这一次,回来,便是不给自己在凡世的一趟留下遗憾,最后见过旧人,走过那一段幸福而又难忘的道路。   饭后,下人们收拾了碗筷,四个人便坐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哥,你们这次回来,是不是以后就不走了啊?”林亦茹一边伸着手腕一边问着修冥,灵瑶正在给她诊脉,遵守刚刚在沈府与风天靖的约定,她还是得要给这丫头检查一番才是。   端着茶盏,修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后日就走。”   “后・・・・・・后日!”林亦茹与风天靖齐声叫道,同时,询问的眼光也转向了在对面诊脉的灵瑶。见灵瑶头也不动的点了点头,林亦茹顿时就变成瘪了的气球,一脸垂头丧气的失望模样,“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第487章 终归要成过客   风天靖也是禁不住皱着眉头,“长修,你这才刚回来,为何又要急着走啊?就算是要过二人世界,你也可以等灵瑶腹中的孩子出生再做打算,现下她还大着肚子,再与你在路上奔波劳累,恐怕不妥吧?”   扪心自问,他是真的不想自己这好兄弟再离开了。人到外面他跟着心惊胆战不说,最重要的是,朝政上的事也没人帮他,他一个处理这些,着实是心累的很。倒也真的不是什么能力问题,现在的这几只老狐狸,他应付下来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人有时候就是有这样的依赖心理,以前他也潇洒自在惯了,有沈长修帮他,他是真的什么都无需担心,现下却要他一人费时耗力,多少,也有一些不适应。   他与沈长修的情分甚笃,从来都没讲求过什么尊卑法度。他知道,自己若是将这实话说出来,必定是要遭了他一番嘲笑的,可这就是事实,是他最真实的感受,也是他对自己这兄弟毫无保留的信任,若是连这都没了,那他们之间,这么多年,也都白过了。   修冥放下茶盏,“灵瑶的身子,我自有分寸。至于我说的要走一事,乃是先前我就与灵瑶定好的,回来住两日便离开。不是不能留,而是,不得不走。有些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去完全处理掉了,我们要走的路,与你们要走的路,终归是不同的,就算你们再不舍,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全部改变。”   灵瑶撤下为林亦茹诊脉的手,看了看修冥那淡然的表情,心下不由得为之一笑,这大约是,修冥魔尊与凡人说过的最多的话了吧。这人原本就不是个多言的性子,也就是认识了她,才逐渐有了几丝人情味儿。这次,估摸着他也是觉得要离开了,而有些话又不能完全与风天靖他们讲出来,所以才说了那么多云里雾里却又都是事实的话吧。   毕竟,昔日为凡人时,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是十分要好的。就算现在的修冥再不愿,也不能忽视旧日对他好之人的关怀,即便风天靖在他眼里再蠢,他也得耐下性子来与他解释。他是修冥,他也是沈长修,这本是沈长修需要做的,那也便是他需要做的。   “这是什么意思?长修,为何你今日说的话我都有些听不明白?”风天靖皱着眉头问道。   灵瑶提着一支毛笔,一边俯首写着药方,一边说道:“皇上,有些事,其实你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的。缘分使然,我们二人这辈子与你有了交集,长修与你更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但是,说句难听的,往后的路,我们却还是得各走各的,你将有你的责任,我们也会有我们的背负,没有谁能代替谁去经历,也没有谁有能力完全干预。”   “我们所要做的,现下不过是我们的理所应当。离开这里,只是不想给你们徒增烦恼,又或是,牵扯进不该牵扯的。就像之前的国师云烈一样,你们也都知道,他并不是寻常人,他与我从小相识,来到这风平,也不过是为了个人恩怨的纠葛,最后,却在刻意与某些欲望的支配下连累了你与那些无辜的百姓。”   “正是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我们才觉得,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长修这些年在风平背负的也够多了,我们二人只希望,余生,能为自己活一次,或许你们今日将将听完这话会觉得我们有些自私,但是,总有一日,我相信你们会明白的。”   将几张不同的药方递到林亦茹的手中,灵瑶又接着说道:“亦茹,这是我给你留下的调养身体的方子。正如太医所言,孩子与你皆是无虞,可难保,你们这漫长的一生中不会再有什么伤痛,这些方子大都包含了几种不同的功效,有了它们,你们的健康也能有所保障。”   林亦茹盯着手上的方子,眼睛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红,鼻头也微微发酸,“仙女姐姐,你和哥哥,以后,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所以才要给我留下那么多药方。”她舍不得这么好的嫂嫂,更舍不得英俊帅气的哥哥,她真的不想他们离开。   灵瑶点了点头,有些略微苦涩地回了一句,“是啊,以后,或许我们都没有机会见到了。”   风天靖一直都保持着死寂一般的沉默,直到灵瑶真的应下了林亦茹的发问,他才开口,“所以,我们几个的路,终归,不能同归吗?”   “长修,我总觉得,你与灵瑶,好似就像我与亦茹生命中的天外来客。在我们的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令人感到欲罢不能,却终究,只是一笔罢了。之前,在你走后,我将千江从流仙山召了下来,他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有时,有些人,于你而言是最重要不过的,但同时,他于这天下也是最重要不过的。你越是觉得神秘,就越不该去追究,因为,这样的人,往往都是背负着重大使命的至尊之人,甚至,皇帝都比不得他,他的出身,从来都不归属于这小小的凡世’。”   “我起初并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看你这次回来,我好想,突然间,就又懂了。”风天靖眼神复杂地盯着修冥的那张脸,看一眼,心里便禁不住地扑通一下。那朵将开未开的紫色曼陀罗花,之前他从未在长修的脸上见过,魅惑至极,却又带着几分诡异,甚至,连他那通身的尊贵气质,也是令他惊叹不已的,哪怕他身上穿了龙袍,好像也及不得这人的半分。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想起那些书本里刻画的神魔之辈。那样的人物,于他们这些凡人而言,从来都是不可企及的。灵瑶姑娘那无所不能为的医术,像极了传说中的法术,所以,就连他外公的伤腿都能轻松治好,连笛圣的笛子都能一秒修好,甚至,能在一瞬间带着他从国师的星天阁回到沈府。   他知道,自己这样想或许有些疯狂,但唯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说服他相信一切,相信之前所有的不寻常。 第488章 愿凡世安然   独孤千江常年居住在流仙山上,听说教养他的是一位素来神秘的老神仙,见识颇多,且医术极高,平常从来不允独孤千江带凡人入流仙山内,可是,就在不久前,却为了灵瑶以及长修破例。他们二人到了流仙山游玩,那老神仙非但没有出手阻拦,反而笑眯眯地将人迎了进去,甚至,就连后来他满园子的药草被灵瑶拔了都没计较,如此看来,至少,灵瑶不会是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   长修与她相携相行,虽之前也是如陌生人一般,不明所有,甚至也有些没有见识,可这一趟回来,却是与原本截然不同。不仅也与灵瑶似的神秘难以捉摸,更兼这浑身不凡的气质,这二者相叠,让他不多想都难。   试问,小小凡人,谁能拥有这样傲视天下的尊贵邪肆,哪怕是他这样的皇帝,都比不得他身上的半分;试问,小小凡人,谁能拥有这么一双不掺和任何杂质的漂亮眸子,就像是从九天坠落凡尘的仙子,美得让人窒息。   他们二人,皆是凡世里的异类,所背负的责任,大抵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探究的,或许,是真的到了某种时刻,而这样的时刻,便将是最后的、永远的诀别。   修冥曾与他有多年的兄弟情,有些事情,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懂得。瞧他这番复杂的神情,便知晓,他已猜到了什么,“你既懂得我与灵瑶所说的一切,那便不该再有什么吃惊了。往后的日子,我们虽不在你们的身边,但,能给予的,也会尽量吩咐下去。凡世红尘,不过就掌握在那么几个人的手里,他们于我,于灵瑶,还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风天靖握了握拳头,微笑了一声,笑容有些偏苦涩,“我便是你知道,你与她,皆不属于此地,所以才觉得有些遗憾。长修,我不知道现在还应不应该这么叫你,你的身份是何许,我们并无法知晓,但我却知道,你永远是这世间最好的人,你走了,这风平,便真真正正是失了一名能安天下的威武大将军,而我,也真真正正失去了这一生中最好的兄弟。”   “尽管遗憾,我却没有理由再阻拦你们,你的前半生,都在为了我,为了整个风平牺牲,我也是时候,该放你们回你们自己的地方了。虽然我也知道,你们若是有心要走,凭我的能力,根本拦不住。”是啊,一个小小的凡人,有什么资格决定神魔的去留呢,他于他们俩,从来都是渺小不值得一提的。   气氛有些悲痛与不舍,灵瑶见了,也是十分不忍,“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天下之大,人各有志,你现在是人间的一国帝王,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么多的黎民百姓,生死存亡,平安喜乐,皆系在你一人的身上,我们即便是能力再大,也不如你这个局中人可干涉的多,一切,还是得靠你自己,你能做到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神魔再如何,也不是真正的凡世人。对凡界而言,他们只是调控作用,大多数时候,凡世的走向,往往还是掌握在他们这些凡人的手上。世人皆把神仙视为万能,总以为无论碰到什么事他们都能用法力替他们解决,甚至,还可以决定一切的最终结果,但事实恰恰相反,他们虽有凡人没有的本事,但也是这六界的生灵,万物运行,皆要遵循自然法则,即便神族再如何特殊,也无权打破天地诞生时就立下的定律。   他们要做的,仅仅是调节与维持而已。   三个人聊得热火朝天,而林亦茹却依旧想不明白修冥和灵瑶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明白?哥,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值得你们如此隐瞒,甚至,还要一辈子都不回来?”   修冥与灵瑶皆未开口,这次,回答林亦茹的是风天靖,“亦茹,别问了,你哥有自己的选择,我们该尊重他才是。你要相信,不论他和灵瑶身处何地,心里都是记挂着你的,这几日,你就好好陪他们吧,或许,我们以后真的就无法再见了。”   林亦茹垂着脑袋,眼睛红红的,“哦,我知道了!”   当着风天靖的面,灵瑶也没再避讳,既然他大体都猜出来了,她也没有必要再像从前那样躲躲藏藏的了,亦茹现在低着脑袋,约莫,她也看不出来她做了什么。将手一摊,一道亮光闪过,她的掌中便凭空出现了几个颜色不同的瓶瓶罐罐。   这一看就是装着药丸的瓷瓶,而灵瑶的用意・・・・・・已经是不言而喻。   “这些药给你们,绿瓶子里的是解毒丸,红瓶子里的是用来保命急救的,蓝瓶子里的是补气益血的,你们留着,同那些药方一样,以备不时之需吧!”   听着灵瑶的嘱托,林亦茹再也忍不住,伏在桌子上低低地哭了起来,“我本来・・・・・・本来以为这次见到你们,以后就都好了,结果・・・・・・・结果没想到结果更糟,你们都不回来了,以后,我再也没有亲人在身边了。”   哭声传进了风天靖的耳中,他也是忍不住地心疼,揽过林亦茹纤细的身躯,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他轻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以后,还有我在你身边,还有我们的孩子,嗯?”   故人即将离去,他们,也要不负他们的期待,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   他们两个人这次回来,想来便是专程为了他们两个人,为了保证他们未来的欢乐与幸福,所以,即便心里不想,不愿,他与亦茹也该笑对一切,带着长修和灵瑶的嘱托,勇敢的,坚定的,开心的,向未来走去。   酸涩,不舍,悲伤,无奈・・・・・・每个人的心中或许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像各种极端的滋味混合在一起,五味杂陈,难受的很,但也只能祈祷,祈祷余生平凡,凡世安然吧! 第489章 暗幽再现   在风平皇宫呆了两日后,灵瑶与修冥便离开了。   只是,他们却并没有立即回到流仙山,而是继续当初的二人世界计划,在凡界各处游玩。不同于上次的是,这一次,他们两个人的记忆都是完整的,且灵瑶的腹中还有了一个孩子,严格来说,貌似,这种情况下,也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二人世界,至少,在某个爱吃醋的男人眼里就不是。   玩了一天了,一路上走走停停,灵瑶也切实印证了她新的爱好,见到好吃的便拔不动腿,修冥又拿她没有办法,于是,便导致现在吃的极撑,再加上她还怀有七个多月的身孕,此刻,唯一想做的便是躺在榻上呼呼大睡,披着柔和的月光,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已然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修冥双目柔情似水,替她撩了撩耳边的长发,所有的深情皆化作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了她粉嘟嘟的唇瓣上。不同于从前的天雷勾地火,如今,仅仅是一触即逝,一来,灵瑶现在已经睡了,他实在舍不得将她吵醒,二来嘛,有时候,深情太过,就会引发欲火焚身,灵瑶现在的情况・・・・・・・嗯,他也只能是忍着了。   替睡着的人儿仔细掖了掖被角,修冥这才转身往门外走去。   秋天的夜晚寒气甚重,他现在・・・・・・正需要这样能解燥热的寒气,以解刚刚那情不自禁的一吻所带来的麻烦。有时,他都常常觉得自己有些自虐心理,明知最后会忍不住,可还偏偏要那么执着地凑上去,灵瑶长得是很美,但是,他也不是没有自控力的人,或许,这就是爱情里的魔力吧!   悄悄关上房门,借着夜晚的凉气,刚刚平息了自己的心猿意马,修冥便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有些人,如今竟也做起了不敢露面的行径吗?暗幽,这么多年了,你这见不得人的鬼模样当真是一点都没变。”修冥沉着脸色冷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墙的后面便走出了一个人,俨然是已经占了云烈躯壳的暗幽,“呵!这么多年了,你不也是一点都没变吗,我的好侄子,本尊可是要恭喜你,你都要做爹了!啧啧,瞧瞧圣尊公主如今这辛苦模样,本尊还真是替她心疼呢,头发都白了,还得挺着个大肚子,修冥,你这丈夫做的,也是十分合格啊!”   修冥知道,暗幽说这话是故意在恶心他,“你说这话,便是打错了主意。不是本尊这丈夫合格,而是你的手段太过下作,暗幽,沉渊咒法的帐,本尊可还是给你记着,早晚有一日,是得向你讨回来的。”   “呵,讨回来?”暗幽环着双臂,顶着云烈的那张脸,眼神变得十分凌厉,“你以为,凭你的修为,就能把本尊再次干掉?昔年本尊吃了你和这死丫头的亏,如今,可不会在吃亏了。这些年,本尊与云烈合作,了解的东西也算不少,你们的那点手段,趁早还是放放吧,乖乖的束手就擒,或许,本尊还能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修冥手腕一翻,紫冥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大话可不要说的太早。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你的恐吓给吓退。暗幽,你不过是残躯败体,留着这不全的魂魄,在云烈的身体中苟且偷生,没有充足的灵气,你永远都做不会完整的自己,你的那些修为,也不过是空口大话。”   “你以为你自己会成功?不,本尊不会答应,玉帝更不会答应。几十万年前,杀你是本尊与冥宇殿的兄弟们孤军奋战,会有意外,也很正常。如今,你几次三番对灵瑶下手,神族早就忍耐不住了,现下所有人联手,你不过是无人支持的将死之人,早晚有一日,你还是得去你该去的地方。”修冥淡淡说着,那手中握着的紫冥剑的剑气已经收敛不住了,锐利锋芒,即刻直冲暗幽而去。   提起这个,暗幽的怒气便忍耐不住了。这些年,他在云烈的身体中苟且偷生,修冥却和一众属下大肆清绞他的势力,哪怕他已经为了泣血诅咒下到凡界,魔界的暗杀也没有停止,与他相关的人、事、物,皆在一次次清绞中化为了灰烬,现下他回魔界,已然成为了孤家寡人,这一切,都是修冥造成的,都是他!!!   还有,灵瑶那个死丫头,果然和玉帝一样的可恶。他几次对修冥下手,几次却都因为她一人失败,昔年的赴魂如此,湮灭树如此,如今的沉渊咒法更是如此,若早知她会这样坏事,当年她在襁褓之时他便应该派人将她一把掐死,如今,留下这样的祸患,真是后悔至极。   若不是顾及她体内的那些灵气,他早就在风平将她除掉了。现下人虽然还活着,却是个怀孕且未完全恢复的弱女子,他要想下手,可是比做什么都容易,只要能得了她体内的全部灵气,他便能完成魂魄的修复,重返魔界。   今日,本是来一探究竟的,得到这样的结果,他非常满意,灵瑶,终归是要折在他的手里!   修冥知道,暗幽能来此地,必定是打着灵瑶的主意。几十万年前,他施展泣血诅咒前便与玉帝他们说过,只要暗幽活着一日,灵瑶便有危险,她身上的灵气,永远是暗幽心里的香饽饽,只要有机会,他肯定是会趁机下手的。   如今,想来便是他忍不住了。云烈的身体已然被他控制,他目前最想做的,便是尽快修复自己的魂魄。灵瑶现在的状况正是他想看到的,只是,却不想,他这个碍事之人守在灵瑶的跟前,今日,若是他大意一些,没有察觉暗幽的存在走远了,怕是,灵瑶就要惨遭他的毒手了。   想想她和他们的孩子・・・・・・・修冥的眼神便变得更加凌厉。   这都是他的挚爱之人,若是被暗幽伤害,他便是将其千刀万剐,恐怕也难泄心头之恨。想来,那计划必须要赶紧了,拖也拖不得,否则,若是被暗幽钻了空子,那灵瑶和孩子可就危险了。 第490章 不错的主意   “暗幽,以你现在的能力,本尊保证,即刻就可以让你死得渣都不剩,你确定,今日要冒死涉险,取了灵瑶身上的灵气?”修冥的凤眸逐渐眯起,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紧接着,在暗幽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轻微一动,一道光便飞向了远方。   “你有此信心,本尊还真是佩服,不过,修冥,你毕竟还年轻,有些事不懂,也很正常,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你怕是忘了,曾经吃过的亏吧?”言罢,暗幽径直朝修冥冲了上去。   显然,他今晚是想铤而走险。比起灵瑶的体内蕴含的灵气,修冥的阻拦压根儿就不算什么,只要能顺利修复他的魂魄,哪怕是今日受重伤,也算是值得了。   两方相争,剑气直冲云霄。原以为修冥年轻,甚至这数十万年他为了灵瑶都无法修炼,结果,这强势的修为却是令暗幽大吃一惊,一如那日在九重天上玉帝的感觉。   招招致命,剑指要害,一次次堪堪躲避,暗幽咬着牙说道:“修冥,你・・・・・・・”   紫冥剑不断变幻招式,修冥淡淡打断了暗幽的话语,“怎么,是觉得打不过本尊,所以想要认输了?暗幽,本尊早就说过,大话不要说的太早,小心闪了舌头!”言罢,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紫冥剑的剑锋便划过暗幽的皮肤,点点鲜血喷流而出,这一剑,可是不轻。   捂着受伤的地方,暗幽急急后退,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你怎会・・・・・・・这数十万年,你究竟都做了什么?!”为何一个耽误了那么多时间的人竟比得过他,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修冥一动未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呵,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自信地凭着一副败躯与本尊对抗。本尊这数十万年未修炼又如何,即便修为未涨,以前的那些,对付你也足够了。你如今在云烈的身体里,魂魄不全尚且不说,想必,他的魂魄也在时不时地给你添麻烦吧?暗幽,贪欲太重,当心将你自己送入死地。”   他早就预想过,暗幽失了躯体,定然会想方设法地另找一个做替代。可是,这替代之人,若是尚且健全,就必定不会容忍暗幽的此等行为。   云烈生性反骨,对灵瑶有着变态的执念,他虽与暗幽合作,但绝不想他占据他的身体,甚至,借着他的这副身子伤害灵瑶。此刻,若是云烈的魂魄尚且存在的话,定然不会太安然,暗幽在修复魂魄之余,还要应对他的挣扎,这日子,想必也是不太好过了。   弓着腰,暗幽将手里的剑杵在地上,靠着这股劲儿艰难地站在那处,咬着牙看着修冥。他的这段话,刚好戳到了他的痛处,的确,当前,他确确实实是拿云烈没有办法,这几天,云烈的魂魄一直都在与他叫嚣,甚至,还在不断地进行攻击。他的魂魄本就不全,在遭受了几次袭击后,受损变得更加严重。平时除了要四处找灵气修复魂魄,还要想方设法地压制云烈,这等委屈,他还真的是从未受过。   若不是当年修冥对他下手,以至于他彻底失去自己原本的身体,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现在,修冥非但没有任何事,反而提着剑气也不喘地与他作对,都是灵瑶,都是玉帝,都是那些多事的人!若不是他们,他现在还在魔尊之位上享受一切,而不是如今被一个小子拿剑砍伤。   紫冥剑的伤口,不似一般的武器造成的伤口,那种痛楚,真的是无法忍受。   单看暗幽额间流下的那滴虚汗便知道了。他一个坐在尊主之位上那么多年的人,能因为一个剑伤疼得龇牙咧嘴,可见,紫冥剑的威力有多么的名不虚传。   “怎么,被本尊伤了以后,你这是还没打消夺灵气的心思?还想留在这里送死?”见暗幽一直未逃,修冥忍不住出声嘲讽,“既然如此,那本尊倒是该成全你。”   一阵掌声响起,这简单而又温馨的院子里,便又突然出现了一群身披铠甲的人,甚至,这当中,还包括了另一个暗幽不想见的人。   “我当是今晚你都不打算让我出手了,等到了现在,总算也等到你沉不住气的时候了。”玉珩有些调侃的意味,身着一身月白色长袍出现在这样宁静的夜晚里,将他那温润如玉的气质演绎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这家伙对他这妹妹可谓是小心到不行,说是什么二人世界,本来他还真的以为自己这“第三者”会遭受嫌弃,结果,某人下山的同时却悄悄给他送了消息,主动邀请他一路跟随。他不明用意,之前还特意询问,修冥却说,为了灵瑶的性命,保险起见,还是需要他在暗地里见机行事。   他就住在距此地不到一里的另一处院子里。前几天,还命九重天上的人带来了一队天兵,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晚便要派上用场了。   刚刚修冥突然给他送消息,吓得他够呛,急慌慌地带着这些人过来,结果人家十分淡定,提着剑将人打得落花流水,还表示先不用他出手。他不用费劲,自然是乐得清闲,于是便躲在暗处看戏,还以为今晚都没机会露面了,结果,修冥又突然将他叫出来,看来,是真的忍不了了。   其实,他也早就忍不住了。有人日日惦记他妹妹的性命,他焉能再轻易放过他?   只可惜那炉还没造好,若不然的话,今晚就要暗幽灰飞烟灭。多少人因他丢了性命,这样的人,真是半刻都不能容忍留于世间。   “本尊本也以为自己今晚可以耐得住气,可是,只可惜,暗幽执意要来送死。禁术又如何,就算造的那炉还未成型,本尊也不想再放过他了。”原本觉得,今日就算将暗幽的性命取了,也不算是永绝后患,毕竟那禁术还无法解决,可是,他主意变了,人可以暂时不杀,囚禁,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第491章 灵瑶出手   将人关起来,等那炉造好了,再扔进去,也一样能达到目的,甚至,以后也不用费力了,想想也是不错。若是他将人放走了,以后到了时候还得满六界的去找,倒不如现在这样,省时又省力。只是,这才将将享受了几日的二人世界,怕是就要断了。   暗幽若是被抓,他们势必得把他带回神界或魔界严密看守,凡间,恐怕是呆不得了。   “什么意思,什么造的炉?”暗幽有些紧张地喊道。   玉珩缓缓上前,“什么造的炉,你不需要知道,暗幽,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机,现下,只有跟本殿回九重天了。”玉珩带来的人并不算少,粗略估算下来,也有三十人之多,将暗幽团团围起来,就像铁桶一般,不漏一丝缝隙。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十个天兵,即便本尊受了伤,也不会放在眼里。”言罢,暗幽纵身跃起,便要作势冲出包围圈。手脚刚动的一瞬间,他便察觉出了有什么不对劲儿,因为,他的法力施展不出来了,站在原地,愣是跟个木头似的,动不得半分。   这感觉,与昔年死之前遭人暗算一模一样。   紧闭着的房门打开,一道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灵瑶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还握着她用惯了的宝剑风花雪月,脸色冰冷,“把主意都打到我身上了,暗幽,本公主与你真是八字不合!”   一见本来睡着的人突然出现,修冥立刻冲到了她的面前,紧张兮兮地将她从头看到尾,“怎么了?你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了?你还怀着孩子,怎么能轻易动手,万一伤了可怎么办!”   刚刚看着暗幽的那番反应,他便想起了曾经灵瑶用过的绝技。一转头,果然是看到了醒来的她。可风花雪月消耗甚大,她的身体尚未恢复,他是真的担心,今天这一出手会让之前的小心翼翼全都白费。   现下她与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若出了什么事,那真是比要了他的命都难受。   灵瑶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把我护的这么好,这几个月,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生锈了,今日出手,也不过是略展拳脚,还伤不到我的根基。再说了,这么多年了,我的修为也早已是今非昔比,一次两次的消耗没什么的,不会再出现当年的那种情况了,你就放心就好。”   她知道,修冥怕是又想起当年的那次了。那时,她尚且年轻,短短几日内,就逼迫自己改进术法,凝聚出了冻结冰刺,由于消耗过大,导致昏迷数年,今次,虽也有消耗,却不至于沦落到从前的那个地步。   这些年,她的修为早已达到了瞬息凝结的地步,刚刚在屋内听到外面的争执,她便想要动手,只是一直没有寻到合适的时机。刚好,暗幽想要逃走,这时候,他还带着伤,定然是全心全意都在逃出包围圈这件事上,此时下手最为合适,暗幽中冰刺的几率极大,于是,便在一个呼吸间,冻结冰刺便被完成,且成功投到了暗幽的身上。   她若是还停留在当年的水平上,怕是,就算再等一刻钟,那冻结冰刺也未必能成。   “那也不行。你就算再怎么轻松,也不该再多一分消耗了,你的身子毕竟还未完全恢复,就连这头发・・・・・・・”修冥顿了顿,脸上突然变得黯然,“不管怎么说,你也要小心。”   灵瑶点了点头,“我明白,放心,这些我还是有分寸的。”   紧握着修冥的手,微笑一下表示安慰,灵瑶接着转头,看向了被她冻结在原地的暗幽,“暗幽,阴沟里翻船,滋味儿可好?你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再次栽在本公主的手上吧。”想来,他定是恨极了她吧,两次事关生死的时刻,最后都是被她这个小丫头终结。   暗幽本想着取她的性命,可是,她又怎会任人宰割?哪怕现在怀着孩子,她也那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暗幽将心思打到她的身上,怕是就做错了决定。   不论修冥,还是哥哥,还是现在坐镇九重天的父皇和母后,都不会容忍她被暗幽所害,他若是觉得今晚这一趟定会得手,那还真是自信至极了。   “是啊,本尊真是该感谢你,你与你那个父皇一样可恶。本尊现在只恨,当年一时心软,没有将你一把掐死,竟还觉得你对魔界会有什么好处?呵,你与修冥倒是恩爱,都到现在了,头发还是白的,竟也敢随意出手,不怕你跟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死于非命。”   修冥咬着牙,险些没忍住冲上去将暗幽捅死。会不会说话,是嫌自己死得太慢了吗?都到现在了,还敢说这些晦气话诅咒灵瑶和孩子,他若不是顾及禁术,现在就要让他经受一次挫骨扬灰的滋味。   “唉,本尊只是可怜司战神啊,肉身都被本尊占了,还没博得美人的一丝注意。”暗幽脸色苍白,装作十分遗憾的样子。   尽管灵瑶知道这是暗幽故意说给她听的,但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动容。云烈虽有过错,却也只是为情所困,的确,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包括神仙、魔族、凡人,都因他丢了性命,但那些,也只是起源于他对她的执念,若真要仔仔细细去算的话,怕是,她也有逃不掉的责任。   如今,他已深陷泥沼,无法自拔。过错再多,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失了心中所爱,躯体还要被人控制,想来,没有什么能比这还要悲惨了吧!她是恨他不错,她恨他想不开,恨他在凡界时那么狠心,恨他一直想害她最心爱之人,可是,终归也是一起长大的,不论何时,情分犹存啊!   哪怕,曾经也有过那么一瞬间想要云烈去死,但是,看着这个场面,也觉得不忍心,又或者是替他感到心疼。就算要惩罚,就算要他的命,也不该是由暗幽来决定,他如何,要交给神族,交给所有的无辜之人,而不是眼前这个恶贯满盈的自大狂。 第492章 缚魔锁链   扯了扯修冥的衣袖,灵瑶表情复杂,“修冥,我们・・・・・・”   修冥嘴角轻弯,“灵瑶,我知你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我们还是先放到以后再说,现下,还是先将暗幽带回去,否则,剩下的都是徒劳,嗯?”他知道,要让灵瑶完完全全放下和云烈的过往,着实困难。那段幼时单纯亲近的美好岁月,始终是令人难以忘怀,一个自小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大哥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只是,他走的毕竟是无人走过的极端路,能有现在这样的下场,其实也不足为奇。暗幽本就是只咬人的恶狼,与他合作,只会害人害己。即便灵瑶心软要为云烈考虑,也跨不过暗幽的这道坎,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他必须先将暗幽解决,云烈的事再如何,也得排到暗幽的后面了。   他自觉自己也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云烈几次三番的要害他性命,甚至不惜动用湮灭树和沉渊咒法,若不是灵瑶拼死相救,怕是他这条命早就不在了。他既然对他从不留情,他也没必要给他留太多情面,原本就是从无交集的陌路人,若不是因为灵瑶,连这相识都是虚妄。   再者・・・・・・瞥了瞥灵瑶那纠结的神情,修冥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泛酸。   他不会承认,自己是有些吃醋了。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灵瑶与云烈相识,都是比他要早上许多年的,那么多年青梅竹马的岁月,是他此生都无法触及的,也是最没有办法弥补的一个遗憾。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些与灵瑶相遇,这样好的一个人儿,却是被云烈先遇上的,若是与她青梅竹马的是他自己,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从小陪伴自家夫人长大,看着她,每日笑魇如花了。   “圣尊公主,你难道真的不顾及云烈了吗?你可要想清楚,若是本尊被抓,云烈的性命,可就不好保证了。”暗幽咬了咬牙,继续威胁着。   灵瑶咬着唇瓣,眼神里尚且十分犹豫,不得不说,暗幽是抓到了她的痛处,现下,云烈的魂魄与他同处一体,且被完全压制,若是暗幽真的鱼死网破,那云烈的性命,恐怕真的就・・・・・・但是,若她一时心软,因此而放过这样一个抓捕暗幽的好时机,那以后,麻烦将是无穷无尽。   修冥与父皇,皆为此事而奔波劳累,或许,她真的不该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玉珩也知晓,妹妹定会因为暗幽的话有所动摇,“灵瑶,修冥说的对。当下,我们还是应当先考虑暗幽。你也不必担心云烈,即便他现在被暗幽压制,一时半刻,也不会有性命之危,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暗幽手里的一张王牌,暗幽不会这么早便自断后路的。”   “冷尘!”玉珩沉声唤道,“本殿让你取的缚魔锁链你可带来了?”   冷尘站在一旁,躬身朝玉珩回道:“禀殿下,早已取回,殿下可是现在要启用?”几天前,他被玉珩从九重天上召下,途中一直跟随,却在不久前得了玉珩的另一命令,要他去见坐镇于凌霄宝殿的玉帝,取神界至宝缚魔锁链。   缚魔锁链乃是玉清元始天尊亲手所造,引神魔大战时神灵牺牲后残存的正气而成,凝聚万千信念于一体,威力无穷,昔年便是神族用来克制魔族的必胜法宝,或许年轻一点的小辈不曾知晓有此神器,但也只是因为此物近几十万年未曾启用罢了。这东西一直被玉帝收在手中,任是谁也没机会要出来,他一个小小的将军,资历尚浅,得此命令,自然是要怀疑一番的。   直到玉珩亲自手书,让他携他的亲笔密信去时,他方才认为,此命令并不是在开玩笑。   还好,陛下并没有太多怀疑,只是将缚魔锁链交给他时叮嘱,一定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他自也知道,缚魔锁链非比寻常,小心谨慎也是理所应当。   好在,他不负所托,终于将这宝物顺利带回。   今日,暗幽在场,怕是该这宝贝出动的时候了。   “缚魔锁链?”灵瑶显然有些惊讶,“父皇竟舍得把它拿出来了?”   她自小跟在父皇的身边,见过的宝贝可谓是数不胜数。这缚魔锁链对神族来说至关重要,她曾有幸见过一次,也曾撒娇索要过,但却知道,父皇是不会轻易给她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东西,作为后招,还是少有人知的好,也只有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才能让这宝贝亮身于世人面前了。   玉珩点了点头,“是啊,这次,为了抓暗幽,父皇可是把老本都拿出来了,灵瑶,你可不能任性。”   冷尘将手一伸,唤出了一条金色锁链,交到了玉珩的手上,“殿下请!”   暗幽一动未动,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狰狞,他真没有想到,缚魔锁链这样违背天意的东西竟还完好的留存于世间。当年,神魔大战时,他确实曾畏惧过,但后来却传闻,缚魔锁链的锻造违背世道人伦,已在天雷地火中被毁,再加上玉帝一直没有将它拿出来,所以他才如此放肆。不想,竟是他太过大意,一切,真的只是传言而已。   “呵,暗幽,你现在是不是在想,缚魔锁链这样的东西为什么还会存在?”瞧见暗幽这模样,玉珩便已猜到,“你也不想想,这东西汇集我神族将士们的一身正气,就算它的存在是个不为世人认可的异数,天道使然,也不愿毁掉那些将士们最后的心愿。天雷地火是有,不过,却抵不过信念和毅力,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不是么?”   言罢,玉珩便开始动手。双手重叠,锁链被置于手中,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早先在他年幼时,他父皇便将此物的用法教与他了,哪怕到了如今,他依旧是印象深刻,那种由同族带来的力量,绝对不是其它法器所能比拟的。 第493章 一定很美   修冥站在一旁,揽着灵瑶的身体,面色淡然地看着玉珩屏气凝神施法。缚魔锁链嘛,本身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也似暗幽一般,未曾想到它依旧存在而已,原本,若是玉珩没有拿出它,他是打算亲自动手的,昔年为了杀暗幽锻造的那条链子依旧还在,用它撑个一时半刻,也是不成问题的。   现下有了缚魔锁链,自然是万无一失,他也不必亲自费力,想来,玉帝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毕竟,缚魔锁链自神魔大战消失以后从未问世。   不过,再想想,这个时候用它倒也正合适。也就暗幽能有这个架子,换了别人,用这东西都得当上“大材小用”这四个字,换句话说,缚魔锁链的诞生,原本就是为了克制暗幽的,此时不用它,他真不想出还有什么时候能值得动用它了。   能被暗幽畏惧,可见这法器的并不是空有名头。此刻绑在他的身上,就如同与之同生,任凭如何挣扎,也未动分毫。反而,那股金光愈发刺眼,透过这道光芒,仿佛看到了那些牺牲将士们的笑脸,能有今日,将暗幽死死锁在里面,想必也是他们一直所期待的吧。   不久以后,他们便能得偿所愿,暗幽永久消失,他们的在天之灵也可笑然了。   看来,那炉的锻造・・・・・・・真的是该加快了啊!只是,有得必有失,这样一来,他便又要离开灵瑶了。刚刚过上几天逍遥日子,却又要被迫中断,想想也真是舍不得。   曾经的一代魔尊,就这么被人轻易地抓起来,暗幽心中的气愤可谓是高到了极点。叫嚣之语必然不少,只是,在场的人已无心理会,就当做是发了疯的狗在狺狺狂吠,这样的狠话,对他们而言,已不具任何威力了。   唯一的想法,便是能将这害群之马早日消灭。这些年,所有的痛苦、悲伤,皆系在这一人身上,能将他解决,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最期盼的事情。   玉珩带着天兵,亲自押解暗幽回九重天,三十多个人齐齐消失,一时之间,这院子又安静了下来。   灵瑶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眼神里略有些愁绪。   修冥早就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儿,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他开口问道:“灵瑶,你怎么了,可是还在为云烈的事担心?”   灵瑶晃了晃脑袋,“是也不是,我只是在想,抓了暗幽,我们到底该如何处置?他的魂魄现在在云烈的身上,若是鲁莽动手,怕是两方都要受损。可即便我们忽略这点,也是有些束手束脚,暗幽会禁术,若是找不到合适的法子,死一次,还会再生一次,总归是个让人头疼的死循环啊!”   修冥笑了笑,“夫人,为夫可不是吃干饭的。”   灵瑶歪了歪脑袋,“嗯?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是吃干饭的?”   “你忘了,为夫之前在九重天上呆了数月,那几个月的时间,可不是在跟你父皇吵架闹着玩,那是在办正事。之所以今天能突然动了抓暗幽的心思,便是因为,有这几分把握在,天无绝人之路,禁术的事,尚且有法子解决。”揉了揉灵瑶的满头长发,修冥的嘴角还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显然是心情不错。   一把将头顶上的那只爪子拽了下来,灵瑶的眼睛忽然变得亮晶晶的,“你快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找到法子了?之前哥哥就说你们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就猜是与暗幽有关,你快告诉我,我猜的到底对不对?”   唇角勾起,修冥不觉莞尔,捏了捏她的脸,宠溺道:“是啊,就是这件事,夫人可高兴了?”   灵瑶使劲儿点头,笑得十分满足,“高兴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啊?为何哥哥绝口不提,你们也一直未曾透露。”她都已经好奇好久了,就怕,他们在做的事会以什么为代价,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想要将暗幽这样的人彻底消灭,定不会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不过是造了一件东西罢了。那东西虽然耗些功夫,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单看我与你父皇的耐心了。”   “真的?”灵瑶有些不大相信,“就这么简单?”   修冥抿唇,“就这么简单。不然的话,夫人还想多么麻烦?”   灵瑶蹙眉,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她怎么觉得,这事儿不会那么轻松呢?暗幽可是与她父皇同时诞生的上古生灵,又兼有无人可知的禁术护体,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查清那禁术究竟是什么,修冥却把这话说得如此随意,实在也太过奇怪了。   造一件东西?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又要怎么造?他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可是,他们越是隐瞒,她便越要怀疑,这里面,定有蹊跷。他们不说,迟早,她也是要去自己查的,总归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挚爱之人,任凭哪一个出事,她都会受不了。   修冥低头,忍不住在灵瑶额上亲了一下,“夫人不必过于担忧,你放心,为夫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往后,可还要陪你和小崽子度过漫长的岁月,这条命,我自然是比谁都珍惜。”   “那你为何不将话说清楚?你说的详细一点,我不就没那么多担心了嘛!”灵瑶拧着眉头问道。   “这不是夫人怀着小崽子嘛,你是特殊人群,脑袋里不该扛着那么多事,这些麻烦,就交给为夫和你父皇处理就行。你就快快乐乐地养胎,等到这孩子生下来,为夫为你预备的十里红妆也就该差不多了,到时,我一定给你一个六界最盛大的婚礼,嗯?”修冥低着脑袋,瞅着灵瑶这张倾国倾城的小脸,魅惑的凤眸中,尽是柔情与期待。   她一定早就盼望那一天了吧?当年,他们甚至因为成亲这件事产生误会,如今,暗幽被擒,也算是即将度过一劫,成亲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才是。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她穿上喜服的样子了,那场景,一定很美! 第494章 孩子动了   提到这个,灵瑶便不由自主地有些羞涩,“谁・・・・・・谁要嫁给你了!”   修冥知她是又在口是心非了,不过,也没关系,他历来有办法治他夫人的这个毛病,“是吗?夫人可确定?”修冥的眼神逐渐逼近,“你说的话,可得要负责的呦!”   扶着肚子,灵瑶小心翼翼地后退着,对上对面那人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倔强与不服输,但实际上,修冥却知道,她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性子,“负责就负责,难不成,我还怕你了?”   男人笑了笑,一只有力的大掌突然伸出,将人强势地拉入了怀中。天旋地转之下,灵瑶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已变了一个横入了修冥的禁锢中,“你快放我下来,我还带着孩子,这么重,万一摔了可怎么办?”灵瑶的声音因为这突然的惊吓高了几个度,只是,到底是藏着心虚,到了最后一个字,声音已经如蚊子大小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妻子对自己能力的怀疑,更何况修冥这样的,“呵呵,夫人是在担心为夫自己的力气吗?”   灵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为夫看,有这空闲,夫人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言罢,修冥的视线从灵瑶身上一下子移开,大长腿几个迈步,抱着人便入了那开着房门的房屋。这段日子,他可是委屈坏了呢,既然自家媳妇儿不愿嫁他,又不相信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本事,倒不如,让他自己来主动证明。   有些福利,还是得靠自己争取啊!指着怀里的这个,他这辈子,别说是肉了,恐怕汤儿都喝不上。小崽子碍手碍脚,都到了七个多月了,他自觉自己也已经忍不了了,为了他的老子,他在他娘的肚子里,就算是难受,也得给他憋着!   等到灵瑶的后背沾上了柔软的被褥时,她方才知晓,某人这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不好,一段时间没怎么挑衅,她几乎都忘了,这男人就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为沈长修时,就将她吞得渣也不剩了,现下,恢复了修冥的魔尊的身份,只会是变本加厉啊!   回想起那一阵子日日腰酸背痛,四肢酸软,灵瑶就觉得自己不好了!   “你・・・・・・・你要干什么?”灵瑶有些警惕地看着修冥,两只小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拉开某人与她之间的距离,“都・・・・・・都这么晚了,咱们还是赶紧休息吧,休息吧!”   男人将身子向下压了几分,闻言,眼角微微上翘,勾起了一抹魅惑的弧度,“是啊,夫人说的是,咱们,的确是该休息了!”话音刚落,修冥强势的气息便袭上了灵瑶粉红的唇瓣,久违的体验间,尽是他的不容抗拒,霸道至极。   两唇相贴,带来的是无止的悸动。他已经无法控制,越发想要与她靠近,再靠近一点・・・・・・不知不觉间,衣衫渐渐凌乱,这场景,也化作了一副美丽的画作,就像冬日雪地里的点点红梅,芬芳香艳。   开始的一丝丝抗拒,也尽被拥着她的男人消耗殆尽。迷迷糊糊间,眼瞧着某人就要得逞,她的肚子上却又突然出现了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却足以把她唤醒。与她紧紧靠在一起的男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丝不对劲儿,潋滟的凤眸微微一眯,不善的眼神便射向了灵瑶那高耸的肚子。   瞧着那肚子上突然又鼓起的一个小沙包,修冥咬了咬牙,“这小崽子,是非要跟我过不去了是不是?”昨天不动明天不动,偏偏,要耗到今晚他想吃肉的时候动。亏他还以为他真就是个沉稳性子,结果,竟是在故意与他这个爹玩捉迷藏。   臭小子,你等着,等你出来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趁着这会儿,灵瑶急忙将人推开,拢了拢身上散开的衣服,红着一张脸说道:“谁跟你过不去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我都说了想睡觉,你看,你弄得孩子都不高兴了吧!”   羞涩之余,她却感到异常的高兴。这是她有孕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她能明显感觉到,刚刚,是孩子的小脚丫踢在了她的肚皮上,现下,还恋恋不舍地停留在那个地方,鼓起一个沙包,似乎,是在故意提醒某人,不要行不轨之事。   孩子像是十分激动,大概是第一次学会了与母亲互动的技能,一时间,那小脚竟一直不停,一下一下地触着灵瑶的肚皮。灵瑶脸上的笑意也愈发变深,母亲的温柔在此刻尤为明显,伸出纤纤玉手,与孩子,一次次,调皮的互动着。   看着这样温馨的场景,哪怕修冥有气,也只能是往肚子里吞,“罢了,为夫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儿上,这次就先饶过他,若他下次再犯,为夫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灵瑶翻了一个白眼:“・・・・・・・”拜托,魔尊大人,人家还是个没出生的宝宝好不好,你跟他计较做什么!什么年少无知,说的那么煞有其事,一股老父亲的做派,明明她的宝贝还躺在她的腹中,还是个小婴儿好不好!   说他幼稚又小气,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毕竟是他的骨血,这首次胎动,不光灵瑶激动,其实修冥心里也是高兴的。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能让人体会到父亲这个词带来的责任和愉悦,这是他的孩子呢,就这么日日健康成长,某一天,在这个繁华的世间与他见面,像他也像她,爱他也爱她。   他不光有了自己的心爱之人,还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庭,曾经幼时的孤独,早已因为眼前的两个人烟消云散,而他,也终将成为他们一生的倚仗,活一日,便爱一日,护一日。   大掌轻轻贴上灵瑶的肚皮,感受着孩子活泼的动作,修冥禁不住地笑了,幸福地笑了。 第495章 再次下厨   所谓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便是如今他的模样。别看他刚刚有多么的嫌弃,其实,心里还是很期待孩子的出生的。   与孩子交流,这种新奇的感觉令人分外满足,哪怕今晚有些遗憾,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   他的手,她的手,他的手,一层一层地包裹在一起,心心相印,血脉相连,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一家人,终将携手一生,度过无数风云波浪。   动了一会儿,孩子也累了,渐渐的,便与他的母亲一起,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细心地为床上的人儿掖好被子,修冥便也躺了下来,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灵瑶,看着她腹中他们的孩子,直到天际泛白。   一夜过后,短暂的凡间生活便要结束了。以后,若还有机会,他愿意带灵瑶再来此处逛逛,只是,不知那时,凡间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了。   一早太阳升起,灵瑶因为怀孕的缘故多睡了些,他则是早早起身,来到了院子里。   “尊主!”魔坤突然现身。   修冥点了点头,“本尊要你们预备的东西,可都找齐了?”既然已决定要加快节奏,那一切就都该提上日程了。混沌熔炉虽然难造,但总归是有办法制成的。六界广阔浩大,好在,他与玉帝皆是有些人脉的,有了他们,一切便可以事半功倍。   魔坤将手一伸,“这是浮生妖王与人间各帝王的腕血,属下都已经取回来了。”   混沌熔炉,乃是尊主与玉帝商议后决定打造的神器,之前从未有过先例,说白了,这玩意儿就是个创新物品,一切都处于设想状态,完成后的效果全部未知。到底能不能达到尊主的期待,还要等到用上的那一天才能知道。   天地生于混沌,万物生灵皆源于此未分离状态。暗幽是最早诞生的魔神,若要其彻底消散,必得使尘埃落土,魂魄归于混沌。可天地已开,六界已分,初初的混沌早已消失在众人眼前,从这个角度讲,以混沌灭暗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则,天无绝人之路,再难的事,也会有解决的办法,修冥历来傲视群雄,不信天命,既混沌消失,那便由人再创造。   分分合合,缘起缘灭。如今的六界看似分离,实则,却有着共通之处。每一处地方,都有着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尊主或君王,他们,从某种角度上看,便是这一界的所有生灵的共同化身,集他们于一处,便等同于集六界于一处,混沌状态之难题自可迎刃而解。   只要有了这些人的气息精魂,再借助神界宝器拟界鼎,便可模拟出六界分散之前的混沌,即为他所打造的混沌熔炉。   故而,他命魔坤去取了浮生和人间帝王的腕血,妖界和人界这边,便已经是做好了准备。而其它几界,也都因玉帝和他的关系早早就完成了一切,那几个月里,他便是在九重天熔造腕血与拟界鼎,将这二者完美融合后,便可锻造出混沌的包含容器――混沌熔炉。现下,六界尊主君王,只差魔坤手里的妖界和人界了。   浮生的血和人界各君王的血,必须尽快投放到熔炉内,否则,一来,血存放太久,气息精魂便会随之减少;二来,人界时间更迭与神魔两界不同,若是拖延太久,别说那些帝王已经入土了,只怕改朝换代都是有可能的。   今日,待灵瑶醒后,他便要带她回神界。有王母和朝露的照顾,想来她不会出现大的问题,而他,便要与玉帝完成这最后两界血液的熔造,待一切成就以后,暗幽,就再也不会是他们的阻隔了。   握着那几个瓷瓶,修冥的目光逐渐坚定,“行了,你先回魔界吧。这段时间,魔界的事,还得靠你和魔天顶着,细碎事务,你们二人与亦飞自行决定即可,不必前来请示,若有大事,再来九重天寻本尊。”   魔坤点头,“是!”这种日子,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次、多少年,他与魔天亦飞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就算尊主不嘱托,他们心里也都清楚到底该怎么做。只是,这一次,这混沌熔炉的锻造・・・・・・・不能称之为凶险,但也可担得起冒险两个字,毕竟,这种法子,从没有人尝试过,就连玉帝,也是第一次听说。   虽说也是有根有据有推理,办法尚算合情合理,但,也难免让人为之担心。尊主与玉帝在九重天上不眠不休了几个月,拼尽一身修为,只为了达到预想状态,真不知,等到这熔炉完成时,他们二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尊主之所以不将这事告诉圣尊公主,怕就是有这方面的忧虑吧。锻造法器费时费力,何况尊主和玉帝还在之前放了那么多血。凤凰一族素来就具有一次重生命,抵御伤害的能力本就比寻常人强,要知道,就连浮生妖王那样身为凤凰一族的放完血都身形一晃,险些倒在地上,尊主他们,又岂会例外?   如此接连消耗,人就算不死,也得伤了元气,恐怕,这次事过后,尊主与玉帝,都躲不了闭关的命了。   今日是在凡界呆的最后一天,尊贵的魔尊修冥,想为灵瑶做一件事。凡人一生过得虽然痛苦,但其实也不乏夫妻间的温馨与关爱,这一路走来,怨偶时常有之,举案齐眉者更时常有之,想起,那时他做沈长修时,便总想着,以后要与灵瑶做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故而,才会有在山洞里亲手烤鱼的纡尊降贵场景。   那时灵瑶便调侃,他一个大将军,身边奴婢侍卫无数,想来该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没想到做烤鱼还甚是好吃。今日,他便想,再亲手为她做一次饭。看了那么多男男女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丈夫与妻子,有细致到生活各处的贴心,更有一路走来的相互扶持。   于他而言,做饭并不算什么,只要灵瑶吃的开心,便是天天下厨房,他都愿意。 第496章 温馨早膳   沐浴更衣完毕,灵瑶裹着一身清香,坐到了桌子前面。   修冥双手托着稍有些重量的托盘,缓缓走了进来。见此场景,灵瑶倒是禁不住笑了笑,“总觉得你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尊主,瞧着你下厨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那张脸霸气又邪魅,没得叫人忍不住流口水,连沾点灰都觉得违和,这会儿,和一堆米面饭菜和在一起,看起来倒真是有些违和。   “所以呢,夫人可有被为夫的样子迷住?”修冥放下托盘,撩起袍子坐下,轻声调侃道。   灵瑶撇了撇嘴,“切,我才没有呢!人家就是单纯的夸夸你,你这尾巴还翘起来了。”唔,上次吃了他做的烤鱼,这次,是几道简单的早膳,也不知道,他这样的人,做的正经儿饭菜会是什么滋味?毕竟,烤鱼做起来虽然难,但还是相对简单,在野外,也没有条件讲求那么多做菜的技巧,到了这厨房,一点一滴,糖醋油盐,可都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道某人会不会一时眼漏,把盐放成了糖。啧啧,要是甜味儿变成了咸味儿,那这饭可就・・・・・・・为了不伤某人的心,她觉得,一会儿,还是说好吃的好,唔,她还是很仁慈的是不是?   男人未与她计较,朝桌子上放的东西努了努嘴,“喏,快尝尝!”   这些东西,他也是第一次做,不过,瞧着倒也不甚复杂,上手还算比较快。若无意外,味道应是不错的,至少,卖相还算是好看的那一挂。   灵瑶深吸了一口气,拾起放在自己面前的勺子。   修冥蹙了蹙眉,“你这样子,倒像是要去赴刑场似的,为夫又不是要砍你的头,这饭・・・・・・也不至于那么难吃吧?”瞧她这样子,他看着都难受了。明明都吃过他做的烤鱼了,怎么还是这么的不相信他?再说了,就算她还没尝,现在这散发的香味也不是虚假的吧,闻这味儿,这饭跟难吃也不会挂钩啊!   “谁知道呢!反正,我只吃过你做的那么一顿饭。做菜这是可是有讲究的,你又是个初学者,这・・・・・・”说话间,灵瑶已将一勺粥送到了自己口中。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红枣山药粥模样是红白相间,入口甜而不腻,有红枣的独特香气,也有极品稻米的天然滋味,修冥这家伙,做饭用的东西倒是毫不吝啬。   不过,这味道,竟是出人意料的好。哪怕是她在沈府或者皇宫,也未曾尝过如此不一样的滋味儿,美味中透着一丝丝温馨,粥是热的,她的心也是热的,一个男人若能为了一个女人放下一切尊严下厨,大抵,也是真的爱到骨子里吧。   想一想,这饭的味道,似乎又变了几分,是温馨,更有甜蜜。   一顿早膳,修冥吃的不多,灵瑶倒是吃了个十足饱,她已经很久都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以前的美食自然也不少,但今日这顿意义特殊,就算只是平平淡淡的粥和包子,在她心里,也是最好的。   桌子上摆着空空的碗和白玉瓷盘,修冥瞥了瞥,禁不住一笑,“夫人刚刚还怀疑为夫的厨艺,现下可好,又像上次一样被打脸了吧?”她吃的这么开心,他也就放心了。这粥里放的,是从九重天上顺下来的千年红,在树上长了千年、经瑶池水日日灌溉方才成熟的枣儿,自然不只是味道好些而已,这补气益血的功效,也比寻常的枣好千百倍。   灵瑶昨日刚刚动用了风花雪月,现下,尽管看起来无碍,但,也终归是不能让人放心。借着这粥,他也正好给她补补身子,那些苦了吧唧的药汁子想必她早就不想喝了,用这膳食的方式,对她这爱吃的性子,倒也是合适的很。   灵瑶耸了耸肩,“打脸就打脸呗,反正,好吃就行。”唔,在吃的面前,那些挂着就累的面子,还是不那么重要的。反正,她什么样子,修冥也早就看过了,若事事都斤斤计较,那端着得多累啊!   “一会儿,我们回天,你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要和我父皇去商量暗幽的事情啊?”灵瑶托着下巴问道。   修冥点头,“我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现下,这事毕竟是所有人的心头大患,如若不解决,不仅你我,恐怕六界都要有麻烦。为了以后的安宁,即便为夫不舍,这牺牲,也是必须得做出的。”他也不愿意与自家夫人分开,若按自己的心意来走的话,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灵瑶的身上,哪儿还舍得离开她去做些什么别的事情,只是,这世上的事总归不能全部如意,若能以短暂的分离换来今后永远的相守,那在他眼里,也是十分值得的。   灵瑶握上修冥的手,嘴唇翘了翘,“我明白,你不必为我担心,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也会把孩子照顾的好好的。只是,你也要有分寸,暗幽那事固然重要,我也不想你因为他伤了自己。”那样,即便以后满眼繁花,在她心里,也都会成枯草干木,因为,身边没了那个想要陪着的人。   回天的路上,乍然想起,此事还未与药痴提及,灵瑶便央了修冥,请他派人送消息到流仙山。却惨遭这男人的嫌弃,“那老头又不是小孩儿了,你成日这么惦记他做什么?你不回去,跟我在一起,难不成还能出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好嘱咐的。”   灵瑶无奈,拿眼刀子狠狠剜了某人一眼,“怎么没什么好嘱咐的,万一,他见我们二人长久未回,下山寻我们可怎么办?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他可是个老人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修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老人?就他?夫人,你莫不是忘了,他是个神仙,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哪怕他活到百万岁,身体估计都比那些凡间年轻小伙子强,你心疼他,是不是心疼错人了?还有,你莫不是忘了,他的年岁,可比你父皇差不了多少,你说他老,这意思,也就是觉得你父皇老咯?” 第497章 事关家庭地位   灵瑶:“・・・・・・・”她父皇・・・・・・她父皇还真的不老。别看儿女都已经这么大了,实则,他也就几十万岁的年纪,在神仙里,属实算不上一个“老”字。更何况,他那英俊威武的容貌,在凡人眼里,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才能拥有的,其实,真要按时空流逝的等同算法,她父皇早就过了那般年纪。   在神界里,德高望重的神仙有不少,像太上老君那样的,那才担得起一个“老”的称呼,毕竟,他们的年纪是真的很大了,而她父皇,只是身份地位最高罢了,假若真的排行,活的年岁也只算个中等。   曾经,也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称她父皇为老人家,甚至,药痴爷爷与她父皇拌嘴时也常拿这事儿调侃,故而,弄得她父皇现在实在是听不得一个“老”字,只要有人说他是老人家,他就跟谁着急。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是她父皇怕自己荣衰色弛,配不上她的亲亲母后。要知道,她的母后曾经可是六界里最受人追捧的美人儿,她父皇又一向是个妻奴,将妻子捧在手心儿里,平时,小女子做的撒娇求安慰,在他身上可是没少发生过。   “反正・・・・・・就是得告诉他一声!”某人一贯爱讲歪理,她也说不过他,不过,该有的原则,还是一定要有的。药痴爷爷爱与她开玩笑是不假,但终归也是拿她当亲孙女儿疼的,这一次,更是为了她忙前忙后几个月,还奉献出珍藏已久的永生花,才将她的身子调理好,于情于理,她都该有这份体谅。   修冥搂着她,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好好,你放心,这种事,我一定派人给你办好好不好?一大早起来,不说别的,净考虑那老头去了,你就不怕为夫吃醋啊?”   灵瑶眼珠子一斜,“吃醋?那就吃呗!反正,你也一直都爱吃酸,我估计你都习惯了吧?”   修冥:“・・・・・・・・”他是真的发现,最近自己在灵瑶的心里是越来越没地位了。先是比不过她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崽子,现在,连药痴那个老头子都比不过了,他家夫人这是什么爱好,偏爱小孩和老人?一个连面都没见着,一个白发苍苍,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好歹,他这张脸比他们好看吧,怎么不多关心关心他呢?   他都要和她分开了,她还不赶紧跟他诉诉衷肠,好不容易得的这会子功夫,却还要顾及这些不相干的人,委实憋屈。   越想越气,某人的脸上渐渐爬上了怨妇一样的表情,一个人抱着臂,扭头向一旁气呼呼地瞥着。这次他们回天并未自个儿飞行,而是借助召来的云彩,速度可比不上飞来飞去那么迅速,这一路上,可还有的是生气的时候呢。   云彩一共就这么大,黏着她的人,突然就一个人躲到一旁生闷气去了,灵瑶自不可能察觉不到。不过,他这小气的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初她面对这种状况,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无语,现在,顺毛顺的都已经坦然了。   驾轻就熟有木有!   伸出手指,扯了扯修冥的衣袖,灵瑶无奈道:“好了,别一个人生气了,赶紧的,快坐这儿陪我。”   男人冷哼了一声,将头再次一扭,“哼,你哪儿还需要我陪着,有小崽子陪着你不就好了,要为夫干什么!我看啊,我还是一个人坐这儿的好,省得在你面前,讨你的嫌。”   灵瑶:“・・・・・・・・”没完没了了是不是,说他吃醋,他还真就吃上了,还一次比一次酸,他是真不怕把自己的牙酸倒,以后没法吃饭。一个大男人,倒比她一个小女子还爱斤斤计较,说他是修冥魔尊,不知道的,估计真是没人信。   人们眼中的尊主,哪儿个不是高大威猛,霸气非凡?他在外人眼前倒还是秉持着这个模样,可在她这儿,简直就是个善妒的小媳妇儿,小气的不得了。   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她若不是在乎他,还真是懒得理他!   “你是你,孩子是孩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快过来,这云彩上风大,没得叫人觉得越来越冷。”一边说着,灵瑶还一边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拎了拎自己的衣角,唔,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抗寒能力都不如从前了呢!   修冥虽还憋屈,不过余光却已瞟到灵瑶这惧寒的表现,嘴上难受着,心里到底还是心疼,于是便沉着一张脸,再次回到了灵瑶的身边,别别扭扭地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用他炙热的温度温暖着正蜷缩着的小女人。   “今早嘱咐你天寒,你倒好,一件衣裳也没多加,现在把自己冻成这样儿,若是病了可怎么办?”修冥有些别扭地说道。   寒风被抱着她的人抵挡了许多,倚靠着男人坚实的胸膛,灵瑶微笑道:“怎么,现在肯来陪着我了?”她若不说这话,怕是这人能生一天的闷气都不止。   “哼!我是心疼你,你却一点都不自知,还整日把为夫的真心排在最后面。”修冥醋溜溜地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又紧了几分,似乎是想将搂着的女子彻底融入自己的怀中。   “我哪里将你排在最后面了?不都说了,孩子重要,你也重要啊!”   手心张开,修冥随手变出了一条天蓝色的大披风,盖在了灵瑶的身上,“那你可说,为夫与孩子,到底谁在前面,谁在后面?”事关家庭地位,今日必须问个清楚!   作为一个母亲,灵瑶真实的答案,定是将孩子放在第一位的,只是,眼下这个情形,容不得她说实话,为了安抚某人的情绪,还是善意的谎言比较可靠,“你,你在前面,孩子在后面,这总行了吧?”   言罢,灵瑶便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表示对某人的鄙视与无奈。   修冥撇了撇嘴,“哼,一看就是敷衍,不过为夫也勉强满意吧!” 第498章 一肚子黑墨水   灵瑶:“・・・・・・・还勉强满意,看把你厉害的!”   修冥笑了笑,在怀中女子的额间轻轻印下了一吻,“所以呢,为夫现在又想问,夫人是不是觉得为夫英武霸气,所以才那么回答的。毕竟,没有为夫,就没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小崽子不是?”   灵瑶双颊红了红,一个粉拳就锤到了某人的身上。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她不想和某人说话,没脸没皮,自恋到极点,真不知道,昔日他那高冷称号是怎么来的,若让世人看见,真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来了。   唉,有这么个丈夫,真的心好累!   许久未见神界的小公主,南天门的守卫们也是颇为激动,“公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   “是啊,公主,您几个月不在神界,小神们还真是想的紧。”天兵纷纷附和。   瞧着这些大男人傻子一样乐呵呵的模样,灵瑶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看你们这样子,是我哥虐待你们了?倒是对我这么热情,本公主现在可养不了你们啊!”这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个个地凑到跟前说想她,这场景,还真是有些温馨呢!   只不过・・・・・・・就怕,某人又喝些不该喝的干醋。原先,是个人与她交流几句他就生气,恨不得她的视线时时刻刻都黏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小气的时候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这些天兵与她年龄相仿,怕是,这一顿醋,某人是要免不了了。   那天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嘿嘿,殿下待我们乃是极好的,只是,平时里也没少有过严肃冷脸的时候,跟公主你比起来,显得就没那么可爱了嘛!”   他们神界的小公主可是六界第一美女,这相貌完美无瑕,长得就跟画出来的似的,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就叫人流连忘返,哪儿像殿下那个大男人啊,虽说也是与修冥魔尊并驾齐驱的美男,温润如玉的相貌令人自惭形秽,但却少了几分公主这种小女子才有的灵动与可爱,再加上,玉珩殿下本身就是统军者,气势与威严自是无人可比的,他们这些属下,站在跟前,只有敬畏的份儿,哪儿能像跟圣尊公主这样开个玩笑啊?   “哦?”沉默已久的修冥终于出声,“是吗?”   那天兵显然是太过激动,竟一直忽略了修冥的存在,这会子看见他的那张脸,惊慌失措到不行,“魔尊!”额・・・・・・・完了完了,他都忘了,公主之前一直与修冥魔尊在一起,现下,他竟越过魔尊公然与公主说说笑笑,一会儿,会不会被他给劈死啊?   想想从前的那些传闻,天兵就忍不住发抖,听说,修冥魔尊可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对不喜之人,一向从不留情,就连自己的未来岳父玉帝,也是没有半分相让的意思。他一个小小的天兵,在他手里,还不得像碾蚂蚁似的,压根儿就不够看啊!   “本尊觉得,你们家殿下对你们确实是足够好了,当值之时,竟然还有闲心与人聊天,看来你们都很有信心啊?”修冥冷嘲热讽道。   面前的天兵被这带着几分薄怒的质问压弯了腰,急忙躬身行礼解释道:“魔尊言重了,小神法力低微,如何能有这般能力?今日之事,确实是小神失职,还请魔尊恕罪!”就知道,就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这一劫,这下好了,这位煞神生气了,他们要大难临头了。   灵瑶知晓某人的气性有多大,今日清晨他本就憋着一股劲儿,好不容易,在云端时,她才将人哄好,这会子这些天兵又一头撞上来,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如若再继续呆下去,怕这些人就算是不死也得挨一顿棍子,为了避免伤及无辜,她还是赶紧拽着人走的好。   吃醋吃到南天门来了,传出去,她的脸也别要了。   一手扶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扯着修冥的衣袖,灵瑶将沉着脸的男人往南天门内拉,“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赶紧的,咱们还得去瑶池,我这肚子,站在这里太久还累得慌呢!”七个多月的身孕已经略显沉重,如今的她,走路都没以前那么快了。   男人黑着一张脸,不自主地斜了灵瑶一眼,“夫人,你如今是越发地会包庇别人了,为夫的情敌还能活着,全仰仗你的仁慈啊!”不是他能力有问题,而是身旁的这人太过心善,若换作他的性子,这些人早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了,哪儿还容得他们在南天门那儿天天放肆?   竟不知,他不在时,这些人有多少次说刚刚那样的话,想想就觉得生气,气得牙都痒痒!   灵瑶一头黑线,“你这是给我瞎扣帽子,我哪儿有包庇他们啊!人家就是单纯的关心,关心懂嘛,你看看那几双眼睛,多么淳朴,哪儿像你似的,成天一肚子黑墨水,就惦记着怎么和我算账了!”从前她还小的时候,那些叔叔辈儿的神仙们就拿她当亲闺女疼,如今她大了,这些和她一样大的小伙子们就拿她当妹妹疼,都是一样的心思,瞧见她欢喜罢了。   这么多男的,九重天上又有了云烈那样的先例,若真有个心思不纯的,早就该开口表白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说白了,这些人不过不谙世事的大男孩罢了,成日里惦记的,除了公务,便是神界的安宁,对她这个公主,也不过是从心底里发出的关爱与敬重,仅此而已,再无其它。   只不过,她没她哥哥那般严肃,所以才导致他们欢快了些,这也无可厚非。   “呵!”修冥的口中逸出一声冷哼,“是啊,为夫一肚子黑墨水,在夫人眼里,又是那么的睚眦必报,所以,夫人可得当心了,今日,咱们之间欠的账可是不少,等有机会,我一定一一算过,必不让夫人有逃脱之机!”   灵瑶:“・・・・・・・”她又不想和他说话了,能不能让他闭嘴,好气! 第499章 多年对头   走到瑶池,还没进去,就有一名仙婢匆匆上前,“圣尊公主,修冥魔尊!”   灵瑶点了点头,“我父皇呢,他可在里面?”听说近日神界的事务不算少,他们的父皇忙得焦头烂额,此刻也不知道是否在瑶池里面,她也只是按照他素日里的作息,来瑶池碰碰运气罢了。   那仙婢摇了摇头,“陛下不在里面,半个时辰前,将将被冷尘将军唤走。”   冷尘?   灵瑶与修冥对视了一眼,心下皆已了然,看来,玉帝是去处理暗幽那边的事了,玉珩拿缚魔锁链将人绑起来带回九重天,归属还是个问题,究竟要将这个魔头安置在哪里,还需要玉帝去做决定。现下,约莫他就是被冷尘喊去做这个的,看来,他们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公主可是要在瑶池等候?”那仙婢试探着问道。   灵瑶摆了摆手,“不必,既然父皇有事情忙,那本公主与修冥魔尊便先回晨曦烟海,父皇回来了,你替我告诉他一声便是。”等在这里也是无益,他们也并不清楚她父皇的去向,还不如先回自己的地方休息休息睡大觉,反正她父皇知道了,自然会去晨曦烟海寻他们的。   仙婢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   多年对手,玉帝都未曾料想会有今日的这番场面。想暗幽是何等骄傲的一个人,从他登上魔尊之位,到如今被擒到他的跟前,想来暗幽一直觉得,他们二人对决的最终场面会是你死我活,结果,现实却是他被一条小小的链子锁住,动弹不得,且连肉身都没有,就连现在用的,还是从云烈那里抢来的。   当初,云烈闯南天门的时候,他放走了已经占据那小子躯体的暗幽,却遭到儿子的质疑。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一点都没有做错,缚魔锁链一直都存在,但那时却不是最佳的使用时机。这会儿,经过几个月的磨合,暗幽的魂魄早已与云烈的身体融在一处,本身他若是没有这等束缚的话,是可以灵魂出窍逃走的,只可惜,现在已不是当初了,这种事情几乎不可能再发生,所以他儿子抓人才抓的那么顺利。   可怜暗幽如此自信,最终竟是自己上门送死。   “呵,玉帝,一段时间不见,你果然还是那么的可恶!”暗幽在链子里怒瞪着双眼。   玉帝站在一旁,面色清冷地回道:“是啊,在你眼里,谁又不是可恶的呢?朕执掌三界多年,早已成了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说这话,对朕而言没有半分用处,朕没有必要对这样的现实发怒。”   “玉帝,本尊告诉你,本尊乃是魔界的创世神!你若夺了本尊的命,那是要遭天谴的,是要坠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暗幽继续叫嚣着。   “呵,天谴?万劫不复之地?暗幽,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这样的人,上天怎么会护着你?天谴与万劫不复之地,那是老天专门为你预备的,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他们都在那儿等着你,迎接你,迟早有一日,你得去那儿为他们偿命!”玉帝淡淡道。   “再者,创世神又如何?朕同样是神界的创世神,收拾你,还是有这份资格的。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那禁术吗,你以为,朕到了现在,还会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卡?”玉帝冷笑着反问道。   暗幽脸色一僵,“你怎么猜到的?”   玉帝嗤笑,“朕要猜到,还需要理由吗?”   没错,他能重生的秘密,便是取决于他这创世神的身份。魔界是由他一手建立的,可以说,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其中,也包括所有魔界子民的性命。那些修为高深的自没有那么容易受到伤害,譬如修冥之流,但那些平平无奇的,甚至于还没有出生的,便会成为暗幽下手的对象。他要无休止的重生,很有可能,便是借助了以命换命。   婴儿胎死腹中,年轻之人早早陨灭,他问过修冥,在暗幽出现之前的那些年,魔界确实有这种情况存在,暗幽便是夺了众多人生的机会,才谋取了他这次的逆天改命。可以说,只要魔界还有人在,他便可以无数次重生。此等违背天道的法术,非创世神不能使用,他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直到前日,才彻底恍然大悟。   以暗幽的狠辣,即便是要废了那么多人的命,他也是眼睛都不眨。生的时候都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死了只会更甚。何况,魔界被修冥夺走,他更加是不会甘心,只要能有机会重返,必定不愿意放弃,人命在他眼里形同草芥,比起魔尊之位,那些于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甚至,如果牺牲更多人的性命,能换得他早日重返这个世界,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更多人的性命。这便是暗幽,这便是根植于他心中几十万年都未改的邪恶欲望。   他如今,作为三界之主,作为灵瑶的父亲,对此已经是无法忍受。暗幽屡次对无辜之人下手,他若再不做出些什么,只怕日后的六界都要毁于此人之手,创世神又如何,世间因果轮回,自有章法可寻,他既造了那么多孽,自然得为它付出代价,哪怕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再高贵,也逃不了这法度的控制。   暗幽这一次次的失算,并不仅仅是他自大的缘故,他想,这里面,也一定有天意的成分在。若不然的话,当年,灵瑶何至于在双灵河畔与修冥相识,修冥又何至于那么恰好地带着灵生避过了湮灭树的暗杀?到了今时今日,若没有这种种巧合的累积,又怎么会有混沌熔炉的诞生?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没敢想过要造一处混沌出来。也只有修冥那小子,有志有谋,又性格大胆,才能想出如此法子。   混沌熔炉从本质上瞧其实也是逆天之举,毕竟,六界诞生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若再倒回去,便是在与自然时空对抗。好在,他们这次还有一个宝物,拟界鼎本身就有模拟任何时间与空间的能力,用它为基础打造混沌熔炉,倒还算合情合理。 第500章 陛下您不惊讶吗?   现下,人已经抓回来了,混沌熔炉也算是有了着落,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暗幽和云烈身体的处置问题了。世间万物皆有其两面性,有得必有失,这次,虽说他们凭借暗幽无法灵魂出窍这一局限成功将其抓捕,但是,同样的,在剿灭暗幽残魂之时,也要为如何分离而头疼。   若是不管不顾地直接把人丢进炉子里,那不光暗幽会被毁,云烈同样也会消失的渣都不剩。他有错是不假,他做的那些事,甚至可以称为十恶不赦,一点也不会冤枉,但是,终归是从他神界出去的孩子。即便要惩罚,也轮不到暗幽这边,要死,也该是由他神界的子民和那些无辜受害者决定,而非暗幽这个无甚关系的大魔头。   说白了,就是不想暗幽一死还拉着云烈做垫背的,毕竟那孩子是为情所困,狠心是一方面,心软可怜他也是一方面,终归,是感情上的问题,这个心结,总是得解了才算圆满。   暗幽冷哼了一声,“你别得意,本尊还是那句话。云烈这小子的命,现在就攥在本尊的手上,你若是想动本尊,他,也得给本尊陪葬!”   玉帝眼睛一斜,显然并不受其威胁,“陪葬?你还是先顾及顾及你自己吧!云烈死不死现下还说不定,不过,你却是要死定了!”话音一落,玉帝便径直甩袖离去了。   随之长长的“吱呀”声响起,这里,也神奇地变成了一座空地,就像从没有人呆过一样,如果不是知晓内情之人,压根儿就想不到,这里正关着昔日里的魔尊。   这处地方,既神秘又安全,选择将暗幽安置在此处,也是玉帝花了心思的结果。   顶着不太良善的表情,玉帝走到了瑶池,正准备和自家媳妇儿大倒苦水,却看见守在门口的仙婢迎了上来。   “参见陛下!”仙婢屈膝,向玉帝行了一礼。   玉帝心情不大好,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他冷着脸问道:“什么事?”平时若无事情,这些端茶递水的小仙子压根儿就不会主动上前。   尽管他不如暗幽那般残暴,但君王的气势也是不容忽视的,故而,神界这些虾兵蟹将的角色,大部分都对他存着畏惧之心,且他又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行礼之事,从来都是能省则省,这就导致这些仙婢在他面前沉默的性子,一般只有他开口使唤的份儿,几乎没有谁顶着某些不良心思谄媚。   既然这名婢女自己开口了,那便说明,有人在他不在时寻过他,又或是,要给他递什么话。   “禀陛下,圣尊公主与修冥魔尊刚刚到瑶池,见您不在,公主便与魔尊一同回了晨曦烟海,并嘱托奴婢,要您回来时告诉您一声。”那仙婢恭恭敬敬地回道。   玉帝挑眉,“你说灵瑶回来了?”   小仙婢点了点头,“是!公主确实回来了,只不过・・・・・・”这话,她不知道敢不敢说,说实话,这消息这么爆炸,连她今日见到时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陛下素来疼爱公主,若知道公主・・・・・・・额,公主她未婚先孕,不知道,是喜,还会是怒啊?   “只不过什么?”一听这一转折,可把玉帝给吓坏了,急忙打断追问。   “只不过,公主她・・・・・・・有了身孕,而且,据奴婢观察,月份已经不小了。”不用说她也能猜到,他们神界这小公主怀的孩子定然是修冥魔尊的,谁都知道,玉帝素来与他这位女婿不对头,好不容易前一阶段有了几个月的和善相处,结果,两个人在走的时候还是打了一架,眼瞧着这有情人难成眷属,中间横了一位幼稚又小气的老父亲,谁曾想,圣尊公主竟然早就怀孕了,那肚大如锣,陛下若是见了,估计眼珠子都得瞪出来了吧?   玉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哦,那就好,朕还以为灵瑶又出了什么事呢!”好不容易将女儿从鬼门关上拉回来,若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岂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那仙婢一愣,“陛下您不惊讶吗?”圣尊公主,他的女儿,怀孕了哎,陛下竟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陛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不符合常理啊!   玉帝瞥了瞥低着脑袋的仙子,“朕有什么好惊讶的,早就知道的事罢了。”   “好了,你先进去与娘娘说一声,就说朕先去晨曦烟海看公主了,让她稍等片刻。”女儿重要,媳妇也重要,可恨他现在没有分身术,只能是先解决一边的问题,灵瑶与修冥回来,想必也是要与他商议暗幽的事情,此事重大,耽误不得,能早处理便早处理。   仙婢应下后,玉帝便转身往晨曦烟海走去了。   一路上,思绪翻飞,愁容满面,竟不知,怎样做才能将云烈的生死处理完善?说实话,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心思,毕竟,以云烈的罪孽,即便是救了回来也逃不过一个死字,单是那些神界的子民就不会轻易放过他,可他的女儿是个心善的,死的结局定与不定,她都不会愿意让云烈和暗幽一起消失在混沌熔炉里。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顾及这方面。   之前,修冥说,他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也不知道,究竟是何办法。   玉帝到时,屋中的两人正在喝茶吃点心,修冥一手端着茶盏,另一只手抚摸着灵瑶高高鼓起的肚子,样子好不悠闲得意。   “咳・・・・・・”因朝露并不知晓灵瑶已回九重天之事,故而,这晨曦烟海内,现下并没有贴身侍婢,只有外院几个洒扫的小仙。玉帝进门,他们自是没有必要阻拦的,所以,也就导致屋内的两人对玉帝的到来一无所知。一推门看见自己的女儿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玉帝觉得还是很尴尬的。   老脸一红,但还是装作严肃的模样,他背着手,缓缓走到了桌子前面。 第501章 安心去干活   灵瑶将脑袋从修冥的怀中抬了出来,笑眯眯地喊了声,“父皇,您来了啊!”   玉帝翘着胡子,有些不悦地说道:“灵瑶,大白日的,你跟修冥就在这屋中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唉,女大不中留啊,以前,这丫头外出一回来,一定是先去瑶池找他这个父皇求抱抱,就算他当时不在,她也会固执地坐在那里等着,现在,有了心爱之人,他这父皇秒变小草啊!   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顺眼了,长了那么一张妖孽脸,专门来诱惑他的女儿,害得他如今连见女儿都见不痛快。   灵瑶无奈,“父皇,这哪里就不成体统了,我们俩也没做什么啊!再说了,你跟母后不也经常这样嘛,我跟哥哥也没见说什么呀!”又来了,又来了,小孩子脾气,她这父皇真是比谁都幼稚,看修冥不爽,就一个劲儿的给他找绊子,找到现在,这把火都烧到她的身上了。   唉,心好累!   玉帝老脸一红,“我跟你母后能一样吗?我们俩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关系,你跟这小子呢,正经名分都没定过,现在还突然给我怀个孩子。”提起这事他就生气,自己养的好好的玫瑰花啊,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一只大灰狼给叼走了。   灵瑶撅着嘴巴,小声嘟囔着,“那就算没成亲也没什么差别了啊,反正我都已经怀孕了。”   “你说什么?”玉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灵瑶耸了耸肩,“没有,我没说什么。”在她这父皇面前,还是装乖点的好。   玉帝阴沉着一张脸,“臭丫头,成天就知道胳膊肘儿往外拐,父皇真是白养你了!”看看,这丫头的一颗心,全都扑在这小子的身上了,修冥这家伙有什么好的,气死人不偿命,灵瑶到底看上他哪儿了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尽管灵瑶未曾介意名分问题,可修冥的心里却突然像长了个疙瘩一般,揪的难受。确实,在这件事情上,他真的是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魔界,他都没有及时地给灵瑶一场盛大的婚礼,虽然这中间有预言的因素,也有沉渊咒法的影响,但,依旧不可抑制地有些内疚。   看来,这件事,真的是要尽快了。至少,他要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定下灵瑶的一辈子,要让她明白,他是真的很爱她,很想与她携手一生,婚礼虽晚,有一日终将抵达她的面前,希望,那一日,会成为她这一生中最难忘的一天吧!   “岳父大人来这晨曦烟海,该不会只是为了训斥本尊和灵瑶的吧?”修冥淡淡开口。   玉帝脸色一凛,“自然不是,朕是来与你们商议暗幽之事的。刚刚朕也听玉珩说了,这次能抓到暗幽,还得多亏了灵瑶出手?”儿子一回来就把他叫了过去,将凡间发生之事全部告知于他。当时一听,心里还猛地一惊,女儿乍然出手,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身体,可儿子却说,灵瑶应当无恙,初初他还有些不信,今日见灵瑶这状态,倒是有些相信玉珩的那番说辞了。   好在,灵瑶无事,她现在可是一个人兼着两个人的命,若有了什么意外,那不光是摘了他这做父皇的心,也是摘了修冥这做丈夫的心。   修冥点头,“不错,是灵瑶用了风花雪月,凝聚出冻结冰刺,才使得暗幽手无缚鸡之力。”普天之下,唯有她有此能力,昔年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朕是想问,灵瑶,你这招也修炼了许多年,之前父皇大约还有些数,如今沧海桑田,时光流逝,想必这招式也有了新的变数,不知冻结冰刺一下,能困住暗幽多久?”   灵瑶撑着下巴,“暗幽乃昔日魔尊,修为可与父皇你相媲美,这冻结冰刺在他身上,效果也是得大打折扣的,不过,冻结修为之事,约莫七日还是不成问题的。”好歹如今她也三十万岁了,再加上天赋本就异于常人,现在,这修为也是能与暗幽拼一拼的,尽管冻结冰刺维持的时间会变短不少,但于父皇他们而言,想必也是够了的。   只是,现下她就是不知道,混沌熔炉的锻造究竟还需要多长时间,若真是比这七天还要长上许多的话,那她就得考虑再加一枚冻结冰刺了。   “七天?”玉帝显然也有些惊讶,“这倒也不算短了。”   原本按现在的进度来看,七天之内加紧将熔炉造出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云烈那小子・・・・・・唉,到底是令人头疼啊!   “怎么了?这时间是不是有些紧张啊?”听玉帝这不确定的说辞,灵瑶便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玉帝摆了摆手,“没事,这时间还算足够,只是・・・・・・・”瞥了瞥坐在灵瑶身边的男人,玉帝又接着道,“这小子,这几天,恐怕就没空陪你了。”要造混沌熔炉,本就要依靠他们两个人,再加上,他与修冥还得想法子圆满女儿的那份心善,更是要腾不出闲功夫来了。   这么说,一是确实是事实,二是,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二人在外商讨,灵瑶也不至于怀疑。孕中之人不便多思,为了女儿及外孙的健康,这件事,还是做隐瞒比较好。   “哦・・・・・・”灵瑶微微点头,“没空陪便没空陪呗,几天而已,我又不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正好,这段时间,我就去瑶池陪母后,估计她也该想我了。”   修冥挑眉,“夫人这话可当真?这么说来,为夫在你眼中是可有可无喽?”她要是敢应“是”,他保证,等这件事结束了,一定新账旧账一起算。   灵瑶耸了耸肩,嘴唇一勾,俏皮地笑了笑,“那不然呢,以前我不认识你的时候,还不是活的好好的,现在即便认识了你,也不会改多少啊。”拍了拍修冥的肩膀,灵瑶又接着补充道,“做魔要认清现实,修冥魔尊,你还是死心吧,安心去干活。” 第502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修冥咬了咬牙,“好!为夫便等着,我倒要看看,等过几天,夫人还能不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该死,这才多久,他在某人的心里就变得可有可无了,果然这凡人的话说的不错,得到的便不再珍惜了,以前还说得过去,自从这丫头有了孩子,对他这丈夫的态度是越发不如从前了,今日是事急从权,等这风波过去了,他非得找个机会,好好振振夫纲不可!   灵瑶吐了吐舌头,“好啊,那我等着便是!”   头一次瞧见修冥吃瘪的样子,玉帝的心里可谓是爽的不能再爽,终于,这小子也有人治了,叫他再那么嚣张,现在好了,报应来了吧,哼哼,等他的外孙出生以后,这小子,就准备收拾收拾东西一边去吧!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被叼走就被叼走吧,好歹,女儿还给他出了一口恶气不是?   从晨曦烟海出来,两个男人特意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商议起正事。该玩笑的时候便玩笑,该正经的时候便正经,此乃原则问题,恰好,他们两个都信奉这样审时度势的原则。   从简单入手,修冥先是与玉帝做了下一步的锻造计划,混沌熔炉的事情不能拖延,能快则快,现下,一切都已经到位了,所需要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只是,有一点,最令人头疼,也是这次玉帝来找他商议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之前你说有法子解决云烈的生死,现下朕倒是要问问了,这法子,究竟是什么?”玉帝蹙着眉头问道。   “法子再简单不过,只看,云烈自己想不想得通了。”修冥淡淡说着。   “什么意思?”玉帝有些不明白。   “这躯体,本就是云烈自己的。暗幽是外来占有者,没有太多的支配权利,可云烈不同,他想离开便离开,想呆在里面便呆在里面,若想要他活下来,那便得要他自己灵魂出窍。”要想解决一件事,总该是有办法的,可他现下并不打算将这些心思放在一个对他下手无数次的情敌身上,他虽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但容忍度也十分有限,云烈所做的一切早已触碰到他的底线,他没必要给他留太多情面。   玉帝一直为此事苦恼,遍寻方法而不得,是因为他也选择了和灵瑶一样的心善,下意识地想要云烈人魂两得,并未想过此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可他不一样,云烈如何,早已不是他首要考虑的事情,只要暗幽能被彻底剿灭,六界从此再没有威胁,便算是最最圆满了。   “你要云烈自己舍弃自己的身体?”玉帝惊讶地反问道,“你可想好了,若是灵瑶知道此事,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虽是个狠法子,但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担心自己那心软的女儿,要她眼睁睁地看着云烈变成游魂,实在是过于残忍。   修冥负手而立,鼻间轻哼,“呵,灵瑶知道?不,她不会知道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瞒着她?”玉帝猛地起身,不可思议地喊道。   修冥眼珠微微一斜,“有何不可,这种事,又何须让她知道?云烈口口声声爱她,若真有半点为她打算的心思,那就该乖乖地把此事咽在肚子里,否则,连这点自觉性都没有,那本尊也没必要再为了他费任何功夫,混沌熔炉一出,我即刻便可以将他与暗幽丢进去,到时,连半分痕迹都留不下,灵瑶那边,我照样也可以瞒着她,”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归是包不住火,这件事,那丫头迟早是会知道的。”玉帝满脸担忧,对修冥的说法似乎并不认同。   “此事,我自然知道。但我相信,灵瑶是个识大体的女子,她不会分不清轻重,天下苍生与云烈一人,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天下苍生,目前,对云烈来说,这样的做法是他最好的归宿,因为至少他还能保得性命。”   “岳父大人应该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们必定是要尽快完成所有的,若是放弃了这个,云烈便只有死路一条,比起游魂来说,死难道不是更可怕吗?”   玉帝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不错。”   “再者,想必岳父大人你也清楚,就算我们绞尽脑汁保住了云烈的性命,那也只是暂时而已。他身上的罪孽有多重,已经不用我一个个的与你说清楚了,那些累加起来,就算是要他死十次也不为过,游魂与否,又有什么重要的呢?”不论是人、神还是魔,皆有不少性命折在云烈的手上,这些年,他手上沾满的鲜血,足以淌起一条河流,有如此恶行之人,世人岂会容忍他多活一日?   他便是借着此番现实,才能不顾一切地提出这种想法,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的结局,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对云烈仁至义尽了。   正所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了,能尽快做决定,便尽快做决定。   “走吧,你先与朕去三十三重天,咱们即刻便开始动手,加紧速度的话,混沌熔炉应当可以在六日内完成。”三十三重天上住着这神界里最擅长炼丹的神仙,他那里存有世间各式各样的火种,有遍地都是的,也有珍稀难得一见的,打造混沌熔炉用的,自然不是凡火。   选择三十三重天,一来是为了向太上老君借火种,二来,便是为了随时补充元气和修为,太上老君那儿备有不少珍奇的仙丹,有这些作保证,他和修冥才可以不间断地施法。上一次,他们便是在兜率宫里呆了整整几个月,才完成熔炉的初步锻造。   如今,到了这临门一脚,自然也是一样的。   刚刚出门时向那仙婢的嘱托,怕是无法按时完成了,故而,玉帝又重新唤来了一位巡视的天兵,让他去瑶池向王母传话,就说他和修冥魔尊去三十三重天了,让她一个人在瑶池安心。 第503章 是母后的失职   交代完一切,两人便径直去了三十三重天。   而晨曦烟海里,灵瑶正一个人拖着下巴,无聊地敲着桌子。唔・・・・・・虽然刚刚嘴硬,说修冥走了没什么,可是,内心里其实还是极为不舍的,他走了,朝露又不在她的身边,没人陪她聊天,这屋子里都显得空荡荡的,哪怕住的再久,此时此刻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这会儿,父皇也与他一起离开了,想必,她的母后正一个人坐在瑶池里,不如,她还是去陪她温柔又善良的漂亮母亲吧,毕竟,自从中了湮灭树,醒来以后这么多年,一直都奔波在路上,最近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凡界,也没有与她好好相处过。作为女儿,也理应尽一份孝道,不求大功大业,承欢膝下,便是最好的了。   灵瑶来时,王母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不为别的,只为等待未归的丈夫,他在走之前给她留话,可她等到了现在,也没有看到人影儿,反而是意外见到了自己久未见到的女儿,王母的心情也是很激动了。   她急忙起身,一脸兴奋地朝缓缓走来的灵瑶迎去。早在玉帝回天的时候,便已经将女儿怀孕的消息告知于她,当时她便激动的要命,甚至想要冲下凡去见一见自己那初为人母的女儿。   可是,玉帝却告诉她,女儿刚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身体尚未恢复,这时候他们若是去了,必定是要心疼一番的。灵瑶又素来懂事,见他们伤心,自己心里定然是要过意不去的,如此一来,她的心情就要受到影响,并不利于她的恢复以及养胎,故而,她才一直在这瑶池上按捺着,没有去流仙山探望灵瑶。   抓着灵瑶的双手,王母将人好好上下打量了一番,“孩子,怎么样,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灵瑶笑了笑,“母后,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就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呢,面色红润有光泽,这不是挺好的吗?”她知道,母亲定然是想念自己的,她的事,父皇从来不会与母后隐瞒,这段时间,忍耐着呆在这瑶池里,估计她得担心坏了吧?“再不行的话,我给您蹦个高瞧瞧?别看女儿现在肚大如锣,这种动作,可是难不住我!”   王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破涕而笑,“你这孩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与母后开玩笑。”   灵瑶嘿嘿地笑着,“这不是您不相信嘛,我只能是出此下策了。”   无奈地嗔怪了女儿一眼,王母略作严肃地说道:“就算母后不相信,你也不能随便蹦高。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要小心谨慎,做那些危险动作,万一摔了可怎么办?你出什么事,岂不是要我和你父皇的命吗?”   “哎呀,好啦好啦!”灵瑶晃着王母的胳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撒娇道,“女儿说错了还不行嘛,您就别生气了,好不好啊?”   手指轻戳灵瑶的额,王母再次嗔怪道:“这丫头,真是拿你没办法!”为人父母的,在外无论多么强势,在自己的子女面前,都是心软的那一个。这丫头又生了一副好相貌,她一撒娇,玉帝那样的百炼钢都能化成绕指柔,何况她这个本就心软的母亲?   母女两人手拉着手,紧靠着坐在一起,在这瑶池开始了一整天的谈天说地。   从在凡间解咒时,到今天回到这九重天,灵瑶事无巨细,一点一点的,都说给了自己的母亲。王母听得也是极为认真,对女儿的遭遇更是越发同情,这孩子,似乎,一辈子都在受苦受难的路上,昔年是遭遇了世所罕见的湮灭树,如今,是为了修冥碎魂白头。   曾经满头柔顺的乌发,一夕之间,已经全部裹上了一层透亮的银色,而灵瑶,却依然是没心没肺地笑着,对这让人心疼的所有,一点也不在乎。   是啊,她的女儿,从来都是最最坚毅的,只要能救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更何况这满头漂亮的长发呢?   瞧着她那圆滚滚的肚子,王母不禁哀叹了一口气,“孩子,是母后的失职啊!”   灵瑶抬眸,“母后为何如此说?”   “作为你的母后,我自问,自己似乎从未教过你为人母的责任与牺牲,如今,竟就让你这么没经验的做了母亲,母后真的是于心不忍啊!”她怀过孕,知道这其中的艰苦酸辛,灵瑶尚且年轻,且刚刚失魂入体,带着这孩子,对她来说,只会是难以承受的负担啊!   她竟不敢想象,灵瑶究竟是如何撑过这几个月的?   “母后・・・・・・・”灵瑶心情十分复杂,“您为何要自责,在女儿的心里,您永远都是全天下最好的母后啊!您虽然未曾与女儿提过这方面的经验,但却以身作则,用自己的行动教会了我一切。”   “那日,在流仙山上,父皇与修冥都还不在的时候,药痴爷爷曾劝我,要我放弃这个孩子。可我知晓,作为一个母亲,哪怕是失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这些年,您一直是这么做的,我与哥哥,也在您与父皇的庇护下健康长大。既然如此,我是您的女儿,就该秉承您的善良与坚强,这个孩子,我留下,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和修冥的血脉,更是因为,女儿想把这份坚毅传承下去。”   “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声的教导,教会了女儿做神仙,也教会了女儿做母亲,所以,您真的不必自责的。”灵瑶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母心下一颤,感动之余,又问道:“那你会不会责怪母后,责怪我一直没有去看你?”想来,女儿在困难之际,一定是想要亲人陪在她的身边吧,可是,她与玉帝,都没有机会下凡,去亲手照顾她。   灵瑶嘴唇一翘,微笑着回道:“母后,您的关心,女儿都知道。虽然您未曾亲临凡界,但却让哥哥去流仙山陪我,还搜罗了那么多珍贵药材给女儿服用,女儿不是傻子,母后对我的爱,我会永远铭记于心的。” 第504章 你可准备好了?   王母笑了笑,心上一股热泉涌过,带来阵阵暖意,女儿能如此懂事,也不枉她这些年在她身上费的心思,“只是,如今母后倒要问问你,要为人母亲,这种转变,你可真的准备好了吗?”说实话,此次女儿诊出怀孕,其实是非常突然的,时机不对,心境也不对,她真不知,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灵瑶能否顺利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毕竟,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母亲,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仅有毅力,是万万不够的。   灵瑶垂眸,温柔地抚了抚自己高耸的小腹,今日,这孩子格外地活跃,自从进了瑶池,就没消停过,“有了他,女儿便是没有准备,也要顺其自然地做好准备。”将将知道自己有喜之时,她确实是震惊而又恐慌的。突然间,在她的生命里,多出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包子,她甚至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这么要为人母亲了,肯定是会惊慌失措的。   可是,作为母亲的天性告诉她,不必过于担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要这个孩子在这个时候来临,那便说明,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了时机,她作为母亲,没有拒绝的道理,能做的,只有是尽心尽力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腹中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顺其自然,才不负所有人,包括这孩子对她的殷切期待。   六界土地广袤无垠,茫茫人海无边无际,能有幸成为母子,不知是几世才能修得的缘分,她与这孩子,也许就是这世上的有缘者,等到今日,才有这一次的因缘相逢。   “那修冥呢,你可问过他的想法?”王母紧接着问道。   “修冥啊・・・・・・・”灵瑶想了想,“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像是个愣头小子,激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想来,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吧?”嗯・・・・・・只除了,时常与孩子吃醋,其它的,都还算正常。   愣头小子?王母忍不住笑了笑,“倒是与你父皇当初的反应一样,不过,你父皇本来就是个愣头小子。”回忆起当年她有孕时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小女儿都要为人母亲了,这时间,过得还真的快啊!   听自家母后如此形容这三界之主,灵瑶禁不住扶了扶额,能把威震六界的创世神之一说成是愣头小子,除了她母后,也是没谁了。她父皇好歹也是一怒诸神惧的人物,更何况还活了这许多年,尊贵气质早已沉淀入体,就算有些妻奴,也不至于跟愣头小子挂钩吧?   被外人听见了,铁定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这称号,和外界传言的玉帝,差距可不要太大。不过,也确实是,她父皇在她母后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口大气儿也不敢喘一下,样子不要太乖顺。以往,每次她和哥哥犯了错惹父皇生气,只要去求母后,狂风暴雨肯定能变风平浪静。   不过,愣头小子这称号,到底是和他那高大的父亲形象有些许不符,这也许,就是母后和父皇之间的夫妻情趣吧,毕竟,她也是这么称呼修冥的不是么?   “提起你父皇,他之前让人给我留话,说去晨曦烟海看你,一会儿就回来,怎么现下你都在瑶池了,他却没了人影?”王母皱着眉头问着。   “父皇的确是去晨曦烟海找我了,不过,刚刚又和修冥一起去处理暗幽那边的事了,想来,一时半刻是回不来的,母后你就别担心了。”灵瑶安慰道。   “哦・・・・・・”王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呢,毕竟,暗幽那人不好对付。不过,既然他与修冥在一起,那母后就可以放心了。”修冥虽还年轻,但却是个做事稳妥的孩子,又与她的儿子一样,修为高深,有他在玉帝身边,互相照应,应当不会有大的问题。   “正好,这段时间,就让他们两个大男人去忙去,咱们娘儿俩,也好好好聊聊。”王母拍着灵瑶的手,弯着嘴角说道。   “女儿正有此意!”   ・・・・・・・・・   “老臣拜见陛下,拜见修冥魔尊!”三十三重天上,头发花白的太上老君早早地就守在兜率宫前,似乎是已经预见,今日玉帝和修冥会来到此地。   玉帝摆了摆手,“老君不必多礼。朕与魔尊今日来,是想继续那未完成之事,过程中,恐怕还需老君鼎力相助。”他与修冥施法,尚需一人护法,且锻造用火极难控制,太上老君常年与这些火种打交道,由他动手,再合适不过。   “陛下言重了,此乃老臣分内之事。”此事事关机密,但由于他是神界重臣,故而,对一切还算是知之甚多。暗幽生死于神界、魔界,甚至是六界都是至关重要的,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身处其中的命运,他既有相助的能力,自然是该全力以赴。   上一次便是由他亲自护法,这一次,同样也不能例外。   三人相携往内走去,玉帝似不轻意地问了一句,“老君今日怎得这么巧,正好守在了门口,朕来时还吓了一跳。”他并未派人通知太上老君提前做什么准备,他的出现,不可谓不令人意外。   “这神界虽大,风声却永远不止。老臣常年居于这兜率宫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这府上的童子却个个都是八卦的,外头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准儿早早地就知道了。圣尊公主于整个神界来说,都是关注的重点,她踏入南天门的那一刻,这消息便传了出来。”太上老君解释道。   “所以,你就凭借灵瑶回来的消息,推测出朕今日会来你这兜率宫?”玉帝挑眉问道。   太上老君点头,“圣尊公主回神界,且有修冥魔尊作陪,定然是凡间之事已了,如今能令陛下忧愁的,也只有那一个人罢了。为避免夜长梦多,这混沌熔炉,还是要尽快完成的,故而,老臣便猜测,陛下今日定然会造访兜率宫,便率人在此等候。” 第505章 你可考虑过成亲?   修冥一直未曾吭声,心里对太上老君倒是十分敬佩的,不愧是传说中的众圣之师,这推理智慧可谓是一流,仅仅是凭借灵瑶回天便能猜出玉帝和他要来这,世上能做到之人寥寥无几。   为了锻造方便,老君专门在兜率宫找了一处隐蔽宫殿,平素这地方少有人踏入,混沌熔炉放在这里,也算是比较安全。   引了火种,起了锻造之火后,修冥便将魔坤收集来的血注入其中,玉帝随后加入施法,太上老君守在一旁,三人相互配合,开始了这最后一个阶段的锻造。   盘膝坐在地上,玉帝瞥了瞥一旁面无表情的修冥,突然开口问道:“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朕的女儿?”瞧他这日日与灵瑶腻歪,却只字未提成亲之事,他都不得不怀疑,这小子究竟有没有真心,要不要娶他的女儿了?   可不管是二十万年前,还是如今,他都是舍弃一切救了灵瑶,观这用心,他又不像是没有真情,毕竟,舍命相救,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修冥未做回答,依旧保持沉默,玉帝见着,只觉得某人越发深不可测。   素来不好事的太上老君也突然开口,“老臣猜测,魔尊是早有计划了吧?”   “嗯?老君你又猜到了啊?”玉帝接过话头,连他都摸不透这小子的心思,老君居然能猜到?这小子有计划,有什么计划,娶他女儿的计划吗?可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哈哈!”太上老君抚了抚那一缕白胡子,笑着说道,“陛下可知,何谓闷声作大事?”   玉帝撇了撇嘴,“老君,你这些年,真是越发云里雾里了,非要拿这种模糊不清的话来考朕,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他一个三界之主,成天活得跟个傻子似的,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老臣常听月老说,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啊,讲究一个惊喜和意外,平静的日子,就像未泛波纹的湖面,一片透明清澈,一眼就能望到底,而越是蒙上一层薄雾,或者起风后涨起波澜,这湖面才显得越发令人感到期待,毕竟,是个人都想见到湖底的样子,有了神秘,才有了好奇不是吗?”   玉帝翻了一个白眼,“不是,老君啊,你什么时候也跟月老那厮混在一起了,还好的不学,偏学这坏的,什么神神秘秘的感情理论,怪不得灵瑶这么早便被人拐去,弄了一顿,全是受你们的影响。朕还以为你是个正经的,才放灵瑶日日来你这儿学炼丹,结果,你也与月老一样,为老不尊。”   有药痴和月老就够了,现在,连太上老君都变这样了,他这堂堂的神界里,还有个严肃点的正经人吗?再这样下去,以后整个神界都得变爱情论坛了,不行,这风气不好,改天,他非得整顿一下不可。   难道他们不该是天天讨论道法吗,这一个个的都把心思放在儿女事上是怎么回事?   “呵呵,陛下可是冤枉老臣了,老臣这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的实话,无所谓什么感情理论。至于公主之事,实属缘分,您可不能,将这错误扣在老臣的头上。”太上老君笑着回道。   “再说了,这感情之事,陛下您也是经历了一辈子,要说感情理论,老臣可是不如您有经验啊!”   玉帝:“・・・・・・・・”最近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所以这一个两个的都敢来调侃他?别以为他听不出他这话里隐藏的意思,不就是妻奴嘛,有什么值得避讳的,他妻奴他骄傲,他就爱宠着自己的媳妇儿,怎么,他们是有什么意见吗?   头一次,修冥与一个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本尊也觉得老君之言甚是有理,在这方面,本尊的确是不如岳父大人有经验。毕竟,岳父大人已经被岳母管得死死了,而本尊却还没有,有时间,倒是要与您好好请教才是。”   玉帝:“・・・・・・・”拳头好痒,他好想打死这小子怎么办?   才好了多久啊,就又对他这个岳父原形毕露了,小心他一个生气,让他一辈子都见不到灵瑶!   努力忍住心下的怒气,玉帝又向老君问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这小子就为了保持这一份神秘,就打算一辈子不娶灵瑶了?”这理由他可不能接受,什么神秘不神秘的,他跟自家媳妇儿也没讲究这些,这一辈子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女儿总不能一直都没名没分地跟着这小子吧?   太上老君手持拂尘,轻轻一扬,控制住了将将要燃烧出来的火苗,“老臣可不是这个意思,至于成亲与否,还要看修冥魔尊自己的意思,既然他一直都未作答,想必也是不想让陛下知道,老臣也不好拂了这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这问题,陛下还是自己想想吧。”   玉帝一头黑线,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出门没看黄历,干啥啥不顺,被暗幽气了被修冥气,现在还得受太上老君的鄙视,他真是招谁惹谁了?他一个做爹的,为女儿操这份心,容易嘛,一个个的,就不能好好体谅他一下,再不济,他还是这神界之主呢,怎么这老君就没点做臣子的自觉性呢?   修长的手指重叠,修冥将双手往前一推,“本尊从未有过不娶之意。”   玉帝一愣,“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成亲这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的心愿。凡人忧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神魔忧愁天命时机,当年之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魔界大祭司曾告诫,本尊不能太过心急,故而,那时本做好的下聘计划未曾实施,后来灵瑶虽也出了意外,但好在是有惊无险,人也救了回来。”   “事情过了以后,本尊一直在想,当年大祭司为何不让本尊心急,本尊曾无比自信,即便前方荆棘丛生,也定能护好灵瑶,可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方才明白,什么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506章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资格   那时,暗幽复活之事将将被发现,危险随时随刻都会发生,他是真不知,自己的身边还会有多少明枪暗箭。灵瑶若是嫁与他,定会成为受累的第一对象,且她的身后还站了一位虎视眈眈的云烈,他虽被关于静弗山院,但野心勃勃,只要成亲的消息一被放出,便会成为刺激他下手的最关键的导火索。   云烈自不会对灵瑶下手,可暗幽就不一定了,这二人的目标一致,都想置他于死地,说不准就会联合到一起,而与他关系最为亲密的灵瑶,便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牵连,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故而,想把一切都结束后再提成亲的事,奈何,灵瑶终究还是没有避过生死一瞬的危险。   而事实证明,当初的一切忌惮都是对的,他所预测的,也都一一应验。   “不是不想,而是那时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提成亲这件事,我想要的,是灵瑶日日开心喜乐,而不是与我一起经历那些冷剑刀刃,那不是我的本意,也不该是作为她的丈夫给她带来的。”修冥缓缓道来。   “岳父大人放心,成亲肯定是会有的,但,还不到时候。”聘礼早已准备了数十万年,如今,冥宇殿已经被六界里的宝贝塞满了,除了每年各处进贡来的,半数都是为灵瑶准备的聘礼,只待定下日子,便会被抬到神界的晨曦烟海。   而他,最近也已经有了求娶的计划,想着要给灵瑶一个惊喜,所以才一直没提这件事情。太上老君说的没错,有时候,适当的保持神秘感,可以使日子更有期待,他希望,等到聘礼出现在灵瑶面前的那一天,她的表情,会是开心的,惊讶的,满足的,幸福的・・・・・・・如此,他做的一切,费的心思,也就值得了。   玉帝沉默了一阵儿,“既然如此,你有这个心便好。只是,朕也要提醒你一句,灵瑶并非寻常女子,她虽是被朕捧在手心儿里长大的,可性子却从不骄纵,她一直也不畏惧,那些埋藏在前方的困难险阻,你若总是这样刻意地一力承担,只会让她怀疑你对她的信任不够,该说的还是得说出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可不能各自飞,你给她留了一条安全路,她自己,可未必领情。”   对女儿的性子,玉帝可不能太了解。当年那群小妖入侵神界时,灵瑶一力承担,力挽狂澜,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做出了众多将军都不能做到的一步,如此坚韧的女子,怎会是贪生怕死之辈?她若是真的爱修冥,心里所希望的,定然是与他并肩同行,而非是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躲在他的背后,由着他咬着牙扛下一切保护她。   就像这么多年以来他与灵瑶的母亲一样。名义上的三界之主是他不错,可谁都知道,这三界的掌控却并非是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有些时候,有些事务,都是他的妻子出面解决,从他与她成亲至今,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子,实际上,她的内心比谁都要刚强,从某种意义上说,灵瑶也是继承了她母后的性子,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服输。   她曾说,夫妻之大义,并非只是简单的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而是,携手一生中,遇欢喜便同享,遇大难则同扛,他与她,并非同一人,却又是同一人,不论何时,不论何地,谁都没有理由退缩到后方,因为,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他明白修冥的用意,这小子只是想护着灵瑶,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想给她最好的。殊不知,这丫头从来都不愿意当缩头乌龟,比起被人保护着无风无浪的生活,她更愿意与他一起受苦受难,并肩作战。   曾经,年轻的时候,他与修冥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可经过这么多年岁月的沉淀,他忽然就慢慢懂得了当年妻子说过的话,也更愿意放手,让她去做她自己想做的事,包括站在前方,与他一起承受一切。   紫色的眸子一紧,修冥淡淡道:“我明白,这些事,我会考虑的,当下,我们还是先将这熔炉完成再说吧!”血已经投进熔炉里了,现在,只是需要时间去融合,才能造出近似的混沌状态。   这相似度多少,还是未知情况,谁也说不清楚,单看,天意给不给他们这个消灭暗幽的机会了。   ・・・・・・・・・   那头,暗幽被困于缚魔锁链之中,玉帝亲自在外头设下了阵法,以防止有人误闯以及暗幽逃脱。冻结冰刺的法术还未消,此刻,暗幽只得是像个木头人一样的,等在这里。   他是创世神不假,可也并非无所不知,灵瑶这招式用在他身上两次,他两次都没能找到破解的法子,输给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暗幽简直是气得不能再气。   云烈的魂魄被暗幽压制,未曾挣脱,但却也未曾放弃,直到现在,他还在不断地尝试,试图找到破解暗幽禁制的法子,重新掌控自己的肉身。   灵瑶还在外面,他不能由着暗幽胡来。这段时间,他能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也知道,暗幽又中了灵瑶的招式,所以才会被玉帝困在这里。他们二人的积怨,已经越发深厚,如若不让暗幽消失,早晚有一日,灵瑶会为他所害,就像二十万年前一样,他就那么傻,相信了暗幽的鬼话,差点让灵瑶命丧黄泉。   想来,定然是暗幽帮助他凝聚湮灭树种子时动了手脚,改变了湮灭树的性质,才会致使灵瑶身上出现湮灭作用。这一次,他要弥补过去的一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暗幽这家伙得逞。   “呵,云烈,你放弃吧,哪怕本尊现在被困在这里,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那禁制,你是挣脱不了的。”暗幽开口嘲讽道。   云烈双手轮转,不断攻着那道禁制,“你少在这里多嘴,你的话,我一点都不会相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让我放弃,好借这具壳子去完成你的宏图大业,好对灵瑶下手,我呸!”   “我告诉你,哪怕是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得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暗幽摇了摇头,啧啧称声道:“真是让人敬佩啊,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救心爱之人,只是,你那心爱之人,如今都要为别人生孩子了,云烈,本尊真是为你可悲,你的满腔深情,人家圣尊公主,根本就不在乎。”   云烈心里一刺,咬着牙吼道:“与你有何关系?灵瑶要嫁谁,那是她的自由,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不会再信你的鬼话,”比起拥有她,他现在,只想要她保命,要她活着,若放虎归山,这一切都将成为空谈。   所以,这不是他对修冥大度,而是为了心爱之人,不得不,委屈求全。   从前,是灵瑶的性命没有威胁,所以他才敢放手去做那所有的一切,如今,形势已截然不同了,已经没有余地让他与情敌去进行生死搏斗,何况,他还是这困境的一手创造者,合该由他,由他亲自去终结这一切的一切。   灵瑶有孕,对他而言,伤心定然是有,甚至是一如既往的恨,但目前看来,比起彻底失去她,这个消息,也还算能让人接受。   “所以呢,你便打算,若挣脱不了,就与本尊玉石俱焚?”暗幽反问着,“呵,云烈,你果然还是那么天真,你别忘了,这一次,本尊是如何重归于世的。”   他如何重归于世?   云烈双拳逐渐握紧,是了,他懂禁术,只要那禁术能一直用下去,他便可以死了再生,无论他是玉石俱焚还是怎么样,都逃不了,多少年后,暗幽会再回来的结局。   都怨他,当年,他就不该听信此等小人的谗言,容忍他的魂魄居住于自己的身体中,若没有这件事,暗幽也不会这么放肆,灵瑶也不至于时时刻刻处于被他觊觎灵气的危险。   现在回想起来,在凡间的那些日子,竟不知道有多少次,暗幽都会想要对灵瑶下手,若那时他就得逞了,岂不就・・・・・・・・他不敢想象,也不能容忍灵瑶离开这个世间,更不想自己成为那个刽子手,即便,那并非他所愿。   “魔界子民千千万,只要他们活着,本尊便可以活着,云烈,你与本尊拼,就如同蚍蜉撼大树,是否太自不量力了?”暗幽嗤笑了一声,“你倒不如听话一点,说不准,本尊心情好一点,还能留你一条命。”   “呵!”云烈不怒反笑,一股冷意涌上心头,“留我一条命?怕是,等这一切过去了,我也就不会存在了吧?暗幽,你过河拆桥的本事,六界里无人不知,你说留我一条命,你觉得我会信吗?”   “何况,我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留不留命,还有什么分别?不过,自不量力这个词,暗幽,用在你身上倒是更为合适,毕竟,你现在已经动弹不得了,不是么?”   暗幽咬牙,“别以为本尊没有办法,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早晚有一日,她的命,得落在我的手上。冻结冰刺就算厉害,也是有期限的,那丫头现在怀着孕,若再妄动法术,不仅胎儿不保,就连她自己,也是得岌岌可危吧?”   才刚碎魂救了修冥,能活下来便是奇迹了,还想跟正常人一样?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他这禁术,根本就找不到对应方法破解,哪怕是丢了性命,也不会永远失了重新归位的机会,何况,短短几日内,玉帝最多只能是做到对他进行暂时的关押,只要他们还顾及云烈,便会拿他没办法,只要他冲破了冻结冰刺的束缚,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   这边,灵瑶与王母已经聊了甚久,甚至都到了用膳的时间,母女两个还意犹未尽。   “真是太久都没有这样了,瞧瞧我,都把时间给忘了,来人!”王母沉声喊道,“传膳!”   “是,娘娘!”仙婢应下,转身就要去御膳房,却又被王母喊停,“等等!”   “娘娘可还有什么吩咐?”仙婢恭敬地问道。   “本宫之前让御膳房准备了许多养胎的食材,你去看看,那边有没有用上,若没有的话,让他们加紧添上几道,食材不够,也可来找本宫,本宫命人开宝库,再给他们送去。”王母仔细地吩咐着。   “母后・・・・・・”灵瑶拽了拽王母的袖子,“不用了吧,平时您和父皇的用膳份例已经足够了,再让人添,是不是・・・・・・”是不是有点铺张浪费啊?   王母瞪了灵瑶一眼,“你这丫头,你懂什么,怀孕了就得好好补补,你这现下月份都这么大了,孩子吃的自然也多了,你不多吃点,怎供得起这孩子的成长?你这个做娘的,可不能虐待自己的孩子!”   灵瑶:“・・・・・・・”得,就这会儿,她就被扣上了一顶虐待孩子的帽子。明明她再温柔的不行,甚至当时哪怕丢命也要保住这孩子,哪里就跟虐待两个字有关系了?她这亲亲母后是不是有些太大惊小怪了,明明怀孕的人是她啊!   再说,素日里,她和父皇桌子上摆的,可是有十多道菜,这么多,两个人哪里吃得完啊?就算她怀了孕,也不至于胃口变大这么多吧,除非她不是神仙,而是圆乎乎的小猪。还有那一堆从宝库里出来的食材・・・・・・・她已经不敢再说什么了,那些被六界中人争抢的宝物,如今竟和一堆青菜混在一起进了她的肚子,是不是,有点太委屈它们了啊?   要是让人知道,肯定是要恨死她了,这叫暴殄天物啊,那么好的东西,都是用来救命的,哪里能用来做菜啊?亲亲母后,御膳房给您做的饭,已经是精品中的精品了,再加那些大补的玩意儿,她这个女儿真的就该胖成球了,好东西不能随便用来长肉啊喂! 第507章 奢侈用餐长肉肉   秉持着不能虐待孩子的原则,王母一口气儿让下面的人又加了十道菜,原本还显得又宽敞又大的桌子,一瞬间就变得拥挤了起来,守着七八个人的饭量,灵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挥手让侍婢退下,王母笑着坐了下来,“来,灵瑶,赶紧动筷,这些啊,可都是母后珍藏多年的天材地宝,最是补气益血,你吃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等他出生,天赋肯定是出类拔萃,以后啊,好接替我和你父皇的事业。”   灵瑶:“……”其实她想说,就算她不吃这些,这孩子的天赋也差不到哪里去,毕竟爹娘都是少有的天才,他就算再笨,也是比寻常人聪明。   再者,这继承一事,难道不是该交给她哥的孩子嘛,明明他才是神界里的正统血脉,是众人眼中的未来掌权者,这令人头疼的担子,为嘛要落在她这个公主的孩子身上?   她知道是自家父皇母后宠爱自己,没有把自己当成养女看,而是当做亲生女儿对待,所以才会这么说。但是,就这么绕过她那个傻哥哥,真的好嘛?   拾起筷子,灵瑶开始悲壮就义般地吃起了饭,每吃一口,都觉得自己的肚子又变大了一分,因为,这桌子上的东西,真的太多太补了。人家都是求来啃一口救命,她家母后直接一盘上,吃到她身上,除了长肉,还是长肉。   作为医者,她其实深知一个道理,过满则亏,有时候,一味地追求大补,反而对身体来说是一种负担。   但自家母后的好意,她又没法,也不忍拒绝,好在,她前段时间碎魂后还未完全康复,这会子吃这些东西,负担也没想象的那么重,只是多余的那些要变成脂肪储存起来了,唉,好惆怅!   王母的食量也不算大,吃着吃着,这筷子便放了下来,余光瞥见灵瑶那闪着银光的满头发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你这身子,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了?”   灵瑶一怔,“唔……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啦,只是女儿现下有了身孕,孩子的消耗大些,所以恢复才这么慢的。等孩子出生了,用不了多久,之前的亏损便都能补齐,这头发,自然也就变回去了,母后不必担心。”   她倒没那么惆怅,左右,自己现在生活没有任何问题,法术大多数也还能用得,恢复慢些就慢些呗,为了这孩子,都是值得的。   至于头发的问题,或许,母后他们见了会觉得有些许不适应,又或者是觉得她受了苦,其实,她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那些做过的事,都是她心甘情愿的,而且,结果也是出乎意料的圆满,不仅修冥的命保住了,上苍垂怜,她也意外地活了下来,这就够了,头发什么的,白的黑的都不重要,而且,这银丝看久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当年,九天玄女不就是这样的发色吗?   王母嘴角一扯,笑了笑,“好,只要能恢复便好,母后也可放心。”   从旁处拿了一只新碗,王母亲自动手盛了一碗汤,递给灵瑶,“喏,饭吃不下的话,就把这汤喝了吧,里面放了万年灵芝,补身体也是极好的。”   能不用再塞一些自己吃不下的东西,灵瑶自然是求之不得,赶忙接过王母递来的汤,她便要急慌慌地往嘴里倒,却见门口处又进来了一位仙侍。 第508章 修冥也和他认识?   那仙婢步履匆匆,走到了两人的跟前,“禀娘娘,禀公主,外头有一名男子,自称是妖王浮生,前来求见陛下娘娘。”那人的脸长得十分妖孽,一身贵气,手持妖王信物,闲庭信步地等在南天门外。若不是看他这番姿态,当真无人会愿意为了他来跑这一趟,毕竟,妖界与神界之间还是有些积怨在的,好端端的,妖王又怎会无缘无故的跑到神界来求见他们的陛下和娘娘?   “浮生?”灵瑶显然也有些惊讶,“他怎么会来这儿?”   她虽不清楚妖界事务有多少,但想来也不是一件两件的数量,浮生不在妖界处理杂务,跑来神界做什么?修冥有魔天魔坤给他打杂,她可没听说浮生有什么贴心属下,他就这么孤零零地出来了,不怕妖界再像当年那样出乱子吗?   她可还记得,那年浮生闭关,结果一群小妖冒着他的名义入侵神界,至今神族的那些将士们还记得当年的仇恨,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怕是,神妖两族之间的关系只会更加恶劣。   虽说万事皆不是他的本意,但那些也与他的监管不力有分不开的关系,他这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小心行事,当真是要白瞎了和修冥那么久的交情,修冥那么聪明,可不能有一个不知轻重的兄弟啊!   “你确定,那人真的是妖王?”灵瑶又问了一句。   那仙婢摇头,“奴婢并不晓得,只是觉得那人的身份似有不凡,所以才来此禀报娘娘和公主您,但他手中确实持有妖王的信物,想来,即便不是妖王,也该是妖王的使者吧?”   “那你去南天门,带他来瑶池吧!”灵瑶一边喝着汤,一边吩咐道。   她虽只是个公主,但因其父皇和母后的疼爱,在这神界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利,不论是在什么地方,她的吩咐,没人敢不听,这里面,包括九重天众臣,也包括掌管冥界的阎罗王,那仙婢人微言轻,自然是没有拒绝与质疑的余地。应下后福了福身,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你与浮生认识?”王母一头雾水地问道。   灵瑶放下干净的汤碗,点了点头,“是啊,之前,在冥宇殿见过他几次,所以也自然而然的有了交情,不过也仅限于萍水相逢,谈不上深交。”毕竟只见过几次面,人都不甚了解,哪里能跟朝夕相处的朋友一样呢?   “哦・・・・・・母后还以为,你又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和他认识的呢,原来还是通过修冥。”冥宇殿是修冥的大本营,王母心里门清,“那这么说,修冥也和妖王认识喽?”既然浮生能去冥宇殿,必然是和修冥交情匪浅,不然的话,他根本没机会摸到魔尊的神秘已久的魔宫,要知道,就连她和陛下至今都不知道冥宇殿的所在位置。   灵瑶耸了耸肩,“对啊,说起来,他们两个人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关系好的很,比起女儿跟修冥,可是认识的久得久。”亏父皇他老人家当初还想把她跟他凑成一对,结果,凑来凑去,倒是凑到修冥的好兄弟身上去了。 第509章 半路被修冥截了道   这也彻底导致,迄今为止,某人还把他这位好兄弟看成自己的二号情敌,时不时的提起,也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能将人生吞活剥了,若是让他知道浮生来了瑶池,怕是又得脸黑如墨地杀回来了,尽管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   王母似是而非地点头,“哦・・・・・・・难怪,难怪你能在冥宇殿遇上他。”幸好,女儿和浮生妖王没成,要不然的话,以修冥和浮生这尴尬的关系,还不得因为这个闹掰了啊。两界尊主,因为儿女私情有了嫌隙,说出去到底不怎么好听。   不过,修冥和浮生有交情,这她倒是没想到。那么一个冷冰冰的家伙,与人交流都是稀罕事,还能和浮生到了交心的地步,也是不易。且外界从没有过这两人的任何传闻,看来,是他们两个刻意将这消息隐瞒了,所以才如此的滴水不漏。   说话间,一位身着金袍的年轻男子便走了进来。   远远看去,此人身形挺拔,步履间尽显霸气,却又透着几分潇洒与不羁。一头棕色的发丝披于身后,与那一身华贵的衣衫可谓是相得益彰,更令人赞叹的是他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浓密的眉,白皙却不显病态的皮肤,浅金色的凤眸中,迷人的光泽微微绽放,潋滟一片芳华少女心,只他走进来的这一会儿,瑶池里的仙娥们便看红了脸。   这一身贵气,王母瞧了瞧,倒确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再观他手中的那把白玉扇,听闻,浮生妖王有一从不离身的法器,名唤玉骨瓷,是取极地万年寒玉制成的,可幻数形,极其珍贵。而其最常呈现的状态,便是一把白玉扇,小巧玲珑,与妖王本人不拘小节的性子相辅相成,故而,被视为浮生妖王的信物之一,六界无人不知。   看来,刚刚那仙婢没有说错,此人确是妖王无疑了。   走到两人跟前,浮生微一躬身,不卑不亢,向王母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娘娘!”   王母笑着颔首,“妖王不必多礼,你本是一界之主,与本宫以及陛下乃是平起平坐之辈,这礼,倒是有些折了你的身份。”虽说玉帝掌有三界,但其本人从来都是不愿张扬的态度,在地位上,也只是将自己放到了和他们一样的位置。   浮生礼貌一笑,“娘娘说笑了,这礼,晚辈既然行了,那便是有些原因在的,岂有折不折身份一说?您与陛下都是这六界里的前辈,晚辈年纪尚小,虽有个一界之主的名头,在您二位面前,也还是个孩子罢了。”   王母不言不语,笑着,思量了一番,其实,当初,灵瑶的父皇给她选浮生做夫婿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孩子虽然年轻,却是个行事稳妥的,处理外务不卑不亢,这几句话,就将自己和神界的关系拉近,既没有掉什么架子,也保全了他与神界交好的初衷,这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何况,他身份高贵,若灵瑶与他在一起,也不会委屈了她的公主身份,只是・・・・・・・・可惜了啊,这两个孩子终归是没有夫妻缘分,半路被修冥那小子截了道,好在他们的兄弟情并没有因此而闹翻,这也算是相对圆满了吧? 第510章 话可不能乱说   “不愧能成一界之主,妖王果然是名不虚传。”王母情不自禁地赞叹了一句,紧接着又调侃道,“快,来者是客,赶紧坐下说话,让你站这么久,我们神界可不是这个规矩。”   浮生笑了笑,撩起袍子,便坐在了两人对面。   灵瑶托着下巴,将来人上下打量了几番,“唔,想来,最近你这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嘛,这么春风得意,比起我那会儿在冥宇殿见你,都自在了不少。”瞧瞧他这风流倜傥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无事可做的花花公子,哪儿像什么一界之主?啧啧,跟修冥比,浮生这王做的倒是轻松悠闲。   一扬扇子,浮生挑眉回道:“哪里哪里,我这日子,可不能跟公主你比,毕竟,你现在可是六界里最宝贵的孕妇,你的日子,定然过得比我舒坦,跟你比,我又怎能称得上‘滋润’二字呢?”这六界这么大,人可海了去了,好事坏事都能传千里。圣尊公主的消息一向被玉帝和王母捂得紧,但却也隐隐有了几丝风声。   修冥那家伙为了她下凡数十万年未归,他作为好友,自然是不免担心的,灵瑶去凡间这事,之前他也听人提起过,故而,在知道她归天的消息后,他便派了探子详加打探,谁料,却得到她怀孕的消息,起初他还真是不信的,这两人一个成了凡人,一个丢了从前的记忆,怎么可能又混到一起?就算灵瑶真的怀孕,怕是,这孩子与修冥也无瓜葛。   可直到今日到了九重天,听到那些仙婢的议论,见到这丫头,他方才确认,这两人是真的又在一起了,并且,灵瑶本丢失的记忆也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还真的是神奇,兜兜转转,看似已经没有联系的两个人,竟又回到了那最初的起点,他也是诚心为好友高兴,能有这样的结果,于他而言,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如今,已有身孕的灵瑶,想必已然是被众人捧成了怀中宝,恨不能不错眼地看着,尤其是修冥那家伙,只会更甚,单瞧这丫头一脸幸福的模样就知道了。   他还滋润,他哪儿能跟她一个特殊人物比啊?更何况,前段时间,他才为混沌熔炉出了不少血,用了那么多珍贵药材,现在才将将调养过来,身子都不好,人能滋润到哪里去?   灵瑶耸了耸肩,“你嫉妒了?啧啧,没想到啊,堂堂妖王,竟然对・・・・・・・・”   “哎,停!”浮生急忙叫停,“话可不能乱说,我这条命还想要呢,你这要是让修冥那家伙听见,指不定又怎么给我使绊子呢?”本来那家伙就忌讳他曾跟灵瑶有婚约,横挑鼻子竖挑眼,要是让他听见自家媳妇如此误会他跟他的关系,还不得把他给剁了啊!   王母在一旁瞧着,无奈摇了摇头,这丫头的性子,真是越发胡闹了,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一个大姑娘,也不怕害臊,难怪能这么早便被修冥那小子拐了去。   “妖王特意登临九重天,不知是为何事而来?”看这两人闹了半天,竟是还未明了浮生来此的目的,着实不妥。 第511章 二号情敌来帮忙   收起不正经的样子,浮生言语温和地回道:“此次前来,实是为了弥补数十万年前神妖两族之间的遗憾,也是为了六界众生考虑。上一次,因晚辈的疏忽,给神界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晚辈在此向陛下及娘娘赔罪。神妖两族之间素来和睦,神族有难,晚辈自当竭力相助。”   “哦?”王母饶有兴味地反问道,“这话,本宫倒有些不明白了,你倒是说说,神界有何难,你又打算如何相助?”这小子惯会说这些场面话,她倒是想听听,他如何解释?   妖族进攻的事,他们早已调查清楚,确与浮生无关,不过,他这妖王也难逃失察之责,不把这话圆过去,恐怕,两族之间这道隔阂是消不掉的。其实,她大约也能猜到他要说的是什么事,他这鼎力相助来得倒还算应时,能不能顺利度过,就得看天命了。   毕竟,这事就连玉帝自己都没有把握,若是根本命中注定就是个失败的结局,再多的人也是无济于事,当然,没人希望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除了那被困的人自己。   浮生自然知道王母是在与他装傻,不过也没戳破,“神界之难,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晚辈没有猜错的话,那消失甚久的首任魔尊,现在应该就在九重天上吧?”   王母微笑,“是又如何?”   浮生嘴唇勾了勾,“娘娘承认的倒是爽快。既如此,那您可说,晚辈这竭力相助,可还妥当?”能到这儿来,不过是为了以后的妖界考虑,再者,便是为了和修冥多年的兄弟情,他为此事忧心已久了,他这个朋友若不伸手,委实是有些说不过去。   “可・・・・・・・此事成败尚且难以预计,你就不怕,万一失败了,你们妖界惹火上身吗?”她这话问的可不是没有依据,暗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昔年,灵瑶帮了修冥那一次过后,他便一直都记得这份仇怨,不停地往神界派人暗杀灵瑶,如今,浮生却要来赴这后路,她绝对不信,如此聪明的一个人会想不到这步。   浮生晃了晃扇子,“惹火上身倒是不至于,毕竟,现在的暗幽已经是孤身一人了,而对抗他的,却是有整个神界和魔界,倾这两界之力,已经让他精疲力竭了,若他再不知死地与我妖界对抗,那真是要将自己往公敌这条路上逼了。”   “再者,以暗幽的见识,恐怕这次过后,他未尝猜不到本尊与修冥的关系,对付我,便等同于对付修冥,我们两个联手,可不是谁都能揉踩捏扁的,他就算想对我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现在的处境。”   王母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这小子,倒真不枉陛下对你的赞誉。”   “哦?晚辈倒好奇了,不知陛下是如何夸的我?”啧啧,真是爽啊,好像,某人偷偷摸摸成为玉帝的女婿以来,就没捞得一句赞美话吧?他这屡次被他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夸,就算是遭了他几次白眼,也是值了,至少,看着某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开心啊! 第512章 体谅一下我这兄弟   一旁闲来无事的灵瑶听到这里,心下又是一紧,“哎,等等,你们的话题偏了,不应该是好好聊聊怎么帮忙的事嘛,怎么又聊起这些没头绪的东西了。我父皇那些话都多久了,还拿出来作数。”那些话・・・・・・・・现在想起来,她都为自己和浮生捏一把冷汗,不是说那不是什么好话,而是,实在是过于好了才不能说。   修冥那个大醋坛子,吃起醋来酸味儿十里飘香,她是真怕,这些话被提起来,再传进他的耳朵里,她就又得硬着头皮给某人顺毛了,男人有时候小心眼起来,是比女人还可怕的。   王母无奈,瞥了灵瑶一眼,“你这孩子,好的不提提坏的,你那么急做什么,暗幽的事,又不是一日两日就能解决的。再说了,你父皇的那些话又不是见不得人,说出来还怕什么?”非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这孩子,真是越发没活泼劲儿了,跟她那个板正的父皇一样。   灵瑶:“・・・・・・・・”我亲爱的母后啊,暗幽的事再不急,那还要什么事急,这可是事关无数人的性命啊,她说这个,也正常吧?什么时候浮生在您眼里都这么重要了,你们俩之前不是没见过面吗,怎么这热络的就跟认识多少年了似的,这家伙有什么重要的,就长了一张贫到不能再贫的嘴,其余的,都是白瞎。   结果,就这么几句话,您就被他糊弄了,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啊?   浮生暗戳戳地瞅了一眼灵瑶,知她现在是一脸菜色,便意味深长地笑着道:“娘娘,公主想必是担心,陛下对晚辈太过看重,让修冥魔尊不好过。咱还是得体谅一下我这兄弟,毕竟,他娶媳妇儿也不容易是不是?”   听这话,王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说的,倒也有些意思,看来,你与修冥的关系确实不错,连这等‘机密’事都打听的一清二楚。”想娶媳妇儿却遭到未来岳父的嫌弃,这本不是什么体面事,修冥当然不会四处张扬,能知道的,除了九重天上这些日日守在跟前被吩咐过不许乱传的仙侍仙婢外,怕是只有双方的所谓亲近之人了。   这其中,譬如灵瑶的哥哥,她的儿子玉珩,譬如药痴,大多数皆属亲朋好友之辈,而浮生,便是修冥那一方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若关系足够好,能知道也不足为奇。   聊了一阵儿,灵瑶因有孕疲惫,被王母安排到了瑶池里的卧房休息,而浮生,则是顺着王母的指导以及九重天上仙婢的消息,到了三十三重天上。   当童子向兜率宫内三人禀报此消息时,三人初初还不信,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已经确定此人的身份,灵瑶与王母是断然不会容许他在神界瞎晃悠的,故而,来人应定然是浮生妖王无疑。   “那・・・・・・・陛下您可要让他进来,或许,是让妖王去外厅等候?”那童子试探着问道。   “让他・・・・・・”玉帝将将开口,后半句话还未说出,便被修冥打断,“让他过来!” 第513章 你突然来做什么?   玉帝皱了皱眉,“修冥,此事可不是小事,你确定,要让一个外人站在这里,亲眼见证这等绝密消息?”虽说他之前也有让浮生做女婿的打算,但终归是错失了最佳时机,他与这小子,已没有了进一步的缘分。   再加上,曾经妖族进攻的事儿,在他心里一直是一道坎儿,浮生无辜不差,但也难逃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小子现在存没存什么坏心思,万一,他来神界是要打探什么机密,修冥让他进来,不是正好如了他的意吗?   修冥一动未动,一边施法,一边淡淡回道:“能让他进来,便是确定他不会具有岳父大人心中猜想的威胁,浮生与我相识,那些所谓的怀疑,您大可放下。”   “你们认识?!”玉帝高声反问道,“朕怎么没听说过这事?”不是吧,这小子竟然跟浮生,那他当年还想……亏那事没成,要不然的话,这两人准得掐起来。   “世间事那么多,您能知道的,又有多少?不知道也很正常。”修冥语无波澜。   那童子站在一旁,瞥了瞥他们公主的未来夫婿,又瞥了瞥他们公主的父皇大人,半是犹豫地小声问道:“那……到底是让妖王进,还是不让他进啊?”   陛下的意思是不想有外人在场,可修冥魔尊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两人哪个他都惹不起,听谁的,真的是让人头疼。   太上老君喜滋滋地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去把人带进来吧,魔尊都如此说了,你执行命令便是。”   童子不敢有违,急忙转身出去。   不过,这么瞧着,他们神界这陛下在未来女婿面前,是越发没话语权了,啧啧,混到如此地步,也是可怜啊!   玉帝:“……”所以,到底这神界做主的人是修冥,还是太上老君啊,都不需要考虑他的感受,就这么绕过他的意见,真的好嘛?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浮生便被童子引着进了兜率宫,到了面前的这座大殿。   推门进去,毫无意外,看到了三个人。   听到开门声,再加上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修冥便知,是浮生到了,“你突然来此做什么,难不成,是上次放血放的还不够?”   浮生闻言,嘴角抽了抽,虽早就习惯了某人这对兄弟无情的态度,但听到这种话,额头上还是不住地掉黑线。   上次放血放的不够,他还真是好意思说,那瓷瓶小是小,可实际装的可不止外表上那么点。放完那次血,他整整在床上躺了一日一夜,才有精力起身,一起来,什么话也没说,收拾收拾就奔神界来了,他就这么对待他?   出血出力不说,这家伙还是个重色轻友的。放血当天,他在他派去的手下身上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什么好东西,那手下给的答复是,魔尊另有用处,什么另有用处,还不是见色忘义。连个补气益血的东西都不舍得留,说什么都要给他媳妇补身子,他媳妇还缺这些宝贝嘛,玉帝都快把整个神族搬给她了,连那唯一的儿子玉珩都没这待遇。   再瞅瞅他这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真是得感叹,交友不慎啊! 第514章 他一定一拳就揍上去   “刷”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扇子,浮生吐槽道:“唉,没心没肺啊,枉费兄弟我为你两肋插刀,结果你就这么对待我啊?”   “两肋插刀?”修冥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刀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浮生:“・・・・・・・比喻,比喻懂吗,你这家伙还能不能解点风情了,跟个冰碴子似的,真不知道,你媳妇是怎么看上你的?”啧啧,想想玉帝那闺女是多么的如花似玉,多么的活泼灵动,怎么就跟修冥这家伙混到一起去了呢?现在还跟他一样,沾了一身毒舌的毛病,还是不怼死人不罢休的那种,天道不公啊,好好的一棵大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她不看上我,难不成,还要看上你这样的没本事的话痨?”修冥冷哼道,“说吧,到这九重天上做什么,可别说是为了之前的事情赎罪,你我相交多年,你的性子,我还是清楚几分的,你瞒不了我。”   摇着扇子,浮生走到了修冥的旁边,“那你既然都这么了解我了,应该也能猜到,我来此的目的吧?”   “此事本不与你相干,你还是回妖界吧!”双手交叉翻转,修冥再次变换法力。   将扇子一收,挂在了腰间,浮生身子弯折,也盘膝坐了下来,提气秉神,原本三人施法的阵营,陡然间便变成了四人,“早知道你会这么说,兄弟,有时候,还是不要那么别扭的好,我帮你忙,又不会收你的钱,是不是?”   两个人打了这么久的哑谜,玉帝就算再蠢,这会儿也明白了些什么,“所以说,妖王此次是打算以身涉险,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了?”瞧他和修冥的关系如此要好,怕是,早就已经猜到了修冥要做什么,不放心,才来的神界。   能知道,也不足为奇,毕竟那六界君主的血还得出自他的身上,稍加推理,这主意也就出来了。   浮生笑了笑,“陛下这话可是说错了,按修冥这家伙的思路,我这身上还没有刀,所以,也算不得什么两肋插刀。只不过是为了六界众生考虑罢了,做君主的,最该有天下情怀,不是么?”   玉帝偏头,瞧了瞧浮生那放肆不羁的脸庞,不禁感慨道:“看来,朕当初果然是没看错人!只是啊,可惜了,你我没有这缘分。浮生啊,从前神妖两族之间的隔阂,皆因小人在背后的算计,朕也不与你计较,若是以后・・・・・・・”   “额・・・・・・・陛下且慢!”浮生急忙喊停,“晚辈谢谢您的宽宏大量,以前的事,晚辈已经全都忘了,相信您也全都忘了,是不是?”老天啊,可千万不要再提他跟灵瑶的婚事了,修冥这家伙可是在场的,他可不想现在就被他揍一顿,虽说他也不是打不过他。   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得意几次也就够了,当着他的面・・・・・・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一双紫色的凤眸一斜,修冥面色铁青,十分不好看,但却并未吭声,玉帝一说那缘分,他便想起那件令他牙痒痒的婚事,若不是浮生此刻正在施法,他一定一拳就揍上去。 第515章 定然要比从前安详许多吧?   “咳・・・・・・那什么,咱还是聊聊正事吧!现在这熔炉进展顺利,暗幽那边,便可以说是已经有了主意,可与他一起的那个・・・・・・额,云烈,你们打算怎么办?”浮生试探着问了一声。   谁都知道,云烈不仅是修冥的禁忌,更是整个神界的禁忌,作为曾经护卫所有神仙的司战神,他的所作所为,着实是让人心凉。可又不得不悲惋哀叹,到底是为情所困,无论做了什么,都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个人罢了。   如今他的躯壳已被暗幽抢占,以他过去的罪过算来,即便有活命的机会,也必然逃不了众多神族的谴责,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什么办法能将暗幽从他的身体中驱出。若以他的性子做事,大可不必顾及此人,直接与暗幽一起焚了便是,可・・・・・・就怕,他边上的这两人不是这么打算的。   玉帝并未吭声,显然,这个问题,他并不愿意回答。   修冥倒是十分轻松,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生机需自己争取,他若想活命,便要自己想得开。”他自问,自己已经没什么义务要为这么一个屡次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费脑筋,现在能想的,也仅仅是看在灵瑶的面子上罢了,若云烈自己都放不下,他这个情敌,就更没必要替他费心了。   “自己想得开?”浮生轻笑了一声,“你这话说的,他若是能做到,早在几万年前就做到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你这分明是敷衍人嘛!”   “不过很简单的道理,云烈想不透,我拿他也没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要让他自己解救自己?”浮生单手一扬,一道力量便被注入熔炉内,这是属于他的本源之力,与那腕血一起锻造,成功的几率会更高些。   凤眸一挑,修冥淡淡问道:“不然呢?他的躯体,他的魂魄,是他自己说了算,纵使我们再想使力,也不如他自己来的方便,他若是想得通,便自己离开那具身体。”   浮生摇了摇头,“可・・・・・・以云烈的性子,他会如此屈就自己吗?没了身体,他可就成孤魂野鬼了,这估计,比让他死了都难受吧?”他虽与云烈相交不算多,但因其从前的身份特殊,对他也还算了解。素闻,此人甚是拧巴,用凡间人的话来形容,就是一根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么成,要么不成,在他身上,从来都没有第三种选择,执念于他而言,是经常打交道的人生梦魇,要不然,他也不会盯着灵瑶那么多年,一直都未曾死心。   几十万年了,这拧巴的性子都没有动摇半分,仅仅是为了保命,恐怕,他并不会轻易屈服。   “那便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了,左右,机会已经给他了。”修冥淡淡道。   浮生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你已经有了主意,那这方面,便不再是障碍了。”只要这熔炉完成,一切便该,尘归尘,土归土,暗幽身归混沌了。想来,没了大魔头的六界,定然要比从前安详许多吧? 第516章 恰恰是云烈无法否认的   三人共同铸造,终归是比两个人要快上许多,再加之太上老君从旁护法,原本以为要六日才能结束的事情,竟是硬生生地被这几个人缩到了四天,期待已久的混沌熔炉,总算是成功完成了。   尽管比预想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仍旧是寥寥可数,能尽早动手,便尽早动手。毕竟夜长梦多,暗幽又是个诡计多端的主,谁知道,日子一拖,他会不会又动了什么坏主意。   依据玉帝这位上古神族的判断,这熔炉与混沌状态的相似度极大,按常理推算,若无意外,修冥的法子该是可行的,现在,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便在云烈了。   其实无论他作何决定都无法影响最后的结局,因为除了灵瑶,现在根本无人在乎他的生死。不论他是要做游魂,还是选择与暗幽共赴黄泉,那危及六界多年的魔头,都得进混沌熔炉。   但,恰恰是这最纠结云烈生死之人,正是他们现在最关怀的对象。不论是他,还是修冥,抑或是神界众多前辈与将士,都将灵瑶捧在掌心中疼爱,现下她又有了身孕,着实是不能伤心伤神,云烈的事,在她心里终归是一道伤疤,若不能完全愈合,怕是,往后一生都得难逃伤痛。   只盼,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此时能想开些,解了他自己的心结,也解了灵瑶的心结,让这份持续了数十万年的罪孽,就此结束吧!   神界成立已历多年,秘密无数,大多数,都是掌握在玉帝这位三界的主宰者手上。此刻,除了他与玉珩,没有人知道,在瑶池后方的半空中,有一处隐藏宫殿,而这宫殿里,正关着一位昔日里威风的首任魔尊。   随着玉帝一挥袖,紧闭的宫殿门便轰隆隆地朝两边打开,里面还站了一队光明军,是他专门派来看守暗幽的。   层层叠叠的阵法中,一眼便可以见到,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是云烈的容貌,可气质却与从前截然不同了,浮生知道,这便是传闻中令人恨得牙痒痒的那位,也是他此行的最终目的。   三人站在门口,玉帝率先开口道:“修冥,朕知道,你与云烈素来不对头,但这事,还是得你亲自交代。”在云烈被关在静弗山院的那些年,他曾派玉珩多次劝说,奈何终究是无果,包括他本人,在云烈面前,都是没有任何说话的分量,与其让他们做无用功,不如让修冥这小子试试。   浮生皱眉,“可・・・・・・・他们两个是情敌,云烈那家伙小肚鸡肠的,他能听修冥的话吗?万一他以为是修冥的诡计怎么办?”这种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啊!   摇了摇头,玉帝否认道:“不,反而,修冥这小子的话更有威力。”   “嗯?”浮生有些疑惑。   “此事,已经不是像当年那样,简简单单地停留在感情层面,而是关乎灵瑶的生死。暗幽心狠手毒,若这次再被他逃了,他第一个要下手的,除了修冥,便是灵瑶。修冥与他是情敌不差,但却与他有一个逃不掉的共同点,这一点,也恰恰是云烈无法否认的。” 第517章 如何抉择,你该懂得   “他们两个,都对灵瑶有感情,也都有一份永远都放不下的在乎与关心,他知道,在灵瑶的事情上,修冥并不会与他说假话,反而会谨慎再谨慎,用这个理由去与他打交道,并不是没有可能。”玉帝耐心解释道。   浮生摇了摇头,“也罢,目前,也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修冥背对着身后的两人,头也未转地说道:“你们先在外面等着,若有情况,我立刻通知你们。”毕竟里面关的是暗幽,谁也无法预测,在谈判之时会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万一他狗急跳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玉帝动手解了外层的阵法,又对光明军详加吩咐后,才令修冥进去。   暗幽依旧被锁在缚魔锁链里,一动未动,见来人是修冥,眼皮略微抬了一下,便轻蔑道:“怎么,是想通了,想把本尊放出去?”   修冥并未应答暗幽的白日做梦,直接开始了此行的目的,“云烈,本尊知道,接下来本尊说的,你都能听到。”磁性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想必,这些日子,你被暗幽束缚,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你也该知道,你合作多年的伙伴是个什么真面目。”   “本尊本无心顾及你,可灵瑶心善,她不愿眼睁睁地瞧着你跟暗幽一起死,所以,为了成全她,本尊今日便给你一个机会,你若顾及她,顾及以后她的生死,便好好听着。”   右手一伸,修冥的掌上便出现了一鼎泛着金银光的炉子,“这是集合了六界现任君主腕血所打造的熔炉,本尊为它起了一个名字,叫‘混沌熔炉’,今日,它将是暗幽的归宿,也是你的肉身的归宿,但,唯有你的魂魄,是可以不受其控制的。”   “你若选择生,待会儿,便在暗幽进熔炉后挣脱其控制,从熔炉中跳出;你若要选择与暗幽共同进退,本尊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可灵瑶・・・・・・・她的想法,在这种关键时刻下,本尊及玉帝本可以忍痛忽略,但,可惜的是,她的身体情况又不允许。”   “就是因为前段时间你与暗幽处心积虑用的沉渊咒法,令其身体大受损伤,保命已实属上苍垂怜,若再有情绪的大起大落,恐会再次遭遇危机,本尊不希望,你成为这个危机的造成者,所以,如何抉择,你该懂得。”言罢,修冥将托着混沌熔炉的手一扬,熔炉落地,顷刻间便变大数倍,俨然成了一座能置人于死地的巨型杀器。   暗幽咬牙,晃动着身子不断挣扎着,“修冥,你竟处心积虑至此,本尊真是小看你了!”   显然,在修冥说出此物的名字时,他便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混沌二字,可谓是他与玉帝的终极走向,此远古状态,早已消失在活人的眼前。都说身归混沌,唯有身死,这传闻已久的状态才能与自己扯上关系,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与混沌有任何接触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修冥居然能逆天而行,将早已消失的时空再造出来,还拿来对付他。   今日,他若是真的进了那炉子里,便真要落个彻彻底底消失的下场了,纵使他有那禁术,也是无济于事。修冥与玉帝便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 第518章 他不甘心!   该死,他竟没有想到!让修冥钻了空子,真是可恶至极!   修冥并未理会暗幽的叫嚣,径直对守在一旁的光明军吩咐道:“将你们陛下和浮生妖王唤进来,就说本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快!”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况且,要在控制住暗幽的情况下再启动这熔炉,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若此刻身旁无人协助,恐会有很大风险。   必须立刻让光明军将人叫进来,否则,很可能便要前功尽弃了。   光明军追随玉帝多年,神界大大小小,隐秘的不隐秘的事情,几乎都知道,何况灵瑶和修冥这人尽皆知的关系,再者,玉帝先前对他们也有吩咐,修冥的话,他们肯定是要听的。   收了命令,那名军士不敢耽搁,即刻转身出去叫人,玉帝与浮生就守在门外,进来也是极快的。两人匆匆入了殿内,见混沌熔炉已被修冥打开,急忙上前,“修冥,你这是・・・・・・”浮生蹙着眉头,眼神中藏着一丝不解。   “没时间解释了,早些动手,以免夜长梦多!”修冥冷声开口。   三人齐齐运转法力,双手破空一划,一阵强悍的气压便被注入混沌熔炉内,一时间,光芒大作,直冲九霄。暗幽尚且被缚魔锁链束缚着,但却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因为他知晓,若是往后,他的危险性便越大,此刻,这法器已被他们成功开启,恐怕,下一个动作,便是要将他丢进这炉子里了。   “修冥!你可想好了,当真要云烈给本尊陪葬吗?”暗幽咬着牙,再次怒吼道。   修冥嘴角一扬,一抹冷笑绽放在他的眉间,清冷的嗓音中,尽显轻蔑与鄙夷,“怎么,你认为,都到现在了,本尊还会与你开玩笑?”刚刚,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了,陪葬不陪葬,都是云烈的事情,即便最后他选择去死,他也一样不会放弃这耗时已久的计划,暗幽,还是得死!   为了灵瑶,为了他们未出生的孩子,为了那些无辜牺牲的将士,为了他自己,更为了这六界,无论代价是什么,他也誓死不悔!   “呵,你刚刚不还劝云烈要离开这副身躯吗,怎么,这会儿他人还没走呢,你就打算动手了?你就不怕圣尊公主知道了,动了胎气,没了小命?”他是抓住了修冥的短板,想要以此为自己拖延时间。   修冥再次冷笑,偏头朝另一边看去,毫无意外地与玉帝对视了一眼,玉帝心下了然,收起施法的动作,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还在叫嚣着的人那里。上一次,缚魔锁链是玉珩亲自绑到暗幽的身上的,如今,他这儿子不在场,这解开锁链的事,自然该是由他这个父亲亲自来做。   缚魔锁链被解开以后,好在,暗幽的身上还有冻结冰刺控制,这丢人进炉子的事,也就少了几分冒险。   被多年的死对头这么死死地压制着,暗幽的怒气可谓是炸上了天,从来就没这么憋屈过,这是在眼瞧着自己等死啊,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第519章 怕是也就只有他了   今日,他哪怕是死,也不能让这些人称心如意,不要以为他已经穷途末路了,别忘了,他曾经的身份,哪怕如今是被修冥和玉帝困在这里,那些经历,也不是白费!   暗幽悬在半空中,唇角一勾,一抹煞是阴冷的笑容出现,“呵,你们以为,本尊会就这么如你们的愿吗?本尊告诉你们,不可能!不可能!!!哈哈哈哈・・・・・・・”随着这放肆与不甘的笑容,云烈的身躯也被玉帝丢进了混沌熔炉之中。   眼瞧着人已经进了炉子里。接下来,便是看云烈的抉择了。   三人共同施法,混沌熔炉的光芒变得愈发耀眼,谁也不知道,这从未有过先例的尝试究竟会不会成功,尽管他们已经尽力,将这熔炉的状态造的与混沌很相似了,但,毕竟过去不可重现,沧海桑田,昔日的一切早已不复存在,哪怕他们用的是代表六界圣灵的君主之血,也一样会有差异。到底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准。   如今,必须一刻不间断地燃着炉火,直到最后暗幽的魂魄消磨殆尽。若这熔炉确有此功效,那么,暗幽的魂魄消失,必归于原本,与混沌融合,表现在这混沌熔炉上的,便是这炉内火焰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逐渐的,甚至要从这巨大的容器中漫出,如此势头,必是成功的征兆。三人心下一喜,看来,是没有前功尽弃。   唯一令人无法理解的,便是云烈一直没有从混沌熔炉中出来。   而恰好,这掩盖不住地冲天动静被瑶池中的母女察觉,匆匆赶来此处,若不是今日见到,灵瑶自己都不知道,她父皇还在瑶池后面隐藏了这么一处地方。而她更没想到,修冥瞒了她这么久的法子,竟然会是这样。   “父皇!修冥!你们・・・・・・・”灵瑶急急喊道。   修冥眉头一皱,“灵瑶,不要上前,这里危险!”为防止暗幽逃脱,他们在锻造这法器时还特意为其附加了一股力量,这力量能将暗幽死死地吸在炉内,令其无法挣扎,当下,就算是他们,离这熔炉也是有一段距离的。此时灵瑶怀有身孕,身子沉重,又不宜大动法术,若靠的太近,同样是会有被这力量吸到炉内的风险,这又是一个崭新的法器,除了目前要借它消灭暗幽,一切都是未知数,到时,无论是谁,都没有救人的法子,哪怕是他们这些锻造者。   王母将女儿死死地护在身后,“陛下,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刚刚,她们在瑶池时便感觉到后方的天空一阵震动,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跑出来看看,结果,却看到这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宫殿,本来,顾及着灵瑶的身体,她是想要自己前来一探究竟的,可谁知,女儿的性子如此倔强,怎么劝都劝不住。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结果・・・・・・   这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啊!观这熔炉如此诡异,恐怕,是与那暗幽脱不了干系。而能出动这三界君主的人,怕是也就只有他了。 第520章 他早就该知道的   玉帝的额间滴落一滴汗水,显然,用这法器,耗损是极大的,“你们两个不必担心,万事成败,皆在此一举了,今日,若是我们三人成功,往后,你们,其他人,都不会再为暗幽所忧愁。”   “可是,父皇,那云烈哥呢,他去哪里了?”灵瑶急急反问。   若现下暗幽在熔炉内的话,岂不是就说明,云烈的肉身也在这熔炉内?这熔炉连魂魄都能焚的一点不剩,更何况小小的肉身?以此法灭暗幽,便代表着,是在用此法灭云烈啊!   尽管他十恶不赦,尽管他屡次想害她最心爱之人,尽管他害了那么多百姓,尽管她无法再原谅他,但他终归是从小看她长大的云烈哥,这些恩恩怨怨,也终归是因她而起,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若不是因为她拒绝了云烈的情,他也不会与暗幽混到一处,他能落到今日这个结局,这里面,少不了她的一份推波助澜。   她并不想他因为这些死于非命,若要他的性命,也该是由修冥,由那些受害的无辜之人来决定,而不是暗幽这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   虽然早就预想过灵瑶的反应,但不得不说,在听到的那一刻,修冥还是掩盖不住地泛酸气,“灵瑶,云烈的事,我稍后再与你解释,现下,你和你母后还是赶紧离开这儿。”   浮生也在一旁应和道:“是啊,公主,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赶紧走吧!”   “我不!”灵瑶性子倔强,又岂是轻易能劝动的,“云烈哥,如果你听到的话,就应我一声,你・・・・・・”灵瑶的话还未完,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那声音,夹杂着几分艰难的挣扎气息,似乎,是声音的主人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一样。   “灵瑶,别说了,赶紧,赶紧离开这儿!”云烈有些痛苦地吼道。   这久未闻及的说话声,令灵瑶眼睛一亮,“云烈哥,你没事吧?”   修冥眉间的皱纹又深了几分,没事,恐怕是不大可能的,依照云烈现下的反应来看,他的魂魄定然是遭到了阻拦,而唯一能成为他离开的牵绊的,便是此时正在被消灭的那人。难怪施法至今,都不见云烈的魂魄出来,大约,是里头那人又施了什么手段吧。   该死,都到现在了,他还不忘记作妖,真是可恶至极!   云烈唇角一勾,从嗓中逸出了一声苦笑,“没事,我真的没事。灵瑶,云烈哥知错了,这么多年,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轻易相信暗幽,也不该,将你当做感情争斗中的牺牲品,你那么善良,从来,就不该和我这样心怀不轨之人在一起。”   “但我,我真的是不后悔啊!这一生,能那么早遇见你,如此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已经足够了。往后岁月,生死皆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平平安安,但愿,过往一切,今日一切,皆不会成为你幸福的阻拦。”   其实,修冥说完那话时,他便已经做了决定,因顾及灵瑶的心思,他的的确确是打算离开曾经的肉身,做了孤魂野鬼的,只可惜,呵,这人从来就是个诡计多端的主,又岂会让他轻易如愿,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么? 第521章 何谓意想不到   只是啊,他这一生,明白的太晚,害了灵瑶,更害了他自己,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怨不得旁人,原本,就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太过自负。也罢,就这么离开,也好,他没什么遗憾的,只是,再没有机会让他在灵瑶的面前赎罪了,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认他这个云烈哥。   纵使她现在站在他的跟前,那么的紧张与担忧,他也觉得,在她的心底,定然是恨他的。   她曾经历经无数次的鬼门关,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他的大意,一次次的苦苦相劝,最后,却只得了他一意孤行的结果,竟不知道,那时的她,是得多么的失望。   “云烈哥,你在说什么啊?”灵瑶紧咬着小小的唇瓣,摇着脑袋,“我知道,我知道暗幽现在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大家都在帮你,你就赶紧从这炉子里出来,好不好?”   云烈再次苦笑,“灵瑶,我走不了了,暗幽他・・・・・・・”穷途末路时,才真真是令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刻,谁能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暗幽还能撑起力气,强行将他的魂魄与他的魂魄绑在一起,如今,他便是想挣脱,也动不得半分,从一开始,他与虎为谋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他要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   “你・・・・・・・”云烈欲言又止,扭头向那个男人那处瞥了瞥,又苦涩道:“你不要责怪任何人,这是老天的选择,也是我的选择,灵瑶,我只希望,你能放下我这个心理负担,这一辈子,我拖累你太多了。”   “往后,你要开开心心的,带着云烈哥对你的祝福,好好生活下去,好好生活下去・・・・・・・”渐渐的,云烈的声音慢慢隐于烈火之中,直到最后,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听到。修冥知道,这是他魂魄消散的表现,如今,哪怕是玉帝佛祖拼尽全力,也不能改变分毫了。   云烈的这一辈子,就此终结,也是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只是,灵瑶・・・・・・・   修冥下意识地往旁边看去,脸上担忧的表情无法掩盖,“灵瑶,你・・・・・・・”他真的怕,灵瑶会因受不住这个事实,当场晕过去,现下,他与玉帝都被这混沌熔炉所牵绊,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怕是腾不出手来顾及。   灵瑶双眼含泪,笑了笑,“我没事,你不必担心,云烈哥说了,要我好好生活下去,我得听他的话啊!”是啊,她这一生,都没有满足他爱他的请求,他爱的卑微,也爱的可怜。如今,人没了,她也该满足他一个愿望了,至少,这最后的祝福,她得好好接受才是,不该,也不应再辜负他的一世深情了。   修冥似还不放心,毕竟,灵瑶是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倔强性子,万一,她这一副没事的样子是她强撑出来的呢,“你不必顾及为夫,若是难受,便哭出来吧!”也许,眼泪流过了,以后,便不会再为此事那般介怀了。   有过伤痛,人便会下意识地规避,这是本性,他希望,这份本性能帮助灵瑶顺利度过今天的这道坎儿。 第522章 是他想自爆   王母也是极不放心,一双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连她的半丝细微反应都不肯放过,生怕灵瑶不知何时就因这刺激晕倒在地。她还大着肚子呢,要在这时候见这般场面,如何受得住?不管怎么说,云烈终归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哥哥,哪怕是再十恶不赦,心里的那点旧情,也不会那么容易烟消云散。   外界都说,瑶池的王母是六界里难得的善良之辈,她这女儿在她的手底下养大,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瞧见灵瑶时常自责,有时候,她甚至都痛恨这份心善,在罪恶面前,善良,似乎也成了一种难以释怀的心理负担,对灵瑶来说,实在是太沉重。   灵瑶扶着圆滚滚的肚子,略显笨重的身躯却格外坚定,“不,眼泪并不能挽回一切。修冥,我不能辜负云烈哥的一番苦心,他的选择,他的坚强,或许是他这一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我该替他高兴,又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   “可是,你・・・・・・”修冥微蹙着双眉,欲言又止。   “我真的没事,你若是要让我高兴,便放下对我的心思,先保证好自己,和我父皇的安全,我和孩子,就等你们今日凯旋。”她不是不识大局之人,比起个人的悲痛,其实,六界生灵的生死存亡要重要的多。她既顶着神界圣尊公主的名头,自然,该扛起这名头上背负的责任,收拾起那些无用的悲伤情绪,人总得往前看的,不是吗?   不论灵瑶的表现是真还是假,听她这话,修冥也只能是暂时将这份担心放下。   熔炉中的火焰愈渐变高,再没有传出一丝动静,可场中的几人却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快结束。云烈的魂魄是已经完全消失了不错,可暗幽却远还没有达到这种地步。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身为与玉帝同时诞生之人,哪怕是再落魄,也比云烈这个年轻人要强许多倍。   云烈已经死了,他却还可以凭借那些积攒多年的修为撑一段时间,若要让一切都结束,恐怕,他们三个还得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否则,只要暗幽留有一脉魂魄,他便可以用那禁术卷土重来。   到时,他吃一堑长一智,再要想利用这次的办法将其剿灭,可就难如登天了。   时间不断流逝,玉帝与王母本想劝女儿回去,可灵瑶却执意留在这里,此刻,这里站着的,都是对她最最重要的人,无论说什么,她都有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权利,哪怕,她现在怀有身孕,哪怕,她被勒令不能再动用法力。   熔炉内的情形不断变化,可渐渐的,那火焰的颜色变得愈发异常。   瞧着这抹熟悉的暗紫色,玉帝的双瞳逐渐眯起,“这颜色・・・・・・・不好,是暗幽想自爆!快,你们两个赶紧收手,随朕出去,快!!!”真是人死都不忘作妖,连这种时候,都不忘拉着他们陪葬。   “可,此刻收手,岂不是前功尽弃?”浮生咬着牙,显得有些不甘心。   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自然是保命为上,可若是能以小换大,那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第523章 有惊无险   修冥连忙收了法力,“怕是,他自爆完,与在熔炉内的结果无疑,又何来前功尽弃?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浮生,你再犹豫,便要如了暗幽的愿了。”既是自爆,必属于暗幽迫不得已的选择,他虽年轻,可坐在魔尊这个位子上也有些年头了,自爆这事,尽管从未经历,却大体有几分了解。   魔界有典籍记载,若修为积蕴足以成为六界中的强者,那么,其魂魄爆炸产生的威力将是任何武器都无法与之比拟的,自然,当今世上,能达到此种程度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能选择这一步的强者,更是寥寥无几。试问,不到万不得已,谁会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做对付人的武器?   自爆自爆,这人将三魂七魄当做火药引燃,一切尽后,那便是尘归尘土归土,哪儿还能有一线生机?暗幽这么做,无非是认为生的希望已尽,想拉他们几个为他陪葬罢了,他们若是真畏首畏尾的留在这儿,那才是傻了呢。   玉帝上前,目光焦急地看着浮生,“这小子说的对,浮生,你先与我们出去,剩下的,朕稍后再与你解释,快,否则便要来不及了!”观这火焰的程度,恐怕,没有几分钟,这里就会彻底化为一片灰烬,时间紧迫,已容不得他们再做其它考虑了。   两人都如此劝他,浮生也不得不收了法力。   灵瑶早在王母的拉扯下到了大殿门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期盼着,这些在她性命中不可分割的人能尽早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该给他们添乱,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如何能独善其身,哪怕是最后真的要死,她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灵瑶,听话,你先与母后回去!”王母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着。   女子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母后,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我相信,他们会活着出来见女儿的。”修冥答应过她,待一切结束,要和她一起,坐观云卷云舒,他不能食言,也不会食言!   还有她的父皇,他是这六界最英明最厉害的君王,他一定有法子顺利躲过这场劫难的!   王母忧心忡忡,因为她知道,暗幽一旦自爆,不说远,单是这方圆十里,就会寸草不留,灵瑶一定要等他们出来,可她现在身子沉重,若是拖了再拖,一会儿很难躲过爆炸波的冲击,她还怀着孩子,若出了什么事情,不是要她这做娘的一块肉吗!   尽管心焦气躁,作为三界之主的妻子,王母还是当机立断,命光明军前去疏散九重天众仙。这件事情若是不做,危及的生灵将会更多,她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子民受累丢命。   吩咐完一切,她扭过头来,正想继续劝女儿离开,却见里头的三人匆匆而出。   这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陛下,你们没事吧?”   玉帝点了点头,“没事没事,快,先离开这儿再说!修冥,护好灵瑶!若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他得去主持大局,虽然心中不愿,但,女儿,只能交给这个臭小子照看了。 第524章 为什么还要让他吃狗粮   几人分道而行。玉帝与王母两人作为这神界的关键人物,自然是得出去主持大局,而浮生,则是与修冥灵瑶一起,赶往晨曦烟海避难。幸而,灵瑶所居之地乃九重天之边界,暗幽自爆的范围大是大,应当还无法波及晨曦烟海,那里暂时还算安全。   劫后余生的感觉,依旧是让人心悸不已,一入晨曦烟海的大门,两人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你母后让你离开,你为何不走?”微微低着脑袋,修冥紧张地质问道,“你可知,我与你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护你平安。若你在这意外里受了什么伤,又或者・・・・・・・你要我怎么办?要你父皇怎么办?”   灵瑶笑了笑,“那你呢?你可知,你是我全部的生命,若你死了,往后的日子,要我一个人如何度过?倒不如趁早死了去陪你罢了,说不定,奈何桥上,你我还能・・・・・・・”   话未尽,灵瑶的唇便被修冥的大掌死死地堵了起来,“这么不吉利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什么趁早死了,什么奈何桥,她与孩子,都要长命百岁,哪怕是他先走,也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她是这六界的光,也是照亮他生命的那盏灯,没有她,尊位、修为,一切都是虚妄。   “好好好,不说,往后,我们都要好好的,嗯?”唇边微翘,女子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惊艳岁月的笑容,似乎,每经历一次这样的惊心动魄,他们的心,便更靠近一些。有时候想想,这些未尝不是老天爷赐予他们的机会,一次次的考验,虽然过程很难受,但,好在风雨过后,便是彩虹,狂风暴雨,也终会有停止的那一刻。   这一刻的幸福,才是让人感触最深,也最能让人明了“珍惜”的含义。   小夫妻两个诉说衷肠,却似乎忘了,他们旁边还放着一盏亮到不能再亮的大灯泡,浮生满头黑线,尴尬地咳了一声,“喂喂喂,你们两个,当着我这孤家寡人的面前搂搂抱抱,是不是有点不大合适?”   好歹这殿里还有别人,他们两个就不能顾及一下他的感受嘛,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让他吃一碗狗粮,他是凤凰,不是他们两个养的狗,狗粮这东西的滋味,真的不怎么美味好不?   他的牙都快被酸掉了!   “再说了,我说修冥,你好歹看看你媳妇儿的肚子。都那么大了,你还抱人家抱得那么紧,也不怕把你儿子给勒扁了。当心人家一出来,就不认你这个爹!”啧啧,他真为这孩子感到心疼,父母这么恩爱,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人家都说孩子是夫妻之间爱情的结晶,依他看,修冥的孩子,顶多算是某人一时没忍住・・・・・・・额,没忍住留下的意外。   这几句略带吐槽的抱怨,可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灵瑶连忙红着脸撒了手,轻轻地抚了几下自己的肚子,似乎是在安慰肚子里的小家伙儿,别让他这会儿就记恨上自家这小气的爹爹。 第525章 恐怕也该与他无关了   温香软玉不再,某人的心情现在可谓是糟透了,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冷刀子自然是少不了要受的。修冥有些咬牙切齿,一张脸黑如墨水,十分不善地看着一旁苦着脸的浮生,“所以呢,你又在这里废话什么?这是我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他怎么样,与你这个没用的有何干系?”   “我・・・・・・・・”浮生差点没被这口气给憋死,硬瞪着一双大眼睛气呼呼地回道,“怎么跟我没关系,这是我未来的干儿子,我关心几句,不过分吧?”   “呵?干儿子?”修冥一声冷哼,“我答应了吗?给自己戴高帽子,我说,你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就你这智商,也不嫌丢人。”呵呵,这家伙当小崽子的干爹,他都怕小崽子自己会嫌弃,有这想法,他趁早还是等到下辈子吧!   “我丢人?”浮生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反问,“你没吃错药吧?我堂堂妖王,潇洒风流,英明神武,哪里就跟丢人两个字沾边儿了!哎,就算你要故意找茬,好歹也靠谱一点。”他就这么不招修冥这家伙的待见,千里迢迢赶来,尽遭了他的嫌弃,友谊的小船,今日还是翻了吧!   这辈子,怕是再也没爱了!没爱了哟!   顶着一张十分欠扁的脸,浮生装作委屈兮兮的样子,仰天苦笑道:“兄弟虐我千百遍,我待兄弟如初恋。我为兄弟两肋插刀,你却・・・・・・”怨妇一般的话还没出口,就闻及一声震天的轰鸣,随着这声音响彻天际,整个九重天都颤抖了起来。   晨曦烟海外洒扫的仙娥晃晃悠悠,靠着结实的宫墙,才堪堪稳住身躯。只是,人是站住了不差,可脑袋却被这股强烈的冲击波搅得一团乱麻,从内里都外围,整个人都是头晕目眩,就差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   而屋内的三人,凭借着高于众人的天赋,纹丝不动地坐在原处。   这会子,他们都清楚,怕是,瑶池后方的那座宫殿早已化为灰烬,只差这么短的功夫,暗幽便自爆完成,他这绝招,还真是不容小觑。   观外面这些仙娥的反应,若是刚刚他们未曾察觉,一直呆在混沌熔炉前,怕是这会儿人早就彻彻底底没了。一代魔尊自爆,其造成的伤害,自然是任何招数都无可比拟的,只是,可惜了那废了几日心思的计划。   “哎,就这么被那家伙得逞,想想也是觉得不甘心!”浮生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那可未必。”灵瑶笑着说道,灵动的双眼俏皮地眨了眨,端的是亭亭玉立,明艳动人,就这模样,哪像个怀孕几个月的母亲,若不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恐怕,真没人会相信她即将为人母的事实。   “嗯?”浮生抽出腰间的折扇,刷的一声展开,“你为何如此肯定?”   “我父皇刚刚不是说了嘛,剩下的,会稍后与你解释,这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底了。既然他都如此临危不乱,那这自爆,想必也没暗幽用的那么简单,估计,这结果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依她的判断,暗幽这一招使完,复活什么的,恐怕也该与他无关了。 第526章 而非现在这番闲庭信步   浮生耸了耸肩,“好吧,反正,我能帮的也已经帮了,剩下的,既然你们都不担心,我还跟着瞎掰扯什么劲,左右这暗幽活了,第一个报复的是你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他也不是人家的第一号仇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也有逃命的机会,不像这两位。   灵瑶扯着修冥的大掌,在桌下十指紧扣,“那这么说,你是很期待暗幽能活喽?”   “谁想他活了!”浮生苦着一张脸大喊了一声,“除非我脑子有毛病,要不然,怎么可能想这世上留这么一个大杀器。眼里除了尊位和他自己,没有别人,就算我跟他无仇无怨,估计最后也逃不了被牵连的结局,顶多,就是比你们这些积怨已久的晚点罢了。”   他是有多想不开,才想让暗幽那样的人活着。再说了,就看他这次为了促成这家伙的死赴汤蹈火,他也不会是那么傻的人好嘛!   “唔・・・・・・・那估计你也要失望了。”灵瑶调侃地笑笑。   “嗯?”浮生一脸警惕,“什么意思?莫不是,暗幽还有活的机会?可你刚刚不是才说,这家伙自爆以后,应该没法再活过来了吗?”怎么他听灵瑶说话越听越糊涂了,莫不是,真的是智商有问题?不,绝对不可能,他这么英明神武,这么会是・・・・・・・   “瞧你急的这样子。我是说,你这次的拼尽全力和不惜一切入了那家伙的眼中,在他心目中,恐怕你早已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比我们晚点什么的,估计,也不会存在了。若他真的能活过来,还是一窝端比较符合他的风格。”跟着修冥,跟着她父皇,暗幽的事她了解的比谁都多。更何况,她自己都屡次差点死于他的手,他是什么性子,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哈哈,我女儿果然通透!”玉帝爽朗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齐齐转头,只见这三界之主不慌不忙,淡定自若地向殿内走来,连半分焦急的神色都不曾有,看来,是九重天上的事处理的不错。   啧啧,这么短的时间,这个效率,真不愧是她的父皇,姜还是老的辣啊!   灵瑶喜滋滋地起身,“父皇,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玉帝装作严肃的样子,板着一张脸问道:“怎么,父皇还不能来这儿看我的女儿了?唉,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朕这女儿都还没嫁出去呢,两只胳膊就拐到未来夫婿那儿去了。恐怕,就现在,朕这父皇啊,在她心里,是一点地位都没有喽!”   虽然知道是自家父皇故意这么调侃的,但灵瑶还是忍不住地红了红脸,“您还没回答女儿呢,为何现在就到晨曦烟海来了?是不是又・・・・・・・又出了什么事情?又或者,您是想找修冥商议什么?”但她觉得,照她父皇现在的表现来看,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若真是与暗幽有关,那她父皇肯定是乌云密布,愁容满面,而非现在这番闲庭信步的样子了。 第527章 有得必有失   “非也,非也啊・・・・・・・”玉帝摇了摇头,“这回,你可是猜错喽!父皇我既不是来找修冥这小子的,九重天上,也没再出什么事情。我这次,是专程来与你们商讨那自爆的,省得你们成日里担忧,在这儿提心吊胆,我女儿养胎,可不能带着那么多心事,嗯?”   瞧着玉帝这副带着调侃的神情,灵瑶便知,自己刚刚的猜测不会有错。撇了撇小嘴,她鄙视似的回道:“您还在这儿卖关子,我可早就猜到了。您啊,要是打着拿这个在我们面前装大的心思,那女儿大可劝您省省,我们可不是傻子。”   “臭丫头!”玉帝笑骂道,“你一天不揭我的短就难受是不是?朕这做爹的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要是再这样啊,以后就跟你的修冥过去吧!”   灵瑶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但这话,也不太敢让她这个小气的爹听到,“那……以后本来就是,我都大了,总不能还赖在九重天一辈子吧。”   听这话,玉帝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臭丫头,真是白养你了!”什么叫赖在九重天上一辈子,他这个做爹的恨不得她永生永世都陪在他们的身边,这丫头倒好,一天天的,心就知道往外跑,他们这些比她多生了几十万年的,追都追不上,哪怕是拿根粗绳子拽,怕是都拽不住这丫头的野性子。   再加上一个修冥在一旁煽风点火,时不时的用他那张臭脸勾引这丫头,恐怕,以后她回天的时候都是寥寥无几,因为,他们这些做爹娘的在这丫头的心里妥妥的就是根草啊!   真是气煞人也!   都怪修冥,要不是这小子,灵瑶的心,怎至于只装下他一个人?抢他的宝贝女儿,他没打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父女两个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斗气,浮生却一脸懵地看着两个人,弱弱开口,“那个・・・・・・・・要不,陛下您给晚辈解释解释,毕竟,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您是如何发现暗幽要自爆的。”既然暗幽是打着要将他们炸死在那里的主意,那应当,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察觉才是。可是,偏偏就是在这诡计成功前的那么一瞬间,玉帝突然察觉,救了当时殿中的所有人,这未免,过于巧合了。   且自爆这种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试问,谁会拿自己的魂魄作为武器,就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是个人都明白,暗幽更不可能不明白,虽然,在混沌熔炉里,他也没柴可烧了。   一撩衣袍,玉帝坐在了几人的对面,“其实,也只是猜测罢了。”   “猜测?”浮生瞪着眼睛大叫了一声,“您方才如此肯定,怎会是猜测?”还以为玉帝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想,原来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对了罢了。   玉帝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世上的事多了去了,朕没见过却还听过几分的,更是有不少。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我们打算以混沌熔炉剿灭暗幽,可暗幽,又怎会让我们轻易如愿,以他那性子,哪怕是最后救不了自己,也得拉着我们给他垫背,我们没点损失,就这么顺顺当当的成了,岂不是很奇怪?” 第528章 影响我干儿子的心情可怎么办?   这个理,浮生自然明白,“可・・・・・・・我们先前造那熔炉,也并不是件简单事啊!”   “是,这熔炉造的,的确是不容易,可那与暗幽无关,他想要的,只是让我们去死罢了。所以,不惜手段,他总得想到法子整治我们,而在那熔炉里,又有冻结冰刺的束缚,他能做的,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身为暗幽多年的对手,玉帝对他可是太了解了。   “朕活了这许多万年,虽未曾亲眼见过自爆是何模样,但影影绰绰的,也在一些书籍上见过零星半点的描述。据传,魂魄自爆,乃杀人于无形的招数,若无法器约束,其爆炸波可蔓延数十里乃至数万里,这次,亏得是暗幽被关在混沌熔炉内,否则,恐怕整个九重天都得被他炸的一点不剩。”那么多人的性命,差一点就没了,想想也是令人后怕啊!   “所以,父皇你又是怎么猜测他打算自爆的呢?”灵瑶接着问道。   玉帝严肃着一张脸,深吸了一口气,“颜色,混沌熔炉内火焰的颜色。”   颜色?殿中三人面面相觑。   确实,那会子熔炉内确实是有些不正常,但也只是颜色的变化而已,可那不该是因为暗幽的魂魄融入其中,所以才会有的吗?毕竟,魔族力量属阴暗,紫色着实是再正常不过。   玉帝也知道,在场的小辈们不太能理解他的这种思路,“你们都能明白,那火焰会因暗幽而逐渐变大,却不知,它并不会因为其魂魄的消失融合而发生任何其它改变。那朕来问你们一个问题,万物诞生之先后,是混沌在前,还是暗幽在前?”   浮生撇了撇嘴,“陛下,您这话问的,三岁小孩都知道,肯定是混沌在前啊,我们又不是白痴。”还以为有多么玄乎,这说来说去,玉帝怎么尽说些不甚新鲜的大道理?   潋滟的凤眸眯了眯,修冥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所以,暗幽身归混沌,只会弥补混沌的缺失,而不能改变其本性,一旦混沌的性质发生了变化,那便说明,此时的混沌,已非当初生六界的那个混沌,而是经过暗幽力量渗透后的爆炸体?”如此一来,玉帝有今日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番解释,倒是甚合玉帝的心思,“聪明!”也不枉费灵瑶这丫头对这小子如此痴情,看来,他还是有几分领悟能力的嘛,至少,在场的浮生便没猜出来。   “哦・・・・・・・”浮生拖着长长的尾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啧啧,真不愧是三界之主,这见识和头脑,就是和他们这些年轻人不一样。   灵瑶沉默良久,不知是在思索些什么,但这满脸的愁容,却是让人分外担忧。   浮生就坐在她的斜对面,这眼珠子微微一转,便瞧见了美人无笑的一面,不禁开口问道:“灵瑶,你在想什么啊?一脸的哀伤气。修冥,你快管管你媳妇儿,这么愁眉苦脸,影响我干儿子的心情可怎么办?” 第529章 免不了几万年的时间   干儿子,干儿子,某人现在就惦记着修冥的孩子呢,老子他说不过,总得拿小的来补偿他一下吧,啧啧,修冥魔尊亲儿子的干爹,说出去就倍儿有面,这身份,不担白不担,怎么着,也得占了这便宜。   何况,他与修冥媳妇儿本来就是阴错阳差,若不是这小子横插一脚,指不定,这会儿跟灵瑶在一起的人就是他了,说实话,他还真是有点欣赏这丫头,敢爱敢恨,从不服输,不说神界,就是整个六界,怕也很难再找出像她这样的吧?与她成亲,倒也不是件坏事,当然,这话,他顶多就在心里念叨一下,这小小的遗憾,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要不然,修冥这厮,一定不会让他好受。   话说回来,某人现在就不太想让浮生好受,自家媳妇儿,自然只能他来关心,浮生这没眼色的,竟抢了他的活计,着实是让人恼怒。   来自修冥的几个冷刀子飞到了浮生的脸上,浮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说话。不过,灵瑶这担忧,倒是令人无法忽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修冥怎么能不问上两句,微垂着脑袋,他磁性的嗓音便在殿中响起,“灵瑶,你可是有什么担心?”   方才心思只放在玉帝的那一番推断上,他倒并未察觉,她的心情如此沉重。若不能为其分忧,那他这个丈夫岂不是太过失职?连浮生都注意到她的异常,他竟还一无所知,真真是不应该。   灵瑶摇了摇头,“担心倒是还谈不上,只是,我在想,暗幽这一自爆,也不知,九重天何时才能恢复?”往日瑶池生机勃勃,神树仙草,繁花翠鸟,无不令人心驰神往,这下,什么都没了,也是令人惋惜不已。   要说瑶池在神界的地位,也是可大可小。若非要把它看做一个重要的地儿,那便是神族尊位的象征,毕竟,那里是她父皇母后的居所,可换种想法,一个住的地方,有没有,或者是不是那里都无所谓,人都可以搬家,一个地方没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她为那些曾经的美好感到遗憾罢了,那些自然馈赠的生机,本该好好的呆在原处,可就因为一场与他们无甚干系的灾难,全部毁于一旦了。   就像那个在熔炉里遗憾逝去的故人,若他的生命里从没有她的出现,想必,他的生活也该是无比自在的吧?只可惜,这世上从没有如果,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再也无法更改。   浮生听她如此说,倒是松了一口气,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害,虽然恢复慢点,但我觉得,瑶池那边也不至于永远都一片荒芜了,总还是有回来的那天的。”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在时间的长河里,没有任何事物都是永恒的,即便瑶池是神族的中心地带,也逃不脱这个道理。   “嗯・・・・・・・・”玉帝点了点头,“浮生说的不错,丫头啊,你也不必太过惋惜,虽恢复原貌免不了几万年时间,但父皇相信,一切都会好的,你就安心在晨曦烟海便是,外面的事,有父皇和母后帮你应对。”   再不济・・・・・・再不济还有这个臭小子,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有那么点用的。 第530章 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灵瑶自也不想玉帝为她再操心,“我明白,父皇,你也安心便是,女儿这里有修冥照应着,不会有什么问题,您和母后,就在外面好好主持大局,女儿期待着,九重天能早日恢复原来的盛况。”   玉帝欣慰地笑笑,“好,好啊,这才是朕的女儿!这才是我们神族的圣尊公主!”灵瑶本是这六界里最洒脱不过的女子,无拘无束,忧愁于她,实在是太过违和,他不愿,也不希望看到她的脸上有这番模样。   “好了,父皇也不打搅你们了,我先去处理外面的事情,你们年轻人在这儿好好聊聊,时候也差不多了,朕已经命膳房那边准备好了膳食,灵瑶啊,你可得多吃点,这吃的好了,孩子才能长得快。”好歹也是伺候过媳妇怀孕的人,玉帝对这些事情可谓是驾轻就熟,虽说王母有孕那会儿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十万年,但他用起来,还真是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叮嘱完一切,玉帝便离开了晨曦烟海,他本没打算在灵瑶这里多呆,九重天上还有许多遗留的问题,他作为神界之主,自是责无旁贷。   于是,现下,这屋子里便又成了三人而坐的尴尬局面。所谓尴尬,当然是由于某人这时时刻刻都在制造的酸气,就算没缸装着,这味道也是没办法闻不到。   没办法,谁让浮生和灵瑶有过那样尴尬的关系,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修冥也很难不介意,毕竟,作为父亲的玉帝是真的动过让两人永结同心的心思,只是后来他横空出世,把这事掐死在萌芽里罢了。   若论满意不满意,在玉帝的眼中,他更是没浮生看得顺眼。他虽自信,自信自己必定不输相交多年的兄弟,但对这事,仍旧是如鲠在喉。   何况・・・・・・・他不是感受不到,浮生心里,对灵瑶定然是欣赏的,尽管这份欣赏不一定是爱慕,可是,他还是免不得的有些难受。   被某人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浮生又缩了缩脖子,“喂喂喂,干嘛又这么看我,我是又哪儿得罪你了?”原先还没觉得这家伙是个小肚鸡肠的,如今仔细瞧瞧,倒是自己看错了人。   时时刻刻朝人放冷气,冰块都没他这么尽职尽业。   修冥眼角一斜,“呵呵,你在这儿,就是一种得罪。若识相的,还是趁早回你的妖界吧!”有种人叫电灯泡,不论脑门儿上有没有头发,在人群里都是锃明瓦亮,浮生现在就是他和灵瑶之间的专业电灯泡,专门打扰他和自家媳妇儿的二人世界。   额・・・・・・・不对,三人世界,他倒是忘了,媳妇儿肚子里现在还揣着一个小崽子。   想想也是憋屈,他堂堂魔尊,竟要受限于一个小婴儿,若不是自己亲生的,他真是得・・・・・・・罢了罢了,既然已经有了,他作为亲爹,总还是得忍忍的,毕竟是自己和灵瑶的血脉,放在心上,也是疼着的。   浮生摇着扇子,一脸鄙视的表情,“啧啧,你这妒夫一般的做派,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想跟你媳妇儿单独相处?我还真就不让你如愿了!反正,本尊现在是神界的大功臣,你这个神界的未来女婿,赶不得我!” 第531章 应该是小心眼儿才对   浮生现在是只秉持着一个原则,将死皮赖脸进行到底,你说让我走我就走啊,我还偏不走了!受这厮的欺压受了这么多年,他好歹也得在他身上找回场子来,堂堂妖王,怎么就能让与他地位相同的修冥比下去?都是这六界的年轻人,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修冥被气得牙痒痒,但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呵・・・・・・・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这张脸皮,原来以为不过是砖瓦,现在看来,竟是比城墙还厚,论不要脸,我还真是得甘拜下风。”   浮生:“・・・・・・・”果然,这张嘴还是那么欠揍,不管啥时候,都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明明是他要给自己找场子,为嘛,最后被气到的人又是他自己啊啊啊!   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也是让灵瑶忍俊不禁,虽知道修冥是吃醋她和浮生的关系,不过,作为从小被玉帝和王母教养长大的神族公主,这礼仪待客之道,她还是没办法摒弃的,“行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两个斗气也斗够了吧?”   就像刚刚自家父皇离去时嘱托的,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怎么也没有将人赶走的道理,何况浮生大老远的从妖界赶来帮忙,出血又出力,她这个圣尊公主,自是要替她父皇招待,一尽宾主之欢。哪怕某人不愿,她也得这么去做。   “你就别嗦了,浮生也不容易,好歹让人家坐下来吃口饭,就这么让人空着肚子离开,传出去,神界的名声得有多难听。”拽着修冥的衣袖,灵瑶柔声劝道。   修冥黑眉一挑,眸中尽是威胁的眼神,“所以・・・・・・你今天是要替他说话?”该死,他就知道,就不该让这家伙出现在灵瑶的面前,死皮赖脸的把戏一个顶十个,导致现在,连灵瑶都要为他求情了。   自己的媳妇儿,不向着自己,想想就咽不下这口气。   不论圣尊公主在外面有多么的霸气,在修冥面前,永远是被拿捏那个软柿子,只需他一个眼神,某人就很有可能泄气,毕竟,这冰碴子的功力可不是盖的。   再加上,作为男人,修冥总有些手段・・・・・・・咳咳,总有些手段,让灵瑶缴械投降,尽管她现在有“免死金牌”护体,但也保不齐,某人心旌摇曳,一个忍不住就・・・・・・・在这方面,她总归是个弱势群体。   怂归怂,这屋子里现在可不是只有他和她的,男人要面子,女人有时候也是很要面子的,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岂不是得被浮生给笑死?   努力撑起公主的气场,灵瑶又接着道:“是啊,这事儿本来就是你不对!哪儿有这么对待客人的,一顿饭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能这么小气!”嗯,没错,就是小气,小气的要死,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那点陈年老醋。   浮生眼珠子一斜,瞥了一眼某人那铁青的脸色,“呵呵,灵瑶,你可别这么说,人家是名扬六界的修冥魔尊,怎么可能跟小气挂钩呢?”小气都说错了,应该是小心眼儿才对! 第532章 一切如初   浮生这阴阳怪气,修冥早已是见怪不怪,只是,让他忍不了的,是灵瑶与他一唱一和,方才玉帝还老说她胳膊肘儿往外拐,现在,这句话倒该再被拿出来才是。呵,的确是一点都没说错,他觉得,是时候得好好教一下自家夫人,让她明白,她的胳膊肘儿,到底应该朝向哪儿!   修冥这一脸不善,是个人也能感觉出来,灵瑶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刚要说什么,就听身旁这男人冷不丁地开口:“呵,夫人既然如此有勇气,那为夫定当奉陪!只是,这顿饭过后,要发生些什么・・・・・・・那就不由夫人你决定了。”   灵瑶:“・・・・・・”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这话里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不就是那什么嘛,她可是有“免死金牌”护体的人,她就不信了,他还真敢把她怎么样!要是真敢,从今晚开始,某人就去书房睡好了!   ・・・・・・・・・   不知不觉,时间缓缓而逝,眨眼间,距离那日暗幽自爆已过去一月有余。六界皆以为是九重天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乱子,乃至于连瑶池这等重地都被毁的一点都不剩,实则,这乱子,还是源于遗留已久的陈年往事,故人而已,况且,此次所用手段实是有些匪夷所思,没必要吆喝着让所有人都知道,或许,就这样沉淀在时间的沙海里,才是它最好的选择。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现下,瑶池被毁,玉帝只能是将住所暂时迁至辞朔宫,只等待数万年光阴一过,瑶池恢复以后,他们便可再搬回去。辞朔宫虽说不如瑶池,但到底是九重天上的地方,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再加上王母巧手,施以玉石花草装扮,这宫殿,更是变得有模有样,越发有人气儿了。   一场爆炸,损毁了众多死物,好在因为玉帝与王母下令及时,倒还没有人员伤亡,仙娥与天兵各司其职,一切都在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浮生作为妖王,自是不能在九重天上久待,尽管玉帝有留人答谢的意思,但他自己未必也肯放下那份职责,虽说他在修冥面前硬挺着脖子说要赖在这里,可终归也没待多久,半月前,他就向玉帝请辞,返回了妖界。   没了所谓的情敌,咱们这修冥魔尊的日子过得越发自在,抱着娇妻,看着她腹中的孩子一日日成长,这样的幸福,抵得过所有的漫漫人生苦、岁月流长路。   曾经,该以为这一辈子都是那样的无心无情,孤独寂寥,可没想到,在他的生命里,还能遇见这样一份可贵的温暖,生活如此,真的是再无所求了。   眼瞧着女儿这肚子一日日大起来,玉帝私下里曾不止一次地向修冥暗示,想问他何时准备成亲,可修冥终归是含糊两情,既没给明确答案,也没有否定成亲的想法,没人能猜清他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可瞧他对灵瑶这般在乎,又不像是不打算成亲的样儿。   一切如初,唯有这二人未来的幸福,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第533章 暗中准备的求亲   就在所有人都暗戳戳地想来想去的时候,其实,冥宇殿里,早已忙做了一团。   剿灭暗幽这事,主要是由上层人物来完成的,毕竟,启动混沌熔炉所需修为不少,所以,当日在那宫殿现场的,不过玉帝、修冥和浮生而已,最多就是守卫的光明军,剩下的,要么不知情,要么履行原职,对于修冥的亲信来说,大多数应当是属于后者。在收集完六界君主之血后,魔天魔坤他们便闲了下来,但这闲下来,也并非完全无事可做。   就在那日过后的第二天,他们便收到了修冥送来的消息,这消息,足以令整个冥宇殿之人振奋,这些追随修冥多年的属下,也着实是替自家主子高兴。这么多年了,他们家尊主,总算是要迈出这一步了。   自这二人相识相爱,他们就一直为此事操劳。明明是一群年轻的小伙子,生生逼成了老婆子心,为这事,他们背着修冥,私下里不知吐槽了多少次。数十万年前,那聘礼便开始准备,搜罗到今天,大半个冥宇殿都要被这些东西装满了,可是,他们家尊主却依旧不满意,送信回来,说要准备向圣尊公主求亲,他们本以为将那些东西整理一下抬到九重天便可以了,谁知,竟还得满世界乱跑,给这聘礼添点分量。   拜托,尊主啊,疼媳妇儿也不是这么疼的,东西实在是已经够多了,若再添,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是真不知道该添啥了啊!见识有限,您老好歹给个准信儿,稍微给点提示,要不然,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们这些苦逼的人,也找不到新玩意儿啊!   难不成,还让他们去冥界,把阎王扛回来做聘礼?那估计,到时候,他们又该被圣尊公主打了。唉,做一个合格的属下,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对所有人来说,这终归是件喜事,哪儿有不干的道理。更何况,这未来主母已有身孕,若再拖延,怕是,这孩子就得生在神界了,就算是为了能早日见到小主子,他们也得拼死了干。   啧啧,尊主和圣尊公主的孩子啊,肯定又是个颠倒众生的主儿,生出来不把人迷倒,他们的名字,就倒着写!   这边,修冥的属下忙忙活活,九重天上,灵瑶的身子也日益沉重。   八个多月的身孕,放在下界凡人的身上,已经是快要足月的时候,可对于灵瑶而言,竟还不知要熬到何时,这孩子,就像是一湾枯竭的泉眼,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外界的灵气,九重天上的仙草神果,几乎都进了灵瑶的肚子,可他却又不骄不躁地健康成长着,一个月下来,竟是比七个多月时大不了多少,这份沉稳,委实是让所有人心急。   “唉,照这个速度下去,都不知道,妹妹你得怀到何时?”玉珩瞅着灵瑶那肚子,一脸愁容地感慨着。   灵瑶笑了笑,“我自己都不着急,哥你在这儿着急什么呀!”   “我是担心你,身子受不住,凡人十月怀胎已是辛苦,你这・・・・・・・都不知道得熬多久,父皇给你找了那么些珍贵药材,丢到你身上,就跟没影儿似的,不会,是你的身体还未康复吧?”他有这担心,其实也不奇怪,毕竟,当初灵瑶可是碎了魂魄,连那满头青丝都变成了雪白色,又岂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 第534章 异常的心不在焉   数日前,他们的父皇将将派他去凡界流仙山把药痴大人接回来,以备不时之需,现下他都说灵瑶的身子还需仔细调养,那么便代表,妹妹的身体并非完全康复。如此情况下,若长期消耗拖延,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要有外甥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可他更希望自己的妹妹能一直平平安安的,只可惜,他并不通晓医术,在这方面,也帮不了什么,唯有素日里尽心尽力替灵瑶搜刮些珍贵药材,以弥补这份缺憾了。   灵瑶知自家哥哥是在乎她,所以才会如此担心,吐了吐舌头,她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哥,我真没事儿,药痴爷爷说要仔细调养,是指我现下怀着孩子,不能马虎,但那之前的损耗,早已经补了七七八八了。再者,就算你不信,也不能怀疑妹妹我的医术吧,别忘了,我这门手艺,可是比药痴爷爷都厉害的呦・・・・・・”   瞧着妹妹这番俏皮的模样,玉珩禁不住笑骂道:“臭丫头,都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确然,妹妹这医术已到了无人匹敌的地步,可常言道,医者不自医,哪怕灵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医者,约莫也逃不了这定律的束缚。   再者,在亲情的面前,纵使所有人都信任灵瑶的这份天赋,他这做哥哥的,也没办法不担心,与亲人相处,谨慎是人之常情,毕竟血脉相连,哪怕他与灵瑶并无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却也胜似这世间的任何一对亲兄妹。   不过・・・・・・・・   玉珩瞥了瞥对面那女子的满头乌发,也还算是能松一口气,“也罢,至少,你这头发是已经回来了,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征兆吧!”之前一直看着妹妹一头银丝,着实是把玉珩给心疼坏了,可这碎魂后导致的白发并非寻常疾病,只一朝一夕的功夫,如何能治愈,他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等灵瑶慢慢恢复。   好在,现下她也回到了原本的模样,这也证明,那些用在她身上的药材还不算白费。   灵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修冥一直坐在灵瑶的身旁,一只铁臂紧紧地揽着娇妻纤细的腰肢,却沉默不语,要说他性格闷骚,不说话也十分正常,可今日他不仅不说话,还一直心不在焉,这对于某只大号糯米糍来说,可是稀奇事。   要知道,跟灵瑶在一块儿,他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她的身上,只要灵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立马察觉,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这也导致某人作为一个大男人却心细如发,一见妻子对别人有什么欣赏,就冷刀子乱飞。可今日,他这心却飞到别处去了,玉珩也是极其好奇。   在修冥的眼中,到底是有什么事,竟比他的妹妹还有魅力?   这男人捉摸不透,玉珩委实难猜出他的心思,不过,他正想着,修冥却突然开了口,“灵瑶,你今日可有事情?”也是时机了,总该,让她知道这份惊喜。 第535章 即将降世   灵瑶一头雾水,“没事啊,我闲人一个,能有什么事情?”   他这问题问的煞是奇怪,素日里他整日与自己混在一起,如何能不知道她的日子是个什么状况?从前她虽无身孕,但到底也只是个公主的身份,九重天上的那些麻烦事,于常理而言,还轮不到她的身上。哪怕她再如何强势,她父皇也会因为那份心疼出面制止,然后将她那可怜的炮灰哥哥推出去处理,毕竟,养儿子也不是白养的。   如今她有了孩子,那些糟心的杂务,就更不会让她去着手了,要不是这些日子他在这儿陪着,她甚至都会无聊到日日叹气,怎么反而,他今日却问这等瞎眼人都能看出的明白问题?   修冥手紧了紧,“无事便好,我不过是确保罢了,今日之行,为夫不想有任何人打扰。”   “今日之行?”灵瑶又不明白了,“你要去哪儿?是魔界出什么事了吗?”   修冥摇了摇头,“夫人不必多问,你只需要好好的,跟为夫走便是。”出事?倒的确是出了大事,因为,今日过后,他们魔界,便要有名正言顺的尊后了。   嗯?   灵瑶正想着,人却已经被旁边的男人横抱起来,简单的掐了一个诀,随后,这两人便消失在玉珩的面前。   没人知道,这一日,修冥魔尊到底将灵瑶带去了哪里,只知道,那一天,从魔界到九重天,十里红妆,一路蔓延;只知道,那一天,玉帝正式宣布,神界与魔界结为姻亲;只知道,那一天,圣尊公主归来时脸上幸福却又止不住的泪水・・・・・・・   去哪里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对被众人津津乐道的恋人,总算是修成正果了。集六界至宝,揽天下奇材,三日三夜的运送,圣尊公主的聘礼,早已被所有女子艳羡,而那个曾经冷酷孤傲的男人,至此以后,便要一直与那一抹温柔相伴了。   时间悄然流逝,但孩子的成长,却是一点点地被看在眼里。   曾几何时,灵瑶认为,腹中的这个,怕是个沉稳冷静的性子,毕竟,七个多月才有胎动的孩子,着实是世间罕见,可到了这会儿,她又不得不将自己这曾经的观念转变,因为,这时的他,已不再是当初的他了。   没错,经历了时间的沉淀,还没出生的小崽子,成功从小懒虫转变成了令人头疼的活泼娃,一日里,从天明到天黑,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动来动去,弄的灵瑶也是煞是无语,恨不能立时三刻就将这孩子从自己肚子里掏出来。   这么积极,跟练剑打拳似的,兵营里的天兵天将都不一定有他勤奋。孩子啊,你可还没出来呢,娘的肚子就这么大,没地儿让你到处跑马啊,你就不能安静会儿,让娘睡个觉吗?   这么不安分,从前她还存疑,觉得自己怀的可能是个姑娘,如今看来,倒确然得是个小子了,毕竟,这么活泼的主儿,若是个女娃娃,娇滴滴嫩呼呼的,她这个当娘的,还不得头疼死啊!以后可怎么管教!   但,不论如何,与孩子相见的这一天,也终会来临,不论他是他,还是她是她,修冥与她,都得开开心心迎接不是? 第536章 终结篇 突然的生产   转眼间,已到了第二年的光阴,日子在小打小闹中如流水般划过,时而能见到玉帝被自己的女儿气得跳脚,时而能见到,那威震六界的修冥魔尊一脸宠溺,似乎,那一场爆炸之后,再没有什么能成为幸福的阻拦,所有人期盼着的,都是时间的定格,永恒的一瞬。   果然如玉帝和药痴之前猜测的那样,灵瑶的这一胎,成功突破王母怀玉珩时的记录。算算时间,从她有孕至现在,满打满算得有一年半的光阴了,这中间,他们眼见着这孩子一日日变大,也眼见着,他在一年以后的再无变化。   药痴说,他已然进入了天赋的修炼期,这会子,肉体的生长早就不是他的主要任务,之所以还没从灵瑶的肚子里出来,便是因为,这孩子尚需要一段时间在母体修炼。听起来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这其实并非异事,早在王母当初怀玉珩的时候,就有过这样的阶段,只是他的时间没这孩子这么长罢了。   按道理,修冥还在他母亲腹中时,定然也是如此,只是昔年知道这事儿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现在就算想去考究,也无从找起。否则,若知道他的时间,便能够推算,这孩子出生的具体日子,总归是亲生父子,哪怕有些许的差异,想必也不会太大。   打从两人成亲以后,灵瑶便被修冥拐走,住到了魔界的冥宇殿去。尽管玉帝这做爹的对此十分不满,可也架不住女儿胳膊肘儿往外拐,在她还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没有法子拦住,如今又添了修冥这么一个有力的帮手,更是有气儿没地撒。   好在,灵瑶也知她的父皇是个什么脾性,时不时的,也会回到九重天住上几日,给她那小气的爹爹顺毛,有此举在,玉帝的心也算是老怀安慰,毕竟,如此瞧着,女儿的心还是在他身上的不是?当然,若她身边不跟着那个碍眼的“小尾巴”,他肯定会更开心的。   今日,已经是灵瑶回来住的第三天了,若按玉帝的算法,这几日的功夫自然不够,可在修冥眼中,三日已是极限。九重天上人多眼杂,到底是没有冥宇殿自在,更何况,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小气吧啦又虎视眈眈的岳父,瞅着就觉得糟心不已,还不如回自己的地盘儿。   本想拽着自家媳妇儿回去的,可万万没想到,人都要走了,这孩子,也突然不安分起来了。   本以为距离他出生还有些时日,竟没想到是如此的突然,真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得亏九重天上还养着几名稳婆,若不然的话,接生都是个问题。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有此先见之明,哪怕仅仅是在神界住几日,这样的后路,也该留下,事不怕多,也不怕麻烦,只要,她和孩子能好好的,就够了。   灵瑶生产,按道理,修冥不该入内,可在这二人眼中,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常理,陪伴,或许是他这个丈夫此时能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阵痛一日,生产一日,怀的艰辛,生的也不容易,好在是有惊无险,这一日的清晨,众人期盼已久的孩子,终于面世了。 第537章 终结篇 与修冥神似的儿子   果然如修冥所说,这一胎,是个男孩儿。孩子刚生下来那会儿,素来无所畏惧的魔尊大人身躯晃了晃,险些没倒在地上,那时灵瑶人虽虚弱,但还有些意识,见他这副模样,着实也是笑了许久。幸而,房中只有稳婆和一些仙娥,迫于修冥的威严,她们也不敢出去乱嚼舌根,不然,某人的一世英名,一定会毁个干净。   有修冥和灵瑶这样的父母,孩子的相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甚至,还隐隐有超过两个人的趋势。他将将面世那天,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看不出究竟像谁,但那双狭长的凤眸和与修冥一致的紫色曼陀罗印记,倒让灵瑶觉得,这孩子,怕是会随了他爹的绝世风华。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娃娃的五官与修冥愈发重合,打眼一看,简直就是翻版的魔尊大人,眉眼中,竟找不出半点灵瑶的影子。为此,玉帝还撅着嘴气了好久,言明自己这女儿是又给他这个当爹的生了个“小仇人”,跟他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女婿一样,这不是给他添堵吗?   不过,话是这么嚷嚷不错,但到底也只是玉帝的嘴皮子功夫,掌上明珠的亲生骨血,白嫩又可爱,他这个做外公的,哪有不疼的道理?别看他整天都虎着一张脸,其实,每日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要赖在晨曦烟海,抱着那肉乎乎的孩子不撒手,连王母都一脸嫌弃,说他这么大把年纪为老不尊,成天和女儿女婿抢孩子。   生产费了两天的功夫,纵使是铁人也扛不住,好在有药痴守着,恢复倒也不是问题。修冥素来是个疼媳妇儿的好丈夫,孩子生产以后,一直不曾让灵瑶费心,大小杂务,一人揽齐,初初做了父亲,就连换尿布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令旁人插手。   如此一瞧,他倒还有做慈父的潜质,灵瑶也是倍感欣慰。   只是,她想不到的,是某人藏在这背后的真实心思,一直听闻小婴儿黏母亲,若是女儿也就罢了,他这做爹姑且还能忍忍,呵,儿子要霸占他媳妇儿,还是等下辈子吧!既然要断绝这小崽子黏着灵瑶的可能,他就得亲自动手。黏人是吧,黏他好了,只要不跟他抢媳妇儿,什么都好说。   这一日,灵瑶睁开惺忪的睡眼,很意外地没有看到某人的身影,要知道,修冥才是这六界的头号糯米糍,但凡没有离不开他的事情,他是必然会呆在她的身边的,今日一反常态,恐怕,是儿子出了什么事情。   虽是才生产几日,孩子有事,她这当娘的也坐不住,便想下床去找人,却被守在跟前的朝露急急拦下,“公主,你这才恢复了几天,怎么能下床呢?快躺下!”   灵瑶凛着神色,一脸焦急的模样,“可是我怕孩子那里有事,朝露,修冥和孩子呢?”   朝露一边将灵瑶扶着躺下,一边答道:“魔尊和小殿下在偏殿呢,小殿下从晨起便哭闹不止,魔尊前去哄他了。”不过,这哭闹的原因嘛・・・・・・・呵呵,她觉得,若她说了,魔尊一定会被公主骂个狗血淋头! 第538章 终结篇 孩子被饿肚子   当然,小殿下是神魔两族的宝贝,自然是有人疼有人爱,可这爹爹不让・・・・・・・唉,也着实是令人哭笑不得。先前魔尊一直让他们瞒着公主,他们便一直在公主面前躲躲藏藏,可这世上哪儿有不透风的墙,以公主的机灵劲儿,这事儿迟早还是会被她察觉,这不,今天看样子就得暴露。   “哭闹不止?”灵瑶心中满是疑惑,她的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她这个做娘的还是十分清楚的。孩子从出生以来,便一直十分乖巧,极少哭闹,这副沉稳模样,倒是与他后期在她腹中的活泼截然不同,现在怎会突然一反常态,“可是饿了?奶娘有喂喂他吗?”   从她生产以后,父皇便严令她不许操心,就连喂养儿子这事儿,都是由奶娘代替。以前神界从来不兴凡人这一套,毕竟,神族的新生儿每年都在极少数,再者,神仙本性孤傲,纵使是出身平凡的小仙娥,也未必肯低下这个头给别人的孩子喂奶,故而,找这奶娘,还费了她父皇和修冥不少心思。   幸好人还算可靠,是个老实主儿,否则她也不会放心将儿子交到她的手上。   朝露一脸尴尬,摇了摇头,“这事儿,奴婢可没法跟公主您说清楚,您还是等魔尊来了,听他与您解释的好。”这种压死人的黑锅她可不背,万一说了实话,魔尊再寻机与她算账,她一小小的婢女,可是吃罪不起。   “可孩子一直这么哭也不是办法啊!”灵瑶越发心急,隔着几扇门,她似乎都已经听到了孩子的哭泣,抑制不住心底的焦急,便又要掀被子下床,却再次被眼尖的朝露给拦了回去,“哎哎哎,公主,奴婢刚刚可与您说了,您现在不能下床。快将被子盖好,您这身子现在虚弱,若是受了凉可怎么是好?”   面前有拦路虎,灵瑶也知道自己怕是踏不出这扇房门儿,“那这样,我不下床,你让修冥将孩子抱来,他们来这房中,我便没有下床的必要了。”她不能就人,那便让人前来就她,反正她现在已经醒了,也无所谓打扰不打扰的,孩子哭,也没有妨碍。   朝露点了点头,“那公主您稍等,奴婢这就去与尊主传达。”   屋中温暖如春,可只怕是,一会儿某人进来,这里面就得换个季节了。听闻自家媳妇儿要他现在抱儿子过去,修冥可是好一顿皱眉,低垂着眸子,恶狠狠地看着怀里的小崽子,“死小子,就是来跟我作对的,吃个饭还这么挑,你是嫌你爹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无疑,向来都乖巧不已的孩子哭闹的原因,便是因为被饿了肚子。实话说,打从这小家伙儿出生以后,便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原因无它,就是某人小心眼儿,不让他的小崽子吃自家媳妇儿的奶。说来也是奇怪,这孩子就跟会认人似的,无论奶娘怎么哄,他不肯喝一口她的奶水,反而一双大眼睛偏向另一侧,眼巴巴地望着他的娘亲的房门。 第539章 终结篇 亲自喂养   王母心疼外孙,那日来看过以后,便向修冥提议,让灵瑶亲自喂养,可某人死活不同意,硬是说自己有办法解决,拖了好几日,王母见外孙没再哭闹,便以为修冥是真的有了法子,可她又怎么会知道,不是某人有了法子,而是他的儿子太过贴心。   尽管不愿意喝那些牛奶羊奶,小殿下也硬逼着自己喝了几口,肚子将将沉了一点,便收了收眼睛呼呼大睡,就这么耗着,以为亲爹会抱着他去找他美美的娘亲,结果,他这亲爹却根本没那意思。直到今日,小娃娃察觉了某人对他的不善心思,才开始“奋起”反抗,不论魔尊怎么哄,他都不肯再喝一口,软磨硬泡,似乎一定要亲爹带他去找灵瑶。   到底是自己的小崽子,哪怕某人再怎么吃醋,也没办法一直看着他哭闹,更何况,就算他能狠下这个心来,灵瑶那关,估计也过不去。只能是带着他去媳妇儿那里了,至于一会儿会有什么后果・・・・・・修冥表示,他真的不敢想。   房门“吱呀”一声响了,人还没见着,灵瑶便已经听见儿子的哭声了。   秀气的柳叶眉一皱,她有些疑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为何他今日这般哭闹?方才我问朝露,她支支吾吾不敢说,如今你来了,倒是与我解释解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修冥眼神闪躲,顾左右而言他,“没事儿,就是小崽子饿了,有些不老实罢了。”   “饿了不是有奶娘吗,你可别觉得我现在躺在床上就脑子不好使了,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不说实话,今晚你就不要进屋了!”灵瑶挑了挑眉头,有些严肃地威胁着。   修冥低垂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可说好,为夫若是说了实话,今晚你就得让为夫进门。”开玩笑,好不容易将人娶到手,若是因为这事儿没了温香软玉,岂不是亏死,怎么着,他也得维护住自己这做丈夫的权利。   “嗯哼,那你倒是说啊!”接过修冥递来的儿子,灵瑶轻声哄着。   到了母亲怀里,小娃娃总算是有了一丝慰藉,抽了抽鼻子,哭声渐渐小了下来,但那双与修冥如出一辙的眉眼旁却依旧挂着晶莹的泪珠,瞧着便令人十分心疼。   孩子的小脑袋在灵瑶身前一拱一拱的,原本紧束着的衣襟都被他弄乱了些许,灵瑶虽未亲自喂养过他,但也晓得,孩子是想做什么。可眼下,这房中还有修冥在,即便两人已是夫妻,她也没法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在他面前喂奶,但儿子也不能挨饿,别扭了许久,灵瑶才微微侧身,避过那男人的眼神,开始给孩子喂奶。   身后的那人目光炙热,哪怕灵瑶背对着他,也依旧能够感受的到。微红着脸颊,她又道:“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某人一脸幽怨,“夫人,你都不爱我了,为夫哪里还能说的出话。”   “少打岔!”这是某人的一贯作风,她今儿可不能再吃这套,“快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儿子的事!还有,我让你想了几天的名字,你到底想好了没有?”说起这个来她就生气,某人真的是一点都不用心,连孩子的名字都不在意,若是她不开口,怕是儿子一辈子都得没名字,身为爹爹,这点儿自觉性都没有,也是让人冒火。 第540章 终结篇 一个月不准进门   “哪儿有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就是让他喝了几天羊奶嘛,谁知道这小崽子这么大的脾气,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修冥小声地嘟囔着,头一次,朝露有了一种魔尊怂唧唧的感觉,在她们家公主面前,就像老鼠见了猫,小心的不得了。   这种场面,还是不看为妙,免得哪一日魔尊想起来,她们这些下人,就该被灭口了。   话到这儿,灵瑶算是听明白了,“所以,儿子不喝奶娘的奶,不喝羊奶,你就这么饿着他?!行啊,修冥,你可真行!”她说呢,孩子一直那么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哭闹不止,弄了一顿,是他这小气的爹不让他吃饭,想想孩子自出生以来就没吃饱过,她就心疼的不行。   这男人,真是越发离谱了。平时吃醋也就罢了,怎得到了自己的亲生子身上,也这么的不讲道理?小事她可以纵容,可这事事关儿子的健康,她绝对不会姑息!今日,她必定要拿出几分气概,镇一镇某人的不良气焰,否则,若日后时时如此,儿子还要不要活了。   见自家媳妇儿生气了,修冥赶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小崽子也没饿着,他还是喝了・・・・・・・喝了几口羊奶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几日的功夫就长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就算没吃饱,好歹,儿子还长了不少,就这一点,媳妇儿应该,也不会再那么生气了吧?   可谁知,灵瑶听了,怒火更烧,险些被这男人的话气笑,“长成这样?怎么,你这意思,还打算让他一直都不长了?你儿子喝了几口奶就行,怎么没见你平时只吃几口饭啊?你还是个大人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就不该那么放心的将孩子交到他的手上照顾,让他照顾,孩子不死也得残!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从明天开始,一个月,你都别想进这卧房的门儿,在外面好好反思反思,到底该怎么照顾儿子,要不然的话,你就一辈子也别来了!”低头看看儿子饿成这样,她都觉得,一个月的时间算便宜他了。   修冥却有些慌,“夫人刚刚不是答应为夫,若为夫说了,就让为夫进门的吗,为何又要这般惩罚,你这可是说话不算话!”一个月不让他进门,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在他这儿,却是一秒不见如隔三秋,一个月・・・・・・这太漫长了,坚决不能妥协!   灵瑶冷哼,“是啊,我刚刚是答应了你,但你别忘了,我只答应了你今日还让你进门,可没说以后让你进门,你若再讨价还价,那不如将时间再延长一些,正好合了我的意,免得儿子看着你这个小气的爹,吃饭都不香!”   修冥咬牙:“・・・・・・・・”他就知道,自从这小崽子出生以后,他在灵瑶的心中是越发没地位了。什么叫看着他吃饭都不香,明显就是要把他赶出房门的借口!以前没他的时候哪儿有这回事,如今有了孩子,他活得倒是越来越憋屈了。   亏他还给儿子那么用心地想了一个名字,现下看来,竟是一点都不值得! 第541章 终结篇 他的名字(完)   房中一时陷入寂静,孩子也已经吃饱,渐渐进入梦乡。此时,灵瑶一扭头,便见某个男人满脸委屈地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像个可怜的孩子,等着人去安抚,“你这是什么表情,明明挨饿的是我儿子,你干嘛这么难过!还有,我之前让你想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修冥委屈巴巴,神色黯然,“想好了。”但他现在又没心情了,早知如此,还不如随便给那小崽子起一个,生下来就与他作对,若是日后长大了,可如何是好?那他在灵瑶的心里,还能有半点位置吗?   灵瑶微微挑眉,“那你倒是说说,给儿子起了一个什么名字。”原先她一直觉得,孩子是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所以纵使她的身后站了那么多亲人,她也不肯将起名大权相让,一直留到今天,嘱咐修冥去想。可瞧他对儿子这般态度,她倒真有些忧虑,这人不知给儿子起了个什么名字,若似凡人口中的轻贱类,那她定然不能轻饶!   “夫人现在,觉得这名字・・・・・・・还重要吗?”修冥试探着开口,一闪而过的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算计。笑话,他一个大人,怎么可能还斗不过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奶娃娃,就算这小子一时之间占了上风,媳妇儿也不可能让给他。接下来这一个月,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他得逞!   灵瑶将儿子轻轻放下,翻了个白眼道:“你这可不是废话吗,儿子的名字,怎么可能会不重要?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一辈子被人叫啥,难不成,你想你儿子永远都做无名氏?”明明有父有母,她的孩子,怎可能去做那没有名字的人?哪怕是她同意,她父皇这三界之主,也不会同意。堂堂玉帝的外孙竟是连名字都没有,说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修冥往前走了走,坐到了床榻边儿上,笑着道:“那这可就好说了。既然,儿子在夫人的心里如此重要,那为夫给他起了一个如此好的名字,是不是就能・・・・・・功过相抵?为夫不求什么奖励,只要夫人能将刚刚那一个月的惩罚去掉,为夫便心满意足了。”   “呵,你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灵瑶轻哼了一声,又接着道:“那你倒是说说,儿子的名字是什么,若我满意了,那惩罚去掉,也不是不行。但前提可告诉你,我这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以你的用心程度,怕是・・・・・・・很难达到吧?”   “听澈。”某人直截了当,“听从流水清澈,共享盛世年华。夫人可说,这名字,你还满意吗?”如今,万事皆定,当初许下的承诺也可一一实现,唯愿,在这纷繁的世间,他们一家,能够独守一份属于自己的清澈年华。   灵瑶一顿,倾身上前,在修冥薄薄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无声的回应,不知不觉间,修冥的脸上,一抹笑容在唇边绽放,两目相对,眼神中蕴藏的,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那份默契与幸福。   待一切风平浪静,我们一家携手,看日出日落;   待你再长发如墨,我便拥你入怀,观云卷云舒。   此生,往后,浮世凡尘,似水年华,我与你,我们一家,幸福,无暇! 第542章 番外一 论父子争斗   都说天纵英才,以往,这六界里令人嫉妒的,无非就那么几个罢了。可自从魔界的小殿下出生,这名单里,生生就多出了一个没多大的小娃娃。别人都是生下来以后几百年几万年方才崭露头角,可人家呢,生下来不过一年,就已经六界闻名了。   神族与魔族的生长周期极为漫长,就拿其母圣尊公主来说吧,都到了三万岁,还是一副没长大的小姑娘样子,听澈作为她的孩子,自然也逃不了这种慢悠悠的成长状态。不过,人小不代表头脑不行,寻常神仙五岁开始学习爬行,咱们这小殿下,五岁便已经满地乱窜了,小小的年纪,修为就能抵好几个天兵天将。药痴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灵瑶怀着他时,吃了那么多天材地宝,这小子就算是个废柴,被那么些好东西喂着,也得变成天才。   本来爹娘有钱有颜已经够让人冒火的了,结果,人家这一对父母还是六界里难得一遇的天才,天赋高的惊人,身份也高的也惊人。不得不说,投胎这事儿,真的是个技术活,茫茫人海,怎么就那么巧的,选择了这两人呢?   在外界看来,小殿下令人羡慕的,无非是身份的尊贵,天赋的变态,可在魔天魔坤看来,真正一飞冲天的,是听澈的勇气。   话说,自从几十万年前,冥宇殿在魔界有了名气,这世上便再没有人有胆量找他们家尊主挑衅了。可是,俗话说得好,一物降一物,偏偏他们家尊主就是有那么一个祖宗,时时刻刻不忘踩到他的头上,本来,他是可以拿出做父亲的威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子,结果,听澈的背后却又站了他们的尊后。   尊主一向是出了名的妻奴,只要圣尊公主一瞪眼,保管老老实实的,故而,在灵瑶的跟前,这两父子的地位,还是小娃娃处于优势的。但是,一扭头就剩两人的时候,这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别看听澈的天赋高,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将将会跑,连话都说不利索,在他们家尊主这个老江湖面前,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够看的,他若有心,分分钟就能将儿子打趴下。只是,面上挂彩终归是过于显眼,若第二日被尊后看到了,肯定又免不得一顿骂,故而,他们家尊主便找了一个调教儿子武功的借口,日日与小殿下打斗。   就这样,每天给自己留了一次出气的机会,修冥的心情,可是不要太爽。   奈何,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这法子的好使,也就止步于听澈六岁。这一年,他学会了说话,更学会了在娘亲面前撒娇。别看他在外人面前像爹爹似的,一副酷酷的模样,可是,只要他受了亲爹的气,便跑到亲娘的面前告状,一来二去,堂堂修冥尊主睡书房的日子竟是越来越多,一众属下看着,也着实是替听澈捏了一把冷汗。   有个词叫秋后算账,恰恰,他们家尊主就喜欢与人算总账。这会子人还憋气,怕是,哪一日爆发了,小殿下,就得有好果子吃了! 第543章 番外二 委屈告状   这一日,听澈揪着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委屈巴巴地冲进了灵瑶的卧房,“娘亲・・・・・・・・”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看到儿子的脸,灵瑶便已觉察出,儿子的心情并不咋样,不用说她也知道,多半是某个男人又没了做爹的自觉性,惹得儿子心里不愉快了,所以才跑到她这儿告状。   从听澈出生以后,这样的事就没少发生过。以前孩子还小,唯一能告诉她的方式,便是嚎啕大哭。如今能跑会跳了,告状这事儿做起来,自然是比以前要得心应手些。每次修冥吃了儿子的亏,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狠劲儿,恨不能将这小子塞回她肚子里重造,只可惜,那只是想象,儿子已经到了他的跟前,哪怕是气个半死,他这个做爹的,也得跪着忍下去。   蹲下身子,一把将儿子揽进自己怀里,灵瑶温柔地说道:“怎么了,怎得又这副模样?”   “娘亲,爹爹他欺负我!”听澈撅着小嘴,一双神似修冥的凤眸泪汪汪的,看的灵瑶好是心疼。这小子打从脱离皱巴巴的小老头状态,便生的越发俊俏,任谁也抵挡不了这张包子脸的魅力,尤其是,爷俩那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大的小的,都是那么好看。   灵瑶笑了笑,“你爹爹又做什么了?”   “他让我抄《魔界全史》,娘亲,那么厚一本,我抄的手都酸了。”小气又无良的爹爹,不就是昨晚跟娘亲睡了一晚嘛,用得着拿抄书这么重的惩罚来威胁他嘛,他还是个小孩子好不好,熬夜会长不高的!   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灵瑶有些忍俊不禁,“是吗,那他还没让你抄《六界全史》,这次倒是仁慈了许多。”单单是一本记载魔界的史籍,倒还不算最厚的,以那男人的性子,竟没让听澈写最多的,也真是奇事一件了。   “娘亲,你都不疼听澈了。”小娃娃脸都皱成了包子皮,眼神中满是失落。以前,他来找娘亲哭诉时,她都是第一时间去找爹爹算账,今日竟还有闲心在这里幸灾乐祸,莫不是,他在她的心中的地位下降了?   不该啊,最近,他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灵瑶面上表情未变,心里却明镜儿似的。其实,最近那男人一直向她抱怨,说她只爱儿子,她虽心中无奈,私下里却也在他身上多花了些心思。今日本想踏足厨房,亲手给某人做点他爱吃的饭菜,不曾想,路经卧房时,却恰巧听到了两父子争吵的声音。   本着最原始的好奇心,她停在那里听了一阵儿,这才知道,修冥那男人生气的原因,竟是因为听澈忽然提起了云烈。   她也不知,儿子到底是从哪里听来云烈的名字的。明明他还没出生时,这人便已经烟消云散了,哪怕他再天赋异禀,也断然见不到那人的一面。在她心底,那些不太好的过去,她是并不想让听澈知道的。   那段回忆,是她的黑暗,也是修冥的黑暗。在她心中,不愿提起,多半是因为悲叹旧人不再,过错难挽;而在修冥眼中,却是因为,那段回忆里,有他最不想见到的第一情敌。 第544章 番外三 惩罚后的良苦用心   某人历来是个醋坛子,这她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儿子不仅不避讳,还忽然在自家老爹面前叫嚷着云烈如何如何,不受点罪,怎么可能呢?她历来疼爱听澈,但有些事情,关乎原则,她觉得,还是应当与孩子强调一下的。   抱着儿子,灵瑶向屋内走去,“听澈,那你觉得,在你心目中,是爹爹好,还是・・・・・・那未曾会过面的云烈叔叔好?”素来倔强的小人儿突然间低下了脑袋,眼神中闪过几丝犹豫,他虽年纪小,却也知道何谓生养大恩。他这爹爹表面上看起来小气又无良,实则,心底却是很在乎他的,哪怕是素日里当做借口的“修炼”惩罚,也都是他亲自指导,从无例外。   尽管给他请了师傅,但那也只是一个监督作用,在爹爹心里,他的儿子,永远值得最好的。那些不入流的三教之辈,还无甚资格与他接触,爹爹的毕生绝学,在外人眼里,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娘亲提起云烈叔叔,他初初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毕竟,还从未有人当着她的面与他说这些旧人。他能知道,还是因为上次在九重天的时候偶然听外公提了那么一嘴,但他老人家的口风也是十分严实,只露了一个名字后,便再也不肯继续透露半分,他只得私自去查,这才知道,娘亲还有这么一位青梅竹马。   那些隐秘的历史,想必已在岁月长河中湮灭,他能探查到的,实际也只有那么一个名字罢了,若真论起来云烈这个人如何,不过也只是空口之谈而已。更何况,他是爹爹的孩子,血脉相连,割不断的,他的心,自然也是偏向他那一方的。   “娘亲,我・・・・・・・・”听澈欲言又止。   灵瑶将他放在软塌上,转身拿了一瓶雪花玉露膏过来,捏着儿子软糯糯的小手,细心地给他上着药,“你不必说,娘亲明白。可是,听澈,你要知道,爹爹无论如何,都是你的爹爹,哪怕你在心中对他再不满,都不该在他面前贬低于他。”   “你爹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有些别扭,娘亲也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一定明白,爹爹是很疼你的。那些所谓的惩罚,在你这个年纪看来,确实是重了不少,但你可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是娘亲和爹爹的孩子,生来便带有与别人不一样的符号,将来定是要继承魔界的,若是让你日日轻浮在天,无人打压,那你的性子,你的修为,怎能担得起这份重任?”   回头仔细瞧瞧,修冥那厮做的事,无一不是有着长远打算的,说是看儿子不爽,其实,也只是找个理由对这小子加训罢了,为上位者,须得品行兼优,听澈从小没有长歪,并不代表这样白纸一般的天赋能随着他一辈子,后天父母的雕琢,才是最最重要的。   如今这孩子修为增长极快,天赋只是占一部分,外人远不知道,修冥给听澈一日定的标准有多少,若不是这没日没夜的吃醋惩罚,怕是,也不会有现在的听澈了。 第545章 番外四 论渣爹有多渣   她承认自己是个疼爱孩子的母亲,但疼爱不等于溺爱,听澈的出身本就与旁人不同,若再将他一直放在温室中,等来日风雨扑面时,怕是,他就会如同毛线一般,柔软弱不禁风。谁都无法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此考虑,也是为了儿子好。   听澈皱巴着一张小脸,眼见自家娘亲给他上药,神情中还带了几分委屈,“我也・・・・・・・我也没觉得谁能比得上爹爹,儿子虽然小,但这些道理,还是懂几分的。”自他懂事以后,这还是灵瑶第一次对他这般说教,两相对比之下,孩子有些不适应,也是难免的。   灵瑶慈爱地笑了笑,“好・・・・・・・娘亲也知道,听澈最乖最懂事了!娘亲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你再清楚一些,你和你爹爹都是个别扭性子,既然你们爷俩表达不了什么感情,那就由娘亲替你们传达!”   “替我们传达什么?”修冥刚进门,就听见自己娇妻说的这句话了,没前没后的,不免有些疑惑。   听澈严肃着酷似亲爹的面容,正经地喊了一声,“爹爹!”他虽是魔尊和尊后的亲子,但在他们家里,从没有这些所谓的身份叫法,比起父尊和母后的称呼,还是爹爹与娘亲显得更亲切些,故而,除了在外人面前,他一直都是称呼修冥为爹爹的。   修冥颔首,“怎么了?你们刚刚在说些什么?”   灵瑶起身,将手上的雪花玉露膏放了回去,“没什么,在说,下次让你带听澈练武的时候注意一下,平白的,这身上多了这么些青青紫紫,瞧着也让人心疼。”   听澈:“・・・・・・・・”他今天才知道,娘亲闭着眼睛打草稿的能力是真的强啊!   雪花玉露膏是灵瑶研制出来专门用来治疗外伤的,修冥自然知道,只是,媳妇儿如此说自己,他未免有些心意难平。撇了撇嘴,修冥吐槽道:“他长的嫩,青青紫紫很正常,左右还是长大的年纪,恢复起来也很快的,你那么心疼他做什么?”   听澈:“・・・・・・・・・”渣爹,就知道他对自己永远都温情不起来!   这种时候,从小被某人“摧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是得十分落寞地出了屋子。听说,他尚在襁褓中时,渣爹便一直强调,他娘亲是他一个人的,不论什么时候,他这个当儿子的,都得有眼力见儿,只要他要和娘亲说话,他就不能在场打扰。   以前他总是不服气,也总和他对着干,不过,今日娘亲都有那样的顾虑了,他就算不愿意,也得装出愿意自觉的样子,好歹,先打消他娘亲那些不好的念头不是?   望着听澈那孤单的背影,修冥挑了挑眉,这小子今日竟这么自觉,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以往他撵都撵不走,今儿个竟然没黏着灵瑶,倒是奇了。   发丝上传来一阵温柔的触感,一道女子的馨香也溜入他的鼻腔中,“你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得还老跟听澈置气?没的失了你修冥魔尊的风度!” 第546章 番外五 论昔日旧情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翘,弯出了一道魅惑人心的弧度,一个不察,灵瑶便被吸入其中,不知不觉间,身形一个恍惚,她已被某人拽到了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暗藏的深沉之色・・・・・・・这么多年夫妻,灵瑶自是晓得,这男人心里埋了些什么想法。   “失了风度?那夫人可说说,事关为夫这作夫君的威严,我该不该和儿子生气?”搂着娇妻的臂膀紧了紧,某人的眼中多了几分威胁的神色。那人已不在世多年,初初他能容忍时,反倒没人在他耳边提起,灵瑶更是坚强的让他心疼。   如今几年的光阴都过去了,他反倒觉得自己没那么大气了,云烈做的那些事,事关他的性命,他暂且按下不提,可他对灵瑶那么多年的觊觎心思却都是真的,现下儿子在他面前叫嚷着,说他不如那死去多年的情敌,叫他如何能不生气?   灵瑶无奈,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听澈说的那都是气话,要不是你老跟他作对,他能那么说吗?”说到底,还不都是某人自找的,儿子拿别人来刺激刺激他,结果,就把他体内的兽性给刺激出来了?啧啧,这男人,还真是小气的紧啊!   “那他的想法,为夫可以先不计较。我倒想问问夫人,这么多年了,为夫还没仔细了解过你与那云烈的旧事,当初你对他那么包容,你们儿时・・・・・・・”人人皆言,曾经神族的司战神与圣尊公主青梅竹马,可他却还不知道,这两人在他出现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自是相信灵瑶与那人从无男女之情,可云烈那厮不择手段,保不齐,他背地里・・・・・・・不行,想想就觉得一肚子都是气,若不是那人死得渣都不剩了,他一定会忍不住去鞭尸的!   灵瑶皱眉,“所以・・・・・・・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我跟云烈发生过什么,不相信我喽?”   这话一出,某人心底一个咯噔,连忙开口解释,“没有没有,夫人误会了,为夫只是,只是・・・・・・・・・”只是看不惯那人比我认识你认识的早,凭什么他能陪着你长大,而我就得晚这么多年?凭什么最先爱上你的人是他,而不是我?   “只是你这人小肚鸡肠,对云烈的存在耿耿于怀。”灵瑶没好气地再次翻了一个白眼,“我说,陈年往事了,你怎么还记挂着?就算你认识我没他早,可他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却还能美人在怀,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夫人,是你们魔界的尊后,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男人是不是已经疯魔了?怎么最近越来越幼稚小气了?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拿出来找茬,她没再给他找什么情敌吧?他干嘛危机感这么重啊!   修冥眸光一顿,“嗯・・・・・・・夫人说的也是,你现在就在为夫怀里,为夫确实很满意。不过・・・・・・・”   “不过什么?”灵瑶挑着眉头问道。   “若是夫人能再给为夫生个小公主,那为夫可能会更满意。听澈那小子太糟心了,夫人,良辰美景,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吧!”言罢,某人径直起身,抱着怀里的人就往那张大床去了。   灵瑶:“・・・・・・・”果然,流氓还是流氓,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扯到这档子事上。大白天的,她不想就爬不起来啊啊啊啊! 第547章 番外六 论凡人亲戚   平静的日子过得如流水,虽静谧祥和,却总少了几分波澜。在九重天和魔界呆久了,便越发想念凡世里的那些日子。经年已过,也不知,曾经的那些朋友是否还在人世?凡人生命不过短短数十载,英年早逝者更是大有人在,想来,即便九重天与风平的时间差异不过三倍而已,那些旧人,也早已不是昔年光景了吧?   听澈作为魔界少主、玉帝的外孙,一直是被众星捧月着长大的。除了神魔两界,他还从未踏足过其它任何地方,更别提鱼龙混杂的凡间了。这一回,是他第一次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哪怕这孩子平素的性子再怎么沉稳,到了这时候,也难免有些激动。   一手爹爹,一手娘亲,这大概・・・・・・・是听澈有史以来最幸福的时候了吧。头一次,他在某个小气吧啦的男人身上看到了几分慈父潜质,也不知,是不是某人良心大发了,今日他这番“大气”表现,肯让他靠近娘亲,倒让他这做儿子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他又何必想那么多,享受当下才是。   一家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男人邪肆魅惑,女子温婉柔美,孩子可爱俊俏,三人的出现,当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一番养眼的场景,实属百年难得一见,路过的人,皆不由自主地驻足,甚至有小声的言论,叽叽喳喳的,无非是对这一家的羡慕嫉妒恨。   这样的目光,无论是灵瑶,还是修冥,甚至还是孩童的听澈,无疑都是十分熟悉的。所以,三人也没有什么不自然,径直按自己的心情往前走着,“娘亲,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方才从云端下来,到了这一片国度,爹爹与娘亲好像分外熟悉,言语间,更是透露出对故人的牵挂,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在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故事。   以轻柔的力道捏了捏儿子的小手,灵瑶笑着道:“娘亲与爹爹要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人间的帝王。说起来,他与你,好像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关系?”若真按凡人沈长修的身份算的话,那风天靖应当是听澈的姑父,只是如今他们已恢复各自的身份,再这么论,未免有些不大自然。   “关系?”听澈有些犯迷糊,“凡人而已,与儿子能有什么关系?”   牵着他的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眸中皆藏着一份不由自主的深意,“等下你就知道了,不过,听澈,你可一定要记住,无论你在天上的身份如何,在人间,我们都不可轻易暴露。等下你爹爹让你唤什么,你便唤什么,嗯?”灵瑶认真地嘱托了几句。   儿子向来最听她的话,她既这样说了,那他等会便一定会这么做。   不过,直到三人出现在风天靖的面前时,听澈都不敢相信,他竟还有一个凡人姑姑?!明明自己是实打实的魔族与神族血脉,怎得又和凡人扯上什么关系了?还有,为嘛这几个凡人要这么一副合不上嘴的表情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明明自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第548章 番外七 论某人的黑心肝儿   林亦茹已经揉了数次眼睛,这场景,似乎就像做梦一样,令人无法相信。曾以为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就这么突然降临,还带了一只白嫩嫩的小包子,这画面,着实是有些震撼。   但震撼与惊讶之余,最占据主导的,还是喜极而泣。   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林亦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鼻子,“哥・・・・・・・”   修冥挑眉,“怎得一见面就知道哭?怎么,是风天靖这厮欺负你了?”这话,多少有些调侃的意味。为凡人时,他与如今这皇帝可是好兄弟,他是什么人品,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只不过,久别重逢,不想将这气氛搞得太沉重罢了。   被某人说自己欺负女人,风天靖可是一肚子气,“你个黑心肝的,这么久不见面,就不能说句中听的!我怎么欺负她了!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我・・・・・・・”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怂得要死。不过这句话,他也就在心里说说,若明着承认,那他这做皇帝的威严估计就得没了。   其实,也已经没什么威严了・・・・・・・唉,一入沈家深似海,他这一辈子,自从跟沈长修打上交道,就没有过什么好事。哪怕为人丈夫,都是受欺负的那个,人艰不拆啊!   “不知道什么?”某人面色坦然,“这是事实,你藏着掖着也没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没说的后半句,来之前我可都打听过了,这风平的皇帝啊,可是・・・・・・・”   “唉,停停停!”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么多年了,某人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两个男人说话斗嘴间,林亦茹已经情不自禁地走到了某个小包子面前。说实话,在看到听澈的第一瞬间,她就已经两眼反光了。本以为他们二人的孩子会是个集齐两人优点的小可爱,结果,却是自家那位冷面哥哥的复制版。这小鼻子小嘴,如出一辙,若不是孩子还小,怕是有人把他们父子两个认成双胞胎兄弟也不为过。   眼见这位奇怪的女子蹲下身来,听澈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娘亲・・・・・・・”   方才他听爹爹和那男人叙旧,知道面前这女子是爹爹的妹妹。他在天上时也有不少亲人,有干爹,有外公外婆,有舅舅,可就是亲爹这边,并没有任何血亲,一时之间,要让他接受这么一位凡人女子做姑姑,未免还是有些突兀。   此时,林亦茹并不晓得小外甥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当是听澈第一次见她,有些陌生罢了,于是便也蹲下身来,笑着与他解释道:“宝贝儿,我是你姑姑,是你爹爹的妹妹。”   听澈歪着脑袋,将人上下打量了几分。唔・・・・・・・长的,倒也还算那么回事,只是这面孔,却并不似他爹娘那般年轻,到底是凡人,想来,她也已经在岁月里挣扎过许多年了吧?   来之前爹娘的嘱托,听澈不敢忘记,不管如何疑虑,某个小娃娃到底还是乖乖地叫了一声“姑姑”,引起林亦茹喜笑颜开。 第549章 番外八 论孩子长不大这事   不过,瞧着瞧着,某位皇后便又想起这一家初初进门时她有的疑惑,“嫂子,为何他才这么大?我记得,你怀孕的时间比我还早来着,怎得意言和意诺都是大孩子了,他却・・・・・・・”林亦茹口中的意言和意诺便是她与风天靖的孩子,今日他们二人跟着夫子念书,尚还没到下学的时候,所以没有在场。   本以为一见面就该让自己的一儿一女喊人家哥哥的,可这・・・・・・・好歹生育了两个孩子,林亦茹现在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孩子到什么年纪,什么模样,她心里还算是有数。现在估摸,这孩子的年纪顶多也就一岁半,可她与风天靖的长子都快十五了,小外甥却还只是个小娃娃,莫不是,这不是哥哥和嫂子的第一个孩子?还是・・・・・・・   第二种可能,她不愿去想。失去一个孩子,对任何一位父母来说无疑都是沉重的打击,何况神仙姐姐的医术那么高,她怎么会情愿看到自己面对孩子的流逝束手无策呢?   从前风天靖总说林亦茹单纯,这话并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反倒是实话中的大实话。几年前修冥与灵瑶离去时,虽未挑明,但当时在场的,是个人都可推断出,这两人身份不简单,隐晦归隐晦,林亦茹没明白,也着实是不容易。   后来他私下里也曾多次与妻子解释,谁知她今日一个激动,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记性,也真的是让人头疼。   灵瑶笑了笑,“亦茹,我知你们可能不太理解听澈的生长方式,但这其实并无任何的不正常,他也的确是我和修冥的第一个孩子。沧海桑田,于你们眼中,是一生之事,可在我们的眼里,不过一瞬罢了。”方才见她一直保持沉默,脸色变了又变,她就大约猜出她在想些什么了。其实她会那么想也十分正常,毕竟,在凡人眼中,听澈的模样,着实不是正常孩子该有的。   林亦茹一顿,愣了几秒,脑袋放空的一瞬间,后背上也传来了丈夫的暗示,她这才想起,几年前风天靖曾与她说过的事。那时她总不能理解,为何天下平定,哥哥与嫂子却选择离去,如今联系上灵瑶的话再次细究,怕是昔日丈夫的推测一点都没错,这两人,恐怕真的不是凡人。   不说别的,单看这二人一点都没变的容貌就知道了。这么多年,哪怕皇宫的条件再好,她与风天靖,也已经能看出老的痕迹了,可是他们两个却分毫未变,就说是不到二十岁的人,也绝不过分。岁月之于他们,好像就没有一丝一毫威力。   当年她初遇灵瑶时,便觉得她气质非凡,非常人可比。如今这一家子站在面前,颇有种超然世外的幸福之感,又岂是像他们这些沾染了凡人世俗气的模样?恐怕,只有来自那层云之中的,方才有这番表现吧!   如此,听澈长成现在这样,倒也不足为奇了。   知道这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林亦茹明白了,便也没再追问,勾了勾唇,她笑着对听澈道:“想必你们一路奔波也已经累了,咱们现在就去用膳吧!这么多年,皇宫内的御厨换了一批又一批,现下可是什么美味佳肴都能做得出来,你们不尝一下,岂不是件憾事?”   灵瑶搂着儿子,“刚好,我倒也想尝尝,这御厨的手艺!”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不免都挂上了一抹笑意。无论身份怎样,只要心中牵挂着彼此,就不会有任何阻碍。至少,久别重逢,还能坐在一起,吃一顿热乎饭・・・・・・ 第550章 番外终 天不老,幸福难终   去凡间溜达了一趟,见过那些旧人,便更觉这样漫长的岁月倍显珍稀。以前一人过活,觉得死水一般的无尽岁月是一种痛苦,如今有了熟悉的他们伴在身边,倒觉得幸福有些不够。人总是贪心的,谁不想让美好永远停留在自己眼前呢?若总是求之而不得,抑或是拥有却失去,岂不太过难受?总说凡人有苦,大抵,他们这些站在层云中的,现在也明白了许多。   幸好,缘分使然。他与她,降临于世,并非凡人。神魔拥有永久的生命,他们的幸福,还有很长很长。未来的日子里,或许曾经的凡世旧人都渐渐离去,可他们一家,却可以永远永远地呆在一起,不论沧海桑田,他们都会共存一个世界,只要心在一处,便是永久的幸福。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一年春天。   这一年,灵瑶又一次被诊出怀有身孕。从某人开口要二胎,到如今,日日夜夜・・・・・・・额,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是见到了成效,身为丈夫的修冥也是倍感欣慰。   只是,这份高兴还没来得及持续太久,就被好兄弟浮生泼了一盆冷水。   半年前,他们从凡间离开,游玩到了妖界。作为至交好友,浮生自然是早早地出来相迎,不论这位身份有多么尊贵,可都有一点没办法忽略,那就是,他还是孤孤单单的光棍一枚。而对比修冥,妻儿双全,这样的孤独,就显得凄凉很多了。   别看两人是多年兄弟,可仍旧摆脱不了这一见面就互怼的毛病。有了二胎希望的某位尊主,此时就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见浮生,就是一副“我要有女儿你还什么都没有”的自在表情,气得浮生咬牙黑脸,恨不能上去揍某人一拳。   本以为这份委屈要持续很久,谁料到,某一日,他就窥探到了一份不得了的机密。生前探查胎儿的性别,这份医术,普天之下都无人敢说一个“肯定”二字,毕竟,又没真见过,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例外特殊?哪怕是药痴和灵瑶,目前也无法逃脱这样的限制。   而就在前不久,他却得了一柄好东西。此物就类似于神界的照妖镜,能隔着层层衣衫,探查到人身体内部五脏六腑的真实情况,有了这个,确定胎儿的性别就不会成为问题。当天他兴致冲冲地去找夫妻二人,却只见灵瑶一人在房中。   黑心肝儿的不在场,刚好留给他一个翻身的机会。只要这孩子争气,不是个女娃娃,那他就可以仰天大笑,高呼一声“好”了。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心中的祈求,果然,灵瑶这一胎怀的,还是个儿子。   这事儿被浮生拿来嘲讽修冥嘲讽了好久,气得某人现在,看着灵瑶的肚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了一个要债的小崽子不够,现在还要添一个。都说女儿是他上辈子的小情人,在他们家,儿子绝对是他媳妇儿上辈子的小情人,每日跟他争媳妇儿,偏偏他在灵瑶的管制下还不能反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他香喷喷的小公主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爹爹想你想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