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霸总他只想当受[穿书]》作者:景萝   纪越是玛丽苏小说的霸总,每天都有人“穿书”攻略他。   他“尽职”的扮演好霸总这个角色。   【可恶,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哦,我没有自制力,那没事了。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可我是个基佬啊。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这句台词说好多遍了能不能换一个?   有一天,来了个不一样的穿书者。   “今晚来我房间。”   “你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   “看我不把你亲得喵喵叫!”   纪越:“喵~”   终于等来老子的攻了!不用攻略了,我自己来!   人人以为他是攻的总裁受X超A大总攻   无逻辑沙雕偏日常向小甜文,娱乐圈内容较少,无原型。   作者三岁无文笔,不喜点叉不用告诉作者。   内容标签:娱乐圈甜文 穿书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纪越┃配角:预收:猫猫想当攻[穿书]┃其它:   一句话简介:有大猛1吗?   立意:积极工作,面向未来 第一章   纪越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的霸总,可惜他是个配角。   至于主角是谁,他并不关心。   身为霸总,纪越每天都要去上班。   今天的上班内容是――   对今天新来的小白兔秘书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主意!”   其实什么注意不注意的,纪越根本就不想注意。就算小白兔在他面前脱光光了,他也不会有反应的。   因为……他是个基佬!   天知道为什么要给基佬安排这种任务,是怕自己爱上小白兔吗?   事实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穿书,她们或穿成自己的秘书,或穿成清洁工大妈,或穿成隔壁楼下卖奶茶的妹子……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纪越这个霸总爱上她们,然后愉快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怎么了?配角就不配拥有爱情,只能当你们的垫脚石呗?   就算我比那些男人有钱,比那些男人长得帅,比那些男人霸道,就是要用来衬托那些男人的是吗?   啊,也不全都是女的。还有很多男的,也和自己是个基佬的人来攻略自己。   可问题是……他们全都是受!   纪越的确是个基佬,但是他并没有想当1的心,他只想当个可可爱爱的0,受尽大猛1的宠爱!   可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他们都想和自己一样找一个猛1!   虽然纪越是霸道总裁,但他还真的不是1,他只是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0啊!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他最能干的秘书小鱼敲门而入,放了一打厚厚的资料在他眼前。   正在玩消消乐的纪越头也不抬,“哦,放下吧。”   小鱼微微颔首,出门的时候提醒他:“总裁,新来的秘书小兔来报道了,待会我让她来找你。”   纪越终于有点反应,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八点多,小白兔秘书的确该来上班了。   哦对,这是霸总必备全球限量款百达翡丽手表,纪越家里有七个,可以一个星期轮着换,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就是。   小鱼走后不久,总裁办公室的门响起。   纪越早有准备,“请进。”   小白兔来了,小白兔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小白兔把咖啡倒到自己的裤子上,小白兔手忙脚乱给自己擦裤子……   纪越看她慌乱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紧接着他用修长削瘦的手指捻起小白兔的下巴,霸道地对她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总裁,你……你不要这样了啦!”小白兔落荒而逃,门都不关。   纪越悄咪咪探出头确认她不会回来以后,忍不住抬手比耶。   去休息室换上他早已准备好的新裤子,今天的任务完成,下班下班!   可惜他没能高兴太久,脚才踏出办公室大门,一个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适时出现。   “总裁,会议时间到了。”   哦,差点忘记了,才早上还不能下班。   这是他的助理阿飞。阿飞哪里都好,就是爱曲解自己的意思。   比如自己上次明明只是想问那个新来的员工她的口红色号,结果阿飞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导致后来那个新员工都用看变态的眼神看自己……   臭阿飞!肯定是他说自己坏话了!   “总裁。”阿飞又提醒他该去开会,纪越摆摆手示意他自己知道,迈步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已经抵达,纪越坐到主位,开始今天的发呆,哦不,会议。   当其他人在讲解ppt的时候,你以为总裁在认真听讲?   实际上……纪越正在暗中观察。   张副总的头发,好像又少了呢。   秘书小鹿又换指甲了,她这个月至少做了五六次指甲,还都挺好看。   糖糖化妆也盖不住红肿的眼睛,隔三差五就和她男朋友闹分手,真不知道那个渣男有什么好的?你看看一直痴心等你的子健啊,听说他都准备好买房的钱,就等你和渣男分手,房子写你的名字了。   会议结束时,张副总笑着同他攀谈:“总裁每次都这么认真做笔记,难怪我们公司越来越好。”   纪越想到自己写满“锅包肉”“麻辣烫”“水果捞”等各种好吃的笔记本,淡定地点头:“嗯。”   当总裁这么多年学到最大的本事就是淡定。   毕竟霸道总裁总是喜欢“淡淡地说”“淡淡地点头”……下次他要“咸咸地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纪越就一直在盼望着中午。   身为霸总,他可以什么都不干,但是又什么都必须干。   有一个疑问一直萦绕他心头多年,那就是――到底是谁谣传他喜欢加班的啊?   纪越一直很怀疑这是阿飞传出去的,但他没有证据。   人家分明只想按时到点下班。   盼望着,盼望着,午饭时间终于来临。   一到时间点,纪越第一个冲出总裁办公室,干饭干饭!   然而走褚还没两步,他就遇到同样要去吃饭的阿飞。   “总裁,您要去员工餐厅吗?我和您一起。”   纪越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早知道就不跟阿飞说了。   “……好吧。”他一定是想蹭自己的总裁专属电梯!哼,阿飞,被我发现了吧?   今天纪越拒绝让家里的保姆给自己送饭,准备去员工餐厅恰饭。   昨日他看见员工餐厅的厨师发朋友圈说他研究了新菜品,正好今天有空去尝尝。   不要问纪越为什么要加厨师的微信,他连保洁阿姨的微信都有。   刷朋友圈是他的爱好之一,看众生百态,不好玩吗?   员工们对他的到来表示诧异,虽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员工餐厅,还是得到这样的评价――“总裁真的好平易近人啊!”   不是,他其实只是想尝尝新出的菜品而已。   假装挑选过后,纪越走到那个厨师的窗口打到自己心仪的菜品,便随意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喔,果然如同他想象中一样好吃!   这个厨师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工作,被他重金挖过来给员工餐厅做饭,厨艺一级棒一直很受员工的喜欢,纪越也不例外。   “总……总裁我可以坐这里吗?”   嗯?有蚊子在叫吗?   吃着吃着,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坐他对面的阿飞示意他,纪越一抬头才看见,哦,是小白兔啊。   “坐吧。”下次说话能不能大声点,我耳聋。   小白兔会坐到自己这里的原因纪越并不想深究,坐就坐呗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他发现小白兔偷看自己好几次,一定是被自己英俊迷人的外表所吸引了吧?   “总……总裁,你牙缝上有菜叶。”小白兔依旧小小声,但是这次纪越不会再怨她声音太小。   用舌头把菜叶弄走,又让阿飞确认自己的形象没有破灭之后,纪越正襟危坐,沉声道:“谢谢。”   “不……不用谢。”   诶?她怎么脸红了?   纪越不知道,小白兔现在心中想得是――总裁好可爱啊。   午饭过后纪越回到总裁办公室来回溜达消食,然后就去了休息室午休。   他的总裁办公室很大,里面还有一个休息室,各种居家的东西都有,毕竟是总裁嘛。   下午事情比早上要多一些,签字,盖章,拍板新项目……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阿飞告诉他:“总裁,鑫宇传媒的总裁晚上想约您吃饭。”   鑫宇传媒的总裁给纪越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那个家伙,是个0!还是满脸大胡茬子的骚0。   不要问纪越为什么会知道,上次跟他一起泡温泉,他在纪越面前搔首弄姿跳舞娘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纪越有种想去清洗眼睛的冲动。   他想请自己吃饭?纪越面无表情地拒绝:“我绝食了。”   阿飞颔首,他知道怎么做了。   “您好,是张总吗?我是纪总的助理阿飞。对,总裁今晚有急事。啊,您说后天啊?后天……”   听见阿飞“敷衍”对方,纪越竖起大拇指,不错,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   为了不让鑫宇传媒的总裁在公司逮他,纪越提前下班了。   反正公司也不会倒闭,他永远是那个会八国语言,拥有十二国混血,每天都在几百平大床上醒来的霸总。   哦对了,他不是十二国混血,他只是南方混北方。至于到底有几个省份,祖上追溯的话,应该能有十二省吧?   出门坐上他的迈巴赫,这也是霸总必备,类似的车纪越有一车库。你要问他的车库到底有多大?大概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吧。   霸总嘛,就是有钱,就是车多。   车当然不能自己开,霸总出门都是有司机的。   坐在后座欣赏车窗外的风景,等待红灯时,纪越听见有人在大喊:“抓小偷啦!”   纪越探头往外看,就眼见着一个身材高大勇猛的男人像飞驰的骏马一样从自己身旁的人行道跑过去,一脚将小偷踢倒在地上,两三下制服小偷。   那干净利落的身手,还有他俊美无俦的侧脸,和漂亮的肌肉线条,都深深地吸引了纪越。   好帅。   纪越好像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他情不自禁想要打开车门同帅哥交谈一番,然后,司机把车开走了,开走了……   喂!纪越手对着玻璃窗一顿瞎挠,我的帅哥啊!   正准备把小偷押往警察局的男人脚步顿住,他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在求救?   应该是眼花了吧。   这是纪越第一次见到梁烈,可惜某个只知道吃的总裁眨眼就把他忘记。   不过很快,第二次就来了。 第二章   总裁的生活无聊又枯燥……并不。   恰恰相反,因为总是有不同的穿书者会来攻略他,所以纪越每天都过得无比刺激。   生活似乎充满新鲜感,但纪越其实有点厌倦。   主要是,看着别人成双成对,而自己对于那些穿书来的人都没有兴趣。   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能轮到他呢?   今天小白兔又来了。   小白兔长相甜美,笑起来也是甜甜的,但这并不是喜欢纪越的类型。他想:如果自己是个异性恋,或许会喜欢上这样的妹子,可惜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小白兔嗓音软糯糯的,她把文件放到桌上,笑眼弯弯看着纪越。   “嗯。”本想让她立刻离开的纪越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务,他改变主意让小白兔留下来。   然后纪越就开始没话找话聊。   大致的问题就是――   在公司过得还习惯吗?你认为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你相信世界上有奥特曼吗?平时喜欢吃胡萝卜吗?   小白兔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总裁,一开始还有点懵。当她回答说:“我很喜欢吃胡萝卜”的时候,纪越差点没跳起来。   太好了!我最讨厌吃胡萝卜了,以后胡萝卜就交给你消灭吧小白兔同学!   不用客气,霸道总裁就是这样会疼爱人。   他的反应在小白兔眼里别有深意。   小白兔有点忐忑,总裁,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他是不是对自己?   羞涩不已的小白兔手指绞紧衣角,声如蚊呐:“总裁,我还有点事情……”   正好也不想聊的纪越颔首示意她可以走了。   在小白兔离开以后,纪越一拳砸在桌子上,“可恶,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阿飞见状忙问:“总裁,您要同她打架吗?要不要我帮您约她?”   “……”   今天阿飞曲解他的意思吗?曲解了!   他就是说点霸道总裁常说的话而已,像是那种有暴力倾向的人吗?   霸总一般都是很有自制力的,而自己这样说,表现了霸总对小白兔不一样的感觉,展现了自己当时内心纠结的情况,彰显自己对小白兔独特的关注……她说她喜欢吃胡萝卜诶!   哼!阿飞真没有情趣,他这种直男,以后能讨到老婆吗?   说完那句霸总语录之后,纪越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   依旧是无聊枯燥的一天,下班前,纪越接到来自妹妹许梦音的电话。   “哥,晚上要不要出去搓一顿?”   许梦音是他的表妹,比他小两岁,关系很不错,经常约饭。纪越往往是有约必应,约饭必买单,名副其实的好哥哥。   但是今天,他掀开衣服看了一眼自己壁垒日渐虚无的腹肌,拒绝了表妹的饭约。   “不去,我要去健身。”   健身并不是去外面的健身房,他家里有专属的健身房可以健身,地方一点也不比外面的健身房小。   其实以前纪越也曾去过健身房想给自己找个1,毕竟听说健身房里帅哥最多,gay也多。   纪越是想去找个猛1的,结果全是0!一个1也没有看见!   就去了一会儿纪越就被塞了一大堆小纸条,全是手机号码微信号码之类的联系方式,甚至还有家庭住址的……   更可怕的是,他准备去冲个澡回家的时候,有个0直接就闯进他的淋浴间要帮他咬。   吓得纪越死死攥住自己的裤子,冲出淋浴间,这才获得一片生机。   从此纪越就对健身房有了阴影,这不,很久没有好好锻炼过了。   他说他要锻炼,电话那头的许梦音却是一点也不相信,甚至还粗暴地反驳他:“健身个屁,你我还不知道?给老娘过来!”   “……好吃吗?”   “好吃的,保证好吃。”   “这就来。”   谁说霸总都很有自制力,反正纪越根本没有自制力,尤其是在吃的上面。   表妹还在读大学,纪越让司机开车去她的学校接她。   上车以后表妹报了个地址,就开始叽叽喳喳分享自己在学校的趣事。   纪越却只关心一件事情,“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表妹报的地址就和他们公司离了一条街,他知道那是小吃街,那边好吃的店他都去过了,这家是……新开的?   许梦音眨眨眼睛,神神秘秘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   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让她发出这样的评价?纪越开始好奇起来。   从许梦音的学校到小吃街开车也不过二十分钟。司机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两人步行前往那家许梦音嘴里非常好吃的店。   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最后停留在一家最角落的小店。   “就是这里了!”   纪越抬头往招牌上看,饭店名字简单粗暴,就叫“一家饭店”,敷衍的不能再敷衍。   然而这样却让纪越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一般来说,这样的都是高手,而且表妹的口味他知道,挑剔的很,看来应该真的很好吃。   进店以后一时间看不到店主,纪越四处打量这家饭店。   饭店占地面积并不大,一共也只有四桌。明明是饭点却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想必可能是位置因素影响了生意,这大概也是老板不在的原因。   店内倒是收拾的很干净整齐,连桌上的筷笼都没有一点脏污痕迹。   卫生条件还不错。纪越做下这样的评价。   许梦音自行找地方坐下,纪越也跟着坐下。司机本来还想站着,被纪越拉下来以后就乖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   “哥,你要吃什么?”   “菜单呢?”纪越左顾右盼,就是没有看到菜单,没有菜单怎么点菜嘛。   “哦,我差点忘了!”   许梦音贴心地跟他介绍起这家店的菜单。   店里只卖三样东西:蛋炒饭、面条、青菜肉片汤。青菜根据季节不定,如果有忌口可以跟老板提前说。蛋炒饭和面条的配料也根据老板每天的采购名单不定,有种拆盲盒的感觉。   “这真的能好吃吗?”纪越有点疑惑。   许梦音点头如捣蒜,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拍拍自己的胸膛说:“我吃好几天了,太好吃了!”   “你这几天都来这边吃饭?”   “是啊,看帅哥东西还好吃,不行吗?”说完许梦音骄傲地扬起下巴,“为了看帅哥我连吃一个礼拜面条了,针不戳!”   强!纪越对她由衷佩服。   表妹还是那个表妹,为了帅哥不择手段。   “你不知道他有多帅!那个肌肉……”   那边许梦音还在滔滔不绝的夸奖帅哥,纪越的目光已经往店内疑似后厨的方向移去。   用帘子同宾客席分割的地方有动静,下一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完全暴露在纪越的视野之内。   男人面容条件优越,剑眉星目丹凤眼深邃又迷人;往下看小臂线条结实匀称,宽肩窄臀,白色背心下似乎蕴含着无限爆发力,透过背心似乎还可以看见他紧绷的小腹,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呼之欲出。   好帅!   只是,好像有点眼熟?   纪越忍不住吐槽许梦音:“有这种好事你不早点叫我?”   许梦音一脸无辜,“你说公司来了个漂亮妹子,我以为你跟人家……”   她说的漂亮妹子是之前一个穿书者,因为太菜已经被纪越开除了。   居然因为那个妹子错过这么帅的帅哥,生气!   说话间帅哥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刚好站在纪越身旁。   靠这么近,他可以闻见帅哥身上的清香,很清爽一点并没有想象中的汗臭味。   “我这里只有蛋炒饭和面条,蛋炒饭可以配清汤或者肉片汤,帅哥,你要吃什么?”   吃什么?可能是他身上气息实在太好闻,让纪越脑子有点懵,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我想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攻:很好,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感觉那一句不太妥当所以改成这个了。 第三章   说完那句话的瞬间,纪越突然清醒过来,然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语气,一定很像要干架的吧?要是阿飞在这里,可能已经帮他约好决斗时间。   而且以这个帅哥一身腱子肉,怕是分分钟能把自己虐哭。   啊卡机嘛……咳咳咳,他不是这个意思。   纪越紧张地咽口水,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桃花眼眨了眨,像是在讨好一般。   男人微微一怔,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用大掌盖住他的脑袋,揉了揉,爽朗笑道:“哈哈哈,那你说说你要吃什么吧?”   他居然,被人摸头了!被这个男人摸头了!   从小到大,纪越最讨厌被人摸头,尤其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此刻,这只大手给他带来的只有温暖和安全感,他居然一点也没有觉得讨厌。   许梦音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都变得结巴:“你你你,他他他……”   表妹是知道他讨厌被人摸头的,一般这时候他都会炸毛又或者是板着脸,总之一定是可以让人看出他生气不满的那种。   “怎么了?”男人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他自然地收回手,对许梦音的反应似乎有点疑惑。   许梦音还指着他,“你不是……”   “我要一份蛋炒饭,加上肉片汤!”纪越抢在许梦音说出口之前大声报出自己想要吃的东西。   蛋炒饭非常考验一个厨师的功底,既然他的饭店蛋炒饭是一个卖点,要么就是对自己做的蛋炒饭很自信,要么就是他只会做这几样,不如尝尝看,到底有没有表妹说的那么好吃?   被打断后的许梦音朝着他挤眉弄眼,眼里满是揶揄。纪越根本不敢抬头看男人,还好表妹和司机相继点餐完毕,缓解了他的尴尬。   “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等纪越开口,许梦音抢先一步说:“他不吃胡萝卜,我没有忌口,老王,你呢?”   “我也没有。”   “嗯,好。”   男人记下以后去后厨准备,许梦音凑过来和他咬耳朵:“哥,你不是最怕被人摸脑袋吗?难道你喜……”   “我成熟了,你别多想。”纪越面无表情否认。   “切~”   家人都不知道他的性取向,许梦音和他交往比较密切,可能已经猜到什么,不然也不会带自己来看帅哥。   但是纪越不敢承认,一旦被家里人知道,尤其是他那个古板的爷爷,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纪越不敢做出任何会刺激他的事情,因为那是最疼爱他的爷爷。   不过虽然没有对外出柜,纪越也没想着要找女人结婚生子,只计划着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同家人坦白。   许梦音似乎也想到什么,没有再追究下去,又开始叽叽喳喳分享自己在学校里的见闻。   男人效率很快,蛋炒饭和面条是一起上的,让纪越愈发怀疑这饭能好吃吗?   然而这饭送嘴里第一口,纪越瞬间就想为自己之前的莽撞道歉。   米饭粒粒分明,每一颗都包裹着鸡蛋,再配上Q弹的虾仁和酥脆的藕丁,这一口吃下去什么滋味都有。   而且蛋炒饭最怕吃到嘴里油腻,可是这一碗蛋炒饭即便见底也没有见到多余的油分,可以厨师对油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吃完蛋炒饭纪越才意识到自己的肉片汤是一口都没喝,于是他又端起肉片汤。   唔,这个也好棒诶!   因为放置过一段时间,刚出炉的热汤现在温度正合适。在这个季节喝起来却一点也不油腻,反倒清爽的很。   “嗝~”一顿饭纪越吃得心满意足,然后摸摸自己有点鼓鼓的小肚子……吃不下了,本来还想尝尝表妹的面条真的有好吃到她吃了一个星期还没腻的程度?现在看来只能改天。   许梦音进食也是奇快,纪越吃完她也刚好放下筷子,还问他:“好吃吧?”   “好吃。”纪越眯着眼睛一脸餍足。   人长得很帅做饭还好吃,还有那个身材,这要是个猛1该多好?   不过,他那么直应该不是基佬吧?但是要个微信好像也不错?   纪越朝着许梦音使眼色,许梦音似乎也get到他的意思,她站起来大喊:“老板结账!”   眼睁睁看着许梦音结账,然后他就被许梦音,强行拉走了……拉走了!   喂,我的猛1!   这一幕似曾相识,纪越终于想起老板原来就是那个见义勇为的男人。   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好感,可惜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等他们走出一段路了,纪越才挣脱她的束缚,“你……”   话音未落,许梦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哥,直男勿碰,会伤到你的,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好像说得也没错?   纪越怅然若失的回家了。   只是一时心动而已,还没沦陷,不如趁早收手。   夜晚在家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对方英俊的脸庞和健壮的肌肉,过去不知道多久,纪越猛然拉开被子起身。   收手个头!   做不了情侣做好兄弟也行啊!   谁说直男不能拥有一个基佬兄弟呢?   活了二十五年,纪越生平第一次想要主动去跟别人搭讪。   没错,他就是馋对方的身子,他高尚!   哼!明天就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然而这个搭讪可谓是一波三折。   准备搭讪的第一天,一大早天气闷热的很,傍晚一阵狂风暴雨席卷了这个城市。好不容易捱到雨小了点,听说小吃街那块地段全部停电正在抢修,去了显然也见不到人。   第二天,小吃街的电早已维修完毕,可纪越家里临时有事,显然是无法前往。   第三天,天气预报通知可能有台风,当天晚上台风登陆临市,于是纪越这边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第四天,台风走了,依旧还是大雨,计划无法进行。   第五天,雨过天晴,可是他要出差……   就这样足足过去一个月,纪越根本连那个男人的一根汗毛也没见到,要怎么问人家的名字和微信联系方式?   而且他这人有一点就是,有时候忘性大。   一个月足够养成一个习惯,一个月也足够让他忘记那一时的心动。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如此的巧合。   午饭前他去宣传部办公室的时候,恰好遇到他们在订餐。   虽然公司食堂挺好吃,可公司还是隔三差五有人喜欢点外卖。就像洪世贤喜欢追求刺激一样,当然出轨是不对的。   纪越只是随意问了一嘴,才知道他们订的就是那家饭店的。   “一家饭店”,也就只有他才会这样取吧?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很好吃?”他貌似无意地插嘴。   “就是之前开的一家饭店,可火了!就卖三样东西,蛋炒饭、面条,肉片汤……”   有人热情地同他介绍,纪越这才知道,自己没有去找男人的一个月,他的饭店竟然已经变成网红打卡餐厅,上门吃饭的人络绎不绝。   在这种情况下,男人居然每天卖完就关门歇业,一点也不为金钱所诱惑。   “老板,你要吃吗?我昨天问了他说可以打电话外卖。而且因为我们离得近,面条也可以点,他本来是不提供面条外卖的,说是汤面分离也会影响口感……”   他们居然有他的电话?纪越忽然有点嫉妒。   假装自己只是想试试他们嘴里的“很好吃”是什么以后,纪越大方请客点菜买单,然后高高兴兴回到办公室等待他给自己上门送餐。   在办公室兴奋地搓手手,纪越忽然有些忐忑,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总裁,他会不会被吓跑?   然而事实证明纪越想多了。   因为他的饭,是阿飞给他送上来的!   “总裁,有个送外卖的说是要给你送餐,不过我帮你拿上来了。”   看着阿飞一副“我很贴心”的表情,纪越慌忙跑到窗前往外面看去时,只能看到一个骑着摩托车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到手的帅哥又飞了!   阿飞,扣你工资!   接二连三的错过让纪越有些挫败。   晚上回家吃饭,即便家里的阿姨做得一手好家常菜,他还是惦记着男人做的面条。   中午听说外卖的面条不如店里好吃以后,他就又点了蛋炒饭,寻思着还是要去店里亲自品尝比较好。   本来都已经计划好,让男人给他送外卖,他再趁机问男人店里的面条是否真的那么好吃?然后男人应该就会给自己他的电话,再约自己去他店里坐坐……   现在全被阿飞搞黄了!   吃了几口没什么胃口,纪越干脆开车出门散散心。   可是这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到了小吃街。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溜达着就走到了男人的小店门口。   他正拒绝了一行客人,看样子似乎是准备收摊。   站在一旁看着那群人悻悻离去,纪越本想跟着一起走,一抬头便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   “要不要进来坐坐?”性感又低沉的嗓音,似有蛊惑力一般。   那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里面走。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男人问:“我给你下面吃?”   “什……什么下面?”纪越脸色瞬间红的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甩开他的手,大声地说:“我不是那种人!”   进展这么快太不好了吧!   “我是问你要不要吃面条?”他单手插兜,脸色坦坦荡荡。   纪越很快想到,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一叠声道歉,甚至还弯腰鞠躬。   可能是地上有点水,身体失去重心,直接朝着男人飞扑而去……天旋地转,一眨眼,他竟然把男人扑倒在地上!   手心底下是隔着衣服也可以感受到的肌肉,纪越眨眨眼,下意识用指头戳了戳,并发出这样的评价:“哎呦,不错哦。”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人捻起,男人低声轻笑,嗓音晦涩又压抑:“只是还不错?要不要,进一步感受?”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咬手指)发出鸡叫声。   ――   上一章稍微修了一下最后一小段,看得早的小可爱可以刷新一下。 第四章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让纪越不小心扑倒他,不小心把手放到他的腹肌上,不小心戳了戳,还不小心说出那样的话。   怎么办?他一定是误会自己是个老色.批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纪越紧张到声音都变得结巴:“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腰上忽然一紧,他居然就着这个姿势搂着纪越站起来,腰腹力量之强大令人瞠目结舌。   “开玩笑。”在确认纪越已经站稳之后,男人的手自然放开,没有多余的停留。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随便坐。”   他丢下这句话以后,纪越傻愣愣站在原地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捂脸偷笑。   好猛,好喜欢。   男人去做饭,纪越随意入座。   他打量了一下店内的陈设,跟他刚来时没什么两样。倒是墙上多了张用红底黑字写的菜单,卖的依旧是那三样,大概是成为网红店铺之后被人问烦了吧。   哦,菜单最下面还有一行大字,“卖完为止,概不补货”,透露出几分随性。   这个字,是他自己写的吗?   思索间他竟已经端着出锅的面条放到纪越的桌前,从背后单手撑在桌上,随意地问:“在看什么?”   这个动作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但又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纪越咽了咽口水,勉强稳住心神说:“你怎么不多卖点?”   “哦,你说这个啊。”男人收回手坐到他对面,面条一人一碗分了,然后才笑着说:“多卖点这不你来就没得吃了。”   “啊?”   “我就一个人,从早忙到晚。卖完就卖完了,他们要是想吃,可以明天来。”   原来不是为自己特意留的啊。   纪越发现自己又想多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他之前又不熟,他怎么可能会为自己留饭?嗯,要努力和他熟悉!   抱着这个梦想,纪越把目光转移到面条身上。   馋了好久的面条,终于可以吃上了。   面条如同他想象中一样好吃,甚至更加令人惊喜。   每一筷子面条都包裹着汤汁,汤底应该是用大骨鸡架熬过的,鲜美到差点咬掉舌头。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不送远一点的外卖,这要是放久了,味道肯定大打折扣。像现在这样,温度入口也刚刚好。   纪越埋头苦吃,没有注意到对面一样正在吃面条的男人若有似无地偷看他。   一碗面条下肚,额角已经溢出细细密密的汗,果然夏天吃面条的坏处就是这样。纪越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巾,拿这个擦汗会不会一身纸屑?   想着比他先一步吃完的男人已经拿出两条湿毛巾来,一条递给他,一条已经搭到他自己肩头,随意地囫囵几下,“喏,擦擦。”   见他迟疑,又说道:“没用过的。”   “不是,我是怕你麻烦。”纪越小小声解释。   话音刚落,毛巾已经落到他的脖颈上,冰凉的毛巾顿时缓解纪越的燥热,令他不自觉“嗯”了一声。   好爽!夏天面条和冰毛巾也太配了吧?   他没有注意到男人眼神暗了几分,可惜等他看去时,男人已经恢复如初,并且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麻烦什么?都是朋友怕什么麻烦?”   大大方方不加遮掩,没有半点不耐的话语,反倒让纪越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好像有点拘谨。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生在武侠世界里,一定是那种快意恩仇,洒脱不羁的侠客。   想要跟他交朋友,一定不能太磨叽做作。   纪越调整好心态,终于问出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那朋友,总要知道叫什么名字吧?”   “梁烈。”几乎是他问出口的瞬间,男人脱口而出。   “梁烈?”哪个“lie”?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梁烈笑着解释:“高粱烈酒,你就这么记。高粱是酿造白酒的主要原料,白酒是烈酒,梁烈。”   他顿了顿,倏然把头靠得很近,“该你了吧?”   “什么?”还在细细品味“梁烈”这个名字的纪越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靠近,顿时惊慌失措到失去重心。   还好梁烈用手护着他的背后,整个人跌入他精健的胸膛,这才不至于狼狈不堪地摔倒。   “小心点。”帮他把身体扶稳,梁烈入座在他旁边的椅子,眼神充满调侃:“我说你的名字,不应该交换一下吗?难道你想让我叫你……小老弟?”   尽管知道对方是故意的,纪越还是拒绝“小老弟”这个称呼!   “我叫纪越。就是纪念越来越好的每一天。”   怎么感觉和人家的高粱烈酒一比少了点深意呢?   “纪越。”他薄唇轻启,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他那性感撩人的低音炮说出来,多出几分缠绵悱恻的味道。   纪越一颗小心脏砰砰乱跳。   他真的从头到尾都符合自己的审美。   “我觉得我们挺投缘,要不要留个电话?”   他居然主动要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比纪越找他要电话他给了还要令人高兴。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同他交换手机号码以后,梁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一拍脑袋说:“是我老了,听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用微信。”   啊,他也没有很老吧?   “我都二十九了,明年就奔三。”   他这么一说,纪越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也就比我大四岁,看上去没区别。”他连忙找补,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企图缓解这种紧张感。   梁烈不在意地笑笑:“三岁一代沟,我们这不是一个半吗?”   纪越忙摆手,桃花眼睁大,慌忙解释:“没有没有,我觉得我们没有代沟。”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可爱,以至于男人忍不住把椅子挪了挪,靠得更近。   “那些人都说要我微信方便订餐,你帮我申请一个吧。”   “你以前没有吗?”   “以前啊……那些都过去了。”他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眼神有些虚无,像是对过去的缅怀又像是要抛却那些过往。   那是他的秘密,纪越虽然好奇也没有不识相到才正式认识就探听人家的秘密。   等下!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他想说出口,可是男人已经喝完。   算了。   纪越帮梁烈申请了微信,头像和默认的名字都暂时没有改,因为梁烈说还没想好,不懂改天再请教他。   令纪越高兴地是,他的第一个微信好友是自己诶!   想想就开心。   拥有梁烈的手机号码和微信以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从胡萝卜是这世界上最难吃的食物到我觉得中国料理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聊了半天全部都是吃的。   纪越发现梁烈对中华料理很有研究,好像什么菜都会做一样。他还热情地邀请自己以后有空品尝他做的其他美食,纪越求之不得,自然应允。   时间流逝地飞快,等纪越意思到自己该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钟。   再不回家睡觉他明天要起不来上班了。   意犹未尽的纪越充满和梁烈告别,走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回家以后纪越匆匆忙洗澡,感觉身上没有汗臭味之后,长舒一口气躺到床上休息。   目光不由落到手机上,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又点开梁烈的微信头像。   人家说朋友圈是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之一,看看梁烈的朋友圈吧?看一眼没关系吧?   忐忑纠结半天,纪越突然想起,等下,人家刚申请的怎么会有朋友圈啊?   嗯?还真的有?   梁烈的朋友圈只有一条,是最新发的。   【很高兴认识你[图片]。】   配图是两个空碗,一看就是他们今晚吃面条的碗。   这无疑是在说他很高兴认识自己。   这个认知让纪越开心到在床上来回打滚,并且小小声尖叫:“啊啊啊啊!”   就算不是爱情方面的,只要和他保持友谊,也足以让他欢喜。   高兴过后,纪越发现梁烈换了头像,点开一看,是日历截图,日期还是今天。   像是不知道用什么做头像,随便弄一个,宛如中老年玩微信似的。   盯着他的头像看了半天,又在聊天框停留着自己要不要给他发信息,结果一回神发现,自己居然给他发了一张表情包!   【洗干净在床上等我.gif】   瞳孔地震!纪越着急地想要撤回,没想到手一抖,变成删除。   完了!   紧接着,对方也发来一条消息。   【梁烈:好啊。】   然后纪越今晚,失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骚又骚得很,私聊又说滚。 第五章   顶着黑眼圈上班,这是纪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他从小生活就自律,除开工作加班需要,很少熬夜晚睡,更别提失眠到天亮都没睡着。   还不是因为梁烈说的那句话!   看见他发的那句“好啊”,纪越被吓到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关掉手机才结束这兵荒马乱的对话。   到现在他的手机都还没开机,坐在总裁办公室,大脑空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神移到放在桌上的手机又移开,然后又偷偷瞄一眼……不知道梁烈后来有没有再发什么?   心脏像被小猫挠似的,心痒难耐的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再给自己发什么消息?   纪越手一点一点挪到手机边上,最后猛然拿起,迅速按下开机键。   平时只要几秒的开机动画在纪越眼里变得漫长,然而在即将点开微信的那一刻,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   手机顿时变得烫手,纪越惊慌失措好不容易抓住手机,勉强稳住心神淡定地说:“进。”   又是阿飞。   阿飞像平时一样抱着一叠文件放到他桌上,然后又拿出小本本,轻咳一声:“咳,总裁……”   纪越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肯定又有一大堆邀约,他叹口气,单手托腮丧丧地说:“说吧,又有什么安排?”   阿飞颔首,拿起笔记本,做出记录的姿势,“鑫宇传媒的总裁邀请您周日晚上共进晚餐。”   怎么又是那个络腮胡子大骚0啊?要跟他说多少遍我不是1啊?   纪越鼓鼓脸,在心底悄悄翻白眼说:“你就说我改吃素了。”   听惯总裁各种借口,以及早已知晓总裁真面目的阿飞淡定如初。他在笔记本上迅速写下备注,然后汇报下一个行程。   “您之前答应过今晚七点要和喵旺集团的总裁一起唱K,一同前去的还有……”   这个什么时候答应的?纪越眉心微拧,思索半天才想起大概是自己之前犯困的时候听到什么喵的就答应了。   还以为是要去撸猫,结果居然是去唱歌?罢了罢了,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本总裁的美妙歌喉吧。   “行了,还有什么吗?”   明天是周六,梁烈那边大概率会更忙,虽然他是卖完就关门,可白天一定也没时间吧?   而且自己要是天天去找他,肯定会被他看出自己喜欢他,到时候会不会连朋友都没得做?   唉,阿飞什么时候走啊?   纪越期盼着阿飞赶紧离开,可阿飞非但没有离开,还汇报了一大堆东西。   就在纪越听到快要睡着时,一句话让他一个激灵。   “林氏集团的千金最近刚归国,老爷子让您周六陪她一同出去游玩。”   来了,这是新来的穿书者。   爷爷让他去的不敢不从,虽然他也知道,所谓的陪同游玩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亲罢了。   要是看对眼,那就火速领证结婚;要是看不上,可以培养感情……总而言之,纪越经常不是在相亲就是在去相亲的路上。   因为自己是个基佬,也不想祸害女孩子,所以纪越每次都用各种理由拒绝对方。久而久之就有纪越择偶标准奇高,谁都看不上的传闻。   本以为这样可以劝退一大批人,结果那群人居然对他更加趋之若鹜了!   而且不知怎么的,坊间还有人说他不行?所以标准才那么高。   纪越很想问他们:你们试过吗就说我不行?   还能咋办,不喜欢女人当然对女人硬不起来,对他有想法的gay佬又都是骚0,这要让他怎么行嘛!   “行,那你帮我安排好。”   纪越答应完又忍不住在心里祷告,希望那个林氏集团的千金不要玩得太晚,这样他就可以去找梁烈了。   今晚是没时间,明天晚上希望能找到机会。   想着纪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昨天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都怪梁烈!   阿飞看着黑眼圈极重的纪越,体贴地没有再打扰他。   困意侵袭而来,可是纪越仍旧强撑着睡意,想要看看后来梁烈到底有没有给自己再发送什么?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消息崩出来,等他好不容易略过那些消息找到梁烈,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   点开属于梁烈的微信头像那一刻,纪越终于撑不住睡意,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到天崩地裂,睡到海枯石烂,睡到……   “总裁,醒醒,该吃饭了。”   若不是阿飞催魂一般的声音,纪越可能还沉浸在美梦中。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轻轻揉了揉,然后伸懒腰……   那一瞬间,腰酸背痛!仿佛吃到好吃的东西不小心咬破嘴皮,偏偏这个好吃的还是爆辣食物,简直是无比酸爽。   纪越疼得龇牙咧嘴,他开始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去休息室睡觉要在这里睡觉?   偏偏这时候阿飞还指着他的手机说:“总裁,您的手机……”   嗯?什么?   纪越还略带迷茫的眼睛落到手机上,手机界面停留在和梁烈聊天的界面,而聊天框里……   大惊失色的总裁赶忙拿起手机,他居然在睡觉的时候发了不知道多少条消息!还通通都是表情包!   除开经典的【洗干净在床上等我.gif】,还有【今晚来我房间.gif】【有钱却睡不到你有什么意思.jpg】【你就仗着我爱你在这瞎起哄.jpg】【我要听你娇.喘.jpg】……等等一系列骚里骚气的表情包。   而梁烈,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一句!一句也没有回复!   他一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搞得自己好像很饥渴一样。   这些表情包都是最近从许梦音那里收的,还记得当时她信誓旦旦地说:“哥,你一定会用到的。”   是用到了!但是他可能要换个星球生活了啊啊啊!   生无可恋的纪越靠在椅子上安慰自己,没关系,一辈子很短,很快就过去了。   “总裁,总裁?”阿飞又连续叫他好几声,纪越才回过神。   他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把消息往上拉。   不行,既然都这样社死,他一定要看看昨晚那个“好啊”以后梁烈到底有没有再发什么?   忐忑地拉到最顶端,没有想象中一言不发或者是无语的省略号。   除开一条消息还有一张图片。   【梁烈:睡了?以后有空来试试我家的躺椅,很凉快。】   点开大图,是一张并不熟练的自拍。   男人惬意地躺在藤编躺椅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把蒲扇,穿着白色背心的他宛如中年老大爷,却是纪越从未经历和向往过的生活。   这是他说的一起睡觉吗?   他盯着那张照片,一时间着了迷。   这时,对话框里显示他有一条消息,是梁烈最新的回复。   【好表情,我收了。】   啊啊啊!他收这些表情要干什么!!!   等下,他怎么知道这是表情包?不对,人家就是新建了个微信不代表不知道什么是表情包啊?   呜呜呜完蛋了下次还怎么见他?   因为这个事情,纪越一下午都处于精神分裂状态。   一会儿回想梁烈那张自拍,觉得他好温柔,居然要邀请自己去他家躺椅睡觉;一会儿又怕梁烈觉得他太过放荡,以后不想和他做朋友……内心天人交战。   于是到晚上和喵汪集团总裁一起出去唱K的时候,纪越一个人霸占着麦,一会儿唱失恋情歌,一会儿唱《甜蜜蜜》。   有人悄悄问喵汪集团的总裁汪淼:“纪总怎么了?失恋了?”   汪淼挠挠头一脸迷茫:“没听说他恋爱了啊?要不我下回给他介绍几个?”   那人点点头:“嗯,我看行。”   这样的状态即便过去一晚上也没好。纪越根本不敢回复梁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去。   而且因为周六要和林氏集团的千金游玩,暂时也没有办法找他当面解释。   更苦恼的是,由于前天晚上唱K一整晚,今天早上起来,纪越惊恐地发现,自己嗓子哑了!   不能说话总不能当个哑巴跟人家千金小姐玩吧?多失礼啊。   于是放假从不奴隶员工的好老板纪越,不得不带上阿飞,让他帮自己发言。   接到总裁消息的阿飞兴奋地当场换好衣服就往纪越家里冲。   身为总裁助理,阿飞一直都准备好随地待命。可纪越并不是那种喜欢为难社畜的总裁,恰恰相反,下班以后他巴不得一眼也看不到自己的员工。   跟着总裁这么多年,他终于逮到机会了!   阿飞很兴奋,一方面是为高额的加班费而兴奋,另一方面是为自己的价值而兴奋。   同阿飞集合完毕,纪越让司机开车去接林小姐。   作为一枚绅士,即便是远近驰名的纪氏集团总裁,纪越也会下车替林小姐开门护着她上车。   林小姐对他这个行为显然也很满意,只是……   “纪先生怎么了?”身为豪门千金,她显然有自己的敏锐。   纪越指着自己的喉咙,艰难地说:“我……嗓子哑了……”   嘶哑的嗓音不像是装的,想必应该不是为了敷衍自己。   林婉婉知道,要让他迷上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还好她是林氏集团的千金,和他门当户对,想必很快就可以拿下这个男人。   她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温柔地说:“没关系,我说你听就可以。”   “嗯。”纪越也回以同样优雅的微笑。   然后下一刻,林小姐林婉婉,突然间开始疯狂放屁。   “噗噗噗……”一声又一声。   而且不是说好响屁不臭吗?为什么这个屁又臭又响?   纪越惊恐地张大双眼。   这就是她说的,“我说你听吗”?   林小姐尴尬地捂住裙子,可是那震天响的屁还是源源不断。   眼看对方就要哭出来,纪越假装淡定地挤开一个笑容,“哈哈哈,林小姐,真是好活泼呢。”   林小姐的屁,真是好活泼呢。   他表情扭曲,就要失去意识时,纪越听见阿飞着急的声音:“总裁,总裁您怎么了?”   我……我要被屁熏晕了你信吗?   怎么办?晚上要怎么去见梁烈,告诉他,我被屁熏晕了吗? 第六章   千钧一发之际,司机及时打开车窗,阿飞护着他的脑袋避免因为太着急磕到,纪越把头伸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这才免于被熏死的磨难。   纪越得救了,林婉婉的脸色可不太好看。   丢脸不可怕,在帅哥面前丢脸,在有钱的帅哥面前丢脸,那可就不得了。   她脸色涨得通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我……对不起……”   “没事,刚才我就是觉得车内有点闷,想透透气。”   纪越体贴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情,大多数女孩脸皮薄,这也不是人家故意的,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如此通情达理,林婉婉一边感激他,一边又在心中疑惑,这个霸道总裁,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霸道?   跟林小姐说完那几句话之后纪越是真的没有办法出声了。   阿飞递来蜂蜜水给他缓解,但是纪越一说话上嗓子就疼,只能保持沉默。   行程是秘书小鱼提前帮纪越制定的,阿飞临时对接应该也不至于出错。   林婉婉是在国内长大,出国几年只是留学,不过也有五六年没有回家。   小鱼的安排是先在古迹逛一逛,就近选择餐厅享用午餐;下午捏脚休息,男女分开给足双方空间;休息过后可以去吃些甜品,逛街看看衣服,晚餐过后再送林婉婉回家。   时间安排得当,因为是初见要给彼此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也没有安排什么游艇游轮之类的游玩项目,不会给人留下太轻浮的印象。   小鱼这个行程做的很合理,可惜纪越对林婉婉毫无兴趣。   本来应该有看电影环节,不过纪越惦记着去找梁烈干脆省略掉这个环节,恨不得吃完饭就策马奔腾。   然而……作为千金小姐,林婉婉怎么可能全部按照纪越的安排?   古迹逛了,午餐享用完,因为纪越不能说话只能微笑,全程都有点烦闷。   所以下午,林婉婉还是把纪越拉到电影院。   早上那一通屁她已经不愿再去回想,总是要挽回点自己的形象吧?   她选了一部文艺片。   这是一部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仔细看电影名字――《旭日》,大概率是个文艺片。   口碑什么好不好纪越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个总裁挂件,今天就是来陪美女玩的。   纪越没好意思说,其实他私底下喜欢在某手刷土味视频,还偷偷学过摇花手,不为啥,就是觉得好玩。   “我听说这个电影挺好看的,正好今天有空,我们去看看?”   总裁应该比较喜欢这类电影吧?既可以彰显自己的品味,还可以让他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感官。   看完还能讨论一下剧情,一来二去也就有感情了。   林婉婉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   纪越微微颔首,矜贵又高傲。   是高不可攀的男人呢。   林婉婉微笑,自己一定会拿下他的!   于是两人并肩走进电影厅,当然也少不了电灯泡阿飞。   然后……   电影开始没过五分钟,两人相继睡去。一个歪着头靠向右边,一个歪着头靠向左边,谁也不搭理谁,谁也碰不到谁。   阿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内心发出感叹: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文艺片上座率本来就低,这个电影厅人也少,几乎约等于包场。   纪氏集团自家在全国都有电影院,他们来的这家也是纪家的,只不过纪越没有大张旗鼓的包场,说是要……省钱?   对此阿飞想吐槽:直接说你不想跟人家发展下去不就得了?   他哪里知道,自从认识梁烈以后,某个总裁,已经开始有意识的节俭了。   这文艺片两个半小时,纪越和林婉婉就一直睡到放映结束。   出场的时候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方才那部电影,就当做是花几十块钱找个地方睡觉,就是这睡得有点脖子疼。   一觉睡过去已经夕阳西下,林婉婉不太想放弃。   两人溜达到广场外,正好有个爱豆在这里演出,粉丝和路人将这段路围得水泄不通。   纪越没有凑热闹的意思,倒是林婉婉一直往那边好奇地探望。   难道是她的偶像?   “林……”刚才嘴馋偷偷吃了点阿飞带来的辣条,这会儿纪越又说不上话。   他尝试呼唤林婉婉,可是林婉婉的目光一直驻足在舞台上魅力四射的爱豆,身体还不停地往里面挤,已经逐渐偏离他们。   纪越试图用手语来沟通,忘记了,他根本不会手语啊!   不对……中学的时候他学过一首手语歌,那就是大名鼎鼎感人落泪的――《感恩的心》!   或许是睡了一下午头脑有点发昏,又或者是想复习一下自己的手语知识。   纪越拉住林婉婉以后,开始在她面前比划手语,而林婉婉居然跟着唱起来了。   一曲毕,纪越满意地颔首。   美女,你很有前途啊,跟我学唱歌吧!   那边那个是你爱豆吗?   想完又是一通比划,但是林婉婉显然无法和他心有灵犀。   纪越自创的手语林婉婉根本听不懂,她只能看向阿飞:“他在说什么?”   阿飞皱眉像是在思考,纪越有些欣慰,阿飞今天好像靠谱了一点。   然后下一刻,他就听见阿飞斩钉截铁地说:“总裁说您长得很好看,有没有想成为爱豆?”   纪越:???   你在说什么鬼话?你平时就是这么骗人签合同的吗?原来你的业务能力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吗?   等等这个主意好像不错?   林小姐身材相貌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尤其是那一首《感恩的心》,听者落泪,共情能力很强。   “我……”林婉婉侧头看了一眼正在散发着光芒的男爱豆,陷入深深的思考。   就在纪越以为她会不留情面拒绝自己以后,她居然有些犹豫地说:“我考虑一下。”   这一考虑就是直接分开,于是这晚饭也不用吃,脚什么也不用捏,纪越可以高高兴兴回家啦。   哦,不对,他想去找梁烈。   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表情包,万一被人认为是性骚扰怎么办?   可怜的阿飞半路被抛下,只有纪越美滋滋在内心哼歌,为即将见到梁烈而欣喜。   他到的时候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只有梁烈一人背对着他而坐。   纪越拍拍他左边的肩膀,然后躲到他右边,幼稚地期待自己能吓他一跳。   可是梁烈直接转向右边,一眼便看见纪越。   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纪越的身影,男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来了。”   像是……早就知晓自己会来,又像是一直在等待自己。   多年当总裁的经验让他如今还能保持淡定,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内心。   “坐,还站着干嘛?”   纪越依言坐下,突然想起早上差点被屁熏晕过去的事情。   要面子的纪越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梁烈,只是觉得有点无厘头的搞笑。   这样被人攻略,天天应付穿书者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过去呢?   梁烈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关心地问:“怎么,工作不顺利,被老板骂了?”   这……要怎么说呢?难道告诉他自己就是老板吗?   他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的,并没有什么名牌的标志。纪越开始庆幸自己平时还是比较低调的,不然现在梁烈可能早就知道他是个总裁,或许就不愿意和自己成为朋友了呢?   就算无法成为爱人,他也想要这样一个朋友。   其实,他们也才认识几天。他也知道,自己对梁烈的感情还远没有非要成为眷侣的程度。   只是很高兴能够交到这样一个朋友。   “年轻人,工作上不顺利是正常的,你看看我,又当老板又当员工的才累呢。”梁烈说完拍拍他的肩膀,显然是在安慰他。   纪越想开口说话时才想起自己嗓子哑了这回事,这一天下来东奔西走的,还偷吃辣条,嗓子就更不可能好了。   梁烈表情微变,蹙眉打量他:“你怎么了?”   纪越终于拿起一整天都没有打开的手机,给他发微信。   【我嗓子哑了,抱歉暂时没有办法跟你说话。】   接收到微信消息的梁烈略有所思,他让纪越先坐着不要走,在后厨鼓捣了一会儿,端着一盅陶瓷罐放到桌上。   这是?纪越疑惑地看着他,梁烈打开盖子给他看,“冰糖炖雪梨,降降火。”   是专门给自己做的吗?   “太烫了吗?我给你拿个碗放凉。”以为纪越怕烫,梁烈又给他拿来小碗略微降温才递给纪越。   喝着冰糖炖雪梨,纪越内心升起一股幸福感。   呜呜呜,梁烈真的太好了吧!   对面坐着的梁烈正在吃饭,纪越偶尔偷瞄他一眼,明明才认识不久,但他们之间,即便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   可能是纪越的目光太过炙热,以至于梁烈在吃饭的间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纪越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想起一件事情,赶忙拿起手机打下一行字。   【前天那些表情包是我趴在手机上不小心睡着时发的,我没有骚扰你的意思。】   “没事,挺可爱的。”   可爱?哪里可爱,应该是在说那些表情包可爱,总不能是说自己可爱吧?   纪越不知道,自己排除了正确答案。   本以为接下来应该是温情时刻,可是就在纪越喝完冰糖炖雪梨时,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把梁烈和纪越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一头绿毛风中凌乱,让纪越想起绿毛龟。   这显然是来找茬的人。   只见绿毛龟同学嚣张地踩到,咳,可能是腿太短踩不到桌子,一脚踩空……   “噗嗤。”纪越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下可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他的目光在纪越身上逡巡,在梁烈已经不耐烦挡住纪越的时候,大声地问:“你就是梁烈?”   啊这,我不是啊。   无法说话的纪越只能用手比划,一不小心,又是《感恩的心》。然后绿毛龟同学,跟着唱了出来。   “感恩的心……”   确认过眼神,是学过《感恩的心》的人。   嗯,纪越表示非常满意,用慈祥的眼神注视着绿毛。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被梁烈误会,难道,他喜欢这一款的?   唱歌唱得兴起的绿毛也没有注意到,一道杀气正向他袭来。 第七章   当总裁这么多年没点本事怎么行?   “障眼法”这一门可纪越可学得炉火纯青。   他本想自己比划手语来吸引绿毛的注意,让梁烈抓紧机会突出重围。   趁绿毛还在唱歌,他用手势指挥梁烈赶紧跑。他好像也接收到自己的信号,但是……   梁烈没有跑,而是站到纪越面前,挡住那些视线。   “我才是梁烈,你们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纪越被梁烈紧紧护到身后,有点懵。   他小小声问:“你怎么不跑啊?”这会儿已经错过最佳时间,再跑来不及了。   “我跑了你怎么办?别担心,怕就抓住我的衣角。”   男人未曾有退缩之意,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将自己牢牢护于他的羽翼之下。   之前他一直扮演着保护别人的角色,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保护。   纪越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被这样的男人保护着?现实没有给纪越太多的时间去想,他的思绪被气焰更加嚣张的绿毛打断。   只见绿毛挑眉打量梁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呵,就长这样?就这?”   这怎么了?纪越顿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就这”?梁烈高大勇猛,身手矫健还富有性张力,就连相貌也不俗……还做得一手好菜。   真不是纪越滤镜重。梁烈这样的极品男人,放在娱乐圈里也是难找的!   简直就是他心中猛1的第一人选!   再说了你一个找茬的,还看不起人家的相貌?   纪越猜测,想来是梁烈开店没有多久就爆红,引来绿毛眼红嫉妒,这才有今天这一出。   面对绿毛的挑衅,梁烈并没有放在眼里,冷漠地说:“有事情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绿毛闻言凶神恶煞地瞪着梁烈说:“你还敢说?就是你小子,害得我妹妹每天伤心以泪洗面?我今天来,就是让你知道,什么样的人该惹,什么样的人不该惹!”   嗯?本来还气愤不已的纪越皱起眉头,这理由怎么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等下,是谁要跟他抢梁烈?   梁烈显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沉声问:“你妹妹是谁?”   绿毛一听开始着急,“你不知道我妹妹?就是那个特别漂亮,经常来你店里吃饭的。”   他话音刚落,梁烈居然回头看了纪越一眼。   嗯?看我干嘛?我又不是女人。   本来还为梁烈愤愤不平的纪越现在只想撂担子走人。   你惹的风流债,你自己平,哼!   纪越气鼓鼓,可梁烈竟露出一丝笑容。   你居然还笑?纪越瞪他,可梁烈已经扭头同绿毛交谈:“我对你妹妹没有印象。”   每天来他这里的食客数不胜数,长得漂亮女人他也没什么兴趣,要说漂亮的男人嘛,这里就有一个。   对于梁烈的话,绿毛显然并不相信,他挥舞着拳头做威胁状,唾沫横飞:那她怎么会因为你哭?一定是你玩弄我妹妹的心!渣男,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说完他的拳头毫不犹豫就要冲着梁烈的脸招呼过去。   梁烈眼神一凛,手握成拳做出进攻状态;与此同时,说好不管梁烈的纪越也冲出来想要和绿毛正面硬刚……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粉毛蹦跳着跑出来。   “哥!你干什么?”粉毛双手张开挡在纪越他们面前,同时把绿毛撞开。   而刚冲到梁烈前头的纪越就被这么一撞,结结实实推到了梁烈怀里。   梁烈的手放在纪越的小腰上,脑子也有点懵。   这不是梁烈第一次搂着纪越,可刚才纪越在推搡中衣服掀开一小角,这会儿梁烈的手就正好放在那个地方。   男人略带薄茧的手指落在他的腰上,肌肤相触,顿时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   纪越浑身一个激灵,赶忙推开他,拉下衣服,眼睛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梁烈。   那边兄妹正在争执中。   绿毛对于妹妹的行为显然很不满,正在指责妹妹:“我替你出气你居然这样对我?”   粉毛头发一颤一颤,也很激动:“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喜欢他喜欢到连我做的饭都不吃了,你还让我不用管?”   绿毛指着梁烈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本来是事件中心的梁烈和纪越这会儿倒成为看好戏的,尤其是纪越,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到一旁看热闹。   要不是因为嗓子疼,他肯定还要嗑瓜子。   想着一碗绿豆汤放到他的眼前,一抬头是梁烈的俊脸,和他温柔的嗓音:“再喝点绿豆汤,降火。”   呜呜呜梁烈你真好!   于是纪越就这样一边喝绿豆汤,一边看戏。   以纪越看人的眼光,绿毛的妹妹粉毛的确挺好看。可他还是要吐槽一句:肯定是绿毛亲哥滤镜太强,漂亮不代表别人就一定能记住啊?   嗯,还好梁烈没有记住,开心!   兄妹俩的战斗已经到了――   “还不是因为你做饭太难吃!”   “你明明就是喜欢他才天天来吃他做的饭,现在还敢嫌弃我做的饭难吃?”   “你不要再说了!”   少女心事被拆穿让她有些难堪,哥哥还闹到心上人这里,叫她如何不生气?   羞愤难当的粉毛抬手推了绿毛一把。   这下可把绿毛气得,“你居然推我?”   “推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呢!”   眼看两人已经你扯一下我的衣服,我冲你吐口水,纪越忍不住跳出来说:“你们别打了,要打去练舞室打!”   然而他沙哑的嗓音实在是无法发出更大的声音,“激烈战斗”的兄妹俩谁也不服谁,没有人在听他说话。   直到梁烈像抓小鸡仔一样提起绿毛的衣领,借此把兄妹俩分开,“你们要吵去别的地方吵,不要在我这里碍眼,不然我就把你们都丢出去!”   以梁烈这一身腱子肉,提起绿毛绰绰有余的样子,看来他说的不是假话。   这一句话显然让兄妹俩都冷静下来,粉毛看着梁烈,嗫嚅着说:“对不起,我哥给你添麻烦了。”   梁烈冷冷点头:“你们可以走了。”   绿毛和粉毛对视一眼,兄妹俩这回都没了脾气,只点头带着他们的小弟就要离去。   诶?就这么走了吗?不再跳一会儿?不是,他是说不再打一会儿?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他们走!   喝完绿豆汤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的纪越拦住他们,“等下!”   “干……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打我妹妹主意!”   或许是之前梁烈的气势太强,绿毛的第一反应便是护着妹妹。   然而纪越却摇了摇头,然后摸着下巴思考。   绿毛妹妹粉毛清纯漂亮,绿毛本人染了个这样的发色也可以看出是清秀的小伙子;绿毛嗓音唱歌音准海星,粉毛声音条件不错;而且两人肢体看上去协调,再包装打扮一下岂不是可以直接打包出道?   决定了!把绿毛和他妹妹都抓去当爱豆!   他的眼神实在太过放肆,绿毛和粉毛都有些发憷。   绿毛声音颤抖着说:“我……我告诉你啊,我不会出卖妹妹的!你休想打她主意!”   “哥……”粉毛也感动的泪眼汪汪,“哥我以后一定不嫌弃你做饭难吃了……”   兄妹情深,这是多么感人的一幕啊!   嗯?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还没等纪越解释,一个炙热的胸膛贴上他的背部,灼热的呼吸贯入耳道,男人声音微哑:“我还不够你看吗?”   纪大总裁回过头,一脸兴奋:“嗯?你也想当爱豆?”   梁烈:? 第八章   梁烈当然不可能去当爱豆,纪越也不想让梁烈去。   他巴不得把梁烈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要是梁烈答应了他才伤心呢。   签下这对兄妹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当然后续是交给别人处理,纪越一个总裁犯不着操心这些。   他要了兄妹俩的联系方式,只说要介绍工作给他们。兄妹俩将信将疑,梁烈一个眼神压迫,立刻乖乖就范。   等那群人走后,小饭店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梁烈一边擦桌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是他头一回问到自己有关工作的,可是纪越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说实话,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不方便说吗?”   “没有!”纪越急急忙忙否认,“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不说了。”   他去后厨洗完抹布,又给纪越倒了杯温水,坐到他对面,眼神依旧充满笑意。   梁烈没有再追问,纪越倒是有些愧疚。   不是非要隐瞒着他,只是怕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朋友就没得做了。   如果非要告诉他的话,至少,等再过一段时间吧。   他的表情被梁烈尽收眼底,他浑不在意地笑说:“我知道,等你想说的时候会跟我说的。”   “那……你想当爱豆吗?”纪越还在纠结刚才那事情呢。   梁烈哭笑不得,“你说的爱豆是那些明星吧?”   纪越点点头,手舞足蹈地说:“就是那些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   “嗯。”梁烈了然地颔首,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觉得我合适吗?”   纪越沉默,说实话,他觉得还挺合适的。   想象一下梁烈在舞台上绽放光芒,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到他性感的锁骨,没入他结实的胸肌……   不行,不能再想,再想就要流鼻血了。想到这里纪越摸摸自己的鼻子,确认没有流鼻血才松了口气,不然丢脸丢大发。   他的沉默被当成否认,男人眼底漾开浅笑说:“不合适吧?我还是开我的饭店。”   大约是怕他后悔,纪越点头如捣蒜:“嗯,不合适不合适!”才不想让人看你的肉.体。   “你是不是要感冒了?我刚才看你摸鼻子,这又是嗓子疼又是鼻子痒,还是要吃点药比较好。”   “没事,我就是用嗓过度。”纪越慌忙摆手否认。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馋他身子吧?   怕他送自己去医院看病,纪越转移话题:“哈哈哈我今天去看电影了。”   说完他又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今天他那叫看电影吗?那明明就是在睡觉!还看电影!   而且还是和别人一起去看的电影,这要是被梁烈知道……   果然下一秒梁烈就问他:“和你女朋友吗?”   “那不是我女朋友!你……你怎么知道我和女的看电影了?”   难道他看见了?   “那天和你一起来吃饭的女孩,不是你女朋友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说完他垂眸看着地板,有点郁闷。   这么着急否认干嘛?显得自己好像很怕他误会似的。   “哦,你说看电影,我还以为你和你女朋友。”   “额,不是,不是和女朋友。”   他吞吞吐吐,梁烈爽朗地笑笑,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你和你妹妹看了什么电影?”   “我不是和她看电影,我是说和谁看什么电影不重要……哈哈哈我们不要说电影了。”   纪越简直要哭了,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说不出来话。但可能是梁烈的冰糖雪梨和绿豆汤起作用了,嗓子虽然还是有点疼,说话却不太碍事。   “哦~”梁烈深邃的眸注视着他,薄唇缓慢十足地吐出一句意味深长地话:“难道……还有别的女人?”   说话间梁烈缓缓靠近,性感的荷尔蒙气息喷薄在脸上,将他们之间的相处空间圈成这眼前小小的方寸之地。   如此近距离,纪越可以看见梁烈忙碌一天冒出点小苗头的胡渣,略微冒汗但是高耸的鼻梁……往下看可以看见他线条流畅漂亮的小臂,白色背心染上些许烟火气息,更添几分性感。   纪越大脑彻底宕机。   然后他干了一件此生都非常后悔的事情。   他把两只手放到梁烈的胸膛上,感叹说:“好大哦。”   世界,好像静止了。 第九章   “唉……”   总裁办公室,纪越毫无形象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另一只手向前伸,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纪越已经好几天没有去找梁烈了。   请问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   反正当时回过神发现自己干了蠢事的纪越,当场窜逃,头也不回。   梁烈这几天也没给他发过微信,大概也被他那天的骚操作惊呆了。   这种无异于性骚扰的行为,显然是不对的,可他完全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补救,真是苦恼。   想来想去实在想不通,纪越把阿飞叫过来,单手撑着下巴问他:“阿飞,如果你惹一个人生气的话,你会怎么办?嗯,我是说那个人不一定生气,但你们之间很尴尬,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比较好?”   总裁你直接说是你惹别人生气得了。   阿飞很想这么说,但他怕被总裁暗杀,还是放弃这个念头。   他思索片刻认真地说:“买一些对方喜欢的东西,赔礼道歉。”   买梁烈喜欢的东西?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可是,他们认识还没多久呢,他怎么知道梁烈喜欢什么?总不能去问梁烈吧?   想要给梁烈赔礼道歉要知道他喜欢什么,知道他喜欢什么要跟梁烈套话,想跟梁烈说话要先道歉……于是纪越陷入了死循环。   纪越真的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手欠呢?   你说你馋人家身子就馋嘛,在心里偷偷的馋别人也不知道,手乱摸做什么?摸就摸吧还瞎说话,真是……   做总裁的修养去哪里了?   就在纪越苦恼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许梦音来电了。   “喂,什么事?”   纪越丧丧的声音透过手机也可以察觉到,许梦音好奇地问:“肾虚啊有气无力的?”   “你才肾虚呢!”   “那你怎么这样?这和我认识的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可不一样……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说,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前途一片迷茫,似乎已经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   纪越破罐子破摔,干脆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跟许梦音坦白交待,当然他还小小的隐瞒了一点事情,比如他不仅把手放到他胸膛上,还摸了捏了说出那种话。   本以为许梦音会同情他给他出主意,可是她的反应居然是――“可恶,你居然先我一步!”   “什么嘛,你不许摸他!”   “嗯?你还摸他了?老实交代啊纪越,不交待我可不帮你。”   “……对,我就是摸了又怎样?我还说他好大,不行吗不行吗?”总裁气到炸毛跺脚。   本来还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尊严,这下可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哈哈哈!”电话那边一阵爆笑,纪越哭唧唧:“别笑了别笑了,你说说我要怎么办嘛?”   许梦音轻咳一声正色道:“我说你也别多想,这种事情他跟你应该也是一样的,你就照常和他一起玩,装作无事发生就好啦。”   “这样真的能行吗?”纪越有些怀疑。   “你还不信我?你老妹我可以是撩汉高手,对男人了如指掌!至今为止从未失手!”   “那你怎么到现在还单身?”同是多年单身狗的纪越发出灵魂一问。   “我这不是没遇到满意的嘛……你要真觉得亏欠,就买点小菜过去,跟他喝两杯,一醉解千愁!”   在许梦音的安慰之下,纪越决定今天有空就去找梁烈。   早死晚死都是死,他不想就这样一辈子躲着,以至于最后成为遗憾。   那就主动一点,不要脸一点好了。   然而有些事情就是那么不凑巧,今天要让他批阅的文件不知为何特别多,以至于他不得不留下来处理工作。   这一加班就是加到九点半,再买小菜的话也来不及,纪越决定先去碰碰运气。   万一梁烈还没关门呢?   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纪越抵达时梁烈的小店已经歇业,紧闭的大门仿佛预示着他们未来的命运,或许……就这样了呢?   他站在原地许久,终究还是迈出步伐。   这一走,纪越眉心不禁皱起。   皮鞋下似乎踩到什么东西,他挪开脚,借着隔壁小店微弱的光芒低头看去。   好像是一个笔记本?   纪越捡起那个笔记本,拿出手机细细端详。   黑色封皮笔记本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花样,打开笔记本第一页,右下角写着“L2”,似乎像是笔记本主人的名字。   皱眉思考了一下,纪越眼前一亮。   难道是梁烈?梁烈的拼音首字母,不就是两个“L”,“L2”,两个“L”的意思。   居然捡到梁烈的笔记本!   这个认知让纪越顿时喜笑颜开,第一反应便是……有借口再来找他了!   不对,先确认一下这是不是梁烈的笔记本再说。他应该不会粗心大意到把笔记本丢在这里吧?   但是……万一这真的是梁烈的笔记本,而里面是日记之类的,自己打偷看是不是不太好?   因为天色已晚,加上各种纠结,最后纪越决定先把笔记本带回家,再做研究。   回家以后,纪越先是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拿着笔记本坐到书桌前,怀着一颗虔诚的心,深吸一口气,终于翻开笔记本的记录页。   打开的那一刻,纪越笑容瞬间消失。   啊,没有字。   他不死心地再翻开一页,这次终于窥见这本笔记的一角。   潇洒奔放的字体,俨然跟他那天在梁烈店里墙上见到的一样,这果然是梁烈的笔记本。   而且笔记本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日记,只是记账用的,写的应该是他每日的采购清单,日期什么都有。   他又翻阅几页,后面和前面的内容区别只在每日买的菜不太一样。   太好了,不是日记。   纪越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轻松。   真的很怕在他日记里看见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有个臭小子天天来我这里白吃白喝还猥.亵我,真恶心这类的话。   笔记本最终被纪越稳妥地收好,打算明日还给梁烈。   今晚他可以睡个好觉,因为明天,又可以见到梁烈啦。   纪越甜笑着入梦,另一边的梁烈却毫无睡意。   胆子怎么这么小呢?   翌日又要加班,不过这次下班时间比较早,怕梁烈已经关门,纪越马不停蹄直奔梁烈的饭店。   没有关门!   纪越喜上眉梢,脸上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梁烈似乎正在打扫卫生,依旧是熟悉的白色背心,宽肩窄臀,精壮修长的身材一如既往性感。   明明看过好几次,这次纪越看到感受却有些不一样。   掌心似乎还记得那日的触感,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一些晋江不能写的画面。   纪越喉结上下滚动,好不容易才止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然后他拿出笔记本,走进饭店,清了清嗓子:“那个,这个笔记本是你的吗?”   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他假装云淡风轻地补充说:“哦,我是来隔壁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   “你捡到我的笔记本了?”男人闻言放下手上的扫把,大步流星朝他走来。   他接过纪越手上的笔记本随意翻阅两下,颔首说:“是我的,谢谢。”   没等纪越高兴呢,男人望着他,忽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纪越脸色一僵,怎么了?他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呢?   想着男人已经逼近,大掌钳住他下颌,语气危险的有些可怕――   “你去隔壁洗脚店吃饭都不来我这饭店吃饭?”   诶?纪越有些懵,脑海里逐渐浮现昨晚捡笔记本时,似乎是看见过“足浴”这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隔壁的饭好吃吗?   纪越: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啊 第十章   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纪越现在正坐在座位上,哪里也不敢去。   梁烈说要让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他的厨艺,这会儿去厨房忙碌,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各种黑暗料理,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惩罚,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完蛋了!   纪越那叫一个恨啊!   撒谎也要有个依据,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注意一下隔壁的招牌是什么呢?   去足浴店吃饭,亏自己说得出来!这不是明晃晃地挑衅梁烈的厨艺吗?   纪越已经决定好,待会儿无论多难吃都要说好吃,因为这是他该承受的。   可是等第一道菜上来,第二道菜上桌……无论哪一个,看上去都不像是黑暗料理,反倒色香味俱全,令人看了就想食指大动。   难道,这些菜暗藏乾坤,表面看上去很好吃,其实难吃的不行?   纪越怀疑地看着那些菜,始终不敢动筷,到最后一道汤上桌,他还保持着小学生乖巧的坐姿,不敢动不敢动。   梁烈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但他还坏心眼地想要继续吓唬纪越。   “吃。”   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纪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拿起筷子冲着西红柿炒鸡蛋而去。   不为啥,就因为这个距离自己最近。   一入口他便惊喜地睁大眼睛,混合着西红柿酸甜的鸡蛋在嘴里划开,纪越平生第一次知道,原来鸡蛋也可以用鲜嫩多汁来形容。   想他身为总裁也吃过无数山珍海味,但这绝对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西红柿炒鸡蛋!   味蕾的满足令他情不自禁眯起眼睛享受,像是偷了荤腥的小狐狸一样可爱。   梁烈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嗓音略带几分调侃:“怎么样?比隔壁店的好吃吗?”   纪越一边点头表示好吃,另一边在心里默默哭泣:呜呜呜别说了别说了我真没吃过隔壁店的。   自己撒的谎,哭着也要承受。   因为晚上惦着来找梁烈,纪越晚饭也没怎么吃,这会儿面对一桌美食,实在禁不住诱惑举起筷子大快朵颐。   尽管很饿,纪越的吃相依旧优雅。倒是梁烈吃了几口,忽然漫不经心地问:“笔记本你有看吗?”   纪越心里一紧,偷偷瞄了他一眼。   糟糕,他是不是很讨厌别人乱翻他的东西啊?   尽管这样,纪越还是老实交代说:“就看了前面几页,我猜应该是你写的字,后面就没看了。”   “没看啊。”   梁烈语气似乎还有点遗憾,纪越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不知道,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其中一页写了他的名字。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字――可爱,想日。   同梁烈的相处总是很舒服,尽管自己犯下那样的错误,他依旧没有生气。   纪越觉得许梦音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果然那种事情,就假装没有发生过比较好。   “喝点酒吗?”梁烈又去后厨走了一圈,拎着个白色的瓶子坐下。   “我……我要开车,下次!”   纪越这时候才想起,表妹让他和梁烈喝点小酒,可是自己一会儿要开车回家,酒驾可是违法的。   还好这一刻理智占据上风,才让他不至于犯错。   他不喝酒,梁烈倒也没有生气,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打开冰箱扭头问他:“那你喝什么?可乐?果汁?王老吉也有。”   “咳,我……有没有牛奶?”   虽然平时经常应酬,但纪越其实并不爱喝酒。而且因为他纪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也没人逼他喝酒,一般喝得也不多。   非要说的话,牛奶算是他的最爱吧。   从小喝牛奶长大,才能长得这么高……额,所以也被误会成是个1,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牛奶。   背对着纪越的男人挑眉嘴角轻轻上扬,然后冰箱里唯一一盒牛奶被放到纪越面前。   纪越鼓鼓脸,怎么看他都像是在嘲笑自己。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梁烈手里的酒瓶子转移了,这样子,也不像是啤酒啊?   看着男人倒出透明的液体,纪越好奇地问:“这是白酒?”   “嗯,度数有点高,下次你要喝还是喝啤酒好了。”像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这下纪越可不满意了。   “什么嘛,你看不起我?”   “你喝牛奶就行了,小孩子不要学大人喝酒。”梁烈表面严肃,可眼底的笑意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   纪越赌气地想去抢他的酒杯,梁烈手一晃,便把酒倒入喉中,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纪越入迷。   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吧?不然以这样高超的厨艺,为何要隐居在这小小的美食街一隅开饭店?   对于梁烈的过去,纪越很好奇。   但他也知道那并不是自己该问的,至少不是现在。   梁烈还举着酒杯来逗他笑:“来,干杯。”   “你……”尽管心中很不情愿,纪越还是端起倒着牛奶的杯子同他干杯,心中又暗暗发誓,下次让司机过来,自己好好喝几杯。   此刻的霸总完全忘记还有代驾这种东西,梁烈倒是记得,也懒得提醒他。   逗小孩真好玩。   想着梁烈心思转了转,身体前倾,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对面因为不能喝酒气到埋头苦吃的纪越,幽幽地说:“现在可以说说,你去隔壁的洗脚店,吃了什么好吃的吗?”   怎么还提这个事情啊?   “咳咳咳!”因为分神,纪越被呛到一个劲咳嗽。   好在梁烈还有点良心,大手轻拍他的背部,这才让纪越摆脱那种呛人的感觉。   只是因为这个,他眼泪鼻涕都是,模样有些狼狈。   拿着纸巾收拾完自己的纪越眼泪汪汪控诉他:“你至于嘛……我就是,我没吃过隔壁的菜,行了吗?”   “嗯?那你怎么捡到我笔记本的?”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行了吧?”纪越破罐子破摔,干脆一股脑都说了:“我昨天来找你,可是你已经关门,然后我才捡到那个笔记本的。”   他有些委屈,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   男人不知何时把椅子搬到他的旁边,猿臂搭在他的肩头上,声音很轻:“是吗?可是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我才关门的。我等了好几天,有些人就是不来。”   “你……”纪越抬眸和他四目相对,心头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空气中温度似乎在上升,男人的薄唇越靠越近……   “救命啊,救命啊!”   不知道从哪来闯进来一个少女,猛地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少女抓住纪越的裤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脸贴到他的大腿上,泪眼汪汪:“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嗯?纪越瞬间慌了,双手无助地摇晃跟梁烈解释:“不是,我没有怀她的孩子!我是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也不对,我想给你生孩子……不是我不能生孩子……啊啊啊我不认识她!”   已经嘴瓢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纪越默默闭嘴,内心欲哭无泪。   对了,这女人哪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懂了,你想给我生孩子 第十一章   现实并没有给纪越太多时间去思考。   因为在下一秒,又冲进来两个彪形大汉。两人环顾四周,看见少女躲在纪越这里,大步走来拽住少女就要离开。   “救命啊,救……唔……”呼救的话被其中一个壮汉捂住,少女泪眼婆娑,救助地看着纪越。   那两名壮汉无视纪越的存在就欲少女抓走,就在少女眼里的希冀即将变成绝望那一刻,纪越挺身而出拦住他们,“等下,你们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梁烈也站到纪越身后,他虽然不说话,却不怒自威,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   于是本来想说纪越多管闲事的壮汉把到嘴边的话也又吞了回去,笑着打哈哈:“这是俺们店里的一个员工,犯错了还想逃跑,俺们这是来抓她回去的。”   “你们店?”纪越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只是对他们嘴里的店感到好奇。   什么样的店会同时要这样两个壮汉还有妙龄少女做员工呢?又是什么样的店,会在员工犯错派壮汉来抓人?又是什么样的店,会让少女犯错喊出“救命”这样的话?   难道是……传销窝点?   “这姑娘都说救命了,我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万一……”本着不打草惊蛇的原则,纪越露出和善的笑容,摆出一副其实自己不太想管但是又不得不管的表情。   打头的壮汉仿佛明白了纪越的“暗示”,人都怕麻烦,壮汉只以为纪越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只想着赶紧敷衍把少女带走了事。   他指着旁边的店铺憨笑:“就是你们隔壁洗脚滴……”说着他眼前一亮,指着梁烈说:“哎,大哥,俺这几天都来你这里吃饭嘞,你有没有印象?”   嗯?纪越用眼神示意梁烈,梁烈微微颔首说:“有点印象。”   那人见状松了口气,开始滔滔不绝地诉苦:“她是俺们店里的洗脚小妹,刚才把一个客人打得头破血流,就因为人家夸她漂亮,你们说,有这样的吗?”   望着少女单薄的白色蕾丝睡衣,纪越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谁家洗脚小妹穿蕾丝睡衣给人家洗脚?   破绽这么大,这么拙劣的借口,真当我傻啊?   作为一名总裁,纪越经常会受邀到各种各样的场所享乐,自然也见识过不少。   虽然他自己洁身自好没有参与其中,可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   洗脚店和某种不正当职业立刻联系到一起,他瞬间就知道这个洗脚店是做什么的了。   犹记得之前隔壁好像还是个空店,就这些天就开了个洗脚店,胆子真大,一来就做这种事情。   眼看纪越不说话,壮汉目光落在梁烈身上,抱拳说:“大哥,那俺们先走啦啊。”   “唉,走吧走吧,真是麻烦!”纪越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送客。   梁烈还摆出一副招揽生意的样子说:“明天记得再来吃饭……嗯,这个姑娘也一起来。”   壮汉脸上的笑容有刹那间的凝滞,僵硬地扯开一丝笑容说:“好的好的,一定来。”   眼看着男人把少女粗暴地拖走,看见少女绝望地落泪,纪越微不可察冲着她点头。   少女微微一怔,虽然还在落泪,可是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绝望。   但愿她读懂了自己的意思。   等壮汉们离去之后,小饭店又恢复之前的平静,但是一切却又不平静。   纪越扭头小小声说:“他们是不是做那个的……”这其实只是他的猜测,还不能确定。   不知道为什么,在梁烈面前说这种事情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搞得自己对这些事情很了解一样?好吧主要是怕梁烈误会自己经常去那种地方。   “什么?”梁烈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纪越一咬牙,豁出去说:“就是提供色.情服务的啊,你给钱,我跟你做那种事情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都二十九岁了,总不能还是纯情处男吧?   男人莞尔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挑挑眉,揶揄说:“你是说,我给你钱,你就要跟我做那种事情?”   “梁烈!”总裁气得炸毛跺脚。   梁烈的那句“什么”显然只是本能发问,并不是代表他不知道。   你看他那个表情,明显就是什么都懂的意思嘛!   “我跟你说正事呢!那个妹子是不是被他们控制了……你说让他们明天来吃饭,但是一个晚上的话,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看她穿成那样,没准带回去就要被糟蹋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他有些着急,恨不得现在就去隔壁足浴店救下那个女孩,又或者……不止有一个这样的女孩等着他们的救援。   梁烈垂眸看着他光洁的额头,长臂一伸揽住纪越。   “谁说我们要等到明天了?走,我请客,带你去洗脚。”   被男人半搂着往外走,纪越恍然大悟。   原来他说得明天是为了让对方放松警惕,缓和一下。   既然隔壁是洗脚店,他们干完活去洗个脚,不过分吧?   这是纪越第一次正视隔壁的店铺。   LED灯一闪一闪,“足浴”两个字在夜晚下既显眼又疏松平常。   要是经常去洗脚的人,看见这样的招牌,大概会想要进来一试;要是平时不去捏脚的人肯定不会注意这个,就比如纪越……哦不,霸总平时从来不在这种小店捏脚。   而且之前纪越来的时间都比较早,这家店或许都没开张,就更加注意不到了。   这会儿他同梁烈正好吃完宵夜,夜生活才刚开始,捏脚放松倒也是个好办法。   只是嘛,今天他们可不是正儿八经来捏脚的。   当然也不是来做那种事情,毕竟他是个基佬,对女人没有那种兴趣。   至于梁烈……他敢!敢就……就不跟他好了,哼!   纪越脑子胡思乱想,梁烈显然一无所知。   一进门就很巧地遇上那两个抓少女的壮汉,梁烈笑着同之前和他们交谈过的壮汉打招呼:“大兄弟,下班啊?”   “啊啊啊,是啊,你们是来……”壮汉一愣,也对着梁烈回以微笑。   大概是梁烈虽然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可这几面看似还挺好相处,也让壮汉稍微放下警戒心。   “我们来泡脚啊,你们天天支持我们生意,正好我们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梁烈的理由很正当,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趁梁烈同壮汉说话,纪越悄悄打量这家店。   足浴店的入门通道很窄,店内装修也很普通,看上去就是一家正经足浴店的模样。   但纪越知道,越是这样普通的就越是有可能暗藏乾坤。   这边纪越心中有点底了,一回神发现梁烈竟然已经同壮汉称兄道弟了。   “来来来,小妹,安排一下这两个客人,我请他们洗脚。”   梁烈一边肩膀被壮汉搭着,另一边手揽住纪越:“老弟,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吴大哥。”   强!纪越禁不住偷偷对他竖起大拇指,梁烈居然冲着他调皮地眨眼,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待会你配合我。”   他好像对这种事情很在行,又可能是生活经验丰富让他可以淡定自如地面对。   纪越在心中由衷佩服梁烈,跟着点头。   当然配合,他相信梁烈。   这家足浴店外面看上去很小,果然里面如同纪越所想,不禁有一楼,还有二楼。   他不禁猜测,那个通道做得那么窄,可能也是为了不让人逃跑?   就这外面实在看不出来,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包厢。   走过弯弯绕绕的小道,终于走到尽头。   壮汉带着他们走进包厢,等关上门以后,才神神秘秘地说:“兄弟,你们两个,想要什么样的服务?”   嗯?这也太心急了吧?纪越有点懵地看了梁烈一眼,刚才你们两个聊天的时候说了什么?   正想着,屁股上忽然被谁不知道摸了一把。纪越气愤想要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那只手居然是……梁烈的手?   他他他,梁烈居然摸自己的屁屁!   这也在配合的内容里面吗? 第十二章   梁烈这是什么意思?   纪越内心忐忑不安,还好他面上还能保持镇定。   严格来说梁烈是拍了拍他的屁屁,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摸到了啊!   就在纪越胡思乱想,已经想到他们的坟墓应该要买在哪里的时候,梁烈把手搭在纪越肩头,痞痞地笑道:“有没有这样的,给我们兄弟来一个。”   “这……”叫老吴的壮汉显然也和纪越一样懵,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哈腰地笑:“有的有的,我就这去……”   还真有。不是,梁烈是想找个男人给他们按脚吗?难道,梁烈其实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基佬?   不对啊,这种时候,梁烈又不是那种X虫上脑的人,怎么会在才认识的人面前表露性向?   尽管内心疑惑又充满不解,纪越还是不动声色,坚决不能打乱梁烈的计划。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梁烈拉住老吴说:“哎,想哪里去了?我是说找个屁股翘的。”   !!!   纪越扭头看了自己的屁屁一眼,他是在说自己屁股翘吗?   想到自己在梁烈眼里的形象可能是翘屁嫩男,纪越顿时心情复杂。   老吴了然地挑眉,那表情,分明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他还上道地问:“是要……成熟点的吧?我给你安排!”   “嗯,要成熟点的。”   ???还要成熟的?梁烈难道这就是你的择偶条件吗?   看见纪越一副很震惊的模样,老吴拍拍他的肩膀大笑:“小兄弟,第一次来吧?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就熟悉了。”   下次……所以梁烈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熟练的吗?   “哦对了,这位小兄弟你要什么样的?我们这什么类型的都有,天上仙女我都能给你找来。”   “我……”纪越正想说点什么,梁烈打断他:“一个就好。”   这话好像让老吴有点为难,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有些犹豫地说:“一个话的可能……”   梁烈大大方方摆手,指着纪越爽朗笑道:“没事,不用你请客。我这位兄弟没见过世面,今天主要是想让他长长见识。”   突然中枪的纪越只能用眼神瞪梁烈,然而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梁烈说的话很真。   老吴还猥琐地冲着他笑说:“小兄弟,你尝过就知道了。”   “尝什么尝?我才不想尝呢?”纪越气鼓鼓,内心不禁对梁烈更加怀疑。   他是否真的经常出入这种场所,所以才会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   理智告诉他应该配合梁烈,所以他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难免想要耍耍小孩子脾气。   真实的反应让老吴愈发放下戒心,那边梁烈却忽然改了主意。   “要不,再加个年轻点的……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个姑娘,给我们带来吧。”   “这……”老吴瞬间就知道梁烈说的是哪个,但是说到那个女孩,他的表情微变,好像已经不再想谈论下去的样子。   梁烈做出遗憾的样子,把老吴拉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唉,实不相瞒,我这个兄弟啊……对那姑娘一见钟情了”   “啊?”老吴回头看了一眼纪越,年轻的愣头小子,为爱情冲昏头脑也不是不可能。   “他没想跟人家恋爱,就想试一试……唉,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我以前初恋,到高中毕业我都没跟人家告白,要是那时候有点勇气,没准已经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吴哥,你今天就帮帮小弟,我不想我这兄弟害了相思病。”   被抛弃在一旁听不到他们讲话的纪越总感觉梁烈在说坏话!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变成为爱痴狂的愣头青了。   “这……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那姑娘性子烈,到现在都不肯接客呢。你之前也看到了吧?还跑出去喊救命,明明是她自愿来上班的,现在还装什么贞洁烈妇?”   梁烈在心中冷笑,自愿来上班,人家可能只是来当捏脚小妹,你们逼良为娼,还好意思说?   他把纪越拉过来推到老吴面前,“你看我这兄弟多俊!现在小姑娘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你让我兄弟试试,没准她就喜欢上了呢?”   嗯?纪越一头雾水,梁烈你这啥意思?我可不出卖我的贞.操!   老吴认真地端详了纪越一会儿,终于同意梁烈的要求。   “你们等着,我这就给你们安排。”   等他出去以后,纪越见四下无人,终于忍不住小小声问他:“梁烈,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呢?”   为什么这么熟练?他不禁对梁烈以前的生活更加好奇。   梁烈给他一个神秘微笑,把他按住在按摩椅上,然后自己也坐下,舒展着身体说:“你果然还是见识得太少。”   这时纪越也不知怎么回事,胜负心爆棚,坐直身体手舞足蹈地说:“谁告诉你我见识得太少?我告诉你,我这种场面可见多了,我什么都知道!你不知道吧,他们这种地方还……”   “嘘。”纪越声音越变越大,梁烈却忽然侧过身,捂住他的嘴巴,呼吸打在他耳根,声音很轻:“知道就知道,难道你还要给我示范吗?”   “我……”纪越身体顿时僵住,也不知是被梁烈吓得,还是想到了一些别的画面。   他也是有幸,见识过两个男人,其中那个瘦弱一点的男人像蛇一样缠着另一个,他们……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纪越甩掉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咽了咽口水,干脆躺下假装闭目养神,侧过头不去看梁烈了。   梁烈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居然还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蛋。   “手感挺好。”   纪越睁眼怒目而视,脚下突然一轻,原来是他的鞋子被梁烈脱下来了。   “你脱我鞋子干嘛?”   “待会要捏脚,做戏做全套。”   “你……”纪越正想同他理论,敲门声同时响起,外面是老吴的声音:“大兄弟,我带人来给你捏脚了。”   “嗯,进吧。”   老吴进来看见两人在按摩椅上,暧昧地笑笑,然后把两个女人推进来,原本还不情愿的少女看见两人之后表情有些呆滞。   居然没有骗自己,真的是他们。   而梁烈见状说:“你看,这姑娘被我大兄弟迷住了吧?”   “嗯。”老吴颇为赞同,随后还有些遗憾地看了少女一眼,要是自己长那个小兄弟那样就好咯。   成熟女人显然对两人的相貌也很满意,尤其是纪越,她已经冲着纪越抛媚眼了。   “你,伺候他;你,伺候他。”老吴做好安排以后,体贴地离去。   好嘛,这下这个小包厢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了。   “我你们捏脚。”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少女想起之前纪越给自己的暗示,而现在他们就在这里,想必是来救自己的,所以她鼓足勇气想要为自己争取。   她端着热水盆主动走向纪越,因为这是最初为自己出头的男人。而那个成熟女人,居然也同时朝着纪越走过去,一时间纪越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成熟女人还仗着身材优势,一把顶开少女,“起开,我先来。”   说罢她把自己手里的盆放到纪越的脚下,在纪越惊恐地看去时,冲着他抛媚眼,“帅哥,我来给你洗……”   话音未落,梁烈手起刀落,哦不,一个手刀轻轻打在女人脖颈处,女人叫都没叫,被梁烈抓住衣领,扔到旁边的按摩椅上。   “我帮你洗。”纪越的脚,就这样落入梁烈的手中,被脱去袜子按到热水里。   少女看着眼前的一幕,脑子有点懵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那,那我呢?”   梁烈头也不抬,“你自己没有脚可以洗吗?”   “那……那你也没洗你自己的啊?”少女显然还有点不服气,指着他们两个人说。   因为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在自己脚上划过,已经满脸的通红的纪越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我我……我帮你洗。”   “不用。”梁烈说罢就要起身,而此刻纪越正好也低头就要去抓梁烈的脚……   然后他,一头栽进了梁烈的怀里,哦不,准确地说,是肚脐眼往下,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少女捂住眼睛,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老婆的脚只有我可以碰。 第十三章   不小心碰到他那么私密的地方,纪越庆幸自己不是整个人倒下去,不然那种脆弱的地方……梁烈现在可能已经在医院了!   木桶溅起点点水花,犹如纪越泛起涟漪的心。   他用尽全身力气,硬是靠自己在这样一个高难度的姿势站直身体。   然后整张脸瞬间像熟透的番茄一样,可以说,从头红到尾了。   “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平日在员工面前的霸气十足的纪越现在倒像个小媳妇一样,仿佛梁烈说一句重话,他就可能委屈的掉眼泪。   然而男人好像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怎么?说都不会话了?”微哑的低音炮在耳畔炸开,纪越头皮发麻,傻愣愣抬头同他四目相对,嘴上着急地反驳:“我才没有呢!”   梁烈喉结微微滚动,一字一顿地说:“那怎么会我我我的,嗯?小结巴。”   最后这三个字,调侃中似带着一丝宠溺。   纪越慌乱地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暴露喜欢他的心。他用力地咬了咬舌尖,才能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纪越知道,直男之间才最爱开这种玩笑了。   他的冷静让梁烈也逐渐收敛笑容,一言不发地把纪越按回座位上,态度强硬,要继续帮他洗脚。   纪越只能被迫坐在按摩椅上,接受梁烈的洗脚服务。   方才的悸动仿佛只是一场梦,只有心下的酸涩在证明着,他其实,巴不得直接扑到梁烈怀里撒娇。   可心动就是心动了,怎么能那么容易控制住呢?   一想到梁烈在帮他洗脚,纪越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只是逢场作戏,可纪越一颗心还是“砰砰砰”乱跳。   尴尬好像只是纪越一个人的事情,梁烈倒是神色如常,所以纪越也迅速调整好心态,然后,尴尬转变为了害羞!   能不害羞吗?喜欢的人帮你洗脚这种事情,可能有些结婚后的夫妻都不一定能体验到。   他掌心宽大,指节分明,手指上有茧,和自己只是握笔形成的那小小薄茧显然不太一样。那至少是长期劳作,可能就是每天做饭握菜刀,才会有这样的茧子。   从自己这个角度可以看见他略显凌乱的墨发,高挺的鼻子,睫毛也好长,平时还真没有注意到。   以纪越的审美,梁烈真是帅惨了。   而现在,这样的一个帅哥,在给自己洗脚,动作温柔又专注,怎么能不令人一颗心小鹿乱撞?   为了转移注意力,纪越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个需要他们拯救的少女,“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那边少女早就给自己找个座位坐下,纪越问她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我叫小凡。”少女声音清清冷冷的好听,纪越不由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梁烈抓起他的脚,微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脚心,纪越顿时就听岔了,“小芳?”   被叫错名字,少女提高音量:“小凡!”   梁烈手指微勾,对着他的脚心用力。   “哦,梁烈,你别捏那里……小帆?”   这销魂的叫声令少女沉默一瞬,而后还是克制不住纠正他:“小凡!”   “嗷,疼!”   梁烈加大力度,纪越疼得泪眼汪汪,疼痛过后,他舒爽地呻.吟一声,躺着闭上眼睛。   想不到梁烈居然还会捏脚,好舒服。   眼前这两个男人在小凡眼里就是在调情,少女黛眉微蹙,略显恼怒地说:“喂,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的名字?”   纪越胡乱敷衍:“哦哦哦,我知道,小黄。”   “……”   少女闭嘴不想说话,倒是梁烈嘴角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容,“她说她叫小凡。”   “哦,小凡啊,你不早说。”   我早说了!你们这两个臭基佬!   少女美眸圆睁,恨不得上前抓住纪越的衣领告诉他:老娘说过很多遍了!   然而她还不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还要靠这两人救自己出去。   “你们别捏脚了行不?你们两个难道不是来救我的吗?”   对哦,差点忘记这事情了。都怪梁烈!   “你有什么办法吗?”脚还在他手上,纪越只能躬身小小声跟他商量。   以纪越的背景,完全可以捣毁这个窝点。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已经深入敌人内部,这打草惊蛇,想要救出这些人,可能就不容易了。   有梁烈在,纪越好像失去思考能力,只是本能信任他。   他说要来,就跟着来了。   梁烈显然早有准备,招呼小凡过来,不假思索地说出自己的主意。   “待会这位女士……”   梁烈的意思是让小凡像之前那样不配合,同他起争执。不仅要闹,还要闹到人尽皆知,最好可以把所有人都惊动,然后一网打尽。   纪越听完忍不住发出疑问:“啊,就这样吗?”   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谋略,结果就只是这样?   所以前面那些铺垫是干什么的?他给自己捏脚总不能是真的想捏脚吧?   面对纪越的质疑,梁烈只是耸耸肩说:“不然呢?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是最有效的。”   “那你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我们打得过吗?”就算是梁烈再厉害,总不能以一当十吧?   “你听我安排就行,相信我。”   梁烈坚定的眼神让纪越不再有任何的问题,对,相信他就好。   小凡也没有什么疑义,这两个男人看上去都身强力壮的,尤其是那个高个子,把另一个女人打晕后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仗他们。   制定好行动计划以后,小凡故意把自己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弄凌乱,然后梁烈和纪越一起在屋内制造出动静,接近着少女拉开门跑了出去。   “啊啊啊变态啊!我不要和你们两个一起,救命!”   “玩一下怎么了?你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妇?”   梁烈和纪越紧随其后,经过伪装以后,两人同样衣裳凌乱,再配合他们口中说的话,怎么看都是想玩三人行没有成功被少女逃脱的样子。   小凡到处乱跑,尽可能的破坏这个足浴店的摆设,所到之处简直是寸草不生。   有人想要来阻止她,但是因为梁烈和纪越紧随其后既保护她,又让其他人无机可乘。   很快之前抓过小凡的两个壮汉就来了,一起到来的还有一个花裙子女人。   小凡偷偷告诉他们,这边的妈妈桑叫花姨,这家店就是她的。   “花姨救我!”小凡躲到了那女人身后,叫花姨的女人脸色微变,随后又恢复如常。   她冲着身边的人使眼色,想让他们把小凡抓走,可是小凡死死地抱着她不肯放开,而这时梁烈他们已经气势汹汹走来。   “怎么了怎么了?”花姨脸上笑嘻嘻,抬手便把梁烈他们拦住。   男人胸膛上下起伏,脸上还有红印子,显然经过一番争斗。   他指着少女,怒意未去,“这个女人,不识好歹!我们兄弟俩一起让她伺候是她的本事,怎么还敢打我?”   花姨见多识广,做这行许久瞬间摸清楚其中的门道。   她眼珠子转了转,嗔怪地想要拍打梁烈的胳膊,被躲开以后也不恼怒,调笑着说:“这姑娘新来的,性子烈,调.教调.教就好了。这样吧,我给您换一个漂亮的,下次您来,我保证让这个姑娘给您伺候的服服帖帖。”   “我就要她。”梁烈双手环胸,没有任何触动。   老吴见状忙说:“你们不是点了两个吗?那个呢?一人一个不是刚刚好。”   “那个不禁玩,就要这个。”   “那,那你不是说你兄弟对她一见钟情吗?怎么还……”   “我们兄弟感情好,一起玩不行吗?”   喵喵喵?纪越眼神扫视梁烈,你背着我到底说了什么?   梁烈丢给他一个“待会跟你解释的眼神”,突然对着空中就是一顿大喊:“喂,都来评评理啊,店大欺人,没天理啊!”   明明被一群人围着,梁烈硬是突破重围,对着那些包厢一个一个踢门。   纪越趁乱也跟着捣乱,你说这破坏东西的感受针不戳。   如果如同梁烈所料,这个点人真的还不少。   被他们这样一弄,炸出不少还在进行中的男男女女,梁烈还听见有些男人的惨叫,大概以后也不一定会行了,真惨。   出来嫖,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花姨店内人手不少,可没有一个能进得了梁烈的身。而纪越也被梁烈死死护着,两人就这样把这个“足浴店”扫荡了个遍。   欲哭无泪的花姨终于拉住梁烈,简直想给他跪下,“这大兄弟别弄了,今天这单我给你们免了,下次你来给你们打折,打五折!”   梁烈挑眉看纪越,纪越沉声拒绝:“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花姨也不是没见过油盐不进的,但梁烈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今天这一闹,损失惨重。   梁烈微微一笑,就在花姨以为要峰回路转时,只听见他冰冷的声音:“我要报警。”   一句报警让花姨顿时寒毛直竖,笑容凝固,她快要控制不住表情,还要强撑着劝解:“不是,你都出来嫖了,你报警你也要被抓的……”   “该抓的是你们,关我什么事?”   梁烈表情冷漠,然后下一刻,外面响起鸣笛声,紧接着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从外面冲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别动,警察!都举起手来!”   嗯?什么时候报警的?   纪越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经常将那些人都围住,而为首的警官,居然还笑意盈盈地跟梁烈打招呼:“兄弟,多亏了你啊,下次请你吃饭。”   警察早就和梁烈认识?难怪他可以不动声色报警。   从警局做笔录出来时,纪越忍不住询问梁烈:“所以,你给我捏脚是为了拖延时间?”   “我要说不是呢?”   “那……那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欺负你。”   他坏坏一笑,越靠越近,纪越心尖微颤,就在梁烈的鼻尖即将碰上自己的那一瞬间,他一把推开梁烈,然后邪魅一笑:“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梁烈:? 第十四章   怎么就管不住这嘴呢?那种时候摆什么霸道总裁的谱子?   纪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反省自己了。   气氛多好啊,万一梁烈想要和自己亲亲什么的……想到这里就痛心疾首。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可梦想还是要有的,做梦不犯法吧?   昨夜和梁烈的分别再一次以纪越仓皇逃跑而告终。   而且回家以后,梁烈还问他是否安全到家。   纪越感动之余又后悔得不行。   他的原计划是在从警局回家的那段路上和梁烈一起,不管是一起搭乘出租车还是一起压压马路,只要是和梁烈一起就足够。   可一切都因为他不合时宜的一句话,通通泡汤,这怎么能不让纪越心痛?   因为太过懊恼,以至于上班时间也一直在想。好在阿飞又来找他,才让纪越可以稍微分神。   阿飞在他面前站得笔直,手执一根水笔迅速地做记录。   “鑫宇传媒的总裁问您这个周末有没有空同他一起共进晚餐?”   怎么又是那个骚0?拒绝他多少次了还来?   要是纪越以前无聊的话,在对方这么执着的情况下可能还会去玩一玩。但是他现在有了梁烈,巴不得天天和他在一起,哪里能分神和别人吃什么饭呢?   “跟他说我最近对外面的餐具过敏。”   阿飞了然点头,由衷佩服总裁每次都能找不同借口。而作为助理,就是要把总裁的话润色后再用稳妥的语言说出口,这是助理的自我修养。   在笔记本上简单记录以后,他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总裁,林小姐要见您。”   “不见……诶是那个林婉婉吗?”   “是她,她说找您有要事商量。”   自上次一别以后,纪越就再也没有见过林婉婉。   他觉得也正常,毕竟自己只是一个配角,人家的终极目标又不是自己。但是林婉婉今天居然主动来找自己,令他有些意外。   难道是出道那个事情?   等林婉婉一来,果然如同纪越所料。   “上次你说那个,我同意了。不过我有条件……”   “等下。”纪越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先别提条件,我想问问,你的父母同意吗?”   林婉婉很久没有给自己答复,纪越以为这事情早就没有结果。   后来转念一想,她毕竟是千金小姐。他们这个圈子虽然的确有和明星结婚的,但大多数人都认为明星只不过是一阶戏子,不屑为伍。   纪家因为有涉及娱乐圈的产业,加上近几年正在发展,所以对这方面没有太大偏见。   而林婉婉的家族并未涉猎这些,她父母要是不同意,闹到自己这里可就麻烦了。   听到他的话,林婉婉不屑地笑道:“我爸早就不管我,整天跟他那些小三小四鬼混。我妈天天以泪洗面又不离婚……”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暗了暗,语气有点低落:“我爸一个劲地想让我联姻,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我想赚钱,从这个家搬走!”   额,娱乐圈的确挺赚钱。据他所知,有些一天能赚208W呢。   这么一算,那些包养明星的总裁,可能还没有明星有钱。   嗯,还好自己赚得比较多。   不知道梁烈一天赚多少?他那个地段房租应该不算特别贵……   想着想着纪越又想起梁烈,还是林婉婉连续叫他好几声才回神。   “考虑得怎么样了?”   “唔……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签下你,万一你父母来找麻烦呢?”   “堂堂纪氏集团,难道还会怕我们林家?”   纪越双手交叠,懒洋洋笑说:“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你要让我知道你的价值在哪里?”   其实林家他还真不怕,只不过纪越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要是这个麻烦的前提是有较大利益,那就不算麻烦了。   林婉婉眼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捋了捋自己的秀发,自信地笑道:“我条件足够优越不是吗?不然你之前也不会问我想不想出道。而且,我还有五年的舞蹈经验。虽然比不上从小学跳舞的,但是成为一名爱豆,未必不可。”   嚯,纪越发现自己还真不能小看她。   他欣赏这样自信的人,比才认识的林婉婉要更加耀眼。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到林婉婉面前,“林小姐,欢迎加入纪氏娱乐。”   准备的如此充分?林婉婉有些意外,随后也意识到,自己还不是纪越的对手。   不愧是能把整个纪氏集团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的纪越,她今天认栽了。   签完合同,林婉婉还有个疑问:“我应该是要女团出道吧?我的队友呢?”   “已经有一个了,还有一个,等我给你找来。”粉毛和绿毛兄妹俩早已签约,纪越想要打造的是一个三人女团,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他心中已经有人选,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找到她?   所以纪越,又有借口去找梁烈了。   没错,他想找的人就是小凡。也不知道小凡身在何处?直接问梁烈,可以得到答案吗?   本来纪越是要搞事业的,结果一见到梁烈,好家伙,什么都忘记了。   今日他到的时候,梁烈还没收工。   店内坐满顾客,外面还排着长队。   穿过人群时差点被当成要插队的抓起来,还好梁烈及时出现,不然就要被那群饥渴的食客吃了!   梁烈把他带到后厨门前,稍微远离食客们。   “你今天怎么还没关门?”纪越反复确认,自己也没早退啊?   梁烈今天没穿背心,简单的T恤也很有男人味。他不在意地用围裙擦了擦手,轻笑说:“反正也没事,多赚点钱。”   哦,多赚钱也挺好的。纪越不疑有他,男人多奋斗奋斗好呀,就是不知道他一个人每天这样,会不会太累?   正想着,后厨竟走出一个妙龄少女,纪越定睛一看,这不是昨晚那个小凡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凡手上端着盆洗好的菜,笑意盈盈地问:“大叔,这个放哪里啊?”   更让纪越在意地是小凡身上的衣服,这分明是男人的衬衫。   纪越顿时就委屈上了,哇呜呜,他是不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所以才想赚钱?   更过分地是,他还在梁烈的脖子上,发现了红印子。   怪不得不穿背心是吧?你以为这样就能遮盖了?   各种不可描述的场景在脑海里交织,纪越脑袋发昏,猛地一把拽住梁烈的衣服。   “这是什么?”质问的声音刚出,刺啦一声,纪越后退几步,看着手上的一截衣服,大脑宕机。   梁烈的T恤从中间开始一大半被他扯开,性感紧实的胸肌显露无疑。   好男人不包二奶(不   “这……这个衣服质量不太好。”   纪越胡乱找借口,抓着那块衣服想要帮梁烈拼回去。   可能是太过紧张,手一滑,好家伙,另一边也被他扯下来了。   一抬头,梁烈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不远处不少食客都拿出手机拍照,显然被这难得一见的帅哥肌肉所震惊。   这是我的你们不能看!   强烈的占有欲让纪越失去理智,然后他,做了一个自己以后一辈子都没有想明白的动作。   他把两块衣服系在一起,绕着梁烈的前胸,从后面系上,给梁烈……做了个裹胸。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你的naizi只有我能看。   梁烈:十块钱的T恤真不耐撕,下次让某人穿这个好了。 第十五章   怎么总是在梁烈面前做这种蠢事?   纪越捶胸顿足,后悔地肠子都要青了。   为了不让梁烈再被拍,也为了自己不再做蠢事,他把梁烈推进后厨这才稍微缓解这个尴尬。   可是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自己的“杰作”,看着那个裹胸,纪越左右为难。   “对不起!”   他愧疚得要死,可梁烈居然还体贴地说:“十块钱买的T恤质量的确不太好,你弄得还挺好看。”   “那……那我给你打个蝴蝶结?”   “不用,我去换个衣服。”   呜呜呜你说的是违心话!   后厨有个小门通往后院,梁烈显然也是要从这个门去换衣服。   只是他一转身,离得远了纪越才发现,“你背上怎么淤青了?”   梁烈回头看了一眼,浑不在意地说:“没事,不小心磕到的。”   “是昨晚,那一棍子吧?”   昨天一片混乱时,梁烈护着自己被打了一棍子。   当时他没什么反应看上去很正常,纪越虽然担心但是后来事情太多就忘记了。所以他穿T恤,是为了掩盖那难看的淤青吧?   纪越垂眸看着自己的脚,脑子乱糟糟。   明明自己也不是那种柔弱的人,那一棍子可以躲开的,只是因为在梁烈身边,本能的就想依赖他,还害得他受伤。   愧疚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手指想触碰他的伤口又不敢摸,只能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很疼?”   “不疼。”   “我给你上药!”   “只是看着可怕,过两天就没了。”   “可是……”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盖在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男人声音温柔又坚定:“没有可是,保护你是应该的。”   “梁烈,你真好。”   大哥哥一般的保护让纪越感动地眼泪汪汪,可是目光移到他脖子上的红印时,脸色又微微一变。   不是他非要抓着这些事情不放,而是这不得不让他瞎想啊。   梁烈看出他的纠结,抬手再次揉了一下他脑袋说:“想问什么就问,别憋在心里。”   要是今天不问,自己可能要好多天吃不下饭。   纪越深吸一口气,指着他脖子上的红印说:“那……那是什么?”   嗯?梁烈低头顺着他指得方向看去,然后用手摸了摸,坦然地说:“蚊子咬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啊这……原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纪越咧嘴一笑,露出大白牙,有点尴尬。   “大叔,外面客人催呢。”   女孩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顿时勾起纪越的回忆,指着门外说:“她怎么还帮你洗菜?”   你是不是对她……   梁烈好像对他的愤怒有些不解,认真解释说:“她说要来我这里打工,我不同意,没注意她就自己帮我洗菜了。”   “那她身上的衣服,不是你的吗?”纪越半信半疑。   “这是警察叔叔给我的衣服。”清脆的少女音,小凡探头往里看,“哎呀,你们两个干嘛啊?赶紧的,客人催着要吃饭呢。”   果然是误会!他就说嘛,梁烈,梁烈应该还没想找女朋友吧?   “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纪越小小声,为自己的不信任道歉。   额头被人轻轻弹了一下,纪越一抬头便可以看见他迷人的眼眸,细碎星辰仿佛都被揉进他的眼底,荡漾着温柔和宠溺。   “这点小事说什么对不起?以后想知道就直接问,我又不会介意。”说罢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把我们大设计师的杰作好好珍藏起来。”   诶?   等他走后,纪越才意识到,他说的大设计师是自己。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止不住,最后纪越干脆捧着脸傻笑。   梁烈用一种幽默又温柔的方式,缓解了他内心的不安。   **   换好衣服后的梁烈又投入后厨忙碌去。   至于纪越现在嘛,坐在梁烈专门给他新弄来的一张桌子,忍受着其他人嫉妒的眼光,生无可恋。   洗菜的小凡也被从后厨赶出来,坐在纪越对面。   “喂,不高兴啊?”   “要你管!”纪越对小凡没什么好脸色。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至于会吃醋,也就没有后面那一系列事情了。   然而小凡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还八卦地问:“怎么,被你老公骂了?”   纪越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艰涩地吞了口唾沫,勉强保持镇定说:“谁说他是我老公……我是说他没有骂我!”   小凡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压低嗓音轻声问:“你俩不是一对吗?”   纪越顿时睁大眼睛否认,“不是!”   “哦,我知道了。”小凡了然点头,仿佛窥见什么秘密一般。   你知道个屁!   怕被梁烈听见,纪越只能把这句话憋在心里。   他偏过头不想再搭理她,少女却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喂,跟你打听个消息。”   “干嘛!”纪越没好气地说,还是懒得分给她一个。   “大叔,没有女朋友吧?”   纪越防备心顿起,探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凡撇撇嘴:“你那么紧张干嘛?我是想在这里打工。万一她女朋友看见我这么漂亮的姑娘,吃醋怎么办?不能破坏人家感情的。”   “你还挺有道德感。”纪越冷言冷语嘲讽她。   少女好似没有发现他语气里的讥讽,手卷着自己的麻花辫略显得意地说:“那是!”   “那你可以走了。”纪越端起桌上的水轻嘬一口,淡淡地说着无情的话语。   纪越倒不是被醋意冲昏头脑,而是想借此让少女签约到纪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   男人要搞,事业也要搞。   关于这个女团,纪越脑海里已经有了雏形。他想要打造一个只属于本国,红遍全球的超级女团。   运气这么好碰上这样的好苗子,可不能错过。   小凡要在这里打工了,还当什么爱豆?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面对纪越如此强烈的气势,少女还能硬撑着,横眉冷对,“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又不是大叔老婆,又不是大叔女朋友,凭什么?”   “我不是他女朋友,因为我是男的,男朋友,你懂吗?”纪越毫不犹豫和她互怼,这时候气势不能输。   果然少女脸色变了,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就在纪越得意之时,小凡指着他的背后,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大叔!”   “你别搬他出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就是我男朋友,怎样?他的事情,我做主!”   纪越豪横地很。   主要是他想着,等小凡签完合同也不敢跟自己顶嘴,那梁烈肯定就不知道了,所以他有恃无恐。   “不是,大叔就在你背后呢。”小凡再次提醒他,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此刻纪越才察觉到一丝不对。   他转过身,果然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杵着,距离他只有不到一米之近。   纪越猛然从座位上蹿起来,“梁……梁烈。”   嘤,他是不是都听到了?   纪越深刻诠释什么叫秒怂,而小凡此刻大概是嫌梁烈表情太过冷静,开始火上浇油。   “大叔,他说他晚上要日的你喵喵叫!”   ???纪越瞳孔地震。   你在说什么鬼话? 第十六章   “你别听她胡说!我没说过这种话!”   尽管纪越拼命想要解释,可梁烈居然一点机会也不给,还兴味地笑道:“他还说什么了?”   “不是……”   这边纪越还在挣扎,那边小凡开始疯狂输出:“他还说……他还说晚上一定要给你好看,看看家里谁才是一家之主!”   说完大概是怕梁烈不相信,说完还一个劲的点头,仿佛这样就可以增加可信度。   “你个未成年胡说八道什么呢?”纪越有点急眼想去捂她的嘴,还被她灵活躲开了。   末了少女还要做鬼脸,“我满十八周岁了略略略!”   “你十八岁了我也要打你!”   纪越撸起不存在的袖子,气势汹汹要去追打小凡,可他这步子才迈开就被梁烈挡住了。   “行了,跟小孩计较什么?”   “我……我没说过那种话,你相信我!”   对他的喜欢只是默默,不敢过多打扰,时不时能见到他就已经让纪越很知足,怎么可能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说出这样出格的话?   虽然,虽然自己好像也不止一次干过出格的事情了。想到那些蠢事,纪越又开始羞愧难当。   梁烈是直男,又不像自己一样是个弯的。   大多数直男要是知道自己受基佬喜欢,都会觉得恶心。所以他小心心翼翼地隐藏这份爱,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在做无用功。   连才认识的小凡都发现了,深刻相处的梁烈怎么会不知情呢?   所以,他这算是另一种方式的拒绝吗?   “说了又怎样?你不是真的以为你能把我日的喵喵叫吧?纪越?”   梁烈好像对他的解释并不在意,纪越恼羞成怒,没好气地说:“行行行我说了行了吧?我要把你日的喵喵叫,你晚上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说完双手环胸,俊脸呈现愠怒之色,怎么看都像是赌气在说这些。   “你说了我也不介意。”   “啊?”   这就在纪越还在品味他话里的意思时,梁烈一个跨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他耳畔慢条斯理地说:“说没说过不重要,重要地是……怎么着,也该是我把你日的喵喵叫吧?”   最后那句话,充满侵略和攻击性,仿佛他随时能把纪越扑倒在原地,将他的衣服撕个粉碎。   纪越想再去捕捉他眼里的情绪时,梁烈已经转身回到后厨继续忙碌去了。   所以是错觉吧?   自认为得到答案的纪越回到座位上,经过那一番鸡飞狗跳,小凡居然还有脸回来同纪越闲聊。   而且问的还是――   “你俩谁攻谁受?难道不是你?”   “……”   纪越皱着眉,陷入深深地思考之中。   不是,梁烈这么猛的大猛1都要被当成受吗?难道自己就这么像攻?可是他只想当个受啊。   纪越的表情似乎给了小凡灵感,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不对,你们是不是轮流做1?”   “……你想太多了,我们没有那种关系,就是好兄弟。”   到底是什么错觉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1啊?   梁烈皱了皱鼻子,对此疑惑地很。   小凡对他的话似乎也不太相信,她掰掰手指头,絮絮叨叨地说:“我才不信你们是好兄弟呢!我看人一直很准的!像那个XXX和XXX,我觉得他们是一对,后来他们就真的被拍到了……”   她列举的都是明星,除了男男,也有男女,甚至还有女女……每说到一个,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在她嘴里,她说的那一对对,仿佛已经doi生了二胎。   好的,现在纪越已经确定,小凡并没有发现自己喜欢梁烈,她只是,纯粹的喜欢磕CP而已。   看来自己伪装的还不错!那么梁烈应该也没有发现。   还好还好。   纪越心中一大块石头落地,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就算是不小心暴露,也要装作是直男朋友之间那样开玩笑就好。   唉,所以梁烈也是那个意思吧?   这个认知让纪越有些微的沮丧,还好他掩藏地好,小凡并没有发现,叽叽喳喳说着自己的分析。   CP粉永远热血,永远年轻,还真是这个理。   *   最后一桌终于做完,送走所有客人,挂上今日已售空的牌子,梁烈也得空可以休息。   这是纪越第一次见到梁烈如此忙碌。   新换的T恤湿透了又干,纪越也理解了他平时为何总是穿背心,大概是背心会舒服许多。   期间纪越一直想帮忙,可是每次都被梁烈按回去,到最后他只能坐着,还能吃到梁烈送来解暑的冰西瓜。   嘤,梁烈真的很好,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   果然他其实就是把自己当成弟弟一样看待吧?   做不成情侣,做他的弟弟,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纪越倒是乐观地很。   而小凡嘛就没有纪越这样幸运。   由于她坚持要帮忙,梁烈倒也没有明确拒绝,只是中途她想偷懒吃纪越的冰西瓜时,还被梁烈逮住,一个眼神小凡立刻什么也不敢说。   不过纪越倒是留了两块给她,好歹她一直在帮忙,也不能忽视人家的功劳嘛。   “谢谢啊!”小凡抱着西瓜啃的毫无形象,很难想象,这样的女孩张嘴声音却是清清冷冷的,充满反差感,还很吸引人。   真是天生爱豆呢。   纪越单手托腮望着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早已被梁烈尽收眼底。   “啊啊啊,这西瓜真好吃,真甜!”   小凡表现地像是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两块西瓜被她啃得干干净净。   纪越忽然想到,这个姑娘说她刚满十八周岁,所以,她的父母呢?她是怎么沦落到隔壁洗脚店,差点被骗去做那种事情了?   一张红色的毛爷爷从天而降,甩到小凡眼前,纪越和少女同时抬头看去,梁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你帮了我一天忙,给你的。”   这话显然是跟小凡说的,看来这是给小凡的工资。   小凡摇摇头,并没有收下这张令她垂涎欲滴的百元大钞。   她摆出严肃的表情说:“可是……我不是来做临时工的,我是想留在这里打工的!”   梁烈毫不犹豫拒绝:“我这边不需要,你找个正经工作。”她年纪轻轻,不应该在自己这里当服务员。   “这就是正经工作啊?这难道不比差点被卖去当鸡正经吗?”   额,经历过昨晚的梁烈和纪越对视一眼,这要和那个说起来,还真是正经工作。   梁烈张了张嘴还想劝说点什么,纪越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掏出一份合同放到小凡面前,“说到正经工作,你愿意签订合同,成为一名爱豆吗?”   赶紧把小凡打包送去当爱豆,梁烈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纪越嘿嘿一笑,笑容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我当爱豆,是不是能看到xxx、xxx了?”   “嗯……这要看情况,不过进了娱乐圈,总是有机会和他们共事的。”   “真的吗?”   “当然!”   在纪越的忽悠之下,最终小凡当场就同意了。   至此,纪越女团人选已经全部就位。   纪越在和小凡签订合同的时候,梁烈已经陆陆续续上了好几道菜。   期间纪越还和小凡一起去复印身份证,这姑娘上个月才满十八周岁,还好她已成年,不然还要叫家长。   等他们搞定完一切,梁烈已经做好晚饭,招呼他们两人一起吃饭。   五菜一汤,分量很足,三个人吃完全足够。   梁烈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尤其是这个糖醋排骨,好吃到纪越把汤汁拌到饭里,一脸满足。   可能是饭菜太过好吃,吃到一半,小凡捧着碗泪眼汪汪地说:“不然我认你们当干爹吧?”   噗。纪越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吐出来,不过他舍不得嘴里的排骨,硬生生憋回去咽下。   还好有梁烈给他递水,纪越一杯温水下肚,才觉得好受了点。   小凡还有些委屈:“我就这么招人讨厌吗?那我走?”   纪越忙制止她,“可别,我没比你大多少……你非要叫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纪哥。”   小凡立刻破涕为笑:“哎,纪哥!”   少女微微一笑,笑容甜美到纪越又感叹自己真是捡了个好苗子。   “纪哥你可以叫我凡妹嘿嘿嘿。”   “嗯,凡妹。”纪越微微颔首。   其实从之前同她交流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这个少女似乎特别渴望亲情。正好他总觉得自己和小凡有种特别的熟悉感,认个妹妹也不会缺斤少两。   梁烈若有所思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像认识这么久,他和纪越之间都是直呼其名,是不是显得太过生疏?   他不动声色把身体倾向纪越,薄唇轻启:“你可以叫我梁哥。”   “纪哥这个给你!”   梁烈和小凡几乎是同时出声。可能是因为声音太小,纪越的表情有点古怪。   “啊?这么直接不太好吧?”   梁烈眉头紧锁,有些不悦:“我们这关系还不值得你叫?”   都叫人家凡妹了,叫自己梁哥就这么让他难堪?   小凡也在催促他:“叫啊纪哥,有什么不能叫的?”   在梁烈和小凡的共同逼迫之下,纪越羞羞答答扯着衣角,小小声:“老公。”   他把“梁哥”听成“老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明天就去挂耳科! 第十七章   空气似乎都凝结了,这一刻安静地仿佛可以听见所有人的心跳。   纪越逐渐收敛笑容,拧着眉心开始认真回想自己刚才哪里做错了吗?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小凡面前这么叫?难道梁烈的意思是,想自己私底下叫他?   “我是让你叫我梁哥……还是叫烈哥吧。算了,随便怎么叫。”说完梁烈自己都笑了。   “梁哥”“烈哥”听上去都还挺像老公。   啊?他说什么?   这会儿只有梁烈的声音,所以纪越听得格外清楚。   就算脑子再笨,此刻纪越也反应过来:所以,他不是让自己叫他“老公”,而是叫他“梁哥”?   认识到这一点的纪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呐,他会不会认为自己很想叫他“老公”啊?   虽……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他和梁烈之间显然还没进展到那个地步,怕是要被他当成变态了!   纪越根本不敢看梁烈,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楞坐着。   啧啧啧。   小凡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她用手指头戳戳纪越的肩头,调侃道:“哥,结婚记得请我吃喜酒哈,我要坐小孩那桌。”   这下纪越终于找到发泄口,把错误都怪到小凡身上,“坐你个头,要不是你,我会听错吗?”   小凡撇撇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谁叫老公不都一样吗?”   她显然已经默认纪越和梁烈有一腿了,可问题是他们现在真的只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纪越想要辩解却无从说起,毕竟他真的对梁烈图谋不轨。   “你别乱说!”   “吃饭。”   梁烈往纪越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算是把这一页翻篇过去。   大概是社死惯了,今天的纪越心情调整地特别快。甚至还暗戳戳地窃喜,以后还不一定有这个机会叫梁烈老公呢。   平时都是他和梁烈一起吃饭,今日加了个特别能说的小凡,少女叽叽喳喳,给饭桌平添几分生机。   纪越发现自己和小凡真的挺投缘。   她虽然有时候咋咋呼呼,但是并不让人讨厌,还挺讨喜。   于是聊着就说到了小凡的遭遇。   原来她会想去当洗脚小妹,却被差点骗去当鸡,正是因为她那个不学无术的父亲。   “我考上大学,可是我爸不让我去读书,还要让我嫁人……给弟弟赚钱娶媳妇。”   重男轻女家庭的悲哀,全部在小凡身上应验。   还好她还懂得反抗。   在父亲准备把她嫁给村里有钱的傻大个家里时,她偷了身份证跑出来。   拿着之前攒的钱,独自第一次坐上火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此刻的小凡几乎身无分文,于是她决定赚钱养活自己,也给自己攒学费上大学。   然后她就碰到了隔壁洗脚店正在招工。   看上去笑呵呵的女人竟然是妈妈桑,才十八岁的少女哪里想得到世道如此险恶呢?   所有倒霉的事情压在这个才满十八周岁的少女肩头上。   最幸运的,莫过于拼尽全力从洗脚店里跑出来,向纪越求救了吧。   “我一看你就是特别厉害的人,所以才找你的。”   聪明的少女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还好她遇到的是纪越,总裁的身份让他没有顾忌的可以营救小凡。   被夸奖为“特别厉害的人”,纪越有点飘飘然。   不过很快他又有新的问题,“难道不是梁烈看上去更加厉害吗?”   方才梁烈收拾碗筷去洗碗,这会儿他不在。小凡张望几下,压低嗓音说:“嗯……梁大哥感觉不是很好惹的样子。”   她没有说完的是,梁烈还给她一种会见死不救的感觉。在那种危急关头,当然是选择纪越这样的。   怎么会?梁烈明明很平易近人,还总是给自己做好吃的!   纪越持反对意见。   不过转念一想,梁烈那个大块头看上去的确不太好惹,小凡第一次见到他会有那样的印象也不奇怪。   于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我看上去很像1吗?”这个问题真的萦绕在纪越心中很久,   “啊,你不是吗?”   “可是梁烈明明比我高,比我壮,怎么看我们俩站在一起应该是他更像吧?”   “你不懂,不一定个子高的人才是,你看也有很多大高个是0啊,还有那种一脸络腮胡子的骚0呢!”   小凡大概是阅耽美文无数,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   纪越不由想到鑫宇传媒的总裁,还真就像小凡所说那样。   难道自己要改变画风,做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受?   等梁烈回来,两人的话题已经回到正轨。   “你说你要上大学,那你的录取通知书呢?”   “在警察叔叔那里,我怕弄丢,等开学了再去拿!”   小凡和表妹许梦音是同一个学校的,纪越寻思着改天可以介绍两个女孩认识,也有个照应。   虽然不是当地最好的大学,也是数得上名号的了。   尤其是小凡还处于教育资源比较匮乏的农村地区,看着姑娘那样子,大概高三时期也没少上网八卦,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考上重点大学……这什么愚昧的父亲放着好好的大学生不培养,想把她嫁人拿去换钱?   “你老说你爸,那你妈呢?”   “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她落寞的样子令人有些心疼,纪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事,你妈妈肯定也很高兴你能考上好大学呢。”   小凡眼睛亮晶晶看着他,捧着一张俊俏的小脸问:“那你愿意当我干妈吗?”   纪越一点也不心动,冷漠拒绝:“大可不必!”   时间飞逝,碍于明天要上班,纪越也不能在这里多呆,只是小凡的去处成了问题。   “你今晚住哪里?”   “我也不知道。梁大哥这里有地方住吗?还是你家可以借住一晚上?”   “那我陪你去开间房……别误会,我对小屁孩没有兴趣。”   “你以为我怕你垂涎我的美貌?我是怕你家那位吃醋。”   “都说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一番商讨后,还是纪越陪小凡去酒店,让她今晚有个容身之所。后续再让手下负责这方面的人对接,给小凡安排宿舍。   准备和梁烈告别时,男人却跟着他们一起走,“我和你们一起去,这附近我熟。”   小凡见了又调侃他:“梁大哥,别担心,我不会吃了他的。”   梁烈一个眼神过去,小凡立刻噤声。   看着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模样,她小声吐槽:“都这样了还说没关系,哼。”   梁烈说的酒店要穿过这条街,倒也不远,走过去就是。   纪越头一回和梁烈一起上街,说不雀跃当然是假的。   这不就是他期盼的轧马路吗?   美食街的建筑大多是上个世纪的,夏夜凉风习习,漫步在富有古典气息的街道,别有一番风味。   从梁烈的小店向右拐有颗高大的玉兰树,据说已有一百多年头。   晚风裹着玉兰花坠落在身上,温柔又浪漫。   梁烈的胳膊随意搭在纪越肩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似乎也很享受。   两个大男人走得极为缓慢,以至于小凡都走出好几米远,还要催促:“快点,你们是乌龟吗?”   纪越同梁烈相视一笑,故意逗弄小凡,走得更慢了。   这下可引起少女不满,回头拉住纪越的胳膊把他往前拽,“快快快!”   这一拽不要紧,纪越的手机从口袋滑落到坚硬的水泥路上。   小凡连忙去捡,没想到这时手机响了,正好被她不小心接到,还好死不死地按到免提键。   妖娆又骚里骚气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传出:“giegie~人家回来惹,人家好想你,明晚约吗?嗯~”   最后那个“嗯”,销魂的能令人起鸡皮疙瘩。   从小凡手上抢回手机,纪越慌乱挂掉,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你听我狡辩!”   罪魁祸首小凡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纪哥,怪不得你总说你和梁大哥不是一对,原来是心有所属了啊?”   “胡说八道!”纪越剜她一眼,同时紧张地看向梁烈,“梁烈,我……”   梁烈若有所思:“你喜欢这种调调?”   “我不是,我没有!”   纪越急得团团转,情急之下他抱住梁烈的胳膊,脱口而出:“那是我朋友,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你不信要不我给你学一个?”   梁烈单手插兜,就那样直勾勾望着他,嗓音微哑:“你学,我听着。”   这一刻,纪越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十八章   越是在乎一个人,就越是容易患得患失。   纪越显然就是这样。   总是在梁烈面前说错话,就是因为他在乎梁烈的感受。   尤其是现在,自己居然还主动提出要学那些话,自己挖坑自己跳,这叫什么事嘛!   明明是自己说要学给人家听,现在又反悔是不是不太好?   可那些话,真的太……想起来都有点害羞,还让他说出口,简直是要命。   “真要我学啊?”   “不是你自己要学吗?”   梁烈一个反问顿时让纪越抿紧嘴唇,他好像在梁烈的眼里看见笑意,可是想再去捕捉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   “咳,我……”   好在关键时刻,小凡嫌弃地打断他:“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注意一下这里还有我这个纯洁可爱的花季少女!”   此刻的小凡在纪越眼里就像个小天使,拯救他让他免于尴尬的局面。   他感激地看了小凡一眼,没注意到梁烈也同时漫不经心轻瞥他。   那眼神里有些微的遗憾和不着痕迹的向往。   可惜无论是纪越还是小凡都没有发现,梁烈实在隐藏的太好。   这一段插曲过去,三人继续朝酒店出发。   “你刚才那么紧张干嘛?”小天使此刻变成恶魔,又重提方才的事情。   “我哪里有紧张?”纪越神色淡淡,仿佛之前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他飞速地偷瞄梁烈一眼,然后又云淡风轻地说:“我只是不想被误会我喜欢男人。”   说到这里,纪越的高傲尽数体现。   不能让梁烈发现的方法就是要让他认定自己是直男而不是基佬。做不成恋人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只能强压住心中的酸涩,忍痛否认。   可能是霸总气场比较唬人,小凡虽然还是将信将疑,但总算没有再乱说话。   而梁烈自那句反问以后就没有在表态,于是现场陷入沉默。   他是不是生气,因为自己反悔?   纪越觉得梁烈不可能这么小气,毕竟他向来大方。   可梁烈的沉默又让他无所适从,干脆加快脚步,同小凡肩并肩一起走。   原本一直在认真看路的男人半眯着眼睛,冷静地注视着他们片刻,而后把目光移向一旁,也不知在想什么?   感觉自己是个电灯泡的小凡本来并不想搭理他,因为她害怕自己被梁烈暗杀。可看纪越像个委屈的大狗狗一样,还是心软了。   “刚才那个打电话的,是谁?”磕cp的本能让她想要打听那个声音的主人。   俗话说:cp可逆不可拆!她新磕上的cp怎么能让这个不知名的人给拆了呢?   纪越大概也是急需找一个宣泄口,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这个才认识的妹妹吐槽:“一个精神病。”   “啊,你们有仇?”这句话并没有让小凡放松警惕,毕竟相爱相杀的文学她也看过不少。   “有仇倒也算不上,我恶心他。”   电话那头的人和纪越从高中就相识,可他对那个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之前他出国了,可没想到这么早就回国,纪越甚至巴不得他永远也不回来。   可他竟然弄到自己的电话,还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发出那种声音,分明就是故意恶心自己。   此刻他倒庆幸小凡不小心接了电话,不然恶心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只一句话小凡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藏着什么故事,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打听。   可纪越却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凝视着小凡。   “怎……怎么了?”   小凡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高中才毕业的女生,别看纪越平时在梁烈面前总是脱线,可人家好歹是掌管着巨大商业帝国的总裁,这会儿就这样看着她,就已经让她的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纪越良心发现有所收敛,也让小凡可以松口气。   然后下一秒,纪越倏然贴近细细端详,要不是小凡退得快,可能就要亲上了。   “干嘛啊?”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纪越双眸微沉,表情严肃。   因为那个突然打电话过来的家伙,他终于想起自己在小凡身上没由来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了?   现在他迫切需要证实自己这个猜测。   然而小凡警惕的很,又退后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说:“你不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就不说!”   纪越回眸眼神扫过不远处的梁烈,拉着小凡走出一段路,然后才坦白:“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长辈。”   世间真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小凡显然也被纪越的回答怔住,好半天才轻轻地吐出一个名字:“于天晴。”   于天晴?这个名字纪越并没有任何印象。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继续询问:“那你是你爸亲生的吗?”   小凡斩钉截铁地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当然是了。”   “长得像的人有很多,可能就是巧合吧。”   纪越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谈论下去,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   再出发时变成梁烈在前面给他们带路,小凡和纪越并肩而行。   纪越心事重重。   他想找梁烈说话又不知该以什么理由;而小凡的事情他觉得也需要自己进一步探索,可那样就要见到那个恶心人的家伙……   几件事情交杂在一起,让他一路沉默,就这样抵达酒店。   纪越给小凡订了两天的酒店,打算自己先调查证实再去找小凡详谈。   回去的路上又只剩下梁烈。   本来两人一前一后,可一个故意放慢脚步,一个刻意加快脚步,于是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一起。   偷瞄他一眼,在他看过来时又收回。如此反复几次,梁烈抢先一步说:“有话直说。”   哇,他好凶啊!看他几眼也不行吗?   纪越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扯住梁烈的胳膊,粗声粗气地说:“怎么,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梁烈神色看不出喜怒,但他越是这样,纪越就越发认定他是在生气。   生气就生气,这都一路了还生气,之前还不跟自己一起走,还不是生气?还敢否认?   纪越虽然脾气挺好,可平时没有人敢忤逆他,也是自小被骄纵长大的少爷。   现下他又委屈又气呼呼地说:“那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学给你听,你就生气了?”说完一拍胸膛,阴阳怪气地说:“我学,我这就学给您听,您大佬听着!”   赌气一般的话语让梁烈怀疑他是否背着自己偷偷喝酒?不过他还是拒绝了。   “不行。”   “你还嫌弃我了是吗?”   纪越开始无理取闹,之前说要听的人是他,不听的人还是他!   “不是,回……”   ‘回家再听’四个字还未说完,闹脾气的纪越转头就要走。   “哼,我走!”   脚下的道路有点崎岖不平,气上心头的总裁根本不看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是一个漂移。然后他……踩到了一块石头。   失去重心的那一刻,纪越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终于,在摔倒之前,抓住了救命稻草!同时整个人都跌向闪现到他眼前的梁烈身上,被他稳稳抱住才没有摔倒。   按理说平时此刻纪越早就害羞或者跟他道谢,但今天总裁还在闹脾气呢。   “不用你好心!我寄几可以!”气成河豚的总裁抓住救命稻草就要走,可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走……诶?走不了?   “你放开我!”那只强而有力的胳膊环着自己的腰,纪越认定是梁烈不肯让自己走。   可是梁烈却一脸无奈地说:“你以为我不想放开你?你低头看看。”   纪越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自己手上居然攥着一条……腰带?   原来他的救命稻草,是梁烈的腰带!   而且他抓的还是腰带扣子的地方,只要他一松手,梁烈的裤子很有可能会掉下去。   这下解释不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QAQ每天都在给自己挖坑跳怎么办? 第十九章   “我说我是不小心,你相信吗?”   梁烈没有吱声,可他的表情在告诉纪越,他很显然并不相信。   纪越暂时还不敢松手,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按在皮带扣上,如果贸然放开,以后他和梁烈大概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他拿出手机尝试着照亮,想要查看当前的状况,却因为一个手滑差点又把手机扔了。   手机是接住了,可因为这个动作,他的衣服勾住了梁烈的裤链,好的,这下他们两人纠缠的更紧。   “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纪越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已经在思考通往另一个星球的方法了。   上次撕人家衣服,这次脱人家裤子,纪越,真有你的。   幸亏梁烈脾气好还能容忍自己,这要是别人,可能早就发火了。   而且因为这样,刚才那么大的气突然就消了,再气也气不起来。   此刻他只关心,自己应该要怎样做才能拯救梁烈的裤子呢?   两个大男人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抱着,街上还有行人,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的!   “我们去旁边。”   梁烈用头示意他往左边的小巷走,纪越当然是无条件配合。   于是两人走到无人的小巷,纪越也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也没心思去想那些,赶紧和梁烈解绑才是。   他小声提议:“那个,你提着裤子,我来解衣服先?”   “嗯。”梁烈没什么异议,他用两只手提着自己的裤子,双腿略微岔开,方便纪越行动。   纪越一手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另一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衣服和拉链头缠缠绵绵,无论纪越从哪个角度都难以将它们分开。   该死,怎么解不开?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往往大脑无法冷静,纪越显然已经陷入这种情形。   “咳,轻点。”梁烈轻咳一声提醒他,如果他太过用力,自己某个部位可是会受伤的。   “啊?”纪越茫然看他一眼,梁烈挑眉示意,他急忙低头看去。   因为他的拉扯,露出子弹内裤的一角,再往下不就是……   “哦哦哦好的。”   此刻的纪越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尤其是他想起自己上次不小心磕到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那个尺寸,吓人。   他还不能暴力扯开,因为一旦把布料留在拉链上,不说梁烈的这条裤子报废,至少待会他是没有办法把裤子拉上的。   该怎么办呢?   纪越深吸一口气,还能怎么办,继续呗。   如果不是一对母女路过,他或许还能心无旁骛地投入其中。   “妈妈,那两个哥哥在干什么?”   “那是大人的事情,咳,长大你就知道了。”母亲温柔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了然。   小姑娘还奶声奶气地附和:“嗯,等窝长大就知道啦!”   欲哭无泪的纪越:喂,你们听我解释啊!   偏偏这时候梁烈还问:“好了吗?”   恼羞成怒的纪越抬头恶狠狠瞪他,“催什么催?有本事你自己来啊!”   “那你帮我提裤子。”梁烈很坦然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啊?提,他说让自己提裤子?   “怎么,你想在这里喂蚊子吗?”   为了不喂蚊子,纪越只能瘪着嘴接过梁烈的活。   两双手交换位置的时候,还是难免触碰到。纪越像被点了一样想要挪开,梁烈先他一步攥住他的手腕,硬是把纪越的两只手按在他的腰间。   这个姿势让毫无防备的纪越直接脑袋磕到他健壮的胸膛上,而男人旋即搂着他,唇息的热气暧昧又磨人,“笨蛋,别掉了。”   “你才笨蛋呢!赶紧的我要回家!”   他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实际上恨不得梁烈能够把自己揉得更紧。可惜梁烈已经如他所愿放开他,转而专心解衣服。   如此暧昧的氛围硬生生被纪越打破。   他不是不敢想,是怕自己自作多情,以为梁烈其实也是个基佬呢。他把头偏向另一边不看,以此保持镇定,却因此错过梁烈眼里的笑意。   梁烈到底生活经验丰富,比纪越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灵活许多。不过几分钟便解开了,穿好裤子。   呼~纪越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照这形态发展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梁烈扑倒,到时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还是赶紧回家冷静冷静吧。   两人一前一后从小巷子里走出,没想到迎面便碰上小凡。   少女满脸都写满不可置信,指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你们完事了?”   嗯?纪越征楞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什么意思,他急忙否认:“别胡说八道!倒是你,不好好在酒店里休息跑出来干什么?”   小凡拿出一个黑色钱包在他面前晃了晃,凉凉地说:“我就想来看看,某个钱包丢了的人,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钱包?纪越一摸口袋,果然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喏,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纪越拿起钱包翻了翻,最重要的证件都没有丢失。   他不禁嘱咐道:“你打电话让我回去拿啊,女孩子一个人晚上跑出来多危险?”   小凡耸耸肩,不在乎地说:“我没有手机,我也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这年头还有人没有手机?纪越突然对小凡产生一丝怀疑。   “那你之前,磕cp……我是说追星,怎么追的?”   “用我爸的手机啊,偷偷滴上网。”   她倒是坦然大方,显得纪越好像有点小心眼。   没有手机想联系小凡显然并不方便,纪越当机立断决定趁手机店应该还没关门,带她去买手机。   梁烈默默跟着他并没有着急离去,纪越又舍不得他,又怕自己再说错话,最后干脆不看他,就只和小凡说话。   到了手机店,某个霸总豪气冲天地说:“想买哪个随便选。”   想象中女孩兴奋冲过去选手机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纪越皱着眉问:“怎么了?去买啊。”   小凡抿了抿唇,脸上呈现犹豫之色,“不了吧,不用了。”说罢转身就欲离去。   可她没能走成,纪越结结实实挡在她面前,温柔地说:“别多想,等你当上大明星,要还我的。”   她有她的尊严,他尊重她。但是有些东西必不可少,所以他选择用另外的方式来让她接受。   少女释然一笑,蹦蹦跳跳跑去挑选手机。   她选了一个价位中等的手机,纪越没有多说给她付钱,然后又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给女孩。   “想吃什么自己买。”   因为知道这是以后要还的,小凡也没有再拒绝,高兴收下,然后拿着新买的手机爱不释手。   “谢谢你,纪哥!”小凡还兴奋地抱了纪越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纪越笑意盈盈摸摸她的头。   无论是小凡还是纪越都没有注意到梁烈微闪的眼神和抿直的嘴角。   他不高兴。   买完手机纪越又陪同她去买手机卡,最后把小凡送回酒店这才完事。   这一番折腾夜是真的深了,街上已经看不见几个行人,再不回家他明天可能就要起不来床。   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总裁加快脚步,可他忘记还个默默跟着他的梁烈。   “这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让他送自己回家岂不是要被发现自己的身份?   纪越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我有车,我自己开车回家就是。”   “你车停在哪里?我送你去停车场?”   “也不用,哈哈哈我是大男人不怕的啦!”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梁烈似乎有些不悦,纪越察觉到一丝,连忙解释说:“我是不想麻烦你,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开店吗?”   “嗯,那好。”梁烈没再说什么,只是似乎有点热的开始扯衣服。   他把T恤往下拉,可能是觉得不太凉快,甚至直接把衣服掀开,露出结实的小腹和整整六块腹肌……不,他应该是有八块腹肌。   除开一眼就可以看见的六块,剩下的两块腹肌和人鱼线隐没在腰腹之中,若隐若现,要命的性感。   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正好站在路灯之下,纪越是看得一清二楚,眼睛都看直了。   之前不是没有见过,只是他也不敢多看,今天这距离,真是太合适了。   纪越直勾勾地盯着梁烈的腹肌,在男人把衣服放下的那一刻,胆大包天地去掀。   “诶?我还没看够呢?”   一个磁性的声音缓缓问他:“好看吗?”   “好看。”   一道红色液体从纪越鼻孔缓缓流出,他猛然惊醒,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完蛋,他是不是要发现自己垂涎他的肉.体了?   大脑高速运转,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这时候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看,有灰机!”   趁梁烈注意力被转移的一瞬间,纪越一咬牙一跺脚,拉起自己的衣服踮起脚尖,猛然盖住梁烈的头。   “你什么也没有看见!”   做完这个动作的纪越忽然意思到,自己为什么不用梁烈的衣服盖头呢?   然后他就感觉到,有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肌肤上,尤其是某个敏感的地方。   嘤,纪越瞬间腿软,无法支撑地抱紧梁烈的脑袋,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儿啊,叫爸爸!”   说完,还拍了拍梁烈的背部。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我不正常,你害怕点。   梁烈:我很正常,你最好不要害怕   ps:最近小可爱们是不是都在考试?总感觉看文的人越来越少qwq 第二十章   没脸见梁烈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纪越绝对不会再那么做。   每天都在梁烈面前干丢人的事情,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脑子有病?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说什么做什么总是不经大脑思考,根本无法用理智支配。   还好梁烈是个直男,自己看上去也不太像个基佬,他一时半会应该也察觉不到。   昨夜干完那件蠢事以后,纪越甚至连梁烈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啊啊啊!纪越把头发挠得乱糟糟的,有些崩溃。   郁闷,心情不好,但还要上班。   任性总裁本想翘班,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走出门口,每天都像打鸡血一样的阿飞匆匆路过,看见他又折返回来提醒他:“总裁,宏愿娱乐公司的人已经到了,是要现在接见他们吗?”   宏愿娱乐一直想找纪越这边合作,但是纪越对他们说的其中一点不太满意,所以一直没有通过。   本来他都想要pass掉这个项目,可对方苦苦哀求,最终纪越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答应让他们过来一趟。如果这次不能说服他,那就不可能合作了。   自从他喜欢上梁烈以后,感觉自己都有人情味不少了呢。   一想到梁烈,纪越就欢喜,一欢喜,他就想起自己干的蠢事。算了,还是暂时不要找梁烈吧,祈祷他能赶紧忘记昨晚的尴尬。   同宏愿娱乐的这次会面还算愉快,对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问题,纪越当场就把合同签了,然后愉快地哼着歌……   “总裁,您的表弟找您有事。”小白兔秘书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已经比来时成熟不少,她小声跟纪越汇报,而纪越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色瞬间就垮了。   “我本想把他请到接待室,可他非要去您的办公室……”   “他现在在我办公室?”   “是。”小白兔说到这里有些羞愧。   纪越早就交待好,任何人不许未经他允许进入他的办公室。可对方是纪越的表弟,保安也不敢乱动。   他闭了闭眼,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行了,不怪你,你去给我泡壶茶过来。”   那种人小白兔也不是他的对手,还好他办公室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是不太喜欢别人擅自闯入罢了。   迈步走进办公室那一刻,原本背对着他的男人瞬间转过身来,微微歪着脑袋,看着他邪邪笑道:“我亲爱的表哥,好久……不见。”   说完他放肆地打量纪越,仿佛可以用眼神将纪越的衣服剥离一般。   这是纪越的表弟,许宏源。   目光漫不经心掠过他的渔网衣,纪越差点没憋住笑。这穿得什么破衣服?怎么许久不见,还是这么骚?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大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   一套动作痞性又充满荷尔蒙气息,所谓猛1的气质,大抵就是这样来的。   许宏源的目光瞬间直了,纪越可以想象,自己昨天看梁烈腹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的眼神。   自己觉得恶心,那么梁烈,应该也是同感吧?   果然下一刻,许宏源已经像牛皮糖扭着细腰坐到纪越身旁,嗲嗲地说:“giegie~”   就在他即将黏到自己胳膊的那一刻,早有准备的纪越单手撑在沙发上,跨越沙发,稳稳落地。   男人又是眼前一亮,这次倒是没有追上去,只是捂着嘴巴娇笑:“giegie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样令人心动啊。”   纪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半点也不给面子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他厌恶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许宏源眼神暗了暗,不过瞬间又恢复正常。   他扣了扣自己的指甲,妖娆地吹了口气笑道:“哥哥对我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什么?我想把你送进监狱算不算?”纪越已经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和他隔得远远的。   他是真不想见到这人,即便对方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弟。   恶心!   冷言冷语并不能引起许宏源的伤心,反倒让他更加兴奋地笑:“哥哥好狠的心啊,人家当年只不过是想和哥哥玩一玩,哥哥怎么就想把人家送进监狱?”   “别咯咯咯了,你是母鸡吗整天咯咯咯?”纪越顿了顿,又冷笑道:“既然是你先提起当年的事情,那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送出国,如果你还不老实,下次我会让你好看。”   许宏源脸色微变,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以外的表情。   “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眼见纪越根本不想搭理他,许宏源还是不甘心地问:“你昨天和谁在一起?”   提起这个,正在整理文件的纪越情绪有点复杂。   “这与你无关。”话音才落,正好有电话打进来,他拿起一看,居然是梁烈?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接的话现在许宏源还在,这个有病的家伙难保不会发病;不接的话梁烈误会自己不想理他了怎么办?   纪越当机立断做下决定:“保安,送客,下次不许让这个人进来!”   为了接心爱男人的电话,他一刻都不想和这个恶心人的家伙多呆一会儿。   无情的驱赶让许宏源更加昂起斗志,他甩开保安的手,冷哼道:“我自己会走。”   他故意从纪越办公桌前经过,依稀看见来电显示有个“梁”字。想再去看的时候,纪越已经用手挡住,冷冷凝视他,“赶紧走。”   “走就走!”   办公室终于亲近,可梁烈的电话也没了。   纪越瘪瘪嘴,有点委屈。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回拨的时候,梁烈又打过来了。   这次他毫不犹豫接起电话,欣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到梁烈耳朵里。   “喂,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我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不是问他要不要来吃饭,而是直接问他吃什么,没有拒绝的余地,还有点霸道。   昨夜的尴尬好像已经烟消云散,纪越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只小小声报了一句:“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那我等你。”   等挂了电话,纪越再也无法矜持,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到最后干脆坐在办公椅上原地转圈圈,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啊啊啊开心!   因为有了盼望,接下来纪越工作特别卖力。   阿飞还在心中感叹:总裁还是一如既往的英勇勇猛。   他不知道,他的总裁想偷偷在外面做0呢。   一下班纪越就迫不及待出门,连阿飞想搭乘他的车都没有听见。   怕许宏源那个家伙跟踪自己,纪越还特地转了好几圈,然后才开到小吃街附近停了车。   走到梁烈店面附近,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裳,拿出霸总的气势,每一步都是如此的沉稳而……走进饭店的那一刻,纪越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许宏源,他怎么也在这里?   看见许梦音的那一刻,纪越明白这其中的门道。这个疯批肯定又威胁许梦音了!   许宏源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回过神浅浅地笑:“哥,听说你经常来这边吃饭,我也想尝尝。”   友好的笑容换不来纪越一个多余的眼神,正好梁烈给他们上菜,见到纪越还爽朗一笑:“我听你妹妹说这是你表弟?怎么不早说我多备点菜。”   纪越没好气地说:“他吃屎就好,给他做什么菜?”   纪越的态度瞬间让梁烈意识到什么,他不着痕迹地瞄了许宏源一眼,而许宏源正好也朝着他的方向看来。   男人单手托腮,施施然挑眉,“哥哥~不跟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大帅哥吗?”   介绍个屁!纪越恨不得当场把他打出去。   可为了让自己在梁烈面前保持完美形象,只能忍着。   在看见梁烈似乎有点期待自己跟家人介绍他时,纪越决定暂时给许宏源一点好脸色。   他本来想说:这是我儿砸,借此来迷惑许宏源。   可望着梁烈完美的侧颜和削瘦的下巴,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是我的大JJ猛1。”   许梦音目瞪口呆:野啊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你们不关心我,只知道哈哈哈,我要找老公去。   梁烈:昨天说我是你儿子,今天又说我是你猛1,我到底算什么?   纪越:算……超级猛1儿砸? 第二十一章   这种话放在心里说说也就算了,还要拿出来说……   可能是不要脸的话说多了,这次纪越居然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纪越你现在凉皮,不对,脸皮够厚的啊。   他把梁烈拉到一旁,“我这个表弟,对我有点……那种意思。我不太喜欢他,所以才那么说的,你别介意。我保证我是个直男,直男!”说完他眨眨眼,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当总裁除了综合素质要高,不要脸以及撒谎面不改色的精神也要发挥到极致。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真挚”,梁烈果然被他“打动”,沉吟道:“我那里真的很大吗?”   诶?纪越懵了一下下,然后挠挠头,竟然一本正经地跟梁烈讨论起来。   “应该吧我也没看过,我只是猜的,看上去真的很大。”   说完纪越无语,自己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好像很期待看的样子……好吧他的确是很期待,但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跟个变态似的?   就在他以为梁烈可能会厌恶自己的时候,梁烈“嗯”了一声,表情好像有点满意?   喵喵喵?纪越头顶一个大大的问号,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对哦,他忘记了,直男才最喜欢别人夸他那里大。   犹记得高中的时候男生们去厕所时都会相互攀比,尤其是到了大学。纪越以前在外面被传过是猛1的时候就是因为他尺寸可观……甚至有段时间经常有小受争着和他一起上厕所,让纪越烦不胜烦。   没想到会遇到一个梁烈,应该比自己还要……天呐不能再想了。   越是直男就越会拿这些开玩笑,只有小心翼翼藏着小心思的基佬才会讳莫如深。纪越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在梁烈面前给他传递的信号也是如此。   谁叫这两人从外表上看上去都是直到不能再直呢?   “你说你表弟是那个……是我想的那样吗?你不要紧吧?”   自己总是“骚扰”他,他居然还这么关心自己。   纪越又开始感动。呜呜呜,梁烈真好!   想到梁烈也不是外人,而且自己对这个表弟实在是讨厌,既然许宏源今天都摸到这里,以后还有可能回来骚扰梁烈……等下,表弟会不会喜欢上梁烈吧?   梁烈什么都比自己好,以表弟这样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纪越始终觉得,许宏源对自己的喜欢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在作祟,还达不到爱情的地步。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会好一些,没想到他并没有变得成熟。   这次是自己疏忽把梁烈牵扯进来,还是提醒一下他比较好。   碍于家丑不可外扬,他并没有把过去的事情全说了,只隐晦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咳,我觉得他应该就是把亲情当成爱情,我这个当哥哥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许宏源是他的亲表弟没错,可表弟真的把自己当做哥哥吗?不然当初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可在梁烈面前,他并不愿意说出口,他想保留自己的一丝体面。   想着梁烈突然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我懂了,你是想让我跟你假装情侣是吗?”   诶诶诶?纪越有点迷糊,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吗?   这头梁烈还在分析:“假装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等你表弟知道你有对象,应该就不会纠缠你。”   他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既然他主动帮忙,那纪越也没有再推脱。   于是纪越和梁烈一拍即合,两人决定在许宏源面前假装情侣,让他知难而退。   “你们两个留下来吃饭吧,他去做饭了,正好我们今天聊一聊,给你们介绍一下他。”   他拿出主人的气势,招呼两人坐下。   “哥,你们两个真的……”许梦音有些惊讶,自己只不过一阵子没来吃饭,老哥就拿下梁老板了?   “嘘。”纪越故意当着许宏源的面说:“你们两个可要帮我跟家里保密,我还不想让家里知道。”   许梦音何其聪明,顿时就明白了。   这要是真在一起,表哥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她说呢,想要掰弯直男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许梦音当下还是做出决定,要好好配合纪越他们。   纪越暗示的太过明显,许宏源再笨也想到了。他脸色一变,强撑着说:“我不信!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男人的!”   这话正好被梁烈听见,他走过来大方搂住纪越的肩膀,轻笑说:“人都是会变的,这种事情谁说得准?但是我相信,我们会一直相爱下去的。”   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深情,以至于纪越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这只是在演戏,还是情不自禁依偎到他怀里,难得的小鸟依人。   也是因为这样,更加逼真。许宏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最后一甩手,回到椅子上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越内心狂喜,看来这个方法好像有点作用?   于是等梁烈去后厨做饭,他也跟进去,同他说悄悄话:“真有用诶,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最好给我赶紧走!”   “都听你的。”梁烈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纪越愣了一下,这也在假装情侣的项目里吗?可是现在没有别人啊?   正想着余光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纪越眉头紧锁,这个身影除了许宏源还能有谁呢?   果然不能懈怠,待会儿许宏源肯定要打听自己和梁烈是不是真情侣,看来今天无论到哪里都不能放松警惕。   于是他“娇羞”地捶了一下梁烈的胸口,没想到这一下竟然把梁烈直接倒在墙上。   纪越吓到了,急忙过去扶他,声音已带上几分慌乱:“怎么了梁烈?”   “我……”梁烈低着头,好像受伤很严重,纪越半蹲下身子试图看清他的表情,方才还很虚弱的男人已经换上另一幅面孔。   “骗你的。”梁烈像是故意逗弄纪越一样,然后冲着他使眼色,“配合一点。”   说完他动了动胳膊,暗示纪越。   哦,原来是要模仿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啊。   纪越恍然大悟,然后他单手撑在梁烈的左肩处,壁咚了……梁烈。   梁烈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呆滞,他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不是这样。”   嗯?纪越还是不太明白。难道还不够吗?   于是他想了想,捏住梁烈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狠戾:“求我,求我我就满足你。”   好家伙,直接从小情侣温馨小时光变成十八禁。   梁烈沉默,他只是想让纪越抱自己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纪越:梁烈你最近天天都在看书,在看什么鸭?   梁烈摊开书本,上面的书名赫然是――《如何提高夫夫默契度?》   纪越:……我错了! 第二十二章   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生平第一次喜欢人的总裁,完全可以用不解风情来形容。   “你先出去,我做饭就可以。”   直到被梁烈赶出去,纪越都没有想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郁闷地随意位置坐下,单手托腮发呆。   梁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忆起梁烈当时手臂的动作,难道……他是想让自己给他捏肩膀?   哦也对,小情侣之间肯定会做这种事情的。   梁烈工作一天忙里忙外,现在还要给自己做饭,肯定很累啊!所以他让自己给他捏肩膀,同时也可以迷惑偷看他们的许宏源……反正总不能是让自己抱他吧?不太像的样子。   唉,失策失策,下次一定!   纪越哪里想得到,自己成功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他本想自己静一静,可这时许宏源已经入座在他对面,张口第一句便是:“哥哥,你是在骗我吧?”   纪越凉凉瞥他一眼,无所谓地说:“骗你做什么?”   他没有拆穿许宏源偷看他们的事情,不然肯定会他起疑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不知道,假装他们真的是一对情侣。   许宏源显然对纪越的态度非常不满,仍旧不肯相信,有些执拗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随便找个人糊弄我。你怎么会找这样的男人?”   纪越本能维护梁烈,“我怎么不能找这样的男人?他哪里都好,用不着你来看不起他!”   自己除了有钱好像一无是处,可梁烈就不一样了。   他做得一手好菜,人温柔又大方,从不计较自己干的蠢事,还器大活好……咳,活好不好他是不知道,但是器大应该是真的。   在纪越眼里,梁烈全身上下都是优点,怎么能容忍别人贬低他?   尤其是许宏源,这个令他厌恶的表弟,就更加不能了。   他的维护让许宏源似乎有点点受伤,到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我会找出你们是假装的证据!”   “随便你。”   纪越面上云淡风轻,实际却在心中暗自祈祷不要露馅。   梁烈做饭速度很快,应该是事先备好材料。纪越其中去后厨偷看,看见他三个锅一同开工,分毫不差没有半点慌乱,那干净利落的身手,看得他目瞪口呆。   纪越总算明白,平时他一个人开店是怎样做到上菜速度那么快了!   呜呜呜好像更加崇拜他了!   梁烈什么都不让纪越做,美其名曰:“不能让你累着。”   纪越心想自己啥也没做过,还真一点都不累。   不过他发誓,梁烈说那句话的时候,许宏源的表情绝对扭曲了!   虽然知道这只是在演戏,可他还是不免沉溺于梁烈给的温柔。   “开饭了。”   六菜一汤做完也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之前梁烈和纪越吃饭一般都是四菜一汤,今天可能是多了两人,他又加了两个菜。   望着那一桌的美食,纪越吸吸鼻子,享受地眯起眼睛。   色香味俱全用来形容梁烈做的饭菜最合适不过了。   一桌子的菜全部都是纪越喜欢的,汤是清爽的海带排骨汤,梁烈临时加上一道拍黄瓜,准确地说是七菜一汤了。   如此丰盛,纪越已经迫不及待直勾勾盯着梁烈,只等他一声令下。   “吃吧,不用讲究。”他们都是平辈也没什么谁先吃的道理。   得到梁烈首肯的纪越首先把筷子伸向他垂涎已久的油焖大虾,可是半路,却被梁烈截胡了。   干饭总裁纪不满地用眼神控诉他,梁烈微微一笑,手上干净利落就剥下完整的虾肉,放到纪越碗里。   “我帮你剥,你先吃别的。”   哇呜呜原来是要给自己剥虾!也对哦,听说小情侣都是这样的。   许宏源见状发下筷子,冲着纪越撒娇:“giegie~人家也想次!”   纪越看都不看他一眼,冷漠地说:“你自己没有手吗?”   “为什么?他都帮你剥虾,你就不能帮我剥虾吗?”许宏源指着梁烈,表情还有些委屈。   “人家对象给人家剥虾,我又不是你对象,凭什么帮你啊?”   纪越此刻把自己代入0的身份,许宏源也是如此。俗话说,两受相遇,必有一攻。可如果两个都是受并且没有人当攻的话,那就莫得办法了。   许宏源想让纪越当自己的攻,可某个霸总,只想当受。   虾交给梁烈剥了,纪越把目光瞄向吃起来简单的蒜蓉空心菜。   梁烈做的空心菜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切成一段一段放进锅里炒,而是把每一截空心菜杆和菜叶一同摘下。这样吃的时候口感会更加丰富,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空心菜会团成一团。   纪越本来只想夹几根的,毕竟在梁烈面前他还需要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   咿呀,这个菜怎么越夹越多了?纪越小心翼翼抬起筷子,不行,这样里面的菜就都没了。   没办法,现在只能小心的……我甩,我再甩。   可能他的动作幅度太大,梁烈抬头问他:“怎么了,要不我帮你夹?”   “不用了,我自己来!”   纪越猛一用力,一筷子,所有的空心菜如同被龙卷风侵袭一样,瞬间拔地而起。看着只剩下菜汤的陶瓷碟子,而他的筷子上……咦我的空心菜呢?   “我的空心菜呢?去哪了?”纪越左顾右盼就是找不到自己心爱的空心菜,许梦音好心戳戳他的胳膊示意他往许宏源的方向看。   嗯?他定睛一看,好家伙,那一坨空心菜就在许宏源的脑袋上安营扎寨了。   纪越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居然抢我的空心菜,还拿来做头发!”   无辜中枪还被倒打一耙的许宏源:?   而且这还不够,纪越哭唧唧看着梁烈,“呜呜呜人家的空心菜。”   身为干饭王,心爱的空心菜就这样喂了许宏源的头发,纪越是真的伤心。   一身腱子肉的猛男铁汉柔情,轻拍纪越的背部安抚他:“乖,我给你再做一个。”   纪越使唤许宏源:“那就让表弟去洗菜吧。”   头发都还没搞定,又要让自己去洗菜?   许宏源一拍桌子,就在他即将爆发的那一刻,瞥见梁烈冷漠的眼神,顿时又收敛了表情。   不行,要是自己现在发火,只会把哥哥推得更远,他明显就是故意整自己的,这时候掉以轻心就是落入敌人的圈套。   于是他拿纸巾和水简单处理完自己,继续吃饭。   这么一会儿梁烈又端出一盘空心菜来,用的是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做饭。   空心菜用开水一烫,加入自己熬的猪油和盐,简单的调味香得让人连舌头都想吃进去。   终于吃上空心菜的纪越心满意足,再加上梁烈给他剥的大虾,幸福感满满。   梁烈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喜欢吗?”   “喜欢!太好吃了!”   “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做。”   “嗯嗯,梁烈你真好。”   一直当透明隐形人的许梦音:有被腻到。   嗝,狗粮吃饱了。   狗男男!看着他们搂搂抱抱,根本没吃几口的许宏源一肚子气。   可是,他忽然又有了新主意。   纪越就坐在他的斜对面,和梁烈坐在同一边。本来觉得他们两人这样很碍眼,可现在这个位置分明刚刚好嘛。   他表面上还保持着吃饭的姿态,桌子地上,脚却一点一点往前伸。然后,他迷失了方向。   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找纪越的腿。   早已察觉一丝不对的梁烈往纪越的方向挪动,正好纪越筷子掉了,他低头去捡筷子,便看见这样一幕。   他果然想勾引梁烈!   “啊!”许宏源只感觉脚心一疼,他低头往桌子低下看,纪越正阴恻恻地笑。   纪越趴跪在地上,他本想借着这个姿势抱着梁烈的大腿向许宏源示威,可是膝盖却碰到他没捡起来的筷子,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纪越抱着眼前的大腿,勉强维持镇定。   许宏源因为受到梁烈波及,整个人也都摔倒在地上。他仓皇想要起身,一时间忘记自己还在桌子底下……于是桌子也遭殃了。   要不是梁烈眼疾手快把整张桌子踢到一旁,纪越和许宏源可能要被摔碎的陶瓷碎片划伤脸。   此刻的纪越正看着手上的一撮毛,有点茫然。   这是什么?目光顺着梁烈的大腿往上看,看着那不翼而飞的腿毛,好像明白了。   他,把梁烈的腿毛给拔了……   “纪越!”忍无可忍的梁烈大掌揪住纪越的衣领把他拖出来,“你在干什么?”   总裁眨眨眼,指着许宏源一脸无辜地说:“他想拔你的腿毛!”   许宏源:???分明是你自己想拔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还是喜欢腿毛梗哈哈哈   祝高考的小可爱超常发挥,考上心仪大学!高考加油鸭! 第二十三章   拔一根也就算了,还同时拔好几根。要不是梁烈忍耐能力好,估计早就哭出声。   缺失腿毛的地方红通通一片,纪越看得心疼,刚想上前抚摸一下,手却梁烈按住,指着另一个方向说:“站在那里别动。”   那边是墙,他一定是因为自己拔了他的腿毛而生气了!   纪越心情顿时变得低落,他垂眸小小声问:“不走行不行?”   话音刚落,纪越便被梁烈直接扛起,三五步便走到他指定的那个方位把纪越放下来。   纪越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站着,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梁烈身上。   嘤,他果然生气了,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和自己说话了?刚才他声音好冰冷,好无情……   他难受地想,要是想梁烈跟自己绝交的话,就让他拔自己的腿毛惩罚自己,就算全都拔光了也没事。   然后他看见梁烈走到自己方才站的地方,捡起一片碎陶瓷扔到垃圾桶里,又嘱咐他:“你先别过来,等我收拾好了。”   原来他是怕自己受伤吗?   “嗯!”纪越破涕为笑,仔细想想,其实那声音明明是关心嘛,哪里冰冷了?   如此和谐友爱的场面,唯有许宏源并不高兴。   “啊……”他忽然怒吼一声,转身就跑。   许梦音为难地看着纪越,“哥……”   “不用管他。”   “唉,我还是去看看。梁老板,这里麻烦你收拾了。”许梦音放不下心追出去,这会儿小店又只剩下纪越和梁烈了。   满地狼藉,看见梁烈一个人独自收拾,纪越想要上前帮忙,人还没近身就被梁烈直接按在一旁的椅子上。   梁烈双手撑在纪越的两侧,将他包围在自己的臂弯里无法逃脱。就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眸盯着他,似呢喃一般说:“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说完转身撤离,继续打扫。   纪越呆愣片刻,然后捂嘴在心里尖叫。   天呐太帅了,刚才他还以为梁烈要在这里把自己办了呢。   咳咳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错觉!   小店经过梁烈的认真打扫又恢复原样……不,那些碎掉的陶瓷碗是无法复原了。还有那张桌子也变得歪歪扭扭,暂时无法使用。   纪越叹了口气,同他道歉:“对不起,都是我……我赔你吧?”   其实导致碗碎裂的元凶是许宏源,可这会儿他早就跑了,而纪越作为哥哥,自然是要承担下这个责任。   他和梁烈之间关系再好,该有的道歉赔偿还是要有的。   本来以为自己跟梁烈之间能好好谈谈,可梁烈却对他说:“你先回家吧,赔偿的事情改天再说。”   纪越心头一紧,看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没有再纠缠,只轻轻地说:“好,那你……你一定要找我赔钱哦。”   说完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小店,等走出好一段路,终于绷不住捂着脸双眼泛红。   他一定,是因为自己总是给他闯祸而生气了吧?每次都给他搞事情,这次还把人家吃饭的饭碗给砸了。   今日一别,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现在只能祈祷他会找自己要钱,如果不要的话,那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越颓然地走着,纷杂的思绪压得他喘不过气,苦涩的滋味让他难以忍受。   难道第一次喜欢人,就要这样无疾而终吗?   他停住脚步,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既然要被拉黑,那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给这段暗恋划上句号吧。   身为霸总,就应该要有拉黑人的决心!   至于赔偿的钱,改天让人给他送过来吧。   另一边,梁烈看着自己大腿上不知何时被刮出的长长一道伤疤,面不改色迈着步伐往后院去,他必须要处理一下伤口。   以及,那个笨蛋肯定以为自己又生气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好像是很容易暴怒的样子?   可他做的那些事情在梁烈看来,不仅没有觉得烦,反倒给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了一丝乐趣,可爱的紧。   还是跟他好好解释一下,梁烈打开微信。   刚打出一个“我”字便不小心发出去,随后手机上显示的信息让梁烈沉默。   【消息已发出,但被拒收了。】   他被拉黑了。   梁烈,被纪越拉黑了。   握紧的拳头又散开,梁烈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   这一晚纪越睡得并不踏实。   梦中他被梁烈关在了一个房间。男人随意地脱下自己的白色背心,一步步逼近,用领带绑住他。   自己惊恐地睁大双眼,想要求救却无法发出声。   男人勾唇浅笑,笑容中略带一丝邪气,然后他,猛然朝着自己扑过来……在他耳畔质问:“为什么要拉黑我?”   纪越从梦中醒来,竟然有点失望不是带颜色的梦。   咳,不是,他是说……就这样拉黑他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也没有赔礼道歉。   想到这里纪越大惊失色,等下,梁烈会不会觉得自己不想赔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糟了糟了!必须要解释清楚!   他打电话给梁烈,最后得到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通以后,纪越已经断定他肯定是不想搭理自己。   不行,下班亲自上门给他赔礼道歉吧。   就这样难熬的等到下班时间,纪越又是第一时间冲出去。   “总……”阿飞连“总裁”两个字都没有说完,就已经看不见纪越的身影。   抵达梁烈的小店,没有其他客人。男人侧身坐着,像是等待他已久一样。   纪越突然就有点胆怯,可梁烈早已发现他,起身朝着他的方向不疾不徐走来。   “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的,这是给你的赔偿,真的很抱歉!”同他深邃的眼眸一对视,纪越一股脑把心里话全部都说了,语速快到几乎没有停顿。   说着他双手呈上一个红包,然后九十度鞠躬。   红包没有被人抽走,两只大掌按在他胳膊上,把他扶起。   “梁烈……”   “既然你把我的碗打碎了,就应该陪我去买碗。”   他语气冷冷,态度强硬,眼里却有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纪越并没有发现,他还沉浸在自己应该被他嫌弃讨厌的悲伤之中。   听上去是惩罚,纪越本来还有点丧,可他突然间意识到,这不是让自己和梁烈去逛街吗?   求之不得!   “我买,我买,我付钱!”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会坚持下去的!   梁烈把店门关好,然后开来一辆摩托车。   蓝色摩托车车身线条流畅又有形,隐隐透出一股野性的美。   纪越盯着这辆摩托车,一时间看呆了。   相信所有男孩都有想成为摩托车骑手的梦想,从小到大都要保持好自己形象的纪越从没有买过这样的车。   他可以是优雅矜贵的代名词,但绝对不能是狂野。   梁烈丢给他一个头盔,然后骑上摩托车。   “喏,戴上。坐上来,抓紧。”   怕他把自己丢下,纪越急忙戴好头盔,跨坐在他身后的位置,可是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   “抓……抓哪里啊?”   “这里!”梁烈抓住他的手,强行按在自己的腰间,确认纪越已经坐好以后,摩托车引擎发出嗡嗡的声音,两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出去。   从未有过的感受,耳畔可以听见呼呼的风声,但纪越一点也不害怕,反倒兴奋地很。   坐在心爱男人的摩托车后座,搂着他的公狗腰,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圆满了。   梁烈带他来到一处夜市。   这里距离小吃街大概五六公里,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比起小吃街的井然有序,这片夜市显然是没有专人管理,小贩自发占据一个地方摆摊,来往的行人倒也不少。   纪越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新鲜的很。   虽然还惦记着要给梁烈买碗,可是在路过一家买鸡蛋灌饼的小摊子时,某个干饭总裁还是没忍住口水直流。   和善的中年大姐一脸笑容跟纪越打招呼:“靓仔,要吃什么?”   “我要……”说到这里纪越顿住,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梁烈。   “想吃就买吧。”梁烈单手插兜,似乎并不在意。   “真的吗?可是你还要买碗。”   “买吧,反正还有大把时间。”   不再推脱,纪越开始点单:“嗯,我要这个,这个……”   多加点料,他要一个超级豪华鸡蛋灌饼!   “好嘞,一共二十块。”   纪越刚想掏出手机,可梁烈已经扫了摊子上的二维码付款完毕,然后继续插兜站在他的身后。   像是,男朋友在给女朋友付钱一样……   来往行人很多,也有新的食客被这家鸡蛋灌饼吸引,梁烈像赌墙一样,为纪越遮挡所有的风雨。   纪越回眸看他,梁烈也像是有所察觉,垂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他嗫嚅着,不知从何说起。   梁烈摸摸他的头,轻笑说:“是朋友就不用道歉。”   “嗯!”纪越点头如捣蒜,之前的一切,好像都释然了。   “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温馨的气氛不过三秒便被打破,方才还从容微笑的中年大姐立刻骑上自己三轮车就跑。   “喂,我的鸡蛋灌饼!”眼看自己到手的鸡蛋灌饼就要跑了,纪越也顾不上多想,急忙跟上去。   “来不及了你的钱我不要了。”关键时候大姐生意都不想做了。   纪越哭唧唧,“可是我想吃鸡蛋灌饼啊!”   大姐放慢速度,皱着眉说:“小伙计,不然你先坐上来,我待会给你再做。”   “好!”可能是被城管追击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纪越兴奋,又或者是鸡蛋灌饼的诱惑,让他毫不犹豫长腿一迈,坐上大姐的三轮车。   坐上去了他还不忘提醒大姐:“姐,城管要来了!”   “没事,我这是电动的,跑得快!”大姐说完便加大马力,速度果然很快。   纪越,坐着大姐的三轮车走了,剩下梁烈在风中凌乱。   梁烈咬牙切齿,鸡蛋灌饼就比我重要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为了鸡蛋灌饼老公都不要了是吗?你等着! 第二十四章   除开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也是纪越第一次坐三轮车,还是电动的!   不是他说,这可比什么敞篷跑车刺激许多!   凉风呼呼吹在脸上带走燥热,偶有小花落在身上,如果……忽略他是坐在三轮车上,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唯美。   阿姨的电动三轮车飞快,可梁烈发达的肌肉也不是吃素的。   他调整好呼吸,松松筋骨,朝着纪越离去的方向冲刺,在阿姨逐渐慢下来之后,追赶上他们的脚步,同三轮车上的纪越保持同一个速度。   “梁烈,你怎么在这里?”   纪越有些吃惊,仿佛梁烈出现在这里是什么天大的惊奇事件一样。   梁烈简直要气笑了。   还有脸问自己怎么在这里?因为我是和你一起来的!   他也不提醒,甚至还温柔地问:“鸡蛋灌饼好吃吗?”   温柔只是他的假象,实际上梁烈已经恨不得直接把纪越扛回家,让他好好感受自己的“温柔”。   偏偏某个总裁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梁烈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大声地对骑三轮车的大姐说:“姐,我的鸡蛋灌饼要加葱花!”   大姐爽快应声:“好嘞,我在前面那路口停下,给你做。”   又来到一处摆摊的地方,大姐停下他飞快的小三轮车,收拾好东西,继续给纪越做鸡蛋灌饼。   整理了一下因为风吹而有些凌乱的墨发,纪越从三轮车上跳下,表情还有些意犹未尽。   太爽了,原来坐在三轮车上是这种感觉!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从小都是豪车代步的总裁又开始兴奋。   梁烈也慢慢停下脚步,站在纪越面前,也不说话,就是那样凝视着他。   他倒要看看,纪越什么时候能注意到自己?   “小伙计,要辣椒不?”   “要!多放点!”   因为大姐的一句话,纪越注意力瞬间又被吸引过去,然后对着鸡蛋灌饼流口水。   这下他是彻底看不到梁烈了。   大姐手脚麻利,很快就把纪越的鸡蛋灌饼做好了。因为加的料太多,料还差点漏了。   好在有大姐的巧手在,纪越成功拿到自己的豪华版鸡蛋灌饼。   他不是没有吃到过鸡蛋灌饼,可碍于总裁的身份,这是他头一回吃路边摊的鸡蛋灌饼。   现在很多鸡蛋灌饼都很敷衍,说是鸡蛋灌饼,其实鸡蛋根本不是灌进去的,只能算是卷饼。可这位大姐倒是真灌进去,而且还能塞那么多料,实属高手。   做的时候已经是香味扑鼻,酥脆的饼皮包裹着各种纪越喜欢的小料,拿起来咬一口,简直是幸福感满满。   纪越吃得根本停不下来,直到……他终于发现站在自己身旁的梁烈。   某个总裁这时才想起,自己是陪梁烈出来买碗的!   他小心翼翼把鸡蛋灌饼递到梁烈嘴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你要吃不?”   很好,终于想起我了。   梁烈瞥了一眼那个鸡蛋灌饼,挑眉轻笑:“舍得给我吃?”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尝一口看看,超好吃的!”给喜欢的人吃自己吃过的东西,想想就有点激动呢?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纪越处于美好的憧憬之中,没有注意到梁烈充满戏谑的眼神。   “那我吃一口。”梁烈说着就着他的手,嗷呜一大口,鸡蛋灌饼,没了。   他咀嚼的速度很快,吃完还评价道:“嗯,味道不错。”   而纪越,呆愣楞看着空空如也只剩袋子的手,好像还没从《鸡蛋灌饼失踪案》中缓过神。   “怎么?我吃太多了?”梁烈微微躬身,用逗弄小孩的语气一般同他说话。   纪越桃花眼睁圆,摇摇头否认:“没有,不是,我吃饱了!”嘴上说着吃饱了,其实他的胃还能再塞点东西。   “哦~”梁烈嘴角的笑容愈发耐人寻味,以至于纪越内心有点发憷。   怎……怎么了?自己哪里惹他了?   他想偷瞄梁烈的表情,没想到被抓个正着。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长指落到纪越的脸颊上。   纪越被吓到差点弹起,可梁烈只是轻触即离。   他的手指捻起一小块饼渣,纪越才明白原来他只是帮自己清理而已。   “鸡蛋灌饼挺好吃是吧?”耳畔传来男人性感的低音炮,拿出纸巾擦嘴的纪越浑然不觉危险来临,还认真地回答:“好吃啊。”   然后下一刻,他便听见男人幽幽地说:“所以好吃到你把我丢在那里?”   纪越身体一僵,脑海里缓缓浮现刚才的场景。   为了鸡蛋灌饼,他把梁烈丢下,甚至在梁烈追上来时也没有搭理他……   完蛋!纪越扯开一个勉强的笑容,正想狡辩点什么时,梁烈已经攥紧他的手腕折返回去。   “这么喜欢吃鸡蛋灌饼,走,回家我给你做,吃个够。”   诶诶诶?   然后纪越,碗也没买,夜市也没能好好逛,鸡蛋灌饼就吃了一半,就被梁烈抓回去。   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纪越抱着梁烈的腰和来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这次梁烈是真的生气了,他可以感觉的到。   不知道前面会有怎样的惩罚等待着自己,但他希望,不要绝交就好。   回到梁烈的小店,他并没有打开前面的卷帘门,而是直接从后门把他带到前台。   纪越心觉不妙,这是要杜绝让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啊?   “坐!”   梁烈拉来两张椅子,纪越乖巧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为什么微信拉黑我?”梁烈一开口就是算旧账。   果然已经被他发现了。   纪越小小声解释:“我……我怕你拉黑我。”   “所以你就抢先拉黑我?”梁烈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打败,你别说这一招好像还挺有效?   纪越撇撇嘴,抬高声调:“还不是因为你臭着脸,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交朋友了,我也是有尊严的好伐?先拉黑你,就不会因为被你拉黑我而伤心了。”   他还有理了?梁烈觉得自己必须要治治这个乱脑补的家伙,多大人了还整天瞎想。   “手机拿出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上手拿纪越的手机。   纪越本能想躲开,却被他强硬地压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拿我手机干嘛?”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还想拉黑我多久?”   “就要拉黑你!”   纪越虽然嘴硬,还是当着梁烈的面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只是嘴上不免又要嘀咕两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怎么温柔?温柔地艹你吗?”荤话从嘴边脱口而出,梁烈微微一怔,深潭般的黑眸凝视着纪越,等待他的反应。   压抑许久,他终于暴露了。   然而纪越一点也没有领会到,他手脚并用推搡着梁烈,怒气冲冲:“我让你温柔,你不温柔还骂我妈?”   梁烈:“……”   他懂了,纪越是个直男。 第二十五章   人说恋爱中的人是不理智的,而处于暗恋中的人嘛,显然也是一样。   纪越可以在商场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唯独一碰到梁烈面前无法用理智思考,尤其是当着他的面时。   这一晚上以纪越气呼呼夺门而出告终,这是他们认识以来头一回这样不愉快。   以往都是以纪越干了蠢事不好意思逃跑,今晚嘛……虽然也是他主动跑了,但性质不一样。   梁烈就那样眼睁睁看着纪越负气离去,没有上去阻拦。   他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跟他说:我不是在骂你妈,我是想对你这样那样这样?   说出那一句已经是他当前的极限,要让他再复述是不可能的。   其实,他真的很想撬开纪越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鸡蛋灌饼?   总而言之,梁烈蠢蠢欲动的心就这样被不知情趣的纪越扼杀在摇篮里,暂时是起不来了。   当然,梁烈并没有就此放弃,他打算循序渐进,慢慢来。   这一慢慢来,一个星期过去了,梁烈连纪越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   纪越这个礼拜做了很多事情。   他把小凡安顿好,并且安排三个女孩见面。同时三个女孩也都投入紧张地训练之中,她们将于三个月后出道。   剩下的事情就不该纪越操心了,会有专门的人对接。   除此之外他又签了个大单子;周六还抽空回家看爷爷,陪老人家尽享天伦之乐;周日还去参加了一场婚礼……就是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不知道梁烈……   想到这里纪越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想起他干嘛?   自上次一别,纪越疯狂工作,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回忆起关于梁烈的点点滴滴。   其实从初次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而已。   理智在告诉他,他其实还没沦陷到非梁烈不可的地步;可是在爱情里面,理智算个屁啊?   第一次心动的人自然是特殊的,哪有说忘就忘的可能?   正因为是第一次心动的人,所以他对梁烈当时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生气。   在纪越的眼里,梁烈哪里都是优点,他是完美的,他是天神,他……他怎么可以骂自己的妈妈呢?   尽管他和母亲之间的亲情较为平淡,可她能将他生育下来就已经非常伟大,他不允许有人骂自己的母亲,何况那是喜欢的人。   纪越越想越气,他怎么可以骂自己的妈妈呢?   这些天他一直在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现在空闲下来,大脑就疯狂地回想当时的画面。   等下,纪越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可能,听岔了?   他以为梁烈是在骂草泥马,其实是……艹你吗?对,他一定是这个意思吧?不然以梁烈的性格怎么也不像是无缘无故会骂自己的妈妈的样子嘛。   纪越终于确定,他误会梁烈了。   所以他是想温柔地和自己做点晋江不允许的事情吗?   啊啊啊,纪越忍不住捂脸小小声尖叫。羞羞,怎么可以这么直白呢?   现在要怎么办?跟他说:其实我也想和你那啥那啥?是不是不太矜持啊?   还是应该说:我愿意跟你那啥啥?好像和前面的是一个意思。   可是,即便他不是在骂自己的妈妈,也有可能只是在开玩笑啊?   因为想不通,纪越决定要找梁烈当面问清楚。   抵达小店的时候正是晚上饭点,以往这个时间梁烈可能已经歇业准备关门,可如今看这外面的长队,一时半会是不能结束了。   纪越从人群中挤出来去找他时差点又被当成插队的引起群攻,还好他拼命解释自己是店老板的朋友才幸免于难。   小店一眼可以望到头,梁烈不在。   他往后厨的方向走去,一掀开遮挡的帘子,正好和要出门的梁烈撞了个正着。   梁烈对他的到来似乎有些惊讶,丢下一句“你等一下”,便去上菜了。   等他回来,纪越正站在门后面,巴巴望着他的方向。   梁烈一下就笑了,本想摸摸他的头,想到自己手上的沾污还是收回手,然后又投入做饭中。   “怎么了大忙人,好久不见你。”   老朋友一样亲切的语气,纪越顿时有些羞愧。   看来梁烈以为自己一个星期没来找他是工作太忙,实际上纪越这几天好吃好喝。除开工作每个晚上都过着丰富的夜生活,半天也没闲着。   他也不再遮遮掩掩,干脆一股脑把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我来是想问你,你那天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说想,想……”   后面的话因为太过害羞不敢说出口,但看梁烈那个表情,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意思了。   “哦,生气发泄一下而已……但是我没有骂你母亲。”他回想了一下,神色淡淡地说。   纪越失望地垂眸,原来是那个意思,但又不是那个意思。   总而言之就是,梁烈没有喜欢自己,哪怕是对自己的肉.体感兴趣也没有。   也对,自己这身材又比不过他,他怎么会有兴趣啊?   低落的情绪似乎梁烈都感受到,他侧过脸轻笑着问:“晚上留下来吃饭吗?”   “吃!”   伤心也不过一秒,纪越的干饭魂又熊熊燃起。   误会解除,又可以愉快地蹭饭了!   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梁烈严重怀疑,他和自己交朋友只是想蹭饭的吧?   “对了,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他冷不丁来了一句,纪越浑身一颤,赶忙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操作,把他从微信黑名单放出。   “还有手机号。”   “都弄好了!”   “以后不许再把我拉黑,不然别来我这里吃饭了。”   这样的威胁对于纪越来说显然非常有用,他忙不迭点头答应:“好好好!”   梁烈满意一笑,回头专注做饭。   无所事事的纪越主动提出帮忙:“我帮你洗菜?”   梁烈瞄他一眼,在他的期待之下否决了他的提议:“不用,你去外面坐着。”   上次的桌子又派上用场,纪越被梁烈单独安排一桌,还有冰镇西瓜可以吃,又是愉快的夏天呢。   然而有人可能就是不想让纪越消停,才坐下不久,门外便出来一阵喧闹声。   “老板,老板快出来。”   “纪越,你帮我看一下。”梁烈忙不开手,只能让纪越帮忙。   纪越连忙起身朝外面走去,人群自动散开,露出一个……婴儿车?   “怎么了这是?”他问围观的路人。   “里面有个孩子。”   有路人解释:“刚才有个女人放下这个婴儿车就跑了,问她什么也不肯说。”   纪越左顾右盼,半天也见不到可疑的人影,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到那个女人了。   他蹲下拉开婴儿车遮挡的帘子,一眼便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不过两三岁大小,一张小脸肉嘟嘟,小小年纪睫毛长而卷翘,她还在睡觉,像小天使一样的脸庞令人心都要化了。   好可爱!纪越一颗心被萌得找不到北。   他把婴儿车推进去,正好这时女孩缓缓地睁开眼睛。小家伙揉揉眼睛,看见纪越一点也不害怕,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软糯糯地说:“要抱抱~”   纪越根本一刻也不敢耽误,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家伙。   太可爱太可爱了!   纪越抱着小家伙往后厨的方向走去,“梁烈,有个女孩……”   话音未落,梁烈掀开帘子,看见纪越怀里的小女孩也是一愣。   “几天不见,你连孩子都有了?”   梁烈还在调侃纪越,然后下一刻,小家伙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这下纪越和梁烈同时征住,她在喊谁?   在两人没搞清楚状况时,小家伙着急地指着纪越的胸前,甚至还伸手去扯他的衣服,“喝neinei。”   “我是男的,我没有奶。”他下意识解释,可是小家伙已经趁他没防备的瞬间,小脑袋低下去,对准他的某个地方就是用力一咬。   纪越“嗷”的一声叫出来,瞬间眼泪汪汪。   他发誓,他看到梁烈在偷笑了! 第二十六章   那里,肿了。   纪越眼泪汪汪坐在小板凳上掀开衣服,梁烈正在给他上药。   身为霸总按道理不应该哭的,可是那一瞬间的疼痛猝不及防,泪水直接飙出,根本止不住哇。   小家伙下手……下嘴一点不知道轻重,还是那种柔弱的地方,疼死了。   刚才梁烈塞给她一个苹果,现在正抱着啃。之前为了喝neinei“袭击”纪越,这会儿倒是乖巧无比。   “好了。”上好药梁烈目光若有似无掠过他的胸前,挑眉说:“挺粉嫩。”   等梁烈走了纪越才意识到,他是被调戏了是吧?   他赶忙把衣服放下,耳根微红。   好羞耻,都被梁烈看光了。   为了不去想这些,纪越把目光移到还在啃苹果的小女孩身上。小家伙牙齿还没长齐,啃半天只啃了一点点,但她却乐此不疲,看来是个小吃货。   他不禁感叹:“有吃的就能安静,还挺好养活。”   正好梁烈回来了,闻言笑道:“就知道吃,不是跟你一样吗?”   ???纪越哭泣,原来自己在梁烈心中的形象已经变成这样了吗?鸡蛋灌饼误我!   话说回来,纪越盯着小家伙,又看看梁烈,“你不觉得,她长得有点像你吗?”   在这一瞬间纪越已经脑补了一个抛弃妻女的渣男形象。   梁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在纪越瞪他的时候又摸摸他的脑袋安抚,然后又笑着说:“那还是跟你比较像。”   纪越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明明像你。”   “那就是我们俩的孩子。”   他倒是云淡风轻,纪越心跳漏了一拍,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冷静分析:“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既然送到你这里,应该是跟你有关系吧?”   梁烈耸耸肩,“反正肯定不是我的,我可没有处处留情。”   说完目光定定看着纪越,仿佛他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纪越一般。   纪越忍不住辩解:“我当了二十五年处男,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哦~”梁烈这一声“哦”意味深长,纪越这才惊觉自己又不小心把秘密说出来。   纪氏集团的总裁二十五岁还是个处男,这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我……我是说我洁身自好,洁身自好你懂吗?”   纪越还企图辩解,梁烈露出一个“我懂得”的表情,沉思片刻后说:“这样吧,你当妈妈我当爸爸。”   “为什么不是你当妈妈我当爸爸?”霸总不服,凭什么呢?   他并没有参透自己话里的小心思,这让梁烈有些微的挫败,好在他早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这会儿心态倒是很好。   “因为她刚才喝你的奶了啊?”梁烈说着又轻瞥一眼他的胸口,眼里满是戏谑。   “我没有那种东西!”总裁炸毛,胸口似乎又隐隐作痛。   两人正聊着,小姑娘似乎对苹果啃得有点不耐烦,朝着梁烈伸出肉手手,“爸爸,喝neinei~”   她的目标很明确,指得就是梁烈。   这下轮到纪越幸灾乐祸,“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梁烈似乎也被小孩这软糯糯的奶音戳中,好半晌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是在叫我?”   “爸爸,neinei!”小家伙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目光灼灼盯着梁烈的胸膛看,纪越笑得花枝乱颤。   他严重怀疑,这个小孩只会说这一句话哈哈哈!   小家伙也跟着纪越傻笑,梁烈望着眼前温馨的一幕,也不自觉勾起嘴角。   因为外面还有食客在排队,梁烈不得不继续工作,而带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纪越。   他想在这里等着,万一那个女人只是一时着急想上厕所之类的才把孩子丢在这里呢?如果女人不回来,他再把孩子带到警局报警。   这一等就等到送走所有食客,梁烈摘下围裙,沉声问:“她妈妈没有回来吗?”   纪越叹气道:“没有,我们把她送去警局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小家伙,实在想不通倒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狠下心把孩子丢给两个陌生人?   店里没有牛奶了,但是小家伙吃了梁烈做的鸡蛋羹,小肚子饱饱的,这会儿正坐在婴儿车上乖乖看《小猪佩奇》,偶尔高兴地手舞足蹈,可爱的人心肝颤。   纪越很喜欢这个小孩,但孩子终归还是应该回到父母身边。   “先等等,看看婴儿车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找过了,这个包里有纸尿裤和换洗的衣服。”婴儿车下面有个母婴包,里面放着东西,但纪越并没有在里面发现关于小孩身世的线索。   “嗯……我看看。”梁烈思考一番,竟然从小家伙衣服里的口袋搜索出一张纸条。   大意了,纪越还真的没有注意这边。   纸条有些褶皱,字迹像是被水渍晕开过,执笔的人大概率是哭过。   而上面的字却让纪越震惊不已。   【纪越,你要负责!孩子我养不起,糯糯以后就交给你了。】   还真的跟自己有关?   “不是,这真不是我孩子啊!”纪越急忙跟梁烈解释。   单身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靠五姑娘解决的,没有真枪实弹过,哪里来的孩子?   可是说完,他又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自己在没有意识的时候干的的事情?难道自己这本小说的名字应该叫――《总裁小娇妻带球跑》?   纪越一头雾水,而梁烈却不在意地轻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不嫌弃你。”   “我嫌弃!”   片刻以后,纪越想通了。   “孩子肯定不是我的,不过我会暂时照顾这个孩子。”   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但是他还是决定,暂时抚养孩子,然后找到那个妈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天有空去做个亲子鉴定,今天就……   “梁烈,她也叫你一声爸爸,所以你要跟我一起养孩子!”从来没有照顾宝宝经验的纪越把梁烈一起拉下水。   面对他无理取闹的要求,梁烈居然答应了。   “走,去给她买点生活必需品。”   两人带上这个叫糯糯的小可爱,打车来到附近最大的超市,这里可以买些进口奶粉给糯糯喝。   托糯糯的福,纪越又解锁了和梁烈的第一次――第一次和他一起逛超市。   梁烈抱着糯糯,纪越推着购物车,心里偷笑。   好像一家三口啊!   身为总裁他平时有专人给他采购,来这种超市的机会并不多。   眼前琳琅满目都是好吃的,进入超市的纪越就算来到天堂,一头栽进里头,开启疯狂购物模式。   糯糯很聪明,不一会儿就从纪越这里学来一句非常实用的话――买!   纪越就像个溺爱孩子的母亲,糯糯说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显然已被这个可爱的小女孩俘虏。   现在,糯糯指着冰柜里的冰淇淋,眼睛亮晶晶盯着梁烈看:“爸爸,买……”   “不行,已经买很多了。”梁烈冷漠拒绝,话音刚落,纪越已经把冰淇淋放到购物车里,“给她买给她买!”   梁烈揉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养了两个孩子。   冰淇淋采购完毕,纪越又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前进,若不是听见有人叫自己,他可能还不会停下脚步。   “哥,你这是……这孩子哪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宏源,他指着糯糯,一脸震惊。   纪越微微一笑,略显骄傲地说:“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我生的。”   许宏源三观尽碎,男人还能生孩子? 第二十七章   看见许宏源震惊的表情,纪越眼里有得逞的笑意,一转身拉着梁烈赶紧离开。   等判断许宏源暂时追不上来,他停下脚步,梁烈也配合着放缓步调。   抱着糯糯的梁烈大气都不带喘,推着购物车的纪越却在休息。   “怎么,还会生孩子呢?”略带调侃的声音,纪越一抬头便可以看见梁烈戏谑的眼神。   一看见他的表情纪越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轻咳一声解释说:“我那是逗他玩呢。”   “哦,我以为你真的想给我生孩子呢?”   纪越此刻也找回自己的主场,像是半开玩笑一样说道:“我要真有这功能,也不是不可以生个孩子。”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似乎都凝结。他们仿佛在通过对方的眼神在读取什么有效数据,但终究只是徒劳一场空。   谁也不肯暴露自己的内心,生怕被对方窥见。   “爸爸,买!”糯糯的小奶音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两人相似一笑,一同拿起糯糯觊觎的那个东西放进购物车里。   男人不能生孩子,但是他们可以带孩子啊。   这不眼前就有一个小可爱吗?   买买买回到梁烈的小店以后,两人制定了养孩子计划。   孩子的去处成为现当前最大的问题。   他们两个都是大男人,糯糯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上厕所还可以帮忙提裤子,洗澡这种事情可不太方便。   也不知对方怎么放心的?认定纪越就是孩子的的父亲,都不求证一下吗?   万一他们两个要是喜欢幼.童的变态,那糯糯不就是落入魔窟吗?   纪越沉思片刻后说:“我工作虽然忙但是可以让家人帮忙照料。”   他说的家人是家里的佣人,简称“家人”。他哪里会带孩子?交给有经验的佣人显然更加合理。   因为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纪越只能小心翼翼隐瞒。   梁烈白天要忙着做饭,他一个人本就繁忙,再带一个孩子显然也不合理。加上那张纸条上写得也是把孩子托付给纪越,所以糯糯的归属权就暂时交给纪越了。   梁烈没什么意见,并表示:“带不过来晚上可以找我。”   纪越求之不得,巴不得每天都来和他一起。   这天晚上纪越把孩子带回家,家里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人敢多问,毕竟这不在他们的工作范围内。   只是和纪越有些相似的糯糯,终究还是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总裁,有孩子了?   纪越让佣人给糯糯洗香香换衣服,小孩乖的要命,佣人就洗澡的功夫也被糯糯的可爱俘虏。   看见她们相处的还愉快,纪越松了口气,看来白天可以把孩子交给佣人带了。   只是纪越显然想多了。   纪越要出门上班,醒来以后找不到他的小家伙哭得泪眼婆娑。糯糯看不到纪越就要哭,任凭保姆怎么安抚都没有用,还一个劲地求抱抱。   眼看就要迟到,纪越不得不做下决定,带着她去上班。   带到公司就更加了不得了。   总裁一夜之间多个孩子,还长得和他有点像,任由谁都会多想的,尤其是她居然还叫纪越“爸爸”!   纪越抱着她从大厅路过时,小家伙还会伸手同人打招呼,见人就挥舞着肉手手,露出可爱的小白牙,可爱的人一颗心都想掏给她。   这个早晨,主动来纪越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格外多。   纪越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后来发现他们都在偷看糯糯时,顿时明白了。   你们这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公司有专门的母婴室,还可以托管孩子。但纪越身为总裁显然和员工是不一样的,尤其是糯糯看不到他就要哭,令人头疼。   他专门让人在办公室给糯糯打造了一个小型的玩具房,糯糯就坐在里面玩玩具,偶尔纪越去看她,和她对视,糯糯就会高兴地手舞足蹈,仿佛……纪越真的是她父亲一样。   这种依赖难以言喻,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应该也会动容吧?   晚上纪越抵达的时候梁烈已经收工,手上正捧着一本书看。   第一次见他看书,纪越有些好奇地问:“看什么呢?”   梁烈把书合上,纪越瞥见书名――《宝宝吃什么?》   原来是为了糯糯的,他说呢。   “晚上想吃什么?”   想到他要做糯糯的饭,纪越贴心地说:“就面条吧,好久没有吃你做的面条了。”   近些日子梁烈变着法给他做好吃的,今天吃点简单的。   “嗯,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梁烈做饭去了,独自一人带孩子的纪越接到来自许梦音的电话。她听说孩子的事情,想看看糯糯。   于是纪越就让她来梁烈这边。   许梦音就在附近,她到的很快,一看到糯糯,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你俩生的?”   纪越沉默了一瞬问:“她和我真的很像吗?”   “像,还有点像梁老板,不过还是比较像你……喂,我说哥,这该不会真的是你和梁老板的孩子吧?现在科技已经发达到这个地步了?”   这一瞬间纪越真的怀疑是自己给梁烈生孩子了,奈何他并没有这种功能啊!   纪越沉默片刻,把糯糯的来龙去脉都告诉许梦音。   许梦音听完认真分析:“所以,会不会是你的亲戚?和你长得相似,应该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吧。”   其实纪越比较怕的是,孩子是跟他父亲有关。他并不想在这么大的时候有个妹妹,尤其是在他很喜欢糯糯的情况下,就……心情复杂。   正想着,许梦音忽然一拍脑袋,火急火燎地说:“哥,你那个哥哥,就是那个那个……你不是有个哥哥和你长得很像?叫什么来着?”   纪越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也认识到什么,“你说我三哥?”   许梦音不说他都忘记了。   纪越是独生子,三哥是他堂哥。三哥和他有六七分像,尤其是某些特定角度,在同一光线下,不熟悉他们的朋友绝对会认为是同一个人。   如果糯糯的母亲是和三哥一夜情之类,也就不难理解对方会认错人。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三哥风流成性,虽然就比纪越大两岁,但是十八岁刚成年就已经开始在外面乱搞了。   他要有糯糯这么大的女儿,一点也不奇怪。   而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糯糯是三哥的女儿,他会愿意认这个孩子吗?没准这人在外面已经儿孙满堂了……   正好梁烈来了,纪越把这件事情一说,询问他的意见。   梁烈把手里的香蕉剥皮递给糯糯,小吃货满足地啃着香蕉,听着大人们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纪越也被塞了一个香蕉,但他顾不上吃,只着急地问梁烈:“快说啊,你怎么想?”   在纪越期待的眼神之下,梁烈忽然勾起一个有些恶劣的笑容:“嗯,糯糯不是你给我生的吗?”   “梁烈!”他还记得那个呢。   纪越嗔怪地剜了他一眼,正要张口,许宏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抱住纪越的胳膊一顿撒娇:“giegie~人家也想给你生猴子啦~”   呕,阴魂不散的许宏源让纪越隔夜饭都想吐出来。   他想甩开许宏源,可碍于怀里还抱着糯糯不方便,只能从言语上攻击他:“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放手!”   梁烈拳头早就握紧,只待纪越一声令下就可以把许宏源撂倒。然而纪越并没有说,而许宏源也是真的不要脸。   当着孩子的面,当着许梦音和梁烈的面,他还敢跟纪越发骚:“哥哥~人家要嘛,人家要给你生猴子~”   纪越对他烦不胜烦,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糯糯忽然伸出满是香蕉的小手,糊了许宏源一脸。   “猴砸次!次!”   她把许宏源当成猴子给人家喂吃的呢。   小家伙热情地往许宏源脸上糊香蕉,一刻也没有懈怠。你别说这个颜色,好像有点像奥利给。   纪越笑得身体抽搐,忍不住亲了糯糯一口,鼓励道:“糯糯真棒!”   小糯糯咯咯笑着回亲纪越,正在这时,梁烈也把脸凑过来,“我也要。”   啊?纪越傻愣愣看他,“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梁烈眉心微拧,似乎有些不解:“亲一下不行吗?”   “可是你让我亲你……”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你就这样让我亲你不太好吧?纪越一颗心小鹿乱撞一般砰砰跳,难道他是在暗示自己?   直到糯糯也亲了一下梁烈,纪越才意识到,自己又会错意了!   请问怎么去别的星球?急,在线等! 第二十八章   梁烈是在跟糯糯要亲亲,而不是跟自己。   认识到这一点的纪越很快反应过来,但他没有解释。   一来是解释起来会很尴尬,二来是解释的话就会被许宏源拆穿自己和梁烈假装情侣的事情……   梁烈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他挑挑眉,竟然从背后揽住纪越,同时抱住糯糯。   他靠得如此之近,就这样可以闻见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偶尔喷洒在自己脸色微热的鼻息,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沉醉。   这个姿势本来没有多暧昧,但随着他嘴里发出“啵”的一声,纪越耳根瞬间红了。   纪越知道他是在模拟亲吻的声音,可正是这样撩人却又不给瘙痒的感觉,才最令人心痒难耐。   好在在场的其他人,糯糯是个小孩什么也不懂,许梦音知道他喜欢梁烈因此也没觉得不对,而许宏源嘛,可能是眼睛被香蕉糊了,连梁烈亲纪越都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正在怀疑人生中。   “我长得像猴子吗?”被糊了一脸香蕉的许宏源一边清理自己的脸,一边怀疑地问许梦音。   许梦音摇摇脑袋,许宏源生了一张妩媚的脸,他们许家的基因也不错。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哥哥,可她也不至于这样贬低他的相貌。   得到否认答案的许宏源并不开心,他又指着糯糯说:“那她为什么说我是猴子?”   小孩子最真实,尤其是糯糯这个年龄的小孩。撒谎什么的基本不会,只会说真话。   糯糯看见他,又开始拍拍手,小奶音兴奋地很:“猴砸,猴砸!”   许宏源瞬间冷脸,幽幽地说:“我长得像猴子吗?”   纪越本想否认,可当他注意到许宏源身上的衣服时,还是没能忍住“噗嗤”一笑。   许宏源今日的衣着是黄色花衬衫,复古又耐看。可无奈,大多数猴子就是这个颜色的。   穿个黄色衣服,嘴里还说“生猴子”,糯糯哪里懂那些,会把他认成猴子,还真是很有道理。   这一笑令许宏源有些恼羞成怒,他猛一拍桌子,怒发冲冠,“你笑什么?成天和这个男人厮混在一起,你忘记你的身份了吗?”   他一个总裁,怎么能整天和小餐馆的老板在一起?这个臭男人,能给得了纪越未来吗?   此话一出纪越和许梦音都是一惊。   他们都清楚,纪越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至少暂时不可以。倘若被梁烈知晓,现在的他或许不会介意,但难免以后不会渐行渐远。   关键时刻,纪越灵机一动,只见他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大慈大悲的表情,“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八戒,为师也不过是为了你好啊!”   然后又同糯糯说:“糯糯,这是猪猪,不是猴子。”   言下之意,他现在的身份是――唐僧。   单纯天真的糯糯对爸爸无条件信任,于是又挥舞着肉手手冲着许宏源喊:“猪猪,猪猪!嗷,次!”   不愧是小吃货,知道猪肉好吃呢。   “你才猪呢!”许宏源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最终他颇具复杂地看了纪越一眼,然后拂袖离去。   等他走后,纪越有些着急地对梁烈说:“他说什么你都别信!”   许宏源就这样走了,纪越也有些意外。但他知道,以许宏源的性格,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肯定会卷土重来,或许还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跟梁烈说些不该说的话。   隐瞒总裁身份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己很珍惜同梁烈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想就这样覆灭。   等有勇气了,再跟他坦白吧。   “说什么?孩子他爸。”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下打破纪越的所有忐忑和不安。   虽然没有明说,但纪越知道,他是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会相信你。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令人不爱?   纪越正感动着,脸上忽然传来黏糊糊的感觉。   他低头一看,小糯糯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笑嘻嘻看着他,还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次!”   这小棉袄挺贴心,就是有点漏风。   漏风小棉袄一碗水端平,照顾完纪越还要照顾梁烈,可劲地朝着梁烈的方向伸手,“爸爸!”她在示意梁烈弯腰。   面对糯糯的要求,梁烈是有求必应,他低头正想同小家伙互动,然后,也被糊了一脸香蕉。   “哈哈哈!”纪越捧腹大笑,微小的事情也能获得温馨和快乐。   “小坏蛋。”梁烈捏捏糯糯的鼻子,抠了点香蕉糊在小家伙的脸上,微勾起嘴角。   不明所以然的糯糯跟着笑,小孩的快乐很简单。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美好,许梦音拿出手机,定格在这一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本来早就离去的许宏源,悄悄探出头偷看他们,眼里有名为“妒火”的东西。   梁烈!别想跟我抢!   这次他是真的拂袖离去。   他走之后,梁烈也若有似无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   星期六纪越放假,总算有空带着糯糯去医院体检,顺便做亲子鉴定。   经验丰富的儿科医生判断糯糯大概是两岁出头,身体很健康,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因为这点抛弃孩子。   “两岁多了?那她怎么好像会说的话很少。”   纪越很关心这一点。   他查过,两岁多的孩子已经可以掌握六到十个字的句子了,可糯糯不是一般都是两三个字的蹦,该不会……   “嗯,平时是怎么说的?”   纪越跟医生描述了一番,医生决定给糯糯再测验一下。   实验结果完全没有问题,糯糯很聪明,长句子也会说。至于为何平时这样嘛……医生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是一个字――懒。   纪越哭笑不得地揉揉小家伙的小脑袋,糯糯立刻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任谁都想不到,他们才认识几天。   体检完毕就是做亲子鉴定了,七个工作日出结果。纪越没有加急也没有动用关系,让他和糯糯多相处几天吧。   做完这一切,纪越就带着糯糯去找梁烈。   梁烈询问起检查结果,纪越忍不住吐槽:“她不是不怎么会说话,是懒得说。真是……就知道吃。你不知道,在医院……”   梁烈就这样站着耐心地听他说起在医院的事情,偶尔附和一声,一股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样的相处模式,和一般的小夫妻谈论育儿话题,没有半点区别。   纪越吐槽的口渴,梁烈给他倒了杯温水,便回后厨给他和糯糯做饭。   早在医院纪越就决定要多让糯糯开口,免得以后不会说话。   于是他开始认真教育糯糯。   小家伙一开始还学得挺认真,只是一会儿就开始摸着小肚肚叫着:“饿饿。”   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让纪越一下子心就软了,摸出一根棒棒糖给她。   吃到糖果的糯糯格外开心,很大声地喊了一句:“爸爸!”   “糯糯,怎么了?”正在做饭的梁烈从帘子里探出头,纪越无奈地说:“她在叫我。”   糯糯叫谁都叫爸爸,纪越觉得自己有必要让糯糯区分他们两个,不然在叫谁都不知道。   于是他拿着棒棒糖开始诱惑糯糯。   “糯糯,跟爸爸学:纪爸爸。”   “鸡爸爸。”学是学了,就是音准不太对。   纪越耐心纠正:“是纪爸爸,不是鸡爸爸。”   糯糯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前一亮,兴奋地挥舞小手,“鸡.鸡!”   纪越忙捂住她的嘴巴,宝,这可不兴说。   “糯糯,叫梁爸爸。”   梁烈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他一出声,纪越下意识反驳他:“什么梁爸爸,说了是鸡.爸……”   说到这里他浑身一颤,回头一看,梁烈的眼神果然有点不对。   说鸡不说吧,说了,是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梁烈:他一定是在暗示我,懂了。   纪越:都怪糯糯! 第二十九章   俗话说:说鸡不说吧,文明去他妈。   请问在一个看上去是猛1,但应该是直男的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你刚才说什么?”   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话,可伴随着男人懒洋洋整理衣领的动作,就是性感的要命。   纪越喉结上下滚动咽口水,眼神落在糯糯身上,灵机一动说:“糯糯说她想吃鸡!”   小糯糯根本不知道爸爸栽赃自己,小吃货一听见“吃”这个字就眼前一亮,高兴地直拍小手说:“次!次鸡!”   梁烈眼神似乎有些遗憾,纪越想要去捕捉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吃鸡可以,但是现在家里没有,要去菜市场买鸡。”   到底是谁想吃,梁烈并不想计较。想吃什么他都可以做,既然想吃鸡,那就买只鸡来做。   为了不让梁烈再追问,也为了让自己体面点,纪越连忙答应:“好!糯糯,我们去买鸡……”吧这个字硬是被他咽下,可不能再说了。   梁烈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往厨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先吃点东西垫肚子吧,晚上可能会比较晚开饭。”   今天他收工早,这会儿太阳都还没下山,回家做完饭估计刚好。   可是小孩子容易饿,尤其是糯糯这个小吃货,出发前吃点小馄饨真是再好不过了。   虾仁鲜肉香菇馅的小馄饨新鲜又Q弹,梁烈应该是早就想要给他们煮来当点心的,入口温度刚刚好,纪越埋头苦吃,眨眼便消灭光。   然后一抬眼,便看见梁烈在给糯糯喂饭。   他很耐心,即便糯糯吃一会儿就左顾右盼,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明明是一米九多的大汉,在面对孩子时却是如此温柔。能被他宠爱,一定很幸福吧?   纪越不由看入迷,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   要是他和梁烈在一起了……   等纪越回过神,发现梁烈和糯糯都在看着他。   他微微一怔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把眼神移到了……梁烈的那里!   天呐,梁烈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吧?   他好像没有过多反应,纪越内心小小松了口气。   临出门前,梁烈抱着糯糯先他一步从他身边经过,错身而过的那瞬间,纪越听见他说――   “这么感兴趣,下次给你看。”   啊啊啊!他果然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吧?   梁烈说的菜市场距离小吃街不过一公里远,平时梁烈都是开摩托车过去方便买菜。可今天还要带糯糯和纪越,自然只能走路。   两个颜值身材都是一等一的男人抱着个可爱的奶娃娃,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啊。   纪越开始庆幸自己平时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过,加上他今天一身休闲装,不然被人认出来他是纪氏的总裁,那就完蛋。   每次同梁烈一起出门,纪越都格外快乐。   平时出门都是劳斯莱斯代步,想要什么都有人替他买,这种他平时体验不到的事情,还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散步轧马路,简直是人生一大美事。   听着糯糯咿咿呀呀说着婴语,看远处天边的霞光,纪越竟生出一种想要让这一刻定格的想法。   如果能每天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他对你没有那种感情,应该也是快乐的吧?   在对人生的思考之中,他们抵达了菜市场。   这并不是当地最大的菜市场,和纪越想象中的脏乱差也有所区别。   政府早已将整个菜市场规划好,小贩整齐待在自己的摊位上。蔬菜水果肉类是分开的,空气中也几乎没有异味。   梁烈显然和菜市场的小贩很熟,就走这一会儿就有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了。   梁烈这种看上去很冷漠的男人,内里是个热心肠,就是所谓的外冷内热,但他却能和这么多的大妈大爷相熟,也是奇妙。   梁烈抱娃,纪越同他并肩而行,眼神好奇地到处张望。   然后他有个疑问:“现在买鸡,新鲜吗?”   没来过菜市场,但纪越知道,一般不都是早晨去买菜吗?   梁烈显然对这些了如指掌,闻言解释道:“这些农家养的鸡鸭都是新鲜的,除非他们不摆摊,否则随时都可以来买。”   鸡鸭并不像蔬菜这些,家家户户一定每天都会做,因此从早上卖到晚上也是正常的。   “那你不是每天早上都来买菜吗?难道晚上也可以买?”   “嗯,早上的蔬菜猪肉都比较新鲜。但是鸡鸭这些是活物,摊主还会喂养,因此并不影响。有些摊主还专门晚上过来卖,下班了过来买正好。”   原来买菜也有这么多学问。这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领域,纪越对梁烈崇拜的五体投地。   因为目的明确,他们也没有多逛,径直走向贩卖鸡鸭的地方。   纪越扫视一眼,发现这里的鸡鸭种类还挺多,有大有小看得人眼花缭乱。   鸡鸭鹅都在一个个笼子里面关着,散发着翔的味道,这大概是菜市场里味道最重的地方。   “那我们要买什么鸡?”   他平时吃东西都是有专人做好,认识梁烈以后又天天蹭饭,哪里对这些有研究?自然还是要问梁烈。   “土鸡。放养的土鸡肌肉紧实口感好,炖汤美味,做法多变。”   总而言之就是满足梁烈的多种需求。   “嘎嘎!”聊天间糯糯已经和旁边一个摊贩的鸭子对叫上,鸭子叫一声她就跟着叫一声,仿佛在比谁的嗓门比较大。   可爱的小娃娃显然也把摊主逗乐了,笑着拔了一根鸭毛递给小家伙。   拿到鸭毛的糯糯挥舞着鸡毛跟纪越炫耀,“爸爸,毛毛~”   “好看。”纪越笑着附和她。   而梁烈发现这里有自己想要的,顺势停下,在这里挑选起来。   人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纪越发现,认真挑鸡的男人也是帅得人合不拢腿。   纪越出神间竟听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小越,你怎么在这里?”   “舅舅。”   扭头看见自家舅舅的瞬间,纪越是紧张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光天化日的他也没有和梁烈卿卿我我,紧张啥啊!   “我陪朋友来买菜。”调整好心态的纪越和男人聊天,“舅舅你怎么在这里?”   许宏源骚里骚气,而他的亲生父亲看上去却很老实本分,连身上的衣着都很质朴。   听完纪越的话,他憨厚一笑:“我听小源说这里有个饭店特别好吃,他非要让我来尝尝,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许宏源!他居然把舅舅搬出来。   纪越在心中暗骂一声。想必他是想借舅舅的手曝光自己的身份,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说着许国光接了个电话,“小源说他在附近,我让他过来。”   他怎么阴魂不散啊?   纪越回头看了梁烈一眼。   他还在专心挑选自己心仪的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纪越现在进退两难,而许宏源的到来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看到他许宏源还笑嘻嘻打招呼:“呦,让我看看这是谁?我怕不是看花眼,我的好哥哥怎么会出现在菜市场呢?”   余光瞄到梁烈的那一刻,他又有些阴阳怪气地话说:“哦,我就知道嘛,原来是饭店老板在这里呢?”   说着他转头对许国光介绍:“爸,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饭店老板,他做饭可好吃了,我哥天天去呢!”   许国光有些意外,而此刻梁烈也转过身,看见了他们,挑眉冲纪越使眼色,“这是?”   “梁烈,这是我舅舅。舅舅,这是我好朋友。”纪越急忙介绍,还特意强调了“好朋友”这三个字。   此刻在梁烈怀里的糯糯不安分地想要下地玩耍,梁烈见她坚持,便把她放下,小家伙立刻迈着小短腿朝着鸡笼走去。   “呦,哥哥还真把这小姑娘当自己女儿啊?”   发现糯糯的许宏源语气虚浮,朝着小家伙走去。   而糯糯显然并不在意这个陌生叔叔,她正专注地往目标方向走去。   那里有只漂亮的大公鸡,五彩斑斓的尾巴早就引起糯糯的注意。   可能是鸭毛给了糯糯快乐,小家伙竟然胆大包天把手伸向了鸡尾巴……   “糯糯,不要!”纪越出声阻止,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糯糯一个用力,一根鸡毛落到她的掌心。   被拔了鸡毛的鸡抬起屁股,瞄准,发射!   千钧一发之际,梁烈眼疾手快抱走糯糯。   而这时正好蹲下来要逗孩子的许宏源,就这样,遭受到了鸡屎的洗礼。   糯糯靠在梁烈胸前,用鸡毛指着许宏源,小奶音充满嫌弃:“臭臭!爸爸,臭臭!”   到底是谁害的啊?那坨鸡屎缓缓从脸颊滑落时,许宏源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三十章   梁烈最后把那只“鸡关枪”买下,然后还热情地邀请许宏源和舅舅一起共进晚餐。他还笑着对许宏源说:“等会你多吃几块出出气。”   纪越觉得他肯定是故意膈应许宏源,果然便看见许宏源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在心中偷笑,活该!   挑选完,就是让摊主帮他们宰杀干净。本来还怕糯糯会舍不得那只大公鸡,毕竟小孩对小生命的逝世可能会比较敏感。   谁知糯糯一听说有好吃的,立刻两眼放光,看来并不受影响。   当然在摊主杀鸡的时候,纪越还是捂住了糯糯的眼睛。   看摊主那干净利落的脱毛姿势和方法,纪越佩服不已。   果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梁烈做饭这么好吃,可能也是练习了很久吧?   最后走的时候梁烈还把漂亮的鸡尾巴毛要了,说是要给糯糯做玩具。   纪越总觉得,这怎么也是在故意气许宏源呢?   不过看许宏源并没有拒绝梁烈的邀约,他就知道,接下来可能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点诡异。   或许是深受刚才那件事情的打击,许宏源倒是挺安分。   而舅舅在打电话也没有说话,梁烈沉默地带路,纪越发现他可能在走神,或许在想待会要做什么样的菜?   只有糯糯的小奶音。她手上拿着那根漂亮的鸡毛嘴里说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纪越偶尔扫过许宏源,发现他的眼神接触到糯糯手上的鸡毛时,脸色就变得更难看,很难保证他不想把鸡毛大卸八块。   太棒了宝贝!糯糯可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回到梁烈的小店。   “我去做饭,你们先坐。”   梁烈给他们都倒了水,于是这个空间就剩下这有血缘关系的三个人,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奶娃娃。   舅舅许国光终于结束通话,他收起手机目光落到糯糯身上,神色似乎有些迷惑地说:“小越,刚才我就想问,这个孩子……是你的?”   和梁烈略微有些相似的糯糯显然引起许国光的好奇,纪越只摇摇头,并不愿意透露糯糯的身份。   主要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本来还确定自己肯定还是个处男,可如今多了一个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小女孩,很难不怀疑点别的。比如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某种手段,生下这个孩子;又或者在无意中让那个女人怀上?   毕竟自己是在霸总小说里,带球跑这种事情简直是太常见了!   在亲子鉴定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的否认让本来还很蔫的许宏源瞬间变得精神,不满地乱叫:“你不是还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吗?现在怎么又摇头?”   纪越冷冷瞥他一眼,“我说屎是甜的你是不是还要去尝尝?”   “你……你凶我!”许宏源瘪瘪嘴,眼眶似有泪水在打转,我见犹怜的模样真是令人看了想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当然不包括纪越。   他冷眼旁观。   不好意思,我是0,没想到吧?我根本不会心疼你。   “行了,这是小越的家事,不要多嘴。”   见他并不愿意多说,许国光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然后稍稍打量了小店的布置和装修。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也不是没有吃过苦,所以这样的环境倒是让他挺满意。   “你朋友这个,还挺不错。”   “是吧,待会让您尝尝他的手艺,您一定会喜欢。”纪越与有荣焉,梁烈被夸奖高兴地好像是他被夸奖一样。   纪越对梁烈的评价很高,许国光也有些期待,然后和纪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最近工作怎么样?”   “嗯,跟以前一样……”   被冷落的许宏源几次想要插嘴都没有成功,他想了想,准备故技重施,伸出脚去勾搭对面的纪越。   没有勾搭不上的1,只有不努力的0。   许宏源坚信,只要自己努力,总有一天能打动纪越的!   这次没有梁烈,他的脚在空中虚探几下之后,总算落到时点。   是纪越的裤子。   他心中窃喜,用脚趾勾住纪越的裤子,然后逐渐往下……下一刻,小腿肚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   许宏源吃痛一声,许国光立刻过来关心儿子。   “没事,不小心撞到桌角了。”   对面的纪越眸光冷冷,许宏源哪里敢说真话,只能随意扯谎敷衍。好在许国光正跟纪越聊得兴起,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许宏源有些庆幸父亲没有看见,不然肯定又不让自己来见纪越了。   正想着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扯住他衣角。他低头一看,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孩小脸白白净净,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看,好像在好奇着什么?   小家伙手上还拿着那根鸡毛,许宏源一看见这个便想起她害自己两次出糗,顿时怒从心起。   “待会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他做了个鬼脸本想吓跑小家伙,她也好像的确被吓到,就在许宏源得意之时,糯糯突然把手里的羽毛往他鼻孔一插,然后转身就跑到纪越跟前,抱着他的大腿,怯生生的可怜。   “噗嗤”一声,纪越没忍住笑。   许宏源一下把羽毛扔到地上,凶神恶煞地朝糯糯走去,“你给我过来!”   纪越护着糯糯不让许宏源有伤害她的机会,然后又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问:“糯糯,干嘛欺负叔叔呢?”   像是在质问糯糯,实际上却是先声夺人。   两岁的小孩能欺负什么呢?尤其是糯糯还长得乖巧可爱,非常具有欺骗性。   果然许宏源还未开口就迎来父亲的质问:“小源,是不是你欺负人家呢?”   “我……明明是她欺负我的好吗?”许宏源故意忽略自己做鬼脸还说话吓唬她的事情,拿着那根羽毛可委屈辩解。   之前他的确倒霉,但那并不是糯糯故意为之。纪越相信糯糯一定还有别的理由,于是耐心引导她:“怎么了糯糯?跟爸爸说。”   小家伙一开始还瘪着嘴不肯说,在纪越温柔地声音中,突然扯着嗓子大吼:“不许脱爸爸裤裤!”   这是纪越听见她说的最长最完整的句子,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很明显刚才那一幕都被糯糯看见了,并且误会许宏源是在脱纪越的裤子。   许宏源也的确想这么干,可也不是在这么个地方啊。   而她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梁烈从后厨探出头来。   “怎么了?”   “没……没什么!”纪越不想让梁烈知道,这会让他觉得难堪,急忙否认。   “哦,你过来帮我一下。”梁烈好似没有发现纪越的异常,而这时许国光也意识到什么,板着脸看着自己儿子,“你刚才做了什么?”   因为梁烈叫自己帮忙,纪越只能暂时把糯糯托付给许国光,“舅舅,你帮我看一下糯糯。”   方才还冷着脸的许国光一张老脸顿时笑开了花,“好,你去吧,我帮你看一下。”   许国光早就想抱孙子了,现在看见这样可可爱爱的小糯米团子,早就喜欢的不行。   小糯糯一点也不怕生,纪越观察了一下,看她没有哭,这才放心走到后厨。   “我要做……”   走进后厨的那瞬间,纪越忽然失去言语能力。   平日总是穿背心的男人这会儿围裙之下是真空的,从纪越的方向只能看到他后背。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令他神魂颠倒。   强壮的背阔肌完全呈现在他眼前,宽肩窄臀无一丝赘肉,简直是人间极品!   “咕咚”一声,纪越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梁烈回过头,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眸就这样凝视着纪越。   然后他低头看着纪越,嗓音低哑又性感:“来,今天让你感受一下。”   感受?感受什么?   纪越傻愣愣看着他一点一点靠近,男人大掌突然抓住他的手往某个地方……   结合之前他说过的话,纪越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胜负心顿起,把手放在皮带上,霸道且不容拒绝地说:“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第三十一章   纪越觉得,他肯定是想跟自己比大小呢!   在这种事情上,他不能认输!就算确定会比他小,也坚决不能低下头!   然而,那只大手按住了他的手,并塞给了他一根……擀面杖?   纪越握着手里的擀面杖还有点懵,随后脑袋就被他轻轻弹了一下。   男人声音似乎有些无奈,还带着三分的笑意:“我让你帮我擀面,想什么呢?”   “啊?我以为……那你说什么感受一下?”原来自己又一次会错意了。   梁烈好像看穿他的心思,挑眉轻笑:“你不是总说要帮我做事?我让你感受一下这些不容易。不然你以为?以为我要和你比大小?”   没有明说,但纪越就是知道他的意思。比什么大小?当然是那方面的啦。   纪越张了张嘴,正想狡辩两句呢,梁烈忽然微微躬身,缓慢十足吐出一句:“比得过吗?”   说完他转过身又去忙了,纪越气得只能背对着他挥舞两下拳头以示威胁。   臭男人!你大你了不起啊!   额,好像是比较了不起?脑海里又开始浮现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个,这个要干嘛?做面条?”为了以防自己再乱想,纪越拿着擀面杖问梁烈,他根本不知道梁烈要做什么?   “擀饺子皮,给糯糯包几个饺子吃。”梁烈一边解释着,拿出已经发酵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   纪越想起刚才去菜市场时,糯糯还对着人家卖饺子的流口水,没想到梁烈都记着。   到底怎么得到这样一个温柔又会做饭的男人呢?   “怎么擀饺子皮啊?我没弄过。”总裁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尤其是在做饭上面,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跟何况是擀面这种在他看来很细致的活,那就是难上加难!   梁烈微微拧眉,然后突然从背后拥住纪越,纪越浑身僵住,根本不敢动。   他他他……他要干什么?   不能怪纪越总是多想,如果你身边有一个总是散发着荷尔蒙,充满性张力,还恰好长在你审美点上的男人,很难不心动吧?   “这样……”梁烈两只手覆盖在纪越的手上,抓着他的手,进行手把手教学。   微热的胸膛就这样贴着自己的后背,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肌,而他的两只手也和自己的胳膊紧贴着……   本来他还有些心猿意马,可当他用余光扫到梁烈专注的脸庞时,立刻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   纪越,收起你龌龊的想法!   他开始跟着梁烈认真学习。   前后推动着擀面杖,再左右推动……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来,就好像是梁烈在对纪越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实在是涩情的很。   可是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认真,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   另一边,许国光一直在陪糯糯玩耍,被冷落半天的许宏源手机也玩腻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想到纪越现在跟梁烈在里面独处那么久……   不行,自己要去看看!万一纪越被那个狐狸精勾引走了怎么办?   许宏源不太放心,趁父亲不注意,蹑手蹑脚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后厨和前厅只用一道帘子隔开,正好方便许宏源偷看,加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已经是驾轻就熟。   许宏源轻轻拉开一角……   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梁烈正抱着纪越前前后后,纪越不仅没有抗拒,似乎也没有多余的挣扎,可能还在享受……   他们居然背着自己,光天化日之下就行苟且之事!虽然许宏源自己也玩很大,但在他心中,纪越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怒气上头,他实在忍不住彻底掀开帘子,上前气愤地推开两人。然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纪越手上拿着擀面杖,脸颊上还沾了一点面粉,但他的表情很正常,而且还有些错愕。   两人衣衫整洁,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没事不要捣乱,出去!”纪越根本不给他好脸色,刚才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感觉的,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许宏源正要灰溜溜出去,可他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指着梁烈的真空围裙,目光凶狠,咬牙切齿地说:“你穿这么少给谁看呢?我就知道,你想勾引我哥对不对?做梦吧你!”   刚才他没注意差点就放过这个家伙了。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给我出去!”   许宏源直到被纪越推出去也没想明白为什么?   他想再进去,纪越不耐烦地喊出救兵:“舅舅,他妨碍我们做饭!”   然后许宏源就被闻讯赶来的许国光带走,厨房又恢复平静。   于是他们的饺子皮教学继续进行。   不过这次大概是为了不再发生之前的情况,梁烈没有再手把手教学,只是站在一旁看他,偶尔指点两句。   好歹前面也实践过,纪越很快找到感觉,在梁烈的悉心教导下把十几张饺子皮全都擀完。   包饺子就全是梁烈的事情了,因为他已经不让纪越上手了。   “你就看着,吃就好,这些事情我来。”   纪越总感觉他是嫌弃自己手脚慢,但是他没有证据。   “这饺子……这么多糯糯吃不完吧?她还要喝鸡汤呢。”   小吃货吃得再多也只是个奶娃娃,梁烈这做的饺子至少十几个,哪里吃得完?   梁烈瞥他一眼,凉凉地说:“我怕你跟孩子抢。”   嗯?纪越思考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给自己也做了饺子,因为怕自己跟糯糯抢饺子吃?   “你把我当什么了?”纪越气得捶他。   还以为他是专门给自己也多做了几个,原来不是这样。   没由来的失落感让纪越内心有点沮丧,可没等他丧气多久,脸颊便被梁烈捏了捏。   “干嘛?”纪越没好气拍掉他的手,然后下一刻就被梁烈强行搭着肩膀,挑着眉说:“专门为你多做几个,不谢谢我吗?”   他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又似乎蕴含着什么深意。   纪越愣了一下,终于展露笑颜。   后来梁烈又不让他帮忙,只把他赶出去让他带孩子。   新闻联播播放的时候,正好这顿晚餐也完成。   梁烈端着两个小碗单独放到纪越和糯糯面前,看见他们两个都有饺子,而自己没有,许宏源不禁大声嚷嚷:“我怎么没有?”   心里没点数吗?你以为你是谁?没把你赶走就不错了还给你饭吃……总裁良好的修养让纪越不至于明面上翻白眼,但是内心总要吐槽两句,并不想搭理他。   许国光正在欣赏梁烈做的菜。   早在第一道菜上来时,他就被香味吸引,早就想品鉴一番。可惜碍于礼貌问题,这会儿菜上齐了,反倒有些不知道从何下筷。   哪个好像都很好吃的样子,先吃哪个好呢?   纪越就没有什么烦恼了,他要先吃饺子。   小碗里躺着几个白胖的饺子,一个个圆鼓鼓看上去很可爱。   梁烈这饺子是干捞没有汤底,经典韭菜猪肉馅饺子沾上梁烈事先调好的蘸料,咬一口嘴里的滋滋冒水,新鲜的人想把牙齿都吞进去。   纪越自己吃,糯糯就不一样了。   怕一个饺子太大太烫她吃不下,梁烈贴心地分成小份,然后喂到小家伙嘴里。   糯糯的表情比纪越还要丰富许多,饺子一入口她便高兴地直拍小手,细细咀嚼之后更是笑得眉眼弯弯。   纪越凑过去逗弄小家伙,“好吃吗?”   “好次~”糯糯顺势把小脑袋靠在纪越胸前,撒娇地蹭了蹭。   梁烈捏捏她的小鼻子,她就被逗得笑呵呵,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三个人和谐互动,许宏源在一旁看得嫉妒到眼睛都要滴血。   他也想蹭蹭哥哥的胸膛~   “giegie~”许宏源挪了挪椅子,拉近自己和纪越之间的距离,趁纪越没注意,挑衅地和梁烈投过来的眼神对视,准备依偎到纪越怀里……   他自认为这个计划很完美,待会梁烈要是生气,自己就可以借此做文章,治一治他;要是他不生气,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就在许宏源用手撑着脸妖娆地准备靠到纪越怀里时,纪越恰好坐直了身体,就那么刚刚好,和许宏源错开了。   重心不稳的许宏源连人带椅子摔了个狗吃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纪越一脸茫然看着地上的表弟,而梁烈嘛……   他摇摇头,弯腰要去搀扶许宏源,被许宏源不领情推开,大吼着:“不用你假好心!”   “纪越……”他微拧眉心,有些为难地看着纪越,似是在求助。   护夫狂魔纪越顿时不乐意了,指着外面的方向说:“许宏源,你再闹就给我走。”   他声音很平静,一方面是不想吓到糯糯,一方面其实也是因为,越冷静越生气。   许国光见状忙出来打圆场:“小越,小越别生气。这个逆子!”   说完又冲着梁烈道歉:“不好意思啊大外甥,小越叫我舅舅,你是他朋友我称你一声大外甥没事吧?是我教子无方,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今天舅舅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   “爸,你跟他道歉干什么?”许宏源还试图挣扎。   可当他看见父亲有些心碎的眼神之后,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而梁烈没有立刻吱声,用眼神示意纪越,显然在征求纪越的意见。   纪越叹了口气,微微颔首。   梁烈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表示自己不在意。   舅舅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有这样一个不孝子。他有些观念比较传统,觉得为人父母的就应该时刻为孩子着想。   加上舅舅之前受伤了不能再生育,如果他还有别的孩子,或许也不用就守着许宏源……   对了,小凡!   纪越暗下决心,有时间给舅舅和小凡安排一个亲子鉴定算了。万一小凡是舅舅的孩子,等舅舅不管他了,自己应该就可以脱身不用烦他总缠着自己了吧?   这一出过后,饭桌又恢复平静。   纪越本来还担心糯糯会被大人之间的事情吓到,结果一转头发现小家伙已经自己拿着勺子把饺子都吃光了。   看见他还把空空如也的碗展示给他看,真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吃货。   哦对了,他垂涎已久的鸡汤!   这么一会儿,鸡汤晾凉到温度刚好入口的程度。   早在煮汤的时候那味道就香得他流口水,终于可以喝上了!   纪越端起鸡汤轻轻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鸡汤清甜鲜美没有加入过多调料,保留原汁原味。而用高压锅炖煮的肉鲜香软烂,抿一口就可以脱骨,就算是掉牙的老太太也一定能吃得心满意足。   “唔,太好喝了吧!”   梁烈还有些遗憾:“如果有柴火灶就更好了。”   柴火灶炖的土鸡那才叫一个好喝,城里没有这个条件,这样也还不错。   许宏源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动,还在碎碎念:“别以为你可以用吃的收买我,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前面的事情对他好似没有什么影响,这会儿又开始挑刺。   “上次到底是谁吃人家做的饭吃得津津有味啊?不想吃别吃!”纪越听见实在忍不住吐槽,真是蹬鼻子上脸,好像在求着他吃一样。   被当场打脸的许宏源还想反驳两句,可纪越已经调头跟梁烈说话,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只能看见他后脑勺。   纪越的冷漠并没有让许宏源气馁,反倒愈发的兴奋。   他就喜欢纪越这股劲,所以无论他上了多少个男人的床,始终都惦记着纪越。   这是他最爱的男人,也是别的男人都比不过的。   他一定要得到纪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而作为当爹的,许国光似乎对儿子已经失望,只埋头干饭,间或对梁烈的厨艺赞不绝口,一个劲的夸奖他,不停竖大拇指,也没有在乎儿子的感受。   在吃的面前,管你是谁呢?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高兴。啊,你说许宏源?   或许是梁烈的厨艺太好,吃得他也没了脾气,干了三碗大米饭才罢休。   总而言之,也算是宾客尽欢吧。   鸡汤真好喝,今天也是爱梁烈的一天~   吃完饭纪越把舅舅和许宏源送走,大概是忙于干饭,许宏源没有曝光纪越的身份,这也让他稍稍放松一些。   不过也该到今日他和梁烈分别的时间了。   纪越抱起已经昏昏欲睡的糯糯,正想同梁烈道别,男人却默契地同他对视一眼。   “我送你一段?”   “嗯。”纪越没有拒绝。   他很珍惜和梁烈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都会令他感到无比快乐。   又是一起并肩走过那段有玉兰花落下的小路,这次没有小凡,也没有发骚打电话的许宏源,倒是有个可爱的奶娃娃已经睡到开始冒鼻涕泡,丝毫不影响他们。   纪越和梁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聊明天想吃什么?聊明天会不会下雨?聊隔壁以前那个足浴店最近在装修,不知道以后会开什么店……   时间是如此短暂,以至于一回过神,真的该分别了。   “就在这里吧。”纪越停下脚步。   前方就是纪越的豪车,那已经是他为了梁烈,挑选了他车库里最便宜的车。   可即便是这样,梁烈一年的营业额也不一定能买得起那辆车。所以他从来没有在梁烈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车,不希望因此会闹矛盾。   只能让梁烈送他到这里,再远身份暴露了怎么办?虽然他巴不得让梁烈给自己送回家。   本来应该折返回家的梁烈站在原地不动,他双手插兜,略微躬身,目光在纪越脸上扫视。   “干嘛啊?”他靠得太近,以至于纪越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主要是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所以后退几步。   梁烈步步逼近,“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纪越眉心一跳,憋不住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好吧,梁烈,我问你个问题。”   “肚子又饿啦?想吃什么回去我给你做。”男人说着笑容染上几分邪气,好看得不像话。   “说正经呢!”纪越嗔怪地瞪他一眼,自己干饭人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是吗?   “那你说,我听。”   在他的鼓励之下,纪越也不再矫情,试探道:“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的身份让你无法接受呢?”   “有什么无法接受的?”梁烈似乎有些迷惑,思忖片刻后他说:“难道……你是外星人?”   “我长得很像外星人吗?”纪越低头看看自己,这身材,这相貌,真不是他自信,追他的人很多好伐?   梁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嗓音温柔又坚定:“行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朋友,赶紧回家好好休息吧。”   他总是这样支持自己,令人心安。   “嗯,那我走了。”纪越点头如捣蒜,不再纠结……主要是今天纠结下去,他要被蚊子咬死了!   梁烈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纪越神神秘秘,梁烈却丝毫没有探查的心思。他相信到了该告诉自己的时候,纪越一定会说的。   至于他什么身份?   就算你是皇帝,老子想要你,你也要乖乖躺下。   梁烈扯开一个略带侵略性的笑容。   温柔,从来不是他的代名词,只是他用来掩盖对纪越非分之想的一张面具而已。   ***   纪越和糯糯的亲子鉴定结果暂时还没出来,他决定先解决小凡这件事情。   他越看越觉得小凡和许国光很像。可小凡又笃定的自己是她父亲亲生的……早知道之前偷偷地拔根小凡的头发拿去做亲子鉴定。   如果小凡是舅舅的亲生女儿,是件好事。一方面小凡可以摆脱那个家庭带给她的伤痛,另一方面舅舅也可以不用守着那个不孝儿子过日子。   舅舅早就离婚,以小凡的年龄也算不上私生子,可以堂堂正正进他们的许家。   就是如果小凡真的是舅舅的孩子,许宏源那个疯批,指不定要做些什么?   纪越根本不想见到许宏源,如果可以,他希望许宏源永远在他面前消失。   就在纪越准备找小凡的时候,小凡自己先打电话给纪越了。   “纪哥,上次你问我那件事情……”   “你母亲那个?”纪越心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如果小凡可以配合,那自己的工作难度会大大降低。   “嗯,就是那个……我说我是我爸亲生的。”   女孩好像有些紧张,纪越柔声安抚她:“说吧,有事情我帮你扛着,你都叫我一声纪哥了,哥哥帮妹妹总归是应该的。”   她想了想,幽幽地说:“如果,我是如果的话,一个父亲一定会对儿子比女儿好吗?”   “嗯……不一定,我表妹在她家里就最受宠。”纪越说的就是许梦音了。   事实上许家这一辈的就许梦音一个女孩,自然是受尽全家宠爱。如果小凡回到许家,以许梦音的性格,肯定也不会嫉妒她分走家人对自己的爱,大概率会心疼这个女孩。   综合各方面考虑,一旦小凡被认定是许家的孩子,是一定会让她认祖归宗的。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认识她以来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小凡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纪越知道她需要发泄,也就任由她哭着,只是嘴上还是难免想要安慰这个才刚成年的女孩。   “并不是所有家长都重男轻女,也有很多家庭都疼爱女孩的。那是他们的错,并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反思。”   在纪越轻柔的嗓音中,小凡逐渐变得镇定,然后道出一个秘密:“我……我怀疑我爸爸可能不是我亲爸爸。其实,我长得和我爸爸妈妈都不像。”   事情的转机好像更大了!   “这样吧,做个亲子鉴定,我就能确认是不是了?”   最终纪越和小凡约定去她那里取她的头发,纪越再交由鉴定机构鉴定,就可以知道是不是纪越所猜想的那样。   这个时间就被定在周一下午,除开拿小凡的头发,纪越还要顺道看看三个女孩练习的怎么样?   如果进度快,或许还会提前出道时间。   出发前纪越本想把糯糯交给保姆,可是小家伙现在还是见不到他就哭,到最后他又不得不带上糯糯。   女儿真是爸爸甜蜜的负担啊。   纪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所在的办公场所和集团总公司所在的大楼并不在一个方向,所以小凡他们日常训练和纪越是碰不到的。   那边的负责人得知他要来高兴地不得了,表示想全程跟随。   纪越十动然拒。阿飞是他信任的人,本来应该派阿飞来的,总裁就在家里指点江山就好啦。   可是纪越坚持要自己过来,……难道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主要是想翘班吗?   不行,他要维护总裁形象的。   所以最后对方也只能妥协,派了个人跟纪越低调的对接,带着他去往三个女孩的舞蹈练习室。   他没有敲门,轻轻地推进去。   本以为会看到三个女孩挥洒汗水的励志画面,可是一探头,纪越吓了一跳。   许宏源竟然也在那里面,而三个女孩正坐在一旁对着许宏源指指点点。   许宏源,在跳舞?他穿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许宏源今日的骚气,已经突破了天际。如果说他以前的骚气只是冰山一角,那今天他的骚气,已经变成空气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纪越不适地皱眉,他把门关上,怀疑人生。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推门。   !!!   眼前出现许宏源的大脸时,纪越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犯了。   “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纪越直男发言。   小凡从许宏源背后挤出个头,嫌弃地说:“这是烟熏妆,你懂什么?”   “那这又是什么?许宏源,你怎么还偷穿人家女孩子的衣服?”   是的,让纪越震惊地就是许宏源穿的不是他骚包的各种花衬衫,而是女装。   上衣仅仅能够包裹住胸部,下半身是粉色的小短裙,辣眼睛。   许宏源今天搞什么鬼呢?   他妖娆地摆了个pose,靠在门口,嗲嗲地说:“哥,你觉得我做女团怎么样?”   纪越阴阳怪气嘲讽:“挺不错。你看我穿女装怎么样?”还女团,我把你团成团!   话音刚落,许宏源反应便特别大,“你不许穿女装,你怎么可以穿女装?”   在许宏源的心中,纪越就是纯粹的直男,也是猛1类型。纪越要是穿女装了,在许宏源心中不亚于粉了多年的爱豆塌房……虽然以许宏源对纪越的偏执,最后只会把这个当做黑历史视而不见,可那一刻他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纪越穿女装!   “我随便说说的,没兴趣。你赶紧把这一身给我换掉,糯糯还在这里,我不想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早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纪越就把糯糯的眼睛捂住,可不能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整天糯糯、糯糯,你真把她当成你女儿养?”小家伙虽然可爱,但许宏源并不喜欢她。   在他心里,梁烈最讨厌,现在糯糯排第二。因为哥哥的注意力全分给他们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注意到自己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换了新发型,没有看到自己脸上长了颗痘痘,也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是第二天来这边和她们练舞……他根本不在意自己了!   许宏源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悲伤不已。   但是……无人在意他。   “糯糯?这是你女儿?天呐她好可爱!”   他说的话引起了小凡的注意,因为纪越和糯糯今天穿得是同色系,加上她之前被纪越牢牢护着,小凡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现在看见了,可爱到她捧着脸尖叫。   “喂,你们三个刚才不是还说要站在我这边吗?”许宏源这话看来是早就在纪越没来之前,和她们达成什么协议了。   “我们没说过!”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头也不抬,继续和可爱的小糯糯互动。   “姐姐~”被三个漂亮小姐姐围着的糯糯开心的咯咯直笑,纪越站在一旁慈父笑,只有许宏源是不快乐的。   最后他换回自己原来的衣服,愤怒拂袖离去。   当然,也没有人追上去。   等他走后,纪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三个女孩,冷冷地说:“我觉得你们有必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昨天就来了。他不是你表弟吗?”   等下,纪越突然想到,大概率是他来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偷看过女团企划书。   那份企划书没有太多内容不算什么机密,他就随意放着没有收起来,没想到被许宏源利用了。   失策失策。   “所以他有说他要干什么吗?”看了又能怎样?许家可没有这方面相关经验,要是他敢拿出去卖,那纪越一定亲手把他送到牢里。   小凡看了一眼其他两个女孩,林婉婉叹了口气,帮她全说了。   “他说他想学女团舞跳给心爱的人看,纪越,这该不会就是你吧?”   哈?纪越黑人问号脸。   许宏源该不会以为自己推女团是喜欢看女团跳舞吧?   虽然这个理由很离谱,但是许宏源好像就是这么认定的。   至于为何他不去别的地方学,而是来找她们三个,应该是因为公司早就放风说他们要推出一个全新女团,提前预热的缘故。   真是……   纪越头疼的揉揉太阳穴,阴魂不散的许宏源,还是应该早点解决,会耽误他撩汉的!   为了不让三个女孩八卦,他矢口否认:“我不知道,应该跟我没关系吧,我可不喜欢男人。”   “切~”   好在她们虽然感兴趣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开玩笑,纪越什么身份?探听人家秘密是要出事的。   插科打诨好一会儿,差点纪越今天是来见小凡的。   他把小凡约到一旁,认真地说:“想好了吗?今天这个决定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人生。”   一旦被认定是许家的孩子,那就是翻天覆地的改变。   小凡和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正色道:“想好了。如果他不是我爸爸,我想要找回我自己的亲生爸爸。”   她太渴望父爱了,若现在在家中的男人并不是她的父亲,那过去的苦难,她可以一笔勾销。   原来你不疼爱我,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啊,那我可以理解了。   才满十八岁的少女竟露出看破红尘一般沧桑的表情,纪越揉揉她的脑袋,温柔地说:“他是个很好的父亲,我也期待能多一个妹妹。”   “嗯!”少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虽然素未谋面,但她已经开始期待自己能拥有一个温柔的父亲了。   纪越对小凡很是同情,可他没有料到,小凡居然会在背后搞事情!   从许国光那里搞到他的头发以后,纪越便马不停蹄把他的头发和小凡的送去做亲子鉴定。   然后晚上赶到梁烈那里,抱着糯糯照例去蹭饭。   结果到达的时候,小凡居然也在,还带着林婉婉和粉毛两个人。   小店外为了空调新装的玻璃门已经挂上“今日已售完”的标志,小店内,三个女孩一看到他过来,便露出兴奋的表情。   “纪哥,你来了啊?快坐快坐!”女孩们簇拥着纪越坐下,他内心已经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们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很快他就知道,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   因为――   “你看我穿女装怎么样?”   纪越满脸麻木,小凡的手机里正反复播放着这句话。明明是他自己的声音,却犹如精神污染一样,荼毒着他的耳朵。   而梁烈,就坐在他的对面,兴味地看着他。   “关掉吧。”过了好半晌,他才发话,然后小凡立刻狗腿地关上了手机。   三个女孩还很体贴地把糯糯抱走,给他们两个人留足私人空间。   等到只有他们彼此了,梁烈这才哑着嗓子低低地问:“就这么想穿女装?”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一个一米八多的大高个穿什么女装?”   纪越板着脸否认,穿个屁啊,那只是他和用来击溃许宏源心理防线的语言而已。不知怎么就被小凡录下,现在还拿来梁烈面前播放。   小凡,等我解决这事情了,出去你就要挨揍!他回过头冲着小凡挥舞拳头,可是小凡有梁烈撑腰根本不怕,站在玻璃门外张牙舞爪地做鬼脸,嚣张地很。   “哦,我就知道你肯定不喜欢穿女装,所以我为你准备了这个。”   梁烈说着,从背后拿出了一个快递包裹递给纪越。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纪越没有防备地徒手拆开包裹,拿出里面的东西。   拿出东西的那一刻梁烈已经察觉到不对,可他的手没有纪越的快,想去阻拦时纪越已经拆开了。   一件没有什么布料的女仆装掉落在桌子上,是……情.趣内衣。   “你……你喜欢这个啊?”纪越羞羞答答地看着梁烈,这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了吧?   “要是你真的喜欢,我穿也不是不可以。”   “我买的是两件T恤,应该是快递拿错了。”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然后空气一片寂静。   纪越猛地把女仆装推到梁烈怀里,拔腿就跑。   啊啊啊,这辈子都不想和快递和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要入v,文案和文章标题都改了一些,我觉得那都是精华呜呜呜。   ps:本来差一小段很早就可以更新的,可是我躺一会就睡着了,结果就到了这个点==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谢谢小可爱,把纪越的饺子抠一个给你嘿嘿嘿。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金泰亨老婆2瓶;谢谢小可爱,再抠一个饺子走吧哈哈哈哈。 第三十二章   因为被玻璃门拦住,所以纪越―时间也无法走开,又被梁烈抓了回去!   被带回来的纪越腰杆挺直坐着,即便是怂,总裁气势这块也要拿捏得死死的。   他现在尴尬的脚趾可以抠出―整个城堡,却还要拼命给自己找补。   “我就说嘛,你不是这种人!”   他就说正直如梁烈怎么可能买这种衣服?而且仔细回想,当时梁烈也说了:“既然你不想穿女装”这类的话,那么证明他准备的就应该不是女装。   都怪自己被那个性感的女仆装冲昏了头脑,还以为梁烈有那方面癖好呢。   恋爱都没谈就想着不可描述的事情,纪越,快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   在心中狠狠唾弃自己以后,纪越继续给自己找理由:“嗯,我这是为兄弟牺牲。你看啊,你平时总给我做好吃的,我这不是想着满足―下你的癖好嘛。”   他说得口干舌燥,梁烈却没有什么反应。   纪越悄咪咪偷看他―眼,发现梁烈好像没有注意在听,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虽然尴尬着就习惯了,但是这种会暴露自己的事情,以后可千万要注意!   想要待在梁烈身边,想要同他继续做朋友,就要学会隐藏。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梁烈虽然在思考,但他的话可是―句不落都听进去了。   梁烈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纪越到底是钢铁直男呢?还是……有女装癖好?只是想借此满足他自己的爱好?   默契这种事情纪越和梁烈之间是有的,但要做到心意相通嘛,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两人没什么动静,这可急坏了在外面的三人。   怕糯糯被热到,三人把小家伙带进屋。   然后她们也看到了那件没有什么布料的女仆装。   在玻璃门外的时候因为被纪越的身体挡着,所以三人都看不太清楚。这会儿终于窥见庐山真面目了,三个女人表情各异,精彩纷呈。   纪越扫视她们―眼,眯着眼睛说:“你们三个那是什么表情?”   作为这里面年龄最大的老大,林婉婉手指捻起女仆装,朝着纪越挤眉弄眼笑道:“没想到你们还挺有情趣。”   “不要玷污我的清白!我这么纯洁的人!”纪越解释说:“这不是他买的,是快递拿错了。”   小凡耸耸肩,做无所谓的表情说:“别狡辩了好吗?我们都亲眼所见了,还想骗我?啧啧啧,我就知道……”   粉毛,哦对了,她有个文艺的名字叫兰静舒,就是人和名字恰恰相反,相当泼辣。   她盯着那个女仆装看了―会儿,拿起来比划了两下说:“这尺码不对吧?”   女仆装是M码的,无论是给纪越还是梁烈穿都有点小,可能连绷紧的情况都不存在,直接穿不上。   “这不是我的,快递应该给我拿错了。”梁烈还是认真地解释。   要真是他买,就不会只有这个尺度了。   “就是就是,梁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纪越跟着附和,还顺便把梁烈的道德品行抬到―个新高度。   哪里想得到,某个男人变态起来,他可能会招架不住。   他们把快递翻过来找到快递单子,上面的收件人……就是“梁烈”两个大字!   “你怎么这样?”这下不仅是三个女人都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还有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的糯糯,有样学样,皱着小眉毛奶乎乎地说:“泥肿么介样?”   纪越更是难受得很,嘴巴跟机关枪―样突突说了―大堆:“你恋爱了?和谁?哪个女人?什么时候在―起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见过吗?长得是不是很好看……”   呜呜呜,梁烈果然喜欢女人!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当真相赤.果.果摆在自己眼前时,纪越还是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想要默默退出,离开这里,可脚还没走出两步,胳膊便被纪越拽住,“我没有恋爱,我可以证明。”   “我买的是T恤,不信你们看。”梁烈边打开手机边说。   他买了两件―样的T恤本来想和纪越―人―件来着,谁曾想会变成女仆装?   梁烈打开某个购物软件的订单给他们看,四个大人加上―个小孩,齐刷刷凑过去,你挤我我挤你,终于看清了。   还真是T恤,没有别的东西。   而上面显示梁烈买的T恤还在路上。   纪越相信梁烈不会随便撒谎,他认真分析了―下说:“本来你说可能是快递拿错,现在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就是你自己的……所以,―开始就有人给你买了这个东西!”   梁烈作为饭店老板,手机号码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他的名字也同样,故意给梁烈买东西的人还真可能存在。   这附近的快递都是放在某鸟驿站的,报取件码就可以把快递带走。这其中―定有什么环节出现了错误,导致女仆装到达梁烈手上。   想来想去这个可能性最大。   众人叽叽喳喳谈论起来――   “所以这是有人恶作剧吗?”   “怎么还有人这样啊?”   “纪越要不你穿上试试看吧?”   ―片混乱中纪越被按在椅子上,女仆装从天而降套住他的头,要不是纪越穿不下,可能真的要被迫套上女仆装了喂!   竟然有点期待梁烈看见自己穿这个女仆装的表情怎么回事?   而女仆装,似乎也仅仅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几天,梁烈收到了各种各样的情.趣用品。有*蛋、*棒不说,还有润滑油和各种款式的套套。   纪越还研究过,也大为长见识,套套的花样可真多啊!   他调侃梁烈:“这个套套你留着,以后没准用得上呢。”   当然,最好是和我―起用嘿嘿嘿。   梁烈打断了他的遐思,“用不上。”   “为什么?”纪越下意识反问,难道他不喜欢这些款式?   “太小了。”梁烈云淡风轻地回答,可纪越就是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丝得意。   ???你大你了不起!   这些物品就像是―个男人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增添床上乐趣买的―样,要真是梁烈买的那还好。   可问题是并不是他购买的,这样看来分明就是性骚扰。   梁烈拿着单子找到商家,想要知道是谁给自己买的。可每次都会被商家以保护客户隐私的理由拒绝,无―例外。   他猜测购买者应该也事先收买过商家了。   这天纪越来找梁烈的时候,梁烈让他帮忙把快递拆了,居然还有小皮.鞭?   单纯天真的糯糯非要拿着小皮.鞭玩耍,纪越拗不过只能给她。   梁烈出来的时候,纪越像是虚脱―样手上拿着―条黑色的小皮.鞭,梁烈深沉的黑眸闪了闪,眨眼又恢复自然。   “怎么,最近喜欢这个调调?”   听见梁烈调侃的声音,纪越头也不抬。   “这是你快递里拆出来的,糯糯非要玩,累死我。”   糯糯怎么玩呢?她把小皮.鞭当成皮筋跳。可她小小―只自己走路都不太稳当,哪里会跳绳?   于是纪越只能抱着她,把小皮.鞭放在地上,来回假装跳绳,能不累吗?   听完纪越吐槽的梁烈也忍俊不禁,虽然做的事情很折腾人,但谁能抵挡得住糯糯的可爱呢?谁能忍心跟糯糯生气呢?那就只能自己承受了。   “今天都寄皮鞭了,保不齐下次就寄炸.弹,怎么办?报警好了?”   奇葩事情纪越见过不少,可还是头―回遇到给人家寄各种情.趣用品的。   “这点小事就不要麻烦警察了。”   “啊?”   “不如我们自己消化。”   “什么?”   纪越还没搞清楚状况,身体倏然腾空。   他他他,居然被梁烈公主抱了!   “小凡,糯糯先交给你照顾。”   “哎!保证完成任务!”   小凡?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纪越内心―万个问号,可他没来得及问清楚,梁烈已经大步把他往后院抱。   这里纪越也是第―次来,但他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探究和观察。   此刻的纪越大脑―片空白,快要停止思考的能力。   梁烈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他,不肯告诉他。   但是纪越又知道,梁烈肯定不是故意隐瞒,大概是有他自己的计划,不方便告诉自己。   什么计划呢?他现在要做什么?总不能是真的要和自己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被梁烈轻轻放到沙发上时,纪越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说说,先用哪个好呢?”梁烈把这些天收到的东西全都整合到―个箱子里,这会儿正在箱子里拨弄,似乎在思考用哪个东西好。   “小骚.货,这些你都喜欢是不是?那就都用好了。”   “讨厌~”   纪越顺势依偎到梁烈怀里,妖娆地勾住他的脖颈。   两人深情凝视,两张唇―点,―点……   “你给我放开他!”   门“砰”的―声从外面被推开,许宏源满身戾气。   早有准备的纪越松在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早就发现端倪没有当真,不然待会又要社死了。   “这些天给梁烈寄东西的都是你对不对?”聪明如纪越已然猜到。这么没品的事情,也的确像是许宏源所为。   但是他不明白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是在向自己暗示梁烈风流成性,每天和别人用情.趣小玩具?   这要是上了新闻,保不准标题会是这样――男子每天给情敌寄情趣用品,希望情敌能熟练使用小工具?   感觉可以加入迷惑行为大赏。   “你……哥,你变了!我只不过出国几年,我就变得―点也不关心我,成天和这个男人厮混在―起。你明明不喜欢男人的,为什么要这样勉强自己?是不是这个狐狸精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狐狸精?纪越回头看了―眼梁烈,满身肌肉的狐狸精?   想象―下梁烈的身后长了―条尾巴,还有头顶长出狐狸耳朵……哎呀,好像还挺萌?   “我说过很多遍,我和谁在―起跟你没有关系。”说着纪越偏捧起梁烈的脑袋,“我今天就算是当着你的面亲他了,也不代表我对不起你……”   当然,纪越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实际上他现在双眼目无焦距,根本不敢正眼看梁烈。虽然只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坐在他的大腿。   但他依旧可以感受到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梁烈这个人天生就如同他的名字―样,充满了野性的魅力和性感。   “我不许你亲他!”许宏源双眼冒火,大步走过去想要分开他们两个……   就在此刻,小凡―个箭步,赶在许宏源前面,手按在纪越的后脑勺上,把他的脑袋狠狠地按了下去。   我可以单身,但是我的cp必须啵啵!   “啊啊啊~”背后传来―声惨叫,小凡赶紧回头去看,生怕错过他们接吻的绝美画面。   然而现实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样。   梁烈和纪越早已分开,梁烈保持着那个姿势,纪越正捂着自己的嘴巴。   牙疼……纪越泪眼汪汪,而梁烈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有个牙印,隐约中似乎在往外面渗血。   好家伙,原来因为她太过用力,纪越并没有如她想象―般和梁烈来―场惊天动地的啵啵,而是华丽丽地用牙齿磕到了梁烈的额头。   好心办坏事的小凡:喵喵喵?   额,这回是真“磕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零点更新~最迟不过两点。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京城辣少简隋英4个;谢谢小可爱,那就给你一个糯糯的啵啵吧~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b佩奇10瓶;丢丢66 5瓶;顾羽欣4瓶;君安2瓶;谢谢四个小可爱~糯糯挨个啵啵mua! 第三十三章   磕到额头算亲亲吗?   纪越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一瞬间,好像……自己只是牙齿碰到梁烈的额头了!看上去可能更像要吃了梁烈一样。   不管,就算亲到了哼。   算了,还是难以欺骗自己。   不对,还是看看梁烈怎么样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就连纪越也是征楞了片刻,才扑过去问:“梁烈,你怎么样了?怎么还出血了?”   这一扑扑得有点用力,以至于纪越清晰听见梁烈闷哼一声。   他好像把梁烈弄得更惨了?   “我没事。”   对于纪越的投怀送抱,梁烈是全盘接受。   怀里搂着纪越的细腰,脑袋还流着血,他非但一点也不在乎,还要首先安抚纪越。   好一副郎情妻意的画面。   小凡一脸姨母笑,又磕到了。   不过这样和谐温馨的场面显然也不是人人都觉得赏心悦目的。   许宏源本就因为前面的事情对梁烈怨气满满,恨之入骨,这会儿看见这样的场面,更是觉得碍眼。   他想也不想便冲上去准备抓住纪越的胳膊,把他带离这里。   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同时,掌心稍微用劲,许宏源便麻得吃痛一声,只顾捧着自己的手喊疼。   纪越正欲转头去看,梁烈掰过他的脸,眉心微微皱起,“你帮我上药吧。”   “疼是吗?家里有药吗?没有我去买!”   一阵兵荒马乱以后,纪越在梁烈的指点下找到一个药箱,小心翼翼帮他上药。   纪越全身心投入到梁烈身上,根本无暇顾及许宏源。   许宏源就站在角落里沉默地看着他,直到梁烈冲他甩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梁烈,你不要太过分!”他指着梁烈的鼻子,已经难以忍受自己总是被纪越冷落。   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得到纪越的全部关注,而自己只能像个蝼蚁一般,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   自己也想要纪越心疼啊,有什么错吗?   正在这时,给梁烈上完药的纪越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垂眸凝视着他。   以为纪越终于注视到自己的许宏源咧嘴一笑,“哥~”   他本欲撒娇,可换来的却是纪越的漠视和冰冷的言语。   “你还有脸说人家过分?过分的人是你!人家招你惹你了吗?你整天给别人找麻烦不说,现在更是骚扰别人!还买情.趣用品,不带重样的,真有你的!”   他说着把那一整箱东西摔到许宏源身上,怒发冲冠,“许宏源,以后出去不许说你是我弟,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纪越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以前他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没有一笔勾销,现在又来闯祸。   尽管梁烈额头的伤并不是许宏源弄的,但在纪越眼里也是他间接造成,干脆就把所有的错全都推到他身上。   本以为自己说到这个地步了,许宏源会有点羞愧,至少给点反应。   然而他却盯着那一地散落的东西,诡异地勾唇浅笑:“你们还没用是吗?”   嗯?纪越愣了一下,看着那些几乎都是完好的包装,内心一惊。   大意了,这不是被他看出来,他和梁烈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吗?   他张了张嘴还想狡辩,许宏源却已经认定自己的想法。他深深地看了纪越一眼,发出“我一定会再回来的”灰太狼经典语言,大笑着走了。   等看不到他以后,小凡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八卦地问:“所以你们还没做do过吗?这么纯情?”   纯情?也要有那种关系才行啊?   而且……   “嗷,你打我干嘛?”小凡捂着脑袋,愤愤不平地看着他。   纪越指着梁烈脑袋的伤口,“你说呢?要不是你会这样吗?”   这下小凡可不敢吱声了,至于被她抱着的糯糯……小家伙早在刚才那副戏码时就睡着了,那么大动静都没醒呢。   小凡还想说点什么,纪越目光灼灼盯着她,开始兴师问罪。   “所以你们两个有计划却瞒着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总裁拿出气势唬人还是有效果的。小凡一秒认怂,指着梁烈说:“都是他的主意,我只是个帮忙的,我的任务就是照顾糯糯,不关我的事情……那啥,糯糯想上厕所,我先走了哈。”   糯糯明明还在睡觉,她却睁眼说瞎话,但是纪越也懒得跟她追究。   眼见她贴心地给他们关上门,这个房间现在只有他们彼此。他望着脑袋还有牙印的男人,抿了抿唇纠结片刻,终究还是问出口:“所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纪越是生气的。   提前告诉自己,自己还能认真配合。要不是他早已在心中猜到,现在就出丑了。   他可以和小凡商量,却不能同自己商量吗?   难道……梁烈喜欢小凡?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纪越就开心不起来。   如果梁烈没有喜欢的人,他还能有一丝丝的期盼,也可以欺骗自己梁烈没准是个基佬。可一梁烈有喜欢的人,那么前面所有的假设只能通通推翻,剩下的只有他这个伤心人。   “不说才能配合好,你表现的越自然,他才能相信。”梁烈说着起身来到纪越跟前,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是想摆脱他吗?我想帮你。”   面上好像云淡风轻,但梁烈心中其实有些遗憾。   本来想骗一个亲亲来着,没想到并没有骗到不说,脑袋还开花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找谁说理去?   “啊?”他的话让纪越微微一怔,陷入思考。   他的确很烦许宏源,可碍于血缘关系以及舅舅对自己的情谊,虽然总是对许宏源冷言冷语,但没有做过实质性的努力,一直只是忍着。   梁烈作为自己的朋友肯定把那些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会想帮助自己也是无可厚非。   而自己居然因为这种事情,同他置气,真是不应该!   纪越咬了咬牙,伸出双臂轻轻环住梁烈,小小声:“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梁烈也抱了抱他,内心却并不如他表面所表现的那样平和。   他可不想一直是朋友。   不过趁这个机会,梁烈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表弟?因为他对你有……”后面的话梁烈没有说完。   他对纪越只停留在口头上的偶尔调戏,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如果纪越很厌恶男人喜欢他的话,那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甚至到最后鲜血淋漓也不一定能成功。   所以他需要知道所有的一切,才能对症下药。   “我……算了,我说了你可不要嘲笑我。”   除开以前知道真相的那些人,这几年以来,纪越从未对别人说过,但是这一次他决定正视自己,主要是……不说的话,他会一直想要笑的。   脑袋上被纪越夸张包扎,还打了个蝴蝶结的梁烈尚且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搞笑。   你以为小凡想跑只是因为纪越问罪?还有一个原因是忍不住笑要去外面笑个够。   “我不会笑你,你说吧。”梁烈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他真当自己没有发现吗?角落里有个镜子,早在纪越包扎时,他就看见了。   不过他不在意。宠爱自己的小0,是每个猛1都应该做的事情。   “我……我们以前高中时在一个学校来着。”   纪越恶心许宏源,不仅是因为他仗着表弟的身份在纪越面前撒泼,更是因为他……喜欢纪越,还试图勾引纪越,甚至还给纪越下药,想让纪越上他。   一开始纪越还能强忍,下药这次,因为里面有会让纪越过敏的药,当天晚上纪越被送到医院抢救,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外公知道是许宏源做的之后勃然大怒。而纪家这边只知道纪越吃了会让他过敏的药物,并不知道内情,即便是这样,纪家的态度也是,严惩凶手!   作为许宏源的亲生父亲,许国光自然被问责了。   舅舅对这个不孝儿子很痛心,他哭着跟纪越跪下来,求他放过表弟一马。   说起来纪越的童年也很符合总裁该有的人设,有一次他偷偷跑出去玩差点溺水,是舅舅救了他一命。   “舅舅以前对我有恩,这次就抵消掉吧。”   当时还未成年的纪越已经有总裁的魄力。他冷静地说出这句话,一句话也解决了纪家和许家之间的矛盾。   这就是许宏源被送出国的原因。   现在纪越还能想起临出国前,许宏源仍旧不甘心地找到自己,质问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明明你以前很喜欢我的!”   “我只是把你当弟弟!你这是乱.伦!”   “反正我们两个都是男人,又不会怀孕生子,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   当时的纪越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现在,他可以这么说――   因为你是0,我也是0,我喜欢大猛1,不喜欢骚0。   这一点纪越永远也不会告诉他,毕竟他现在心有所属,一切的假设都不会成立。   当年许宏源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他永远不会忘记,若不是舅舅跪下来求他,绝对不是送出国那么简单。   几年过去了,纪越也渐渐淡忘这个事情。   可现在,许宏源又阴魂不散,真的不知道他图自己什么?   猛1可是稀有资源,许宏源会扒拉着纪越不肯放手,也是因为纪越在他眼里是猛1。   要知道1一般会有很多0围着,甚至还有1什么都不干,就靠着小0供奉着他。   像纪越这样平时不爱抽烟喝酒,作息良好,自强自立,并且身价至少千亿的男人,绝对是1里面的极品,极品中的极品。   听他讲完过去,梁烈很是心疼。   本想抱住纪越给他一点安慰,可是想到纪越或许已经对gay有心理阴影,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他说:“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到一个做哥哥的责任了。”   “道理我都知道……”纪越说完叹了口气:“我要怎么摆脱他啊?”   现在的许宏源作妖归作妖,可他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纪越也不好发作。   要用什么方法劝退许宏源呢?   “或许……”梁烈提出一个假设,“你说他是下面那个,那他肯定把你当成上面那个。不然你稍微改变一下,让他觉得你并不是,或许就不会纠缠你了。”   “嗯,这个很有道理。”纪越摸摸下巴很是赞同。   但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再拿出手机照照镜子。   “你看我像0吗?”怎么看都像猛1啊?要不是他自己认定自己是个0,别人要这么说他可能也不会信。   “不会可以学。”梁烈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学?纪越挠挠头,这玩意儿还可以学吗?学做0?   “怎么学?”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   现在的梁烈俨然一个热心大哥哥,而纪越,则是选择毫无条件相信他。   经过一段时间的紧急训练,纪越自信地走出门。   他要找小凡实验一下。   至于梁烈嘛,他的表情有点古怪。   ***   许宏源和小凡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是纪越没有料到的,还好他们只是打个照面,没有打乱纪越的计划。   纪越让梁烈做小凡的饭,把她留下来一起吃饭。   小凡巴不得留下来,既可以磕cp,还能和可爱的小糯糯一起玩,快乐加倍。   只是她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   吃饭的时候,纪越忽然在小凡面前搔首弄姿。   他把手搭在梁烈的胳膊上,捏着嗓子说:“giegie~你给我夹菜,小凡你不会生气吧?”   “噗……”小凡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   她被呛的疯狂咳嗽,还要分神关心纪越,“纪哥,你……你该不会自宫了吧?”   “讨厌~”纪越翘起兰花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小凡被雷得里焦外嫩,求助地看着梁烈,“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梁烈内心十分纠结,但对于纪越的行为还是做出肯定。   “怎么会?我看挺好的。”要鼓励,绝对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这不是他想要的0,纪越你还是正常点吧。   此刻的纪越也发现一丝端倪,怎么好像梁烈和小凡的反应都不太对?   难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太够?   他想了想,在梁烈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猛地一屁股坐到梁烈的大腿上,手指在梁烈的脸颊上轻点两下,眨眨眼睛,“giegie~我们晚上,去开个房房吧?”   由于已经过了一天最炎热的时间,梁烈打开玻璃门让凉风自然吹进来。   而这,恰好方便了来寻找纪越的许国光。   纪越话音刚落,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距离他们很近,“小越?什么开房?你开房要干什么?”   舅舅?纪越僵硬地扭头,正好看见许国光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自己正屁股底下属于梁烈的大腿,再看一眼面无表情的梁烈,再看看满脸震惊的许国光……   “开……我是说开房斗地主哈哈哈哈!”   天呐,这次要换个银河系生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哈,以后的更新时间再定。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智商等于草履虫、sb佩奇、丢丢66 1个;谢谢三个小可爱,让我们一起斗地主吧(bushi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3瓶;顾羽欣10瓶;狐璃1瓶;谢谢以上三个小可爱,那……开两个房间斗地主?   ――   再宣传一次预收(小声)   预收:猫猫想当攻[穿书]   作为一只弱小可怜又能吃的橘猫,唐呈一直有个愿望,他想当攻。   然后,他穿书了。   望着一群“娇弱美人”,唐呈猫眼一亮,这里总有一个他的受吧?   一号美人口吐火焰,九条尾巴威风凛凛。   唐呈看看自己的小尾巴,算了,下一个。   二号美人挥舞拳头,一拳打碎巨石。   唐呈举起小猫爪子比划,嗯,真不是他怂。   三号美人怒吼一声,山河动荡。   唐呈奶声奶气“喵”一声,额,他喜欢温柔的。   四号美人化为原形,身躯庞大无比。   唐呈摸摸小肚皮,没钱,养不起。   五号美人羽如利器,可一招致命。   唐呈薅一把猫毛,家里不能有两个掉毛怪。   唐呈在当1的路上一直努力,某一天发现,在美人的眼里,原来他一直是0?还是个骚0?   大猛攻们:天天扭着个小屁股,勾引谁呢?   唐呈:那是猫步,猫步! 第三十四章   被长辈看见我在同性朋友身上搔首弄姿要怎么办?非常急,在线等!   事实证明当总裁的确有助于锻炼脸皮厚度,纪越淡定无比地从梁烈身上下来,甚至还把手搭在梁烈胳膊上,招呼许国光说:“舅舅,进来吃饭。”   许国光揉揉眼睛,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他仍旧走进了门,不过显然并不是为了吃饭。   看见纪越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端坐着,他轻轻叹气,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没想到小源把你逼成这样。那个臭小子,我没管教好,已经让他关在家反思了!”   看这样子,大概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额,的确是因为许宏源,但又不是因为他。   主要是梁烈给他出主意应该学得像0一点,或许许宏源就不会再纠缠自己。   但是纪越和梁烈无论是谁都没有这个经验……阿不,纪越自认为是一个0,可问题是他给外人的印象不是直男就是个1,没有一点像0的地方。   当时两人就在场进行了学习。   纪越在某度上搜索:如何让别人认为我是0?   得到的答案是:0就是0,哪来那么多的花招?   好的,看来这种很有争议的话题没有标准答案。   于是纪越自己摸索一番,得到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方法。   然后为了验收成果,才找小凡做实验,现在看来,失败得一塌糊涂。   但是纪越能把这些告诉许国光吗?显然不能啊!   他只能否认:“不是舅舅,我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   说完他朝着梁烈使眼色让他配合自己,梁烈适时地说:“我们经常这样玩。”   小凡也出来替纪越解释:“对啊,男孩子之间都喜欢这样玩的。”   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错。   直男之间反倒会比基佬更喜欢这样玩闹,他们会让对方叫爸爸,说些“我才是攻”之类的话。   当然在小凡的眼里并不是这样。   此刻的她恍然大悟。   她懂了,肯定是小情侣之间想要角色转换呢!以她多年的经验,纪越就是是攻啊。他一看就像是床上特别能行,可以一夜七次的样子。   可是梁烈也很像攻诶?他看上去也像是能一夜七次不带休息的模样。   那应该是互攻互受?嗯,一人轮流一天在上面,日日夜夜doi不停歇。   嘿嘿嘿,小凡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这一笑彻底把许国光的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一股熟悉感浮上心头。   许国光看着小凡,不由坐到她身旁的空位,犹豫地说:“你……你好眼熟。”   小凡嫌弃地挪了挪椅子,“大叔,你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土了吧?你这年纪都可以当我爸爸了。”   纪越这才意识到,这对父女居然就在这种情况下,在毫无防备的场景里,见面了。   这边小凡还在冲纪越使眼色,见纪越不搭茬,干脆拖拖拖把椅子拖到纪越身旁,小声吐槽:“你舅舅好油腻怎么能对才成年的少女这样呢?要不是看在他是你舅舅的份上我早就揍他了。”   事实证明男人,尤其是中年老男人不要随便对女孩说这种话,不然真的会被认为是骚扰。   纪越捏捏眉心,无奈地说:“那个,他可能真的是你爸爸。”   诶?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凡顿住,她上下打量了许国光几眼,然后又拿出手机照镜子;一会儿看看许国光,一会儿看看手机里的自己,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最后软萌地对许国光说:“我和你,长得有点像诶。”   许国光早就在纪越说自己可能是小凡爸爸的时候就很激动,这会儿听见她这样说,更是难以克制自己涌动的情绪,起身抓住小凡的手,眼含热泪喊出――   “女儿!”   “爸!”小凡也握住他的大掌,红着眼眶回应他。   “女儿!”   “爸爸!”   不是,你们认亲这么草率吗?不看一下亲子鉴定报告再说?   就算不看亲子鉴定报告,也要对下细节之类的吧?比如孩子今年几岁了,孩子妈叫什么是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什么的,现在就这样叫上爸爸女儿的,太草率了吧?   眼看那对父女已经抱头准备酝酿情绪痛哭,纪越急忙拉开他们两个。   “你们好歹对一下吧?小凡,你不是说你跟你爸妈长得不像吗?那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你亲生妈妈吗?”   纪越的问题终于让小凡和许国光稍微冷静下来。纪越趁机让他们两个都坐下,帮他们分析。   “舅舅,你怎么就能确定小凡是你女儿?”   “我就是觉得她是我女儿……因为她长得和我很像啊!”   还以为是有什么心灵感应,结果居然就是凭借外貌吗?   小凡给他的答案也没什么两样。   “他有爸爸的感觉!”   纪越已经无力吐槽。   你们两个这无厘头的样子,还真像是亲生父女哦。   好在两人虽然都不太靠谱的样子,纪越这个中间人还是很靠谱的。   许国光回忆起来,在小凡妈妈怀上小凡的那一年,他的确曾经与人春风一度过。   至于为何不戴套,许国光表示:“我中了药,自己也没什么意识了。”   不愧是本总裁的亲戚,被人下药这种事情永远也不过时呢。   但是小凡又说自己和父母长得不像,而许国光对那个女人的印象也很模糊。   “可能是……被拐卖之类的。”   小凡是在农村长大的,据她自己所说:在弟弟没有出生前家里对她还是很好的。   只是弟弟出生以后,所有的关注都给了弟弟,她就像是没人要的小孩一样。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除了重男轻女,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小凡不是他们亲生的!   “对了,我朋友的qq空间有我们一家的照片!”小凡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张照片给纪越他们看。   看完之后纪越顿时明白为何小凡会觉得自己和父母长得并不相似了。   她实在太漂亮,和长相平凡甚至有点丑陋的这对夫妻是一点也不搭。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小凡和她的父母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以前村里的人就说我长得和他们不一样,我不信,有些人父母长得普通,孩子也可以很漂亮啊,就像那个xxx。”   她说的是某个明星,纪越也知道,的确如同她所说,那个明星漂亮的就不像是那对夫妻亲生的一样。   纪越指着女人的脸说:“舅舅,你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印象吗?”   许国光思考半天后摇摇头,中了药的男人只能用下半身思考,哪里还能记得对方的模样?   不过……   “她背上有个胎记。”许国光只依稀记得这一点。   “我给我妈妈搓背过,上面什么也没有。”   这样如果小凡是许国光女儿的事情成立,那养育她长大的女人还真有可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至于她的亲生母亲去哪里了,可能还需要一番寻找。   这一切,都要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去询问小凡现在的父亲,才有可能得到答案。   然而在此之前,小凡已经认上许国光当爸爸,据他们所说,如果不是亲生的,就当干女儿。   那一刻纪越觉得,亲子鉴定好像也不是很重要呢。   哦,还好有小凡的出现,让舅舅总算不再纠结他是不是被许宏源弄成那样的。   当一个普罗大众都认同的0,好难哦。   对此梁烈表示:不要学了宝贝,我宁愿你是个1。   可爱是可爱,就是你正常一点会更可爱。   当然,纪越并不知道梁烈内心的想法。不然他可能会哭晕在厕所。   自己就真的一点也没有0的气质吗?   **   没过几天糯糯和小凡的亲子鉴定结果都出来了。   小凡的确是许国光的亲生女儿,没有半点掺假。而糯糯嘛,她和纪越是有血缘关系,但他们并不是直系亲属,也就是说纪越不是糯糯的亲生爸爸。   至于糯糯是谁的女儿?只能说明,这个人肯定跟纪越是有血缘关系的。   糯糯的事情先放到一旁不说,纪越对她喜欢得不得了,反正孩子亲生父亲也没有来找的意思,那他现在就是糯糯的爸爸,不管哼。   先说小凡的事情。   许国光这也算是“老来得女”吧。   不孝子许宏源整天让他操心,而认回家的小凡,虽然有点调皮,但在许国光这个老父亲眼里,根本就不算事情。   闺女真是哪里看都好,抚慰了老父亲在儿子面前受到的伤害。   据纪越所知,这些天许国光天天带着小凡到处游玩不说,一言不合就买买买,小凡说宿舍礼物都快堆不下了还问他有没有地方放?   这河狸吗?这人真不是跟自己炫耀吗?   小凡深受许国光的喜爱,许宏源的待遇和她相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人也没个正经工作,虽然说许家养得起,但养得起和养得起之间是不一样的。   像许梦音这样,许家自然乐意养着她,就算她一辈子不工作也没什么意见。   可许宏源老是给许家惹事,尤其是纪越那个事情,差点让许家和纪家决裂。   要不是纪越大方原谅,两家人可能已经不来往了……而且责任还全在他们许家。   所以许家除了许国光这个亲生父亲,其他人对许宏源多少都有点不待见。   而小凡就不一样了。   名牌大学刚要入学,未来有无限可能;性格活泼大方,讨人喜欢不说,居然还有一副好嗓子,据说是唱歌的料。   这说明什么?不仅会读书,还有一技之长,一看就是许家的孩子。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孩!继许梦音之后,他们许家终于又有个女孩了!   这对于阳盛阴衰的许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许家痛痛快快认了这个孩子,火速给小凡上了许家族谱。这意味着她以后就是许家的一份子,可以继承许家的财产。   得知这一点的许宏源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天搞事情的那个只是匆匆一瞥的少女居然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许宏源也想闹。   可许国光有了女儿之后就已经懒得管他这个儿子。   不仅把他的卡都冻结了,甚至还不允许他去找纪越。许国光把许宏源关在别墅里面,整个别墅都有人把守,可以在别墅里面自由行走,但就是不能出去。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哥哥!”被关在别墅里的许宏源仍旧不肯放弃。   他还做着让纪越喜欢上自己的美梦,而纪越却在为他不能出来而庆祝。   此刻在梁烈的小店,糯糯坐在儿童座椅上,两个爸爸相对而坐,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纪越很高兴。   如果如同他所料。舅舅有了女儿之后精力就被分散,总算不用整天守着他那不孝儿子过日子。这几天看他在朋友圈发的亲子合照,感觉舅舅都年轻了几岁。   而小凡那边,从她养父那里得知,她的确不是他们夫妻的亲生孩子,还真就是纪越所猜测那样,是拐卖来的。   许家给了她父亲一笔钱,把小凡的户口移户到许家,以后小凡就叫许梦凡啦。   小凡的亲生母亲暂时还不得而知,但至少父女团聚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是骚扰自己的表弟暂时见不到,可以清净好几天,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   于是今天正好有空,就来梁烈这里庆祝了。   “干杯!”纪越不爱喝酒,以奶代酒;糯糯举着自己装了绿豆汤的小奶瓶;梁烈的陶瓷碗里,还是他钟爱的白酒。   三个人碰杯。纪越一饮而尽,小糯糯有样学样,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的绿豆汤。   纪越看着自己喝完的空牛奶碗,忽然有点郁闷,连糯糯都不喝奶了,而自己居然还喝奶?   刚才梁烈给他倒牛奶的时候他还觉得梁烈真是贴心,居然记得自己的喜好。现在看他别有深意的表情,总感觉他是在嘲笑自己。   “看什么看?没看过喝奶的吗?”总裁气呼呼,他一定是故意的哼!   梁烈勾勾唇,调笑道:“看过喝奶的,就是没看过这个年纪还喝奶的。嗯,糯糯都喝绿豆汤了。”   “梁!烈!”纪越恶狠狠瞪他一眼,他果然就是故意的!现在还拿这个来说事!   “我去上个厕所,你慢慢喝牛奶,不够冰箱里还有。”趁他要打自己前,梁烈尿遁跑开。   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梁烈轻笑一声。   真可爱。这样的怎么就不能当0呢?   等梁烈从厕所回来,本该在吃饭的纪越,却已经趴倒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似乎陷入了沉睡。   喝奶也会醉?   看见纪越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梁烈有些疑惑。   “糯糯,刚才爸爸干什么了?”   “瓶瓶!爸爸喝瓶瓶!”看见糯糯指着自己转白酒的瓶子,梁烈拿起酒瓶,顿时一惊。   里面的白酒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大概率已经全进了纪越肚子。   虽然并不多,可这对于纪越来说,已经够令他醉成傻子。   而这个傻子,在梁烈探清事情真相的这一刻,忽然睁开眼睛。   “还认识这是几吗?”梁烈伸出两根手指在纪越面前晃了晃。   纪越摇晃了一下身体,呵呵傻笑两声,然后挥开梁烈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你少唬我,这是1。我是1,我还能不知道吗?”   “嘿,我是1……嗝,我是1。”纪越打了个嗝,把脸凑到梁烈面前,“我,我给你看看,看我的宝贝,看看……”   梁烈毫无防备,就在纪越的热情邀请下,手碰到了小纪越。   在他的碰触之下,小纪越缓缓起立,而纪越本人,却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办?我裤子里有虫子。”   梁烈只来得及捂住糯糯的眼睛,就看到了一个白花花的屁屁。   纪越撅着屁屁冲着他,“虫子,你帮我看看虫子。”   哪里有虫子?大虫子算吗?梁烈不禁开始走神。   啧,可爱,想日。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回复不过来了,今天先不回复了_(:з」∠)_小可爱们的评论我都有看到哦,爱泥萌么么哒~   ps:纪越二十五,梁烈二十九,是年上啦。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浔时1个;谢谢小可爱,喝奶吗?喝不喝都要按墙上亲咩哈哈哈!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良良不不意意啊啊哈哈20瓶;柚子茶10瓶;晋江真他妈烦、祝你平安又有妈5瓶;依冰1瓶;谢谢以上五个小可爱,不喝奶的话,只能按墙上亲了(づ ̄3 ̄)づ 第三十五章   屁股,疼。   纪越醒来时是在自己家中的大床上。   没有任何图案的黑色真丝睡衣符合霸总气质,男人墨发稍显凌乱,他眨眨眼睛,在床上扭了扭,屁屁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清醒。   可是宿醉又让大脑似乎有些难以思考,于是他躺了回去。   还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可以赖床在家里。   但是,为什么会屁股疼?   纪越只记得自己偷喝了梁烈的白酒,还借着装醉的功夫拉着梁烈的手……   本来也纯粹只是想逗梁烈玩,但他没有想到梁烈完全没有挣脱,根本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然后自己就有反应了!   淦!太丢人了吧!   原本是想跟他炫耀自己喝酒也不会醉,可是后面自己做了什么,他竟然一点记忆都没有。   纪越不怎么喝酒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干什么事情?   也许是撒酒疯,也许是乖乖地睡觉,也许是……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没想到那点白酒就可以让自己醉得不省人事。   纪越现在只祈祷:但愿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屁股还是这么疼?   纪越翻了个身,摸摸自己的屁屁,是真的疼,绝对是受过什么撞击的样子。   脑海里浮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纪越不禁开始怀疑,难道他和梁烈已经那啥那啥了吗?   这……这不太好吧?怎么能乘人之危呢?梁烈也太猛了吧,好喜欢。   如果那个可能对他图谋不轨的人是许宏源,纪越肯定早就炸毛,估计已经冲出去把他千刀万剐。   但要是那个人是梁烈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纪越不仅不会生气,甚至可能还会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次?”   没错,就是这么双标。   等下,如果昨晚他真的和梁烈发生了点羞羞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在家里?   纪越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是梁烈送自己回家的吗?那么他岂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对啊梁烈也不知道自己住哪里,那么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喝酒喝到断片,仅仅只是因为一些白酒。平时他虽然算不上多么能喝酒,但几瓶啤酒还是可以的。   白酒,果然如同梁烈所说,是烈酒啊。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纪越伸手去摸,刚想打电话问问梁烈,正好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于是他不得不忍着屁屁的疼痛开门。   一开门就是哭得梨花带雨的糯糯,保姆抱着她有些为难:“先生,糯糯小姐想您了。”   小家伙看见他便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要抱抱,“爸爸,抱抱!”   “哦,糯糯,乖,不哭不哭。”纪越心疼得不行,抱起她在怀里上下颠簸,糯糯顿时就止住眼泪,小手搂着他的脖颈笑咯咯。   糯糯是开心了,这个姿势却疼得他想龇牙咧嘴,顾念着形象问题,这才忍住。   喵的,昨晚到底干什么了?总不能是梁烈把自己吃干抹净不认人,然后自己一个人拖着残缺的躯壳扶着墙慢慢走回来……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手里捧着窝窝头……   纪越的内心独角戏没能演多久就被糯糯打断,小家伙揪着他的衣襟,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次!次饭饭!”   好的,看来糯糯是饿了。   “乖,爸爸先去洗漱再吃饭。”纪越一边哄着糯糯,一边示意佣人先下去。   “哎,等下。”他突然想起些事情,叫住佣人。   “怎么了先生?”   “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与其打电话问梁烈可能又要引起社死,不如先问别人探听清楚情况。   “是您的助理阿飞先生。”   阿飞?怎么会是阿飞?难道是阿飞在路边发现了自己,然后把自己送回家的?   想象一下,自己被梁烈这样那样,完事以后梁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而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路边……   渣男!   纪越已经在心中脑补了自己被梁烈吃干抹净不认人的故事。   于是他决定先给阿飞打电话。   “总裁,怎么了?是不是要我做什么?”电话那头的阿飞声音依旧像打了鸡血似的,大概是觉得纪越要给自己派活干,已经随时做好准备。   “昨天晚上怎么是你送我回来的?”   “啊?哦,是您自己打电话过来的,不过是梁先生让我送您回家的。”   阿飞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纪越知道,但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地是……自己打电话?   所以梁烈让醉酒的自己打电话,让阿飞送自己回来的?   从阿飞的话里大概可以判断出来。   “那我的睡衣……”   “是我给您换的。”   阿飞开始滔滔不绝地吐槽:“您不知道啊,我过去的时候,您身上衣服乱七八糟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纪越也有点紧张。难道是梁烈干的?不过很快纪越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梁老板比您还要惨。脸上有巴掌印不说,还有指甲痕,身上还有被吐过的痕迹……我猜是总裁您干的。”   “哈哈哈!”纪越干巴巴笑了一声,默默在心中唾弃自己。   完了,看这样子,自己肯定是撒酒疯了。   “老板,我看您还是要给梁老板道谢?他又要照顾糯糯小姐,又要照顾您,这相当于两个孩子呢。”   纪越低头瞄了一眼糯糯,小家伙正好也在看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明亮又澄澈,仿佛能将世间所有污秽之物照射的无所遁形。   “额,是该道谢……”   纪越话音未落,阿飞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到他耳朵,“那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保证为您办理地妥妥当当!”   阿飞!加班到底有什么好的?赚这点钱难道就比得上周末的时间吗?你周末都不睡懒觉,也不和女朋友一起玩吗?再不济去找个电子厂打零工也好啊?   纪越十动然拒,“不用,我自己来。”说完也不给阿飞机会,迅速掐断电话。   电话挂断的纪越只觉得内心一片空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轻轻捏捏糯糯可爱的小脸蛋,纪越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走,洗漱吃饭,去找你梁爸爸。”   总是要问清楚吧?还有……道谢。阿飞说的那么惨烈,总觉得在自己醉酒的期间,好像发生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本想拖到晚上梁烈下班再去找他,可屁股的疼痛时刻在提醒着他,该去找梁烈了。   虽然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想想能见到喜欢的人,那么坏事也会变成好事。   今日心情雨,但一见到你,就是雨转晴。   很少在这个时间来找梁烈,即便是周六日,怕打扰梁烈工作也是在下午去找他。   一到梁烈的小店,外面的小黑板上居然是“今日休息”。   梁烈正在整理桌子,白色背心一如他们初见那般。   为了可以吹空调安装的玻璃门也是打开的,不至于让纪越一头撞上去。   没等他开口,梁烈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转过头。   那一刻,纪越好像明白梁烈为什么今天不开业了?   这脸上的惨烈情况,不知道还以为他被家暴了呢。   要是让客人看到肯定要多问两句,以梁烈的性格又不会解释,可内心难免不会觉得烦躁,还是不开业比较好。   看见他以后,梁烈三步并作两步,不过一瞬便来到他跟前。   “酒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儿?”靠近看更惨,左眼好像有点淤青,而且不仅脸上有抓痕,胳膊上面也有。   到底自己喝醉的时候做了什么啊?   纪越尴尬地挠头直笑:“哈哈哈,你,你脸上该不会是我弄的吧?”   “你说呢?”梁烈挑眉轻笑,招呼着他坐下,等给他和糯糯都上了杯水以后,这次坐到他对面,慢慢悠悠地说:“怎么?都想起来了?”   “没有。”纪越有些羞愧地垂眸,而后又小小声说:“我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梁烈单手支着下巴,“回忆片刻后说:也没啥,就是自己脱裤子,又要脱我的裤子……”   !!!纪越瞳孔放大,这叫什么事情啊?   纪越你可真行,喜欢人家偷偷喜欢就算了,还脱人家裤子?   “还……还有吗?”   “我要帮你穿裤子,你不肯。但是糯糯还在这里,我只能追着你……”   在梁烈的描述之下,昨晚的一切仿佛情景再现,浮现在纪越眼前。   发现纪越那啥以后,梁烈就知道他是在装醉。他本想用这个事情做文章,顺便揩油之类的。   毕竟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嘛。   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看见他可爱的一幕。   可当纪越开始脱ku子的时候,梁烈就知道,事情开始朝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以他对纪越了解,就算他再想逗自己,也不会以这样羞耻的方法来折腾。   果然后面他的行为证实了梁烈的猜想。   纪越不知道,当时他那个姿势有多么的适合从背后来点不可描述。可惜没等梁烈好好欣赏,他保持这这个姿势就要跑开……当然他没能成功,要不是梁烈即使伸出脚支撑着,他挺拔的鼻梁可能都要遭殃。   不好好穿裤子怎么可能不摔倒啊?   手上还抱着个糯糯,梁烈也深知今晚是不可能了。   他也不是那种非要霸王硬上弓的人。好吧主要是怕纪越以后不理他,加上纪越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有喜欢的人,不然哪天逼急了他可能还真会这么做。   反正晋江不允许的事情是先不要想了,给纪越把裤子穿上才是正经事。   梁烈身手了得,可纪越也不赖啊。梁烈只来得及给纪越把胖次穿上,某个撒酒疯的人突然跳起来,抓住梁烈的裤子就往下扯。   “有虫子啊啊啊!”纪越一边跑一边尖叫,“啊啊啊你也有虫!”   虫,哪来的虫?梁烈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虫子,大概是那个大虫子。   这就被吓到了吗?   梁烈哭笑不得拉起裤子,单手抱娃,灵活地追在纪越身后。   醉酒的纪越破坏能力极强,一会儿把椅子踢倒,一会儿把整张桌子掀开。梁烈又要护着糯糯,又要防止纪越受伤,可谓是忙得不行。   糯糯还以为爸爸们在跟自己玩游戏,空气中回荡着糯糯银铃般的笑声,还有纪越的各种惨叫声。   可怜的屁屁,一会儿碰到桌角,一会儿摔个屁股墩,这能不疼吗?   到最后梁烈好不容易把纪越制服,把他抵在桌上,看着自己脱到只剩一条胖次的男人,他勾勾唇角,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在这里好不好?待会大声点,我不介意。嗯?”喑哑晦涩的嗓音,呼吸打在他的耳根上,就算纪越醉醺醺,也依旧被这勾人的嗓音弄得浑身一颤。   糯糯被放到婴儿车上,背对着他们,隔绝了小家伙的所有视线。   纪越其实也没做什么,可梁烈就是被他勾得浑身冒火。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前面说的那些话通通作废,今晚就想霸王硬上弓。   就算纪越是个直男,以后他会习惯的。当时的梁烈心中这样想着。   被日久了,也许就习惯了呢?何况是你自己勾引我的。   这要放平时梁烈绝对不会这么做,他想要纪越全身心爱上自己,而不是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   可是酒精上头,加上纪越自己的所作所为,梁烈的大脑一时间被冲动所支配。   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梁烈眼神愈发幽暗。   手下的肌肤感觉很细腻,和自己的粗糙完全不一样,想必平时经常保养。   纪越的皮肤颜色处于白皙和小麦色之间,比梁烈要白一些。颜色对比算不上多么的强烈,可在的眼里,处处都是令他兴奋的点。   手指停留在他的薄唇上,这张嘴,让他又爱又恨。   每当他误以为纪越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时,他又会说出一些让自己失望的话。   不过没关心,今晚,你是我的猎物。   梁烈不管不顾,薄唇一点一点往下压……   就在他要触碰到纪越唇瓣的那一刻,纪越忽然推开他,不停发出干呕的声音。   梁烈还没来得急反应,纪越按住他的胸膛,然后“哇”的一声……某些未消化的东西混合着酸酸的味道,吐到了他的身上。   梁烈当场就表演了一个:瞬间失去笑容.jpg   兴致全无!   这还不算什么。可能是这个呕吐让纪越迎来短暂的清醒,低头看见梁烈往下褪了一点的裤子,他抬手对着梁烈就是一个巴掌。   “你下手可真狠。”说到这里梁烈似乎在感叹。   想要试图对纪越那啥的那一幕自动被梁烈省略了没有说。   他不想让纪越知道,他尊敬的梁哥是这种人。这一次没有成功,他只会更加小心。   “流氓!挠你挠你!”   “我对脸不在乎,可某个人下手是真的……”梁烈讲到这里,凉凉地看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哀怨。   配合着他还没消的巴掌印,纪越可以想象自己当时下手到底有多重?   “现在你知道,我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吧?”   “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我喝醉了。”纪越两手交握,满身都是尴尬。   原来喝醉的自己这么疯,以后可不能喝醉了!   “所以呢?你今天来干什么?不会只是来问我这些吧?”   “我……我是来赔礼道歉的。”   “赔礼道歉?礼呢?”   诶?纪越环顾四周,这才想起,自己买的礼物落在车上了。   梁烈眼神似乎有些失望。   他倏然凑近,鼻子就要贴到纪越的鼻尖上,然后轻飘飘地说:“什么礼物都没有吗?那不如你……”   “你你你……你该不会想那啥吧?”纪越心中警铃大作,他该不会是想?自己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   “什么?”梁烈表情有些迷茫,似乎没有参透纪越话里的意思。   纪越眉头紧锁,露出邪魅一笑:“你是不是想以身相许?”他就知道嘛,没有人能阻挡自己的魅力。   果然,就算是梁烈也不例外。纪越有些臭屁地想着,仿佛已经预见梁烈和自己做些羞羞的事情的画面。   管他呢,只要调.教的好,梁烈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棒的1!   梁烈沉默了一瞬说:“我只是想让你给我打工一下午。”   诶诶诶?纪越有点懵。   梁烈在内心轻叹一口气,看来想要让纪越开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难道不应该是纪越以身相许吗?是不是反过来了!真就直男思维吗?   纪越不知道自己又被打上直男标签,谁叫他,是个霸总呢?   霸总想当受,没几个人会信吧。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更新时间是晚上十二点之前。如果那时候没有更新一定就是我不小心睡着了qwq可以第二天来看。――――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时间之鱼5瓶;谢谢两个小可爱,让纪越以身相许吧! 第三十六章   总裁办公室,又是一声声叹息。   屁屁被梁烈全看光没有事情,纪越苦恼地是:梁烈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喜欢他?并且他也喜欢自己呢?   其实自己现在连梁烈的性取向都没搞清楚,又何谈让他也喜欢自己呢。   表妹,哦不现在有两个表妹,小音说直男不要碰果然是有道理的。   倘若梁烈是个直的,喜欢的是女人,那么自己对他的喜欢或许不仅仅会让他造成心理负担,还会让他觉得恶心。   他要是个弯的那就好办许多。就算他喜欢别的男人,纪越也有信心让梁烈把所有目光都专注在自己身上。   可是以上假设到底哪个是成立的呢?   “总裁。”   阿飞走进来跟他汇报工作,汇报完后还没走,纪越就知道肯定又有什么事情了。   “说吧。”纪越摆出倾听的姿势,借此转移注意力。   “鑫宇传媒的总裁问您七夕情人节有没有空同他吃个饭?”   又是那个骚0?都拒绝几次了那个骚0,怎么还想请自己吃饭?   纪越不耐烦地说:“跟他说算命的说我最近不适宜出门。”   这又是拒绝了。阿飞了然点头。   一直以来阿飞最佩服的人就是他的总裁。   总裁的英明决策,总裁的自律自强,总裁的一切都让他佩服!不过最近他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鑫宇传媒的总裁。   被他们家总裁拒绝这么多次,还能孜孜不倦的邀请总裁出去吃饭,这次更是大胆的在七夕情人节这天想要请总裁,果然当总裁都需要脸皮厚吧?   都拒绝他多少次了怎么还要吃饭?难道真的要告诉他,自己是0不是1才能罢休吗?   纪越正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劳永逸时,突然从阿飞的话里抓取出关键信息。   “你说过几天是七夕节?”纪越情绪忽然有些激动。   阿飞对情人节倒是没有什么期待,所以只是云淡风轻地回答:“是啊,再过两天就是了。总裁,你有约吗?”   “我当然有了,不像你是个单身狗。”   阿飞无语。不带人身攻击的!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也是有人权的!   他已经决定好七夕就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去,除非……总裁让他出去干活。不过总裁都有约了,应该也用不到自己。   “还有事情吗?没有你可以走了。”   “那祝总裁玩得愉快。”   纪越实力诠释头尾用完就过河拆桥,阿飞已经习惯,耸耸肩就潇洒离去。   等他走后,办公室又只剩下纪越。他拿出手机翻看日历,果然显示后天就是七夕。   怪不得他最近总看到街上好像节日氛围很浓的样子,原来是因为七夕节要到了。   七夕这种传统节日早就被商家炒作成购物消费的日子,以往的七夕情人节纪越都是随便过一过,反正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无所谓啦。   可是今年不一样,他终于有了自己喜欢,并且想要与之度过一生的人!   虽然自己到现在都不敢在那个人面前表露心迹,但如果能和他一起过七夕情人节,就算以后不能在一起,也该是个美好的回忆吧。   不知道梁烈七夕情人节有没有什么安排呢?自己要是约他出来吃饭,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人家小情侣成双成对,基本上都是一男一女,而自己和梁烈两个人又没有互相表白,又不一定是互相喜欢……梁烈要是个直男出去肯定会觉得很尴尬吧,或许还会发现自己的心思,万一他觉得恶心和自己渐行渐远了,要怎么办?   纪越万分纠结,脑袋都快爆炸。   纠结半天之后,纪越终于决定跨出第一步,他想要试探一下梁烈的态度。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纪越觉得梁烈对自己应该还是不反感的,但他目前对自己的态度大概是处于朋友或者兄弟的状况。   算算时间,他和梁烈到现在认识也没几个月。想要让他喜欢上自己,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七夕节这天梁烈应该会比较忙,但他一般晚上到饭点就关门了,所以或许有时间出去。不说吃饭什么的,散散步也可以吧。   可是梁烈忙了一天,会有精力去散步吗?虽然平时看他好像从未有过疲惫的样子,可自己也是会心疼的啊。   那不然就陪着也看个电影什么也好,也算是过了情人节吧。   对了,纪越猛地一拍脑袋,心中有了主意。   他可以买个礼物送给梁烈啊!   蹭吃蹭喝这么久,梁烈也没收过自己一分半毫。而且每次自己提出要帮忙,他也不肯让自己插手。   给他送个礼物不过分吧?只是刚好不小心选择了七夕节这一天。   他要是说了呢,自己就可以说是这么巧,他要是没说呢,那就皆大欢喜。   本来纪越都计划好了给梁烈选购礼物,再暗戳戳地选择七夕节那天送给他。   结果当天晚上去找他闲聊时,差点就说漏嘴了。   “你知道过两天过节吗?”   “什么节?哦,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只想着吃的那种人吗?”   “难道不是?是谁为了鸡蛋灌饼把我丢在那里的?”   一说这件事情纪越就怂,也的确如同梁烈所说。   怎么搞得自己跟他交朋友,好像只是为了是他做的饭一样。   “行了,想吃什么直说,还什么节?今天八月六号,后天八月八号。嗯,那就把这些定为纪越吃吃节吧。”   调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纪越并没有发现,就是郁闷的有些难受。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是只知道吃吗?   气呼呼的纪越干脆一股脑报了几个菜名,梁烈居然还拿笔一一记下。   吃货形象大概一时半会是逆转不了了。   嗯算了,既然是礼物当然是要惊喜呀,还好刚才没有说漏嘴。   时间很紧迫,本以为选礼物会很难。   可纪越没花多少时间,竟然就敲定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完美的礼物。   梁烈一定会喜欢的,某个总裁沾沾自喜,对自己准备的礼物很有信心。   在纪越的盼望之下,时间可以说是如流水般飞逝,终于盼到了七夕情人节。   只是这一天一大早,还在做着美梦的纪越,就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小越,我和你嫂子在你家门口呢。”   熟悉的声音,是……二哥?   纪越有好几个堂哥。   这个是大伯家的二哥,也是跟纪越关系最亲近的,可以说是像亲哥哥一样的存在了。   夫妻俩带着孩子一起来找纪越的。佣人早已给他们开了门,纪越也没见外,匆匆刷牙洗脸,胡子都没剃,踩着拖鞋就去下楼迎接他们夫妻。   二哥二嫂夫妻感情好,二哥很久没来找自己,而他们今天这大清早就来找纪越的目的是……   把孩子托付给纪越!   “反正你单身,帮我们带一下,舒舒很乖的。”   纪越表示抗议,“你们没有保姆吗?”   “保姆也要过七夕啊,所以我就给她放假了。”   ???合着就自己一个单身狗是吗?   行。纪越算是明白了。他们不仅是想让自己带孩子,还给自己喂狗粮,淦!   “你们过情人节,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纪越忍不住吐槽,然后又拿出糯糯当挡箭牌:“我这边已经有个糯糯了,带不过来。”   堂哥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拍拍他的肩膀做鼓励状,“你现在不是有带孩子的经验了吗?带一个也是带,两个也是带,舒舒比糯糯还大一点,好带的很。我最近淘了一套古书,保存的很完整,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算了,带就带吧,好人做到底。才不是因为那套古书呢。   于是纪越就这样,短暂地拥有了两个小棉袄。   走的时候二哥还对他说:“虽然你现在是单身,但是你以后,会习惯的!”   霸总气成河豚:我要跟爷爷举报你人身攻击我!   于是本来计划好今天要去给梁烈帮帮忙的,最后纪越只能在家里带孩子。   舒舒比糯糯大一岁,已经上幼儿园了。不过说话还是奶声奶气。倒是比糯糯自主能力要强一些。   糯糯对这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姐姐非常好奇,像个牛皮糖似的跟在舒舒身后,惹得纪越还有点吃醋。   舒舒也的确如同二哥所说,非常乖巧懂事,好带的很。纪越一个人,加上还有保姆帮衬,带起来倒是不算多累。   两个小姐妹可可爱爱,纪越还给她们买了一样的裙子穿上,萌到快要令人晕厥。   只是,舒舒再怎么乖巧,平时都是父母常伴左右。这会儿到了陌生的环境,坚持了一天,到傍晚时,终究撑不住,哭了。   “哇,妈妈,爸爸,我要爸爸妈妈……”舒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糯糯睁着大眼睛好气地看着。   纪越生怕糯糯也跟着哭,只能让保姆看着糯糯,自己抱着舒舒轻哄着。   想打电话求助二哥,结果他们夫妻电话谁也打不通。   就在他手忙脚乱却依旧无法让舒舒止住泪水的时候,梁烈的电话来了。   “不是说要过节吗?怎么还没来?”   是催他过去吃饭的。   “我……我二哥让我帮忙带孩子,她还在哭呢,走不开。”纪越一边想去找梁烈,一边又担心舒舒,真是哪里都不讨好。   梁烈沉吟片刻说:“你把她一起带过来,要是她还哭,我帮你。”   “舒舒,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征求了舒舒的意见,看见小家伙轻点小脑袋,纪越忙带上一些母婴用品,把两个女孩一起塞到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带她们一起去找梁烈。   可能是沿途的风景让舒舒的情绪有所缓和,她总算没有哭得那么厉害,只是不免望着窗外,神情显得有些孤单。   看来是真的想爸爸妈妈了。   纪越又心疼又无可奈何,好在他很快就到了梁烈的小店。   梁烈早已恭候多时,看见哭得眼眶红肿的舒舒。他勾唇轻笑,对纪越说了一句“我去一下厨房”就走了。   等他出来时,手上拿着苹果做成的雕花小兔子,拿在舒舒眼前晃了晃,“喜欢吗?喜欢叔叔还可以给你做很多。”   铁汉也可以柔情,他温柔的嗓音,还有各种各样的雕花小动物看得糯糯和舒舒目不转睛,不一会儿舒舒已经彻底止住泪水,甚至还伸手要梁烈抱抱。   他怎么这么会哄孩子?   纪越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怀疑梁烈是否曾经结婚离异?   离异以后,梁烈就换个身份来这个城市生活。所以微信是新申请的,也没有什么朋友,更加没有亲人。   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好像很合理。   他是不是已经和别人有了轰轰烈烈的过往,而自己,也许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还是很能吃的过客。   纪越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很委屈。   一个没忍住,扑到梁烈怀里,猛男哭泣:“哇,我也要小兔子。”   搂着怀里撒娇的人儿,梁烈深刻觉得,他是在勾引自己吧?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的时候许愿不会被锁,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已经什么都不敢写了还是这样。一锁文小可爱就跑了很多呜呜呜,心累qwq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狮崽爱吃瓜6瓶;七句芒3瓶;谢谢两个小可爱,一人发一个梁烈亲手雕刻的小兔子~ 第三十七章   纪越这次是真的哭了。   梁烈逗孩子的熟练动作,总让纪越觉得他可能已经结过婚,并育有儿女。   虽然并不在于他的过去,可曾经生儿育女的这个点,还意味着他可能是个异性恋……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者,所以纪越就没忍住哭出来。   对于他的任性和莫名其妙的行为,梁烈没有觉得一丝不耐,大拇指轻柔的地替纪越擦拭泪水,他轻笑道:“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我……”纪越瘪瘪嘴,情绪上来了也止不住啊。   一米八多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一旁的糯糯和舒舒姐妹俩仰着头好奇看他,大概谁也想不通爸爸/叔叔为何会哭吧?   “不就是小兔子嘛,谁说你没有了?”哄孩子一样的语气。   就在纪越以为他也会给自己一只苹果兔子的时候,梁烈转身走向后厨,然后用盘子端出了一只热气腾腾,用馒头做的小兔子。   纪越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急忙要去拿那只兔子,却被梁烈躲开。   “小心烫。”梁烈说着把盘子放到桌上,纪越低头观摩着这只不一样的兔子。   小兔子惟妙惟肖,眼睛鼻子都有,又散发着馒头的清香。   “我有这个,你们没有。”纪越幼稚地拿着那只小兔子跟舒舒和糯糯炫耀。   多大人了还欺负三岁小孩呢。   两个小姑娘羡慕的眼神也让纪越绝得意不已。   梁烈等他玩够了才说:“尝尝好不好吃?”   “怎么可以吃兔兔!”纪越嘴上说着,手已经不自觉拿起兔子,轻轻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   哇,是奶香味的馒头。令人惊喜地是里面居然还有馅料,酸酸甜甜的芒果夹心,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爽,大概是加了薄荷之类的东西。   乍一看好像是猎奇的口味,但是意外的很好吃。   糯糯和舒舒都馋的不行,梁烈也没少了两个女孩子的份,糯糯得到了一个花朵形状的馒头,舒舒则是小熊的,但就是没有小兔子。   纪越去厨房的时候,看见蒸笼里还有好多个小兔子造型的馒头,他好奇地问:“这些不拿出去吗?”   “剩下的兔子都给你,打包回去热一热,可以当点心。”   “这怎么好意思?”连吃带拿的。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纪越还是愉快地接受了。   开心!   只是,有些事情萦绕在心中一直无法忘记。   纪越还是想知道,梁烈到底……有没有孩子之类的?   于是吃饭的间隙,纪越实在忍不住偷瞄他一眼,在梁烈看过来的时候又转换方向若无其事。   “有什么事情就问。”梁烈觉得好笑,每次纪越都这样,只要他做了什么心虚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很想问的事情,就会这样不停地偷看自己,好像自己看不见他的眼神一样。   纪越只想问他有没有结过婚,是不是有过孩子,可是这种问题要怎么问出口呢?会不会显得自己很爱八卦,多管闲事?   想了半天,纪越决定采取迂回战术,绝对不能直接问,问了他万一不高兴了怎么办?   于是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那个,你……你还缺孩子吗?”   梁烈挑挑眉,有些兴味地笑说:“怎么,你想当我儿子?”   又被调戏了!   纪越不甘心瞪他一眼,气鼓鼓地说:“你是我爸爸。”   “哎,儿子。”   “呸呸呸,我是说,我才是你爸爸!”   试探没有成功,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纪越欲哭无泪。   一顿饭过去,两个小姑娘都吃得小肚子鼓鼓,纪越也没好到哪里去,摸着肚子打饱嗝。   太好吃了啊,他怎么做什么东西都好吃呢?   吃完饭本着要和梁烈一起过七夕的愿望,他并没有离去。   没等纪越准备说点什么,梁烈竟然主动提出:“要出去逛逛吗?”   “要!”   “想去哪里?”   “嗯……夜市!”   上次因为鸡蛋灌饼根本没有怎么逛,这次他可要好好玩一玩。   于是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一起坐了纪越的车去往那个夜市。   今晚纪越早有准备,开的是家里最最最低调,最最最便宜的车。   梁烈神色没有什么异常,纪越本来都准备好跟他说这是自己借来的,好在他没有问,他巴不得不解释。   路上堵了一会儿,平安地抵达夜市。   纪越在附近停好车,让舒舒和糯糯各自坐在他和梁烈肩头,开启今晚的夜市之旅。   夜市的东西可真丰富丰富啊,看得纪越眼花缭乱,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也是看什么都好奇。   或许因为今天是七夕节,街上不仅人多,过节的氛围也很浓,居然还有猜灯谜的活动,嗯,猜灯谜不是应该在元宵节吗?   管他呢,既然有的话那就去试试看吧。   “十块钱一次,十二道题目,答对了免费送。”摊主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戴着眼镜还颇有几分书卷气。   纪越以为猜灯谜这种东西对于学识渊博的自己来说应该很简单,前提是所有灯谜都是猜字谜。   字谜这些对于纪越来说简单轻松,可一旦考到什么偏僻的生活知识之类的,他就完全不知道抓眼瞎了。   还好纪越不知道,梁烈知道啊。   十二道题全部答对,摊主还对他们说:“你们是今晚第一个全部答对的,随便挑。”   “你选吧,你好像答得更多一些。”   纪越把选择权交给梁烈,梁烈也没有推脱,选了一盏兔子灯,“给你。”   提着兔子灯,纪越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好像被自己忽略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转头他就被卖糖画的所吸引,忘记了这茬。   纪越掏钱给两个小孩做了她们喜欢的图案,看见梁烈站着若有所思的模样,霸总豪气十足地说:“这位小朋友要什么呀?我请客,随便挑。”   梁烈就坡下驴,只是他有别的要求。   “我可以自己来吗?”   想必是平时想体验的人不少,摊主乐呵呵的交给梁烈还指导他技巧。   纪越就站在一旁看孩子,他就不信梁烈这个玩意儿都会!   不过很快他就被打脸了,因为他好像真的连画糖画都会。   黏糊糊的糖水在他手里像听话的钢笔一样,全都按照他所预想的轨迹,一点一滴的演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大功告成!兔子在纸上定型,梁烈小心翼翼揭起,然后拿到纪越面前。   纪越以为他是在炫耀,冷哼道:“哼,有什么了不起?”   然而梁烈只是把糖画举得距离他近了一点。   纪越迟钝地问:“给我的?”   “嗯,给儿子。”   “……”   一种沉默以后,空气中传来霸总恼羞成怒的声音:“我才是你爸爸!”   那个糖画最终纪越没有吃,小心翼翼放到购物的袋子里,打算保留下来。   是梁烈送的诶。摊主说可以保存好几天呢,先留着吧。   这条小吃街都是吃的,考虑到两个孩子都小,消化功能不是很好,纪越没怎么让两个小孩吃东西,自己倒是买了不少。   那个看上去不错,这个看着也海星,买买买!   小吃再好吃也没有梁烈做的饭好吃,没过一会儿纪越就吃不下了,剩下的倒是都被梁烈给消灭干净。   走完这一边,去往另一边,路过一个套圈圈的游戏时,糯糯指着里面一个奇奇怪怪的长得像花一样的玩具一个劲地喊:“要!爸爸,要!”显然她对那个东西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我们玩这个?”纪越征求梁烈的意见,对这个游戏也很好奇。   “嗯,玩吧。”   套圈圈游戏是夜市摆摊常见的小游戏。常能够套中的人并不多,可以说老板基本上是不会亏本的。   常常有人信心十足的以为自己能套中特等奖,但通常最多拿个小玩意儿就悻悻地走了。   可以说你可能会赚,但老板绝对不会亏。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乐此不疲的玩这个游戏。看现在还有人在摆摊,就知道还是赚钱的。   虽然没玩过,但纪越是知道这种小游戏的。看见前面的人,砸了几十圈只弄了两个不值钱的小玩意,他就知道,大概率不是很简单。   两块钱一圈并不是很贵,五圈起卖,这个小摊在同类游戏里围观人群最多,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特等奖是一只大熊玩偶,是某个大牌的正版玩偶,至少上千块,发.票什么都有,还支持专柜验货。   或许这也是这里人最多的原因……多数是男孩子为了讨好心仪女生,想要一展身手过来的。   纪越跃跃欲试,他对那个熊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对这种游戏颇有兴趣。   观察了很久,自认为自己应该已经掌握一定技巧,纪越信心满满。   “老板,这个套中了就能拿走吗?”   “那当然!你要是能都套中,这些就都是你的。”   看老板自信的模样,纪越决定,给年轻的老板上一课!   “先给我来十圈吧。”   梁烈就站在一旁观望着,没有插手的意思。   纪越让他照看两个孩子,然后拿着塑料圈在梁烈面前晃了晃:“看我的厉害。”   一圈都还没套上呢,纪越壮志满怀,仿佛大奖已在眼前。   梁烈也不吱声,就任由他去。   第一圈,试试身手,先套个最近的试一试。   纪越瞄准目标,轻轻把手里的圈圈扔出去。   居然一下就套中了!两个小姑娘为他欢呼,纪越顿时信心大增。   这次他决定套糯糯喜欢的那一个。   可这次,却有点棘手。   这一个别看好像很好弄到,在角落处也不是很远,可就是不好套。   手上十个圈圈已经套完,纪越已经上头,毫不犹豫地说:“老板,再给我来十圈。”   拿着新到手的圈圈,纪越深知:如果再套不中,老父亲就要颜面扫地了。   这十个圈,每一次纪越都小心翼翼,可随着在手里的塑料圈越来越少,他还是没能套中那一个。   “放宽心,你套不住我帮你套。”梁烈上前鼓励他,纪越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服气:“哼,你怎么知道我不能行?”   最后一圈了,他深吸一口气。瞄准那个地方,同时手上的圈圈甩出去。   中了!   “耶!”纪越和两个小孩又蹦又跳,仿佛中了五百万一样兴奋。   “爸爸厉害不?”   “厉害!”糯糯高兴地吧唧亲了一口纪越,可把老父亲高兴的。   尽管这个费了他很多功夫,可纪越在梁烈面前还是表现的云淡风轻。   但是糯糯想要的是砸中了,舒舒想要的还没套上呢。   “叔叔,我想要那个……”舒舒扯着纪越的裤脚,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纪越想求助梁烈又觉得没面子,他觉得以自己的本事,可能要套一晚上。   关键时候梁烈把两个孩子都塞到他手上,“你玩了这么久,也该我玩一玩了吧。”   纪越巴不得当甩手掌柜,“你行你来呀!”   梁烈只买了五个圈,好像这五个圈每个圈都能套中一样东西似的。   就你厉害。纪越在心中腹诽着,他真的就无所不能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场景又在告诉着纪越,梁烈好像真的就无所不能。   第一圈,也不知他怎么弄的,轻飘飘就套中了舒舒想要的那个东西。   “哈哈哈小伙子厉害啊。”此刻的老板脸上还带着微笑,不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   第二圈,又套中了,这次是糯糯刚才新指的那个玩具。   第三圈,第四圈……   梁烈简直是有如神助一般。   糯糯和舒舒想要哪个就能砸中哪一个,本来好像还有些在打瞌睡的老板顿时也精神了。   要只是砸中一个的话,那也没什么,可这指哪打哪的趋势,一看就是有点手段啊。   老板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沉重,之前夸下的海口仿佛还历历在目,这要是真被他们都砸中了怎么办?   纪越也看得目瞪口呆,同时心中又对梁烈佩服的不行。   这时围观群众有人嚷嚷:“这肯定是托吧?”   “怎么可能?我们和老板可不熟。”纪越忍不住辩解,他们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托了?   老板脾气也上来了,指着那人说:“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哎,你怎么跟人说话呢?”那人也有些不服气。   眼看火.药味渐浓,梁烈混不在意笑说:“我们想当大哥亲戚,看大哥这表情也不乐意呀。”   一句轻松的话化解了尴尬,周围群众也被逗得哈哈大笑。   连臭脸的老板也露出一丝笑意,摆摆手说:“你们要真能都能套中,那就都给你们了。”   倒是大方了,没像之前那样臭着个脸。   梁烈没有直接表明态度,只对老板说:“再给我五圈。”   这次他挑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不太值钱,无一例外都是兔子形状的,看着像是一套兔子小摆件。   不会都是要给自己的吧?   纪越心中抱着小小的期盼,又见老板松了口气,想必也被之前梁烈的大阵仗吓到了吧。   不过这似乎也在告诉老板,他要真的想套,完全有可能把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套走。   想起自己之前跟梁烈炫耀的模样,小丑竟是我自己。   哼,他肯定私底下偷偷练过!   最后一次机会了,梁烈好像拿不定主意,回头问纪越:“你想要什么?”   冷不丁被他这样问,纪越有点懵,下意识回答:“我……我也不知道。”   梁烈不再犹豫,迅速锁定目标,朝着那个方向扔过去。   等纪越回过神,他竟然套中了那个一等奖!是一只比小熊玩偶要小一些的兔子玩偶。   其实从刚才纪越就有注意到,他觉得兔子玩偶比小熊更加可爱。不过明知道自己套不上,只是多看几眼没想着套。   老板取下那个玩偶给梁烈,梁烈直接就塞到他手上,“喏,你抱着。”   “还套吗?”老板小心翼翼地看着梁烈,真是个神人啊。   “不套了,老板生意兴隆。”   除开糯糯和舒舒喜欢的和一些兔子形状的,其他东西梁烈都没有要,还给了摊主。   “哎,慢走!”被放过的老板就差没有给纪越磕头,高高兴兴送走他们。   他们带着战利品尽兴离去。   除开兔子玩偶,剩下的东西全都让梁烈拿着了。   纪越一米八的大高个抱着兔子玩偶倒是没有什么,只是走出一段路,他还是忍不住问:“这个是给我的吗?”   梁烈瞥他一眼,幽幽地说:“不要给我。”   “要要要!“   这可是梁烈为自己亲手套中的,怎么会不想要呢?   纪越紧紧抱住,生怕梁烈抢走。   这个游戏占用的时间太久,已经到了该归去的时候了。   纪越和梁烈踏上回家的路途。   这里距离纪越停车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只能走着去。   糯糯和舒舒都不用他们抱,两个女孩手拉着手走在前头,可可爱爱。   纪越也和梁烈并肩行走,在后面看着两个孩子。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但他的一颗心宁静又平和,身心仿佛都被治愈了。   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许愿以后永远每一天都可以和他一起压压马路,逛逛夜市,玩一些小游戏,生活平淡又美好。   走着走着,两个女孩玩起了踩影子的游戏。你踩我我踩你,还绕着梁烈和纪越追逐打闹。   “小心点。”   纪越勾唇浅笑,多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纪越,看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梁烈突然开口,纪越下意识回头看去。   路边的墙上出现了他和梁烈的影子,啥意思,暗示他们生生世世永相随吗?   就在纪越胡思乱想思考着自己应该怎样答应梁烈的时候,墙上出现了一道不一样的影子。   “爸爸,那个!”糯糯蹦蹦跳跳指着墙上的位置,纪越回过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两根手指……不,是兔子的耳朵。   是兔子,是梁烈用手做的手影兔子!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扭头果然看见梁烈的手正在轻轻舞动。   “纪越,这些小兔子,够不够?”他声音并不大,却犹如鼓声入耳,震得纪越浑身一颤。   像是有什么击中天灵感,之前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迎刃而解。   他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点自己今晚收到的小兔子。   梁烈亲手画的糖画兔子,猜灯谜获得的兔子灯,梁烈套圈圈获得的一套陶瓷小兔子摆件,同样是套圈圈的兔子玩偶,还有之前给他做的已经进了他肚子的兔子馒头和苹果兔子……还有回家路上的影子兔。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原来有这么多。   纪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男人深邃的眸子熠熠生辉,细碎的星光仿佛被搂进他的眼里,也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这些兔子,都是给我的吗?”   “当然。”   你说你想要小兔子,所以,我送你很多小兔子。   纪越感动地泪眼汪汪,只是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我……可我不是属兔子的啊,你不要吃我。”   梁烈:?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这些人,天天想让他们doi。上上章被锁了以后,开始审核我的旧文,以前完结的有一本被锁了几章也就算了。正在更新的这本,前面第13章 ,捏脚都被锁了!还想让他们doi,晋江告诉你:do脚都不行!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运柳归云、千三呐1个;谢谢两个小可爱,馒头小兔子要伐?梁烈做的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江呓35瓶;深海三文鱼7瓶;晋江真他妈烦6瓶;埘肆5瓶;槐序第零1瓶;馒头小兔子批发,梁烈一人发一个~ 第三十八章   收了一大堆梁烈送的小兔子,纪越和梁烈分开以后回到车上才发现自己给他送的礼物忘记拿下去,看来只能下次再送给他了。   不管怎么说,和梁烈一起过七夕的愿望是实现了,虽然他们并没有把这一天当成情人节过就是了。   但是,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哪一天不是情人节呢?   如果不用上班的话,就更好了。   七夕过后纪越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每天早早地下班,可以悠闲地去梁烈那里吃饭。   他甚至没有空去找梁烈。   虽然总裁在外人眼里,永远是得体的,但是他在梁烈面前经常都是放松的。放松就意味着,可能会被梁烈看见自己满身疲惫的样子。   还好看不见梁烈的日子里,还有他送的小兔子陪伴着自己。   纪越挑出两只小兔子摆件放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架子上。   可爱的小兔子混入其中,一点也不违和,像是在捉迷藏一样。纪越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两只小兔子,烦闷的心情顿时就能烟消云散。   在不见梁烈的日子,纪越只能通过微信和梁烈聊天,以缓解相思之苦。   梁烈似乎也很忙,但他还是会偶尔跟纪越分享他的生活。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时候一天都聊不了两三句,可纪越依旧心满意足。   因为工作忙,他也没有时间照顾糯糯。好在糯糯最近跟她的舒舒姐姐一起,乐不思蜀的,都快把爸爸忘光了。   纪越算是明白为何糯糯的妈妈一会放心的把孩子交给自己了。   就糯糯这没心没肺的,估计已经把妈妈忘记了吧。   但是,没心没肺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呢?至少才两岁多的她不懂得分离的痛苦,不会像自己这样,只是几天见不到梁烈,思念就泛滥成灾。   小凡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糯糯这边,纪越的三哥,也就是疑似糯糯亲生父亲的人,终于回国了。   之前纪越也不是不想尽快给做亲子鉴定,可问题是人都不在国内找不到啊。   趁着三哥回国,纪越亲自跑了一趟,偷偷取走他的头发去和糯糯的做亲子鉴定。   然后,他终于有时间去找梁烈啦!   掰掰手指头算算,已经至少有十天没有见到梁烈。所以今天,纪越没有提前告知梁烈,他打算悄悄地过去,给他一个惊喜。   小糯糯几天见不到纪越,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没有良心,现在黏糊糊地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放开,倒是让梁烈有点欣慰。   这次纪越总算记得把送给梁烈的礼物带上,今天一定要送给他!   纪越抵达的时候小饭馆还开着门,外面排队的人络绎不绝。由于这也不是梁烈第一次增长营业时间,所以他也没觉得奇怪,抱着糯糯打算去后厨找他。   只是……   人还没走进小饭馆,他就被突然冒出来的小凡拦住去路。   和小凡一起的还有许梦音和粉毛兰雨晴,三人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一旁。   “哥,先过来一下。”   “干什么?”纪越不对她们的行为表示茫然,又有些不耐,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找梁烈了。   眼看纪越要走,小凡着急地抓住他的胳膊,“越哥!是有关梁大哥的事情,你听不听?”   所有关于梁烈的事情都能立刻引起纪越的兴趣,他脚步一顿,竖起耳朵,仍旧假装矜持地说:“啊,勉强听一听。”   “有个女人好像看上梁大哥,我们观察好几天了!”   什么?一听说有人觊觎梁烈,纪越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观察好几天?   纪越拧着眉心扫视了一眼三个女孩,粗声粗气地说:“所以你们两个练习生都不用好好训练的吗?不想出道了是吗?”   “额……我们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为了你牺牲!”小凡眼睛四处乱瞟,有点心虚。   纪越戳戳她的脑袋,“我可是答应过你爸要好好照顾你,你别给我惹事啊。”   “安啦安啦,我有好好练习的。”   虽然小凡被许家认回,但是由于小凡坚持想做女团当明星出道,加上还有许梦音说情,最终许国光还是妥协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签的是纪越的公司,许家才能放行。   “林婉婉和呢?没跟你们一起?”   不对啊,这三个小妮子跟连体婴一样,现在还加个许梦音,这四个人只要一起出现在纪越面前,吵得他耳朵疼。   怎么只看到她们三个,林婉婉呢?   许梦音用胳膊示意纪越朝饭店里面看,“婉婉已经打入敌人内部,请看!”   纪越朝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里看,林家大小姐,正在……端盘子?   这就是敌人内部?到底谁是敌人?   林婉婉似乎也看见他们了,还冲着这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你们搞什么鬼?”   “哎呀,你再不来梁大哥就要被人抢走了,说了你不信!”   “没头没尾的,你让我怎么信?”虽然心中已经警铃大作,但纪越面上还是保持镇定的。   他可是总裁,总裁怎么能轻易就慌乱,至少也要搞清楚前因后果吧?   “你看看,唉,来了来了。”   纪越好奇地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少妇,娉娉婷婷扭着小腰,穿过人群走进梁烈的小饭店。   小凡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他说:“快看,就是她,她看上梁大哥了,万一梁大哥被勾走了,你怎么办啊?”   cp可逆不可拆,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拆自己的cp!   纪越怔怔地往那个方向看,他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和女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去。   他没有发现自己,自己这个方向是他视野里的死角,看不见也正常。   他早该知道,梁烈的温柔,不可能只给自己一个人。   或许以后,他还会送那个女人小兔子,和女人在一起生小兔子,哦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心中难过的要死,面上还要强颜欢笑:“我……什么我怎么办?人家清清白白的,要真在一起,我……我就祝福他们好了。”   不能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不能承认自己喜欢梁烈。如果梁烈喜欢这个女人,郎情妾意,怎么轮得到自己呢?   “你真是!”小凡气得直跺脚,干着急。   不过她也明白纪越的顾忌,跟许梦音她们一合计,决定先把事情告知纪越,再由他自己做决定。   三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些天她们的观察全告诉了他。   隔壁的洗脚店关门一段时间以后终于租出去了。   由于那边都是白天装修,所以纪越也未曾注意过是被谁租走的。   而在纪越没有来梁烈这里的这些天,那家店终于开业了。   女人叫王秀兰,带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孩和她婆婆,没见过她的丈夫。   王秀兰开的是早餐店,每天开到十点就关门歇业。而她关门的时间,正是梁烈营业的时候。   据小凡所说,好多天前,也就是纪越没有时间找梁烈的第一天,她们几个人准备来这里吃饭。   那个王秀兰热情地要帮梁烈洗碗择菜,虽然后厨都没进去就被梁烈赶走,但她们仍旧发现了一丝端倪。   王秀兰,和梁烈是旧识。   几个女孩觉得不太对劲。她们并不知道梁烈有没有其他亲人,可身为女人的直觉,她们一眼便看出,女人,对梁烈有意思。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们每天都来这里吃饭,每次都来观察。   王秀兰每天都会来找梁烈。   有时候是给他送菜,有时候会顺带帮梁烈收拾一下桌子,有时候会把儿子带过来跟梁烈玩……   梁烈一开始是拒绝的,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好像对这个旧识,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   “你不要怪梁大哥,毕竟他们以前就认识,加上人家又温柔,我觉得……梁大哥也不好对人家发火。”   小凡越说纪越脸色越难看,愈发沉默。   温柔,还早就认识。   自己每次都在梁烈面前干蠢事,或许他早就对自己不耐烦了。而且他们也没认识多久,怎么能比得上别人好几年呢?   许梦音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顾忌,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不如……”   小凡接过她的话茬,“不如,你女装吧?同样都是女人的话,看见比自己还漂亮的人,王秀兰明白自己打不过你,就会知难而退了!”   小凡说着,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整套的女装用品,从假发到裙子一应俱全。   纪越后退一步,看着这早有准备的意思,他猜测:“你们只是想看我女装吧?”   “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房间我们都开好了,就等你了!”三个女孩伸出魔爪走向纪越。   可怜纪越无法反抗,好吧,他也不想反抗。   只是……   “为什么还要脱毛?”纪越一脸惊恐地缩在床角,糯糯被漂亮姐姐抱着,睁着大眼睛看好戏,完全没有拯救爸爸的意思,甚至还兴奋地拍着小手,大概是觉得很好玩。   粉毛拿着脱毛膏解释:“虽然穿得是长裙,可露出来就不好看了。放心,只脱一角啦。”   “我不要!这是男子汉的气概象征!”纪越还试图挣扎,却被小凡按住。   “乖,变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就先当一回小0,毛长出来就还是1啦。”   诶?脱毛难道就能变成0吗?纪越顿时失去抵抗。   换上黑色真丝长裙以后,纪越又被按在梳妆台前化妆。   粉毛化妆技术高超,纪越妆容都是由她完成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点一点趋向女性化,纪越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戴上大波浪假发,大功告成。   纪越本就生得俊美,说一句雌雄莫辩也不为过。只是他平时行为和着装都是充满男性气概的,所以不觉得奇怪。   如果他化妆成女性,竟然一点也不违和。   加上他们给他选的长裙是长袖的,正好可以遮住他胳膊上肌肉……好吧由于他最近疏于锻炼,肌肉都松垮了很多,穿这个裙子也挺合适。   “真好看!”三个女孩齐齐感叹,而糯糯,竟然还对着他喊了一声:“妈妈!”   “哈哈哈!”女孩子们笑得四仰八叉,粉毛为自己精湛的化妆技术所折服。   “快快快,婉婉说那个老板又去找梁大哥了!”   在几个女孩的帮助下,纪越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送到梁烈那里。   因为前面化妆各种折腾,他们抵达时小店已经没有多余的客人,只有林婉婉在那里。   “人呢?”   “在厨房。”林婉婉指着后厨的方向,小小声说:“刚才我听到笑声了,那女人笑得我骨子都酥了!不知道梁大哥能不能顶得住。”   风流韵味的少妇魅力不是她们这些年轻女孩所能拥有的。羡慕的同时又担心梁烈这样的成熟男人也挡不住。   几人偷偷看去,后厨的帘子是掀开的,正好方便他们观看。   女人背对着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她身子骨轻轻一歪……眼看就要歪到梁烈怀里的那一刻,梁烈绅士地用手挡住,然后扶起她。   “卧槽,这还不是故意的啊?”从他们这个角度看得很清楚,女人就是故意想倒到梁烈怀里的。   小凡的声音太大,以至于正对着的梁烈很容易就发现了他们,他从后厨走出,眉头紧皱着说:“小凡,你们在干什么?”   紧接着他发现了纪越,但是好像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是……”   “这是你老婆孩子啊!”   突然就很怂的纪越正想逃跑,没想到被小凡一个用力,直接就推到了梁烈的怀里。   被动静吸引的女人走出来,面对此情此景,忍不住质问:“梁烈,你已经不是说你没有结婚吗?”   眼看跑不了了,纪越急中生智,抱着糯糯哭哭啼啼,光明正大把脸埋到他的胸前,“老公,这是谁?你这样……我和孩子怎么办?”   他还在疑惑怎么这么容易就近了梁烈的身,一只大手忽然搂住他的腰,攥紧。   男人微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根上,低音炮沙哑:“越儿,你女装,还挺好看。”   我当然好看!等下,他叫自己什么?   “宝贝,晚上不来点生孩子会做的事情吗?”   纪越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然后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梁烈。   “不行,在晋江生孩子,只能脖子以上,眉目传情就够了。”啵嘴都不行的啦。   作者有话要说:粉毛的名字在前面好像出现过,我也找不到了,反正现在改成兰雨晴啦。这几天有点事情,估计都会在凌晨一两点更新,小可爱们要早点睡哦。   ps:还在锁我的旧文,麻了。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运柳归云3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个;谢谢小可爱,破费啦!就让纪越女装跳钢.管舞吧(不)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20瓶;率鸽佩奇10瓶;埘肆5瓶;谢谢三个小可爱,钢.管舞可能在晋江不允许,还是让纪越女装跳广播体操叭。 第三十九章   纪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是晋江文里的总裁。   你看那天他喝醉酒了,只要在别的网站早就这样那样,这样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可是他和梁烈之间,不仅没有发生那些事情,还纯洁的连个吻都没有,这不是在晋江是在哪里?还能是某棠吗?   而且仔细算算,他和梁烈到现在,连个带那种意味的牵手都没有,喵的,这肯定是在晋江啊!   明知道事情不可能发生,就不想做无用功。   反正梁烈肯定也是发现自己穿女装调侃自己两句,又不是真心的,安啦安啦~   纪越要是知道,梁烈的确是这么想,可能会哭晕在厕所。可惜的是,他不仅不知道,也不知道梁烈也因为他这个拒绝成功的萎了。   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明年就奔三了。   每天看着某个人在自己眼前蹦哒,想吃又吃不到。   满身欲望,无处发泄,只能靠做饭来麻痹自己,也是有点惨。   有点扫兴,但同时梁烈又觉得自己好像试探到了什么?有待研究证实。   两个男人各自心怀鬼胎,几个女人大眼瞪小眼。   还是糯糯这个小吃货的小奶音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爸爸,抱抱。”   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糯糯求抱抱,就算是梁烈这个硬汉也无可奈何。   梁烈从纪越怀里接过糯糯,上下轻轻颠着。哄孩子的动作熟练又从容,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加上糯糯对他的称呼,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应该已经当爸爸了。   女人的想法显然也是一样。   她的目光从纪越身上再到梁烈身上来回打量着,声音有些颤抖,“你都有孩子了。”   “坐下再说吧。”   他虽未解释,但好像已经说明了什么。   纪越的时候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心理素质,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依旧能够面不改色。   梁烈把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子,七个大人加上一个小孩,就完全坐得下了。   四个年轻女孩坐一桌,梁烈和纪越坐一边,女人单独坐在一边,倒显得有些孤独寂寥。   大人们谁也不说话,只有糯糯咿咿呀呀的声音倒也不是很尴尬。   “我去给你们倒杯水,要喝什么?”   “不用了,我坐会就走。”王秀兰礼貌拒绝。   小凡却大声嚷嚷:“我不要喝水,梁大哥,我想喝雪碧。”   几个女孩丝毫不客气,你一言我一语还讨论起要点什么,倒显得的女人像个外人一样。   轮到纪越了,梁烈挑眉看着他笑:“这位美丽的女士打算喝什么呢?”   狗男人!纪越知道自己又被梁烈调戏了。   他就是仗着自己现在没有办法表露男儿身,所以才故意这样调侃自己。   纪越眼珠子转了转,当着王秀兰的面,抱住梁烈的胳膊,嗲声嗲气地说:“烈哥哥,人家要吃冰淇淋,上次你给人家买的那个~”   之前纪越和梁烈一起去逛超市的时候,买了不少冰淇淋,都存放在梁烈的冰柜里。   说是要给糯糯吃,但小糯糯只吃了几口,大多数都进了纪越的肚子。   后来梁烈又买了一批冰淇淋,不对外贩卖,基本上就是纪越过来的时候吃上那么一口或者两人一人一根,聊聊天,吃吃冰淇淋,在炙热的夏夜,倒也颇有情趣。   纪越这话说的有点宣示主权的意味,一套动作下来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浑身起鸡皮疙瘩,梁烈倒是很享受的样子,手摸摸纪越的小脸蛋说:“好,哥哥这就给你拿。”   他眼里满是笑意,却又配合无比,还趁机占便宜。   纪越下意识拍掉他的手,气呼呼:“别乱摸,我化了半天的妆!”   他这一开口,女人指着他惊呼:“你你你……你是个男的!”   糟糕。刚才他还记得捏着嗓子说话,这会儿忘记了。霸总特有的磁性嗓音,怎么看都不太像是个女人。   都怪梁烈!   纪越正在跟梁烈较劲,许梦音比他还要着急,急忙给他打马虎眼:“什么男的女的,嗓子粗点怎么了?”   然而女人已经认定,一改之前的萎靡之色,顿时信心大增。   “我知道了,你们逗我玩呢。”   纪越却不乐意了,梁烈怎么天天沾花惹草,看看自己一直都为他守身如玉,哼,臭男人!   不过他怎么不乐意也没用,梁烈早就在摸完他的脸之后就去了后厨,连女人的怀疑似乎也没听见。   不一会儿梁烈给众人端来饮品,首先把冰淇淋拿给纪越。然后按照座位一次分给他们剩下的人,没有任何特殊对待。   这样的举措无疑让在场的人都很满意,当然除了王秀兰。   好在王秀兰也是个段位高的,她伸手逗了逗糯糯,然后捂着嘴轻笑道:“很少有男人带孩子的,这位小兄弟,你老婆可真幸福。”   这话既点明纪越男人的身份,又在暗示在场的众人,她知道这个孩子应该不是梁烈的了。   “唉……”纪越也跟着叹气,懒得装女声不说,甚至还故意用粗犷的男声说:“可不是嘛,又当爹又当妈的,可累了。这不就再找了一个爸爸疼爱她。”   你会暗示我,难道就不会暗示吗?   冷艳大美人配上这粗嗓子怎么看怎么违和,几个女孩一同捂脸,已经不想再为他掩护,爱咋地咋地吧。   梁烈这时也从背后把胳膊搭在纪越的肩膀上,“是男是女又怎么样?我喜欢就行了。”   他好像是在配合纪越演戏回答王秀兰,又好像话中有话。   纪越脑海里有什么闪过,却没能抓住。   “你……两个男人怎么可以?”看着他们亲密的模样,王秀兰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孩子都有了,怎么不可以?”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说着,仿佛王秀兰才是那个异类。   糯糯也像是听懂大人们的谈话一样,对着梁烈一直喊:“爸爸!”   “我……梁烈,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可能是消化不了,王秀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临走前却还要膈应一下纪越,不得不让纪越怀疑,她该不会是梁烈的前任吧?   等她走后,几个女孩快乐的击掌,仿佛完成了什么惊天壮举一般。   梁烈顺势坐到纪越身旁,接过软呼呼的糯糯让纪越有时间休息,然后又问:“你怎么会来?不是工作忙吗?”   纪越把假发一扯扔到桌子上,冷哼一声说:“我这不是听她们说,你有难,来支援你了。”   就是死不承认自己专门为了梁烈过来的,傲娇的不行。   小凡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刚想说点什么,被纪越瞪了一眼之后,立刻抱走糯糯,带着其他三个女孩转移阵地,坐到另一桌去,把这边的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纪越穿着黑色长裙,化着美艳的妆,头上的假发被他当成玩具一样,一圈又一圈的转。   要是有人突然进来,怕是要被吓一大跳。   梁烈帮他把假发戴了回去,这下又引起纪越的不满。   “怎么,嫌弃我是个男的?我这样不好看吗?喜欢美女去看人家啊,哦,人家走了,你看不到了。”   醋意滔天。不知道谁家醋坛子打翻咯!   “好看,怎么都好看。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个样子。”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以至于纪越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发脾气。拿起冰淇淋,一勺一勺往嘴里一送。   冰冰凉凉的冰淇淋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燥热内心,今天这件事情让他认识到,以梁烈这样优越的条件,是有很多女人惦记的。   而且他不仅仅可能有女人惦记,还有男人惦记……就比如自己。   想着裙子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干嘛?臭流氓。”   “来支援我怎么还穿裙子?”   这要怎么解释?怕你喜欢女人,所以想把那个女人逼走?   “我……我是被逼的,她们非要我穿成这个样子。”纪越把一切都推到小凡她们身上,忽略自己配合的过程。   他心虚的很,偏偏梁烈好像还信了,嘴上还谴责她们:“怎么能这样?”   纪越顺竿子往上爬,“就是就是,一点也不顾别人的感受。还脱毛了,超级疼!”   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撒娇的语气。   “我那里有膏药,待会给你涂。”   “好的。”纪越才笑意盈盈地应了,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怒目而视道:“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说,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说完戏很多抱着糯糯嘤嘤嘤哭泣:“我给你生儿育女,你竟然在外面沾花惹草。”   梁烈只觉得头疼。   纪越说话半真半假,他无法判断纪越只是跟自己闹着玩,还是真心实意。   怎么没动静?   假哭的纪越手指扒开一条小缝,本想偷看梁烈,没想到被抓了。   总裁挺直腰板,假装不经意地问:“他是你前任吗?”   “你很在意这个?”   “问问不行吗?一看就是心虚有鬼!说好一起做单身狗,没想到你背着我早就脱了单!”   纪越可理直气壮,把什么都推给梁烈。明明梁烈就没有说过这些话,还敢“栽赃”他。   梁烈并没有正面回答,甚至还哈哈大笑,笑容有些放肆,惹得纪越一头雾水。   “有什么好笑的嘛,哼!”他小声嘀咕。   梁烈在心中默默回应他――   我笑是因为我高兴,你好像很在乎我。   虽然我并不知道是哪个原因,但只要是你就够了。   “所以,是谁告诉你我有难的?”   梁烈突然发问,还好纪越可是在商业场上身经百战的总裁,他迅速稳住心态,淡定地说:“当然是有正义人士看不下去,给我通风报信。”   他没有供出小凡她们,尽管梁烈应该已经猜到,也要坚持反驳。   梁烈朝女孩们的方向轻瞥一眼。   那边几个正在专注看八卦的女孩猝不及防就这样和梁烈的眼神碰触上。   于是她们赶忙转头,假装看风景的,逗孩子的,什么都有,就是没敢再看梁烈。   看是不敢看,但嘴巴还是可以讨论的。   距离他们最近的粉毛抢先发言:“喂,我刚才听到什么前任的,难道那个老板娘真是梁烈的前任?”   林婉婉点头表示赞同:“有可能,老板娘也是极品,梁大哥这种血气方刚的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尤物也正常。”   “说的挺有道理。”许梦音仔细想想,也觉得挺有可能。   唯有小凡情绪激动:“呸呸呸,梁大哥和纪哥已经在一起了谢谢!他们是彼此的初恋,彼此的唯一,日日doi不停歇,才没有空和什么老板娘呢!”   “小凡……”磕cp疯魔的小凡让其他三个女孩很无奈。   正说着,眼前忽然被阴影所遮盖,原来是梁烈不知何时走到她们这里。   梁烈两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面前四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这里面会有纪越喜欢的类型吗?   “你们几个还学会通风报讯了是吗?”   “什么通风报信,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四人齐齐装傻。   “不要狡辩,纪越已经都招了。”   到底是年轻,小凡她们两三句就被梁烈套出所有话。   她们天天来吃饭,动作又那么明显,梁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不说,只是在心中抱有一丝期望,或许这样能让纪越来呢。   来是来了,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你要问他什么心情,他只会想回答:还不错。   当然,如果是床上这么穿就更好了。倒也不是说他喜欢女人,只是一种情趣罢了。只要那个人是纪越,什么都可以。   “那我们还让你看到了女装的纪越,难道这不值得吗?”   梁烈挑挑眉,这伶牙俐嘴的,你别说,还真挺值得。   “行,今天不跟你们计较,我去做饭,你们慢慢坐着。”   “有我们的份吗?”   “有。这不,犒劳你们吗?”   等梁烈的身影消失在她们视野中,女孩子们轻声议论:“他怎么突然怎么温柔?”   “沾了我越哥的福吧。”小凡一眼指出其中关键,然后小小声吐槽:“臭情侣真讨厌!”   许梦音满头问号,“你不是在磕他们cp吗?”怎么又说人家臭情侣?   小凡捧着脸,小脸皱成一团,有些苦恼,“是啊,可是……你们说,他们到底谁上谁下呢?”   是啊,谁攻谁受呢?   在此之前,小凡坚定地认为纪越是攻,梁烈是受。   可是今天她看他们的相处模式,有点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梁烈肯定在上面啊!”   “我觉得他是下面的好伐?”   于是几个女孩,就到底谁攻谁受,吵了起来。   小凡和林婉婉都觉得纪越是攻,梁烈才是受。粉毛和许梦音有不同意见,几个女孩因为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纪越的注意。   “你们在讨论什么?什么攻不攻受不受的?”   听见纪越的声音,小凡急忙忙站起身,“你来评评理,告诉我你是攻对不对?”   哦,纪越瞬间明白了,原来她们在争论这个。   想到自己今天总是被梁烈调戏,霸总的胜负心又起来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想借此展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当然我是攻啦!你们你不知道,他每天晚上都被我弄得……哎,你们懂得,起都起不来的那种。”   “这么厉害?”   女孩们一听这个可来精神了,有人顺手捂住糯糯的小耳朵,然后两眼放光看着纪越,催促说:“然后呢然后呢?”   纪越被她们崇拜的眼神看得飘飘然,各种话更不要钱似的一通说。   “平时我让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你们看他每天还给我做饭,这是什么?家庭煮夫,都是听我的!所以我当然才是攻了!”   “还有啊,你们别看他那么大块头,在床上可骚了,拦不住!”   反正吹牛不用打草稿,就瞎吹呗。   纪越说得正起劲,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性感磁性的嗓音:“你说谁骚呢?”   “梁烈啊。”他下意识回答,不带半点犹豫。   “哦,梁烈。”   纪越终于察觉到这个声音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他用余光偷看一眼背后,拿着锅铲穿着围裙的梁烈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他大步一迈,直接走到纪越跟前,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再说一遍,是谁骚呢?”   纪越秒怂,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是我,是我!”   “哦,那不如示范一下给我看看?今天……”梁烈本想说“今天晚上”,可纪越话听只听到一半,就打断他:“哦哦哦我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但他其实有点懵。   怎么骚?我不会啊?   脑海里忽然浮现电视剧里的画面,纪越急中生智。   他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冲着梁烈放电:“大爷,来玩啊~”   大爷梁烈:“……”   骚了,但又没sao,不在他想要的“sao”范围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可以早点更新,没想到躺下又睡着了qwq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埘肆5瓶;谢谢小可爱,纪越给你sao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章   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女孩们都在期待梁烈的反应,而糯糯牌复读机正在执着地复读:“大爷,大爷~”   “爸爸。”梁烈摸摸她的小脑袋纠正她,谁知糯糯居然“嗯”了一下。   “小坏蛋,占便宜是吧?”梁烈宠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子,小家伙反倒笑得更加开心了。   众人哄然大笑,纪越更是笑到差点直不起腰。   他把手搭在桌前,正打算过去抱糯糯,腰上的阻力让他有点难以行动。   于是纪越不管不顾,一个用力……只听见“刺啦”一声,大腿似乎有点凉意。   纪越回头一看,自己的裙子因为这个拉扯,露出了他还带着腿毛的大腿。   裙子飘飘,腿毛也飘飘,真是好风景呢。   突然感觉自己应该把毛全脱了。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纪越去看梁烈,他虽然没有大笑,可那表情分明也在嘲笑自己。   “笑什么笑?我衣服呢?我要把这个破裙子换了!”   还好之前换下的衣服还在,纪越拿着衣服去了厕所把这一身乱七八糟的裙子换下。   只是这脸上浓妆艳抹的……直男总裁第一反应便是用水洗掉。   然而粉毛提供的化妆品质量着实还不错,霸总抹了两下没洗掉,气得他用力拍了几下水龙头。   事实证明,绝对不要欺负弱小,哪怕只是个小小的水龙头。   当纪越被喷了一身水的时候,他绝望地想,反正是夏天,挺凉快的呢。   自己的衣服湿了,裙子坏了也不能再穿,纪越只好趁几个女孩没注意的时候,蹑手蹑脚溜到后厨。   然后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正专注做饭的梁烈,“梁烈,梁烈!”   “衣服换好……”梁烈回头看见一身狼狈的纪越,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厕所玩水了?”   “你那水龙头有问题……”纪越气呼呼地把一切都怪在水龙头身上,然后又拉拉他的衣角说:“你有没有什么衣服,借我穿一下,改天我洗干净了给你带过来。”   说到这里纪越突然意识到,要是梁烈把他的衣服借给自己,自己岂不是就可以穿上带着梁烈味道的衣服了?   啊啊啊,好害羞哦。   “嗯,你站在这里等一下。”   梁烈拿来的并不是他想象中带着梁烈味道的衣服,而是一件洗干净的,没有穿过的T恤。   “这个T恤给你,干净的,之前买了忘记给你了。”   T恤?就是梁烈说要送给自己的,但是被许宏源那个女仆装截胡的T恤吗?   虽然并不是带有梁烈味道的衣服,纪越依旧开心地想要跳起来。   “我我我……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趁这个机会,他终于可以把自己准备已久的礼物送给梁烈。   没想到自己能拥有意外之喜,梁烈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长方形盒子,一时间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在纪越的期待的表情之下,梁烈拆开了那个盒子。   一个黑色的钱包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梁烈拿起那个钱包,看见上面的logo,“这个……很贵吧?”   “没有,我负担得起……咳,主要是我天天在你这里白吃白喝,你也没收钱。所以才挑了这个给你,你一定要收下!”   纪越内心忐忑不安,生怕梁烈不肯收下这个钱包。   大意了。   挑选这个钱包的时候他只想着以后梁烈付钱时可以想起自己,却完全忘记考虑价格这回事。   那个精明威武的总裁,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不过是个傻子而已。   “我看你平时好像没有用钱包?现在可以把零钱什么放进去。”为了让梁烈接受这个礼物,纪越绞尽脑汁说着各种理由。   “我是不怎么用钱包,因为……”梁烈顿了顿,坏笑道:“都是扫码付钱了。”   诶诶诶?霸总再一次被自己蠢哭。   “那那那……”说了半天纪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早知道送点别的。就算是送内裤……咳,这个真不能送,反正送什么都比现在这个好吧?   “那好,我收下了,以后来我这里吃饭也不用付钱。”   “好!都听你的。”   生怕他再把礼物退给自己,纪越急忙忙就答应了。然后抓起T恤就朝着厕所的方向跑,他要赶紧把衣服换了。   纪越不知道,他走以后,梁烈爱不释手地抚摸那个钱包,最后目光定格在那个相片夹上。   这里,还缺少一张照片。   纪越美滋滋去换上梁烈送的衣服,白色T恤和他的黑色休闲裤还挺搭。   等他再回到前厅时,许梦音一眼就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和之前穿的不一样。   “这衣服哪里来的?”   “梁烈送我的。”纪越表情略显得意,梁烈送我的,你们没有略略略。   “啧啧啧。”许梦音一脸嫌弃,至于小凡,又是磕到了的表情。   然后等梁烈把所有菜上齐之后,居然又换了衣服才出来。   他换的T恤,赫然和纪越是同一个同款衣服不同颜色。   嗝,狗粮吃饱了。   “卧槽你们还穿情侣装?”   “什么情侣装?这是兄弟装你们懂吗?许你们女孩子穿的一样,就不许我们男人穿的一样?”纪越嘴角狡辩,心底却在偷笑。   情侣装嘿嘿嘿。就算不是情侣装,那就假装是好了。   梁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往他的碗里夹了块排骨,“吃饭。”   “嗷嗷嗷!”糖醋排骨真好吃!   纪越埋头干饭,小凡看见只知道干饭的纪越,内心恨铁不成钢。   吃什么吃?再吃男朋友都要被拐跑了!   小凡还心系那个漂亮的老板娘,扒拉几口饭,还是忍不住试探道:“梁大哥,隔壁那个老板娘,你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啊?”   其实她很想问是不是女朋友,但又怕梁烈反感。   正在干饭的纪越咀嚼的动作一顿,面上好像不在意,实际上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梁烈的回答很简短,只有一个“嗯”。   嗯?纪越嘴里的排骨顿时就不香了。   认识就认识,还很早就认识,该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种关系吧?   小凡咬咬唇,有些不甘心地问:“那她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不是。”这次多了一个字,有进步。   不是?纪越已经不吃饭了,难道真的是前任?   “那她……”   “想问什么直接问。”梁烈依旧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令人发憷。   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远远不是一个普通厨师所能拥有的。他不应该只拘泥于这个小小的饭店,至少该是星级酒店的大厨。   小凡被他的气势吓到,一时间也不敢开口,于是纪越亲自上阵,“她是不是你前女友?”   他实在憋不住内心的好奇,只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女人的出现让纪越产生一丝危机感。   从前他觉得,只要能待在梁烈身边,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   可现在他认识到。如果梁烈有喜欢的人,那自己就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只是偷偷地喜欢他就足够。   他可能会面临良心的谴责,可能会过难过,可能会……不想再喜欢他。   所以他必须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很重要吗?”梁烈黝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纪越,仿佛想要从纪越的眼睛里读懂什么?   纪越咽了咽口水,坚定地说:“当然重要啊。我听说那个女人还有个儿子,该不会是你儿子吧?那我们糯糯就只有我一个爸爸了,哈哈哈我就是糯糯唯一的爸爸了。”   他的语言系统好像有些紊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哦,如果那是他的前任,那孩子是不是也是他的?那自己该怎么办?爱上一个有前任有儿子的男人,和一个没有孩子没有前任的男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什么呢?”纪越的脑袋忽然被梁烈敲了一记,男人的表情似乎有些无奈,“那是我战友的遗孀。”   战友?   “梁大哥,你以前参军过?”小凡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眼睛一亮,捧着脸对梁烈的话特别感兴趣。   “嗯,当过几年兵。”   “战友的遗孀,你该不会……”此刻的纪越大脑已经快速构建了一个故事。   梁烈的战友为了他而牺牲,临死前托付他照顾自己的妻子。   梁烈对战友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在这个过程中,两人感情渐渐升温。女人准备以身相许,但是梁烈对战友有一丝的愧疚,直到某一天他受重伤,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爱着那个女人。   后来在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中,他好了。于是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还和对方生了一个孩子……这简直就是军事题材电视剧的标准结局嘛!   呜呜呜,那自己算什么嘛?他真爱路上的饭桶?   “嗷,你干嘛又打我?”   “你是不是又在乱想?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战友也不是因为我牺牲的。”   一看纪越的表情梁烈仿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总是无法确认纪越对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就是因为纪越的想法有时候实在难以捉摸。   “那人家喜欢你,想要你给人家儿子当后爸啊。”纪越小声嘀咕。   他也猜测到几分王秀兰的想法。   丈夫去世,女人带着孩子想要撑起一片天着实困难。加上她还有一张漂亮的皮囊,平时想必没少遭男人惦记。   而梁烈这样的男人,既可以给她安全感,又加上是丈夫的张友,身世背景她应该也知晓几分,简直是不二人选。   怎么能怪自己乱想?   尤其是王秀兰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即便生过孩子身材还保持的非常好,而自己……他摸摸自己日渐消失的腹肌,更加没有安全感了!   “人家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人家吗?”梁烈简直要被纪越的逻辑打败。   “你……”纪越还想狡辩,眼前一张俊脸倏然放大,男人湛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看,嗓音低低地说:“那你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又睡着了_(:з」∠)_   不要着急啦!在一起也要有个过程啊,还有很多甜甜的相处情节还没写呢qwq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呓2个;谢谢小可爱,分你一碗梁烈做的排骨叭。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句芒3瓶;谢谢小可爱,排骨吃伐?不吃要被纪越吃光了哈哈哈 第四十一章   疯了,全都疯了。梁烈竟然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他当然喜欢梁烈了,但是他能回答吗?   这里可还有外人呢,就算不考虑其他的因素,要表白也不会是今天。而且,他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说喜欢他,他也会喜欢自己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喜欢这种事情是这么草率的吗?   还是说,这句话里面有别的含义?   霸总大脑高速运转,总觉得梁烈在这种时候问这句话很突然。   梁烈也不像是这种性格的啊。他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自己这个问题?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一顿分析猛如虎,纪越余光瞥到门口有个紫色的身影,然后他忽然悟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抱住梁烈的胳膊,撒娇地把头搭在他肩头,茶里茶气地说:“giegie~人家最喜欢你了!”   王秀兰正好走进来,看见这一幕也是一样意外,“你们……你们真是有伤风化!”   女人一跺脚,转身就跑。   等看不见女人的身影,纪越这才拍拍梁烈的肩头,眉峰上挑,略显得意:“不用谢不用谢,改天给我加鸡腿就好。”   不知为何,他好像听见梁烈叹了口气?   等他扭头想去捕捉时,男人神色如常,只是表情好像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咋了?   纪越挠挠头,小小声问:“怎么?你不高兴?”   “没有,吃饭吧。”梁烈说着往他碗里又夹了几块他喜欢的糖醋排骨。   他在心中默默叹气:可能还是操之过急了吧。   但凡纪越真情实感说句“我喜欢你”,梁烈就能当场把他扛回房间按在床上,这样那样这样。   但是他没有,并且他还以为梁烈只是想把他拿来当挡箭牌而已。   几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呢?   好在怪异的气氛也没有持续多久,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又把饭桌的气氛炒热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梁烈当兵的事情。   “梁大哥,你说你当过兵,怎么会来这里开饭店呢?”   纪越也好奇。   他对梁烈的过去一无所知。他从来没有问过,梁烈也未曾主动提及。   要不是王秀兰的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听见他说起自己的过往。   其实以前看见梁烈身上一些已经愈合的伤疤,他就曾经猜到。但是纪越也未曾多问,只想着,等他们关系再亲密一点,自己就知道了。   而如今,因为王秀兰产生的危机感,   纪越想多了解一点关于梁烈的故事。尤其是他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明明才二十九岁,可他的人生阅历却好像很丰富。   或许这也是他会吸引纪越的原因。   一开始纪越的确只是因为这一身皮囊而喜欢上梁烈,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对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产生浓厚的兴趣。   他不仅做饭好吃,其他方面也非常优秀,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样子。   “我做过的事情,多着呢。”   本想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倾诉过往,可此刻梁烈觉得,或许在这种情况下说,会更好一点。   至少……不会像只有他和纪越时那样容易被纪越破坏气氛。   在女孩们和纪越的眼神催促之下,纪越从屋内端出一瓶白酒,给自己倒上一杯,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   在大多数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梁烈就已经开始走南闯北了。   离家出走,是他开始在外界闯荡的原因。那一年,梁烈才满十五周岁。   他找了一份在网吧当网管的工作,包吃住,工资虽然不多,但对于十五岁的少年来说,算是不错了。   “十几岁不是童工吗?”   纪越想了想自己十五岁在干嘛?额,好像那时候他就因为太聪明开始学习掌管家族企业了。   果然从那时候就注定了他要当总裁吗?   拍掉纪越试图偷自己酒杯的手,梁烈轻嘬一口白酒,轻笑道:“那时候还没兴起要看身份证,我长得比较成熟,人家都以为我满十八周岁了。”   十五岁的梁烈是什么样呢?难道那时候的他已经有肌肉了吗?   纪越单手撑着脸,在脑海里勾勒出梁烈年轻的模样。那时候的梁烈就和现在的他差不多,那一定也很帅。   要是他和自己在一个高中,或许纪越就会早恋吧?   哦不对,十五岁的他已经被许宏源纠缠了,这操蛋的生活。   “然后呢?你离家出走,就开始闯荡生活?”纪越不禁开始花痴,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就是这样与众不同。   然而梁烈却是神秘地笑笑,然后摇头道:“没有,我被我爸抓回去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离家出走哪有那么容易呢?   因为这次离家出走,梁爸爸看他看得更加严格,几乎是走哪里带到哪里去。   然而他毕竟还要工作,千防万防,还是在某一天晚上,被梁烈逃了。   这次梁烈长记性,不仅跑得远,还弄了障眼法。梁爸爸以为他是要北上,实际上往南方跑了。   他没有再被父亲抓回去,而是结结实实,在外面吃了两年半的苦。   那段时间,梁烈什么都做过。   发宣传单,当服务员,给人看场子,还差点被所谓的兄弟骗了卖去越南当苦力。   好在他凭借机灵的性格和过人的情商,最终在当地站稳了脚跟。然后他又被父亲抓回去,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逃跑了。   十八周岁那年,梁烈为了逃离父亲的掌控,自愿入伍当兵。   “你不是会做饭吗?为什么不靠做饭赚钱?还是说,是这些年学的?”   小凡忍不住打断他,这么好的厨艺,为什么还要当服务员?以梁烈的厨艺,当时的他应该就很有天赋,给大厨当学徒应该可以吧?   难道是他退伍以后再学会做菜的?那也太天才了?   梁烈喝酒的手一顿,脸上笑容也逐渐收敛,好像在怀念什么?   纪越见状知道他可能不是很想在这个场合说,赶忙笑着打哈哈:“所以你什么都会是吗?你还有什么不会啊?”   “不会生孩子。”   还挺幽默。   怕他说起过往会触及什么伤心的事情,纪越把糯糯举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但是你有糯糯了!你已经当爸爸了。”   虽然你不会生孩子,可是你年纪轻轻已经当爸爸了。   糯糯也配合地露出小白牙,软乎乎地喊:“爸爸~”   “啊,好晚了,我们该回家了!”小凡自觉自己可能触及到梁烈不能涉及的雷区,赶忙招呼小姐妹们回家。   纪越想送他们,粉毛挥舞了两下自己的拳头,“放心,我们四个人有伴,而且才……八点呢,早得很!”   许梦音也把他往屋内推,“我开车,保证把她们三个送到宿舍,你就安心地在这边帮梁大哥洗碗。”   饭蹭上了,洗碗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纪越知道她们都是为了自己和梁烈着想,也欣然收下她们的好意。   于是热闹过后,小店又只剩下他和梁烈,哦对了,还有糯糯这个奶娃娃。   纪越想帮他收拾残局,却被梁烈直接按到座位上。   “孩子爸洗碗,孩子妈带孩子,分工明确。”   嗯?   等他走到厨房,纪越才反应过来,愤怒大喊:“我才是孩子爸!”   以后不穿女装了,哼!   总裁气鼓鼓,并且表示以后都不想搭理梁烈了。   然而矜持不过半个小时,当梁烈邀请他,“要不要去楼上乘凉?”   纪越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   他说的楼顶是他后院的楼上,那是纪越从未涉及过的区域。   不是不想去,主要是不好意思打扰他,毕竟每次吃完饭再闲聊,就该到回家的时间,所以纪越一直也没有机会。   今天他主动邀请,当然不能错过。   梁烈租的这个房子构造还挺特别,分为前院和后院。   前院就是平时展现给众人可以观看的小饭店啦,分为招待食客的厅堂、小型储藏室、后厨和厕所。   后院是梁烈的起居室和一个较大的储物室,和前院不同的是还有个可以上去的天台。   前院通往后院的地方是一块空地,还挺宽敞,可以用来打羽毛球。两侧的墙上长着一些爬山虎,绿色的叶子在晚风中摇曳,合着远处传来的不知名童谣,如梦似幻。   “这里有点单调,以后打算种点果树。”空地的两侧不是水泥地,正好满足梁烈的需求。   纪越很没见识地感叹:“哇,你还会种树?那种什么树?”   “芒果树吧。今年种了明年就可以吃。”   “那明年可不能少了我的份。”   芒果,正是纪越爱吃的水果之一。而且一想到关于明年的约定,心情又忍不住雀跃。   “嗯。明年记得来吃。”   走过这条路,再往前就是梁烈平时的起居室和会客厅。   纪越最想进去的卧室,根本没有看过。之前许宏源来闹事,梁烈带他去的地方,只是他的招待室……   当然今晚的主角是天台,梁烈说可以乘凉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   通往天台的楼梯在入门的客厅里,扶手被加固过,大概是梁烈的风格。   纪越抱着糯糯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往上走,直到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   这是一片全新的世界。   入目所及是各种各样的绿色蔬菜和绿色植物,还有他不认识的花花草草,纪越还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这些东西装点了这个原本有些单调的天台,甚至连梁烈介绍“你是你讨厌的胡萝卜叶子”时,他都觉得有点可爱。   国人喜欢种菜的这个喜好在梁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而他的种菜天赋显然也不一般。   “这些都是你种的?”从看见眼前这一切的时候,纪越惊讶的表情就没有收拢过。   他虽然不懂农业,可是看这些菜涨势喜人,是没有农业知识也可以看出的。   梁烈闻言笑道:“不全是。有些是菜市场和网上买来继续种的,有些是自己播种发芽的。”   搬来这里也不过几个月,不可能样样都是自家播种,现成的自己再精心呵护也是一样。   “好厉害!”纪越真心实意感叹。   他真的什么都会。呜呜呜,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完美?   面对纪越的夸赞,梁烈倒是很谦虚,“没什么,你学了你也会。”   总裁持反对意见:我大概只会吃吧。望天。   “对了,你说的乘凉?”这哪里有地方乘凉?   纪越环顾四周,总不能就随便找个地方乘凉吧?   再一回头,梁烈已经到了远处,正向他招手,“这边。”   纪越走过去首先看到的是这才看见两张躺椅,静悄悄地躺在那里。   他眼前一亮,想起自己和梁烈初识时,他曾经给自己发过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躺椅和这个躺椅一模一样,或许以前是一张,而现在,多了一张。   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吗?不管,就算不是也要是!   “你试试看舒服不舒服,我大致按照你身材做的。”   “这也是你做的?”纪越已经惊讶到快要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量身定做躺椅?   “嗯,以前跟一个老师傅学过一点。”   你学的那不是一点,是很多吧?   纪越觉得梁烈就是凡尔赛本人。   每次都说什么一点,可看他这成熟精湛的工艺怎么看都不像是只会一点嘛。   他把糯糯塞给梁烈抱,自己试着躺上去。   纪越也不是没有坐过躺椅,可是为他量身订做的,还是头一回。私人订制就是不一样,躺椅的长度刚好让他可以把脚放下还留出一点空间。   十几万老裁缝手工缝制的西装,也不及你给我做的躺椅。   纪越舒服地眯起眼睛,闻着若有似无的花香,这一刻,心灵似乎都得到了洗涤。   阿弥陀佛……啊呸,洗涤就洗涤,他可没有想要出家。   梁烈又端来一些果盘,两人就这样吃着冰凉的水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今夜的星星格外得多,这样躺平轻松就可以看见漫天繁星。   星河璀璨,纪越抱着糯糯,抓着她的小手数星星。   “1,2,3……那是北斗七星,是天上最显眼最好辨认的星星。”   糯糯听不懂爸爸的话,只是跟着笑咯咯,偶尔还会冒出一句:“星星~”   “梁烈……如果以后,糯糯不叫你爸爸了怎么办?”纪越满脸慈爱看着她,眼角有些湿润。   糯糯,爸爸有点舍不得你。   等亲子鉴定出来,糯糯应该就要离开他身边了。糯糯虽然小,带给他的感动是无限的。   没有糯糯,这辈子他可能也听不见小孩叫他爸爸,如果糯糯真的是他女儿就好了。   梁烈好似也察觉到他的情绪,看着女孩肉乎乎的小脸,轻轻地说:“她要回家了吗?”   “嗯。我已经把糯糯和我三哥的头发拿去做亲子鉴定,过几天结果就出来了。”   “既然是你三哥的孩子,以后你也可以经常去看她。”   道理他都懂。可毕竟不是亲生爸爸,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糯糯应该是会跟亲生爸爸感情更好,但她慢慢长大,就会忘记自己这个爸爸。能不能经常去看她,似乎也没有意义了。   别离的痛苦梁烈都懂。他轻叹一口气,拍拍纪越的手,“没关系,你还有我。”   “你想当我儿子?”   “反了。”   “我看你反了呢!梁烈,快叫爸爸!”   “不叫,乖儿子。”   纪越气得去打他,但是每次都被梁烈躲开。小糯糯只以为爸爸在跟自己玩游戏,开心的不得了。   到最后以纪越累的气喘吁吁累瘫在躺椅上休息而告终。   小糯糯不知何时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纪越给她盖好小被子,温柔轻拍她的背部。   吹着凉风,听着蝉鸣,望着漫天的繁星,眼皮子一点一点变重。   就在纪越将要睡着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他猛然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男人的侧颜。   梁烈似乎正在闭目养神,应该没有睡着。   他思来想去,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梁烈,那你……你有想过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如果他没想过,那是不是就证明了,他也是个基佬?毕竟男人不能生孩子啊。   在纪越的期盼和紧张之中,梁烈居然“嗯”了一声。   纪越一颗心顿时跌落到谷底。   不过纪越很快就发现,梁烈大概是介于睡着和没有睡着之间,有点迷糊。   因为――   “梁烈大笨蛋!”   “嗯。”   “梁烈是傻子。”   “嗯。”   “梁烈臭不要脸。”   “嗯。”   无论他怎么骂梁烈,他都是那一句“嗯”。   嘿嘿嘿,纪越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他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第四个人以后,在不吵醒糯糯的前提下,一点一点的向梁烈的方向挪动。   他睡着了,偷亲一下,没事吧?   纪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居然敢亲一个当过兵警惕性极强的男人。   可是他真的好帅!纪越还是头一回看见梁烈睡着的模样。   他忍不住细细端详这个男人,用眼神描绘他宛如上帝精心雕刻过的五官。然后深吸一口气,慢慢地低下头。   最后定格在男人的脸颊,轻轻地,轻轻地……纪越本来只想蜻蜓点水一下,可不知为何,“吧唧”一声,声音大到吓人。   然后,男人瞬间睁开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略带侵略性的弧度,“你在干什么?”   “我……”受到惊吓的纪越张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偷亲心上人被发现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纪越:偷亲一下没事吧?   梁烈(张开手臂):来吧,亲个够。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3瓶;谢谢小可爱,按椅子上亲~ 第四十二章   “我……我刚刚不小心摔倒。”   狡辩,脸皮厚,睁眼说瞎话,以上都是纪越的技能。   “怎么?碰到了?哪里痛?我摸摸。”演得跟真的一样,可以拿奥斯卡影帝了。   纪越心想,反正梁烈都睡着了。大概率是在诈自己,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镇定,绝对不要自己上钩,就没事啦。   然而梁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本来就心虚的纪越鼓鼓脸,倒是耍起小脾气,“你想干嘛呀?”   纪越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在梁烈眼里有多可爱。   原本想直接把他按在躺椅上亲的想法决定稍稍往后,想要逗逗他。   “你偷亲我。”梁烈坐在躺椅上,双手抱胸,那双深邃的眼直勾勾看着纪越。   这句话他用得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代表他已经发现纪越的小动作。   “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纪越眨巴眨巴桃花眼,满脸纯良无辜,开启装傻模式。   梁烈勾了勾唇角,“撒谎的小朋友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都睡着了,你怎么知道?”纪越就搞不懂了,他明明都睡着了,就算自己那一声再大声,他怎么就知道是在偷亲他?   然后他忽然顿悟:“你没睡着?你骗我?”   纪越一副“我受到背叛”的样子,仿佛梁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原本胸有成竹的梁烈此刻对纪越的行为充满迷惑。   他揉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   于是他不管不顾,决定直接给纪越来一个热吻。   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你都亲我了,我不回亲一下,就不是真男人了。   然而他发现,这个想法的实现,有点难度。   首先,糯糯是整个小身子舒展着趴在纪越身上睡觉的;其次,梁烈想要实现把纪越按在躺椅上亲的想法,难免可能会碰到糯糯;最后,他想知道,纪越刚才是怎么做不把糯糯弄醒的?   孩子是真的会影响二人世界,梁烈算是对这个事情有了深刻的认知。   但他并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在看见纪越地N瑟的表情以后,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好看。   然后在纪越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梁烈居然直接爬到躺椅上,两人的姿势变成面对面,梁烈的手搭在扶手上,就像在做俯卧撑的姿势一样,他的脸和纪越相隔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不愧是当过兵的,就是牛哇!   等等,他他他,他该不会是要强吻自己吧?   迟钝的总裁终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身为霸总,他还没有被强吻过呢。好吧,他也没有强吻过别人,但是那不重要!   好害羞,待会该以怎样的姿势迎接他的吻呢?   呼吸交错,气氛升温,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离得这么近,纪越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像在自己的心尖上打鼓一样。   梁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纪越的刘海剥开,露出他清隽的脸庞。   纪越总说梁烈长得好看,其实在梁烈眼里,纪越又何尝不是呢?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扒开他的西装了。   只可惜后来,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穿西装。   梁烈哪里知道,纪越不穿西装就是不想暴露自己总裁的身份。要是被梁烈知道,那还了得?   现在,他细细端详着这张俊脸,恨不得把这张脸镌刻在自己脑海。   从前他总觉得是自己操之过急,可今晚被纪越这么一偷亲,蛰伏在体内的野兽迫不及待出笼,想要突破理智,将眼前的人好好的……蹂.躏一番。   今天可是你主动送上门,不要怪我太粗暴。   梁烈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那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纪越被他不加掩饰的眼神看得有点愣神。   梁烈,是不是也喜欢自己呢?   又或者是……   削瘦的下巴忽然被他用手指捏住,男人勾唇轻笑,这次的笑容里带了一丝侵略意味。   他一点一点俯身,纪越也闭上眼睛,脚,轻轻勾住他的小腿肚。   如果可以的话,今晚他愿意奉献自己。   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体内就像是有股火在燃烧一样。   带有挑逗意味的动作让梁烈浑身一颤,然后下一刻,纪越的脑袋直接被他按住,薄唇毫不犹豫落……   嘎吱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   “喂,椅子……”纪越忽然察觉到什么,正想提醒梁烈,可惜下一秒,身体便急速下坠。   可怜的小躺椅无法承受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成功塌陷。   于是,这个本该落到纪越唇上的吻,只堪堪擦过他的下巴。   好疼。   纪越眼泪汪汪捂着下巴,梁烈张着嘴,牙齿有点麻,这次磕到牙的人轮他了。   还好关键时刻梁烈护着他的脑袋,不然某个总裁怕是要变成傻子。   “嗯,neinei!”   而且因为动静太大,成功吵醒了糯糯。   小家伙在纪越怀里哼唧了两声,小手摸索着,然后猛然抓住纪越的肩膀,咬了一口。   肩膀的肌肉比较硬实,纪越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糯糯的小牙齿被嗝到,顿时大哭出声。   “额,这个躺椅,质量好像不太好。”   纪越还保持着躺着的姿势轻哄怀里的小家伙,梁烈怕压到糯糯,无奈起身,然后伸手拉起纪越。   双脚落在地面以后,纪越也顾不上穿鞋,抱着她好一顿哄,好半晌小家伙才抽抽噎噎的止住泪水。   那边梁烈似乎正在检查椅子损坏的原因,纪越走过去时,他拿着其中一截竹子无奈地说:“这里被虫子蛀了。”   椅子是从他邀请纪越和自己一起睡觉的第二天做的,一直放到现在才有机会拿出来。   今晚夜色很美,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匆匆拿出来和纪越一起分享,结果居然发生这样扫兴的事情。   “对不起,是我没检查好。”   “没事没事,我和糯糯都好好的呢。”虽然遗憾没有亲到,纪越倒是乐观,主要也是为了安慰梁烈嘛。   我不好。梁烈在心中默默地说。   都要亲上了,结果因为这个没亲到,心里能舒坦吗?   可是他一扭头,纪越居然已经抱着糯糯躺到他的躺椅上,然后闭上眼睛,“我准备好了。”   没亲上,那就再来一次?纪越豁出去了。   没有什么比他的主动更加吸引人了。他会如此主动,这是梁烈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以纪越的性格,只会逃避呢。   梁烈心底一喜,急忙朝着纪越走过去。   这两个傻子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有很多种可以接吻的方式,但偏偏选择这种最不方便的姿势……   或许这就是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吧。   纪越躺着,梁烈只能选择蹲着的姿势。   他也不在纪越身上做俯卧撑了,就蹲在他的脑袋旁边,大掌捧起纪越的脑袋……   “爸爸?”糯糯把自己的小脑袋塞到两个爸爸中间,对他们的行为表示非常好奇。   额,忘记还有糯糯在了。   纪越睁眼尴尬地笑笑,然后捂住糯糯的眼睛说:“糯糯,爸爸跟你玩个游戏哦,三二一,不许说话!”   这个游戏纪越和糯糯经常玩,小家伙闻言用自己肉乎乎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成功让她闭嘴。   可以继续了!   太不容易了吧?接个吻居然这么难。   纪越正在心中感叹着,梁烈也深吸一口气,再次缓慢地靠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慢动作,总之后来梁烈想起当时自己干的蠢事,怀疑那时候的他被纪越传染了傻气。   可能……因为电视里就是这么亲的?   总而言之,正当梁烈要亲到纪越的那一刻,纪越的手机铃声,响了。   “诶诶诶,等下我看看是谁的电话?”   “这时候你还要看电话?”梁烈眉头紧锁,对纪越的分神非常不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亲你!”   可是纪越已经拿出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上的“爷爷”两个字。   “先别亲先别亲,我爷爷打来的。”   梁烈没话说,好的,这真是天王老子。   他把糯糯抱走,示意纪越接电话。   纪越走到一旁,和梁烈的间隔并不远,没有完全避讳他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梁烈一晚上亲不到的郁闷也稍稍缓和,静静地抱着糯糯等待他讲完电话。   “喂,是越越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过电话那头传来。   “爷爷,我是越越。”   原来他的小名叫越越吗?怪可爱的。   这是梁烈头一回听见纪越在自己面前接家人的电话,还是他的爷爷。   “您别听他乱说,没有的事情,我怎么会喜欢男人?”   “啊?现在要我回家?是急事吗?三哥……哦,糯糯的事情啊。”   “我和……我和糯糯在外面散步呢,没去乱七八糟的地方。”   “好,我这就回家。”   这个电话有点长,梁烈只听到他的小名就主动拉开距离,抱着糯糯走到另一个角落,没有再听他们电话。   纪越挂了电话以后表情已经不复之前的愉快,但是想到看见梁烈,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是露出笑颜。   “梁烈,我要走了。”   “现在就回去?”这么快,他还没亲上呢。   “嗯,我爷爷让我现在就回去,应该是要谈论糯糯和我三哥的事情。”其中不愉快的地方,他省略了没有和梁烈说。   糊弄过去了,爷爷应该也不会深入调查,以后小心点就是。   纪越也舍不得现在就离开梁烈,但是爷爷的话,他向来是听的。   尽管纪越小心翼翼掩饰,可梁烈还是察觉到什么。他并没有点明,也体贴地没有再逼迫他。   “那你路上小心,我送你一程。”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离别来的太快,他还没被梁烈强吻呢。   纪越有点遗憾,可是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快点走,没准爷爷就会派人来找自己。   而且现在这气氛,也不是接吻的好时机。可恶,还是好不甘心。   他怕自己这么一走,以后就……还是别说那种晦气话,怎么可能。   他乐观地想,但是对于没有和梁烈亲亲,还是耿耿于怀。   有了!   “梁烈,你闭上眼睛,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梁烈下意识询问,眼睛还是乖乖闭上。   下一刻,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没有过多的停留。   “我先走了~”空气中回荡着纪越欢快的声音,真好,亲到梁烈了,嘻嘻嘻。   等纪越跑的都没影子了,梁烈才意识到,自己分明是被纪越强吻了!   “艹!”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不能忍,下次要让纪越认识到自己的厉害!   心里这么想着,他最终还是没能压住上扬的嘴角,一直扩大到难以抑制的弧度。   微信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梁烈打开一看,正是纪越发来的。   【梁烈,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作息混乱_(:з」∠)_,又是睡了一觉起来码字,只是今天一觉有点久嘤。   突然发现有人好多天给我空投了66月石,谢谢小可爱哈哈哈。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江呓1个;谢谢小可爱,按椅子上亲(づ ̄3 ̄)づq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海三文鱼5瓶;32105002 3瓶;A Kapo 2瓶;谢谢三个小可爱,一人吧唧一口~ 第四十三章   真男人怎么能轻言喜欢?   梁烈盯着手机半晌没有回复,回到房间后,思来想去还是不满,最后有些咬牙切齿地按下三个大字【你说呢?】   这一晚亲半天没亲到不说,还被纪越给强吻了,身为一个猛1的尊严往哪里放?   至于什么时候说喜欢呢?   当然是在床上,情到浓时最适合。   盯着手机里两人的聊天框   另一边,纪越没有看到梁烈秒回之后就把手机暂时收起来,他要赶路回家,正好也给梁烈思考的时间。   梁烈肯定是害羞,或者正在编辑一大段展示爱意的小作文呢。   某个霸总自恋地幻想收到小作文时,应该怎样回复梁烈。完全忘记了,在这段关系里,他应该是个弱小可怜的小0,而不是霸总啊!   挑衅,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哦。   抱着这样愉快的心情,纪越带着糯糯一路开车去老爷子的住所。   纪越平时住在自己的房子,回哪个家看情况,一般都是回他距离公司较近的那个别墅。   你以为他要回祖宅?不不不,祖宅虽好,现在是有钱也买不到,但老爷子嫌弃那里远,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套房子。   他朋友很多都在这里,晚上还可以一起跳广场舞,快乐似神仙。   老爷子住的小区,地理位置比纪越的别墅还要方便许多呢。   纪越以往,有事没事就时不时去看望老爷子,最近因为天天去见梁烈,频次少了很多。   他有点愧疚,有了男人忘了爷爷……爷爷今晚把他叫回去,估计也有这个原因。   回家之前纪越是持乐观态度的,回家以后他心中顿感不妙。   客厅气氛静悄悄的,管家迎接上来,帮他拿了拖鞋换上,没等纪越询问,自动揽过话茬,“小少爷,三少爷回来了,老爷子心情不太好,正跟他说话呢。”   爷爷这里还是延续以前旧社会称呼,纪越自己不太喜欢,在家都是让佣人叫他先生的。三少爷指的就是纪越的三哥了,纪越在全家里面排行最小,所以是小少爷。   听管家的话,纪越大概也明白,老爷子应该是知道糯糯是三哥的女儿了。他本来还想隐瞒一段时间,三哥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老爷子之前没有过问过糯糯的事情,纪越天天把她带到公司去,他也猜测老爷子早就知道。但关于孩子是谁的,在没有亲子鉴定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能确定。   老爷子对他们的教育其实挺严格,可孙子大了,长翅膀硬了,他那么多孙子,哪里管得过来?   就算是在他膝下长大的纪越……嗯,是长成霸总了,就是这个霸总和一般的霸总不太一样。   “行,我知道了。”纪越微微颔首,还想说点什么,客厅里忽然传来老爷子暴怒的声音。   “多大人了连自己都管不好?你不怕得病,我看见你都怕得病!”   噗,纪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爷爷说话还真是犀利,的确,凭他三哥那个风流的性子,会有糯糯这个孩子他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我怎么知道她会怀孕嘛?我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纪时觉得自己是真的冤。   他平时都有好好做措施的啊,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怀上的,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在被爷爷骂得狗血淋头,真是……没话说。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让人家怀孕?你也老大不小到该结婚的年龄了,这婚还没结,孩子就有了。现在姑娘没几个喜欢给人家当后妈的,你看看你……”   “那反正我孩子都有了,那就不结婚嘛。”不结婚更方便他玩,嘿嘿嘿。   婚姻可是爱情的坟墓,他还没拥有爱情呢,哪里能那么快就踏进婚姻的坟墓?   说到结婚,纪越突然也有些伤感。   爷爷性格有点古板,要是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想和男人结婚,肯定会很生气。可他这辈子已经有了梁烈,就算以后不爱了,也绝对不会和女人结婚。   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想要放弃过梁烈,要怎么办呢?   而且今天爷爷也在电话里说了……别看他走时那么快乐,可那只不过是一种掩饰,不想让梁烈担心的掩饰罢了。   呼~纪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说,未来还有很多时间,或许他能说服爷爷,改变爷爷的想法也不一定。   “你要成心气死我是不是?”   怕老爷子真的被气到,纪越赶忙出现,“爷爷,我回来了。”   一看见自己这个最令他骄傲的孙子,方才还处于盛怒状态的老爷子笑容瞬间爬上脸颊,冲着纪越招手,“越越回来了,快,快过来坐。”   从回家到现在还没坐下过的纪时满脸问号,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更令他生气地是,纪越还故意抱着那个正在咿咿呀呀说着婴语的奶娃娃从他面前经过。   纪时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糯糯身上。   从他回国以来还没见过糯糯,这个就是……他女儿?   “糯糯,叫太爷爷。”   小糯糯乖乖地奶声奶气地喊:“太爷爷~”   软乎乎的小娃娃,长得还可可爱爱,就连向来严肃的老爷子,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也难以再僵着脸。   偏偏这时候糯糯居然还伸出小手,“抱~抱!”   纪越觉得,糯糯这个小孩,不仅知道给自己找饭票,还知道谁是一家之主,真是聪明哦。   没人能抵挡得住糯糯的求抱抱,老爷子也无法幸免。   他从纪越手上接过小家伙,轻轻抱在怀里逗弄,“你叫糯糯是吗?”   抱着糯糯,老爷子训斥纪时的声音都温柔许多。   手上忽然空落落的,纪越终于有时间拿出手机。   他迫不及待翻点开微信,看看梁烈有没有给自己发小作文。   结果他不仅没有说喜欢自己,居然还发什么……你说呢?   生气!你不说喜欢我,我也不说,哼!   霸总任性起来,谁也挡不住。   但是哄霸总开心嘛,也只要一句话。   在心中吐槽不过两句,梁烈就给他发消息了。   【到你爷爷家了吗?】   【早就到了~】   荡漾的波浪线证明纪越此刻心情。   他思忖片刻,又发了一条过去。   【你不睡觉吗?不是明天还要早起买菜?】   【才洗完澡。】   说着发来一张照片。   是腹肌照!   啧啧啧,梁烈,你好骚啊,我好喜欢。   纪越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然后点开那张腹肌照,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   一二三四……八块腹肌的冲击力真的很强。   梁烈到底是怎么做到做饭这么好吃,还能保持这样的好身材?   就在纪越对着腹肌流口水的时候,纪时突然凑过来,吓得他赶紧把手机关了。   “老弟,你在看什么呢?”   纪越冷冷回复他:“管好你自己。”   由于纪越手速快,纪时倒是没有看见什么。不过他也心存疑惑,总感觉他这个小老弟,好像有什么秘密呢。   就算纪时看到了,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他还要求纪越帮忙。额,主要是让纪越帮忙求情,希望爷爷不要冻结他的卡。   因为被纪时打断,纪越一时间也不敢再和梁烈聊天,腹肌也不看了。   他看见桌上有份亲子鉴定,果断拿起来翻阅了两下。这并不是他去做亲子鉴定的机构,因为不想糯糯过早离开自己,所以纪越可没有动用任何特权,老老实实排队。   而手上这份亲子鉴定显然是老爷子找人弄的,上面显示,糯糯果然是纪时亲生的女儿。   虽然心情早有预料,可知道糯糯要离开自己,纪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老爷子也看到他的动作,轻轻叹气道:“越越,你工作忙,小时是糯糯的亲爸爸,孩子当然要交给他。”   老爷子的态度很明确,既然糯糯是他们纪家的孩子,就算生母不明,而纪时又未婚,那就把孩子认了。   当然孩子应该回到亲生父亲的身边,这是应该的。   “不是,爷爷,纪越这么喜欢孩子,那就给他照看嘛。”反正给自己也是交给保姆,纪时满脸都写着不在乎。   孩子他认下可以,生都生了。可是孩子影响他泡妞啊!他还没玩够呢,哪有空带什么孩子?   “说什么胡话?越越以后也是要结婚生子的,他替你看孩子,那他的孩子呢?”   老爷子对着纪时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又拍拍纪越的手臂,“你以后要是想孩子了,可以去看看。”   “好的,爷爷。”   尽管有太多的不舍,纪越也明白,这是三哥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就算三哥现在对糯糯无感,可糯糯这么可爱,相信他以后一定也会喜欢上的。   而且,万一三哥以后找到孩子的母亲,或许能给糯糯一个完整的家呢?   三哥心眼也不坏,该给孩子的一定会给,衣食住行无忧,孩子在亲生父亲那里,应该比在自己这里要好。   糯糯已经开始打瞌睡,即便非常困倦,她还是本能寻找纪越,要纪越抱抱。   纪越抱着她轻拍她的背部哄着小家伙,放低音量说:“今晚糯糯就跟我回家睡吧,三哥家里收拾收拾,明天再去我家接孩子。”   纪时还有意见,可老爷子一个眼神过去,他立刻不敢吱声,乖乖服从命令。   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要不是纪越在,纪时不仅还要挨骂,信用卡恐怕真的要不保咯。   事情已成定局,纪时也不再挣扎。看着已经熟睡的糯糯,他走到纪越身旁,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脸。   糯糯下意识蹭蹭这只大手,然后继续睡觉。   掌心奇妙的感觉让纪时微微一怔,生平第一次有“我已经当父亲”的感觉。   他忽然对未来充满期待。   “爷爷,那我先回家收拾了。”纪时同老爷子道别,然后又对纪越说:“你那个保姆先借我两天,我怕她不习惯。”   三哥认真负责的态度让纪越有些欣慰,同时又有些难过,糯糯,真的要走了呢。   “我跟你一起走吧,有些东西交待一下。”   纪越才要起身,老爷子叫住他:“小时先走,越越你留下,爷爷还有话跟你说。”   纪时走后,老爷子表情霎时变得严肃。   “我听许家那小子说,你最近和一个男人,走的很近……”   许家那小子还能有谁?之前在电话里爷爷就暗示过,纪越知道他大概率是想找自己要个答案。   “就好兄弟啊,他做饭好吃,我经常去他家吃饭,不行吗?他跟您说什么了?您也知道,他以前就对我……”说到这里纪越已经有些说不下去。   他讨厌许宏源,讨厌这个表弟。许宏源总是仗着是自己表弟的身份在外胡作非为,高中时期就做过不少纪越讨厌的事情。   本来以为之前那个事情他已经消停,现在居然还学会跟爷爷告状。   一想到爷爷可能会因为这个阻止自己和梁烈见面,纪越就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   老爷子是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见纪越情绪有点激动,还以为是许宏源的缘故,忙安抚他,“好好好,爷爷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道:“爷爷知道一个姑娘,长得漂亮学识也好,听说以前还是你一个大学的校友,这周六你放假,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孩子不一定要立刻要,这婚还是要结的吧。”   “你喜欢糯糯这,自己以后生一个嘛。爷爷也不是重男轻女的,女孩还更好呢。”   爷爷虽然一直在学习新鲜事物,手机微信什么都会用,但他的有些观念一直都比较陈旧。   尤其是对于传宗接代这一点。   对于纪越这个他最优秀的孙子,更是报以最大的期盼。他希望纪越的优秀基因能够遗传下去,而这样的方式,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让纪越结婚生子。   这就意味着,就算纪越喜欢的是男人,他也不会允许纪越和男人结婚,更不会允许他不要孩子。   “知道,爷爷。不晚了,您也该睡觉了。”   爷爷做下的决定,纪越不敢违逆。他像平时一样笑着回答老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内心有多难过。   “哎,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拒绝管家的送行,从爷爷家离开,纪越一颗心已经跌落到谷底。   他和梁烈,能有未来吗?   明明爷爷家里没有开空调,可他怎么觉得很冷呢?   哦,原来是我车上开空调了。   ***   糯糯被纪时接走了。   小家伙走的时候哭得撕心裂肺,不肯和纪越分别。   纪越躲在楼上没有去见她。   糯糯还小,没几天就会忘记自己这个假爸爸,以后他就是糯糯的叔叔了。   纪越不知道许宏源跟爷爷到底说了什么,厌恶让他不想去找许宏源问清楚,同时为了不暴露,就更加不能找许宏源。   所以他熟练地跟许国光告状了。得知许宏源的卡被停掉以后,纪越露出舒服的笑容。   就你会告状是吗?你以为我就不会?   这件事情并没有让纪越避嫌,本来他都以工作繁忙为理由拒绝去找梁烈,可是没过几天纪越就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梁烈的饭店。   越避嫌越会让爷爷怀疑,不如大大方方让爷爷摸不清楚自己的态度。   只是,他或许,要隐藏自己的喜欢了。   对不起梁烈,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喜欢你了。   可是,纪越忘记了一件事情。   喜欢和咳嗽一样,是藏不住的。   而且某个男人,早就在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治一治”他。   这几日虽然没有和梁烈见面,纪越却一直在和梁烈聊天。   聊天的频率比之前更加频繁,也不再是以前那样只是文字,偶尔发个萌萌的表情包……而是,各种各样性感的腹肌照。   喵的,纪越鼻血都要流尽了。   梁烈居然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他发腹肌照,不同光线不同角度,还有一次一看就是刚出浴。   于是纪越不甘示弱,也给他发自己的腹肌照。   然后他就被嘲笑了。   被梁烈每天投喂的总裁最近腹肌越来越不明显,还有消失的趋势。   【总裁挑衅:有腹肌了不起啊?】   【梁烈:没事,我不嫌弃你没有腹肌。】   【总裁狡辩:你这样子,一看就是虚的,你不行!】   【梁烈:我会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总裁超级嚣张:来啊,我等着。】   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无需太过克制。   今天晚上纪越过来,照例是蹭吃蹭喝的。或许是那天的那个吻,尽管几天不见,纪越和梁烈之间还是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要是小凡在这里,肯定又要嚷嚷着磕到了。   梁烈做饭的时候,纪越还故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在梁烈回头之前抢先一步躲进厕所。   “你给我等着!”   老虎屁股摸不得,霸总迟早会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晚餐时间,纪越和梁烈你来我往,餐桌上火.药味好像很足,餐桌底下,纪越的脚偶尔还会去勾搭一下梁烈,撩得梁烈眼睛都要冒火,恨不得当场把他扑倒。   霸总得意:啧啧啧,从许宏源那里学来的那一招,好像不错哦。   一场大雨,来得是如此巧合。   大雨滂沱,这个城市的雨季时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雨一整晚一整晚的下,或者一整天也不曾停歇。   今晚这场暴雨来得格外猛烈,纪越担心梁烈的那些蔬菜,梁烈却并不在意地告诉他,他早就有所准备,不用担心。   可是……时间都到九点他该回家的时间,雨仍旧没有停下,再不走,可能就要出事了!   调戏归调戏,纪越也很想跟梁烈发生点什么。但是这场大雨的到来,也给他晚上的不理智浇了盆凉水。   至少现在不能。   “雨估计停不了,今晚留下来吧。”   尽管男人的眼神很危险,纪越还是鬼使神差应下了。   “好。”   咳,爷爷啊,如果他勾引我的话,我可能就挡不住诱惑了。   晚上和梁烈一起睡觉觉,想想就开心!   梁烈也很开心。   他搂着纪越的小腰,撑起伞往后院走。   雨夜,很适合发生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睡个回笼觉去,爱泥萌~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茶wink 3个;丢丢66 1个;谢谢两个小可爱,今晚一起睡觉吗?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龙10瓶;禾勿、埘肆、丢丢66、严l被我绿了5瓶;谢谢以上小可爱,咳,我买个大点的床一起睡~\(RQ)/~ 第四十四章   雨下得很大,比依萍去找她爸要钱那天还要大。   从后厨通往后院的地方有条小走廊,可以让他们片刻停留。   只是走过这么一段小路,纪越的裤脚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非常庆幸自己从办公室走的时候把西装换下了,不然现在肯定狼狈不堪。   站在这里看雨,别有一番风味。   雨水顺着老旧的房檐滑落,像极千金小姐闺房串了透明珠子的帘子,唯美又梦幻。   这套房子虽然年限较长,或许是经过梁烈的改造,雨势如此之久,排水体统也没有崩溃。   上次来时的泥土地现在被铺满石子,两侧都挖了一条小沟,此刻汇聚成小小的溪流,最后欢快的流向下水道。   “裤脚挽起来。”   啊?雨太大纪越一时没听清楚,等他回过神,梁烈已经蹲下来,耐心地帮他挽起两边裤脚。   他手很大,手指修长又不过分的削瘦,帮他挽裤脚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随性自然。   他该是骄傲的雄鹰,现在却低下高贵的头颅,只为了帮自己挽裤脚。   纪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油然升起一股感动之意,让他对从前不喜欢的雨天多了一丝好感。   等帮纪越弄好裤脚,梁烈这才顾得上自己的。   然后他还是没有立刻就走,目光在纪越身上打量两下,然后微微躬身做出要抱住纪越的姿势。   这下可把纪越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一百五十斤呢。”他该不会是要公主抱吧?   “你再重二十斤,我也抱得起你。”梁烈果然是想公主抱,说完他也没有再给纪越拒绝的时间,用手托住纪越的背部和腿弯处,轻轻松松将他抱起。   原来一百多斤也可以公主抱。   事实证明女孩子不需要身材焦虑,要遇到梁烈这样的,两百斤也给你抱起来。   梁烈两只手被占满,于是撑伞的重任就交给纪越了。   纪越被梁烈牢牢护着,梁烈的这把伞很大,他几乎整个人都躲进了梁烈的怀里,脑袋枕着他健壮结实的胸肌,被他抱着一步一步,沉稳地往前走。   如此近的距离,鼻尖除了雨水的气息,还有梁烈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他不用香水,身上的味道却比上等香水还要令自己沉迷。   纪越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完美的面部轮廓。他有点想不明白,梁烈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五官也很精致,但他就是给人一种粗犷豪迈的感觉?   或许这是他的人生阅历所赋予给他的气质,正是这种与众不同才能深深地吸引纪越。   这段距离很近,纪越却在心中祈祷着能更远一点。这样就可以被他抱得更久一些,像他过去曾经所奢望的一样。   哦不!纪越幡然醒悟。这并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真实发生着……前些天他还亲过梁烈呢。   这个认知让他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正好这段路也到头了,梁烈把他放下来的时候,纪越还有点懵。   “怎么?舍不得下来了?以后有空再抱个够。”   纪越抬眼便可以看到梁烈戏谑的眼神,气得他把伞塞到他手上,转身就打算先进屋去。   然后他悲剧的发现自己没有钥匙,只能等待梁烈给他开门。   “下次给你配一把。”梁烈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   纪越什么都没有说,他就已经主动承诺。   他总是这样贴心,无论是接人还是待物,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好像自己是他的珍宝,一个小动作轻微的一句话都能被他牢牢记住,捧在掌心里宠爱。   打开灯光,屋内明亮而宽敞。纪越之前只匆匆一瞥,今日看见果然如他想象中一样,收拾得干净整洁。   梁烈在他面前放下一双黑色拖鞋,调笑道:“这个不用我帮你穿吧?”   纪越没好气地说:“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   这双拖鞋比他的尺码大一点,和梁烈刚换上的拖鞋颜色一样,看来是他平时替换用的。   嘿嘿嘿,情侣拖鞋。   脱掉已经被雨水打湿的休闲鞋,换上拖鞋之后纪越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但是……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向下,指着梁烈的脚无赖地说:“你的脚怎么回事?好臭!”   一整天都是穿拖鞋的梁烈:?   算了,自己看上的人,自己宠着。   他好心给纪越找台阶下,“脚被水泡湿了会臭也正常。”   然而纪越根本不领情,“怎么会?我平时都是香的,明明是你。”   他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运动量大,就算不是易脚臭体质也要臭了。   但是纪越偏偏就是不肯承认。   他要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嗯,女孩子可以当小仙女,那他要当小仙男。   某个总裁脸皮可厚,其实他在梁烈面前,哪里有什么形象?干过的蠢事还少吗?   梁烈懒得跟他计较,从背后直接像抱小孩一样,轻轻就让他的脚离地。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只有一个――“先去洗脚。”   然后纪越就被放到了屋内的椅子上,梁烈消失在房间的一角,大概是浴室之类的地方。   纪越没有随意走动,趁机打量梁烈的卧室。   这是纪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只属于梁烈的私密空间。   卧室的占地面积比他想象中要大很多。   装修很精简,大概是房东原本的装修,他没有动过。   自己现在坐在书桌前的木制椅,桌上随意地摆着几本书,偷瞄一眼,都是……儿童绘本?   想来是之前糯糯还在时买的。   纪越神色顿时暗下来,好在他很快又调整好心态,继续查看这个屋内的其他摆设。   自己的头顶有一把枪,应该是模型枪之类的,看着还挺逼真,也符合梁烈曾经当兵的情况。   左边是一个大衣柜,纪越几乎可以想象里面的衣服,除开背心就是T恤。   不像自己……因为是总裁,他有个专门的衣帽间,里面一大半都是手工定制的西装。剩下还有他最近紧急采购的一些休闲服,主要是用来和梁烈见面穿的。   他还没来得及看完,梁烈已经提着一个泡脚桶走出,然后又走出去拿了一包什么东西倒到泡脚桶里浸泡一分钟,这才提着到纪越面前放下。   看着泡脚桶里的不明中药,纪越有些害怕,“这什么?你该不会要炖了我吧?”越看越像炖猪蹄……   “泡脚,去湿气的。”梁烈说完,也不给纪越反悔的机会,抓住他的脚直接按进去。   呼~好爽!   在潮湿的雨天泡脚,简直是一件美事!   纪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仰头和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对视。   干……干嘛这么看着我?他被梁烈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扭头,然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是在看桌子上的东西,自己自作多情了!   臭男人!   当着他的面,梁烈拿起桌上的儿童绘本,又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他身旁。   “纪越小朋友,要不要听故事?”   之前纪越和梁烈聊天时臭不要脸说自己才三岁,这不,现在梁烈叔叔就来给纪越小朋友讲故事了。   明知道他是又在逗自己,纪越还是撇开那本儿童绘本,“梁叔叔,我想听你当兵的故事。”   上次他还远远没有听够呢。   那时候说到他为什么空有一身厨艺却非要自己干别的谋生,纪越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故事很多。   他想要了解梁烈,了解这个让自己着迷的男人。   之前他只说到自己为了逃离父亲入伍当兵,可是后面还有很多没有说。   梁烈一点也没有因为过去被窥探的恼怒,他巴不得纪越多知道一点。同样的,他也想要多知道一点关于纪越的事情。   “我入伍的第一年……”   十八岁入伍,二十五岁退伍。梁烈退伍的那一年,正好和现在的纪越一样大。   最开始入伍当兵只是梁烈逃离掌控欲极强的父亲的一种方法,他并没有认真对待过。   直到他班长注意到了他。   班长什么样的刺头没有见过?他对梁烈的小脾气丝毫不惯着。   于是刚入伍的梁烈,就被打了一顿……这一打,开启梁烈不一样的人生。   “这么说你们班长是你的……老师?伯乐?”   “老师吧,他激发了我潜在的力量。”   纪越的脑袋已经从椅背上移到梁烈的大腿上,他拿了一套专业掏耳工具正在帮纪越掏耳朵,还能分神给纪越讲故事。   “那你和隔壁的那个漂亮大姐姐,咳,她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没啥,纪越就是想知道,梁烈到底有没有前任呢?他以前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一直弯呢还是因为自己弯了?   “那个……你很在意这个?”梁烈挑挑眉,掏耳朵的手一顿,故意俯身靠近他。   这样的距离,只要他再低一点,就绝对能亲到纪越。   纪越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地说:“我们是好兄弟嘛,我……我关心好兄弟的情感状况不行吗?”   “只是好兄弟?”梁烈简直要气笑了。   谁给兄弟公主抱?谁给兄弟这样掏耳朵?谁亲自给兄弟做这么多?   我想上你,你却把我当兄弟?   说完他也不管纪越怎么想,把他的身子扶正让他继续靠在椅子上,然后自己起身……当着纪越的面,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背心。   纪越眼睛都要直了,怎么还脱衣服呢?   然后他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等下,他……他该不会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我家猫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趴在我桌子上睡觉,没忍心吵醒它,于是拖到现在更新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o权生100瓶;3705邪1瓶;好多营养液!谢谢小可爱,那就……吧唧吧唧多亲几下(づ ̄3 ̄)づq 第四十五章   屋外狂风暴雨未曾停歇,屋内此刻一片寂静。   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腹肌壁垒分明,流畅的人鱼线叫人止不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他该不会是想对自己这样那样这样吧?   这也太快了。   他们认识还没几个月呢,还没亲亲就走到这一步,是不是有点……可是,那可是梁烈诶,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   纪越脑袋乱糟糟的,他在思考自己待会是从还是不从?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梁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跟前。   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男人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冲刷着他的大脑,几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   梁烈也不说话,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你你你……我告诉你不要耍流氓,你要是敢过来我会叫人的!”   纪越跟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身体后倾,紧张到舔嘴唇。   就是这个动作,让男人的眼眸深了深。   他忽然把双手搭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和纪越面对面。这个姿势轻松将纪越圈在他怀里,无处可逃。   然后他用手指轻轻捻起纪越的下巴,微勾起唇角,哑着嗓音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纪越发誓那一刻他绝对没有想要扑倒在他怀里。   但他还是推开了梁烈。   “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   梁烈定定注视着他半晌,像是妥协一样,面无表情起身。   “你,你想干嘛?”纪越下意识再往后退,但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局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脚下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水花。   “把脚伸起来,泡这么久。”梁烈把他的脚提起,还顺手把一条毛巾扔到他腿上,“自己擦脚。”   这……这是生气了吗?   纪越拿着毛巾傻愣愣看着男人去了洗手间,过了好几秒才拿起毛巾乖乖擦脚。   他也不想。   可是他不能。   如果他不是纪氏集团的总裁,如果他不是纪家的子孙,如果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那他可以肆意地对梁烈说喜欢,在他怀里撒娇,和他一起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可他是。   不仅如此,他的肩上还背负着纪氏的责任,爷爷赋予他的使命。   纪越不想让爷爷失望。爷爷总是希望他能娶一个美丽的妻子,同对方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但自己喜欢的是梁烈啊,梁烈是男人。   无论是自己还是梁烈,都没有生儿育女的功能。而且他也不想祸害别的女人,人家女孩好好的,难道要给自己做同妻吗?   他的良心和道德也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只能拒绝。   “发什么呆?去洗澡睡觉,你明天还要上班。”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纪越根本不敢抬头看他,抿了抿唇说:“我,我有点事情……你先去吧。”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说完纪越就拿起手机假装要处理事情,梁烈也没有再坚持,转身就走,“嗯,那我先去。”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纪越握着手机呆滞地盯着浴室的方向。   冰凉的水无法浇灭梁烈心中的火。   那火是怒火,是欲.火,也是心火。   梁烈已经发现纪越态度上的转变。   明明那天他从自己这里离开时,还非常的配合要亲亲,可今天居然说什么只是好兄弟?   可笑,好兄弟会这样吗?   他从来没有当纪越是好兄弟。   初次见面,他就想撕下纪越的西装外套。再后来纪越的每一次行为,在他眼里都不亚于勾引。   你以为我是正人君子?不,在你面前,我只是一头披了人皮的禽兽。   什么温柔、和善,全部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纪越叫他老公,醉酒撒酒疯脱裤子,坐在自己腿上……如不是自己的忍耐力足够强大,可能纪越现在已经变成“破布娃娃”了。   想到这里梁烈的呼吸急促几分。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通过凉水来灭火。   这是一团浇不灭的火,不,这是一团只有纪越可以浇灭的火。   而可以给梁烈浇火的纪越,因为过度紧张,睡……睡着了。   他还坐在那个椅子上,双手抱膝,握着手机,双眼紧闭,脑袋倾斜着靠在椅背上,睡得毫无形象。   梁烈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男沉睡图。   然后他忽然就不想计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终有一天,他们会立于阳光之下。   但是……梁烈为难地看着纪越,他泡脚了还没洗澡。   梁烈知道纪越还是挺爱干净的,要是不洗澡就睡觉,可能会难受一整天。   算了,还是让他睡觉吧,他肯定是累了,不然也不会这样睡。   梁烈觉得好笑,纪越有时候性格行为都很像小孩,幼稚又霸道。   这样高难度的姿势,他睡着脖子不疼吗?   只思忖片刻,梁烈就决定把他抱到自己的单人床上睡觉。   然而这一抱,却把纪越弄醒了。   纪越哼唧几声,迷茫地揉揉眼睛,看见是梁烈,下意识用脑袋蹭蹭他的胸膛,用带着鼻音的的声音说:“嗯……你……你洗完澡了啊?”   这是梁烈这几年来洗澡最久的时候,纪越等他也等到睡着。   他浅笑着应声,把他放到床上,“嗯,洗完了。你要不要洗?”   “啊?”纪越一开始还没回过神,好在认识到自己现在是在梁烈家里以后,顿时清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洗澡?哦对,他还要洗澡!   可是……   因为洗过澡,梁烈已经换上一套看上去很舒服的睡衣,而自己身上还是白天出行穿上的衣服。   早知道今晚会住在梁烈这里,他就把睡衣带上了啊!还有洗漱用品的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办啊?   梁烈似乎看出他的焦灼,抬手轻轻揉揉他的脑袋说:“你穿我的睡衣就是,干净的。牙刷有新的,毛巾都是干净的,我这里应该比不上你家,你不要嫌弃就是。”   纪越慌忙摆手,“怎么会?不嫌弃不嫌弃。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求之不得呢。   可是……纪越的表情还是很纠结,他一会儿用牙齿咬咬唇,一会儿眉头皱的能夹苍蝇,仿佛有什么不得了天大的秘密憋在心中无法诉说一样。   可爱。   梁烈宠溺地笑笑,干脆同他一起并肩坐在床沿,然后拍拍纪越的肩膀温柔地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   “我……”纪越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婆婆妈妈。   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很难说出口啊。   说出来又是分分钟社死,不说的话梁烈肯定又好奇,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   “说不出来的话那就不说了。”梁烈很体贴地没有多问,甚至已经去衣柜给他找睡衣。   “你穿这个吧。”叠成豆腐块的睡衣被放到自己手上,纪越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我……我想借个东西。”   “借什么?”他越是不说越是支支吾吾,梁烈就越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这样纠结半天都说不出来?   “不能说出来的话,可以指给我看。”   “那个……你有没有那个借我穿?”纪越指了指梁烈裤子的方向,说的很委婉,希望梁烈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梁烈低头看去,纪越指的正是自己的裤子。   他不禁拧紧眉心,有些疑惑地说:“我给你的里面就有裤子啊。”说着从纪越的手里抽出一条睡裤。   “还是你不喜欢这个款式?我给你换一条?”   “不用不用!”纪越急忙扯住他的衣角制止住他这的行为,“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梁烈实在是迷惑,有什么不能说吗?   “就是……就是这个啊!”纪越说着竟然上手直接去拉梁烈的睡裤。   纪越本来只是想扯一点点他的裤子,可是没成想手上的劲比他想象中用的大。而睡裤这种东西又不可能系皮带,于是他一个不小心,直接把梁烈的裤子扯下来了。   当某个鲜活的东西弹出来的瞬间,纪越一张脸顿时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   “你……你怎么不穿内裤?”总裁犹如黄花大闺女一样,指责梁烈。   “刚才忘记带了。”梁烈一脸无辜。   “啊啊啊我去洗澡。”纪越已经不想再解释什么,猛地抱起衣服就往浴室跑。   要什么胖次,不穿就好了!   浴室外面,恍然大悟的梁烈站在原地许久,露出一个坏笑。   他懂了,原来是要这个啊。   雨天泡脚再洗个热水澡简直再舒服不过了。   同样是洗澡,纪越平时在家慢吞吞的,现在倒和梁烈反过来。   他洗了个战斗澡。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依旧没有缓和过来。   纪越现在骑虎难下。   他不习惯不穿胖次出门,尤其是在梁烈面前真空,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难道要穿脏胖次?这个他也难以忍受啊。   就在纪越一筹莫展之时,浴室的门被敲响。   “洗好了吗?你裤子忘记拿了。”   嗯?纪越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太过匆忙,只拿了浴巾和上衣,连裤子都没有拿。   啊啊啊!这要怎么办?出去岂不是要被看光光?   “不……不用了。”   “怎么不用,裤子可以不穿,内裤也不要吗?”略带恶劣的语气说明梁烈已经知道纪越之前想要借的是什么了?   “当然要了!”纪越已经豁出去不要脸了,他需要胖次,怎么可以不穿胖次。   “那你求我,求我我就给你。”梁烈说完嘴角笑容逐渐扩大。   调戏逗弄纪越真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他居然还要自己求他?梁烈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堂堂总裁,穿个胖次还要求你?   隔着一道门,纪越睁大眼睛,气得挥舞两下拳头。   哼,不穿就不穿,谁要求你?   “滚!”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滚,纪越上半身穿着睡衣,下半身裹着浴巾,打开门,像个小媳妇一样踏着小碎步走出去。   梁烈就站在门口,眼神轻佻。纪越不想搭理他,径直从他身旁走过,一眼看见还放在床上的裤子。   他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加快脚步朝着目标方向前进。   拿着裤子准备回到浴室换上,人还没回头,背部便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   “穿了吗?”男人从背后贴过来,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嗓音沙哑的不像话。   明明他没有指名道姓,可纪越就是知道他在指代什么?他问自己有没有穿胖次!   纪越浑身一颤,猛地甩开他,在梁烈没有反应过来时,拉起被子钻进去。   一条浴巾从天而降挂在梁烈的脑袋上,总裁愉快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我睡觉了!”   梁烈微微一怔,拉下浴巾时,纪越已经把脑袋钻出来,脸上写满得意之色,“略略略,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求你了吗?想得美!”   哼,臭流氓,不给我,我就不穿了。   一而再再而三受到挑衅,梁烈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容。   纪越本能感觉到危险,他又缩进被子里,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   可是半晌都听不到动静以后,他心中迷惑,梁烈呢?   于是他忍不住悄悄拉起被子一角,查看梁烈在哪个方位?   梁烈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在……铺床?   “你不睡床上吗?”   “睡不下,你睡床上,我打地铺。”他说着人已经走到卧室门口。   “你去哪里?”   “去厨房一趟。”   他走之前还把门关了。   纪越揉揉眼睛,内心莫名有些失落。   明明梁烈很绅士,可是自己好像怎么有点不满意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   趁着梁烈出去的功夫,纪越急忙摸到裤子套上,这才松口气,多出几分安全感。   一个人太无聊,纪越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躺在梁烈平时睡觉的床上。   又像个痴汉一样在小床上滚了一圈。   啊啊啊,这是梁烈的床诶!   床上全是属于他的气息,现在又多了一个自己。真好,真想每一天都可以和他睡在一起。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或许以后都不会有这个机会。   不小心睡着之前,他拿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爷爷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   怕夜深爷爷早就睡觉,于是他在微信上面回复爷爷。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爷爷打电话给他是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家?   虽然老爷子现在好像已经不管事,可是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能逃脱得了他的法眼。   纪越只得解释说是因为下大雨被困在朋友家里不能回家,所以今晚借住一宿。   可是爷爷却回复他――   【还是之前那个朋友吗?你朋友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万一他哪天知道了,就不一定愿意跟你来往,以后少去吧。】   没有过激的言语,也没有命令的语气,可纪越就是看出来,爷爷并不愿意他和梁烈长久交往。   连做朋友都不肯,又怎么能让自己和梁烈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今天以后还能做朋友,还能见到梁烈吗?   他内心几乎陷入绝望,又不想让梁烈看出来,只能用微笑掩饰悲伤。   好在纪越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去悲春伤秋,因为梁烈回来了。   他身上有点湿,似乎是了外面一趟。   没等纪越问他,他回身递给纪越一杯热牛奶。   “喝了,睡觉。”   手上端着热牛奶,纪越脑袋嗡嗡作响。   他到底何德何能,能认识梁烈?   他专门跑了一趟,居然是给自己热牛奶?   这杯还带着温度的牛奶让他一顿无从下口,不是烫的不敢喝,而是他怕自己喝了,就真的再也离不开梁烈了。   然而梁烈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拿着毛巾擦擦身上的湿气,随手扔到椅子上,就直接睡地铺去了。   如此果断没有丝毫犹豫,有些超出纪越的意料。   他就这样睡了吗?可是他之前明明……   纪越端着牛奶,忍不住偷看一眼似乎已经睡着的梁烈。   男人似有察觉,虽然双眼阖着,嘴唇却在动:“不晚了,喝完牛奶赶紧睡吧。”   纪越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乖巧喝完牛奶躺下。   然后梁烈便起身把灯关上,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就这?今晚就这样结束了?   纪越感到不可思议,又觉得以梁烈的性格,这样绅士似乎是正常的?   但是天气这么潮湿,他一个人睡在地上不好吧?这张床虽然不大,挤挤还是可以睡下两个人的。   “梁烈,你睡了吗?”他探头往梁烈的方向看去,试图看清楚他是否已经睡觉,然而眼前太黑,看了个寂寞。   “怎么?”   “你来床上睡觉吧,挤挤还可以睡下的。”   “你自己睡。”拒绝的语气。   “你今天要不来床上睡,我就不睡了!”霸总任性的不行,他越是拒绝,他就越是叛逆的想要让梁烈和自己一起睡觉。   良久,黑夜中响起一声叹气声:“不是不可以,只是……”   这要不睡一起还好,睡一起还了得?尤其是一想到他的裤子之下什么也没穿,梁烈就更加难以抑制了。   真当自己喜欢打地铺啊?要不是怕吓到他,早就抱着他一起睡觉了。   “没有只是,你快上来。”霸总霸道的脾气又上来了,他还用力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搞快点搞快点!”   啧,梁烈扯扯嘴角,某个小朋友真是没有点数。   你这是引狼入室。他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然后长腿两三步就迈到床上。   察觉到自己身旁的位置塌陷,纪越终于放心的笑了。   他伸手摸索着,却发现梁烈居然是背对着自己的。   霸总顿时就不满了。   梁烈你什么意思?你防着我呗?你以为我会对你做点什么?   好,我就非要做点什么!   黑暗之中,纪越从背后抱住梁烈的腰,挑衅地说:“梁烈,你还是个处.男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梁烈按在了床上。   男人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咬牙切齿地说:“过了今晚,就不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一定嘿嘿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海三文鱼10瓶;糖果QS 5瓶;七句芒3瓶;A Kapo 2瓶;纪怜1瓶;谢谢以上小可爱,按床上亲(づ ̄3 ̄)づq 第四十六章   “哈,你还真是处男?”用来挑衅梁烈的话居然是真的?纪越有些难以置信,“你都二十九了还是处男?我不信!”   梁烈冷笑:“二十九怎么了?二十九照样让你喵喵叫。”   “你别这么黄暴啊,纯洁点,我们可是在晋江。”   “在哪里今天我都照样*你。”   总裁这时候倒是表现得纯洁十足,他略略推开梁烈,黑暗之中声音有些害羞说:“别……别这么快吧?”   这又是玩得哪一出?   梁烈不管不顾要去扒他裤子,他想直奔主题,上了再说,以免纪越再反悔。   这是从纪越那里吸取到的经验教训,因为他已经上当太多次,也不想听纪越狡辩。   但他没有经验,不知道无论男女,对于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   纪越护着自己的裤子不肯让他碰,有些委屈地低吼:“不是,你是禽兽吗?”就这么直接连个亲亲都没有吗?连个前戏都没有吗?   总裁非常委屈。   他甚至开始怀疑梁烈只是馋自己的身子并不是喜欢自己。也对,梁烈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的话啊。   所以,他也和那些想要骚0没什么两样吗?他其实也只是想和自己来一场一夜情?只是不过他是想当1,而那些人是想当0?过了今晚天亮就各自飞的那种吗?   死基佬!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总裁拧巴起来,谁都劝说不住。   更何况梁烈虽然察觉到他的小情绪,但是他并不明白。   “我怎么就是禽兽了?你别乱动,乖一点。”最后一句梁烈倒是用尽耐心,温温柔柔。   可是纪越还是不满意,他的动作随着梁烈的动作小幅度挣扎,开始手脚并用推搡梁烈。   “滚开,我不想和你做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梁烈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想让纪越感受快乐。   单身二十九年的男青年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急迫过。因为没有恋爱也没有过某些方面的经验,在此之前,在纪越强吻他那天以后,梁烈私底下做了很多功课。   他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   总而言之就是,梁烈现在很紧张。   不是他不想安抚纪越情绪,而是他觉得应该在那种时候一起安抚。   可纪越的心情也不一样啊。   他以为自己应该被梁烈温柔呵护,毕竟他之前的表现一直都是这样。可你怎么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温柔去哪里了?   人说男人在床上床下是不一样的,得到以后就会不珍惜,原来梁烈也是这样的人吗?   纪越没有安全感,毕竟梁烈从未说过喜欢他之类的话。   挣扎之中,纪越屁屁被梁烈⒘艘话驼啤   “你⑽遥俊弊懿玫钠⑵总是来得如此之快,他开始疯狂挣扎,直到脚无意触碰到墙上的开关,整个卧室终于亮堂起来。   然后趁梁烈回神,他下了床撒脚丫子就跑。   不想跟他好了!   纪越径直朝着门的方向跑去,可他没能跑几步,就被梁烈直接从背后整个人抱着。   “你怎么了?”此刻的梁烈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怎么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没怎么。和你无关!放开我,我要回家!”纪越情绪上头,不想和他解释什么。   他甚至觉得梁烈其实是个异性恋,只是想来点不一样的。   他太喜欢梁烈了,喜欢到,一旦发现自己可能会受伤害,就想缩在龟壳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在听。”梁烈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他明白自己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调节纪越的情绪。   所以他想引导纪越说出来,说出来就好了。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算个球!”纪越现在就是想找人吵架呢,他忽然扭头,对着梁烈就是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前。   梁烈闷哼一声,完全没有闪躲的意思,竟然就这样硬生生接下这一拳。   “你……你怎么不躲开?”纪越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他的胸膛,那里有点红,正是自己的杰作。   梁烈并未解释,只是勾唇轻笑,“想⒓苈穑坑惺裁床宦的可以发泄出来。”   “⒕瞳,你以为我⒉还你?”他的行为在纪越眼里变成一种挑衅,也不想管他疼不疼。   好歹也是在外人眼里被认为猛1的存在,你以为我就不能⒓芰耍   然后两人,真就⑵鹄戳恕   不是那种你一拳我一拳的⒓埽而是小情侣之间玩闹的⒓堋   纪越也是学过功夫的,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梁烈的对手,可两人还是⒌挠欣从型。   “你用力啊,你这是在侮辱我!”纪越不满,他到底当自己是什么了?   “我用力,你可能就要哭出来了。”   “你……”纪越抿抿唇,拳头在空中挥舞,转身又往门的方向走去。   不想和他说话了。   在他没有防备的下一刻,男人长臂一伸,搂住他细腰的同时,把他整个人转了半圈,两双眼睛对视,纪越下意识后退,整个人就这样被梁烈抵在门板上。   “你放开我!”纪越依旧摆着个臭脸不想和他沟通交流,梁烈却好声好气地轻哄他:“乖乖,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做错什么了?我改。”   说完他把头埋在纪越的颈窝处,轻轻蹭啊蹭。一边蹭还一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说:“乖越越,不高兴告诉老公,嗯?”   糯糯很喜欢这个动作,纪越也喜欢糯糯这样,每次她一撒娇,他就顶不住。   如今梁烈一个大男人跟他这样撒娇,纪越僵持几十秒,终于忍不住。   “你都没有亲我!”纪越愤怒地吼出这一句,然后瘪瘪嘴偏过头不说话了。   梁烈微微一怔,片刻后无声地笑了。   “亲你,谁说我不亲你?乖乖,让我好好亲亲你。”低音炮在纪越耳畔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冲天灵感,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梁烈对于纪越的行为是全然包容宠爱的。   他明明看上去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子汉,有些时候却娇气得很。   但是梁烈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反倒认为这是他和纪越之间的一种情趣。   毕竟他只有在自己眼前才会展露这种情绪。   这说明,他在乎自己。   纪越的脸被掰过来面对着梁烈,而后他一点一点低下头,这次没有纪越的扫兴和胡说八道,这个来之不易的吻,比想象中要轻松一些。   被猛1亲是什么样的体验?   刚才纪越在网上查“男人第一次会不会疼”的时候,看到了这个问题。   当时他想到的就是梁烈,被梁烈亲,会是什么样呢?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吻。   和之前只是蜻蜓点水,以及每次都是纪越偷亲梁烈不同,这是来自梁烈给予纪越的吻。   梁烈的吻比纪越这个霸总还要霸道。   他把纪越死死订在门板上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尽情扫荡,汲取他口腔中的口气。   他们交换彼此的呼吸,也不顾一切的拥吻,仿佛想要挣脱世俗的束缚,用尽全身力气奔向对方。   纪越甚至被他亲的身子往上双脚悬空,被他按着亲。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被放开时,纪越嘴唇红肿,桃花眼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在别人眼里是个猛1的纪越,在梁烈面前,啧,弱的一批。   纪越被亲得昏头转向,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想什么。   梁烈对此表示很满意。   他又亲了亲纪越的唇角,两人眼前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梁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脸颊上,在他的耳畔低声询问:“怎么样?这样亲够吗?”   说不过够搞得他好像很饥渴一样,说够了他会不会就不肯再亲自己?   于是纪越小拳拳捶他胸口,“讨厌~”   只是这个拳头,力道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梁烈眉头直皱,垂眸捂着胸口,好像很难受。   “你没事吧?”纪越忙去查看他的情况,随机手便被梁烈抓住,吧唧亲了一口,可大声。   他轻啄着纪越的脸颊,低低地轻笑:“这么心疼老公?”   “谁?谁说你是我老公了?”   “之前是谁,我让他叫我梁哥,他非要叫老公的?”梁烈此刻倒是不着急了,开始翻旧账。   “我……”那的确是自己干的蠢事,纪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反驳起。   而且纪越喜欢叫他梁哥的一个原因,是觉得梁哥比烈哥听上去更像老公一点点。能靠近,再多贴近他一些都会令他身心愉悦,欢喜不已。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一点一滴,一个小心思,一个不经意间的对视,都能让人开心不已,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   “再叫一声老公听听?”   “不叫,滚!”纪越没好气地手脚并用推他。   然而梁烈是什么人?这可是个当过八年兵的男人。他轻松制服纪越,牙齿轻轻咬着纪越的耳垂,哑着嗓音说:“现在不叫?待会就让你叫!”   说罢他⒑岜扔到床上,“乖,第一次我们就不用这高难度的姿势了,下次。”   什么高难度姿势?   纪越想了想才明白他说的是在门后那个姿势。   所以梁烈其实什么都明白吧?以前他肯定也是在装蒜骗自己对不对?   然而纪越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他也不想反抗。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矜持呢?   纪越趴在枕头上,嗓音可怜兮兮:“我怕疼。”   “我尽量克制。”要是说⑷怂可以控制力道,可是这种事情,梁烈自己也是头一回。   怕纪越对自己这句话有意见,他又改口说道:“害怕就跟我说,我会温柔点。”   “嗯。”纪越乖乖应了一声,一张脸已经从耳根红到脖子,像熟透的番茄一样可爱。梁烈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又狠狠亲了一口,真可爱啊。   纪越逐渐迷失在他温柔的吻里面。   屋外还在下雨,而屋内的纪越,正在小小声嚎叫。   “啊啊啊疼,轻点啊你!”   “按摩没有轻点的,轻点你能舒服吗?”梁烈的手指又是一个用力,纪越疼的眼泪汪汪。   “你之前明明说疼可以让你轻点的!”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是让你疼可以叫出来,可没说会轻点。”   “你骗人。”纪越委屈又可怜的劲,惹得梁烈好笑地亲亲他,“翻身。看你每天工作累的,不知道我会心疼吗?”   “你好油腻!”嘴上嫌弃,纪越脸上笑容却是甜蜜万分。   额,你问他们现在为什么在这里按摩?   还不是刚才纪越被梁烈亲的太狠,腰有点扭到了。本来梁烈衣服都脱了,逐渐进入佳境,可纪越却忽然嗷嗷叫。   梁烈不明所以然还以为他又在耍什么小把戏就没有搭理,结果纪越居然委屈的直掉眼泪。   然后这一检查,腰疼。   和当过兵的梁烈在一起,以后纪越可有的受了。   不过因为这么一弄,梁烈也没什么心思了。   纪越在他眼里虚的很,还是要好好养一养,明天给他买点补身体的补补。   给他腰抹上红花油,又用力好好揉了一会儿,梁烈拍拍纪越的背部,关上灯。   “睡觉吧。”他躺下以后,纪越自动滚到他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梁烈合上眼睛,今晚这一折腾也没做什么,不过好歹亲到了,也算是了却一件遗憾的事情。   只是他有点愧疚,谁叫纪越总是挑衅他,亲到腰疼的还是头一回见。   本以为纪越应该乖乖睡觉了,可是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小声:“你……你买小雨伞了吗?”   梁烈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放好,厉声呵斥:“睡觉!”再这样他可忍不了。   “不要!”纪越也固执地很,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能因为腰疼而停止呢?   趁梁烈不注意,他往下缩,然后跪坐在床上。   梁烈倏然睁大双眼,他居然咬自己?   “你……今晚别想逃了。”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梁烈抓起纪越,小心翼翼把他按到床上。   伴随着包装袋撕开的声音,纪越终于如愿以偿。   “唔……你轻点。”   “轻不了。”   可怜的单人床摇摇晃晃,吱呀吱呀的响。   等一切风平浪静时,纪越眼尾沾着泪水,楚楚可怜。   梁烈也没好到哪里去,背部早已被汗水⑹不说,还全是纪越的抓痕。   本来只有一次的,因为梁烈想让纪越休息。   可是那时候纪越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竟然还问他:“一次够吗?”   然后就被按着来了第二次。   事实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一次的梁烈动作明显要熟练许多,纪越也比之前舒服。   但是他咬着唇固执地不肯太大声,于是梁烈干脆将他的声音吞入腹中,带着他一起攀登高峰。   结束之后纪越脑袋枕着梁烈的大腿,想睡觉又很清醒。   终于和喜欢的人融为一体,虽然过程很波折艰辛,但好歹也成功了不是吗?   而且,他真的好猛,第一次也能这么持久,真的好厉害。   就是屁屁现在有点疼。   睡不着那就来聊天吧。   “梁烈,你二十五岁退伍,那后面几年呢?难道一直在当厨师?”   “二十五岁,回去读大学。”   当兵入伍前梁烈是考上了大学的。学校给他保留学籍,于是回去以后,梁烈花了两年的时间读完大学。   后来,你以为他就去当厨师了?   不,梁烈又去当警察了。   直到今年来到这个城市,他才算是正式成为一名厨师。   “你还当过警察?”   “嗯?怎么了?”梁烈摸着纪越的脑袋给他顺毛,对纪越的表现非常满意。   虽然他还没满足,不过今晚毕竟是第一次嘛,以后还有机会。   终于得到他了,这一切竟然比他负重几十斤翻山越岭还不容易。   梁烈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快,今晚可真是比他想象中要顺利许多。嗯,在纪越的折腾之下,这样都能算顺利。   他可能是有受虐症,被纪越牢牢吃定了。   听见他说当过警察,纪越眼前一亮。然后羞羞答答,小手指勾着他的手指把玩,“那下次……能不能来个制服诱惑啊?”   梁烈拧着眉低头看他,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你花样还挺多。”   不过,我喜欢。   我喜欢和你还有下次。   作者有话要说:太难了,怕被锁改来改去==以前一本言情尺度最大的句子是“他吻了她”,也被s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新时代新色批、刘氯氩钾钙10瓶;丢丢66 5瓶;谢谢三个小可爱,要看梁烈的制服诱惑吗(不) 第四十七章   雨天好像不是只有阴冷潮湿,雨天还有梁烈。   今晚这场雨看样子大概率是停不下了。   就算是夏夜,因为暴雨,身上未着片缕还是会觉得冷。   还好纪越有梁烈这个大暖炉,窝在他怀里,身上再盖着被子,就一点也不冷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纪越对梁烈的过去实在是太好奇,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提问。   只是问的问题嘛……非常欠揍。   “我听说军队很多搞基的,你在那边那么久,就没想过搞基吗?”   梁烈咬咬牙,阴阳怪气地说:“我就搞过你,你还想我搞谁?”   “嘿嘿嘿,我就说说嘛,不要生气。”纪越边说边往他怀里钻,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以后,窝着不动。   梁烈也自然回抱他,他总是无法对他生气,没见过比纪越更会撒娇的。   “那其他人没有吗?不会一个都没有吧?”   “相处久了自然有感情,有几个吧,不过大多数都是异性恋。”同性恋毕竟还是少数,许多年轻的小伙子都是想要娶一个漂亮老婆的。   哦哦哦,他就说嘛,果然是有的。   以前纪越就听说军队里无处发泄精力的小伙子可能会搞基,看来是真的。   不过说起来也是正常情况吧,各行各业都是有这个比例的。   “那你怎么后来又去当警察了?”   “那时候想为社会做点事情,正好空有一身力气没事做,就当警察了。”   梁烈上的就是警校,而且因为有当兵经验过于优秀才能提前毕业。毕业后去当警察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他为什么不当警察了呢?   这一点纪越没敢问。   上次梁烈就是因为这个好像有点不愉快,他不愿意说的就不说吧。   可是他不问,梁烈居然还主动提出:“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不当警察,跑来这里开饭店?”   从警可能很累,但至少表面光彩受人尊敬,也是铁饭碗。开一家小小的饭店,每天累死累活不说,还有可能受人白眼。   谁也想不到他不当兵不当警察,跑去开饭店吧。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睡觉睡觉。”纪越并不想逼他。   他有他的过去,他愿意说的话,自己就当故事听一听;不愿意说,自己也能理解。就比如他纪越,也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告诉梁烈啊。   梁烈只是笑着亲亲他的眼睫,温柔地说:“没什么不能说的,现在只有我们,当然可以说。”   只有我们。   他是如此的信任自己。纪越也没有再扭捏,乖乖窝在他怀里,听他讲述他的过往。   “我爸爸去世了,他想要我继承他的衣钵……”   梁烈的父亲是个大厨,一个研究厨艺到走火入魔的大厨。   从很小开始,他就逼迫梁烈学做饭。因为梁烈有天赋,父亲更是变本加厉。   别人的小时候都在父母的怀里玩耍,只有梁烈在一遍又一遍的切菜学习各种基本功。   母亲看不下去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变成只会做饭的机器。   她恳求父亲希望他能放过儿子,给儿子一个快乐的童年。   但是父亲没有同意。   他对母亲说:“没关系,他会爱上做菜的。等他爱上做菜,他会快乐的。”   梁烈爱上做菜了吗?并没有。   虽然他很有天赋,可以说是天才,他也学得很快。可是做菜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在父亲逼迫下的一种负担而已。   为了让儿子逃离可怕丈夫的掌控,那个柔弱的女人也曾经试图逃跑过。   但是她失败了。   被父亲带回去以后,父亲还把他们两个分开,有一段时间内甚至不允许他们母子靠近。   母亲学会了妥协。她深爱着自己的儿子,开导儿子,陪他一起快乐的学厨。   可以说,是因为母亲,梁烈的菜有了灵魂。   他终于学会快乐的做菜,可是母亲却不快乐了。   母亲,抑郁了。   梁烈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总是温柔笑着教导他的母亲,竟然会得抑郁症。   那时候的抑郁症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普遍,越是快乐的人就越是不快乐,谁看得出来那个女人为儿子撑了那么久呢?   她也曾经想过离婚,可是父亲不同意。   他们争吵过,又和好,又争吵……   终于有一天,母亲自杀了。   正是母亲的自杀,才让十五岁的梁烈开始离家出走。   他要逃脱父亲的掌控,就算再艰苦,也不想要用厨艺来谋生。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不要那么爱我。”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母亲或许早就和父亲离婚,又怎么会走到那个地步呢?   如果不是母亲的坚持,梁烈的童年虽然近苦了一点,但是有母亲的温柔陪伴,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逃跑被父亲抓回去以后,他不止一次看见父亲抱着母亲的照片喝得酩酊大醉,哭着喊着她的名字。   然而梁烈只是冷笑:人死了,你怀念又有什么用呢?   “她道德感低一点,就算出轨别的男人也好,为什么要那么坚持呢?”   母爱是伟大的,但是梁烈希望自己的母亲可以没有良心一点。就算儿子不理解她恨她,至少她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   “因为她爱你吧。”纪越不知道做什么,只能给他一个拥抱。   原来坚强如梁烈,也有一个悲惨的童年。   这么一比,自己好像还可以。   父母虽然离婚了,但是还健在。母亲算不上多么的爱自己,但是自己还有爷爷、堂哥们的疼爱,家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就是爷爷的掌控欲比较强……算了,不想那些了。   “你已经很棒啦梁烈小朋友,你会这么多呢,不像我,什么都不会。”他拍拍梁烈的肩膀以示安慰。   梁烈凝视着他,忽然扬起嘴角轻笑一声。   “你会叫就行。”说完暧昧地咬了一下纪越的耳垂,暗示意味很明显。   ???梁烈你变了,你怎么肥四?你怎么变得这么瑟琴?   “臭流氓!”纪越气得去锤他,可是两次折腾以后他已经没有什么体力,这点力道根本对梁烈造不成任何威胁,只是给他挠痒痒而已。   “不过会做饭也挺好,不然某人怎么会被我吸引到呢?”   “我……我像是那种只知道吃的人吗?”自己又不仅仅是因为梁烈会做饭才喜欢他的啊。   这句话纪越没敢说出口。   他害怕只要自己说出来,眼前幸福的一切就不复存在。梁烈一眨不眨盯着他看,终究没有选择逼迫他。   罢了,慢慢来就好。   人都在自己怀里了,还能跑不成?   于是他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是谁因为鸡蛋灌饼坐着别人的三轮车走的?”   “往事已成过往,你就不要再提!”梁烈一说这个纪越就炸毛,这都过去多久了,他……他保证以后不会,还不行吗?   “我真怕你有一天因为吃的把我卖了。”   “怎么会!你这么棒我怎么会把你卖了。”纪越嘿嘿一笑,讨好地去亲他的脸。   梁烈也紧紧回抱他,然后寻上他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着。   亲着亲着又不对劲了,还好梁烈还是理智的刹车,“不行……洗澡睡觉。”   梁烈知道纪越明天还要上班,再来他可能就起不来了。   他是刹车了,可是纪越不想啊。   因为他的主动,于是理所应当的,就来了第三次。   这次结束的时候纪越还作死地问了一句:“这么快?”   然后他就被梁烈按着亲了好久,还好梁烈念在他明日要上班,终究放过他。   可能是因为身体的疲惫,甜蜜的温存过后,纪越终究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以至于梁烈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他迷迷糊糊想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吃你。”   等纪越睡着了,梁烈用手指摸摸他的唇瓣,有些暧昧地说:“贪心。”吃不下还要吃。   ***   尽管梁烈已经很小心了,可第二天,纪越的小腰,还遭受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疼,但又不是每一下都疼,就是大幅度动作的时候会疼,至少接下来几天,梁烈是绝对别想开荤了。   纪越也伤心啊,他想和梁烈做羞羞的事情,呜呜呜。   吃着梁烈亲手做的小笼包,喝着香喷喷的豆浆,纪越泪眼汪汪舍不得看着低头正在为自己捏腰的男人。   “今晚不行了吗?人家想……”说着用手指戳戳梁烈的胸膛,在他胸膛上画圈圈,媚眼如丝。   梁烈冷眼旁观,丝毫不动心地扯开他的手,语调冷漠:“你节制点。”   都是第一次开荤,可是纪越怎么比自己还饥渴的样子?   梁烈以为应该是自己随时都想对纪越这样那样的,但现实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呜呜呜人家不要嘛。”   纪越还试图挣扎,可是梁烈软硬不吃。   “别不要了,赶紧吃完去上班,一会儿迟到有你哭的。”   这下可引起纪越不满,他抽了一条纸巾擦拭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嘤嘤嘤哭泣,“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叫我牛夫人,你嫌弃我!男人果然就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总裁越演越起劲,给自己构建了一个被渣男抛弃的良家妇女形象……   “行了,乖点,我在给你涂药。”梁烈无奈搂着他的肩膀轻哄,“乖宝宝,没有不珍惜你,你现在身体真的不行,等好了我们再来,嗯?”   纪越终于破涕为笑,朝着他可怜兮兮伸手,“要抱抱~”   梁烈赶紧把才三岁的纪越小朋友抱到怀里,轻拍他的背部,温柔地亲亲他的脸颊,“抱着呢,不哭了,嗯?”   “要亲这里。”总裁还是不满足,又指着自己的嘴唇,显然对他只是亲脸颊不太满意。   梁烈干脆捧着他的脸,给他来了一个深吻,亲的纪越气喘吁吁下巴搁在他肩头休息,眼睛湿漉漉的水雾弥漫,这才放过他。   最后去上班的时候,纪越依依不舍,又是亲又是抱,总算把小祖宗送走了。   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到纪越坐上车给他报平安,梁烈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店。   这是新的一天,和喜欢的人开启的新篇章。   因为早上梁烈鞍前马后的伺候,又是给他捏腰又是擦药,纪越才不至于卧床不起。   结果去上班的时候走路姿势还是有点怪异,好在大多数人都没有多想,当然,他们想了也不敢多问。   唯有阿飞关心地问:“总裁,您腰闪了吗?”   昨晚被疼爱了一晚上的总裁,在阿飞心中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纪越,闻言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抽走桌上的纸巾优雅地擦拭干净以后,这才假装淡定地说:“昨天下雨有点滑,差点摔倒,今天腰有点疼。”   “总裁您要小心啊,要不要我给您叫医生?”   “哦不用,我抹药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好。”怎么能叫医生,叫医生肯定会被发现啊!   阿飞皱眉又看了他几眼,“您是不是摔倒了?怎么穿这个衣服?”   嗯?纪越低头一看,靠,差点忘记了,他的衣服已经被梁烈拿去洗了,现在穿的是梁烈的衣服……虽然也是休闲服装,但他平时来公司上班时从来都是穿西装的。   难怪早上员工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还以为是因为他走路姿势,原来是这个。   大家是不是都以为他昨晚在外面做什么事情了?完蛋,总裁英明形象要不保了!   “哈哈哈是啊,我在朋友家玩不小心摔了,就穿他的衣服了。”   再聊下次怕露馅,纪越找个借口把阿飞支出去,然后赶紧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吻痕以后,这才稍微放心。   还好衣柜里还有干净的西装,只是……梁烈的内裤,他没舍得换下。   不许说他骚!哼!   **   自从那一天以后,纪越又开始天天去梁烈那里报道了。   他没有跟爷爷解释过多,因为解释就是掩饰,越是掩饰就越是会证明他心虚。   只有光明正大的,才不会让人怀疑。   果然可能是看他大大方方的,没有再说什么,甚至还说,什么时候也想尝尝梁烈做的菜。   纪越高兴地要死,恨不得立刻把梁烈带到爷爷面前。   当然他还是冷静下来,决定暂时搁置这个计划。   他怕自己露馅被爷爷发现自己喜欢梁烈就不好了。   然后纪越忽然发现,自己这几天的食谱,好像有点不对劲?   梁烈说他腰不好需要食补,食补他可以理解,反正就是吃梁烈做的各种好吃的。但是……   望着桌子上的菜,纪越戳了戳那盘秋葵说:“为什么这几天都有秋葵和韭菜?”   这几天纪越的食谱里,梁烈变着法的做秋葵和韭菜。   秋葵炒肉、秋葵炒鸡蛋、秋葵炒山药,韭菜炒鸡蛋、韭菜炒肉、韭菜鸡蛋饼……甚至还有秋葵炒韭菜!   虽然梁烈厨艺很好,但也不能天天吃啊!   “这些跟腰有关系吗?这些是拿来干嘛的?”他很怀疑。   梁烈瞥他一眼,淡淡地说:“壮阳。”   作者有话要说:麻了,改了两遍才被放过,明明没差多少。好生气啊啊啊啊!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句芒3瓶;u1瓶;谢谢小可爱,呜呜呜爱泥萌 第四十八章   “我像是需要壮阳的人吗?”纪越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他强烈抗议梁烈这种打击人的行为!   他哪里像是需要壮阳的人?明明人人都以为他是大猛1好吗?哪里需要哪里需要!   梁烈居然还一本正经解释:“你身子太虚。”   “我哪里虚?”纪越可不满,没见过你这样的,我要证明给你看!   “给你看看我的腹肌!”纪越气呼呼撩起衣服要给梁烈证明自己不仅不需要壮阳,还壮的很。   但是……   看着愈发平坦几乎快要消失的腹肌,纪越懵了。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难以置信。   诶我腹肌呢?怎么少了两块!   纪越自从在梁烈这里蹭饭以来,每天是好吃好喝,一张嘴巴就没停下过。   不是饭前垫肚子的小点心,就是饭后的小甜点。   还有梁烈买的冰淇淋、冰镇西瓜、自己买的奶茶……吃吃喝喝根本停不下来。   因为天天找梁烈,他也没有空再去锻炼,腹肌能保持住才怪呢。   拍掉梁烈试图伸过来摸自己肚子的魔爪,纪越伤心欲绝:“你是不是想把我喂胖,然后等我没人要,再把我抛弃了?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个负心汉!”   他到底为什么每次都要给自己塑造一个负心汉的角色?难道是有什么癖好?   梁烈心中思索着,嘴上还是毫不留情打断他的戏:“想太多……”   他顿了顿,又说:“胖了也挺好,胖了抱起来不会硌手。”   “你嫌弃我硌手,你就是想把我喂胖,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明天就去锻炼,我要把腹肌练回来,我要减肥!”本总裁可是很有自制力的。   梁烈没有吭声,只是去了一趟后厨,从厨房端出一盘炸鸡放到纪越面前。   “吃点?”   “吃!”纪越点头如捣蒜,毫不犹豫,完全忘记自己还要减肥的承诺。   搞笑。什么自制力,根本没有。   嗷呜,这炸鸡真好吃!   比外面的炸鸡不知道好吃多少遍。外皮香脆咬一口要掉渣,内里汁水四溢,不是因为这是他男人他就猛吹,这绝对是纪越吃过最好吃的炸鸡了!   一般炸鸡的问题是里面会不够入味,通常一开始还会有味道,吃到后面又柴又没味道。   可是梁烈做的炸鸡完全没有这些问题不说,连骨头都酥到想吞进去。   梁烈还调了不同的蘸料给他,蜂蜜柠檬百香果酱酸酸甜甜,川味辣椒粉香辣又能激发味蕾。搭配的饮料是清爽的杨梅冰,喝一杯透心凉,简直是夏天的消暑圣品!   纪越吃得大满足时,外头有人敲门。   梁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帮我看看是谁?”   “昂!”被支使的总裁屁颠屁颠往门口走,看见那两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大叔,笑着推开玻璃门说:“今天已经暂停营业啦!”   大叔摇头否认:“我们不是来吃饭的,我们是来送床的。”   “送床?”纪越疑惑地回头,梁烈正好走出来。   “哦,是我定制的床。”   看着那两个大叔把大床往后院搬,纪越挠挠头,“怎么突然要换床?”   “嗯,床大舒服点。”   舒服点是指……   想到那个雨夜,纪越的身体似乎也燥热起来。   因为那张床比较小,所以他们一直都只能用比较传统一些的姿势,有一次比较激动时还差点掉下床。   的亏梁烈眼疾手快,不然可能就要在地板上了。   后来梁烈分析,纪越腰疼也有可能是对那张床不太适应。   总裁在家里睡得床可是软乎的不行,但是梁烈不一样。   或许是从军的经历让他更喜欢硬床一些,对床也没有什么要求。从他来这边住以来这张床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他顶多就是铺个床褥子。   至于现在为什么要换床嘛,答案不言而喻。   梁烈眼底的笑意告诉纪越,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纪越耳根有点红,眼神根本不敢看他,“咳,大点是挺好的。”方便滚床单嘿嘿嘿!   梁烈挑挑眉,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   等工匠把床安装好,梁烈铺上早就准备好的新床单,然后竟然邀请他:“要不要在新床上试试?”   “要要要!”   他终于开窍了吗?虽然现在天还没黑,但纪越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他迫不及待趴到床上,先是滚了一圈,然后把上衣脱掉,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快点快点。”   梁烈轻笑着朝他走进,片刻后,房间里传出纪越的哀嚎。   “怎么又是按摩啊?”   梁烈一边帮他按摩,一边用哄小孩一样的语气说:“你身体没好怎么做?乖乖的。”   纪越撇撇嘴,不太开心。   他还以为是要做那个事情呢呜呜呜。   那天晚上过后梁烈再也没有碰过他,这不得不让纪越胡思乱想。   自己的身体都对他没有吸引力了吗?还是他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又或者是……他真的只是玩玩而已。   自己只不过是他泄.欲的工具了,没有价值了也就不喜欢了。   梁烈要是知道纪越每次都这么想,怕是要把他cao晕过去。我为了你的身体一直忍着,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其实无论是纪越还是梁烈,都没有安全感。   纪越的不安主要是梁烈不肯碰自己,他以为梁烈如果喜欢自己,就应该时时刻刻都想和自己做那种事情。   书上不都是那么写的吗?就像自己,也总是想和他做那种事情啊。   只能说纪越被霸总文荼毒的不清,加上他知道自己是在一本小说里,小说里就是这样,就理所应当认为梁烈应该也是这样。   当然,最令纪越没有安全感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他们看不见的未来。   所以他很珍惜当下,只想在还可以爱的时候,好好和梁烈在一起。   而令梁烈不安地是:他难以从纪越的行为读懂他对他们之间感情的态度。   纪越好像可以随时放弃,他好似对着一切都无所谓,甚至可能只是玩玩而已。   其实从一开始,梁烈就猜测到纪越不是什么普通人。而后面他的舅舅和表弟出现,更是验证他的猜想。   纪越可以隐藏自己,但是那些人并不会。   他一定出生在非富即贵的家庭,即便不是,也有一份工资薪水远超普通白领的工作。   可是梁烈没有选择拆穿纪越。   因为他知道,一旦打开这个天窗,他和纪越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他配合的装傻,只要你不说,我就不问。   无论是纪越还是梁烈,都是一样――因为太爱你,才会害怕失去你。   一通按摩下来,纪越也没有心思瞎想。   梁烈的按摩水平也是相当了得。   疼归疼,但是疼痛过后又是舒服只想睡觉。   他眯着眼趴在枕头上,忽然想到这是梁烈为了他们专门添置的新床,心情又顿时舒畅不少。   “喂,真的不来试一试这个床,咳,结不结实吗?”纪越翻过身目光灼灼看着梁烈,眼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色。   他热情地邀请梁烈,双眼看上去纯真无比,明明没有做任何诱惑的动作,但在梁烈看来,仿佛有蛊惑力一般,心中一把无形的火在燃烧着。   梁烈咬着牙,眼睛已经微红,但是仍旧坚持着说:“不行,你的身体……”   纪越打断他:“我早就没事了,你快来嘛,试试这个床软不软。”   梁烈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抵挡不住纪越的邀请,同他并肩躺着。   “受不住跟我说。”   “受得住!”   他总是很热情,又配合无比。   梁烈手指拂过他的脸颊,轻笑起来。   他喜欢他的主动。   纪越被梁烈抱在腿上亲,他的吻一如以前一样炙热。   纪越很喜欢和梁烈接吻。他的吻是毫无克制充满情感的。每一次接吻过后,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抽空一样,有种濒临死亡的快感。   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偏偏有人要破坏他们的好事。   梁烈和纪越亲得难分难舍。   忽然听见有人在大喊:“哥,纪越哥哥,梁大哥,纪越你是不是在这里?”   声音忽隐忽现,似乎就在前院。   “有人。前面门没关……”梁烈往前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里门关了吗?”纪越又去亲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关了。”   “那就不要管,我们继续。”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纪越可不想错过。   他本想直接撕开梁烈的衣服先霸王硬上弓再说,可是该死的手机却忽然开始不停的震动。   纪越不耐烦的想要关掉手机,但上面来的来电显示,终究还是让他犹豫了片刻。   然后他就听见了小凡的声音,清晰无比:“哥,我找你有急事!你在哪里呀?快接电话,是不是被绑架了?难道梁大哥也被绑架了?”   小凡的嗓门太大,以至于在屋内的梁烈和纪越是听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笑了,就这样看来是不可能继续了。   “我先出去。”梁烈首先把衣服穿好,出去探查情况。   一打开门果然是小凡,看见他便着急地探头左顾右盼:“梁大哥,我哥呢?他有没有在你这里?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处让你不去我家找我,而是来梁烈这里找我呢?纪越在心中默默吐槽着。   他已经穿好衣服,出门的时候还照了照镜子,确保自己形象整洁,这才走出去。   “你不去学校上学,来这里干什么?”   现在是九月份,早就过了开学的日子,小凡这个学生都不上学的吗?还有空来破坏自己好事。   小凡美眸圆睁,气呼呼呛他:“我是大学生!我们学校下个月才开学呢!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整天就知道搞男人!”   ???纪越轻轻敲了她的额头一记,”什么叫我整天都在搞男人,你要不上学现在应该在公司训练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什么?训练有关吗?那你应该找你的老师,而不是来找我。”   既纪越仍旧因为还在遗憾刚才错过的好事。   要是小凡没有来,他们这会。已经这样那样这样了,哪里还站在这里跟她说话?   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不会停下的。   “哎!不是说这个事情。我是说晚婉婉,婉婉她爸找过来了!她爸爸要抓她回去结婚!我是来跟你通风报信的,晚了没准婉婉孩子都生出来了。”   “生孩子没那么容易……”尽管这样吐槽着纪越脚下的动作还是没停。   想起林婉婉曾经跟自己说过她父亲的事情,纪越决定还是搭一把手。主要是林婉婉年纪轻轻回家结婚,他这个女团成员就剩两个了,还怎么搞团啊?   “好好好,那你现在跟我走。”看见纪越愿意帮忙,小凡也松了口气。   她是无条件相信这个表哥的,有了纪越伸出援手,相信事情肯定可以圆满解决。   梁烈并不太清楚他们那边的事情,不过见纪越坚持,他也没有再插手的意思。   他知道纪越身上有很多秘密,现在的他没有告诉自己,或许未来的他会愿意告诉自己,等那时候再说吧。   “你小心点,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梁烈拍拍他的肩膀,他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嗯,那我走了。”纪越内心又是感动,他怎么这么好?   然而人都还没踏出后院,小凡接了个电话,脸色顿时大变。   纪越内心已经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试探性地问:“怎么了?”   小凡犹豫地看他一眼,咬咬牙说:“婉婉说她也已经到我们这里了,她爸爸也来了!”   喵?林婉婉爸爸可是知道自己纪氏集团总裁身份的人。   纪越下意识看了梁烈一眼,怎么办?   他隐瞒了这么久,难道今天就要被梁烈知道了吗?掉马什么的,他不想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又被锁了,气得我白天都没码字,啊啊啊啊啊啊啊!(sF□′)s喋擤ォ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zmty1024 1个;谢谢小可爱,给小可爱吃炸鸡~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居鸠5瓶;谢谢小可爱,炸鸡来不? 第四十九章   纪越不想掉马,他不想这么快就被梁烈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和梁烈搞在一起都没有多久,就这样掉马,他不甘心啊。   就算是被动掉马,也不应该是在这种无厘头和自己并不相关的事情上面掉马,这怎么能行?   小凡显然也意识到,这种情况。她知道纪越一直隐瞒着这件事情,没有跟梁烈说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在梁烈面前拿纪越是总裁的这件事情,开玩笑。而像粉毛她们,许梦音也事先嘱咐过,都是知道分寸,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可是林婉婉的爸爸就不一定了。   林家当然比不上纪越家,也比不上许家,可是林家人认识纪越这个总裁是肯定的。   这万一要是对方说漏嘴,那纪越岂不是玩完。   关键时刻纪越无比冷静,迅速在大脑中制定好作战反感。   他先是用眼神示意小凡,让她去前面稳住林婉婉。小凡立刻心领神会,“我去找婉婉,我让她和她爸去别的地方就不打扰梁大哥做生意了。”   纪越趁机附和:“他们父女的事情,我们外人也不好说,万一插手了人家还要怪我们,就让他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两人都着急把梁烈支开好,让林婉婉和林婉婉他爸爸赶紧离开,可是梁烈竟然说:“不然让她爸爸一起留在这里吃饭吧,也许吃完这顿饭就好了。”   纪越欲哭无泪,这时候梁烈居然还想着留他们下来吃饭,吃个头啊,再吃下去自己的秘密要不保了。   “不用,她爸爸吃不惯……咳,我是说你菜买的够吗?他们吃了那我吃什么?”   小凡也表现得很积极,“她爸爸这样的人不配吃梁大哥做的饭,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   “好吧,那你们去吧。”   见他们两个坚持,梁烈也妥协了。   明明早已看穿一切,知道纪越在隐瞒着自己,但是他不忍心拆穿,告诉自己还是等一等。   不过他也不是为了让纪越难堪,主要是想帮助纪越,想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还是纪越说的那句话:人家父女之间的情况,他们这些外人不适合插手。   可是小凡已经来求助纪越,想必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甚至有点棘手。   作为纪越的1,梁烈认为自己是有理由有义务保护纪越的。   但是他不想让自己插手,那自己就相信他可以解决好吧。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婉婉的爸爸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居然还带着自己的小三,一个年轻漂亮,估计就比林婉婉大几岁的女人。   女人浓妆艳抹,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并不能给一米八多的纪越压迫感,只堪堪和穿平底鞋的小凡一般高。   慌不择路选择来到这里,林婉婉已经愧疚不已。她本想把自己父亲劝走,可话还没说两句呢,没想到那个小三就一点也不见外进来了。   明明外面都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可她就是仿佛眼瞎一样要进门。   怕纪越责怪自己,林婉婉赶紧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让我爸走。”   女人已经在屋内打量,一边走一边说:“诶?这就是那个网红饭店吧?听说这里做饭很好吃……”   看见林婉婉在和纪越说话,她厌恶地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了纪越两下。   “婉婉,这该不会是你交的穷酸男朋友吧?这穿的什么地摊货?连个牌子都没有。”   无意中套了梁烈衣服出来的纪越:?   没有牌子就代表我的衣服很便宜吗?不好意思,本总裁一件衣服可能比你的首饰还要贵。   而且这可是他老公的衣服,你还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评头论足!   林婉婉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呵斥:“郭淑芳你有病吗?有病赶紧去治,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林婉婉护着纪越的动作让叫郭淑芳的女人愈发认定纪越是她的男朋友,她又看了纪越两眼,然后恍然大悟。   没等林婉婉解释,女人似乎认定了什么,她趾高气扬地指着纪越说:“你就是那个老板吗?菜单呢?我要在这里吃饭!”   林父正站在外面打电话,正好这时他打完了推门进来。   女人赶忙上去挽着年龄已经能当自己爸爸的男人,用自己高耸的胸.脯在男人胳膊上蹭啊蹭,嗲声嗲气地说:“老公,我们在这里吃饭好吗?”   不明所以然的林建河本来还在享受情人的讨好,可是在看见纪越的瞬间,他大惊失色,“纪总,纪……”   郭淑芳抢先一步打断他:“老公,这是婉婉男朋友呢。难怪婉婉不喜欢你介绍那个帅哥,不然……我们还是成全他们?”   她用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捂着嘴巴笑,自认为自己把林婉婉的尊严践踏在脚下。   殊不知林婉婉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一般,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林建河被小三的枕头风吹得不知所措,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喜道:“婉婉,你怎么不早告诉爸爸,你找了这么一个好男朋友呢?”   “纪……纪贤侄,这是你开的饭店是吗?”   纪越总算找说话的机会,冷着脸否认:“不是。”   “那……”林建河微微一怔,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贤侄一定是在……体验生活对不对?”   林建河的确认识纪越,也知道他的身份。   但他并不清楚纪越日常在干什么,和纪越也只是打过几个照面,并不是熟悉。看纪越穿得如此朴素,林建河还以为他是来体验生活。   总裁嘛,总是多多少少有点小毛病的。不然怎么解释他会出现在这样简陋的饭店里?   误以为纪越是林婉婉男友,所以他对纪越的称呼,也从“纪总”变成“贤侄”,套近乎嘛。   纪越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他决定将计就计。   “咳,林总,这是我朋友的店,最近我在做慈善,麻烦您不要暴露我身份。”   果然是这样呢!林建河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   “既然你和婉婉都好上了,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生分,今晚就在这里吃饭了!”纪总做慈善,当然要支持他。   吃饭可以给对方创收,何乐而不为呢?   听见前头动静的梁烈走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顿时感觉自己头顶一片绿油油。   我被绿了呗?   纪越突然感觉脊背一凉,没等他回头,梁烈幽幽地在他耳畔说:“你说,你和谁好上了?”   他有点生气,纪越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盯着他说:“你吃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待高审了,保佑不要被锁呜呜呜 第五十章   纪越忽然间意识到林建河还在这里,而他居然还在跟梁烈调情!   还好一般人也不会见到两个男人就以为他们是一对,林建河显然有点迷茫:“什么吃醋?”   “哦,他以前也喜欢婉婉,我跟他开个玩笑呢。”   林婉婉:不要乱给我编排故事了!我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你们两个都喜欢我吗?   纪越的足够淡定显然让林建河相信了这个故事,他在心中庆幸还好是以前,不然他家婉婉没准就和纪总错过了呢。   梁烈没说什么,径直去了后厨。   林建河小声嘀咕:“招呼都不打一个,难怪我们家婉婉看不上你。”   林婉婉欲哭无泪:因为人家才是一对啊!我只是给人家添麻烦的电灯泡而已。   她拦住纪越,小声说:“要不我现在让我爸走吧。”   她本意也不想给纪越添麻烦的,只是不知道求助谁,于是慌不择路来了这边。   “没事,你爸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你们先坐着。”纪越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后赶紧去了后厨。   他现在有件事情必须要确认一下。   林婉婉无奈,她并不想和父亲那个小三吃饭,可是纪越又说可以帮她解决问题……最后她咬咬牙,干脆主动招呼他们坐下。   而后厨嘛……   “你吃醋了对不对?你吃醋了对不对?你吃醋了对不对?”纪越追着梁烈问,然而梁烈只是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直到纪越委委屈屈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都不理我……”   明知道他可能是假装的,梁烈还是回过头,果然就看见纪越脸上得逞的笑容。   “你怎么这么聒噪?”他嘴上嫌弃,眼底却隐隐有笑意。   纪越一点也不因为他的冷脸而失落,反倒蹭过去用手戳戳自己的脸,按出一个小酒窝,仿佛在等待什么。   梁烈盯着他看了几秒,猿臂一伸揽住他,然后侧过脸,似是无奈似是宠溺地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个吻。   有些事情无需言语,就已经足够默契。   只需一个亲亲,就可以让纪越喜笑颜开。   他果然吃醋了!   总裁表示很快乐。他还想留在厨房,但是梁烈却不给他机会,勾着他的肩膀就把他拽出厨房。   “诶诶诶!别啊……”想和你待在一起不分离。   他还以为梁烈要赶自己走呢,谁曾想梁烈并没有放开他,而是带着他走到正尴尬四目相对无言的林婉婉他们面前。   “吃什么?”梁烈拿着纸笔,看这阵势竟然是要让他们自由点菜?   “还可以点菜?”林婉婉有点惊讶。她知道梁烈这里平时就那几样菜。现在情况可能不太一样,但她之前来蹭饭的时候也知道,梁烈是不接受除了纪越以外的人点菜的。   林建河见状正要说点什么,梁烈已经抢先一步,冷冷地说:“不可以。”   大厨的任性。   我可以问,你不可以点。   纪越总感觉他是故意的。好像……嗯?该不会还在吃醋?   “你这个……”林建河本欲发火,看见纪越以后顿时收敛了怒火,笑呵呵地说:“没事,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他倒是好脾气,而他身旁的女人火气上来了,猛一拍桌子说:“网红店了不起吗?你知道这是谁……唔唔唔……”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林建河捂住嘴巴。   老男人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敢搞砸,今天就给我滚。”   他并不愿意点名纪越的真实身份。一来是不想这个女人被年轻又有钱的纪越勾走,二来是他摸不清纪越的想法,万一泄露身份得罪他可不好。   只能用语言警告女人。   依附别人而活的菟丝花这下可不敢再嚣张,变得老实许多。   只是还是不免小声询问:“他是谁啊?”   “不要再问,你得罪不起就是。”林建河一边说一边偷看纪越,见他正在和梁烈小声讨论着什么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心中的石头才落地稍微放心一些。   说话间梁烈已经写完菜单,他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放,然后一言不发去了后厨。   纪越代替梁烈招呼他们,“今晚就吃这些了。”   林婉婉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全是纪越爱吃的菜,感情根本没有考虑别人。   林建河可不敢让纪越招呼自己,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在纪越这个年轻小辈面前点头哈腰,“贤侄,这顿我请客。”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纪越笑眯眯应下。   他知道要是自己拒绝,林建河估计又要多想。所以他也懒得推迟再虚以为蛇,就遂了对方的心愿好了。   主要是给梁烈赚钱!   林建河这种好面子的人,想必不会少给钱,梁烈多赚钱,也好为他们的将来做打算。   当然,纪越巴不得梁烈吃自己软饭,可是他知道以梁烈的性格不可能,只希望他能多赚钱。   去了后厨看见梁烈在洗菜,他立刻屁颠屁颠挤过去,积极地说:“我帮你洗菜。”   “不用,你坐着等吃的就好。”纪越一双手白白嫩嫩的,梁烈可舍不得让他的手皱巴巴。他的人他就要宠着,不需要帮自己干活。   纪越努努嘴,知道他是疼爱自己,可是自己也想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虽然总裁本人……并不会洗菜。   嗯,改天是不是该回家好好练练,再给梁烈帮忙?争取不给他添麻烦,嗯!   这个行不通,纪越把林建河付钱的事情说了。   “他给你多少钱你都不要客气,你,你多赚点钱,以后我们……”   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惆怅。   这八字都没一撇呢,就说什么以后,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他的小表情梁烈全看在眼里。   梁烈只是捏捏他的鼻子,揶揄他:“这么快就想着替老公赚钱了?”   “你才不是我老公。”纪越白他一眼,死不承认。   梁烈轻笑一声,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是谁在床上叫我老公叫那么大声的?”   “不知道,你说谁呢?反正不是我。”纪越否认三连。   他都不敢想起自己在床上的模样,那骚气的样子,可不是自己,绝对不是!   然而梁烈一问他:“晚上留下来?”   霸总立刻点头如捣蒜:“嗯嗯!”   真是令人难以拒绝。   梁烈摸摸他的脑袋,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怎么就被他吃得死死的呢?   纪越还想给梁烈帮忙,这次是真的被赶出去了。   “等会沾一身油烟味。乖,不是要帮那个姑娘吗?你去忙你的。”   梁烈一哄,纪越立刻没脾气乖乖听话。只是走的时候故意拍了一下梁烈的屁股,然后逃之夭夭。   嘿嘿嘿,梁烈的屁屁真有弹性。   纪越!晚上给你好看!梁烈在心中咬牙切齿。   很快某个霸道总裁就要知道,老虎的屁股可不好摸。   **   纪越面对梁烈时又爱撒娇又爱作死。   但是在林建河面前可就不一样了。   林建河虽然也是有钱人,但他平时也会和狐朋狗友去大排档,因此对梁烈的小店倒是没有什么挑剔,毕竟这里可比大排档干净不知道多少倍。   那个叫什么淑芬还是淑芳的小三,年纪倒是跟纪越差不多的样子,可智商就不太高的样子。   大概是被林建河敲打过,她倒是不敢嫌弃纪越,居然嫌弃梁烈起来。   “我看这里也不怎么样嘛,还什么网红餐厅,就是炒作来的吧。”说完又讨好地冲着纪越笑说:“婉婉男朋友是吧?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随便换个米其林三星餐厅也比这个好吃啊!是不是婉婉非要让你来,我就说这个死孩子……”   她还以为是婉婉坚持带纪越来这里吃饭,殊不知她能留下来吃梁烈做的菜,还是有林婉婉的一分力在,不然早就被赶走了。   “阿姨,我觉得这里很好,你要是想换地方呢,自己打车去,让你老公给你出钱。”   纪越最见不得有人诋毁梁烈,让你吃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嫌弃我老公……咳咳咳,他是说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嫌弃梁烈!   “我……我才二十六岁,你怎么能叫我阿姨?”年龄果然是女人的软肋,郭淑芳被纪越一句话气得直翻白眼。   林婉婉见状攻击她说:“才二十六岁?就比我大几岁已经知道做小三了,和有妇之夫勾搭起来倒是挺不要脸的。”   “淑芳!少说两句,你安静点行不行?”林建河简直要被郭淑芳气死。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胸大无脑,偏偏这女人在床上伺候起自己那是尽心尽力,不然他也不会喜欢。   算了,还是笨点的女人好,不像家里那个母老虎那么精明,精明的可怕。   “婉婉,你也是。我和你妈早就没感情了,你迟早要叫你郭阿姨一声妈妈的。”   “林建河,你以为我骂她就不骂你了吗?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睡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害不害臊?你和我妈都没有分居,只要结婚证还在,我管你们有没有感情,出轨就是出轨!”   看好戏的纪越:啧啧啧,林婉婉嘴皮子挺利索的嘛,你很有前途,以后跟我学rap吧。   不错不错。   “我才不要学rap呢!纪越你别以为我没有听见,我告诉你……”林婉婉正在气头上简直杀疯了,小凡拦都拦不住。   诶?纪越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学rap有什么不好的嘛,以后你可以用rap的形式骂你爸的小三……诶诶诶你怎么打人呢?”   “我打的就是你!”   纪越被林婉婉追得直接往后厨跑,缩到梁烈怀里,可怜巴巴指着林婉婉说:“烈烈,她凶我。”   梁烈看看纪越,又看看被小凡拦着的林婉婉,总感觉他们在打情骂俏是怎么回事?   他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纪越,我让你出去,不是让你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此刻的林婉婉仿佛也察觉到什么,她顿时熄火,拉着还没回神的小凡退出后厨,还顺手把后厨常年不关的门关上了。   “你们好好谈谈,好好谈谈。”   纪越天真脸:诶?怎么就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这些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5瓶;七句芒3瓶;谢谢两个小可爱,爱泥萌么么哒~ 第五十一章   大门关上,现在后厨只有他们彼此了。   此刻的纪越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可是身后的去路却被男人―只手挡住,无路可退。   “梁烈,这里是厨房!厨房!”纪越―个劲提醒他,企图唤醒梁烈的良知。   外面还好好几个人呢,做那种事情不好吧。   梁烈倒是把手放下,就在纪越稍微轻松的牒颍他开始步步逼近,―直把纪越逼到角落,身体不得已靠在墙上。   微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鼻尖可以嗅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   认识梁烈以后纪越才认识到,原来无需香水,普通洗衣液和肥皂的味道就已经足够令他沉迷。   当然这种前提是这个味道需要出现在梁烈身上。   眼看梁烈不说话,他忍不住小小声说:“在厨房不太好吧?”   纪越已经明白梁烈的企图,之前被打断,两人都有欲求不满。而现在这个空间只有他们彼此,不得不令人多想啊。   梁烈闻言轻挑眉峰,笑容有些邪气,“厨房不好吗?你之前不是说想试试在厨房?”   ???我说过吗?纪越几乎要怀疑自己失忆了。   然而他认真仔细地回想,在意乱情迷的牒颍自己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不对……   “我明明说的是我想试试别的地方!除了床以外的。”纪越挺起胸膛,多了―分理直气壮。   梁烈示意他环顾四周了,然后才慢悠悠地说:“这里不就是别的地方?”   啊这,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什么反驳你的地方。   纪越咬咬唇,还是有不甘心。   “可是可是,可是外面还有别人啊,他们都还在呢。”刺激归刺激,他们可是没有试过别的地方。而且还是在这么―种情况下,至少要循序渐进,不要―上来就放大招吧?   梁烈手指已经捏住他的下巴亲啄他的脸颊,像是迫不及待要进行下去―般,“你待会儿叫小声就是。”   “呜我小声不了。”纪越抬起脸配合他的动作,表情却苦兮兮。   自己没有办法啊。   他那么猛。尽管到现在他们只有那―夜的三次,也依旧让他记忆犹新。   小声?这―墙之隔的,他根本没有办法。   梁烈定定注视菜,良久轻笑出声。   “真骚。”   他居然这样说自己?纪越难以置信地说:“梁烈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说这些骚话的!”   “以前?呵。”他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微微侧过脸,在他耳旁低语:“既然我的宝贝是个小烧货,那我当然要配合你。”   以前只是压抑捕已,想在你面前装装绅士。   可是你这么sao,我当然要配合你。   不知为何,纪越竟然有兴奋。   呜呜呜,他真是爱极了梁烈。   爱他的―言―行,也爱他的口无遮拦,骚话就骚话嘛,大不了自己骚―。   吻来得又快又急。   纪越双手攀附菜的脊背,偶尔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很快又被梁烈全部吞入腹中。   这个吻是炙热的,充满占有欲和危险性的。   纪越被他亲得头昏脑涨,被放开肷硖迦砣淼拿挥辛ζ,不得不依附菜。而此刻,男人霸道在他耳畔宣誓:“再有下次,三天不许下床。”   霸总捧擦郴ǔ盏乜此,好猛,好喜欢。   他就喜欢这样的猛1,怎么世界上会有梁烈这样的男人呢?怎么就被自己找到了呢?真有眼光!   “那……那不来了吗?不是说要在厨房……”纪越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个什么劲,脑袋里可能已经被黄色废料填满吧。   梁烈垂眸看他,拍拍他的屁股说:“留餐砩仙В现在没爰洹!   这要是被打断,梁烈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比较持久,没有―个小虢饩霾涣恕U狻个小朐僮龇梗外面的人肯定会起疑心。   林婉婉和小凡倒是没有什么事情,林婉婉的父亲虽然是个渣男,可问题是他认识纪越。   中年老男人可不―定会保守秘密。他和纪越现在还处于地下,无法光明正大牵彩衷诖笸ス阒谥下。   虽然纪越的热情总是让梁烈上头,但他也清醒的知道,自己和纪越的未来,还有很长―段路要走。   所以他绝对不能因为―胗.望而毁灭了他们的未来,―切需要从长计议。   当然他并不会告诉纪越。   真要什么事情都跟纪越说,那他还他谈何保护自己的宝贝呢。   “你真好。”纪越依偎到他的怀里。   看他那期待的表情,梁烈总感觉自己惩罚轻了。   算了,晚上再好好“惩罚”他。   厨房的门被打开了,小凡好奇地张望,不是吧梁烈这么快吗?他看上去就是很勇猛的样子啊。   然而她失望了。   纪越神色如常从里面走出,并没有发生什么的样子。   小凡开始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最开始她觉得纪越是1,梁烈是0;后来她又认为,这两个人看上去都是猛1,没准里面有人含泪做0,又或者是互攻互受;再后来随勃爰涞耐埔疲她逐渐觉得,纪越没准才是0,梁烈是猛1。   以前小凡的判断都很准确的。但是现在,她迷茫了。   在小凡的迷茫,和林婉婉不耐烦应付林建河,以及纪越是氩华肴ド扰梁烈的爰渲校所有的菜终于上齐了。   老实说,林建河从梁烈上了第―道菜开始,瞬间就能明白这个臭小子为何这么高傲?   高人总是有自己的脾气的。   中国菜讲究色香味俱全,而梁烈的菜,不仅摆盘精致好看,心思设计巧妙,更是香飘十里。方才他又出去打了个电话,―不小心走远,想回来胛诺健股诱人的香味,便循蚕阄墩胰ィ居然就这样回来了!   终于到可以动筷子的牒颍林建河已经迫不及待。   “吃吧。”   梁烈―声令下,众人齐齐动筷子,生怕晚就抢不到了。   主要是太香太香了啊!就等待梁烈做饭的期间,那香味已经香得他们口水直流不说,肚子甚至还饿到咕咕叫。   纪越第―个冲向鸡翅,刚才他在厨房已经偷吃两个了,还是对这个味道念念不忘,好吃好吃!   林建河却瞄向了香干炒肉。   香干炒肉,非常下饭的―道菜,也是林建河的最爱。   最爱的菜他吃过无数次,所以也自认为自己最有资格评判这道菜的好坏。   香干裹踩庀悖略带嚼劲又不会令人难以咀嚼,肉选用的是上等五花肉。   ―个好厨师不仅要会做饭,还要会挑选食材。   梁烈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确保去菜市场挑选到的食材都是最好的。这个五花肉从早上放到晚上当然不是最最新鲜的,可是冰箱这个东西的存在锁住了―些鲜味,无伤大雅。   林建河当然也没吃出来。   在他眼里,这道香干炒肉配上东北大米饭的香甜,―切都恰到好处。   不是没有吃过好吃的。   相反他活了这么久,又因为自身家庭条件好,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呢?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却能把家常菜做出这样极致的味道,果然不简单。   “好吃!”林建河才尝了―口,已经被梁烈的厨艺所征服。   他也理解了,这样―个年轻有为的厨师,难怪纪越要来来这里做慈善。   他迫不及待又扒拉―口饭,然后连续夹了好几筷子香干炒肉。   额,这个并不是纪越爱吃的。   只是刚才梁烈翻冰箱胨媸旨拥牟耍没想到广受林建河好评。   所以他也好奇地尝了―口,然后眼前―亮。   厨师的魅力不就是能把普普通通的食材做成美味吗?―样自己并不感兴趣的菜却能做到纪越觉得好吃,果然自己的老公很棒呢!   除了他们两人,林婉婉和小凡,还有郭淑芳也都好奇地朝蚕愀沙慈馍斐隹曜印   林建河甚至有后悔自己的夸奖,有种宝藏被别人刮风的感觉。   “真好吃,梁大哥太厉害了,做什么都好吃!”小凡也算不上多喜欢香干,可是梁烈做的实在太香了,让她也忍不住多扒拉几筷子饭,好吃好吃。   林婉婉对香干是非常讨厌的,因为那是她渣男父亲喜欢吃的菜。   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和父亲抢菜,因为真的很好吃!   至于郭淑芳,―开始她是嫌弃里面有肥肉的,毕竟她成天嚷嚷惨减肥。可是当她尝试菜腿肟谥兄后,瞬间明白了里面的奥妙。   香干和五花肉之间,缺―不可,互相辅助,相辅相成。   你也可以单独吃香干,只是会少了几分乐趣。   对于众人的夸赞,纪越也觉得与有荣焉。   而对于梁烈来说,这样的事情,他早就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当然,他喜欢纪越崇拜自己的眼神,他的宝贝,真是可爱。   本来准备在饭桌上谈事情的,但是大家都争布胁松怕晚菜就没了,根本没有人说话。他们还差为了最后―个鸡翅大打出手,什么父女情人的,哪有吃的重要呢?   只有被梁烈单独夹了―碗菜的纪越慢悠悠,还氩华牒土毫宜盗骄淝那幕埃真是羡煞旁人。   每个人都至少多加―碗米饭,桌上的盘子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有剩下。   等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胃口小的都开始打饱嗝。   林建河吃得浑然忘我,差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贤侄,这个……你和婉婉之间的婚事啊。”   噗,纪越差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与此同耄林建河也感觉到―阵压迫感,迫使他抬起头想要寻找来源。   但是他没有发现,梁烈已经自如地收回气压。   “林建河,你不要再说了!我和纪越之间根本没有那种关系,只是你为了应付你敷衍你的。”   林婉婉思来想去,决定坦白。坦白倒不是因为迫于林建河的压力,主要是她不想被梁烈撕成碎片。   人家小情侣甜甜蜜蜜的,自己插进去算什么?   何况这是自己的家事,她再把别人扯进来算什么本事?   “你……成何体统!林婉婉,是不是我管教的少了,你居然敢欺骗爸爸?”林建河猛―拍桌子,他骤然站起身,还没发火,就被―声更大的拍桌子声吓―大跳。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给我坐下来!”   是纪越。   霸总威严也不是―般人能比拟的,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中年老男人也被吓到乖乖坐下。   “林先生,我的确只是帮婉婉解围而已,我们只是朋友关系。婉婉她还年轻,你这么早就想把她嫁出去,我觉得不合理。”   林建河对纪越的话有异议。   “这不是你觉得合不合理,这是我的家事,希望贤侄……纪总不要插手。”知道纪越和自己女儿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后,林建河也知道自己暂胧遣荒芘是灼萘恕   今天他―定要把这个小妞子带回家!   “我说了,我不想这么早结婚。你自己婚姻都搞不清楚呢,还想来掐手我的婚姻?林建河,你当我是你女儿过吗?何况,我还有我的工作。”   ―说这个林建河就来气,“你还敢提工作?你居然背参乙去当什么明星,你那个什么破工作,趁早给我辞了!”   郭淑芳这牒蛞怖绰渚下石,“就是啊,嫁给王家公子,好吃好喝的,不比什么明星好吗?”   “有你什么事情吗?王家公子?你是说那个猪头三啊。你那么喜欢,怎么不自己去服侍那个猪头三?也不知道是谁眼光那么差,还想让我嫁给猪头。哦,我知道了,猪和猪之间是有吸引力的嘛。”林婉婉战斗力十足,―人骂两个。   或许是有纪越他们给她撑腰,让她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内心的怒火。   纪越听得津津有味,梁烈还给他端来―盘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郭淑芳和林建河都被气得不轻。   尤其是他觉得家丑不能外扬,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他冲补淑芳使眼色,两人同氤鍪郑朝抓住林婉婉的胳膊,准备把她带走。   脚还没踏出去,纪越已经拿起桌上的二维码牌子在林建河眼前晃了晃,“呀,不付钱吗?吃饭总是要付钱的吧?”   “哦对了,也支持刷卡哦。”他说话的同肓毫业莞纪越―台POS机,默契十足。   “多少钱?”林建河面色不虞,之前饭桌上好脾气相处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他知道纪越不能得罪,倒是不敢对他甩什么脸色,只是不悦之色仍旧在脸上呈现个彻底。   “不多,你看哺,给多给少看你心意。”   林建河沉默片刻,转了―万过去。   他再笨也知道纪越的意思,反正今天不合他心意,大概是不会放自己走。   “就这么,你打发叫花子呢?”纪越看材恰万到了梁烈的账户里,依旧不满足。   他掰掰手指头,开始算账。   “林先生打算带走林小姐,这是你女儿我也可以理解。可是林小姐回去结婚了,这之前签的合同怎么办?”   “还有违约金?”林建河恶狠狠瞪了林婉婉―眼,尽给自己添麻烦!   纪越抠抠耳朵,凉凉地说:“违约有违约金不是很正常吗?难道林叔叔没签过合同?”   想到王家许诺自己的利益,林建河咬咬牙,“多少,我赔。”   “依旧林小姐以后会创造的价值,违约金也不多,五千万。哦对了,要现金哦。”最后―句话,纪越故意拉长尾音,分明是在嘲讽他。   “五千万!”郭淑芳倒吸―口凉气,忙抱擦纸ê拥母觳菜担骸袄瞎,我们哪来的五千万啊?你要是敢把五千万给你女儿赎身,我这就和你分手。”   “分手就分手,你给老子滚开!”林建河―脚把郭淑芳踢倒在地上,他哪里有五千万,还要现金?   平日对林婉婉本就―毛不拔的林建河哪里愿意给用这么多钱给林婉婉赎身?   而被他―脚踹倒在地上的郭淑芳却疼到在地上打滚,“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看见女人身下逐渐渗透出的血迹,纪越也有懵。   ―只大手捂住他的眼睛,温柔地说:“别看。”   “叫救护车啊!”   现场变得有些混乱,救护车很快及敫系剑把郭淑芳送往医院。   林建河和林婉婉、小凡他们―起陪踩サ模纪越他们留在这里。   没过多久小凡打来电话告诉他,郭淑芳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纪越有些没心情,虽然事情并不是他造成的,但是他也亲眼见证了。   梁烈仿佛明白他心中所想,搂菜的肩膀轻声说:“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   “嗯,我知道。就是……我想糯糯了。”万―郭淑芳肚子里是个可爱的女孩呢。   要是以往他看见这种事情眉头都不带皱―下的,可是认识糯糯以后,老父亲就有些感性了。   “那我们改天去看看她。”   “嗯,梁烈,你真好。”有了梁烈的安慰,纪越心情逐渐没有那么失落。   他本想求个亲亲什么的,然后下―刻,突然听见梁烈微哑的嗓音说:“纪总?我的小骚.货,还是个总裁?”   “诶诶诶?什么纪总,我不知道哈哈哈你在说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纪越正打算溜走,梁烈―手揪住他的衣领,同牍厣洗竺拧   他必须要好好“审问”这个撒谎的纪总。   嗯,身体力行审问。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多字你们还不满足?都那么多了! 第五十二章   梁烈力气大,提起纪越丝毫不费力。   他前行两步,怕纪越不舒服,于是纪越又被梁烈公主抱了。   你别说一米八多的纪越在梁烈面前竟然有小鸟依人的感觉,可能这就是天生一对吧。   此刻的纪越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于是开始疯狂挣扎。   总裁慌了。   门都关上,隔绝自己的后路,他这就是传说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救命,你要干什么?”纪越哭唧唧,可怜兮兮看着梁烈。   然而梁烈非但不同情没有安慰他,居然还反问他:“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你放开我!”   先别提暴露身份,就梁烈现在这样子他怕自己吃不消啊。   尽管纪越再三反对,好话说尽也无济于事。他被梁烈带到卧室,亲眼看着他反锁了门,让他无法第一时间逃跑。   纪越趁机从他怀里跳下,想要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当然他又失败了。以他的敏捷程度怎么能比得上又是当过兵又是当过警察的梁烈呢?   他轻易又被梁烈抓住,身体摔到柔软的大床上。   “我我我……”纪越本本能把身体缩到墙角,似乎这样就可以逃脱梁烈的掌控。   梁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只濒临死亡的鱼一样挣扎,发出恶魔一般的低语:“别我了,乖乖就范,我会考虑待会儿轻一点。”   纪越:QAQ   就他发呆不过一会儿,梁烈已经拿出一条崭新的领带。   “这条领带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纪越还没看清那条领带长什么样子,领带就出现了在自己的两只手腕上。没错,他的两只手被领带绑起来了!   不愧是梁烈!   “这么快吗?床上也这么快?”纪越刚逞完口舌之快,就看见梁烈危险的笑容。   啊,完蛋。   所以……是要玩捆绑play吗?竟然有点小兴奋。呸呸呸,他是说……雅蠛蝶。啊,也不对。   然后在纪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被扒光了衣服……不是吧,今天这么快就要进入主题?   想象中梁烈扑上来把他这样那样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男人居然拿出了一套……西装制服?   “你这是干嘛?”纪越皱着眉,一头雾水。   这看着和他平时穿的西装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就第一次和梁烈见面的时候穿西装了,后面也没再穿过啊。   难道,他实在暗示自己……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上次你不是说想要制服诱惑。”   可是我是想让你制服诱惑,而不是我自己呀。   纪越欲哭无泪间,梁烈已经贴心地帮他穿好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疑,总感觉梁烈刚才故意碰到自己的小兄弟了?   然后他的两只手环就被迫环着梁烈的脖颈,这架势他可能真的要三天下不了床了。有点期待……咳,不是,他是说,梁烈的目的肯定不是这么单纯!   “看我。”   不看。纪越别过脸,就是不想合他心意。   他肯定是想套自己话呢。   坚决不能让梁烈知道自己是总裁,嗯,绝对不要。   可是纪越想的太简单了。   被绑着的人哪里有什么自由呢?虽然只是手腕被绑着。   梁烈的卧室里此刻正上演一场掰头游戏,嗯,不是你想的那个battle,是真的掰……头。   每当纪越长扭头不去看梁烈,梁烈就把他的头掰正,如此以来反复了几下,纪越和梁烈不约而同笑出声。   纪越笑倒在梁烈怀里,脑袋杵在他胸前,似是撒娇地说:“你想干嘛呀?”   梁烈捧起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轻叹一声道:“不想说?”   他并不想逼迫纪越,但也不想一无所知。像今天这种事情算是在可控之内,那明天,后天呢?   所以他希望自己至少能知道个大概,也算有个心理准备。   才不过几分钟,纪越就开始动摇了。   他知道自己的破绽肯定很多,梁烈要是有心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自己真的就要这样一直隐瞒下去吗?   纪越很纠结。   这样隐瞒好像也不是不是办法,毕竟谎言总有戳破的那一天。他还想和梁烈一辈子在一起呢,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告诉他啊?   可是说的话,他又很怕梁烈因为自己这个身份招来祸端。毕竟自己的确一直在给他添麻烦,还老是害他做多人份的饭……天天蹭吃蹭喝还不给钱,这哪里像是一个总裁。   之前他从未捅破这层窗户纸,今天他问肯定是想知道了。自己要是始终坚持不说,可能还会让他们之间产生嫌隙,破坏感情。   他咬咬牙,干脆承认了。   “是,我就是总裁,怎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快放开我!”总裁气势有是有,只是在梁烈眼里可爱的紧。   于是纪越就被梁烈捧着脸,狠狠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总裁怎么了?还不是要在我身下叫?”调侃又略显暧昧的语气,说着他又轻轻在纪越唇上咬了一口,并未深入亲吻,可已经足够令人热血沸腾。   卧槽。纪越张大嘴巴,忍不住在心中说脏话。   梁烈你真的变了,你居然说这么黄暴的话,我……我喜欢!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公司的总裁吗?”决定坦白的这一刻,纪越想要吓一吓梁烈,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赶紧把这个领带拆了啊啊啊!   梁烈放肆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最后落到他身上自己亲手穿上的白衬衫上,笑得不怀好意说:“什么公司,很重要吗?”说话间手指轻轻一捏,衬衣最上方的纽扣蹦蹦跳跳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纪越怔住,啊啊啊,现在的梁烈看上去好危险,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不想真的三天下不了床嘤嘤嘤。   但是,纪越内心嘤嘤嘤,面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霸总脾气,跟梁烈杠上了。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嚣张至极,仿佛被绑得人不是他,而是梁烈。   也就只有霸总能做到即便已经“死到临头”,还敢摸老虎胡须了吧。   哦不,应该只有纪越可以这样作死。   纪越的不配合反倒让梁烈更加兴奋,纪越已经察觉到有个擀面杖在抵着自己了。   那个庞然大物,尺寸可真可怕。   手指捻起他的下巴,梁烈微微俯身让他彻底感受自己,如呓语一般在他耳畔轻声说:“你乖乖交待,我可以考虑待会用一个你比较舒服的姿势。”   总裁凝神片刻,瘪瘪嘴,像下雨天被人抛弃的小奶狗一样用脸颊蹭蹭的他的胳膊,楚楚可怜地说:“我说了你不要生我气……”   梁烈愣了一下,自己只是想逗他玩玩而已,可没真想生他气。   他赶紧起身把人抱在腿上,温柔轻哄:“不生气,你说什么都不生气,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   想知道你平时上班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有时候会消失那么久?想知道你没有和我在一起时,是否和别人,也像和我一样亲密?想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有多深?   纪越总是患得患失,梁烈又何曾不是呢?   大概是怕吓到纪越,他顺手还把纪越手腕上的领带解开了。   “算了,不说就不说了。”不想给他造成太多负担,梁烈最终还是决定不要再逼问他。   他不问了,纪越倒是非要说了!   梁烈已经给足自己空间,自己怎么能就这样还一直瞒着他呢。   如果想要和他一起走过未来,总要一起面对风浪吧?   “你就真的想知道?”   “不想知道了。”再等等,等以后吧,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奉陪到底。   “可是我想说!”纪越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一种他应该可以接受的方式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们去过的最大的商城吗?”   他和梁烈带糯糯去逛过一家商城,本地最大的商城。小家伙玩得很开心,纪越也很开心,唯独梁烈的钱包瘪了。   事后纪越一直想给他钱来着,但是他不愿意收,还说自己有钱。   惹得当天晚上纪越回家的时候心疼不已,自己花一天可能就是他一个月赚的钱呢,他哪里还有钱啊?当时纪越还想着以后一定要替梁烈省钱。   梁烈微微颔首,眉心微拧:“你家在里面开店?”是他去过的哪个店?   纪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不是……其实,那个商城是我家开的。”   空气似乎凝滞片刻。纪越悄悄偷瞄他一眼,他脸上风平浪静,显然还能承受得住。   “小凡她们签约的公司,也是我家公司旗下的……”梁烈是知道小凡她们要出道的事情,也知道她们签约了哪个公司。   那可不仅是本地最大的娱乐公司,在娱乐圈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稍微对娱乐圈有点了解的都知道那个公司。   而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却也只是纪越所有公司中的小小一个而已。   要不是他自己想搞女团,他都不会过问那个公司的事情。   眼见梁烈还是面无表情,纪越开始有点担心:“你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这只是冰山一角啊。要是他连这些都承受不住,自己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没有,你继续说,我承受得住。”梁烈倒是没有骗他,因为他已经逐渐猜出纪越的真实身份了。   然后接下来纪越说的那些,也着实证明他的猜想。   什么房地产公司啊、家具实业、新兴科技领域……纪家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而纪越这个总裁,不仅每一样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还都有深入了解过。   他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也是能把整个纪氏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条的企业家。   这个总裁,纪越当之无愧。   “所以,你是纪氏集团的总裁。”   看上去很朴素简单的公司,越是这样的公司,就越是不简单。   即便梁烈平时并不关心这些,他略知一二。   纪越点点头,枕着他胳膊的脑袋抬起,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说:“你会怕我吗?”   梁烈捏捏他的脸,有些哭笑不得:“我怕你做什么?怕你叫的太大声吗?”   “梁烈!”纪越耳根霎时通红无比。   这人怎么开荤了以后,有些骚话就跟不要钱一样说出来啊?坏得要死。   偏偏自己还很吃这一套,真是没救。   “你不就喜欢这一套,嗯?”梁烈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手不安分地撩拨他心弦。   “唔……不要……”他的手移到某个地方,纪越心尖一颤,情不自禁跟着他的频率呼吸。   不知过去多久,纪越桃花眼蒙上一层水雾,无力地靠在梁烈胸膛,真是要了老命了。   梁烈抽出床头的湿巾擦手,这是纪越带来的,你别说还挺好用。   两人的互动又回到正轨。   “所以这些有什么好隐瞒我的?你是纪氏集团的总裁,会影响我在这里开店吗?”   “我怕说了你就不要我了。”踩在云端上的感觉让纪越还有点回味,情不自禁说出心里话。   是的,这就是他最怕的。   他和梁烈在金钱地位上的鸿沟恐怕永远也无法跨过。   他怕梁烈因为自己太过有钱被吓跑……毕竟,自己可是霸总。   而梁烈给他的回答是――   “你说了不是更好,我知道你有钱就更加不会离开你了。”   “你又不是那种人。”纪越小声嘀咕。   以梁烈的厨艺,随便找个上点档次的餐厅当主厨都是绰绰有余,肯定比他现在赚的钱多吧?   “我可不是视金钱如粪土……”他顿了顿,在纪越紧张的注视之下,亲吻他的薄唇,带着缠绵意味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毕竟我还有你要养。”   如果说以前的梁烈是得过且过没有什么目标,那现在的梁烈,目标就是把纪越养得白白胖胖。   他从来就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钱,他当然喜欢,越多越好。   纪越傻愣愣看着他,逐渐红了眼眶。   霸总的身份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坚强不会被轻易感动,连他自己也这么以为。   但是在梁烈这里,自己似乎只是一个柔柔弱弱,需要他保护的人。   像是承诺一样的话在他嘴里轻松就说出口,可又不像是随口所说。   梁烈说的话,就如同他人一样,给人安全感十足。   他说要养自己,终于不是所有人都要让自己养。   在梁烈的面前,他可以肆意任性,肆无忌惮的发脾气,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论他犯下什么蠢事,都有梁烈跟在他屁股后头替他解决所有困难。   这辈子喜欢上梁烈这样的男人,很难再爱上别人了吧。   “你……讨厌!”娇嗔的语气,还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还讨厌我?我就没有好的吗?”他手上不知何时又摸到那个领带,像是威胁一样。   要面子的总裁不情不愿说:“好……”   然而他敷衍的答案让梁烈仍旧不依不饶,“哪里好,宝贝?”   “哪里都好,行了吧?”总裁别过脸,傲娇的很。   梁烈并没有追问,这样的答案对他来说已经足够。   他发誓自己终有一天,会让他心甘情愿表达对自己的喜欢。   纪越只消停不过几十秒,双手抱胸,昂首挺胸,“哼哼,现在知道我这个总裁的厉害了吧?”   梁烈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处深嗅一记,沙哑慵懒的嗓音轻声说:“这么厉害的总裁叫我老公,我岂不是更厉害?”   “你……”怎么感觉又被他压一头了?胜负心爆棚的总裁作势要去打他,可是两只手轻易就被梁烈抓住,然后,手腕又被用领带捆住了!   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是不小心,跌倒两次,那就是傻了!   双手被扣在头顶,男人炙热的唇毫不犹豫向他袭来。纪越无力抵抗,只能被动承受他滚烫的吻。   除开安抚他的一些亲吻,梁烈每次和他接吻,都是一副要至死方休的模样。   每一次亲吻过后,纪越都会有刹那间窒息,仿佛要魂归升天的感觉。   可是他太喜欢和梁烈接吻了,猛1不愧是猛1,连接吻都这么猛。好爱,好喜欢。   接下来的剧情简直跟小说里一样。   他身上的制服被梁烈直接撕成一块一块随意扔在地上,白衬衫扯开时,一颗颗纽扣蹦蹦跳跳掉落在地上、床上、不知名的角落。   纪越无法抗拒他的强势,沉溺在他霸道又温柔的给予里。   双手被绑着不太方便,梁烈干脆让他环着自己的脖颈……   天已经黑了,是时候做梦思考了。   关灯。   梁烈和纪越,分享他们的故事。   纪越想起订书机。订书机订在纸张上,订下又拿起,偶尔因为没有订好,只能拆掉,再重新订下,和眼前的情况,有点像呢。   梁烈也想起拔萝卜。收成的时候他拔起一个大萝卜,要稍微用点力,因为泥土地会吸得很紧。有时候他也会把萝卜种回去,毕竟一顿也吃不完;仿佛拔起又放回去,还挺好玩。   他喜欢拔萝卜,很有成就感,也令人感到身心愉悦。   纪越也喜欢吃棒棒糖。那种圆形棒棒糖特别大一个,整个口腔可能都无法包裹住,可他就是喜欢舔,就是好像怎么也舔不完,棒棒糖跟有生命意识一样,想要占有他的嘴巴。可能这根棒棒糖成精了吧。   梁烈说纪越有时候就像只爱撒娇的小奶猫一样。小奶猫都喜欢玩逗猫棒,如果纪越是一只猫,他肯定也喜欢逗猫棒。   逗猫棒上下挥舞,小奶猫情不自禁跟着一起跳舞,每当他想要抓住逗猫棒,主人总是会故意把逗猫棒提起,气得小猫发出呜呜的叫声警告。   终于,他抓住逗猫棒,然后主人像是故意一样,抓着小奶猫上上下下,小奶猫晕了,也累了,最后窝在主人怀里懒洋洋休息。   纪越喜欢去游乐场玩,尤其是“跳楼机”这个项目。   一上一下,起起落落,LL牌跳楼机他尤为喜欢,刺激得很。尤其是可以大声地喊叫出来,舒服的不行。   玩到大汗淋漓,眼冒泪花,才会想要停下。   “好累哦,运动果然好累。”   当一切重归平静,纪越嗓子哑得快要说不出话。   要不是梁烈给他倒了杯温水喝下,他可能明天嗓子就不能说话了。   但是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其他的事情,就明天再想吧。   同样也是运动了几个小时的梁烈倒是精神奕奕,他把纪越抱到浴室给他清理完毕,又换上新床单,这才搂着怀里的人儿,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晚安吻,同他一起坠入香甜的美梦。   他总是比太阳还要热情,教自己怎么都爱不完。   就是体力,还是要练练。   今晚运动量还行,可以睡个美美的好觉。   夜深人静时,纪越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迷迷糊糊直接按掉,没有注意到来电显示的“二哥”两个字。   于是当第二天好不容易从梦乡中醒来的纪越,看见身旁躺着个奶娃娃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   看见梁烈走进来,他还欣喜若狂地说:“梁烈,我好像给你生了个女孩,跟糯糯长得一样诶!”   梁烈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搜索。   doi会把脑子do傻吗?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他们今晚那啥了几次呢?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个;谢谢小可爱,审问过程已经打包发你邮箱,没有就是被梁烈拦截,找他去(不)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又困又爱玩2瓶;谢谢小可爱,困了就不想看审问过程了吧,想要可以找梁烈(滑稽) 第五十三章   一大早没睡醒又犯蠢。   纪越脸皮已经厚到刀枪不入。   倒不是纪越非要拿生育这样伟大的事情开玩笑,而是刚才他做梦,居然梦到自己给梁烈生了个女孩……还长得跟糯糯一模一样,所以才会那样说话。   “爸爸!”   “哎,糯糯宝贝儿!”   糯糯本来乖乖躺着,看见纪越醒了,立刻扑到他的怀里,粘人的紧。   纪越一颗心都要化了,女孩真是太可爱啦。   尽管有些时日不见,可是小家伙显然还记得自己这个野生爸爸,可把纪越感动的。   等下……   “你把糯糯偷来了?还是我在做梦?”纪越抱着糯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昨天他还说想糯糯了,今天梁烈就把糯糯偷过来,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你二哥一大早就把她送过来了,他说你醒了让你跟他视频。”   行吧,看梁烈这表情,大概是纪时也没交待清楚。   “嗯,我跟他视频,你忙着不用管我。”   视频通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手机那头纪时头发凌乱,背景是枕头和床单,大概是还在家里睡觉。   “喂,老弟,是你啊。”纪时表情迷茫,显然还没睡醒。   纪越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是纪越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该不会昨晚所有人都知道他夜宿在梁烈家里了吧?   听到这个,纪时清醒了几分,坏笑着说:“哦,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保什么密?你随便说,我这就让人把糯糯送回去。”   “诶诶诶你别啊!”纪时已经彻底清醒,举着手机求饶,“老弟你就帮我照顾一下她,我实在搞不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纪越看,“你看看我,我都多少天没睡过好觉了!”   视频那头的纪时好像很憔悴。   就这么一段时间没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三少爷仿佛被人吸干精.气神一样,可想而知带孩子有多累。   怕自己太想念糯糯,纪越狠下心没有再去见过糯糯。   但是他暂时借给纪时的保姆,还有纪时本人都会跟他汇报糯糯的情况。   小家伙在纪时那里一开始也是不习惯的,天天哭着要找爸爸。   后来大概是血缘的关系,对纪时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排斥。可不知为何,在纪越这里是个乖小孩的糯糯,在纪时那里调皮捣蛋的很。   以往到处风流、夜夜不归宿的纪时被女儿折腾的快要散架,不得不把她塞给纪越。   “你帮我带一段时间,我真的……她影响我泡妞你知道吗?”自由惯了的纪时根本无法接受这种外人带给他的束缚,即便那是他的女儿。   所以他想到了很疼爱糯糯的纪越,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寻思着让他给自己带孩子。   纪越面无表情地说:“你老实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就帮你带糯糯。”   其实他根本就舍不得把糯糯送回去,主要就是想知道自己和梁烈的关系有没有暴露,暂时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纪时听罢乖乖招供:“我听那个许家的小子……就是你那个表弟说的。”   表弟?许宏源?他又作什么妖了?   关于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主要是家中长辈,纪时并不清楚许宏源觊觎纪越,还做出给他下药的事情。   “他跟你说什么了?”   “早上我带糯糯去你那里,结果你不在家。我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你那个表弟开着车过来……”   据纪时所说,许宏源好像是路过那里,看见他带孩子便热情地过来攀谈。   听说他没有找到纪越以后,给纪时提供了一个地址,说是纪越昨晚应该在这里睡觉。   纪越此刻笑容已经凝固,表情霎时变得严肃。   许宏源,很不对劲。   “我那里比较僻静,谁会路过呢?”同住在别墅区的其他邻居都不一定会路过自家附近,许宏源怎么会路过?   纪时一愣,“你是说,他也是来找你的,但是他骗我是路过?不对,他该不会是个变态,专门跟踪我吧?”   喜欢看各种电影的纪时已经开始脑补各种恐怖片,然而纪越却摇了摇头。   就在纪时松了口气,拍拍胸膛时,纪越的说法让他不寒而栗。   “不是。我是想说,他可能在监视我。”   难道自己不回家就一定在梁烈这里吗?就不能是在公司,或者别的地方吗?   思来想去就是他在监视自己,所以才对自己的行程了如指掌。   当然,最好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被他猜中才是。   “你这个表弟……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纪时没敢多说,怕纪越不悦。但是纪越毕竟是他堂弟,关系亲近不说,纪越要是出事,他的分红就要少了啊!   综合来说就是,无论从哪个方面,他都要关心一下自己的堂弟。   纪越闻言认真地说:“没事,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纪时一想起当时许宏源的眼神,浑身都开始起鸡皮疙瘩。   哦,纪越好像明白为何许宏源会去愿意和纪时聊那些事情,还给他提供梁烈这里的地址。   因为纪时,长得和自己很像。   之前纪越就说过,他这个二哥和他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在某些特定角度下。   对于被心上人拒见的许宏源而言,见到和心上人相似的纪时,也不失为一个缓解思念的好办法。   “好恶心,他该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喜欢的可是女人!”看纪时那嫌弃的表情,铁直男,这辈子大概都不会被人掰弯。   纪越突然想到梁烈。   他之前怎么会怀疑梁烈是直男呢?真直男对于被男人喜欢,和男人做出超乎友情的事情,嫌弃可是从肢体语言就能透露出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魅力太大,嘿嘿嘿。   “你笑什么那么荡漾呢?纪越!纪越?”纪时呼唤了好几声,纪越才回过神啦。   这次要多亏纪时了。本来还以为许宏源消停了点,结果又想搞事情,真烦。   “糯糯我可以帮你照顾,但是你最好不要跟许宏源再来往了……该有,他是个弯的。”   纪越对着纪时叮嘱一番,纪时这个铁直男哪里还敢再和许宏源说话,生怕被贴上,一口应下:“好好好!要是他有什么动静,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拜拜。”   挂断视频以后,他迫不及待把这件事情告诉梁烈。   “他是不是在你家这边装监控,或者每天雇人监视这里啊?”纪越有理由相信许宏源会这么做,因为他真就是个变态。   “监视我敢确定没有。”军龄加警龄十几年,这一点梁烈还是敢保证的。   他思忖片刻,分析说:“所以比较有可能是你家附近被监控了,又或者他自己在监视你。”   这件事情让纪越多了几分警惕心。   当天回家以后他就调取了家门口附近的监控,让有经验的人帮忙查看,果然发现端倪。   从他第一次住在梁烈家里的前一天开始,每天晚上都有一辆车停在他家斜对面的那栋别墅面前。   因为纪越那条路不是纪越回家出行的必经之路,那辆车也不是许宏源平时开的,所以他没有注意过。   那辆车停留的时间很巧妙,常常是在纪越回家以后一个小时,才会离去。   而纪越没有回家的那两个夜晚,车在那边停了一整夜。   所以……许宏源应该是清楚纪越在梁烈这里住了几个晚上。   纪越把监控调查结果也同梁烈说了,梁烈对他的安全表示担忧:“要不你事情没解决前都住我这里吧。”   同居?太好了那岂不是可以和梁烈夜夜春宵,他巴不得!咳咳咳,他是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同居不太好吧。   总裁也是要矜持的。   “我觉得现在就和你一起住不太……”   纪越理想中的画面是这样的――他推脱一下,梁烈坚持,他再推脱,梁烈再坚持,然后他答应。   可是没有想到,梁烈居然愉快地点头了。   “行,那你不用来住了。”   啊?纪越俊脸顿时变成苦瓜脸,怎么会这样?   梁烈,你不再坚持一下嘛呜呜呜,人家想每天都和你一起睡觉觉。   “逗你玩呢。我这里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喏,钥匙。”梁烈拿给他一串钥匙,并且详细地讲解各个钥匙所对应的门。   纪越手心攥着钥匙,内心情绪翻涌。   他怎么可以这么好?   为了表达对梁烈的感谢,他踮起脚尖,亲……诶,没亲上。   “爸爸,糯糯也要亲亲~”糯糯被梁烈抱着,很适时地出来煞风景。   纪越撇嘴正打算放弃,嘴角便被人亲了一记。   再定睛一看,糯糯的眼睛被梁烈捂住。   他就这样用这个姿势,炙热的薄唇在纪越的唇上反复辗转,最后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一点一点吮吸着纪越的唇。   等两人分开时,糯糯的大眼睛终于得见天日。   小家伙眨巴眨巴大眼睛,对爸爸们做过的事情非常好奇,而梁烈只是淡淡地说:“少儿不宜。”   小糯糯还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纪越却羞红了耳根。   臭流氓,刚才手摸哪里呢?   纪越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你饭还没做吧?今晚不用做我的饭了,我带小凡她们出去吃。”   林婉婉父亲的事情他需要了解一下结果,今晚就把林婉婉她们约出来,正好也给她们加加餐。   至于为什么选择下馆子,纪越表示:每次都叫梁烈做饭,他心疼老公啊。   梁烈皱眉凝视着他,声音里有几分不满:“你放着家中有个大厨做的菜不吃,跑去下馆子?能有我做的好吃?”   诶诶诶?生气啦?   “我还不是心疼你!”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心疼我晚上配合一点,别一会儿就喊累。”   配合?一开始梁烈说的时候纪越还没听懂,不过几秒他就明白了梁烈说的所谓配合是什么?   这个臭男人,臭流氓!   可是真的很累啊。尤其是那天晚上最后一次那个姿势,算不上多么高难度,可是每次都要自己动,累死了。   难怪霸总都喜欢让女主自己动,原来也是想偷懒嘛。   为转移话题,希望梁烈不要再说这个,纪越捂住肚子假装肚子疼,“我……我肚子疼,去上厕所。”   本来只是假装,结果才进去没两分钟,居然真的就肚子疼了。   至于罪魁祸首,大概是今天中午吃的雪糕和辣条。窜稀套餐,带你体验极致的拉屎感。   纪越从厕所出来时,小凡她们正好也抵达这里。   小凡一看见纪越扶着墙的样子,就止不住八卦地跟粉毛说:“你看我纪哥走路的姿势,一看就是昨晚doi一整晚了!”小凡发出猥琐的笑声,仿佛自己已经看见梁烈和纪越doi一整晚一样。   走路一瘸一拐的正好听见这句话的纪越:我只是厕所蹲久了腿麻而已!   因为得知纪越腹泻,梁烈后面再做的菜都没有放辣椒,即便这样,所有菜也依旧香的令人食指大动。   因为有了女孩们的加入,饭桌比平时纪越和梁烈两人吃饭要热闹许多,加上今天还多了糯糯这个小可爱,桌上的笑声就没停下过。   林婉婉正在讲述那天送小三去医院的事情,给大家当乐子。   “那个小三说要起诉那个臭老头对她造成人身伤害,渣男就说:明明就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变成我自己的错。他还让我作证,没想到我会拆穿他。你们不知道,他当时那个表情啊……”   听说小三还掌握了一些林建河的丑闻,准备都抖露出去。另一边林建河也恨极了郭淑芳,总而言之,两人快要打起来了。   这对于林婉婉无意是一种好消息。   “狗咬狗一嘴毛。”林婉婉似乎极为开心,没有什么不适,这也让纪越放下心。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道?我想早点赚钱。”林婉婉一边问一边在心中计划着。   她想早点摆脱这个垃圾家庭,摆脱这样恶心的父亲。   原定是十月底出道的,可是小凡上大学要军训一个月,她天资聪颖倒是不用怕工作的同时会落下课业,只是这个军训嘛,是肯定要去的。   上大学不军训,是不完整的!   “等小凡军训完再出道吧,也不差这一时。其他的事情到时候经纪人会跟你们详细交待,其他有事就找经纪人。”   林婉婉没有什么意见。   小凡有时间一起宣传,她们才是一个团。   纪越还想说点什么,小凡一个劲朝他使眼色,示意梁烈还在这里,他要暴露了。   纪越说的有些话,怎么也不想普通员工会做的事情,他好像谁都可以安排一样。   “喂,哥,梁大哥还在……”小凡朝着急地挤眉弄眼,纪越倒是淡定的很。   “没事,他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基佬?诶,哥,你是0还是1啊?”   “知道我是总裁!”   他难道会在这里告诉小凡,自己是0,被梁烈压着的那个吗?   床上可以求饶,外面要面子的。   梁烈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插了一嘴,“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不要被男人骗了。”   纪越对于梁烈的话表示非常赞同:“对,女孩子要多读书!”   林婉婉大学早就毕业,小凡是准大学生,至于粉毛,不良少女高中毕业以后就没读书了。   纪越可不想以后他的团被攻击九漏鱼,还是要多读书比较好。   “刚成团会比较累,等以后工作轻松了,雨晴找个时间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可以选择艺术类的学校,你嗓音条件不错,专业也对口。”   “嗯……我会努力的。”   以前粉毛也不想读书,但是现在有了两个姐妹帮衬互相扶持,她相信自己可以考上大学的。   不良少女突然变得很乖巧,纪越还有点不习惯。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小凡的调侃,“哥,你们这叫夫唱夫随吧。梁大哥说完你也跟着说,啧啧啧,感情甜蜜,如胶似漆啊。”   “胡说八道!”纪越下意识否认。   可是他望着小凡的脸,倏然想起,对哦,小凡是许宏源同父异母的妹妹,或者小凡知道这些天许宏源在干什么?   反正在场的都是熟人,纪越想想,就把许宏源监视自己的事情说了。   “你说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纠缠你?我哥他,该不会喜欢你吧?”小凡难得不再大大咧咧,说话的声音都放轻几句。   家里人好像都知道纪越讨厌自己的哥哥,可是没有人愿意告诉她,难道是因为这个?   被猜到了,纪越也决定不再隐瞒,反正迟早都会暴露,早点说也没什么。   主要是人多力量大,他想选一个比较委托的方式解决许宏源,不想吓到外公,正好小凡他们在,或许能用女性的思维给他主意。   “简单啊,你在他面前表现的0一点。”   “之前试过了不管用。”   “不不不,你要给他强烈的视觉冲击……嗯,正好让梁大哥配合你嘛!”   小凡有个好主意。   她让纪越附耳过去,小声在纪越耳畔说着。   纪越听完偷瞄一眼梁烈,“这……这不太好吧?”   “为了你们的未来,稍微牺牲一下,没事的。”小凡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纪越咬咬牙,豁出去了,“梁烈,你……你愿意被我艹吗?”   梁烈:?欠gan了是吗纪越?   少说了“假装”两个字的纪越:QAQ。   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完才发现上章有几个虫,一般锁过的文后续会更容易被锁qwq为了防止修文的时候被锁,我就不修了,你们自己脑补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晋江真他妈烦6瓶;运柳归云5瓶;谢谢两个小可爱,辣条配雪糕吃吗?唧唧 第五十四章   还在吃饭中的纪越又被梁烈拎到后厨了。   女孩们你挤我我挤你,脸上写满八卦之色,对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好奇得很。   “证明该谁是1的时候到了!”   “我打赌肯定是梁烈!”   “不可能,我哥那么攻,怎么可能嘛,我不接受!”   三个女孩探头探脑,啥也不懂的糯糯被小凡抱着,也抻长了脖子往纪越他们的方向看,八卦的女孩们恨不得此刻来一场大风把帘子刮起来好光明正大的看。   然后……梁烈在女孩们惊恐的眼神中,把门关上了。   “呜呜呜看不到了。”   “看不到可以听声音。”   “诶?可是我怎么好像听不到,我耳聋了吗?”   “我也听不到,没动静了?”   “这两人该不会用手语交流吧?之前纪哥就是用手语跟我哥交流来着。”粉毛振振有词,仿佛纪越真的会手语一般。   绿毛:我那是唱歌,不是跟他交流!   纪越:?我只会《感恩的心》谢谢!   小凡她们不知道,什么动静都听不到的原因是……纪越他们早就不在厨房,现在已经在卧室了。   对纪越来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并不能让他放松。   因为从进门开始他就被梁烈壁咚了!   而现在,梁烈两手撑在他的左右两侧,无论从哪个方向想要逃跑都是徒劳。   “之前不是说要炒我吗?怎么现在不敢动了?”   “少说了两个字嘛!”纪越欲哭无泪,双手抵在他的胸膛间,再靠近真的要出事啦。   突然,梁烈像是被什么东西定格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纪越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试探道:“你怎么了?你听我解释啊。”   梁烈保持着那个姿势,半晌薄唇缓慢十足吐出一句话:“我听不懂。”   纪越愣了一下,然后气到去捶他的胸膛。   他怎么听不懂?他分明就是故意假装听不懂!感情他就是为了假装听不懂自己的话才这样的。   “我明明是想让你炒我!呸呸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演戏,我们这样演戏你懂伐?”   这句话梁烈倒是听懂了。   他意味深长的笑笑说:“哦原来,我们越越这么想让我炒你,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他一边说着,一边居然开始解腰带。   这可吓坏了纪越,“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吧,小凡她们还在外面呢!”   霸总也是要面子的,虽然他在外面偷偷做0,也不能人尽皆知啊?   梁烈解皮带的手一顿,然后自顾自地,当着纪越的面潇洒把裤子扔到椅子边。   “诶诶诶你别……真要来,快点。”纪越放弃挣扎闭上眼睛,仿佛在迎接什么?   可是想象中铺天盖地的吻并没有传来,他纳闷地睁眼,发现梁烈正在……穿裤子?   眼睁睁看他换了条裤子,纪越这时才意识到,梁烈这个过程分明就只是普通的换裤子而已。只不过在场的还有纪越,当然梁烈显然没有把他当场外人,可以随便看。   哇那么大一包……咳不是,他是说……他被,梁烈耍了!   “你……你只是想换裤子?”纪越额角青筋暴起,他发现梁烈到底有多爱逗弄自己了!   明明只是换裤子,还故意用语言和行为让自己误会他想和自己做点羞羞的事情,不可饶恕!   站在衣柜前的梁烈闻言侧过脸看他,轻挑眉峰笑道:“不然呢,她们都在外面,我可没有办法让你降低音量。”   狗男人又在内涵自己叫.床太大声。靠!他自己还不是喜欢得紧?每次都让自己叫的更大声点。   纪越气成河豚,双手环胸别过脸不想和他说话。   而梁烈却走过来,捏捏他鼓鼓的脸颊,像是哄小朋友一样的语气温柔地说:“那先记着。”   “???什么记着?”纪越一头雾水,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记着你今天想和我do……”梁烈的手指轻轻划过他脸颊,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纪越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好胜心让他撇开了梁烈的手,并且不屑地冷笑说:“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明明是你想和我do,还赖我?”   梁烈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笑了笑。   他最喜欢有脾气的烈马了,尤其是纪越这样,哪里他都爱。   爱上一匹野马,而自己,恰好就是草原。   等待了不知道多久以后,梁烈和纪越一前一后走出。   小凡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疑惑不解。   然后她们小小声讨论――   “咋回事这样子也不像是do过啊?”   “嘴巴都没肿,感觉也没有亲亲。”   “梁大哥换裤子了诶?可是纪越衣衫整洁,这……搞什么鬼?”   “爸爸!嘿嘿!”   独属于女孩子的谈论会,糯糯即便听不懂也要插嘴,场面和谐友爱。   至于纪越为什么衣衫整洁?他只能说,他现在走路有点难受。   总裁表面淡定,实际上内心已经咒骂梁烈千万遍。   他真是不知道梁烈居然还有这种变态爱好。   刚才在卧室里,他怎么也没能逃脱得过梁烈的围追堵截,然后二话不说就被梁烈扒光衣服……给自己挠痒痒?   他用羽毛挠自己的脚掌心,还不给自己穿衣服,你说这不是变态吗?   纪越当场就指责他:“梁烈你个变态!”   本来以为他会稍微反省一下自己,可是梁烈的笑容却更加诡异,“我变态?我还能更变态一点。”   然后,他拿了一根新的羽毛,朝着那里……   后面的事情纪越已经不想再去回想,狗男人花样明明多得很每次还爱装作是自己喜欢,我看透你了梁烈!   好吧,他就是喜欢。   虽然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纪越已经流过汗,体会过汗流浃背,还有瘙痒到难以忍耐时那种难耐的感觉……唔唔唔,他手段真的很多。   纪越是又爱又恨。   爽当然是因为那个爽,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离开梁烈了。   挠痒痒挠到浑身是汗……要不是梁烈事先把他衣服扒了,现在衣服肯定也不能穿了。   也不知道是该夸奖他有先见之明还是该说他就是个变态呢哼。   尽管非常好奇他们在屋里干了什么,女孩们也不敢多问,干脆就着之前的话题讨论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要让许宏源放弃,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再僵持下去,纪越怕许宏源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如果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他就会采取强制措施。   而现在没有执行,只是他不想因为许宏源而让外公和舅舅伤心。   “小凡,你那个可行吗?”   “我觉得可以!你不是说他是0吗?那他肯定以为你是1。让他认识到你是0的话,他肯定就放弃了,没准三观还要重塑哈哈哈!”   小凡的计划是这样的。   她想让纪越和梁烈,在许宏源面前演一出戏。   先让纪越和梁烈在许宏源面前表演活春.宫,当然这个活春.宫是假的,只是为了引起许宏源注意。   重点来了,在这场戏里面,纪越一开始是1,而梁烈是0.   在许宏源生气的发现自己心中的1在和别的0卿卿我我时,再让纪越演戏表示:其实他早就想当0了,一直都是个0,就是被人误会是1。   许宏源肯定不相信啊。   这时候再由梁烈出马,反攻纪越。在许宏源的视角里:纪越心甘情愿躺在梁烈身下,快乐做0。   在这个过程中,纪越要叫的大声一点。要多销.魂有多销.魂,让许宏源可以听见。   视觉加上听觉的强烈刺激,许宏源肯定会受不了。   颠覆他三观和想象中的东西,一个骚0发现自己的猛1居然也是骚0,冲击肯定很大。   “我怀疑你只是想看我们搞黄色?”纪越对小凡的目的表示非常怀疑。   “哎呀被你发现了……咳咳咳,我是说,只是假装而已。越哥,我知道,你肯定是1对不对?”小凡说完捧着脸期待的看着纪越。   既然猜不到,不如直接问问清楚。   纪越本来想说自己是,可是霸总的好胜心又上来了。   “不……不然呢?我肯定是猛1啊,你看看我这肌肉,我这身材,猛1无疑!”   “我就说,你肯定是1啊,果然就是嘛!”   “纪哥这样子一看就是1,大猛1!”   “纪哥可能很厉害吧,连梁大哥这样的都可以征服。”   纪越被女孩们捧得有点飘飘然。   他瞥了一眼正抱着糯糯的梁烈,突然起身,像平时梁烈对待他那样,捏住梁烈的下巴,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看着我,我命令你,做我的0。”   女孩子们已经尖叫成一片,好帅好帅。   梁烈身体未动,只是抬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两下,然后似是挑衅地说:“你哪里是1?”   “我哪里不是1?我哪里都是1!我就是1,宇宙超级无敌大猛1!”纪越嗓门贼大,说得手舞足蹈,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是大猛1一样。   说话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惊喜地说:“哥,我就知道你是1!”   嗯?正处于自己幻想中的纪越扭头,说曹操曹操就到,你说巧不巧,这人是许宏源诶。   啊这。纪越脸色有点僵硬,怎么办?   感觉之前的计划好像没有必要讨论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睡着了qwq在睡意中写完这章,撑不住继续睡觉去了,晚安小可爱们~   ps:有些不是错字,是故意哒 第五十五章   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大猛1?   关键他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猛1,这句话还是亲口从自己嘴中说出来。   小饭店的不便之处就在于什么人都可以进,尤其是才吃晚饭的时间,没有关外面的卷帘门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许宏源出现的太突然,梁烈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没想到刚好让他听见那句话了。   纪越的豪言壮语在梁烈眼里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他随时可以将纪越按倒,把他这样那样这样。   即便纪越在外人眼里是绝对不可能是下面的那种。不好意思,在我梁烈面前,纪越只准乖乖躺着享受。   可在许宏源眼里的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犹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让多日心情是雾霾的他看见了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恨不得现在就扑到纪越怀里告诉他:大哥,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小0啊!   纪越说他是1在许宏源眼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纪越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意味着他可能会喜欢上自己,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说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啊!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和纪越共赴春宵,最好是一夜七次,日日不停歇那种。   不是许宏源幻想,而是因为纪越说了,他是宇宙超级无敌大猛1!   眼看许宏源表情越来越兴奋,兴奋到快要控制不住对着自己流口水,纪越赶紧打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那你什么表情?给我收回去。”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女孩们看到这样的纪越,一个个都更加兴奋了。   果然是猛1!   在场唯一一个觉得纪越是0的梁烈根本不明白大家兴奋的点,哦不,梁烈那不是觉得纪越是0,而是已经体验过这个0了。   “表弟要留一起吃饭吗?”梁烈由坐姿改为站姿,他单手搭在纪越肩膀,随性又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万遍一样。   许宏源不悦地眯起眼睛,他讨厌这个男人。   尤其是在发现纪越两个晚上没有回家,还和这个男人同住的时候,就更加讨厌梁烈了。   而纪越,他根本没有在意许宏源想什么。   看一眼桌上的残羹剩饭,纪越在心中悄咪咪感叹:你压根就没想请人家吃饭吧?   梁烈啊梁烈,想不到你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实际上是个坏胚子。   但是,我喜欢!   “不用了,哥,我爸托我把这个给你,我有事先走了。”   出乎纪越意料的是,许宏源居然就说了几句话,待了不到五分钟就离开。   他走得太快,以至于纪越来不及收回眼神,就这样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舅舅送的什么东西?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乍一看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还是先收起来吧。   等纪越回过神,梁烈正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你喜欢他?”纪越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该不会梁烈看上许宏源了吧?   他要是敢说一个“是”,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给他们腾位置……呜呜呜不想腾位置,不要梁烈和别人在一起,他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总裁就是这么霸道,毕竟这样的才能叫霸总。   “那样的没有兴趣。”梁烈依旧面无表情,可纪越从他的语气里听出来,他确实对许宏源没有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纪越眯起眼睛,内心些微有些不满。   这个臭脸给谁看呢?看我到时候把你这样那样这样,让你对我臭脸!   梁烈闻言揽着他的手臂收紧,微微垂眸在他耳畔说:“吃得多的、叫得大声的、叫我老公的……讨厌胡萝卜的……总裁。”   最后一个词梁烈故意加重语气,音量却放低到只有纪越和他能听见的程度。   如果说前面两个限定词语很多人都符合,那加上最后一个,无疑就是纪越本人了。   纪越顿时喜笑颜开,桃花眼弯成月牙儿,半点也不见之前面对许宏源那冷脸的样子。   若不是顾念着身后还有几个虎视眈眈的女孩们,他已经依偎到梁烈怀里了。   因为不能,所以纪越只是笑眯眯地学着梁烈的姿势,也把自己的胳膊搭在他肩上。   只要能多靠近你一点,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表情和动作,就足够令我快乐一整天。   这明明是一副受被攻哄得心花怒放的美好画面,但是在小凡她们眼里却完全不一样。   她们都认为刚才发生的步骤是这样的――   梁烈吃醋,纪越解释,梁烈不听不听,纪越再哄,梁烈相信解释,甜甜蜜蜜小情侣搂搂抱抱。   啊,磕到了谢谢。三个女孩们一脸姨母笑。   不管,纪越就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猛1!   不得不说,总裁这张嘴和这个外表太有欺骗性了。   现在纪越亲手促成的这个女团,三个女孩们都坚定地认为他是1了。   至于糯糯,小家伙啥也没看懂,只是跟着众人一起傻笑。   “她们在笑什么?”纪越听见笑声回过头,一头雾水。   “不知道。”梁烈并不懂磕cp磕到了是什么感受,就任由她们去了。   这样的画面并没有维持多久,粉毛突然问道:“诶?小凡,所以你这个堂哥为什么会知道纪哥在梁大哥这里?”   她们都知道小凡跟纪越这个表哥亲近,反倒对许宏源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没有什么感情。并且她们都已经猜测到许宏源喜欢梁烈,所以,他为什么好像对纪越的行踪了如指掌?   “对哦,他好像知道我哥在这里,专门跑一趟的样子。”小凡挠挠头,整张小脸皱成一团,疑惑地问:“哥,你在朋友圈发定位通知了?”   因为小凡和粉毛、林婉婉完全是临时起意,被梁烈叫来一起吃饭的。   所以许宏源大概率是不会提前蹲点,他跟踪小凡的可能性不太大。   那么只有从纪越身上着手,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我没事发定位干嘛?我今天都没发朋友圈。”纪越一口否认。   粉毛这一问纪越终于明白,他为何之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了?   许宏源并不只是知道自己有没有回家,他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梁烈家里的样子。   按照梁烈所说,周围并没有什么监控专门监控他这边,这一点纪越也相信梁烈的反侦察能力。   以许宏源和梁烈之间的表兄弟关系,别人托他送东西,怎么也不该是第一时间跑来表哥的朋友家里,至少应该打电话问纪越在哪里吧?   “这旁边有什么地方可以看见我来找你了,并且不容易被发现的吗?”纪越很冷静地问。   在这里几个月,梁烈早已对附近的一切烂熟于心。   听完纪越的话,他迅速在大脑里筛选一遍,就在他打算摇头时,脑海闪过一个地方。   与此同时,纪越也是心有灵犀和梁烈对视一眼,难道……   在附近安装监控,或者找专业人士人肉监控,都会被梁烈识破发现。   唯独就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地点,往往会被忽略。那就是――饭店旁边的这家早餐店。   早餐店一天到晚都在这里也不会跑,里面的人只要看一眼纪越有没有来,不仅花费不了什么功夫,还很简单也不会让梁烈起疑。   早餐店开在这里才没有多久,纪越也是这两天才发现许宏源在监视自己,因此平日梁烈也不会专门去留意。   而且许宏源狡猾的很,只是探听纪越有没有回家,最大程度的避免和纪越接触,这才躲过纪越敏锐的观察力。   “所以,哥,你被监视了啊?是谁?肯定跟你们有仇吧?”   小凡还在思考,纪越和梁烈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三二一我们一起说出来。”   “隔壁老板娘。”这话是纪越说的。   “旁边店的。”这个是梁烈的声音。   这,虽然说的是同一个人,也算是异口同声吧。   是的,纪越和梁烈都猜测那个给许宏源通风报信的人是隔壁早餐店里的人,以目前的条件看,愿意跟许宏源达成合作,并且会用手机联系的只有王秀兰了。   隔壁早餐店的人口构成很简单,王秀兰和儿子,还有她婆婆。   儿子虽然七八岁应该会玩手机,但是可以随时通风报信不太可能。婆婆上次纪越见过一面,总是眯着眼睛,还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   纪越站在门口时看见她差点摔倒顺手帮衬,一问之下才知道她眼睛视力很差看不太清楚,所以虽然才六十出头却走路已经需要拄拐杖。   而且王秀兰因为之前的事情可以说和纪越结了仇,比如之前纪越看见她跟她打招呼,居然还被她忽略了。   综合来说,只有王秀兰符合各种条件。   在早餐店里的王秀兰,甚至不需要出门就可以知道纪越有没有来梁烈这里,可以给许宏源通风报信。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梁烈有些懊恼。   可能是现在的生活太安逸,他虽然还是保持警惕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没事,你哪里想得到那个变态会监视我?而且人家就在家里,你怎么发现,难道你要去她家里找她?我不够你看吗?”纪越说到后面语气都带上一丝醋意。   梁烈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开心,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捏捏他的手。   纪越嗔怪地剜他一眼,也趁众人不注意,双手和他紧扣,然后不过几秒又收回。   背对着小凡她们,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   梁烈眼里也溢出浅浅的笑容。   不是不信任小凡她们,而是现在并不适合。女孩们随便磕cp都没事,只要她们没有亲眼所见,就可以否认。   纪越和梁烈保持着这样的默契。   纪越相信,终将有一天,他会和梁烈光明正大的在所有人面前牵手的!   因为这个事情,气氛也没有之前轻松。   几个女孩们又停留了片刻,选择和纪越告别。   只是走的时候,小凡还是不死心地问:“所以,哥,你还考虑我这个计划吗?”   “不考虑!”什么嘛,要叫.床给许宏源听,他才不要呢。   另想办法吧,反正被骚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有点习惯了。   而且,只是他口嗨说大话而已,许宏源真不至于那么容易相信吧?   **   事实证明,有些话就算是口嗨也不能乱说。   因为当天回到家,纪越的微信就收到了许宏源发来的……一堆骚里骚气的照片。   他本来在摆弄舅舅送来的盒子,打开来是送给糯糯的长命锁。   舅舅说这个长命锁定制很久了他一直忘记送给纪越,这次又要出差怕下次再忘记,于是赶紧托许宏源送过来。   由于小家伙睡着了,所以纪越暂时没有拿去给糯糯戴,稳妥地收起来。   才躺到床上准备骚扰梁烈看他睡了没,纪越就看到了微信弹出许宏源的消息。   【许宏源:哥,我今天去健身了。[图片][图片][图片]】   纪越没防备不小心点开一张,顿时整个人受到极大冲击,眼睛分分钟要长针眼的感觉。   纪越点开的那张照片是穿着许宏源赤.果着上半身,只穿着运动裤,露出白袜,对着全身镜的自拍。   典型的基佬照片,纪越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啦!   辣眼睛。   然后他想起梁烈。   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会想起对方。   纪越想起梁烈倒不是因为他也有同样辣眼睛的照片,而是因为……梁烈好像都不具备基佬的特性?   之前纪越会误会梁烈喜欢女人的原因,是以为梁烈看上去真的很直!   他不会像一般的基佬那样穿白袜子;微信朋友圈也从来不发任何乱七八糟的自拍;没有喜欢某个大部分基佬都喜欢的女明星,也从来不听欧美歌。   当然这些可能是0的表现,1应该也差不多吧?   其实纪越自己也不是典型的基佬。   他并不喜欢去那些gay吧,也不喜欢滥交,甚至到现在还保持着处男之身。   谁说二十五岁了不能是个处.男?像他这样洁身自好自律的男人就完全可以做到。   等等,纪越差点忘记了,他不是处.男啦,他已经破.处了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是梁烈,是自己喜欢的人,总裁就开心到在大床上来回打滚。   然后他发现,自己还停留在和许宏源的聊天界面,并且拍了拍他。   【我拍了拍“许宏源”并说:坐上来自己动。】   “……”   纪越沉默了一瞬,气到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床,然后又疼到龇牙咧嘴。   他拍到床沿了,疼。   可是纪越已经顾不上疼痛,只想骂脏话。   啊啊啊!为什么会有拍一拍这个玩意儿?为什么许宏源的拍一拍会是这样?真就饥渴到这种程度吗?   就在他打算无视这条消息,假装无事发生的时候,许宏源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我可以!你在哪里?我这就去找你。】   咋地,你还想千里送菊花啊?   纪越冷笑着打了一行字回复他:【别,我对你不感兴趣。】   要不是念在血缘亲情,念在外公年纪大了,舅舅又对自己很好,纪越是真的不想搭理他。   【那你对谁感兴趣?那个饭店老板?】   和纪越问梁烈的话题类似,而纪越的回答是。   【关你屁事。】   为避免许宏源这臭小子掌握自己喜欢梁烈的证据再找爷爷告状,他是不会被许宏源套话的。   许宏源要是知道自己真情实感在纪越眼里只是一个卑鄙小人,怕是会伤心。   当然他并不知道,纪越暂时也不会告诉他。   现在许宏源正在疯狂用信息轰炸纪越。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你那么喜欢他?你喜欢他哪里?我可以改,我可以做得比他更好!】   【你们没有上床吧?我看他那个样子也不像。】   【是因为他在床上骚吗?我可以比他更骚,不信你试试?】   因为你是0我也是0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真的不是1啊啊啊!   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上过了,就是扮演的角色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纪越无语至极。   难道真的要让许宏源看他和梁烈缠绵,让他亲眼看到自己被梁烈压在身下吗?   演戏可以,但是实景演练达咩!   他没有那个兴趣爱好让别人看梁烈的身子,更加不想让别人知道梁烈有多么的猛,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他讨厌的许宏源。   【谢谢,我不试。】   谁要试啊?我对你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给本总裁起开!   纪越懒得再回复他,手机聊天框转到梁烈那里。   心情被许宏源搅合的乱七八糟,纪越本想跟梁烈诉苦,可是想到他可能会被许宏源找麻烦以后,还是默默地吞到肚子里自己承受。   诶,对了,不知道梁烈有没有设置什么拍一拍?   【你拍了拍“梁烈”。】   没什么特殊的。   眼见梁烈并没有立刻回复自己,于是纪越开始瞎玩。   哈哈哈,这个好玩。   算了,太骚了等会被梁烈发现就不好了。   就在纪越打算改回来的时候,手机窗口震动了。   【梁烈拍了拍你说:啊~老公,你jj好大哦!】   撤回……怎么没办法撤回?   啊啊啊,这是梁烈发的没有办法撤回!   就在纪越不知所措的时候,梁烈回复他了。   【梁烈:怎么?要比大小?】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版本的拍一拍消息可以撤回啦,不过我们越越还活在不能撤回的版本哈哈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音1瓶;谢谢小可爱,爱你么么哒(づ ̄3 ̄)づq 第五十六章   许宏源每骚扰纪越一次,纪越就和梁烈调.情一次。   小0受到伤害总是要去寻找猛1安慰的嘛!虽然纪越并没有告诉梁烈许宏源的所作所为就是。   啊,你问比大小的事情?   反正纪越是怂了,甚至连梁烈发来视频邀请都没有接。   所以梁烈改为打电话。   “怎么,不敢见我?”   纪越撇撇嘴,心里虽然怂,但是我们气势不能输。   “我怎么不敢见你?我只是不想打开视频就看到某个东西在我眼前瞎晃。”   梁烈顿时就明白他的意思,笑意深深,“明明喜欢的很,见也见过了,吃也吃过了,还假装不熟吗?”   这句话只有纪越和梁烈之间可以听懂,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暗号,旁人要是听到了,只会摸不着头脑。   总裁顿时红了耳根,气呼呼地说:“臭流氓!”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样瑟琴的话说出口,并且还可以丝毫没有敏感词的?   不过纪越倒是庆幸刚才没有接通视频,不然他就看见自己脸红,肯定又要得寸进尺。   尽管看不到他的脸,梁烈依旧对纪越的反应很满意。   他躺在那张专门为了纪越买来的大床上,心中思念并没有因为听见纪越的声音就可以停歇。   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他可以不用在每天晚上给纪越打电话,而是就这样躺着,可以和枕边的他一起在睡觉前说点悄悄话呢?   夜晚短暂的团聚并不能满足梁烈,尤其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只是一起在同一张床上同床共枕过两个晚上而已。   太少了,他巴不得每天都和纪越一起睡。   其实纪越又何尝不是呢?   他并不能每个夜晚都留宿在梁烈那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把自己的私人物品都带到梁烈那里,和他同居。   但是他暂时是不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纪越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收敛过,只要听见梁烈的声音就可以很快乐。   他们好像并没有恋爱,可谈恋爱,不就是这些事情吗?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机都开始发烫,纪越还是不想挂断电话。   “很晚了,快去睡觉吧。”梁烈倒是想和纪越多说几句话,可是纪越明天还要上班,于是催促纪越去睡觉。   纪越努努嘴,舍不得他。   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他。   “梁烈,你有多高?”   他想起自己之前无意中看到的一个公式,男人某个地方的长度=(身高-105)*0.618/3.14。   可以事先计算一下,那样自己心里就有底了。   梁烈虽然意外他为何突然问自己身高,还是认真地回答:“195吧。”   一米九以上的人有时候会给人一种过于庞大比例不和谐的感觉,可梁烈偏偏比列就是很好,一点也不输给那些知名的男模。   也是这样的身高,才会让纪越在梁烈面前都能显得小鸟依人。   按照他的身高,纪越快速计算了一下。   17.7,四舍五入就是18了,标准小说男主长度。   可是以自己亲身感受,感觉不止……纪越算算自己的,按照这个公式,至少比自己的要长两厘米。   靠,这长度都这么可怕,自己大概率是比不过,还是比比别的算了。   不对啊,纪越觉得自己的长度应该不止公式里算的那样,所以……难道真的要实物比划一下吗?   总裁不想轻易服输,他虽然是个0,但是不代表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就要比梁烈差啊。   不甘心,不甘心。   纪越有些闷闷不乐。   电话那头的梁烈似乎是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关切地问:“怎么了?你还想长高?”   “不是……我是说你的长度,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说了梁烈不就知道自己刚才在算他的长度了吗?   然而就算他没有说,梁烈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下说出关键:“你是说我的长度你不满意?”   纪越不怕死地说:“是啊,我不满意,就那么点,比我差多了。”   梁烈并未生气,反倒兴味地笑道:“哦是吗?不如下次好好比一比。”   “没什么好比的,我就是比你大略略略!”总裁仍旧在逞口舌之快,可能是觉得透过电话梁烈又不能顺着手机过来gan自己,有恃无恐吧。   不明白他为何对这些这么执着,难道每次喊着太大的人不是他吗?   “哦,是吗?”梁烈挑眉勾唇,决定暂时不拆穿纪越。   这就是纪越没有在他枕边的坏处了,不然现在某个总裁已经在求饶了。   “当然!”纪越可谓是越战越勇,一点也不见疲态。   反正隔着手机打嘴炮,吹牛有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怕梁烈再举证,纪越赶紧溜了,“我要睡觉了。”   “是该睡觉了,宝贝。”梁烈低低地笑,隔着手机纪越也依旧被震得浑身酥麻,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别勾引我,我是不会上当的!”   到底是谁勾引谁?梁烈对他的话表示很迷惑。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刚才跟自己讨论的话题,每一句在自己眼里都是无形的勾引呢?   若不是因为他在家里,自己一定争取明天让他起不来床。   “今晚暂时放过你。”梁烈吐了口浊气。   听说一旦开荤就刹不住车,别人他不知道,自己还挺符合。   “什么叫放过我?明明是我放过你好吗?哼,我可是宇宙超级无敌大猛1。”   不得不说纪越真是记吃不记打,这才刚因为这句话受到许宏源的骚扰,转头又开始用同一句挑衅梁烈。   他越是这样,梁烈就越是想好好的疼爱他。   不过,该说晚安啦。   “纪越,晚安。”晚上记得梦见我。   “嗯,晚安,梁烈。”希望今晚可以梦见你。   无法同床共枕,那就假装我们同床共枕吧。   纪越把右边的位置让出来,假装梁烈就在自己的身边。   梁烈也把身旁的位置腾出,纪越喜欢睡他左手边。   晚安,好梦。   ***   新的一天,新的社畜生活。   总裁算不上社畜,但是依旧要上班。   今日纪越依旧穿的是西装,只是才抵达公司,就因为衣服被打翻的咖啡弄湿,不得不换了一件T恤。   换上T恤的总裁在几个部门之间穿梭来回,于是所有人都知道总裁上班时间穿T恤了!   这个城市的秋天并不明显,即便是九月份依旧炎热,照常可以穿短袖出门,按道理也不奇怪。   但那是纪越诶,他们威严的总裁,上班时间从来都是西装加身。   员工们议论纷纷――   “纪总怎么今天穿短袖来了?”   “可能是换个风格贴近年轻人?”   “我听说是衣服被咖啡弄湿,所以换了。”   “总裁没有备用的西装吗?”   “大概没有熨烫吧。”   “卧槽,我查了。纪总这件短袖也好贵啊!抵得上我半个月工资了。”   对于员工的讨论,纪越并不清楚。   他才不是故意打翻咖啡好换上梁烈送他的T恤呢。   “总裁,您穿T恤一样帅气。”阿飞拍马屁的功夫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哈哈哈是吗?那就好,我还怕不合身呢。”   总裁内心洋洋得意,表面还要维持淡定。   午饭时间,纪越随手打开某宝,寻思着再买点情侣用品,也不要太贵,不然梁烈不收怎么办?   然后纪越就看到首页居然推送自己身上穿的这件T恤?   大数据时代可真是没有隐私啊。   不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他记得之前梁烈说过,他的背心才十块钱,这个T恤布料多点,至少要二三十吧?   但是,这个布料还挺舒服的,这些厂家可真是牛,二三十的还能做的这么好。怎么感觉自己平时私人订制的那些衣服简直就是在拿着喇叭对裁缝说:我人傻钱多呢?   好奇心驱使纪越点进去,然后他愣住。   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位数?   什么破衣服这么贵?   纪越才知道,梁烈给自己买的T恤,是个设计师自己的小众品牌,一件居然要大几千!   等下,梁烈可能给自己买的是盗版的吧……可是他也不像是会买盗版的人。唔,或许是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了盗版呢?   一定只要二三十块吧?   纪越搜索了一下盗版,的确只要三十多块,而且据评论里的描述说,布料什么也不错。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纪越松了口气。   还好。   可是没过几分钟,纪越还是拿起手机拨打给梁烈。   他必须要搞清楚,梁烈到底花了多少钱?   难得他在上班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梁烈毫不犹豫就接了。   “怎么,想我了?”他温柔笑笑,连嗓音也是缠绵悱恻的性感。   纪越却无心去想那些暧昧的画面,开门见山地问:“梁烈,你送我的T恤,是不是好几千?”   梁烈微微一怔,不太在意地说:“怎么?你不喜欢。”   算是间接承认的确如此。   纪越顿时就绷不住,瘪瘪嘴,絮絮叨叨:“你平时都买十块钱的背心,却给我买几千块的T恤……干嘛对我这么好嘛?”   梁烈一个月才赚多少钱啊,给自己买件T恤估计一个月的钱都没了。何况他还买了两件,那就是要赚两个月呜呜呜。   他一定早就猜测到自己的身份,所以咬牙送了自己贵的T恤,不想丢面子。   可是那些他要赚多久啊?   “你不要买这么贵的东西送我了,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不要打肿脸充胖子,自己又不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嘛。   纪越又感动又心疼。   身份带给他和梁烈之间的鸿沟太大,他平时总是尽量去忽略,可今天的事情却扯开最后一件遮羞布,让他对梁烈心疼不已。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用花这么多钱买件破衣服。   平时随手花几百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纪越,此刻却为几千心疼,总裁的几千,大概就相当于可以随时丢弃的一毛钱吧。   但那是梁烈的钱,是他辛苦赚来的,所以纪越怎么可能不心疼?   纪越哭唧唧,梁烈非但没有安慰他,还笑着说:“还没嫁给我就替我心疼钱了?”   “胡说八道!我……我是说那都是你赚的辛苦钱,不要在我身上乱花钱了。”   “我喜欢。”任性的回答。   在你身上花钱算不上什么。   总裁还是苦着脸,“你一个月才赚多少啊,吃饱了撑着买这么贵的衣服?还能退吗?要不你拿回去退了?”   他这样心疼自己,梁烈也感动。但他还是哭笑不得地说:“其实我一个月赚的还可以。”   人工只有他自己,除了饭店必须的采购,日常开销只有给纪越买吃的。以前还会抽烟,现在就偶尔喝点小酒,酒他还会自己酿,等他手头上这批酿好了,喝酒都不用钱。   其他爱好就是健身跑跑步,也不需要花钱。   每个月赚的钱都可以攒下来,给纪越买件T恤并没有他想象中吃力。   好像他很有钱的样子。   纪越还是不肯相信,鼓鼓脸不太满意地问:“那你还穿十块钱的背心,却给我买那么贵的东西?”   “衣服是身外之物,你不是。”如果不是想和纪越穿同款,他也不会买两件。   自己平时工作都会沾上油污,十块的背心已经足够。   “梁烈……”这个臭男人。   很简单朴实的一句话,纪越内心情绪翻涌,终究还是有些绷不住的红了眼眶。   怕被他察觉,匆忙用“我去上厕所”的借口挂了电话。   等纪越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眼角有些湿润的自己,有些惆怅。   要怎样,才能报答你对我的好?我们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的牵手呢?   今夜十五赏月时。   纪越照常来蹭饭,梁烈看见他一个人来,有些意外:“糯糯呢?”   “我把她送去我二哥那里,和她舒舒姐姐一起玩了。”   小女孩总是要有伴的,糯糯又喜欢舒舒,姐妹俩感情和和美美,送去二哥那里再何时不过了。   何况,他今晚还有事情呢……   “听说今天的月亮是三十年难得一见的超级月亮,我们要不要……”   梁烈轻轻挑眉,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   “我给你买了新毛巾,洗澡用。”言下之意是,今晚住这里。   “好!”纪越立刻应了,屁颠屁颠凑到他身旁,故意去碰他的胳膊。   四下无人只有他们彼此,梁烈搂着他的细腰,吻从纪越的额头辗转到唇上。   温柔又不失炙热的吻让纪越逐渐迷失,要不是手机响了,指不定今天真就厨房play了。   吃过晚饭过后,纪越跟着梁烈上了天台。   这次天气很好,据新闻报道,很多地方肉眼就可以观赏超级月亮。   纪越有很多专业设备可以看月亮,但是和梁烈一起看月亮,哪里还需要什么设备呢?   只要人到位,没有月亮也无所谓。   依旧是上次的地方,依旧是躺椅,不过这次躺椅被梁烈加固,至少保证不至于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   而且纪越还发现,葡萄架子下多了一架秋千!   好久没有荡秋千,纪越兴奋地坐上,才荡几下,他便不满足地回头看梁烈,“你推我~”   爱撒娇的很。   梁烈自然应允,轻轻推着他,一下一下的晃悠。   后来两人就一起坐到秋千上。   纪越脑袋搭在梁烈的肩头,静静等待超级月亮的来临。   “你知道做这秋千是干嘛的吗?”梁烈冷不丁问了一句,纪越还有点懵。   未等他应答,梁烈自顾自地又说:“冬天来临之前,试一次。”   脑海里浮现某个画面,纪越总算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臭流氓,还是流氓!   “看月亮。”他还想说点什么,梁烈却示意他往天上的方向看去。   赏月咯。   *   另一边,女孩们也在外面看月亮。   纪越未来的女团成员,三个女孩坐在天台抬头赏月。   小凡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许愿?   有些国人很好玩,遇到什么东西都要许愿一下,小凡显然也一样。   林婉婉看她这么虔诚,笑道:“许什么愿了?”   小凡发出猥琐的笑声,“许宏源每骚扰一次我哥,我哥就和梁大哥doi一次!”   之前纪越跟她吐槽过,最近许宏源每天都骚扰他,烦不胜烦。   小凡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许愿,或许能是想呢?   “可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啊。”兰雨晴,也就是粉毛,提醒小凡。   小凡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嘿一笑:“没关系,说给月亮听的,大声点它就能第一个听到我的愿望啦。”   林婉婉&兰雨晴: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对于磕cp有多么的执着。   关键是她磕的cp还不是什么明星动漫人物的,而是现实中的人。   人家明星还可以在网络上寻找物料,小凡这磕的cp,就只能每天亲自去现场观摩她cp的相处过程。这可比找明星cp的同款,拿着放大镜观察要难得许多。   “你们说,我在网上写cp文发表可以吗?”   “写谁的?该不会是梁大哥和纪哥的cp文吧?”   “可是只有我们三个人在磕……”   “要写的话可千万不要在晋江,八九不离十要被锁。你这天天把doi挂嘴边的,要是写了,肯定全是口口!”   “啊,还有这样?”   “扫黄打非嘛。”   最后小凡暂时打消了写文的念头,因为她明早还要起床训练呢。   满足地看完超级月亮,女孩们手拉手去睡觉。   小凡不知道,今晚,她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   纪越又收到来自许宏源发来的照片。   这次是他坐在椅子上,销魂地看着镜头,甚至镜头里,某个地方好像还boki了。   还是那么辣眼睛,纪越真的很想告他性骚扰。   本来想泰然自若地收起手机,结果哪曾想,正好就被梁烈看见了。   “他每天都这样给你发照片?”   纪越没有应声,可他的表情告诉梁烈,事实正是如此。   “我可以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吗?”   在纪越的应许下,梁烈翻了翻,果然发现许宏源每日都这样,而且不分白天黑夜。   “你不拉黑他吗?还是你喜欢看这些。”梁烈好像有些恼怒,纪越赶忙解释:“我之前拉黑过了!但是上次有事情,就把他放出来了。而且,他是我表弟。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你的气。”梁烈把他抱到怀里,大掌抚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不能保护他。   “我会尽快解决他的。”纪越小小声,然后撒娇地蹭蹭他。   梁烈“嗯”了一声,手掌轻拍纪越的背部,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这个事情暂时翻篇,梁烈帮纪越拿好换洗的睡衣和毛巾,让他先去洗澡。   “我洗完了。”   纪越从浴室出来时,梁烈正在玩手机,眼神都不带看自己一眼。   他撇撇嘴看了一眼自己,难道自己已经无法对他造成吸引力了吗?   不过纪越很快就发现自己多想了。   “在床上乖乖等我。”梁烈拍拍他的屁股拿着衣服就去了浴室。   纪越微微一怔,然后如同梁烈所说,乖乖在床上躺下,期待地盼望梁烈早点出来。   只是安分几下,纪越就忍不住在床上翻滚一圈,然后爬起来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他嘿嘿一笑,拿出卷尺,笑得有些荡漾。   待会梁烈睡觉了就偷偷量一下,看看谁的更大!   这想法让纪越一颗心无处安放,在床上滚来滚去滚了好几圈以后纪越拿着卷尺,东量量西量量决定先适应一下这个工具。   不知不觉他走到浴室前,正好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来得正好,进来帮我搓背。”   然后他拿着卷尺,茫然地就被梁烈拖进浴室。   梁烈看见他手上的卷尺,皱眉问他:“你拿尺子干嘛?”   “量东西。”纪越急中生智,这个借口简直完美。   “量什么?”梁烈眉头皱得更紧,不明白纪越的想法。这里有什么东西给他量的吗?   “就是你的**啊,我要做衣服。”脱口而出的时候,纪越简直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哪有给那个东西做衣服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真的超级困一直犯困,于是又到了这个点QAQ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楠音1瓶;谢谢两个小可爱,让纪越给你们做衣服(不) 第五十七章   纪越在梁烈意味不明的笑容里手上被塞了一块搓澡巾。   总裁这辈子没给人搓澡过,第一次给人搓澡对象就是梁烈,又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他背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挺多,想来是当兵时受的伤。有些早就淡了,有些看着还挺明显,大概是当初受的伤太重。   纪越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些地方,又戳了戳,“那时候很疼吗?”   “说不疼都是假的,不过这是我的勋章。”梁烈的声音还带了一丝怀念。   “那你……后悔不当兵,也不当警察,来这里开饭店吗?”   他经历过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又是怎样放下的?   大多数男孩子都有一个军人梦,纪越曾经也有热血沸腾的时候。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早已明白,做好纪氏的总裁,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梁烈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他恰好来到这个城市,开了这家小饭店,纪越一辈子也不会和他这样的人认识,还走到一起。   “没什么好后悔的,我这不是遇到你了。”   过去的荣光无法轻易忘却,但是现在平淡的生活,又何尝不是他的追求呢?   纪越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梁烈可能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戳心窝子。   “那你怎么……不当兵了?”当了那么久兵退伍怪可惜的。   “我爸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不然他后继无人。我不想干,可惜他生病了……”   虽然恨他把母亲逼成那样,可那是他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梁烈退伍回去,一边照顾父亲一边完成学业。   因为有他的照顾,父亲虽然身体不适,还是多撑了几年。后来他又得了老年痴呆,也依旧喜欢做菜。   只是每天都要做他和母亲最喜欢的菜,日复一日的重复着。   能说他不爱母亲吗?好像可以说是,又好像可以说不是。   然后有一天,他突然猝死在家里的厨房,到死前还在做母亲最爱的菜。   梁烈突然就释怀了。   斯人已逝,就这样吧。   亲人都不在这个世界上,待在那个城市也没有意思。   所以梁烈来到这里,开了这个小餐馆,算是继承父亲的衣钵。   没想到他的身世如此悲惨,纪越有点后悔自己多嘴问他这么多。   纪越从背后抱住男人,脸贴着他的背阔肌,感性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你没有家人,以后就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吧,我会对你好的。   “那当然,你要嫁给我的。”从他声音里的笑意就可以知道梁烈现在脸上的笑容弧度有多大。   没个正经的!   纪越捶他背部一下,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地说:“去你的!”   搓背进行中……   没有搓背经验的纪越手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他原本是沉默的,可是搓了两下还是想要聊天。   于是总裁又开始问东问西。   “梁烈,你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   “我爸妈都是南方人,不过我在北方当的兵。”   哦,怪不得他说话有时候有北方口音,甚至有时候给人一种就是东北大汉的感觉。   区别大概就是梁烈长得好看,没有那么的粗犷,大概是身材给人造成的错觉。   也就只有梁烈这样的能征服纪越这个总裁了。   不过关于南北方,纪越问了一些很容易挑起南北方争端的话。   “你喜欢吃肉粽还是甜粽?”梁烈在北方待了那么久,也不知口味是偏向南方还是北方?   “肉粽。”   “那豆腐脑呢,是甜豆腐花还是咸豆腐花?”   “咸的。”   “汤圆呢,是甜汤圆还是肉汤圆?”   “肉汤圆吧……你问这么多,得到什么结论了?”   “你重口味。”怎么,还嫌弃自己问得多?自己明明就是想多了解他一点嘛。   纪越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喜欢吃咸的,吃肉。   “哦,我还以为你打算以后做给我吃。”   “以后”这个词听上去就很美好,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总裁表示:“我做的菜你敢吃吗?你敢吃我敢做。”   梁烈回头抓起他的手,笑眯眯地说:“还是别,这双手可不是拿来做饭的。”   说完居然用指尖在他的掌心画圈圈,好像在暗示什么?   可能是浴室空间逼仄,纪越脸颊瞬间红透,眼神左右乱瞥不敢看梁烈,期待又害羞地问:“那……那是做什么的呀?”   这甜甜上扬的尾音,和糯糯说话时也没什么区别了。   两个早已发生过亲密关系的男人在浴室这种地方讨论手是用来干嘛的,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纯洁的话题,可是梁烈却一本正经地说:“帮我搓背啊。”   ???感觉被耍的总裁抬眸瞪他,还以为他会说是用来那啥的呢。   臭男人!   梁烈低低地笑,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勾住纪越的肩膀。   “喂喂喂,我我衣服要湿了!”   “别急,待会有的是时间表现。”   “滚!”   “用力点。”   “我已经很用力了,是你皮太厚。”   纪越用力卖力地搓,感觉背部都要搓红了,梁烈终于满意。   可没等他松一口气,梁烈已经起身,二话不说强行扒衣服。   “我帮你搓。”   “我洗过了……诶诶诶你不要扒我衣服!”   “我洗过澡了梁烈!”   尽管纪越很坚持,可梁烈还是两三下就就剥光了他身上的睡衣。   “都进来了就再洗一次。”   在浴室里这样,难道是要鸳鸯浴的前奏?   “那个我准备好了。”虽然害羞,可是这个地方还没试过,好想试试哦。   梁烈闻言动作凝滞,目光逐渐往下……   纪越仿佛意识到什么,也跟着他移动目光,最后落到他身上唯一还有布料的地方。   “你个死变态!”纪越霎时睁大眼睛,捂着全身上下唯一还剩下的内裤。   梁烈见他那副模样笑了,卷尺被他手上抛上抛下,“不是说要比大小吗?”   他什么时候把卷子拿走的?纪越定睛一看,自己刚才放在洗手池旁边的卷尺已经不翼而飞,到了梁烈手上。   比大小比大小,这种时候怎么能怂?   “那个等下再说,你先帮我搓背!”纪越推开他的手背过身,明明上一刻还说着不想搓背,这一刻却表现的很喜欢一样。   好吧,他还是怂了嘤。   可以想象,现在只要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小梁烈在跟他打招呼……啊啊啊想看又不敢看,还是不看了吧。   他怕自己多看一眼梁烈就要拿出卷尺比大小了。   梁烈倒也没有再逼迫他,示意他坐下以后,先是用花洒把他身上打湿,然后拿起搓澡巾,用力……   “嗷,疼!”纪越苦兮兮惨叫,其实不算多疼,只是突然冲击这么一下,他有点承受不住。   南方基本没有澡堂子,身为总裁也不可能去澡堂子搓澡。纪越不太喜欢别人碰触自己的身体,所以他还真的没有搓过。   “忍着,待会就舒服了。”背部又被他拍了两下,纪越敢怒不敢言,心中嘀咕着不就是搓背嘛有什么舒服的?   过了没几分钟……   纪越很快被自己打脸,因为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已经闭上眼睛,偶尔发出享受的声音。   他这么叫,梁烈可忍不了。   搓着搓着,有些东西意味就变了。   浴室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地方,纪越背抵在墙上,仰着头和他接吻。   梁烈的吻一如既往,每一次和他接吻,纪越都有种自己要被他燃烧殆尽的感觉。   他的吻,是不顾一切的占有,是炙热的爱抚,是浓烈的侵略。   他喜欢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最后再到双唇……纪越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乖乖被他亲。   分开时纪越双眼水雾朦朦,看上去就很好欺负。   没等他回过神,梁烈一声招呼不打,把卷尺塞到纪越掌心,“不是说要量一量吗?喏,现在就量。”   什么?被亲到云里雾里快要升天的纪越猛然清醒,再看去时,自己已经拿着卷尺朝着河蟹的地方伸过去了!   卧槽纪越你在干什么?吃惊到在心中骂脏话,纪越的手还是不受控制。   那个河蟹沉睡时已经很可怕,而现在彻底苏醒,简直是庞然大物!   “怎么样,还满意吗?”   见他目光一动不动朝着自己看,梁烈捏捏他的脸颊,嗓音沙哑得不像话。   “不……不行!人家都是那种时候量,你这都这样了,怎么量嘛。”总裁企图耍赖,躲过这一劫。   每次都是他口嗨,又找借口耍赖,这次梁烈可不打算放过他。   梁烈恶劣地朝着他颈窝吹气,手把手教他。   学生纪越在老师梁烈的次次进攻中,终于彻底失守,溃不成军。   后来他还问他:“谁的大?”   “你……你的。”纪越哭着承认,没有再狡辩。   从浴室出来时纪越是被抱上床的,他腿软到走不动路,只能依附着梁烈。   脑袋枕着梁烈的胸膛歇息,总裁休息了一会儿,发出作死的疑问:“你怎么没有一夜七次?是不是不行?”   梁烈眯起眼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小脑袋,冷笑一声。   我照顾你的身体,你居然怀疑我不行?   好,今晚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挑衅的后果就是,即便满身是汗,床单也湿透,梁烈依旧没有停下来。   “呜不要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周六,你不上班。”   他的体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梁烈体力有多好?他能抱着纪越抱着他在屋里来回,也丝毫不见他大喘气;除了眼神染上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半点也不见疲惫的模样,仿佛随时可以再战三百回合。   天蒙蒙亮时,战火终于停下。   纪越迷迷糊糊睡过去前数了数,一二三四五……还真是七次。   呜呜呜,可是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止能七次诶。   思绪终究抵挡不住睡意,纪越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以后,梁烈拿起卷尺,也量了量他的,然后满意地笑了。   嗯,果然没我的大。   最后他摸摸纪越的脑袋,在心中说:你还是乖乖享受就好,就别想着要反攻了。   ***   国庆假期如约而至。   纪越一直盼望着这一天,他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去见梁烈,哪里也不去,就和他在一起。   以前纪越一到假期就会出去游玩,可自从和梁烈认识之后,好像多久的假期都不够用。   除开实在没有空,他都是能去亲自见梁烈就亲自去。   这次国庆假期,除了第一天去探望爷爷,第二天去看望外公,其他时间纪越就想陪着梁烈。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本来应允梁烈说第三天要去找他,却因为有些事情,不得不放梁烈鸽子。   白天他和那个女孩去相亲,一直到晚上才敢打电话给梁烈解释,还根本不敢说实情,只唯唯诺诺地说:“总而言之就是我有点事情,暂时不能去找你了。”   “所以,你去相亲了?”   “你怎么知道?”纪越惊讶不已,自己明明没有告诉过他啊?总不能是做梦的时候说的吧?   “小凡告诉我的。”   怎么又是她!小凡你个叛徒!我还是不是你哥哥了?   小凡:我的cp必不能拆,谁也不能阻拦他们在一起!   “那明天呢?”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纪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明天也不行……”   “也要相亲?”开始冷笑,气氛不太愉快。   “嗯……”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快要听不见。   “那后天呢?”   “后天……也要。”   纪越简直要哭出来,他也不想啊。   爷爷虽然并没有完全相信许宏源之前的话,可大概是因为纪越和梁烈走得太近,还夜宿他家里,所以还是起了疑心。   这几天每天都给他安排相亲对象,说是要趁国庆假期人家姑娘有时间抓紧相亲。   最好能当场看对眼,直接谈恋爱,过年就可以结婚。   纪越也试图抗议过,可他一说,爷爷就捂着胸口表示自己身体不好,甚至还联合外公一起给他施加压力,纪越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奶奶和外婆都去世了,他就只有爷爷和外公两个老人要孝顺。   尽管知道爷爷是装的,纪越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知道梁烈不一定能理解,却还是奢望他能理解自己。可是梁烈好像很生气,没说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挂电话前也安慰了自己:“那行,你有空再来找我。别瞎想,快去吃饭吧。”   他说不要瞎想,可是纪越怎么可能不瞎想呢?   他一定是生气,生气自己背着他去相亲。   纪越瘪瘪嘴,委屈的要掉眼泪。连晚饭都不想吃,蒙着被子感觉整个人都要抑郁了。   梁烈之所以挂电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继续和纪越交流。   他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想要让纪越抛弃一切跟着自己,让他不顾世俗的眼光和自己相爱。   他想告诉纪越:可以赚钱养活他们两人,完全没有问题。   可是梁烈心底的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应该那样自私。   纪越有疼爱他的家人,有可爱调皮的妹妹和糯糯,还有光鲜亮丽的身份……而自己孑然一身,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的了。   不,自己害怕失去纪越,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牵绊和思念了。   梁烈明白自己就好像是纪越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许有一天他终究会妥协和别人结婚,但那个人不一定会是自己。   恰逢许宏源找上门来,梁烈冷笑着摩拳擦掌。   许宏源是专门来警告梁烈的。   他知道纪越今天和别的女人相亲了。   虽然他也很伤心,但是在他眼里,女人的威胁完全比不过男人带给他的危机感,尤其是梁烈。   “麻烦你不要再纠缠纪越了,他不会爱上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许宏源并不打算花多久的时间,只想着速战速决。   许宏源固执地认为,纪越每天找梁烈一定是因为他做饭太好吃,而眼前这个男人又太过不要脸,心地善良的纪越才会被他一直纠缠到现在。   倘若纪越心硬一点,早就没有他梁烈什么事情了。   他自己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倘若纪越心硬一点的话,他都不会在这里出现。   “说吧,你要怎么才能离开纪越?我知道了,你是为了钱对不对?五百万够不够?”   一张支票被拍到桌子上,梁烈瞥了一眼,内心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样的情节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关键那个人还不是纪越的长辈,只是他的弟弟而已。   听说许宏源都没有什么工作,却能轻易拿出五百万,可以说,不愧是有钱人的表弟吗?   哦,这个有钱人当然指的是纪越了。   从得知纪越身份的那一刻梁烈就知道他很有钱,可现实给他的冲击显然更加强烈一点。   “我要这五百万做什么?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为了钱,不和他分开不是更好?要多少有多少。”   “你……”言语间的漏洞一眼被拆穿,许宏源气得浑身发抖。   可是下一刻,他却起手机在得意地在梁烈面前晃了晃,“我已经录音了,待会就给我哥听,让他知道你只是为了他的钱,让他跟你绝交!”   小学鸡一样的语录,如果是纪越说出来,梁烈会觉得很可爱;但这是许宏源说的,梁烈只觉得恶心。   他岿然不动,保持着站在原地的姿势,施施然地说:“那你给他听。你看他听完了,是不是会更加爱我一些,或许……”   “或许什么?”许宏源在他极为有压迫感的眼神下咽了咽口水,内心还有点紧张。   “或许他还会感激我喜欢钱,巴不得用钱包养我呢。”   如果钱就可以解决问题,梁烈也想。   那样他会努力赚钱争取包养纪越。让纪越不用工作,就乖乖待在家里等着自己投喂他。饭后可以在阳台乘凉,晚上再做点不可描述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这世界上想要包养纪越的,可能也只有梁烈了吧。   他有点大男子主义,和纪越一起时,基本都不要他出钱,所以也会买几千块的T恤送给纪越,只是觉得纪越天生就该被他保护着。   “不可能!你个臭不要脸的老男人!等你年老色衰了,你以为你还剩下什么?”许宏源说着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喷了喷。   然后妖娆地自拍,故意在梁烈的面前点开微信发送给纪越看。   “我哥可喜欢了呢,天天都看。”   “就是你给他发你的裸.照是吗?白斩鸡。”梁烈语气充满不屑,他差点忘记了,这个人还天天骚扰他的宝贝。   “你懂什么?猛1都喜欢这种!像我哥这样的猛1,也是一样!”   许宏源的雄竞意识很浓,可惜他用力错方向了。   身为一个典型的基佬,许宏源最知道基佬喜欢什么样的了。   所以他执着的给纪越发自己的照片,企图色.诱纪越。   然而他没有料到的是,纪越虽然是基佬,但他的的确确不是1,就算是1,也不喜欢他这样的。   每次看到许宏源的白袜子,纪越都会怀疑那个袜子是不是很多天没有洗?总是给他一种脚很臭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拉黑许宏源呢?   一开始纪越是抱着学习的态度,他想知道怎么样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小0。不过纪越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他无法理解许宏源是怎样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还能拍下来发给自己,难道他们都这样狩猎的?   咦惹,gay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啊,你说他不是gay吗?但是他不一样好伐?   梁烈总说他骚,可他只是在床上骚了点,爱说点荤话引诱梁烈,可没有拍这样辣眼睛的照片。   后来纪越是抱着猎奇的心态,甚至许宏源每次的骚扰都变成纪越跟梁烈求亲亲求抱抱的同情道具。   许宏源要是知道他们私底下是这样,可能要被扎心到想要吐血吧。   “谁说他喜欢这样的?你一点都不了解他。”梁烈语气淡淡,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   “你……你才不了解他,我从小就认识他,我最了解他了!”   “你说他是1,你有证据吗?”梁烈脑海里闪过小凡曾经的计划。   因为纪越的身份,所以导致自己很被动。他不想伤害纪越,也不想惹纪越伤心,那当然只能从许宏源这里下手了。   想要和纪越光明正大在一起,想要纪越不去相亲,只能一步一步来。   第一步就是把这个该死的表弟踢开。   虽然没有许宏源纪越也要相亲,但至少纪越不会被骚扰了。   这个家伙总是仗着自己是纪越表弟的身份有恃无恐,为所欲为,梁烈早就想收拾他。   正好他今天心情不好,干脆一了百了。   许宏源还和梁烈辩解关于纪越是不是1是问题?   可能是为了想要展现自己和纪越之间的亲密,他什么都说,百无禁忌:“你不知道我哥的**有多大,所有的猛1都是这样。”   哦,比我的小,我们还比过。这句话梁烈只是在心中默默地说。   他没有跟别人炫耀床上那种事情的习惯。虽然纪越总说他是变态,可他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   他不会告诉许宏源,纪越在床上有多么的热情?要不是自己身体好,可能还真的招架不住。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相信吗?”   “你继续说。”梁烈漫不经心地应声,好像并不在意。   许宏源一看他表情更加怒火中烧,唾沫横飞。   “他爱的是我,没有你的份,你迟早死心!”   “展开来说说,他怎么爱你的?”   面对他的话,梁烈并没有立刻质疑。甚至还坐下来端来一瓶小酒,洗耳恭听。   许宏源被迷惑了。   可能是梁烈表现的太和善,又或者是迫不及待想要找一个倾诉的人,他居然也坐下来,和梁烈面对面,说起他和纪越的往事。   在纪越的眼里,他只是疼爱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表弟而已,可在许宏源的眼里,就不一样了。   原来他从初中开始,就发现自己爱上了自己的表哥。   “那时候我被人欺负,是他挡在我的面前……你不知道他有多帅气,他一拳打飞了那个坏学生,还把剩下的人都打趴了!可是他也受伤了……”   小女儿心态在许宏源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不停地表达纪越对自己有多好,自己对于纪越有多么的重要。   “他只是把你当场弟弟疼爱而已,哦,因为你自作自受,他现在连只是把你当成一个亲戚罢了。”   梁烈认为他找到一个最适合解决许宏源的办法,那就是从心理上击溃许宏源,瓦解他的意志。   正好,作为曾经的警察,他还挺擅长这个。   “你胡说!我就是他最爱的人!他没有和我在一起,只是碍于血缘关系而已……但是我们都是男人,又不能生孩子,这些不重要。”   许宏源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话里的矛盾。   一方面说纪越是因为血缘关系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一方面又说他们迟早会在一起。可如果真的相爱,血缘的鸿沟又怎么能阻止他呢?   梁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指着脸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你说他最爱你,可你连他是0是1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明你了解他,说明他爱你呢?”   纪越说过许宏源很在意这一点,眼见他偏执地认定纪越就是喜欢他,在这一点可能劝不动,所以梁烈打算另一方面着手。   说到这里许宏源有些骄傲,他拿出手机又骚里骚气地摆了一个自拍的姿势,发送给纪越以后,这才似是炫耀一般地同梁烈说:“他就是1,他自己说过他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猛1。”   “哦~”梁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长长的尾音似乎在验证着什么?   许宏源脑子嗡嗡作响,像是想通什么,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你们真的?”   他之前一直不肯相信,也是觉得梁烈和纪越一共就住一起几个晚上,以纪越二十多年都没有恋爱,洁身自好的性格,哪里真的会发生那种事情?   可是干柴烈火,纪越又主动的很,梁烈不是圣人,哪里忍得住?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纪越绝对不会和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发生那种事情,就算发生了也绝对是在上面的那个,而如今,梁烈的表情却告诉他,好像事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许多。   “我不信!一定是你逼他的对不对?”   “我逼他做什么?我们是自然相爱在一起的。恋人做那种事情,怎么能叫逼迫呢?”梁烈浅浅地笑,笑容里不仅有得逞的炫耀之意,还有故意激怒他的意味。   “你不要脸,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许宏源终于无法忍受,挥舞着拳头朝着梁烈扑过去。   跟一个当过兵又当过警察的人拼命,许宏源这个弱小的小0,怎么可能比得过?   另一边,纪越的别墅里。   本来还在床上悲春伤秋,听着伤心情歌的纪越突然收到一条来自许宏源的消息。   只看小图他就知道是许宏源的辣眼睛自拍,本来没想搭理他,直到他看到自拍的背景。   这里他再熟悉不过了,他每天蹭饭的地方,也就是他心上人的所在地啊。   怎么了这是?许宏源是不是要欺负梁烈呢?   一米七多的许宏源欺负一米九多的壮汉,也就只有纪越心急如焚才会想到这样离谱的事情。   纪越匆匆赶来时,许宏源正趴在地上打滚。   他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伤口,可是嘴里却疼得嗷嗷叫。   一看到来者是纪越,许宏源哭着爬过去抱住纪越的大腿,“giegie~他欺负我,他打我,你快打他,打死他,替我报仇。”   纪越冷漠地抽开自己的脚,还让自己打梁烈,打个头,自己像是打得过的样子吗?   “你们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纪越环顾四周一眼,桌椅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可是许宏源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梁烈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说:“他自己磕到桌子,然后摔倒在地上,这才这样的。”   “你胡说,明明是你把我打成这样的。”   “你想打我,我念在你是纪越表弟的份上没有动手,一直忍让,你居然颠倒是非?”梁烈大义凛然地指责许宏源,仿佛他做了什么毁天灭地骇人听闻的事情一样,令他心痛震惊。   “你……你动脚了!”许宏源仔细回想,却是都是自己动手,他一直在躲。   但是他明明有感觉到自己被绊倒,不然也不会摔成这样。   “我只是不小心被你绊到而已,怎么能说是我动脚?”对付许宏源这种人,就要不要脸,还要会动脑子。   梁烈是长得很会打架的样子,但不代表他没有头脑。   他说的当警察其实是刑警,刑警破案,可是要会用脑子思考的。   要做到不着痕迹地让许宏源受伤,还要让纪越不会因为许宏源受伤挨骂,梁烈相出这样一套方法,效果还不错。   果然纪越心疼地抓住他的肩膀仔细检查,“他打你哪里了?疼不疼?让我看看。”   当着许宏源的面,梁烈虚弱地把脑袋埋在纪越胸前,好像脆弱无比,“哪里都好疼,你帮我揉揉,呼呼。”   装可怜谁不会嘛。猛1梁烈表示,为了引起自家小0的同情,他也是会示弱的。   说老实话,他有点嫉妒。   因为许宏源说,以前他要是受伤,纪越还会给他呼呼。   猛男也想要呼呼。   “我,我帮你呼呼。这里疼吗?呼呼~”纪越也不知道他哪里疼,鼓着腮帮子认真把他呼呼。   梁烈见他如此可爱的模样,紧拧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温柔望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印在心里一样。   纪越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终于想起现场还有一个人。   此刻的许宏源已经快要被妒火烧尽,他怎么可以对别人这么温柔?   可是身体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劲,只能趴在地上恨恨地看着他们。   眼见纪越终于看自己一眼,他扯开嘴角像笑,却因为疼痛不禁“嘶”了一声。   纪越无动于衷,并没有安慰他,反倒还质问他:“你干什么要打人家?”   没等许宏源接话,梁烈抢先一步开口:“他说他不相信你是0,我们证明给他看看。”   “啊?”纪越还没来得及回神身体就腾空了,被梁烈公主抱往后院的方向走。   梁烈另一只手拖着许宏源,丝毫不因为他是纪越的表弟就手下留情。   纪越也懒得管自己的表弟,只是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黝黑的眼眸盯着他看了半天,小小声说:“你……你不生气了?”   “生气什么?”   “就是……我相亲。”纪越还以为他因为相亲的事情迁怒自己呢。   哦,这个事情啊。   梁烈闻言嘴角扯开一个邪气的笑容,沙哑慵懒的嗓音落在他耳朵里,“以后你相亲一次,我就爆炒你一次,好不好?”   纪越还傻愣愣地问:“啊?哪个爆炒,是炒菜吗?我……我不能吃。”   “能吃,爆炒纪越,可好吃了。”梁烈似是呓语一般在他耳畔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纪越回过神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话时,脸颊唰的一下瞬间红透。   他扯扯梁烈的衣袖,声如蚊呐:“好。”   梁烈满意地笑了。   啧,真热情。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又晚了qwq所以准备了大肥章,女人,够不够?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5瓶;楠音1瓶;谢谢小可爱,按床上吧唧吧唧亲一口(づ ̄3 ̄)づq 第五十八章   嘴上说着要让许宏源听他们搞活春宫,可是梁烈占有欲作祟,终究还是没有进行下去。   哦不,只是把许宏源打晕了扔客厅,该搞总裁还是要搞,毕竟这是梁烈最擅长的菜嘛。   许宏源是被纪越一把水泼醒的。   他看着毫不避讳穿着别人衣服的纪越,意识渐渐回笼。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来姓梁的这里警告他的,怎么……这里是梁烈家里吗?   “哥……”   许宏源才要开口,梁烈从卧室出来,当着他的面,捏起纪越的下巴,来了一个深吻。   “嗯,不要,还有人呢。”纪越嘴上抗拒,实际上脚居然在梁烈的腿上不耐地磨蹭。   许宏源从未见过如此妖娆的纪越,他像是被滋润过一样耀眼。早就有过这种经历的他又何尝看不出,在自己昏迷的期间,他们做了什么呢?   他心目中的大猛1居然真的在别人面前是个0,而且还是这样。   纪越懒洋洋伸懒腰,抬手的时候宽大的T恤滑落一角,锁骨处的吻痕刺眼无比。   梁烈眼疾手快把他衣领拉起,可是许宏源已经什么都看见了。   “你……你们两个真的……”   纪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慵懒地说:“表弟,你刚才晕倒了,我看你没什么大事也没送你去医院,醒了就回家吧。”   吻痕更加验证许宏源的猜想。   还有其他细节,比如……他嗓音还有点沙哑,明明昏迷之前还是正常的,可想而知方才是真的……   “你……你真的是0,不是1吗?”许宏源指着纪越,声音颤抖,还是难以置信。   纪越眨眨眼,调皮地说:“你猜。”   猜,他不想猜了,原来一直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不,我不相信!”许宏源崩溃大喊,转头朝门的方向跑去。   跑到门口时还摔了一跤,但他仍旧没有放弃,哭哭啼啼迈着少女步往外跑。   纪越拉拉衣领,一脸无所谓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自然地倒向梁烈怀里。   “我好困。”   “那休息会,明天你还要相亲呢。”   “不用你提醒我,你就是想搞黄色!”   “你这么主动,我当然也要积极一点。”   说好了相亲一次,就做一次爆炒纪越,他是绝对不会少的。   ****   明明这个小长假挺长,可纪越还是觉得很短暂。   白天去相亲,晚上去和梁烈缠绵,纪越忙得很。   对于相亲的女孩他通通都表示拒绝,只告诉对方自己是无奈为之,并且绅士的陪玩购物,全部由他付款。   如此一来,女孩们都对他没有什么意见,只以为他大概是爱上什么穷人家的女孩被家里反对,不得已来相亲。   唉,要自己真是个女孩,那也挺好。   白天陪人逛街,晚上还要配梁烈炒菜。   纪越又累又满足,累是女孩子们逛街起来真是没有没有节制;满足是晚上和梁烈的见面,可能是知道他白天累,梁烈很体贴的只做一次,虽然这一次很持久,但是完全不会腻!   国庆和中秋假期经常都是重叠的,今年也是如此。今日国庆长假的第八天,也是中秋节。   这天纪越很忙,先是去了爷爷家里陪他吃午饭,稍作休息以后又去外公家陪他说话廖坦,最后的最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梁烈家里。   想陪梁烈过中秋,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他没有别的家人了,只剩下自己,也只有自己可以陪着他了。   纪越比平时早两个小时抵达梁烈家,卷帘门是关着的。   他拿出钥匙开门,只有摆放整齐收好的桌椅,里面空无一人。   本来以为梁烈已经在后厨,结果后厨也没有人?   等等,这什么东西好香?   顺着香味,纪越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眼前视野豁然开阔,一抬眼就可以看到一个背心帅哥在烧烤,这种冲击对于纪越来说简直是超级加倍。   “今天吃烧烤吗?”纪越一溜烟小跑跑到梁烈跟前,眼睛亮晶晶盯着他看。   明明好吃的就在眼前了,他就是想要让梁烈亲口说出来。   “嗯,我还做了月饼……怎么这么早过来。”纪越早就告诉梁烈,不出意外他会过来,只是比梁烈料想中的要早一些。   他烧烤还没准备好,纪越就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烧烤?”纪越盯着那些东西流口水,他昨天想吃烧烤,梁烈就给他做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心有灵犀,天生绝配呢?   “你昨晚睡觉的时候把我当烧烤啃了。”   梁烈一点也不浪漫地打破他的幻想,把自己胳膊上的牙印展示给纪越看。   “哈哈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总裁抬头望天,死不承认。   梁烈并未拆穿他,纪越来了,正好他也准备好食材,可以开烤。   “糯糯呢?”   明日纪越又要上班,梁烈还以为纪越会把糯糯带过来,结果并没有看到糯糯的身影。   说到这个纪越颇为无奈地解释:“我问她要不要跟我回家,问了几遍都不肯,还挥手跟我说拜拜。”   亲爸不管糯糯,糯糯对亲爸似乎也无所谓。   爹不亲娘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小家伙一点也不缺爱。   除开纪越这个“爸爸”,二哥一家也很喜欢糯糯。这不国庆看纪越忙,就主动提出要帮忙带孩子,然后带着带着,糯糯乐不思蜀,就不肯跟纪越回家了。   纪越酸溜溜地说:“人家有舒舒姐姐,就不想要我这个爸爸了。”   “孩子迟早要长大,以后就更加不想要爸爸了。”   “喂,梁烈,你活腻了是吗?”   “你不如多看看我,空巢老人需要关心。”   纪越上次笑梁烈是空巢老人,自己和他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是在关心空巢老人。   结果今天梁烈居然主动这样说,纪越怀疑地看他一眼,然后嘿嘿一笑:“我知道了,你在跟糯糯吃醋,对不对?”   “嗯哼。”梁烈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纪越低头试图看清他表情时被他偷亲一口,还真以为这人有多正经呢?   纪越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可爱地蹭啊蹭,撒娇地说:“我会多陪陪你的。”   “说到做到。”   “嗯嗯!”   得到满意答案,梁烈把已经弄好的烧烤装到盘子里,放到他前端时间才叫人运来的石桌上,示意纪越过去。   “这个可以吃了。”   除开烧烤,梁烈还给纪越配上他自己熬制的酸梅汤和鲜榨的冰镇橙汁。   对于这个基本上只有夏天和冬天的城市来说,十月份实在算不上多冷,烧烤和酸梅汁,真是再般配不过了。   咬一口滋滋冒油的牛油,一点也不会腻的五花肉,连烤菜花都因为沾染上肉食的香气,而变得更加美味。   纪越大块朵颐,偶尔凑过去好奇地学习梁烈的烧烤技术。   每一样串烤制时间都是不同的,这样才能最好的激发食物的味道和香气。   梁烈满头大汗,纪越就给他擦汗,又怕他太累,偶尔还非要上手帮他忙,虽然最后烤得没有梁烈做的好吃,但也还不错啦。   总裁得意洋洋:“我果然是天才!以后我不当总裁,就去路边烧烤,保证每天赚的盆满钵满。”   梁烈毫不留情打破他的幻想,“那你赚的钱可能都要给我付人工费。”他这手艺,没有亏本就不错了。   “哼,那你不要干了,我包养你。”   “你这么笨,还是我养你适合。”梁烈揉揉他的脸,神色温柔如水。   “我……我很贵的。”纪越拍掉他的手,抬头往空中的方向看了一眼,感叹:“好黑啊。”   “我去开灯。”   从黄昏吃到黑夜,夜幕降临,梁烈把院子的灯打开,各色的小灯霎时亮起,装饰整个庭院。   纪越惊喜地发现这个院子里多了几颗比人要高上两个头的大树,正好用来悬挂这些小灯。   在这种环境下吃烧烤,简直惬意万分。   梁烈站在树下摆弄那些灯,声音从风中传来:“有多贵,我看看我能不能包养的起。”   纪越伸出一根手指头,梁烈拧着眉问:“一个亿?”这个目标好像有点久远,但也不是努不能努力,他相信自己的能力。   纪越摇摇头,否认这个答案。   梁烈思忖片刻,又说出一个答案:“一千万?”好像更简单了。   然而纪越这次把头摇得更加欢快了。   “一百万?”摇头。   “一百块?还是不对?总不能是一块吧?”   纪越没有吱声,但是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梁烈只不过在原地征楞片刻,随后便大步买过去,把还坐在石凳上的纪越抱起,原地转圈圈。   “一块钱买老婆咯。”   他说他很贵,“贵”到自己完全负担得起。   虽然在梁烈心中,他是无价之宝,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但他依旧欢喜。欢喜的不是总裁低价卖自己,欢喜的是他,喜欢自己。   “别叫我老婆!”总裁被转得有点晕,仍旧不忘表达自己的意见。   “那宝贝?宝宝?我的越越宝贝。”   “好肉麻……唔……”后面的话纪越没能说出来,已经被梁烈吞入腹中。   亲亲搂搂抱抱,吃吃喝喝玩玩。   这个中秋节,简直快乐似神仙。   纪越又从梁烈那里打劫来一串大肉串,还没送入嘴里,梁烈的脑袋凑过来。   “你不喂我?”   “干嘛要喂你,你没有手吗?”   如果只是听声音,大概会以为这两人在吵架。可是这眉来眼去,你来我往的表情,得了,又在调情。   “啊……”梁烈张大嘴巴,示意自己要吃纪越手上的肉串。   他都这么做了,自己还能不喂他吗?   纪越嗔怪地剜他一眼,然后肉串举到他嘴边。   梁烈也不扶着点,就微微躬身,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把脑袋凑过去一口咬掉一大块肉。   没见过这样高难度吃烧烤的,纪越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果然下一刻,他居然直接捏起纪越下巴,狠狠地亲吻他。   这个吻很短,不过持续几秒而已,梁烈表情居然还在回味。   “嗯,好吃。”也不知道是在说烧烤好吃还是人。   纪越耳朵红红,随后便感觉被人轻轻揉捏了两下。   “发烧了?”sh、s好像有点不分,纪越总感觉他是在说sao。   总裁气成河豚,大吼道:“热的!”   臭流氓!   吃着烧烤赏月,身旁还有喜欢的人,最幸福的大概不过如此吧?   烧烤过后时间意外还早,梁烈提出要去街上剪头发,纪越一把拉住他。   “我帮你剪吧!”总裁手上拿着剪刀“咔嚓”比划两下,满脸都写着期待。   他居然有一整套的专业工具,早就买了藏在梁烈这里的。   古有丈夫为妻子画眉,今有他纪越给梁烈剪头发,想想就浪漫。   纪越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今天终于可以实现啦!   梁烈抓住他的手把剪刀方向调整转换方向,然后揶揄道:“能别把剪刀对着我这里吗?剪了你晚上的幸福就没有了。”   纪越赶忙把剪刀收好,可别,那可是他的快乐源泉。   “让我剪嘛,我想给你剪头发。”   梁烈对于纪越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虽然并不清楚纪越的剪发技术怎样,还是毫不犹豫点头就答应了。   剪头发前先洗头,尽管纪越很想帮忙,还是被梁烈拒绝了。   只知道吃的总裁,你还指望他会做什么?事实上梁烈也怀疑他不会剪头发,不过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就任由他折腾吧。   “好了。”   梁烈被纪越安排坐到全身镜前面,说是为了让他观察自己的发型。   全身镜是梁烈新买的,正好派上用场。总裁不知道,梁烈这个镜子,买来可不是干这种事情的。   为防止梁烈身上弄脏,纪越还找了一件旧衣服给他套上,你别说还有模有样。   “看看我这个超级造型师的厉害!”   纪越拿起剪刀准备大展身手,梁烈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很放心地把自己头发交给他。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诶?这边怎么长了一点,再剪一点点……嗯,这里有点奇怪,修修修……   十分钟以后,纪越停下,偷瞄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梁烈,思考着自己现在跑的话会不会被梁烈追上?   就在他放下剪刀,蹑手蹑脚,打算往门口的方向挪去时,那双锐利的眼眸睁开了。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新发型的那一刻,梁烈沉默了。   原本有些长的刘海是都被他剪了,只是东一块西一块,用“狗啃过”形容一点也不过分,虽然梁烈依旧帅气,只是这个发型,好像降低了他的颜值……   这就是超级造型师的厉害?梁烈挑挑眉,生气倒是没有,只觉得好笑。   余光瞥见纪越还在小碎步挪动,就更好笑了。   “纪越,你看看这样好看吗?”才走了两步,纪越就被梁烈搂住腰一把扛到镜子前,让他欣赏自己的发型。   总裁讨好地亲亲他的下巴,“好看好看,你什么样都好看。”   梁烈很享受他的讨好,并发问:“老实说,你给别人剪过吗?”   “我用娃娃练手过……”小小声。   明明那时候很顺利,怎么到梁烈身上就变成这样了呢?   “那以后不许给别人剪,只能给我剪。”梁烈占有欲也很强,说着捻起他的下巴,恶狠狠亲了两口。   纪越笑嘻嘻往他怀里钻,“只给你剪。”   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浪漫,想想就幸福。   额,虽然是剪头发。可幸福不就是由各种小事组成的吗?   在梁烈的强烈要求下,纪越又给他稍微修理。   他站在背后,望着坐在自己身前男人英俊的模样,头发剪短以后,他的五官轮廓愈发清晰,依旧帅得无可救药。   “梁烈,以后我们老了,我也能这样给你剪头发吗?”   “恐怕你需要去学习一下。”   “你嫌弃我!”   “老了也是需要注意形象的,万一你因为我变丑了离开我呢?”   “不会的。”爱上你这辈子也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梁烈搂环住纪越的腰让他坐到自己大腿上,嗓音透露出几分慵懒:“那你要多学学,等我老了,总要学会吧?”   “你敢质疑我的智商?”纪越嘴上气呼呼推搡他,心中却甜蜜万分。   他好像并没有承诺永远,但其实每一句话都在说着永远。   他也和自己一样,幻想过他们的以后。   “我怎么敢?”梁烈嘴上说着不敢,可眼里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于是霸总强权又开始了。   “怎么样,给我今天的手艺打几分?”没等梁烈开口,就用拳头威胁他:“你敢说一句不满意,我就……”   “满意,非常满意。”他哪里敢说不满意?   “这还差不多。”得到嘉奖的傲娇总裁昂首挺胸,仿佛自己真是什么世纪大发型师一样。   不过片刻,他却垮下脸来,双手勾着梁烈的脖颈,可怜兮兮地说:“那还是找个专业的发型师给你剪头发吧。”   这鸡窝头他自己都不忍直视,怎么能让梁烈顶着这样的发型明天去开店呢?   会被人笑话的。   “挺好看的,怎么不好看了?刚才你不是还说好看吗?”梁烈还在取笑他,气得总裁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对着自己的头发就是一顿造。   梁烈拦都拦不住,不过几分钟后,两个鸡窝头出现在镜子里。   纪越和梁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相视一笑。   于是两人勾肩搭背,去了附近的理发店剪头发去了。   纪越只是稍微修剪,毕竟总裁形象不能破灭;梁烈觉得剪头发麻烦,直接剃成寸头。   纪越一问才知道。他总是把头发剃成寸头,等长长了再去剪,和时不时都要去理发的纪越完全相反,可能这就是猛1吧。   往家走路过一家小店时,LED灯招牌一闪一闪,纪越好奇地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那是啥?   他拉拉梁烈的衣角,对那家小店里的东西非常好奇,“梁烈,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你说这个?”梁烈表情有点古怪。   嗯?纪越认真一看,发现那个店的招牌其实是……成人用品店。因为LED灯坏了,所以显示的文字不太全。   !!!他以为那是“厂人用品店”,所以才好奇的想看两眼。   “我们走吧!”纪越抓住梁烈想要逃跑,而梁烈却拉着他往里面走。   “来都来了,就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负分,加上又被锁文,生气(sF□′)s喋擤ォ   不出意外以后都是中午十二点更新啦!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5瓶;楠音1瓶;谢谢两个小可爱~剪头发吗?总裁亲自服务~ 第五十九章   纪越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他还是被梁烈半搂半抱带进去了。   成人用品店,这种地方纪越从来没有去过。他本来还很担心里面还有别人,结果看来看去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卖家呢?”   “这是自助贩卖。”   24小时无人自助贩卖的成人用品店,既可以满足人们的需求,也可以减少一些羞耻感,无疑是适宜又便捷的地方。   一听说没有人,纪越胆子瞬间变大,然后下一刻他又察觉到梁烈语言里的异样,“你怎么知道这是自助的?好像你很熟一样。”   他该不会经常来这种地方吧?咦~臭流氓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梁烈挑眉,似笑非笑看他说:“因为我昨晚用的就是这里买的。”   昨晚用的?用什么?   纪越陷入沉思。成人用品店,梁烈会来成人用品店买什么呢?等下,该不会是……小雨伞吧?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他自己问出来都觉得尴尬,进来都进来了,看梁烈掏手机的动作,显然也是要买的啊。   “嗯,家里的不够用。”   梁烈倒是很坦荡,并且当着纪越的面,从那些类似饮料贩卖机里面,买了几盒小雨伞。   纪越双手都不知道从哪里放,还在尬聊:“你每次都从这里买?”   “急用的时候,几个不太够。”   几个不太够。这句话顿时勾起纪越的回忆。   梁烈那方面真的很强悍,又持久次数又多。这个星期他说好了自己相亲一次就爆炒一次,所以每天晚上都来,的确不太够。   梁烈买完小雨伞还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纪越闲着没事干,也对这里面卖的东西好奇起来。   男性用品比女性用品多,小玩具、衣服、各种药物都有卖。   居然还有什么延时增大增粗的?嗯,还好这些他和梁烈都不需要。   “你买的什么?我听说还有款式。”   “普通的。”梁烈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试过其他款式,倒不是他不敢,主要是怕纪越承受不住。   “普通的?我看看。”好奇从梁烈手上拿来他买的小雨伞,纪越看见上面印的字:“特大号超薄”。   他露出了然的表情,“我知道,这个是没有小号的。”为了照顾男人的自尊心,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家梁烈这样大。   以前纪越对这种事情没什么概念,因为他自己又不是那种又短又小的,就不会特别在意。   后来他上厕所惨遭基佬围观,才知道原来自己尺寸惊人。这么说来梁烈比他还要大,无论从长度还是围度来说都是如此。那他这样的要是让有些饥渴的基佬知道,还不得当场脱裤子求艹?   哦不,这可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发生在梁烈身上,可能还更加夸张。   还好他是自己的,嘿嘿嘿。   “你还挺聪明。”梁烈没有告诉他,自己要专门买这个牌子的才可以,别的牌子的特大号,对他而言还有点小,上次买过不太合适,勒得慌导致他最后草草结束。   “那当然,哼。”不管他什么意思,纪越都把他的话当成夸赞了。   本以为梁烈这就要走了,纪越人都踏出几步了,发现梁烈还在挑选。   “你还要买?”   “嗯,你不想我买?”   “关我什么事情,你自己买就好了。”   纪越闭了闭眼,羞羞,没眼看。   偏偏这时候梁烈还要问他:“你觉得哪个好?”   看上去好像只是好兄弟一起出来顺便买个情趣用品,可梁烈知道,他分明是在问自己喜欢哪个东西?   “咳,这种问我做什么?”总裁表面正经,私底下却小小声:“不要太刺激的吧。”   嘤,没试过还是不要一步登天了。   最后梁烈挑选了一些小玩具和一套医生服装,就回去了。   纪越有点兴奋,难道梁烈今晚要假扮医生了吗?   cosplay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因为抱着这种想法,所以他回去以后很积极,第一个冲向浴室,“我先洗!”   洗完了好可以在床上欣赏梁医生的英姿,想想就美滋滋。   可能是因为太过得意忘形,纪越发现自己忘记拿睡衣了。   “梁烈,我忘记拿睡衣了。”他冲着外面嚎一嗓子。   打开浴室门,梁烈已经给他准备好睡衣等着。   纪越想也没想就拿过来,进去以后傻眼了。这白大褂,这分明就是梁烈买的那个医生服啊!   总裁从浴室探出头,惊慌失措大喊:“你是不是拿错了?这不是你要穿的吗?”   “没有,就是给你买的。”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告诉纪越,他一开始就是给纪越买的。   喵?坏男人!   “我不穿,我要看你穿!”   “不穿没得穿,你可以光着出来,更方便。”   臭流氓我……诶不对,等会他也要洗澡,自己等他洗澡的时候把睡衣换上不就可以吗?   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换上这件白大褂,纪越仔细端详了两下,看上去和普通的没有什么两样,果然就是用来角色扮演的。   他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对医生不敬,只是没有衣服穿,嗯。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以后,纪越打开浴室门走出去。   梁烈正在衣柜前好像在整理衣服,听见纪越的动静,他拿上衣服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只是路过纪越身旁时,故意打量他两下,好像对他这样很满意。   纪越捂紧衣服不让他看,他大概率是知道自己真空下面什么也没穿了。   “等我。”屁屁又被他拍了两下,纪越想去打他时他已经闪身进了浴室,没有给自己机会。   然后纪越马不停蹄奔向衣柜,哼哼,他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去衣柜再换衣服吧?   很快纪越就发现自己天真了。   因为……衣柜居然锁上了!所有的衣服都在里面,也就说是他拿不到睡衣了。   难怪呢,他说梁烈刚才在鼓捣什么,原来是锁衣柜!   居然玩阴招,有你的啊梁烈!   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仪表,纪越拿出配套的听诊器,阴恻恻的笑了。   梁烈,你无情,修怪我无义!待会让纪医生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身体。   趁梁烈洗澡的间隙,纪越又把那些小玩具挨个拆了研究了一番。   就是震动的,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能。不过在纪越眼里也新鲜的很,主要是他没有玩过。   当然,纪越没打算用在自己身上,他要给梁烈用的,毕竟要给梁烈检查身体嘛。   玩着玩着,纪越打了个哈欠,啊,有点困,先睡一会。   等他迷迷糊糊醒来,梁烈正坐在床头手上拿着一个小玩具把玩,他还没来得及起身,男人已经欺身而上。   “医生,我想检查身体。”   “我……你不要过来!”纪越试图挣扎,却被他压得死死,根本动弹不得。   身体动不了嘴上还可以说嘛,他还在企图转移梁烈的注意力。   “那个,你你你……你这个发型还挺好看。”   纪越伸手摸摸他的寸头,有点扎,但是又感觉很舒服。   回忆初次见到梁烈时,他头发也挺短。   能说寸头可以检验一个帅哥的颜值,而这个发型真是再适合梁烈不过了。   “是吗,我觉得你比较好看。”梁烈目光灼灼盯着他某个地方看,纪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衣服滑落了。   他赶忙把衣服拉起来,纯洁的仿佛之前勾引梁烈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梁烈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纪越感觉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随时可能要被他拆吞入腹。   “纪医生不给我检查身体吗?”   梁烈帮他把听诊器戴好,抓着纪越的手按到他的胸口。   他心跳声强而有力,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眼神交缠的瞬间,纪越无法再移开,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吸进去一样。   他的手指隔着白色长袍轻轻划过自己的肌肤,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纪越就这样被他蛊惑,乖乖照做。   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明明现在扮演的是医生,可是现实,好像有点反过来了?   梁烈这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犹如浓烈的醇酒,只需一点点烟火就可以点燃。   可怜的总裁被这团火烧得失去理智。   这天晚上,纪医生可累坏了。   病人好难搞定哦。   ***   秋天短暂到没什么感觉,冬天就悄悄降临了。   相比于夏天纪越其实更喜欢冬天,因为冬天可以吃火锅!   除开火锅,冬天还有许多纪越喜欢的食物,他还尤其喜欢喝汤。   什么嘌呤的纪越才不在乎,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享受当下时光嘛。   许宏源自从上次看见纪越和梁烈的亲密画面以后,大概是受到刺激,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纪越工作忙并不能每天都去见梁烈,于是梁烈就想到一个办法。   你不能见我,我就来找你。   他以送外卖的名义每天给纪越送饭,纪越吃着梁烈专门为他准备的饭,幸福又甜蜜。   偶尔也有人奇怪,总裁怎么不仅每天吃外卖,吃那么多,还都是同一家的外卖,不会腻吗?   就这样,纪越又被喂胖好几斤,整个脸都圆润了。   十一月份,小凡结束军训,她们那个女团,终于要安排出道了。   纪越让梁烈弄了火锅,邀请三个女孩加上许梦音一起过来吃火锅,祝福女孩们出道顺利,一夜爆红。   女孩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都非常想念梁烈的手艺。   一个个进门的时候简直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兴奋。   “你们脑袋那是什么?”纪越这时候才发现,无论是小凡还是许梦音,还是粉毛和林婉婉,脑袋上都夹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根豆芽?   “是发卡,可爱吧?”小凡摇头晃脑的炫耀,“最近可流行了,超级可爱。”   纪越摸了摸,是一根做得像豆芽的发卡。他印象中好像很久以前就看过,只能说时尚是个圈。   “哥,你要吗?我这里还有花花款式的。”小凡拿出一朵小花花,踮起脚尖试图给纪越戴上。   “不要,蠢死了!”总裁嫌弃地走开了。   “你才蠢呢!”小凡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两句。   “你说什么呢?”耳尖的纪越仗着身高优势拍拍她的脑袋,“小矮子,你戴不上哈哈哈!”   小凡白他一眼,立刻反击,“我比你矮是正常的,倒是你……是不是胖了哈哈哈!”   “说谁胖呢?”纪越本来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随着周遭的人不断提醒,他终于发现自己……胖了!   再不锻炼腹肌要没了啊啊啊!   总裁形象不能崩,腹肌也不能少,万一梁烈嫌弃自己怎么办?   许梦音捂嘴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拍拍纪越的肩膀安慰他说:“其实你也不胖,就是相对于以前看上去胖了点……嗯,比我身边很多不好好锻炼还蜜汁自信的男人好多了。”   “我和那些人可不一样。”总裁并没有因为这个夸赞而开心,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好像都有小肚肚了。   都怪梁烈把自己都喂胖,都是他的错。   而且因为经常见梁烈,纪越最大的运动量就是和梁烈在床上做羞羞的事情,以前健身什么也很少做,每天又都接收梁烈的投喂,不胖才怪呢。   因为和许梦音专注说话,他也没注意到小凡不知何时把那朵小花花夹到他头上了。   “我……我没有胖,只是冬天天气冷了,衣服穿得多!”总裁还在嘴硬死不承认,实际上已经在心中偷偷规划好锻炼路线。   小凡无奈叹气:“你没有胖,你只是毛茸茸。”   “哼,我去帮忙。”   自己真的胖了,梁烈会不会嫌弃自己啊呜呜呜。   他没有注意到他走后几个女孩偷笑的模样,你别说,总裁头顶小花花还挺可爱。   等纪越去找梁烈打算求安慰时,才发现头顶的异样。   “这什么嘛!”他正要扯掉,梁烈抢先一步按住他的手,“可爱的。”   说着他拨弄了两下,“小花花,很可爱。”   纪越在他炙热又宠溺的目光中耳根泛红,躲进他怀里,“真的吗?”   刚才还严酷冷肃的总裁这会儿在梁烈面前俨然一个陷入热恋的纯情大男孩。   “可爱,跟你一样可爱。”梁烈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还顺手帮他理了理他的墨发。   纪越被他夸得都要不好意思,双手圈住他的腰,傻乎乎地笑。   温存不过几分钟,他又开始碎碎念:“我是不是胖了?他们都说我胖了。胖了就会变丑,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梁烈说着捏捏他的脸蛋,薄唇落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不要瞎想,你怎么样都好看。”   哄小孩一样的语气,纪越却很吃这一套。   “啊啊啊!”   门外响起女孩们的尖叫,纪越回头一看,看见女孩们泛着狼光兴奋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梁烈好像暴露了。   啊啊啊他的总裁形象,要不保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凡:我磕的cp果然是真的!   别想了,不敢写,怕被锁_(:з」∠)_ 第六十章   热气腾腾的火锅就在眼前,纪越沉默地吃着,脑海里还在回荡方才那一幕。   他的总裁形象真的一点都不剩了!   “哥,别伤心了,我可以假装没看见。”   小凡终于确定纪越其实是0不是1了,看纪越在梁烈怀里娴熟撒娇的样子,再说他是1,鬼都不会相信。   但是这也代表着,她的cp是真的!又磕到了!   粉毛捂着自己的眼睛,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对头,我们不会笑你的。”   林婉婉也憋笑着说:“没事,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你明明还在笑,你都没有停过!”纪越愤怒时脑袋的小花花还一晃一晃的,配上他的表情,总裁那种距离感顿时消失不见,怎么看怎么可爱。   “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唯有许梦音一副为纪越着想的样子,可把纪越感动的。   “小音,还是你好……”自己没白疼她这么多年。   “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纪越话音未落,许梦音已经狂笑起来,那放肆的笑容是她们三个女孩加起来的几倍。   他宇宙超级无敌大猛1的形象难道就要在今天覆灭终结了吗?   “梁烈,你过来评评理。”眼看自己就要说不过,纪越拉来梁烈,他肯定是跟自己统一战线的。   然而梁烈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说教她们几个,他只是把涮好的肥牛放到他碗里,催促他:“赶紧吃。”   纪越委屈,“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梁烈闻言微微颔首笑道:“是挺可爱。”   总裁气得去掐他的胳膊,“还能不能愉快地做兄弟了?”   梁烈任由他随意掐,然后冷笑:“谁想跟你做兄弟?”   “你什么意思?”纪越眉心微拧,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他不想跟自己过了呗?他要是敢说一句是,就撕烂他的嘴!   “除了兄弟就没有别的吗?”梁烈单手撑在他身侧,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在气头上的纪越根本无法冷静,一边推他一边吼:“什么别的?你连兄弟都不想跟我做还想怎样?”   “他是你猛1啊不是兄弟!”   “他想当你老公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笨,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大哥果然才是猛1!”   女孩们叽叽喳喳插嘴,纪越看着梁烈兴味的笑容,脸颊霎时通红到没眼看,小小声嘀咕:“谁说当老公就不能当兄弟了?”   梁烈抓住他的两只手把他往怀里拽,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行,我是好老公,你的大jj老公,对不对?”   他居然记得自己之前不小心说出的话,还拿来取笑自己?   “滚滚滚,热死了一边去,我要吃饭。”纪越恼羞成怒推开他,低头扒拉碗里的菜,臭男人不想理他了。   总裁气急败坏,梁烈爽朗大笑,而小凡她们,则是忙着尖叫。   “好甜好甜,我要被甜晕了。”   “没想到你在梁大哥面前是这样的。”   “我说他们全世界最般配,有谁反对吗?”   “不反对不反对,今晚就给我入洞房!”   “没准早就入洞房夜夜春宵了呢哈哈哈!”   她们的笑声越来越放肆,纪越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喂,你们小声点行吗?我还在这里呢。”   “乖,张嘴。”正在这时梁烈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肉,纪越下意识吃下之后,房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咦~狗粮吃饱了!”   “哥,不要不承认了。说说,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哎呀,这个是人家隐私不要问了,亲都亲了,肯定都那啥了啊。”   “我们都懂得~”   女孩们很贴心地没有再往下八卦,再八卦下去,纪越底裤都要被扒光啦。   本来纪越在她们面前竖立的形象一直都是他是猛1,梁烈才是0,今天倒好,暴露的彻底。   对于女孩们的调侃纪越倒是没有太大反感,许梦音也算是他和梁烈的媒人了,其他人也都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老实说要没有她们保守秘密和打掩护,尤其是许梦音和小凡,帮他应付老爷子,纪越和梁烈也不会这么顺。   他今天会请这顿火锅,也有感谢她们的意思。   “来,我们举杯庆祝一下,祝你们,出道顺利!从今以后,星途璀璨。”   几个月的刻苦训练只为了这一天,纪越已经为她们铺好路,接下来,要交给她们自己努力了。   “嗯,干杯!”   喝酒喝茶随意,纪越这里没有太多规矩。   女孩们举起酒杯,也自己,敬朋友,敬明天。   可能是因为高兴吧,众人都喝了不少酒。   尤其是纪越,还趁梁烈去洗手间的间隙偷了两杯他的白酒喝。   等梁烈发现时,纪越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其实我我我……我也会唱歌,我唱给你们听。”   纪越迷迷瞪瞪,开始撒酒疯,自己唱还不够,他还抓了根玉米当话筒,按头让别人一起唱。   “怎么也逃不出,花花的世界……”   “我爱你,你爱我,蜜雪冰城甜蜜蜜……”   唱得好听也就算了,没一句在调上的。   小凡她们陪着纪越疯了一会儿,最后纷纷找借口逃跑。   这谁顶得住啊?还是让梁大哥享受吧。   走之前她们还贴心地帮梁烈洗碗收拾东西,留下梁烈一个人应付纪越。   梁烈关上门,搂着纪越往后院走。   醉酒的纪越很不安分,脑袋靠在他胸膛前,身体却想要逃离,嘴上还一直喊着:“今晚我就让你知道本总裁的厉害!可恶的小妖精,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要不是梁烈力气大,可能就被他跑了。   带回卧室后,他倒是乖乖巧,梁烈去洗手间打了一盆热水出来,发现他正襟危坐,两只手都放在腿上,可爱极了。   于是梁烈忍不住蹲下来逗他:“这位小朋友在干什么呢?”   “我在等我……等我哥哥接我回家。”纪越眨眨眼睛,单纯天真的模样,仿佛他真的只有三岁。   哥哥?梁烈微微皱眉,轻声问:“哪个哥哥?”   “就是烈哥哥呀~”说着,纪越扑到了梁烈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烈哥哥,你终于来接我啦!”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撒娇的模样就算是神仙也抵挡不住。   梁烈当然没能抵挡住,即便蹲在地上抱他的姿势比较艰难,也不能阻止他亲吻纪越。   刚才他还有点遗憾这次纪越喝醉没有脱裤子,现在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纪越,套用纪越时不时会说的一句话就是――针不戳。   蹲着抱在怀里亲的姿势无法满足梁烈,他干脆搂着纪越前往浴室。   鸳鸯浴啊,他最喜欢了。   十分钟不到,浴室里传出纪越压抑的呜咽声,还有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大声点,这里又没有别人。”   也不知他还说了什么,纪越的声音逐渐放肆,尽情享受。   后来梁烈良心发现,抱着洗完澡的纪越回到大床上。   他本想让纪越睡觉的,毕竟宿醉的滋味可不好受,明天他起来肯定不舒服。   可纪越竟然低头埋在他脖子,舌尖舔了舔他的喉结。   梁烈,疯了。   “现在就收拾你!”   喝醉酒的纪越乖巧的要命,让叫老公就叫老公,让叫哥哥就叫哥哥;什么姿势都可以摆,不像平时嘴上重要嘀咕两句。   一样的是,和平日同样热情,热情的配合,热情的任由他索取。   梁烈舒服得要死,已经在思考下次骗他喝酒了。   等这次结束,纪越算是无法掀起风浪。梁烈给他清理完身体,总裁裹着被子露出张小脸,在员工面前严肃的总裁,在梁烈眼里也只不过可爱的小猫咪而已。   梁烈去厨房给他煮了解酒汤,几乎是半哄半喂着他喝下。   然后纪越又缠上来要亲亲了。   “怎么这么热情?”男人嗓音沙哑慵懒,丝毫不克制。   他平时已经足够热情,偶尔也会矜持一下,可喝醉酒的纪越,像是彻底释放一样,没有了束缚,热情的不像话。   既然如此,梁烈也不吝啬他的温暖,一次一次的给予。   从天黑到天微微亮,彻底结束时纪越浑身汗岑岑的,脑袋也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清醒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睡意,睡过去之前,纪越脑海里自动回放自己求.欢的场景,尽管困到眼皮子都粘在一起,纪越还是忍不住在心底哭泣。   这下好了,总裁形象彻底崩塌,啥也没有。   ***   纪越的女团计划很成功。   当前女团市场处于空白期,能开麦又能唱的可以说没有。   小凡她们三个人本来嗓音条件就很不错,加上天资聪颖,经过系统训练和开发以后,更是如虎添翼。   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还要有一个会营销的公司。不巧,纪氏集团刚好就是。   主打歌旋律动感,舞蹈简单又充满趣味,一时间连广场舞大妈都在跳,街上到处放的都是她们的歌。   除开这样的舞曲,也有伤感情歌,写友谊可以令人飙泪的歌曲……每一首都是纪越找了专人打造。   一经出道一炮而红,天时地利人和不过如此。   除开这些,还有出道不久就推出的小团综,三个女孩都是综艺感十足,相互碰撞的火花有趣又令人向往。   物料多公司又力捧,追星体验一级棒。   纪越很高兴,这个组合的很多想法都是他的,可以说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   这对于他自己来说也是一种突破。   以前他给人的形象就是严肃正经,可现在的纪越,竟然能融入这样年轻的市场,纪氏集团的地位,愈发稳固,未来可期。   而现在,纪越正对着平板傻笑。梁烈如果时直接把他的平板收走,“看什么呢?这舞蹈天天看,有那么好看?”   “你就是吃醋!我是在看她们有没有进步。”   女孩们整齐划一的舞步赏心悦目,纪越会检查她们有没有偷懒划水,所以最近她们出席活动的视频他多多少少都看过。   一开始梁烈还没有什么意见,后来他就有些不满,最近更是变本加厉。   “我就是吃醋,怎么了?”梁烈从背后拥住他,牙齿暧昧的啃了啃他的耳垂。   近期纪越的精力都放在这几个女孩身上,有时候更是会在答应他晚上要过来以后还放鸽子,最后被他发现是去看她们三个跳舞。   尽管知道那只是他负责,梁烈仍旧不满。   他也不吝啬自己的醋意,憋着不说只会让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该表达就要表达。   纪越嘤咛一声,瘫软在他怀里,爱娇地蹭蹭他,“她们刚出道总要有人盯着嘛。”   “让你公司的员工去,你去做什么,大总裁?”   “好啦好啦,我就是看看嘛……”   梁烈以唇缄默,不想听,他只能是自己的。   他占有欲越来越强,其实也因为……他和纪越始终不能在外面光明正大的牵手。   梁烈想要个名分,可他又不能逼纪越,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证明纪越还是属于自己。   纪越心里也清楚他愤怒的点,他心中默默做下一个决定,打算给梁烈一个惊喜。   他坐到梁烈腿上,勾着他的脖颈,期待说:“梁烈,你一定很喜欢我吧?”   “难道不是你喜欢我吗?”梁烈偏过头,垂眸和他眼神交汇。   到现在为止,他们从未正式说过喜欢对方。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过喜欢,才不敢说出口。   因为无论是梁烈还是纪越,都知道,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即将面对什么?   世俗的约束,家人的否定,旁人异样的眼光,可能都会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   而对于纪越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尤其是他的爷爷。   爷爷已经多次阻挠他们相聚,给纪越安排相亲的次数更加频繁。外面风言风语,都在说纪越和一个男人有染。   纪越从未否认,也知道这张窗户纸迟早要捅破。   他希望在那一天到来时,自己能和梁烈一起面对。   “我……”我喜欢你啊,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可是我不能说,就算我们日夜缠绵,我也不能说。   我想说,我想大声告诉你,我喜欢你。   眼角有些湿润,纪越眨眨眼,硬生生憋回去了。   可他还是瘪着嘴,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   梁烈心软了,他不想再僵持下去,也不愿意看他哭泣,除了在床上。   他捏捏纪越的脸颊,温柔地说:“好了,不说就不说,我们以后一起说,好不好?”   “好。”纪越像可怜的小奶狗一样,抽抽噎噎投入他的怀抱。   他总是这样贴心,贴心到自己愧疚。   “我去买点盐,外面冷,你在家里等着。”   到该做饭的时间了,梁烈不想谈论这些不愉快的,也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前几日,几场罕见的大雪将这座城市覆盖,远山、树木、屋檐连成一片,到今天雪才停下。   下雪不冷,融雪时最寒。梁烈不想让纪越冻到,所以他让纪越守着,自己出去买盐。   可人还没走出两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看着他,“我也想去。”   想跟着你,无论何时何地。   梁烈心中堵着的那口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轻轻叹气,在纪越坚持的眼神下,抓起羽绒服给他披上,“把衣服穿好。”   最后,纪越被裹得严严实实,终于可以出门了。   其实他很想打雪仗,可是梁烈不允许呜呜呜。   因为前些天他感冒才好,梁烈简直是把他当成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样对待。   买盐的小店距离只不过几百米远,两人采用步行,小心翼翼地在街上走着。   因为这几场罕见的大雪,街上几乎没有行人,还好今天雪停,政府下令铲雪,出行才方便一点。   梁烈买了盐又买了一些蔬菜,今晚的晚餐是纪越喜欢的火锅,热腾腾的最暖和了。   回去的路上纪越一只手套掉到地上弄湿了。   梁烈怕他冻到,不得不一手提东西,另一只大手裹住他的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他身上热气足,天冷了纪越最喜欢贴着他,现下更是露出痴汉一般的笑容。   “笑什么?”喜欢就是微小的动作也能令人心情舒畅。   梁烈自己眼里明明笑意拉满,还要假装不知道问纪越。   总裁在他的羽绒服口袋里和他十指紧扣,呼出一口白茫茫的气,然后笑嘻嘻说:“以后我也要这样牵着你,好不好?”   最后他故意学梁烈的语气,调皮地很。   “好。”我们一定会有以后的。   梁烈宠溺地笑,更加用力扣紧他。   两人即将回到小店时,不远处一团橘色的东西吸引了纪越的注意。   “那是什么?”   “好像是只猫。”   纪越和梁烈急忙上前查看,一只不过满月大小的小奶猫躺在雪地里,似乎已经失去知觉。   梁烈伸手摸了摸,小奶猫身上一片冰冷,可肚子还有微弱的起伏,救猫刻不容缓。   于是纪越和梁烈火锅也不吃了,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小奶猫好歹是保持呼吸平稳。   纪越请教了有救助奶猫经验的人,经过几日精心喂养,小奶猫终于是活下来了。   梁烈收留了这只小奶猫,于是纪越和梁烈,有猫啦!   总裁以前就想养猫,但是由于工作忙一直没有时间,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橘色的小奶猫虎头虎脑,还粘人的很。纪越爱不释手,走哪里都要揣着。   听闻他们养猫了,小凡她们还送来一大堆猫用品。   除开猫窝、逗猫棒、猫罐头这些,其中有一个叮叮作响的铃铛,精致又好看。   小凡说是私人订制,上面还刻着一个猫爪爪,给猫猫戴正好。   纪越正在和小凡通话:“可是猫不能戴铃铛啊,不是有损听力吗?”   “我问过我养猫的朋友说是没大碍……算了,那就不戴吧,你自己留着。”小凡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梁烈不知何时冒出来,目光灼灼盯着他看。   “猫不能戴铃铛,不过你可以戴。”   “啊?戴哪里?”总裁还有点懵。   “脚上。”   摇起来的时候,声音一定很好听。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个就剩下两个重要剧情,然后正文就完结啦。 第六十一章   “为什么要戴脚上?”   纪越还在迷惑发问时,梁烈已经蹲下来,把铃铛戴到他脚踝上。   “好看。”   梁烈一夸奖他,纪越顿时心花怒放,所以他忽略了梁烈语气里的暧昧。   本该戴在猫脖子的铃铛戴到了纪越的脚踝,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作响。   纪越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猫,脚步好像都轻盈许多。   他有点新鲜,在屋内走来走去,就像获得新鲜玩具的小奶猫一样。   小奶橘被铃铛声吸引,追着纪越的脚往他身上扑闹玩耍。   “喵~”小奶橘把纪越当成猎物,纪越也不生气,笑嘻嘻陪它玩耍。   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纪越被小奶橘追到床上,小奶猫的小猫爪子在纪越身上踩来踩去,惹得他有点痒,“小橘子别闹~”   纪越很没创意给小奶橘取了“小橘子”这个名字,梁烈没有什么意见,取名字这种轻松的活,就交给纪越。他负责铲屎喂饭,纪越负责逗猫玩耍。   纪越被小猫弄得直痒痒,笑到在大床上翻滚。   每当他移动时,铃铛总会叮叮当当作响,纪越只顾着和小橘子玩,完全没有发现梁烈越来越幽深的眼神。   “不早了,快去洗澡睡觉。”梁烈催促他去洗澡时,纪越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才八点啊,很晚吗?   某个总裁有了猫之后整天就知道陪猫玩,小猫咪累了,他自己也累了,完全不管梁烈怎么样。   “你先洗吧,我还要和小橘子玩。”   “我洗过了,就差你了。”   他根本没有往那方面想,梁烈给他都准备好洗漱用品之后,纪越被推进浴室。   进来就进来了,那就洗澡吧。   纪越哼着不成调的歌曲,心情欢快。   梁烈极好的听力偶尔可以听见铃铛的声音,在他眼里这不亚于一种勾引,撩得他心痒难耐。   南方冬天室内没有暖气,不过梁烈这里似乎是经过改造,虽然房子好像比较老,但是各种设备都很齐全。   中央空调足以满足纪越的日常需求,所以他也不用穿多厚的睡衣,衣服随意套上就出来了。   此刻的纪越仍旧没有意识到“危险”。   梁烈拿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他就坐着逗猫玩耍。   小猫咪还小喜欢咬东西,纪越还把手指给它咬,然后就被梁烈把手抓开了。   “不许用手逗,以后习惯不好。”   总裁吐吐舌头卖萌,梁烈这才放他一马。   澡洗完了,头发也吹完,梁烈收起电吹风,竟然真的有睡觉的意思。   “诶?你这么早睡觉,肾虚吗?”纪越又开始嘴欠。   不得不说他有时候被梁烈弄到早上都没法睡觉真是他自找的。   言语的挑衅让梁烈冷笑着大步朝他迈过来,等纪越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时,为时已晚。   “喂喂喂你解扣子干嘛?”   “gan你。”   粗暴直白不加掩饰的话语让纪越愣了一下,然后身上的睡衣就被梁烈单手撕碎扔在地上。   炙热的吻侵袭而来时,纪越还在嘟囔:“那是我新买的睡衣!”   “明天给你买新的。”梁烈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听不到纪越说话,只有偶尔发出的呜咽声,证明总裁现在还在。   “你……你要做什么啊。”   “炒菜。”   梁烈擅长做饭,尤其擅长爆炒。   今天要做的这道菜是爆炒纪喵喵。   首先要清洗食材,这一步很简单,只要把食材放在清水中,让食材跟着水流涌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就清晰干净。   然后起锅烧油,锅中放入一定的油,可以让食物更加润滑。   接下来了就是爆炒食材啦。   纪喵喵在锅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来回翻滚,滚来滚去……等一切都熟透以后,就可以装盘端出来。   梁烈细细品尝这道自己研发的新菜,真是人间美味,给多少钱他都不换,只做给自己吃。   铃铛的响声几乎没有停过,纪越眼神迷离,几乎快要难以承受。   原来炒菜这么难啊,又累又酸。   他还尝试过逃跑,但是没有成功。梁烈会恶劣的等他快要逃离,直接抓住他的脚,又是一顿修理。   “叮叮当当”铃铛不大声音却很响。   “喵~”不知何时小奶橘来到他们身旁,好奇地盯着他们看,甚至还去扑咬那个精致的小铃铛。   “啊,不要哈哈哈小橘子你别弄了。”纪越正是敏感的时候,被小橘子弄得笑咯咯。   梁烈闷哼一声,不管不顾继续下去。   等这次炒菜结束以后,梁烈暂时没有收拾纪喵喵的意思,提起小橘子的后脖颈下床。   “你要把它带到哪里去?”纪越哑着嗓子,额角眉梢都是汗,还要关心小猫咪的状况。   “让它去外面反思。”随着梁烈冷漠的声音,外面门,关上了。   “喵~”可怜的小奶橘因为妨碍主人那啥,被扔到客厅,一起扔出去的还有猫窝。   梁烈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不要让橘子看到。   就算是猫,也不可以看他家宝贝。   哦对了,回去继续炒菜。   铃铛响了一夜,小猫咪在外面迷迷糊糊睡着,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在里面做什么。   小猫咪的世界里,很单纯,以为铃铛就是玩具呢。   纪喵喵也是这么想的,却没想到铃铛给梁烈玩出这么多花样。   爽上天失去意识昏睡过去时,纪越在心中大吼:臭小凡,改天找你算账!   后来小凡来这里吃饭的时候,纪越想起那天晚上炒菜炒了那么久,忍不住迁怒小凡:“你买的什么破铃铛?”   梁烈最近的爱好就是让他戴铃铛,而且铃铛越响他越战越勇,半点也没有疲惫的样子。   虽然很爽也很尽兴,可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铃铛的错,哼,都怪小凡。   于是这天邀请小凡她们吃饭时,纪越忍不住吐槽她。   “什么铃铛?哦,你说那个啊,是梁大哥托我送给你的……”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小凡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捂住嘴巴眼神左右乱瞟就是不敢看纪越,梁烈但是非常坦荡,往纪越的碗里夹菜,然后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很喜欢吗?”   喜……喜欢是喜欢,可也不是天天都这样啊。   纪越低头吃饭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上还是摸到梁烈的腰间,掐……有点掐不动,生气。   不明所以然的许梦音她们还在八卦地问小凡:“铃铛?什么铃铛?铃铛怎么了?”   “不许再提那两个字!”纪越现在一听到“铃铛”两个字就腿软,尤其是铃铛响起来时,他身体都要形成条件反射了。   呜呜呜梁烈太猛了,能不能让他消停两天?   也不知道他哪里吃错药了,一个劲的折腾自己?   纪越想不通,而梁烈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会冷笑着告诉他:谁叫你整天就知道和猫一起玩耍,忽略老子?   然而纪越并不清楚梁烈的想法,他只以为梁烈是间接性抽风。   晚上他又赖在梁烈这里不走,看见他居然拿出一台笔记本,惊讶不已。   “梁烈你还有电脑啊。”   “有电脑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不需要。”   他平时的工作也用不上电脑啊。   然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事情,嘿嘿一笑,笑容有点猥琐,一屁股挤开梁烈,坐到电脑桌前,“让我看看你电脑里面有没有什么小秘密,有没有那种岛国动作片……”   梁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对于他不正经的想法表示好笑:“我看那种做什么?”   纪越不赞同地摇摇头说:“男人看这个很正常啊,你年轻的时候没有荷尔蒙冲动吗?放心,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说罢还拍拍他的手臂,这样好像就能表示他很大方一样。   什么叫自己年轻的时候?二十九岁很老了吗?   虽然和纪越只差四岁,可梁烈一直很在意这个年龄差。四岁的年龄差,仿佛他们错过了很多时间一样。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他希望能从小就陪伴着纪越直到长大,相爱,白头到老。   梁烈俯身在他耳畔,用低沉性感的嗓音宣誓:“我很老吗?纪越,就算我八十岁了,照样艹的你哇哇叫。”   “讨……讨厌,我不说你老了,不说好伐?”纪越红着脖子推开他,虽然害羞还要坚持假装无事发生。   最爱看他这副模样,梁烈心情霎时好了许多。   然后纪越又开始作死了。   他好奇地问:“你总不能以前就是基佬吧?真没看过那些?看了告诉我也没有关系啊,我不会往外说的。”   “以前不是。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是了。”   他语气淡淡,没有明言喜欢,可话语里的每一句话都在透露着对他的爱。纪越果然被感动到,霎时红了眼眶,泪眼汪汪扑倒他怀里,“梁烈……”   梁烈正要回抱他,却听见纪越兴奋又带着不解的声音说:“所以你以前是异性恋,被我掰弯的?”   话音刚落,纪越的脑袋又被敲了一下。   “笨蛋,以前没有空想这些,懂了吗?”   没有存在以前是异性恋现在是同性恋,而是我天生,就注定会喜欢上你吧。   “懂了懂了。”纪越傻乎乎地笑,嘴巴简直要咧到耳根。   为什么能在没有表明真正心迹的情况下还能和梁烈在一起这么久?   大概就是:爱有回应;爱从不吝啬;爱,没有回头路却无所畏惧。   只要纪越奔向他,梁烈就一定会张开手臂稳稳接住他。   接吻顺理成章。   纪越坐在梁烈腿上,一只大手环在他腰间不让他有下坠的空间,薄唇在他唇上肆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纪越被放开时,桃花眼已经含着水雾,怎么看怎么好欺负。   “洗澡吗?”不是暗示,已经是明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纪越推他两下,小小声:“你先去。”   “一起洗。”   “不要嘛,你先去~”荡漾的尾音仿佛在暗示他要准备什么一样?   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梁烈终究还是自己先去沐浴。   “我可以看你电脑吗?”   “随便看。”梁烈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可惜纪越没有发现。   而纪越,在他走后,表情顿时就变了。   他倒要看看,梁烈电脑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呢?   刚才他都不让自己看,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搜寻一番以后,纪越发现一个隐藏文件。   总裁对这种事情当然不在话下。   他轻松破解密码,打开文件,查看一番后,他惊呆了。   “啊啊啊梁烈你个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也不算快吧,两个重要剧情加小剧情我大概要写几万字。然后番外很长,反正比我以前写的长hhh   番外不是日常,是小故事的形式。   第一个番外打算写【校霸x学霸】,就是纪越和梁烈如果在同一所高中的故事,至少一万字吧   还有其他设定等写了再说嘿嘿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谢谢小可爱,给你rua小橘子~ 第六十二章   纪越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画,准确地说是照片,照片拍摄的是一张水墨画。   水墨画上有两个穿着长袍的男人,高大的黑衣男人将略微瘦弱的白衣男人压在身下,白衣男人如墨般的长发在背后散开,眼睛紧闭,嘴巴微张,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男人灵动的表情。   他分明是在喘息。   黑衣男人露出半张侧脸,表面看似眉头紧锁,实际上嘴角微勾,显然也沉醉于此。   长袍之下两条蛇尾交缠,虽然没有露骨地画出两人在做什么,但这香艳的表情和神态,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这是一张现实和魔幻相融结合的水墨画。   纪越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画的就是他和梁烈。   他是白衣男,梁烈是黑衣男。   春.宫图!梁烈居然私底下画自己和他的春.宫图!   这怎么能不让纪越叫他死变态?   浴室里的人没有回应,大概是在洗澡没有听见。   纪越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管这个。   他又把目光投向旁边的表格。   文件夹里除开这张照片,还有一个表格。   点开表格,纪越又狠狠地震惊了。   表格里面用漫画小人画出他们用过什么姿势,然后又用文字记录地点、纪越对这个姿势的喜好程度,哪个姿势受不了……看多一眼都要脸红。   浴室里水声依旧没有停止,看样子好像是还没洗完。   纪越又吼了一句:“梁烈你个变态出来给我解释一下,你电脑里这是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浴室水声戛然而止,男人慢慢悠悠的声音由远及近。   纪越抬头时梁烈已经到他跟前,单手撑在他电脑桌旁边,若无其事地亲了他一口。   他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完澡,上衣都没穿,肌肉隐隐鼓动,遒劲有力。即便他自己做得一手好菜,也从未疏于锻炼。   纪越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嫌弃地抹脸,指着电脑气呼呼地说:“你个变态,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梁烈擦头发的手一顿,一脸坦然地说:“如你所言,我是个变态。”   “你……”纪越一时气结,这人怎么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梁烈薄唇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呼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拍摄你高朝时的绝美样子。”   “梁烈!你……你你……你变态!”纪越能说的只有这个,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那样的画面。   “你放心,保险起见我也不会拍。”   虽然梁烈的确很想拍摄下来在纪越不在的时候好好欣赏,可自古以来私密照泄露的事情还少吗?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拍摄的。   纪越没有再追究这个,那张图片被梁烈故意放大在电脑上,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梁烈还故意捧着他的脸让他转头看向屏幕,笑得有些邪肆,“好看吗?”   热意侵袭脸颊,纪越别过脸,嗫嚅道:“臭不要脸!”   梁烈哈哈大笑,笑声带动他胸腔微震,被他桎梏在胸腔的纪越也感受到这份喜悦,终究还是绷不住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纪越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就是跟着他一起傻笑吧。   “啊啊啊变态,你怎么不穿裤子?”   刚才纪越还以为梁烈只是没有穿上衣,可现在忽然发现他连裤子都没有穿。   “反正都看过了。”梁烈耸耸肩,表示对此无所谓。   明明已经见过很多次了,纪越还是羞得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方才看到的大家伙。   难怪每次都觉得很撑,因为就算是战斗前的状态也依旧可怕。   在他的强烈要求之下,梁烈不得不随意套了条裤子,这才被批准在他眼前出现。   电脑上的照片依旧保持着放大的姿势,纪越根本不不敢多看一眼,没事找事闲聊。   “你还会画画?”   “学过一点。”   “真的只学过一点吗?”   连自己高朝的表情都画得如此入神,还叫只学了一点点?纪越表示非常怀疑。   这人每次都说一点,可是分明是样样精通。纪越画画的功力大概就比幼儿园小朋友多那么一点吧,可他鉴赏的多,自己也有收藏一些名家古画。只是看看就知道,这不是只学一点就可以画出来的。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删掉。”   “不用删了……但是你不许到处传播!”这就像是一副艺术品,他也相信梁烈不会到处泄露。   “电脑没有联网,何况我也不想让你被看到。”   “那我要是联网怎么办?”   “你可以上网。”   “……你好幽默。”   “我把电脑里的都销毁了,就留这个。”   当着他的面,梁烈把照片彻底销毁,就算是最顶级的黑客,也无法复原。   “我说了不介意……为什么要删啊?”   纪越没来得及阻止照片就已经被梁烈全部删除。   “我怕哪天不小心联网传播出去……反正我手上有原稿可以欣赏。”   前半句话纪越还感动,后半句话只想喵喵喵?   于是梁烈拿出手稿给他看。   手稿很大一副,需要铺在桌子上才可以观赏。   这种观看方式冲击力更强,纪越想看又不敢看,最后还是战胜了心中的好奇,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副画,认真观赏。   “你什么时候画的?画了多久。”   真棒,他看上去的人怎么这么有才?写得一手好字还画得一手好画。   “第一次,你睡着了。”   那时候他灵感大发,想要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尽管拍摄视频等等是最直观的方法,可终究梁烈还是选择以这种方式传达。   “你没偷拍我果照吧?”纪越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这个家伙刚才说还想拍他们那啥的小视频,难保不会干这种事情。   纪越对他全身心信任,每次那啥结束以后倒头就睡,都是梁烈帮他清理。梁烈完全有时间偷拍他的果照,就算传播出去也是纪越警惕心太差。   “没有,没那个必要。”梁烈倒是老实交代,“我每天都可以看,没有必要拍。”   纪越: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咳,你快把这副画收起来吧,万一弄脏了。”   艺术品纪越没有损毁的意思,没准千年以后还能被当成古董卖了呢?   哎呀他这什么变态的爱好?   “是该收起来。”梁烈应和着,小心翼翼收起那副画保护好。   然后他又拿出宣纸和墨水来,竟然是要……再作画?   “你干嘛?该不会要现在画画吧?”   “你会画画吗?不会我可以教你。”   等纪越哭着哆嗦着拿不住手上的笔,才知道梁烈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根本就是假借画画之事耍流氓!然后,他们又解锁了一个新姿势。   最后结束时,他瘫在梁烈的怀里汗水涔涔,看他在那个表格上又记录下――   地点:书桌,喜欢程度:中等偏上……后面的就有些不可描述了。   纪越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想法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一个变态了呜呜呜。   就怕变态有文化。   到第二天早上看见梁烈在给那副画润色,他才知道原来昨晚他们一起拿笔画的,就是昨天的姿势。   梁烈还一本正经地说:“珍藏起来,我自己看。”   看个头啊看,死变态!   ***   天气冷纪越不爱动,可是腹肌形状越来越不明显,再这样下去没准梁烈就该嫌弃自己了。   于是纪越拒绝了梁烈的午饭投喂,并且还让梁烈晚上不要再做好吃的,自己要减肥。   梁烈阳奉阴违。嘴上应着实际上根本没有付出行动,还是该怎么做好吃的就怎么做。   中午倒是没有给纪越送饭,可总裁中午吃的沙拉减肥餐,晚上又是各种好吃的,怎么也没能减下来。   于是总裁愤怒了,一气之下决定,没减肥之前,不再去见梁烈!   他开始嘱咐家里的保姆做自己的晚饭,每天都准时回家报道吃饭。梁烈似乎也察觉到他减肥的决心,只是嘱咐他不要过分节食,多运动才能保持身材。   这样的日子不过持续一个星期,纪越就受不了。   想见梁烈,抓心挠肺的想到见他。   他忍住了,只是每天晚上都要跟梁烈打电话,诉说思念之情。   但是能,又不肯去见梁烈,非说要减肥。   又过去一个星期。   这天晚上,总裁终于绷不住,举着手机在家里跟梁烈大哭。   “我好想你,我好想见到你。”不想减肥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梁烈的声音很温柔,他好像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也充分做好准备。   “我在……”纪越把自己家里的地址报上。   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梁烈自己的住址。   他明白自己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办法跟这个男人分开。   梁烈到的很快,纪越早已按照他的嘱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便冲下去。   于是整个别墅的佣人,就这样看着他们的主人,在夜晚,冲向一个男人的摩托车后座。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把头盔扔给他让他自己戴上,梁烈扫视了一下眼前的别墅,比自己那房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也难为他愿意每天跟着自己住。   纪越搂着他的腰,闷闷地说:“嗯,你不要嫌弃我……以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嫌弃你做什么?我这不是傍上大款了,高兴还来不及。”   他很高兴,没想到纪越减肥还能减出这一出来。这代表着,以后他们,就不用在地下了。   “贫嘴。”隔着衣服,纪越掐不到他的腰,只能气呼呼去拧他胳膊。   不过片刻,他又小小声说:“我爷爷很凶的,你可能要做好长期准备。”   “我梁烈,还没怕过什么。”他爽朗大笑,信心十足。只要纪越愿意跨出一步,那么剩下的九十九步,由自己完成就可以。   纪越眉眼弯弯,一样大喊:“我纪越,也不怕!”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爷爷肯定会知道。但他已经做好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再也不想和梁烈分开了。   “坐好了!我们走。”   “嗯。”   摩托车嗡嗡的声音,仿佛在预示着一场逃亡,在今夜开启。   如果纪越没有对梁烈说:“半个月不见,你naizi怎么好像变大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做丰胸手术了?”   那还真是电影般的开场。   梁烈握紧摩托车把手,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风中传到纪越耳朵里。   “是吗?待会让你好好研究。”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阿江昨晚又崩了,还好我改到中午更新了哈哈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晋江真他妈烦10瓶;运柳归云5瓶;七句芒3瓶;感谢以上三个小可爱,让你们也加入研究(bushi) 第六十三章   人说宁愿坐在宝马车后哭,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座笑。   宝马纪越也有,但他不太喜欢。而如今,他爱上了梁烈的摩托车。   又酷又刺激。   虽然包裹得很严实,偶尔还是会有冷风灌进来,刺骨的寒风反倒让他更加清醒。   像是末日前最后的狂欢,纪越恍惚间以为他和梁烈在私奔。   私奔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就不会因为无法在一起,而感到心痛神伤了吧。   忧伤不过两秒,总裁摸摸瘪瘪的肚子,好饿。   从他的住所到梁烈家里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纪越一开始还很兴奋,后来大概是饥饿过度,迷迷糊糊靠在梁烈宽厚的背上就睡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纪越只感觉屁屁被人轻轻拍了两下。熟悉的动作让他和耳畔温柔的呼唤声让他逐渐苏醒。   “到家了,要睡觉回床上睡。”   总裁迷迷糊糊下车,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没能站稳,还好有梁烈扶着他,才避免脸着地,摔个狗吃屎。   梁烈无奈摇头,干脆将他抱起,边走边说:“回屋睡觉?”   “嗯,不要,我肚子饿。”尽管眼皮子很重,可他还是发出了肚子饿的喊叫。   减肥这些天纪越虽然吃得都是营养师专门为他搭配的减脂餐,可减肥餐这种东西,做得再好吃也比不过梁烈做的那些啊。   天知道他每天有多么想念梁烈做的饭,还曾经一度饿到差点半夜跑来找梁烈。   梁烈闻言颠了颠他,有些心疼,“瘦了挺多。”   没等纪越诉苦,他又说:“减什么肥,你哪里胖了?下次真要减肥找我,我给你定制减脂餐,保证你不容易胖也不会吃得太痛苦。”   纪越一听这个就来精神了。   “你还会这个?不对,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吃了那么多天的鸡胸肉!”总裁把这么多天自己吃得苦全归到梁烈身上。   不得不说有小1疼爱的小0就是好。以往纪越要是遇到困难肯定都是自己解决自己慢慢消化,现在倒好,有什么不舒心的事情都赖到梁烈身上就是了。   纪越没有发现,自己在梁烈面前,越来越任性。   面对纪越的指责,梁烈只是冷笑:“我就想看看,某个总裁什么时候能想起来自己老公会做饭。”   在饮食上面,梁烈绝对不允许有人挑衅自己权威。   他不仅仅会做饭,还深谙如何做得健康又好吃。纪越不吃他做的饭去吃什么减肥餐对于梁烈简直是一种侮辱。   尤其是纪越居然还为了减肥都不来见自己……梁烈这些天可是一直憋着一股气想要好好收拾纪越呢。   这充满怨念的语气让纪越瞬间清醒,顿时一点也不困了。   他挣扎着自己下地,讨好地环住他的公狗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结实的胸膛前蹭来蹭去,“我就是减肥嘛,不……人家也不知道你会做减肥餐。”   梁烈没有吱声,指着自己的脸,纪越立刻上道的踮起脚尖吧唧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嘴角微扬起弧度,梁烈又用指尖戳了戳自己的唇。纪越心领神会,主动献上自己的唇瓣。   不满足于他太过温柔的亲吻,梁烈猿臂横在他腰间,直接把他抵在摩托车上强势亲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长到纪越以为天荒地老不过如此,以至于分开时他还以为自己就要登上极乐世界了。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纪越情不自禁说:“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梁烈微微垂眸,捧着他的脸,贴在他的额头,毫不吝啬自己对他的想念。   半个月没有见面,梁烈对纪越的思念也是如同洪水一般。   天知道他这半个月有多煎熬?   虽然每天都可以通过视频看见纪越,但是见到真人和视频见面那是不一样的感受。   尤其是在视频里面,纪越总是衣冠不整,就没好好穿过衣服。梁烈严重怀疑他是想勾引自己,嗯,视频就是证据。   习惯了纪越每天在他怀里,习惯了每天晚上和纪越缠绵,习惯早上他的撒娇……所以他不习惯,纪越不在自己身边。   若不是不想纪越受到伤害,他早就杀上门……   “咕咕咕”的声音打断梁烈的思绪,他低头也看看,怀里的人儿摸摸自己的肚子,扯扯他的衣袖撒娇:“老攻,我饿了。”   总裁撒娇,神仙也抵挡不住啊。   这一声老公叫得梁烈心情舒畅,环着他的细腰大步往前迈,“走,老公给你做饭。”   ***   怕纪越饿太久,所以梁烈给他做了面条,简单又方便。   各种小料跟不要钱似的加进去,纪越埋头苦吃,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真的太久没有吃梁烈做的饭了,好不容易吃到竟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然后他一个没忍住,竟然真的哭出来了。   这下惹得坐他对面的梁烈急忙起身,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柔声问:“怎么哭了?”   “没有,我没有哭。”尽管泪眼婆娑,纪越还死不承认。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好吃哭了吗?   总裁觉得丢脸不敢说。   其实这也是对他的一种思念吧。   半碗面条下肚,告别过去那半个月荒唐的日子吧。   明明想他想得要死还要假装坚强不来见他,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感觉,纪越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没有还哭?不是总裁吗?总裁怎么这么爱哭鼻子?”梁烈温柔用纸巾擦拭他的泪水,越擦泪水越多。   “呜呜呜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被辣到的吧,你为什么加这么多辣椒?”   “我明明什么辣椒也没加。”减脂期间吃的一般比较清淡,他怕纪越突然吃辣肠胃承受不了,半点辣椒也没有加,怎么会被辣到?   总裁任性发言:“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对于纪越的无理取闹,梁烈也是无条件妥协。   他轻拍纪越的背部,把人抱到腿上哄,“不哭不哭了,都是我的错。”   泪水有些止不住,纪越脑袋靠在他胸前,想起自己之前的问题,贼心不死,危险发言:“呜呜呜所以你奈子为什么变得这么大?”   “怎么?要好好研究吗?”梁烈略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漆黑的眼眸细细端详他,声音平静却又充满危险。   纪越露出猥琐的笑容,期待的搓搓手,“嘿嘿嘿,让我康康。”   说完直接上手,把手钻进梁烈的衣服里。   因为进屋了,他早就把外面的羽绒服脱掉,现在只着一件长袖T恤。   梁烈火气足,天冷了纪越就爱贴着他睡觉,这会儿就算只是穿件薄薄的长袖,胸膛依旧火热。   纪越冰冷的手一伸进去,立刻满足地喟叹:“好暖。”   梁烈眼神愈发幽暗,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哑着嗓子说:“不是说要研究吗?现在好好研究。”   他言语间充满某种暗示,而纪越,竟然真的在观察。   通过眼睛观察和实践摸索以后,纪越眉毛皱成毛毛虫,表情苦大仇深,仿佛在纠结什么惊天大事一样。   梁烈觉得好笑,捏捏他的鼻子戏谑道:“研究出什么名堂了?”本想来点不可描述的事情,可他这么认真,梁烈一时间也舍不得打断他的。   总裁摸摸下巴,得出结论:“我减肥半天,你又背着我偷偷练胸肌了?”   难怪这么大,原来是胸肌比以前大了。   他拉起自己的衣服,也有些不服气地说:“你看看我腹肌,六块,完整的!”   辛苦锻炼还是有用的,纪越的腹肌又回来了,六块腹肌整齐排列,紧绷的小腹,漂亮的肌肉线条不过分夸张,恰到好处。   “嗯,很好看,但是太瘦了。”   对于他的评价,总裁不满地鼓鼓脸:“那还不是某个人背着我偷偷锻炼,说好的一起胖的,你个骗子!”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腹肌这么执着?梁烈无奈地揉揉眉心,有些头疼地否认:“我没有。”   “你看看你这个naizi还说你没锻炼?”纪越说着还掐了一下小豆豆。   这样的动作在梁烈看来无疑是在调.情,他呼吸重了几分,喉间溢出低.吟,“因为是冬天。”   自己并没有加大训练力度,他的肌肉已经足够,再练下去也不好看。   以前梁烈不在乎这些,现在还要留着这一身肌肉吸引总裁注意呢,哪里会过度训练。   冬天长膘,就算是梁烈也在所难免。   “诶?”什么意思?   “冬天就不要减肥了,抱着硌手。”梁烈说着已经低头吻上他的唇,忍不住了在,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纪越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被亲得晕头转向,等回过神时,梁烈已经在啃自己的脖子了。   “不要……我还在吃饭呢。”   纪越撩完就跑,把不要脸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他料定梁烈不敢对吃饭的自己做点什么,却忘记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面,而梁烈,也禁欲了半个月。   “你吃,我做我的做。”   最后,纪越是被梁烈一口一口喂完一整碗面条的。   面条吃完了,也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眼泛泪花靠在梁烈胸膛微微喘.息,原来还可以这样。   解锁新地点get~   流过汗以后,纪越又被梁烈伺候着洗完澡。   连人带浴巾被塞进被窝,纪越哆嗦了一下,“有点冷。”   梁烈二话不说掀起被子给他暖床,不过片刻,被窝被烘得暖呼呼的。纪越把浴巾扔了,滚到他怀里。   肌肤相亲,纪越眯起眼睛蹭蹭他的下巴,像猫儿似的慵懒。   梁烈没有说话,只是搂着他,享受这样的温馨时刻。   “喵~”小橘子迈着猫步走到纪越身上撒娇,纪越嗷一声:“好重。”   许久不见,小橘圆了一圈,不愧是橘猫天赋。   边逗弄小猫咪,纪越又精神了。   “梁烈,我爷爷要是给你一千万让你离开我,你选哪个?”   差点忘记自己可是在小说里面。以爷爷的性格,这种情节肯定也不会少,纪越觉得自己需要提前给梁烈打预防针。   他本以为梁烈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可他居然还思考了一下?   总裁气得推他胸膛,眼睛圆睁瞪他,“你还要思考?你在想什么?”   “我选一千万。”   “???”   “骗你的。你这么有钱,我和你在一起岂不是得到的更多?”这个问题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但为了让纪越安心,他还是不厌其烦地表达。   如果是为了钱,他也不会来到这个城市,蜗居在这个小饭店。以自己的厨艺水平,找个高薪工作没有问题,反正不至于让纪越跟自己受苦。   纪越撇撇嘴,“我怕你扛不住……我爷爷真的很凶。”   “有多凶?有你凶吗?”   “我哪里凶了?”   “你挠我背的时候挺凶的。”他嘴上揶揄着,眼里笑意溢出,一看就是在逗纪越。   总裁果然上当。   “我那还不是因为你……”因为和你那啥啊。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后面的话纪越不敢再说出口,多害羞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说不出来,纪越小拳拳捶他胸口,转移话题。   梁烈忽然抓起他削瘦的手指,深沉的黑眸凝视着他,从大拇指开始,薄唇印在他的手指上,一根一根,亲过去。   这个动作色.气满满,纪越只是被他这样亲着,就感觉浑身发软。   等纪越被亲到化成一滩水在梁烈怀里,才听见他缓缓地说:“我也说正经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手。”   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警告。   就算你离开我,我也不会放手。   “你保证不会因为我爷爷的施压离开我!也不要因为什么癌症,为我好,怕我受到伤害……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离开我!”   纪越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说了一遍,不得不说,他总裁小说看得还挺多。   梁烈哭笑不得:“你脑袋瓜整天在想什么?总裁没事干就想这些吗?不如多想想你老公我。”   “我不管,你保证!”纪越又开始任性,在床上滚来滚去,大有他不答应就撒泼的意思。   梁烈按住他,轻啄他的嘴角,低哑晦涩的嗓音透露出无限温柔:“好,我保证。”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纪越立刻打起精神盯着点他,生怕错过他的话。   下一刻,男人抓住他的双手举到头顶,调笑道:“你这么浪,我上哪里再找一个?”   “你才浪,你最浪!”又被调戏了,纪越手脚并用推搡他,似乎挣脱他的桎梏。   “我浪都是被你传染的。”梁烈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被子,隔绝小橘子好奇的目光。   一次怎么能够?今晚,总裁求饶也没有用了。   再一次和他共登极乐的时候,纪越眼神迷离问他:“梁烈,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的身子。”   “你个混蛋!”本就是敏感的时候,这样的回答让纪越泪水顿时夺眶而出,抬手就推开他,拒绝他的亲近。   梁烈一边吻去他的泪水,嗓音犹带怒意:“再问这种问题,罚你一个星期不许下床。”   因为爱你,不然因为什么?   每天给你做饭喂饭洗澡洗衣服当你的地下情人,真以为老子搞慈善呢?   他还在气头上,纪越却双手勾着他的脖颈,眼睛亮晶晶地写满期待,“真的吗?”   “什么?”对于纪越来得快去得也快的脾气,梁烈本以为自己早已适应。   可当他这样问自己时,他的眼神还是透露出迷茫。   “你……你说一个星期不下床……”纪越声音甜得有点发腻,还害羞地往他怀里钻。   梁烈怔怔凝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骂脏话,“艹!”   还说自己不浪?这不是浪得要死?   “看老子炒不死你。”梁烈语气发狠捞起他就亲。   就算他忍耐能力再强,也抵不住纪越这样发烧啊。   纪越终于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赶忙求饶:“别别别,我大姨妈来了。”   “你个男的有什么大姨妈?”   “那大姨夫?”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样。”   “我错了,我错了唔……”   纪越还想辩解什么,梁烈已经把灯关上了。   如你所愿。   “喵~”小橘子很识相地窝在盒子里睡觉,没有打扰那两人。   这次是真的太多了。   所以翌日梁烈爆炒纪喵喵时,纪越感受着那种酸胀感,还有点不可思议。   “几点了?”因为昨晚叫了一晚上,一开口嗓子哑的不像话。   “还早。”梁烈安抚地轻轻他,继续埋头苦干。   还在睡梦中,纪越本能回应他。   晨间运动结束,纪越迷瞪着双眼被抱去浴室清理。   “你……你该不会真的要让我一个星期不能下床吧?”虽然也的确想试试,咳咳咳,他是说,怎么可以这样呢?自己还要上班呢。   “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介意无法上班的话。”   梁烈有些邪气地笑了笑,纪越浑身一颤,立马求饶:“不……不了吧。”   嘤,怎么这么猛?   梁烈倒是没有再行动的意思,只是给他换上干净睡衣,把他塞到被窝里,把手机拿给他,“你爷爷给你打了很多个电话,我以为是我的,就不小心接了。”   昨晚忙着收拾纪越,忙碌了一晚上他自己也有点懵,看见电话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想也不想就接了,没想到是纪越的手机。   “啊?你说什么了?”他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他问我你在干什么?我说你正在睡觉。”还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爷爷大概也知道他和梁烈都睡到一起了,就算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知道。   这一点纪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还好还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可是看见梁烈欲言又止的表情,纪越有点心惊胆战地问:“还有呢?”   “然后你叫了一声。”梁烈并没有打算隐瞒他,只是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说出来。   “我……我叫什么了?”纪越咕咚咽了咽口水,紧张地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你说,老公,不要了……”   梁烈说完和纪越四目相对,同时沉默。   昨晚两人也没有做什么,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梁烈把纪越接走了。   一般人也想不到那个层面,也不会多想。   这要是老爷子找上门,还可以狡辩他们只不过是朋友,或许还能再续命延长一下。没想到,纪越这一句话,直接把这一切都扼杀到摇篮里。   直接出柜,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与正文无关小剧场――   纪越:我是被逼的!谁叫他器.大活好做饭好吃还对我特别好,爷爷请您明察啊!   爷爷:?你是在夸奖他还是在贬低他?   纪越:嘿嘿嘿,老公太好了没忍住抱歉抱歉。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楠音1瓶;谢谢两个小可爱,今天没法研究,那就让梁烈做面条给你们吃吧嘿嘿嘿 第六十四章   “都怪你昨晚一直让我叫你老公!”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就承认自己出柜。   纪越在指责梁烈,整张俊脸皱成一团,苦大仇深的表情是从未在总裁脸上出现过的。   梁烈好脾气任由他骂,的确是自己疏忽造成现在的局面。   他把总裁抱到怀里温柔哄着:“不生气了不生气了,都怪我。”   纪越抿了抿唇,又觉得的确不能都怪梁烈。   见他不说话,梁烈又补充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现在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在纪越手上,他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决定着梁烈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决定着他该用激进还是温和的态度。   当然,无论如何,让他和纪越分开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是会影响他的决策而已。   现在一切,就看纪越的意思了。   梁烈深吸一口气,就算是曾经被派出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他都没有现在紧张。   纪越眉心微拧,陷入沉思。   事已至此,爷爷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出柜,那么……   “我知道了!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私奔了!我跟你去种田,能活命就行。”   梁烈微微一怔,随后哭笑不得地揉揉他的脸颊,无奈地说:“我像是那种会让你跟我吃苦的人吗?”   私奔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他并不会让纪越跟着自己种田,还只能活命。   他希望自己和纪越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   “我愿意跟你吃苦嘛……”纪越说着眼神四处乱瞟不敢看他,总觉得自己说要跟他私奔,好像不太矜持。   不对啊,自己可是霸总,矜持什么?   纪越的霸总脾气又上来了。   他撇开梁烈的胳膊,改为自己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扬起下巴,略显得意地说:“男人,你不要不识货,本帅哥批准你照顾我,是你的荣幸。”   梁烈嘴角微微上扬,单手揽住纪越的腰又把他搂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充满宠爱:“嗯,是我的荣幸。请大人原谅小人刚才的冒犯。”   他的配合迎来了总裁的得寸进尺。   “哼,那我就大方地原谅你吧。”   可是不过两秒,纪越又眉头紧皱,转过头和梁烈面对面拥抱,有些担忧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爷爷不让你在这里开店,非要逼迫你离开这里呢?”   爷爷性格强势,纪越的担心不无道理。当总裁这么久纪越自己也不是傻白甜,偶尔他也会使用一些逼迫的手段。   如果爷爷让梁烈离开这里,以爷爷的手段,不知道梁烈能不能坚持住?   “如果他一定让我离开这里,那我就去别的地方……嗯,找个工作养你。”   “去哪里工作?你都不能自己开店了……”纪越替梁烈觉得委屈。   他明明可以有大好前途,如果因为自己而背井离乡,那自己真的会很过意不去的。   “不能开店就给别人打工,比如那些酒店,总会有需要我的工作。”   梁烈说着捏起他的下巴,温柔亲吻他的唇瓣,接吻的间隙,他柔声说:“别担心我,总有办法的,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在梁烈的计划里,总有纪越的存在。   纪越被亲得脸红扑扑的,窝在他怀里不过老实几秒,又起身勾住他的脖颈,又有了新的疑问:“要是我爷爷打击你不让你去那些酒店里工作呢?”   “那我们就回我爸的老家种田,你少吃点,总能养活你。”   梁烈这句话本来只是逗逗纪越,他哪里舍得纪越受苦?可总裁竟然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吃得少,你不要丢下我。”   “你吃得还少?”梁烈发出灵魂一问以后,缓慢而坚定地说:“你吃得再多我也不会丢下你,以后不许说这些丧气话,听到没有?”   “知道啦。”纪越一颗心被熨烫的甜蜜蜜,主动抱住他。   “如果我们被迫分开……”   “没有如果!我不是说了,以后不许再说这些丧气话吗?”男人说完略显粗鲁地把他压到床上,薄唇直接印上他的。   这次不再像前面那样温柔,而是带着霸道的索取。   身后是床,纪越毫无撤退可言,只能被他这样强势亲吻。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是前所未有的长久,以至于纪越被放开时精神都有点恍惚,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嘴巴肯定就肿了。   这还没完,梁烈稍微拉开距离,捧起纪越的脸,同他深深对视,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一瞬不瞬盯着他看,声音铿锵有力:“听好了纪越,我们不会分开,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离开我,我死了,你也要做我的鬼伴侣。”   纪越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着,傻傻盯着眼前英俊的面庞。   在他眼里,梁烈就如同来拯救自己的天神一般,带他逃离这一切。   仿佛是怕前面的那些话不够,梁烈暧昧地啃咬他的耳朵,与他耳鬓厮磨:“小sao货,一辈子都被我艹,好不好?”   低音炮迷人到无可救药,纪越在心中尖叫。   好霸道,好喜欢。   “好。”纪越应了,双腿主动缠住他。   然后理所应当的,被按着狠狠索取了一番。   纪越在放纵中,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不怕别的,就怕梁烈被生活击垮。   其实他承认自己很卑鄙。   他一次次的试探就是为了逼迫梁烈不要离开自己,逼迫他做出抉择,逼迫他坚定。   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梁烈并不需要逼迫,就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坚定。   未来好像充满不确定性,可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有足够的勇气却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   或许是因为前面纪越说了那么多话,让梁烈没有安全感。   这次的来得尤为猛烈。   平时他虽然猛但也很温柔,可这次他充满攻击性,纪越几乎只能尖叫,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结束后纪越懒洋洋,任由他给自己清理。   放纵过后是一种强烈的满足感,纪越脑袋枕着梁烈的胸膛,大脑很清醒。   “其实种田也不错,我挺想去田园生活的。”   总裁和梁烈在一起这么些时日,看他种菜收菜的,感觉还挺好玩。   梁烈毫不留情打击他,“田园和种田可不一样,别看网上视频里的田园生活,真实种田很累的,你这细胳膊细腿。”   “我这还细?人家都说我是猛1。”纪越举起自己的胳膊做举铁状,“这明明都是肌肉啊。”   猛1?梁烈笑了。   在别人眼里纪越可能的确是猛1,不好意思,到他梁烈面前,那就是一个弱小的小0了。   “那你和我比比?”   “职业选手禁止参赛。”   纪越转过身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假装生气。   然而梁烈并不上当,从背后圈住他,在他耳根轻轻呼气,“那比什么?比谁叫得更加大声?”   纪越嘤咛一声,咬着牙说:“不比不比……我不管,我最棒。”   “嗯,叫.床你最棒。”梁烈笑眯眯应声,他简直爱极了纪越这副模样,真可爱。   被他的话所震惊到,纪越终于舍得回头梁烈,戳戳他的胸膛控诉他:“梁烈你变了,你以前都不会说荤话的。”   抓住他作乱的手指吧唧一下,梁烈笑意盈盈地说:“还不是你教坏我的。”   “你耍赖皮,明明是你自己骚。来,老板给我骚一个。”纪越此刻的表情就像是那些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一样。   “骚不过你。”   “啊啊啊你个混蛋!”   嬉笑玩闹过后,纪越和他面对面躺着,漆黑的眼眸盯着他,认真专注地说:“如果我爷爷一定要让我们分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请带我走。”   “好。”梁烈也严肃地回应他。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因为和梁烈闹了很久,于是这个早上,纪越迟到了。   总裁迟到还是头一回,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看总裁那憔悴的模样,看他走路虚浮好像熬夜一整晚的样子,是不是在家里自己加班了啊?   各部门主管,副总,秘书们纷纷过来关心纪越,对纪越嘘寒问暖。   纪越精神恍惚,嗯嗯啊啊点头敷衍。这样的总裁看得令人心疼,于是公司里关于总裁昨夜可能通宵加班的传言飞得更快了。   员工们议论纷纷,就纪越加班这一事情,展开激烈讨论――   “总裁这个样子不是一天两天加班了吧?”   “之前没有发现一定是因为总裁掩饰太好,这次估计是时间太久才爆发出来的。”   “一定要劝劝总裁珍惜自己的身体!”   等纪越去休息室睡了一觉起来时,才发现外面居然都在传言自己每天回家偷偷加班?   就连阿飞也是关心的表情,“总裁,原来您不让我加班,是因为自己每天在家里加班。您连走路都走不稳了,晚上就不要加班了,我……阿飞一定会好好报道您的!”   喂,阿飞你是不是想太多?   我走路走不稳只是被梁烈艹的合不拢腿而已……咳咳咳他是说,没有这么黄暴啦,就是腿麻。   出门前他又撩了一下梁烈,被按着爆炒的事情,难道他会往外面说吗?   嗯,没错。纪越表情恍惚是因为从昨晚到早上他几乎都在和梁烈缠绵,走路不稳是某个部位使用过度……总而言之,加班什么的没有。   可能是因为这个传闻,爷爷的电话打进来了。   “听说你昨晚加班一整夜?在哪里加班?”   又开始犯困,纪越被问了一早上加班的事情,下意识回答:“在梁烈怀里加班?”   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老人愤怒的吼声:“纪越,你晚上,给我回家一趟!”   诶?纪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爷爷”这个备注,顿时让他心如死灰。   完蛋,浪到爷爷面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纪总死到临头。   这一段本来是想写虐的,不过想想我们是沙雕文,还是写点开心的吧。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疯风丰20瓶;每天都在焦急等更10瓶;楠音、七句芒1瓶;感谢四个小可爱,让纪越坐在梁烈怀里表演加班给你们看(不) 第六十五章   要接受来自爷爷的审判了,说不忐忑是假的。   纪越总是强调爷爷很凶,真不是他在危言耸听。   爷爷的确很疼爱自己,作为最懂事最了解他的孙子,纪越也知道,涉及到这种问题,他就不一定还能无动于衷了。   他性格古板,尤其是在家庭方面非常的传统。他总是念叨着要让纪越娶一个好媳妇,然后生儿育女,让他抱孙子。   但凡梁烈的身份换成一个穷家女,爷爷都不会这么生气。可以偏偏梁烈是个男人,纪越自己也是个男人。   有什么办法呢,爱都爱上了。   纪越一晚都很听话,因为他知道爷爷的确是为了自己好,也没想过要为难自己,可是在涉及爱情这方面,他真的不能妥协。   梁烈那么好,好到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在走进爷爷家的前一刻,纪越给梁烈发了条微信。   【私奔的话需要什么条件?】   然后他收起手机,从容踏进爷爷家门。   如果家人不能支持我们,那就开启一场轰轰烈烈的私奔吧。   爷爷家早已做好饭在等待纪越,看见他,爷爷和平时一样,好像没有听见今天纪越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一样。   倒是管家笑呵呵的说:“小少爷,您回来了。”   “嗯,我去洗手。”   纪越去洗了手,然后回到餐厅。   “吃吧。”爷爷示意他坐下,纪越便乖巧老实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爷爷家的保姆吴妈也做得一手好家常菜,但是纪越吃惯梁烈做的菜,被他养得嘴巴有点叼,觉得还是他做得好吃。   老爷子吃饭一般就管家在旁边伺候,没有旁人,纪越倒也自在。   食不言寝不语,爷爷从小就是这样教导他的,在爷爷面前纪越也秉持着这种习惯。   不过在梁烈面前,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能N吧N很久还要被梁烈催促着吃饭,总而言之就是在梁烈面前,他可以放松恣意的做自己吧。   不过今天,似乎也和平时不同。老爷子看着吃得很香好像无事发生的纪越,终究还是放下筷子,忍不住出声――   “你喜欢他什么?”   爷爷居然会问这种问题,有点超出纪越的意料,还以为他应该一开口就是让自己离开梁烈呢。   正好纪越也吃得差不多,他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擦嘴。   “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的人那么多,怎么没见你一个个喜欢?”爷爷显然对他的说法很不满。   纪越笑道:“不一样的爷爷。”   他思忖片刻,认真地说:“爷爷,从小到大只有我保护别人,没有别人保护我的份。身为纪氏的未来继承人,我要学习很多。长大以后我顺利的成为了纪氏集团的总裁。我在前面披荆斩棘,我的哥哥姐姐可以什么都不用做,依靠家族的信托基金就可以衣食无忧的过完这辈子。但是我不能,我需要扛起整个纪氏,所有的责任都在我的肩头。”   纪越说到这里顿了顿,原本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眼睛掀起波澜,眼睛里也有了光亮,“他不一样,在他面前我可以随便撒娇。”   最得意最骄傲的孙儿会说出这样的话,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这个孙儿。   老爷子承认自己对纪越一直管教的很严格,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纪氏的继承人,当时自己那样管教他,有错吗?   他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对纪越管得太严,才会让他现在如此叛逆,突然喜欢起男人来……   不,纪氏的未来都在自己这个孙儿手里,他怎么能喜欢男人呢?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他有什么优点让你这么喜欢?”   “他会做饭,他做饭可好吃了。”一提起梁烈,纪越满眼都是笑容。   优点啊,梁烈在自己眼里,浑身上下全部都是优点呢。   “就做饭?”老爷子轻蔑一笑,指着桌上的饭菜说:“吴妈不会做饭吗?你说说他做得有吴妈好吃吗?”   纪越闻言扫视了一番桌上的饭菜,摇了摇头。   老爷子顿时变得得意,然后下一刻,只听见纪越缓缓地说:“坦白来说,吴妈做得没有他做得好吃。”   说完仰首挺胸,倒是骄傲起来。   梁烈的厨艺真不是纪越“老公滤镜”太厚,就是做得好啊。   纪越长这么大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可要说中餐,梁烈的厨艺就是他目前吃过的里面第一名!   一般网红店可能过一阵子旁人就不觉得新鲜了,可梁烈的店至今为止还每天都火爆到像是不要钱一样,甚至还有人专门坐车来品尝,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老爷子脸色僵硬了一下,不过转瞬即逝。   “就这个?会做饭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这还不够?对于纪越这个吃货来说,这已经是非常大的优点了啊。   他歪着头想了想,掰掰手指头,开始细数梁烈的优点。   “他长得高又好看,有安全感又能带出去。就是……就是您想要的那种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不刚好满足您的要求吗?”   “我说得那是女人,不是男人!”老爷子一拍桌子,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的不轻。   纪越起身要去安抚他,被老爷子愤而推开。   “那种穷小子有什么好喜欢的?他给的了你什么?他无非就是贪图你的钱,不然他一个男子汉没事喜欢你一个男人干什么?图你什么?”   “爷爷,都什么年代了您还觉得男人不能喜欢男人呢?外面男男情侣多得是,他就是喜欢我啊。还有您说他是为了我的钱……我到现在都是在花他的钱。”   “你花人家钱你还得意了是吗?你有点出息行吗?”   “您一会儿说人家图我钱,一会儿又让我有点出息。我只是想告诉您,他和我在一起并不是为了钱。”纪越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梁烈,哪怕是自己的爷爷。   他想告诉爷爷,梁烈和自己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钱。   可是老爷子显然没有听进去,语调冷漠地问:“又不为钱,那他喜欢你什么?”   “当然是我长得帅,温柔体贴又善良可爱。”总裁笑嘻嘻自夸。   其实他也不知道梁烈喜欢自己什么,但是他知道,梁烈一定很爱很爱自己。   所以愿意为了梁烈鼓足勇气对抗爷爷,哪怕可能会惹爷爷生气。   果然老爷子被他气得不轻,指着门的方向怒吼:“滚开,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管家见状忙上前轻抚老爷子的胸膛,同时用眼神示意纪越稍安勿躁。   纪越垂头丧气坐着,有点迷茫。   嘴炮过后心里是空虚的,他终究还是把爷爷气到了。   他不敢惹怒爷爷也是怕爷爷年纪大了被自己气到,可是明明是爷爷让自己说梁烈优点的,怎么自己还气上了呢?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平静下来。他端起纪越刚才给他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还有呢?”听纪越列举了一大堆梁烈的优点,老爷子仍旧不为所动。   他在床上很猛,器大活好还可以一夜七次……当然这点不可描述的事情纪越是不会告诉爷爷的。   “还有很多啊,您要了解他吗?我可以把他带回家。”   带回家就算是见家长了吧?接下来是不是可以结婚啦?   “你……”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长舒一口气,暂时不想和纪越多说一句话了。   最后他摆摆手,示意纪越离开,“你走吧,让我静静。”   “好吧,那爷爷您保重身体。”纪越有点遗憾,别看他今晚好像和爷爷说了挺多,但是爷爷油盐不进,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老爷子微微颔首,然后突然叫住纪越:“等下!今晚不许去他家,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爷爷……”纪越试图撒娇,可是老爷子不为所动,“没得商量,赶紧回家。”   爷爷怎么可以这样?纪越垮着脸走了。   管家是看着纪越长大的,有点心疼地说:“老爷子,小少爷他……”   “你别替他求情!这事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这边老爷子强硬表态,另一边纪越正在和梁烈通话。   “爷爷不让我去你家了……不然你过来吧。”   不得不说纪越的阅读理解做得非常好。   爷爷不让我去找梁烈,我让梁烈来找我,不是一样吗?   总裁美滋滋地回家,等待梁烈来找自己。   然后他悲剧地发现,爷爷居然早有准备,派了七八个保镖守着纪越的别墅,美其名曰保护纪越,其实就是变相□□他。   纪越苦着脸坐在电脑桌前,因为白天精神恍惚,晚上他还要加班。   可是看不见梁烈,思念泛滥成灾,根本干不下去嘛。   玻璃窗户好像有声音,纪越随手抓起防身用的电棍悄咪咪走向窗户……   爷爷那些保镖干什么吃的?这该不会进贼了吧?   他打开窗户,准备对着那个小贼的脑袋来个致命一击。   可是当他看清楚那张脸时,差点惊喜叫出声:“梁烈!”   “嘘。”梁烈做了一个让他噤声的手势,然后干净利落翻身进屋。   等把窗户关上,纪越欣喜抱住他腰,“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房间?”   梁烈拿了桌上的纸巾擦手,这才摸摸他的头,轻声笑道:“上次来你家的时候看到了。”   上次来接纪越时他记住了纪越的方位。   当时也只是本能反应,可今天却派上用场。   “哇,你好厉害。”纪越星星眼看他,满脸都写着崇拜。   这时候就体现出有一个当过兵的老公的好处了。七八个保镖又怎样?梁烈还不是照样毫发无损找到纪越了。   甚至外面都没有动静,显然并未发现梁烈的踪迹。   对于他真心实意的夸赞,梁烈的回报是,一个炙热的吻。   纪越被亲到腿软,梁烈搂着他,把他抱到书桌上。   “嗯……不行,我还要加班。”关键时刻,纪越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   他也想和梁烈做点羞羞的事情,可是工作不允许啊。   梁烈闻言松开他,微微喘着粗气说:“那就好好工作。”   “你不许走,陪我加班!”   “不走。”   梁烈本想找个椅子坐着,纪越却不满他离自己那么远,拉着他的手让他坐近一点,再坐近一点。   “对了,我有个主意!你过来你过来。”   于是乎,梁烈成了纪越的人肉坐垫。   真就坐在梁烈怀里加班了。   一开始纪越还是认真工作的,可是后来……   “梁烈,你硌到我了。”那么大个棍子,有点硌屁股。   梁烈拍拍他的屁屁,嗓音沙哑警告他:“你别乱动,老实加班。”   都怪他动来动去,自己又不是圣人,还是喜欢的人在面前,怎么可能忍得住?   总裁皱了皱鼻子,不满地说:“还不是你早上把我折腾的,害得我还要加班。”   “那不是你非要勾引我?”   他只是想给纪越一个教训而已,而且也事先预估过纪越的承受能力。谁能想到他会跟自己爷爷说那种话?   “我……那还不是你太猛了。”纪越死不承认,绝对不是自己把持不住。   梁烈轻笑着没有再反驳他,的确也有自己的错误,他认了。   于是接下来,无论纪越怎么撩他,就算梁烈憋得再辛苦,都没有再对他动手动脚,还监督他认真工作。   毫无自制力的总裁总算老老实实认真加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纪越做完手头的工作,居然都九点了。   还想和梁烈做点羞羞的事情,可还没洗澡洗漱呢,结束完自己明天还能起得来吗?   等下,他该不会只是来陪自己加班吧?   总裁伸个懒腰,往他身上蹭,“你今晚在这里睡觉吗?”   “嗯,天亮再走。”   嘿嘿嘿,那感情好。   纪越立刻笑嘻嘻去亲他,梁烈大概也是憋坏了,搂着他的细腰按在怀里就是一个深吻。   靠在他胸前喘着气,纪越忽然想到,“我们这样像不像偷情?”   梁烈捏起他的下巴让他同自己对视,冷笑道:“你还有别的情人?”   总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讨好地亲吻他的薄唇,然后改口说:“那像不像……话本上那种家里不同意,但是仍旧要偷偷见面的富家小姐和贫穷书生?”   温柔回吻他,等把纪越亲得唇瓣都肿了,梁烈才幽幽地说:“别说那种晦气话。”   “为什么?不像吗?”还挺刺激呢。   “那些一般都没有好结果,可是我们不一样。”   自古被记载下来的爱情故事大多数都是悲壮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一定会幸福在一起。   纪越微微一怔,更加用力抱紧他。   怎么能不叫他爱梁烈呢?他不仅对自己好,还总是为他们的将来考虑,让自己可以看见以后。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分开。   黏黏糊糊亲来亲去以后,梁烈终究还是问起他今晚最关心的话题。   “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他就……他就是问你有什么优点……”   纪越想了想,干脆把自己今晚和爷爷说过的话大概都复述一遍。   梁烈听完捏捏眉心,有点头疼。   纪越总是强调自己爷爷很凶,所以他还以为纪越和他爷爷之间的相处大概率也是严肃无比。谁曾想他居然这样跟纪爷爷说话,实在有点超乎梁烈的预料。   “你平时都是用这种语气跟你爷爷说话?”   “平时不是,但是他……他说你坏话。”总裁揪紧他的衣角,微微涨红了脸。   梁烈征楞片刻,莞尔一笑。   他愿意为了自己这样勇敢,叫自己如何不爱他?   心底像被羽毛搔过一般,他捧起纪越的脸,细致亲吻。   万般柔情都给你。   纪越眼尾浮起媚色,瘫软在他怀里。   就在他主动要去解开梁烈衣扣的时候,却被他按住手。   “怎么了?”   揉揉他的脑袋,梁烈性感的嗓音里却是拒绝:“今晚不行,你早点睡觉。”   “为什么?你明明都……”ying成这样了还说不行?   纪越欲求不满用脑袋蹭他,“不嘛不嘛,我就要。”   梁烈面容严肃,不受任何诱惑。   “不行,你明天还要上班,现在不乖一点,晚上又要加班。”   任凭纪越怎么求他都不肯,最后总裁气呼呼去了浴室洗澡,丢下他一个人。   明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是就是想要嘛。   靠,他就不信了!   沐浴完毕,纪越未着片缕就走出浴室。   然后他妖娆地摆了一个姿势,当着梁烈的面。   “来嘛老公,人家想你了~”   这荡漾的声音,梁烈眼神逐渐幽暗。   就在纪越以为自己要成功时,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连续打了三个喷嚏,纪越总算停下来。   可是梁烈已经抓起浴巾帮他擦干净,然后直接塞到被窝里。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纪越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被裹成毛毛虫。   纪越还想挣扎,可是梁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时间无法挣脱开。   “你睡衣在哪里,借我。”   “那个柜子里。”总裁瘪瘪嘴委屈的不行。   梁烈无奈叹气,在去洗澡之前亲亲他的脸颊,“别感冒了。等你放假,我们一整天都不出去,就算你求饶,我也一定艹到你哭都不停下来。”   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瑟琴的话。   纪越很吃这一套,总算满意地放过他。   于是这个晚上,他们就是……盖被纯聊天。阿不,准确地说,梁烈从浴室出来以后,被裹成毛毛虫的总裁已经困得眼皮子都要睁不开。   梁烈掀开被子躺下,纪越便主动往他怀里钻。   把床头灯关上,一片漆黑中,总裁犹带困意的声音格外清晰,“真的不来一发吗?”   回答他的是梁烈严肃的语调:“睡觉。”   可能是有梁烈在身边,即便被爷爷约谈了,这一觉纪越还是睡得格外香。   天蒙蒙亮,他听见梁烈在他耳畔说:“宝贝,我走了。”   纪越睡得迷迷糊糊,还是伸手要抱抱。   梁烈把他的胳膊塞回暖呼呼的被窝,亲吻他的唇瓣,然后消失在他的房间。   ***   因为有了梁烈之前的承诺,总裁这星期跟打鸡血一样,比阿飞干活还要积极。   员工们又传言,总裁那天迟到果然是因为熬夜加班,于是对他更加敬佩。   殊不知他们总裁满脑子都想着给人家做0,在人家身下娇.喘呢。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放假,总裁心情雀跃巴不得立刻飞到梁烈身边,却被告知――爷爷约梁烈见面了。   老爷子约梁烈喝茶,直接杀到他饭店,让人把梁烈“请”过来。   梁烈甚至来不及通知纪越,手机就被没收了。   古典质朴的包厢里,梁烈和老爷子相对而坐已经有半个小时。   “哎呀~”身材姣好漂亮的茶艺师差点摔倒梁烈身上,梁烈却只是用脚,轻轻推开她,上半身都不带多动一下。   “你下去吧。”纪老爷子眉头跳了跳,示意女人离去。   茶艺师娉娉婷婷退下,走之前还不忘对梁烈放电,但是梁烈依旧无动于衷,眼睛都不带多看对方一眼。   这是老爷子用来试探他的,梁烈心里清楚。老爷子也看出来,这个看上去血气方刚的男人察觉到自己的用意。   老爷子并不觉得自己卑鄙,如果这种最简单的手段梁烈都无法识破,那就更加不可靠了。   茶室现在只剩下老爷子和管家,还有梁烈三个人了。   纪老爷子端起茶杯轻嘬一口,细细评味过后,终于开口:“叫什么名字?”   “晚辈梁烈。”   “做什么的?”   明明知道还是要问。   “开饭店。”   老爷子微挑眉峰,脸上终于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哦,那你知道我们家纪越是做什么的?”   “纪氏集团的总裁。”梁烈很平静,仿佛纪氏集团的总裁,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开小卖铺的一样。   茶杯被重重放到桌上,浅绿色的茶水喷溅在紫檀木桌子上,晕开一个个水花。   竟然如此淡定。   老爷子表情微变,语气略带薄怒:“那你觉得你养得活他吗?”   梁烈岿然不动,嘴角微勾:“挺好养活,煮什么吃什么。”   “就这样?吃食上面你可以满足他。那住行呢?你靠什么?靠你在地摊上买来的衣服还是你那辆无法遮风挡雨的摩托车?”   “摩托车他很喜欢,房子不漏水漏风就好。我也会做衣服,私人订制。”梁烈的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   “你还敢顶嘴?”老爷子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梁烈身上砸。   正在这时,纪越从外面冲进来,扑到梁烈的怀里,“爷爷!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吧!”   “孩子?”老爷子大脑思绪显然也被纪越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点不清楚。   他下意识看向纪越小腹的方向,那里竟然隐隐鼓动。   那一刻老爷子差点忘记纪越是个男儿身,以为他真的会怀孕。   “喵~”一只虎头虎脑的小橘猫从纪越的羽绒服里钻出来,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纪越举起猫爪爪冲着老爷子打招呼,“小橘,快叫太爷爷!”   然后他又娇俏地捶了一下梁烈的胸口,“老公,喜欢我给你生的宝宝吗?”   “喜欢。”梁烈摸摸小橘的脑袋,被他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逗笑。   老爷子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家,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意。   他猛一拍桌子,“滚”字憋在喉咙,出来时却变成“呱”了一声。   正在检查梁烈有没有受伤的纪越环顾四周,好奇地问:“哪来的青蛙叫?”   本来是想说“滚”的老爷子,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晚了,粗长一章~   爷爷要演坏人开始拆散小情侣啦,真的好想写虐,但一想到我们是甜文就忍住了23333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楠音1瓶;谢谢两个小可爱,给你们摸摸小橘子的小肉垫~ 第六十六章   因为深感没面子,于是纪越和梁烈,哦,还有小橘子,一同被老爷子赶出去了。   纪越徘徊在外面不肯走,嘴上还碎碎念:“爷爷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一直都很疼我的。”   管家从里面出来,纪越立刻迎上去,“怎么样?爷爷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叫我回去喝茶呢?”   管家把梁烈被扣下的手机还给他,然后无奈叹气对纪越说:“老爷子让您最近都不要去见他,他不想见到您。”   纪越把可爱的小橘猫举到管家面前,有些伤心地说:“怎么这样?他不看看他的曾孙吗?小橘不可爱吗?来,喵一声小橘子。”   “喵~”不明所以然的小橘子跟着瞄了一声,大概是流浪的经历,它并不怕生,因此纪越才敢把它带出来。   管家沉默。   小少爷真的和他印象中的判若两人,但他不知为何又觉得,这样的小少爷才是他自己。   差点忘了,小少爷不过才二十五岁,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管家也是看着纪越长大的,舍不得看他伤心,只能安慰他说:“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呢,我劝劝他,您先回家休息。”   “好吧,那您帮我多劝劝爷爷。”纪越依依不舍,再三叮嘱管家,然后和梁烈并肩往外走。   管家正要进包厢安慰老爷子,忽然听讲纪越欢快的声音:“梁烈,我们这样就是见家长了吧?”   管家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您确定这样也算见家长吗?   “你说是就是吧。”梁烈嗓音犹带笑意。   和他在一起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原本和纪老爷子一次严肃的会面变成这样,也是梁烈万万没有想到的。   倘若不是纪越突然闯入,可能现在他和老爷子已经剑拔弩张了。   作为纪越的爷爷,梁烈愿意尊重纪老爷子,但要是涉及到让他和纪越分开的事情,他就无法让老爷子如愿了。   纪越大概也是感觉到,所以才会擅自闯进去,还搞了这么一出,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谈判没能进行下去,现在当然是……回家!   可是应该回梁烈那里还是纪越那里呢?   “要不你去我那里吧?万一爷爷又生气不让我去你那里。”纪越单手托着小橘猫,边走边跟他说。   胳膊拦住不看路的纪越不让他摔倒,梁烈“嗯”了一声。   “你吃饭了吗?”   “没呢……你去我家,我让张姨做饭,你不要做了,休息一下。”   “好。”   面对纪越的要求,梁烈一一应下,没有半点的不耐。   纪越似是想起什么,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嘀咕:“爷爷怎么把你手机都没收了?你下次不要给他。”   “他是你爷爷。”那是纪越的长辈,他当然要给与对方尊重。   “那我是你的什么?听我的。”   纪越知道他的顾虑,可是手机这种东西,要拿来报平安的。爷爷这个行为太流氓,要不是自己消息灵通及时赶到,指不定要出事呢。   此刻的梁烈在纪越眼里简直就是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可怜。他只有自己,其他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对抗纪氏集团的前任掌权人呢?   所以他态度也很强硬,你必须听我的。   梁烈微微颔首,然后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你是给我生了宝宝的……老婆。”   “老婆”这两个字他故意加了重音,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强调。   纪越走路的动作微滞,把小橘塞到他手上,“还不是你,一点都不让我省心,我那是为了救你急中生智,你懂吗?”   他撇撇嘴,抬头望天好像自己方才的行为很勉强,并不是自己本意。   梁烈勾住他的肩膀,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低低笑道:“我看你叫我老公的时候,还挺自然。”   “你……没有没有没有!什么东西我那是叫你梁哥,别瞎说。”总裁矢口否认,只是心尖好像微微颤动了。   当着爷爷的面说叫他“老公”,想想就害羞。   “哦,是谁以前我让他叫我梁哥的时候,非要叫我老公呢?”梁烈眼里的笑意就没停下过,显然,他很享受调戏总裁的过程。   又翻旧账!纪越睁大桃花眼瞪他,嘴上还要否认:“是谁?不认识不知道。”   “是某个笨蛋。”   “说谁笨蛋呢?”   “谁生气谁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你才是笨蛋。”总裁说着还急眼了呢。   可是只要梁烈轻哄两句,他的气立刻烟消云散。   小橘子在梁烈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好奇地抬头看,两个主人在说什么呢?   小猫咪不知道,但是好像挺快乐。   茶室一角有个单面透视的玻璃窗,透过玻璃窗正好可以看见纪越和梁烈一起走过。   管家站在纪老爷子身后,目送他们远去。   即便纪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但因为有梁烈护着,半点也没有受到伤害。   “老太爷您……”管家欲言又止,被老爷子冷声打断:“不用替他求情。这个不肖子孙,让他好好反省!不反省完不许见我!”   管家沉默。   您确定不让小少爷来见您,是对他的一种惩罚吗?明明您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子,时不时都要念叨他没有来看您,等到时候看您能不能忍住。   不得不说,管家跟着老爷子生活这么多年其实最了解他。   他还需要时间接受,或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总而言之,管家觉得,最后肯定是小少爷的胜利。   这边纪越好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给老爷子发了一条微信。   【爷爷,我还是会照常回去看您的。】   老爷子虽然上年纪了,也在接受年轻人的东西。他的微信是纪越帮忙创建的,还把他拉到家族群里,让他可以看见家族其他人分享的日常。   看见纪越的微信,老爷子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是管家发誓,他看见老爷子偷笑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管家乐观地想。   ***   这是梁烈第二次进纪越家里。   比起上次是翻墙来的,这次他是光明正大走正门进来的。   别墅的佣人并不是很多,纪越喜欢清净,平时都是叫人请钟点工打扫卫生。   做饭的张姨也是个嘴严的,纪越嘱咐她做两人份,二话不说就下厨房去了。   对于别墅里不明所以然的佣人而言,只以为梁烈就是纪越的朋友而已,哪里知道这两人之间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呢?   吃饭时两人互动也很正常,张姨路过时偷看一眼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好奇是因为虽然这并不是纪越头一回带朋友回家,可是头一回留人家下来吃饭。   梁烈和纪越共进晚餐,也没有落下小橘子。小橘子也得到一个好吃的大罐头,今晚梁烈睡这里,它总算不用像上次那样做个留守小猫咪。   晚饭过后,天气寒冷,出去散步是不太可能,于是纪越热情地邀请梁烈在自己的房子走一走。   “你上次就去了我房间,没来过别的地方,我带你转转。”   梁烈迟早要适应这里,让他熟悉一下总是没有错的。   梁烈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也想多了解纪越的喜好。   每次都是总裁对自己问东问西,终于轮到梁烈了。   纪越这个别墅占地面积很大,是他自己买的,亲自监督装修,所以全部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设计的。   一楼除开保姆佣人的房间,基本都是娱乐休闲区,比如纪越的健身房,还有一个巨大的影音室可以看电影。   地下室有纪越的私人酒窖,还有台球室,其他都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区域,保姆也不能自由进出,具体做什么只有纪越自己知道。   当然,纪越跟梁烈解释了。   “其实这里面放了很多吃的,万一有什么□□,我这地下室也不会渗水倒塌,可以保证全家一个月内衣食无忧。我还找了专人指导呢!”   能当上总裁不仅仅是家族培养,也要有自己的大局观。   梁烈作为有这方面经验的,还帮他检查了一遍,总体来说准备的很充分。   “嗯,很厉害。”   得到夸奖的总裁乐呵呵傻笑,然后就被梁烈抱住亲了几口。   然后是二楼和三楼。   这两层包括纪越自己的卧室和宾客休息区。纪越自己住在二楼,上次梁烈去找他,攀爬到二楼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四楼天台可以眺望远处风景,还有一个房间屋顶全是玻璃,晚上躺在房间里就可以看星星。   当然这样的功能对于纪越来说早已不新鲜,他更喜欢在梁烈做的躺椅上和他一起赏月。   转了一圈纪越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聊。   也不能只逛啊逛,好歹是梁烈第一次正儿八经来自己家,纪越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他提议:“要不我们看电影吧?”他还没和梁烈一起看过电影呢。   家里那个私人影院比在电影院的体验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纪越抱着炫耀的心情,想要和梁烈分享。   梁烈眼神微闪,想起一件事情。   “你之前和你的相亲对象一起看电影了。”   平静的陈诉差点没让总裁平地摔。   纪越求生欲极强,“我……只有和你一起看电影才是看电影,那些人我都不稀得多看一眼!”   梁烈挑眉轻笑着揽住他的小腰,慢悠悠地说:“那么紧张干什么?不是说要看电影吗?”   “我们拿点吃的吧,还有酒……你要不要喝?我储藏的红酒很好喝的。”纪越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根红红,眼生飘忽。   想想在没有旁人的空间里,喝点小酒,有些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梁烈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大大方方勾住他的肩膀往前走,“喝,当然喝!”   美食红酒准备就绪,梁烈居然还会调节放映机,有点超乎纪越意料。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以前在电影院干过。”   还真是生活经验丰富。   “你想看什么电影?”纪越这边片子还真不少,大多数他都已经看过,小部分从来没有打开过。上次小凡还送了他一些,说是要下次借他的地方和小姐妹看电影,结果到现在人都没有来过。   “我随意,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梁烈没有什么需求,纪越的需求就是……和梁烈一起待着就好。   “嗯,那看个喜剧爱情片吧。”嘿嘿嘿,和喜欢的人当然应该看爱情片啦!   正好小凡送来的片子里就有他没看过的爱情片。   纪越跟梁烈一起鼓捣完,拉着他赶紧坐到座位上。   这里仿造电影院的布置,不过沙发更加舒服,还可以躺着看电影,非常适合周末的时候享受。   纪越捧着一桶爆米花咔嚓咔嚓,这是刚才梁烈给他临时做的,超级好吃,味道比电影院做的还要棒。   目光落在屏幕上,纪越期待熟悉的龙标并没有出现,而是……金钱豹?   什么鬼?   大荧幕上突然出来几个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唱着闽南歌曲,“公虾米,我爱你……”   梁烈显然也有点意外,但更多得是对纪越的调侃:“这就是你说的爱情喜剧片?”   “啊啊啊啊不是这个!”纪越手忙脚乱关掉,小凡弄得什么鬼?   在心中狠狠唾弃了小凡一番,纪越翻找到一个他以前喜欢的片子。   开播前他还跟梁烈介绍:“这个真的很好看,我看了好多遍!”   只是他忘记了,这个片子里,大尺度的地方还挺多。   一开始总裁还能淡定吃爆米花,随着剧情深入,某个总裁拿爆米花的手都不稳了。   这时梁烈还凑过来,拿着不知何时被他开启的红酒,端着高脚杯。   “喝点酒吗?”   纪越接受了。   不知何时,红酒被扔到一旁,电影里播放到主角暧昧交缠的场景,而现实里,纪越也坐到梁烈的大腿上。   明明室内空间很大,纪越却觉得空气都有点稀薄。   然后就是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等一切结束以后,纪越靠在他胸膛前,眼里满是餍足。   几天没有那啥过,他还是那么的勇猛,甚至更上一层楼。   梁烈帮他把衣服披上,以防着凉。   这只是中场休息,答应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到。   爆炒纪喵喵什么的,这场电影,今晚是不会停歇了。   电影在播放什么纪越并不在意,他玩了会儿手机,突然黏糊糊贴上来,“我们还没有自拍过……你快过来。”   梁烈很配合的把脑袋伸过去,纪越趁机和梁烈脸贴脸,相机定格在这一刻。   连摆了几个姿势纪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最后一张时,他凑过去吻住梁烈的唇,然后按下快门。   别人家的小情侣要有接吻照,他和梁烈也要有。   这一下可把梁烈撩的,把纪越按在椅子上就是一顿亲。等纪越气喘吁吁从他的魔爪逃离,嘴唇都红肿得不像话。   纪越桃花眼水光潋滟,摄人心魂,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可怜兮兮。   梁烈爱极了他这副模样,温柔在他脸上啄吻,然后又是黏糊糊的你亲我我亲你。   纪越被他亲得气喘吁吁,还要惦记着照片的事情。   “我把照片发给你,那个我们亲亲的照片……”这对于纪越来说,算是一种宣誓占有权的做法。   万一有人拿到梁烈手机,看到自己和梁烈的亲密照片,心里总有点数吧?   梁烈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等待了片刻以后,略显疑惑:“你发了吗?我怎么没收到?”   “发了啊,是不是你网络不好?”   “我们用的是同一个网络,你家的WiFi。”   嗯?自己明明发了!   纪越正要反驳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把家族群置顶了?明明之前都是把梁烈置顶的!   他习惯性发给了置顶的人……也就是说,他把和梁烈亲亲的照片,发到家族群里了!   好在还可以撤回,而且里面没有人说话,可能是都在忙没看见呢。纪越一顿操作猛如虎,终于把那几张照片都撤回了。   然后群里有人说话了。   【三伯:发什么了?】   【纪越:没有,一些要给助理的文件不小心发错。】   【三伯:哦,小越辛苦了,最近工作怎么样?】   【纪越:挺好的,三伯呢?】   就在纪越以为自己糊弄过去的时候,三哥纪时说话了。   【三哥:撤回也没用,我截图了。[图片]】   看着群忽然活跃起来,消息一条接一条疯狂刷新,纪越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的,这下不仅是爷爷,全家都知道他搞基了。   偏偏这时候他还看见了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三哥邀请梁烈加入群聊。】   纪越瞳孔地震,三哥,你礼貌吗?爷爷会杀了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新都比较晚,最晚晚六点,一般都是中午一两点左右。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运柳归云1个;谢谢两个小可爱,亲亲照片发给你们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音1瓶;谢谢两个小可爱,你也有份哈哈哈   纪越:? 第六十七章   对于纪越而言,这本该是一个充满幸福的周末。   和梁烈做点没羞没臊的事情,在家里约会或者是出去轧马路都可以,还有小奶猫可以逗着玩。   可是现在却充满变数不说,他完全预测不到接下来的走向。   “为什么三哥会有你的微信?”总裁整张脸皱成一团,看得梁烈又心疼又好笑。   他伸手揉揉纪越的脸蛋让他舒张眉峰,温柔地说:“之前加的。”   之前?纪越仔细一想,大概是因为糯糯加的吧。   “啊啊啊加微信就加微信,他还把你拉到群里了!”只不过安静几秒,纪越又开始嘟囔上了。   不知道拉进群会发生什么,梁烈只能安慰他:“没关系,你全家都知道也好……早死早超生。”   都知道的话也不用隐瞒了。   老实说除开怕纪越会被他的家人说以外,梁烈是很高兴自己有名分的。   当然前提是要建立在纪越不受伤的情况下,如果他受伤了,那当一辈子的地下情人也无妨。   可是纪越还是哭丧着脸,“呜呜呜……”   “怎么?我见不得人?”梁烈故意挑眉做生气状,想把他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上。   总裁瘪瘪嘴,指着那张截图上其中一张照片说:“不是,这照片……你看我头发还有点乱。要拍也应该做个发型,帅气地拍一张嘛。”   拍的照片只是大头照,除开头发有点凌乱,一般人也想不到那里去。但是都亲亲了,还能看不出来自己和梁烈是什么关系吗?   反正家人迟早也会看出来,这一点纪越已经不介意了。   可问题是……   他和梁烈自己欣赏没有关系,可是这个照片传播出去,那就不行了。   “好丑啊你看。奇怪,明明之前觉得还挺好看,怎么现在就不一样了,是不是我最近加班变丑了……”   纪越还在疯狂碎碎念,梁烈却被他可爱到了。   不愧是总裁,关注点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每当梁烈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他抛弃时,纪越的脑袋瓜总是有不一样的想法。他是如此的独特,叫自己怎么也无法割舍对他的情感。   “胡说,很好看,我们越越什么时候都好看。”   梁烈搂着纪越,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嘴角,好像怎么也爱不够。   这浓烈炙热的爱也让纪越一颗心甜甜蜜蜜。被宠爱的感觉就是如此,这是他在别人那里就算是爷爷那里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只有梁烈可以给他。   哎呀,好想和他接吻哦,可是群里怎么办?   不管了,先亲亲再说。   方才还十万火急,一副自己可能随时要完蛋的总裁,把眼前的事情都抛到脑后,献上自己的唇。   只要他一点主动就可以点燃的梁烈,理所应当的把纪越亲到头晕眼花,快要缺氧才放开。   在梁烈怀里休息了一会儿,纪越本来都昏昏欲睡了,又想起方才那事情,赶紧点开微信群。   爷爷还没有出现,纪越咬咬牙,拿走梁烈的手机,“你快退群,趁我爷爷还没出现。”   纪越才刚把梁烈的号退出去,回头一看,纪时又把梁烈拉进来了。   【三哥:不要害羞嘛,来来来,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纪越眼冒火光,再次退群。可是只要他一退群,纪时就把梁烈拉回来。   如此反复几下,群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懵。   【纪越@三哥:你干嘛把他拉到群里?】   【三哥:都是一家人,进群怎么了?】   纪越鼓鼓脸,他也觉得自己和梁烈是一家人,可是爷爷不同意自己和梁烈在一起啊。   梁烈似乎是知道纪越心中所想,揽着他的肩膀体贴地说:“没关系,你想怎么解决就解决,我设置不让他邀请进群就行了。”   说罢就要拿走手机,可是却被纪越按住了。   “我不想你受委屈。”什么破总裁,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大大方方介绍,还要顾忌别人脸色。   眼看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梁烈揉揉他的脑袋,嗓音温柔如水:“没关系,我会让爷爷接受我的。”   纪越手攥紧他的衣袖,又替他委屈又感动地说:“你真好。”   他还想说点什么,梁烈示意他看手机,“你看看群里。”   纪越拿起手机,之前刷屏的都是跟他同辈的哥哥姐姐,但是现在,三伯出现了。   【三伯:这个年轻人是小越的对象?】   纪越这次没有找借口,而是大方的承认了。   【纪越:是啊。】   【三伯:哦,有空带回家吃饭。】   纪越微微一怔,和梁烈对视后,急忙回复他。   【纪越:三伯,您不觉得奇怪吗?他是男的。】   【三伯:你这么多年没谈对象,相亲那么多个也没见你喜欢的,三伯早就猜到了。】   啊这,外面也有传言说纪越是基佬,可是三伯接受的如此迅速,是纪越万万没有想到的。   【纪越:好,有空一定带回家让您看看。】   【三伯:嗯,你们聊,我去吃饭。】   三伯没有再聊天发言,纪越却因为他的话高兴地在梁烈怀里蹭来蹭去,“我们家里还是有人支持我们的!”   对于纪越而言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尤其是三伯还是长辈。多了他的支持意味着至少三伯不会在爷爷面前给自己添乱,或许还会帮自己说话。   但其实只要他不落井下石,对于纪越而言已经是一种帮助。   虽然三哥不太靠谱,三伯和伯母的感情却是不错。这也意味着他获得了三伯一家人的支持,真好!   啊,你说这怎么证明三哥也支持他?纪越只想说:他敢不支持自己吗?   糯糯是三哥的亲生女儿,可是三哥整天只想在外面浪不想带孩子。   他经常把糯糯送到纪越这里照顾,也就最近在家带孩子。纪越差点以为他要收心,没想到在这里搞事情,把梁烈拉到群里。   不过也算是好事吧。   如果让纪越自己来,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勇气把梁烈介绍给全家所有人知道。   发呆间梁烈忽然间说:“你爷爷出来了。”   嗯?纪越赶忙看手机,发现三哥正在和梁烈聊天。   爷爷先是分享了一条链接:震惊,这十种食物会引起癌症……   本来大概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回复自己,然后就看到了前面的消息。   【爷爷:这是在干什么?】   【三哥:我把小越的对象拉进群一起聊天啊。】   【爷爷:什么对象不对象的,我不承认!】   【三哥:您不承认也是对象啊,再说我看人家挺好的,又疼小越又会做饭,这样的对象哪里找啊?】   【爷爷:先把你自己那些烂事弄清楚再说!总而言之,我不同意!】   没等纪越说话呢,他就发现……爷爷退群了!   他感叹:“爷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   梁烈哭笑不得,你确定他是任性不是因为生气?   【三哥邀请爷爷加入群聊。】   【三哥@爷爷:您别生气啊,我的烂事不要紧,小越的终身大事才重要。】   爷爷没有说话,但是二哥冒泡了。   【二哥:怎么了今天群里这么热闹?】   【三哥@二哥:爷爷不让小越谈恋爱。】   【二哥:?谈恋爱这事不是该恭喜吗?小越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嘛。】   【爷爷:你知道他跟谁在谈吗?他跟男人,跟男人谈恋爱!我们纪家的男儿怎么能跟男人谈恋爱。】   【二哥: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他喜欢就让他谈呗,又没规定男人只能跟女人谈恋爱。】   就连他那个从政,忙到整天脚都不着地的大姐,居然都出来说话。   【大姐:爷爷怎么这么生气?】   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孙辈,老爷子非常疼爱这个孙女。一见她来了,发了一条长长的语音。   纪越点开语音,爷爷气急败坏的声音清晰传出。   “我怎么教了这样一个孙子……”   基本上都是在骂自己,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姐:男人跟女人恋爱就一定好吗?小越想跟谁谈就让他谈,只要人家对他好他幸福不久够了?您看看我,跟男人谈恋爱,也没落个好的。还不如跟女人谈恋爱,至少不会被说是不会生蛋的老母鸡。】   说到这个,老爷子一时间没了声音。   大孙女的婚姻,是老爷子最愧疚的事情。   他性格强硬,安排完子女的婚姻,又盯上孙女的姻缘。   大姐之前的对象就是爷爷安排结婚的。结果那个渣男出轨还跟小三有了孩子,然后还嘲讽姐姐是不能生蛋的老母鸡。   明明那时候姐姐是为了工作暂时不想生孩子的,渣男还找那种借口,简直恶心。   还好大姐坚强,不仅整治了渣男,而且和渣男离婚后事业蒸蒸日上,年纪轻轻已经坐上市长的职位。当然不是在本市,而是在别的城市,毕竟要避嫌的。   大姐自从这件事情以后就看开了,而爷爷不敢再催促姐姐,大抵也是因为愧疚。   想到这里,纪越忍不住出声。   【纪越:姐,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开心就好。】   【大姐:我早就不在乎了,你要替姐姐狠狠幸福。】   纪越知道,大姐已经决定把自己奉献给国家和人民,终身不再嫁。他这个姐姐,虽然出生在纪家这样的家庭,婚姻却是如此不幸。当初纪越也给她出过气,她一定都记着呢。   【纪越:我会的,他对我很好,我现在很幸福。】   【大姐:姐姐相信你的眼光,下个礼拜过年,你把他带回家让姐姐看一眼。】   爷爷对于姐姐要回家过年无疑是高兴的,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   去年她就因为工作繁忙无法和家人团聚,截止目前,老爷子大概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大孙女了。   看爷爷和大姐聊得火热朝天,纪越嘴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长辈基本都没吱声,但是同辈的哥哥姐姐都在为自己说话,说不感动当然是假的。   自己为纪家的付出有人看见,也没白白为这个家操心。   梁烈从背后拥住他,把下巴搁到他肩上,轻笑道:“你有一群很好的家人。”   “你也是我的家人。”总裁笑嘻嘻和他贴贴脸,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大姐让自己过年把梁烈带回去,现在就差爷爷松口了。   要不是姐姐提醒,他都差点忘记,下个礼拜就是春节,想和梁烈一起过年呢。   梁烈轻拍他的背部,目光灼灼盯着他看:“你是我唯一的家人。”   父母都已逝世,现在的纪越,就是他梁烈唯一的亲人了。   是爱人,也是亲人。   纪总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直往他怀里钻。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脑袋,不太同意地说:“胡说,明明还有小橘,它是我们的儿砸。哦还有糯糯,你看,我们儿女双全。”   梁烈哑然失笑,应声道:“好好好,儿女双全。”   说到糯糯,纪越准备私聊三哥,正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自己可不可以看看糯糯,三哥倒是先找他私聊了。   【三哥: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专门把我姐请来了。】   大姐是三哥的亲姐姐,如果三哥没有找她,工作繁忙的姐姐还真不一定会出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纪越又开始感动了。   【纪越:谢谢。】   【三哥:那啥,我明天要出去一趟……你懂得。】   【纪越:你把糯糯送过来吧。】   【三哥:哈哈哈我的女儿就是你女儿,那就拜托你了!】   他就知道家伙!三哥人很好,就是对糯糯……唉,也不是不好,就是好像无法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纪家就纪越恋爱这件事情的讨论,到最后的结局以老爷子恼怒的一句话暂时结束。   【爷爷: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但是越越过年了也别想把那个野男人带到家里来!】   因为三哥的热情帮忙,纪越……又被勒令不许去见梁烈了。   即便有很多人劝说,老爷子还是固执地不肯让纪越和梁烈见面。他又往纪越的别墅派了几个保镖,还让人每天监督纪越上下班。   但是……梁烈又岂是区区保镖能阻止的?   梁烈白天纪越上班见不到就微信聊天,晚上就翻墙去纪越家里和他会面。   小情侣过上了白天微信聊天,夜晚私会的日子。   一开始梁烈还是空手翻墙,没过几天就开始给纪越带自己做的晚饭。   就算提着保温饭盒,梁烈照旧来去自如。晚上来,早晨天微微亮,保镖交接班时离去……一次也没有被发现过。   因为糯糯最近都在纪越这里,梁烈有时候还会带点小蛋糕自己做的小玩具来哄小孩。   最初老爷子没有发现,直到某天他来纪越这里看曾孙女,发现一个人工做的小玩具,逼问纪越之下,才知道这两人每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见面。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老爷子火冒三丈,气到摔门而去。   纪越哭唧唧跟梁烈说了这件事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我暂时不去找你吧?”梁烈想了个折中的方法,或许能这样暂时抑制老爷子的怒气。   老爷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固执。   “不要,没有你我会睡不着的……爷爷最近应该会找我详谈,最快明天,到时候我再跟你说。”   “嗯,注意安全,不要伤害自己。我们可以短暂不见面,但是你一定不要受伤。”   以老爷子的态度,梁烈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他怕纪越做傻事,只能这样叮嘱他。   “没事啦,我会好好的。”   于是这个晚上,梁烈照旧翻墙而来。   两人还偷摸着在浴室洗鸳鸯浴,纪越被抱到水池上,屁屁下是冰冷的水池,面前是梁烈火热的身躯,还有他性.感的鼻息。   解锁新姿势。   后来纪喵喵还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被水煮的模样。   今晚,是水煮纪喵喵呢。   ***   翌日,纪越果然就被爷爷约到他家里。   本来想撒娇让他不要生气,可是爷爷突然往他面前甩了一大堆资料文件。   “你知道他瞒着你在外面有多有钱吗?”   什么东西?爷爷果然在调查梁烈!   他本想简单翻阅几下,无非就是梁烈过往的工作经历嘛。没想到,这是一份财产证明,梁烈的。   纪越看完之后惊讶的嘴巴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他一直以为梁烈是个穷光蛋,哦不,他有个小饭店。   反正就是,纪越以为梁烈不太有钱。   可是根据爷爷的资料来看,梁烈名下居然有一个全国连锁的饭店,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财产。光是那个连锁饭店,不说比纪越有钱,至少可以躺在家里什么活不干也衣食无忧啊。   纪越的表情老爷子都尽收眼底,总算满意地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   “你看到了吗?他什么都瞒着你,还说他爱你?你不是说他只是个开饭店的吗?你看看这些证据,他只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告诉你,还敢说他有多爱你?他一直在骗你……”   说到这里老爷子拍拍纪越的胳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越越,现在和他分手,爷爷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过年了爷爷有个盆友的孙女,长得漂亮又知书达理,听说做饭也特别好吃,爷爷安排你们见面,怎么样?”   本以为纪越会愤怒失望,可是他居然两眼放光,眼里充满希望,兴奋又激动地说:“这么好,他这么有钱,那他是不是可以娶我了?”   纪爷爷:?   纪越的想法实在超乎老爷子预料,以至于他沉默了两秒才愤怒拍桌:“我纪家的子孙半点都不知道矜持!你就这么急着嫁给他?”   这才认识多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那我娶他?”纪越眉毛皱成毛毛虫,不太合适吧?梁烈可是猛1诶,哪有他嫁人的份?   “当然应该是你娶他……你是纪氏的总裁,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纪越欣喜地抓住他的胳膊,“爷爷你同意我们的婚事了?”   老爷子微微一怔,愤而拉开他的手臂,“谁说的?”   “你刚刚不是让我娶他?我想想看……不如就今年吧,正好在过年前领证,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回家,可以办酒……”   纪越已然陷入对婚礼的美好幻想之中。   目睹全程的管家抬头望天,老爷子已经被小少爷带偏了。   好在老爷子思维还是清晰的,细想几秒之后,找回自己的理智。   “还想今年结婚?想都别想!”   “那就明年?”今年不行就明年,纪越觉得自己真是机智。   “滚!”   作者有话要说:好想捉虫又怕被锁qwq明明检查的时候感觉没有虫,发表完又有,可能是脑子昏了吧_(:з」∠)_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4瓶;   谢谢两个小可爱,邀请你们参加婚礼哈哈哈哈 第六十八章   老爷子挑拨离间失败。   纪越回到梁烈身边以后就把这件事情全都告诉他了,并且乐观地表示:“爷爷一定在考虑我们的婚礼了!”   尽管知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梁烈还是被他逗笑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告诉什么?”纪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告诉你……其实我没有那么穷。”   总裁正在梁烈的电脑上鼓捣什么,闻言摆摆手,不太在意地说:“你再也有钱也不能比我有钱吧?”   梁烈哑然失笑,他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但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被人全身心信任的感觉真好。   这要是在别的地方,误会都能产生几个月,没准还要来个破镜重圆……但是在纪越这里,不存在的。   “那些都是我爸的产业,虽然我是法定继承人,但是我不想靠他。”该交待的还是要交待,梁烈也不想让纪越多想。   可是他说完之后纪越半天都没有动静,梁烈瞥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玩……连连看?貌似还是那种真人PK的连连看。   下一刻总裁一甩鼠标,气成河豚,“啊,不玩了!我怎么老输?”   玩连连看也能自闭,谁能想得到这是纪氏集团的总裁呢?   这是只有梁烈专属的纪越,只有在他面前的纪越,才会是这样放松又任性可爱。   “要我帮你报仇吗?”   “诶?你会?”   “这有什么难的。”   纪越总感觉自己被嘲讽了,但是他没有证据,哼。   不过求胜心切的纪越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给梁烈,还狗腿地帮他捏肩膀,“加油!帮我赢回来!”   梁烈捏捏他的手,占够便宜后才说:“包在我身上。”   “你行吗?床上都不行这个行吗?”   某个总裁总是喜欢在言语上挑衅梁烈。梁烈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自己就把他扛到床上好好证明一下自己,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待会再收拾他。   几局之后,纪越捧着脸星星眼看他,“哇,你怎么什么都这么厉害?”   优秀的人就是连连看都厉害!不愧是猛1!   老实说,以前梁烈以为自己是不在意别人目光的;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竟然很享受纪越崇拜的目光。或许,也是因为崇拜他的人是纪越吧。   梁烈想抱他,胳膊刚伸出去就被人拍了一下。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你现在很有钱?”   “比不上你,但是还……”   他思维真是跳脱,还好梁烈还跟得上。可他话音未落就被纪越打断,“你有钱了,是不是可以娶我?”   “哪有这样主动的?”   梁烈嘴上像是在抱怨,眼神已经温柔地快要化成一滩水。   纪越主动依偎到他怀里,不满地说:“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当然想。”没有任何也犹豫,非常坚定的回答。   “再等等……”话说到这里,梁烈没有再说下去。   他这边完全没有问题,没有父母的束缚,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可是纪越呢?   知道他的顾忌,纪越抿了抿嘴唇说:“我们再坚持坚持,如果爷爷还不同意,我就跟你私奔!”   梁烈捏捏他的鼻子,一脸好笑:“怎么老想着私奔?”   “我想和你在一起嘛。”总裁撒娇,梁烈表示完全无法抵抗。   捏着他的下巴来了一个深吻,呼吸交融之间,纪越感觉自己快要被他燃烧殆尽。   等分开后,梁烈微微喘着粗气,在他耳畔低声说:“我希望你能获得你家人的祝福。”   纪越是在意爷爷的祝福,所以梁烈也不想让他背负任何不孝的骂名。   私奔只是下下策,那意味着纪越要抛弃现在的所有,和爱他的家人,那不是梁烈想看到的。   为让纪越安心,他又补充道:“我会努力,让你爷爷认可我的。”   “梁烈……”纪越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梁烈一把扛起来。   “诶诶诶你干嘛啊?”   “刚才是谁说我在床上不行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唔……”   任由纪越怎么狡辩,梁烈这晚是一定要证明,自己很行。   铃铛又被挂到纪越脚上,梁烈埋头苦干不说,居然恶劣地让他数数?   每次数到九的倍数,就有奖励。要是数错了,自然还有惩罚。   至于是什么惩罚嘛,反正是不可描述。   这……这要怎么数啊?这种时候哪里有精力去数数?   总而言之,纪越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数对几次。   到后面他已经是眼泪汪汪,声音沙哑胡乱求救:“小橘子呜呜呜救救爸爸!”   小橘子在温暖的猫窝里呼呼大睡,完全不知道自己“爸爸”需要他的帮助。   梁烈不知从哪里摸来一个一对仿真的猫耳朵戴到他头上,然后笑他:“跟猫求助,你不也是猫吗?”   他还刻意用牙齿轻轻啃咬纪越的耳朵,嗓音低哑又撩人:“今天,就把你日的喵喵叫。”   “喵~”纪越脸颊潮红,很配合地喵了一声。   戴铃铛的纪喵喵,可爱又好欺负呢。   ***   时间在纪越和老爷子抗争中来到了春节假期,纪越他们公司从大年二十九放假到正月十五,假期很长。   可惜纪越一放假就被老爷子抓走,让他在自己这里住着不说,还威胁纪越,如果梁烈来了被他发现,就把梁烈的小店砸了。   小饭店可是梁烈吃饭的工具,纪越总算乖乖巧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好在老爷子虽然不让他出门,通讯工具倒是没有切断,纪越还是能和梁烈视频的。   即便是这样对纪越而言远远还是不够,他巴不得每天和梁烈在一起,就算被他拴在裤腰带上也没关系。   在家里憋了一天,眼看明天就是除夕,而自己却无法和梁烈见面,纪越着急地团团转。   睡前和梁烈视频,他开口第一句就是――   “明天我们要回老家祖宅,不然明天你来把我带走吧。”   在老爷子小区这里可没有在纪越那里方便,十几层楼高,虽然梁烈也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的纪越,但是纪越怕他受伤就没让他过来。   祖宅就不一样,除夕夜老爷子肯定也会放松警惕,应该会比较方便逃跑。   “你还是陪你爷爷过年吧,我没事。”   “你哪里没事?你明明有事,都没有人陪你过年。”   以前纪越都会陪着爷爷过年,爷爷也有很多孙子孙女可以陪他。可是梁烈不一样,如今他只有自己一个家人了。   想象一下,别人家都其乐融融的一起吃晚饭,一起看春晚。而梁烈,孤身一人,再好吃的饭在这种大团圆的日子里,都没滋味了啊。   可怜死了。   梁烈也想他,可是老爷子既然笃定不想让纪越和自己见面,那就只能暂时遂他的心愿。   所以他只能轻描淡写地安慰纪越:“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你乖乖的在家里,不要乱跑。等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正好小橘子路过,梁烈抱起小橘子给他看,“对了,这不是还有我们的儿子吗?”   梁烈哄了半天,纪越总算心情稍微舒畅了一点,乖乖去睡觉。   等和他切断视频以后,梁烈轻叹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头?   梁烈在等待一个突破口。   **   因为没有梁烈的陪伴,纪越睡眠很浅,天蒙蒙亮就起床了。   以往这时候他可能才和梁烈结束战斗,就算晚上什么都没做,他也一定没有醒,还在梦乡里呼呼大睡呢。   家里的佣人已经早他们一步回到祖宅清理打扫卫生,纪越坐在客厅发呆,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前几天梁烈还和他一起出去置办年货,他买了很多纪越爱吃的东西,说是除夕夜要大展身手,做一桌好吃的。   纪越当时还说要和他跨年,陪伴着他。   可是如今,自己要食言了。   老人通常睡眠都比较浅,老爷子起床看见穿着睡衣在发呆的纪越,眉头皱了皱。   “还不快去换衣服,早点吃饭早点回家。”   纪越机械性扭头看他一眼,然后又背过身,“嗯”了一声。   “怎么?还想和你的情人会面?有我在,你今儿个就别想离开我视线半步!”   老爷子也很固执,仿佛禁锢纪越的身体不让他和梁烈见面,自己就胜利了一样。   纪越打了个哈欠,撇撇嘴无所谓地说:“上厕所呢?上厕所您也要跟着吗?”   “你……”眼看老爷子就要发火,管家连忙上来劝阻,“大过年的,消消气,消消气。”   “爷爷,您赢了。”纪越起身回房,声音多了几分凄凉,像是在对过往做什么告别一样。   他好像放弃了。   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纪越好像真的放弃了。   除夕夜,纪家所有的子孙都回到了祖宅,有些回来的晚,有些来的早。   孩子们在打打闹闹,大人们其乐融融聊天,聊这一年的经历,聊孩子的成长。   纪越在和糯糯、舒舒姐妹俩玩耍,两个女孩都很喜欢她,左边大腿坐一个,右边大腿坐一个,平日在员工面前严肃的总裁变成了女儿奴。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到纪越的不对劲。   他好像一直在笑,笑意又没有抵达眼底。   就连纪越那个许久不联系他的父亲,今天回家看见儿子这颓废的模样,趁糯糯和舒舒两个被二嫂带走,找他到僻静的地方谈话了。   “我听说,你和一个饭店小老板恋爱了。”   对于儿子的教育和心理问题,纪成华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他也是从哥哥哪里知道儿子和男人恋爱,一开始他同样也是震惊和愤怒的。   可是很快他就平静下来了。   因为他和孩子母亲不和,纪越可以说是老爷子带大的。当父亲的没给儿子做过什么,就从这件事情上支持他吧。   “嗯,但是爷爷不让我们在一起。”纪越声音很轻,似乎已经放弃这段恋爱。   “你爷爷一直都这样。”纪成华对于这一点颇有感触。   父亲向来如此,当初他和纪越妈妈,也是老爷子强行撮合,强行结婚,以至于后来他们的婚姻才那么不幸福,最后草草离婚。   但是父亲的固执他是最清楚的,既然不肯让他们在一起,就一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看来也是回天乏力。   纪成华深深叹气,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事情,可以找爸爸。”   纪越微微颔首,没有吱声。   到吃年夜饭时,纪越心情似乎好了一点,脸上逐渐有了真情实意的笑容,这也让全家人都松口气。   能做总裁哪里能是普通人?就这低气压,再持续下去他们要先受不了啦!   以往年夜饭过后,纪越都会陪老爷子打麻将或者和其他家人聊天。   但是今天不一样,吃完饭他就径直去了卧室,只丢下一句话:“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看他那疲惫的样子,其他人也不敢吱声,好歹让人家缓缓吧。   然而,一回到卧室,纪越紧绷着的脸一下没崩住,瞬间笑出声。   哈哈哈成功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要放弃了。   其实,这只不过是纪越的障眼法而已。   啦啦啦,去找梁烈啦!   纪越拿出他从糯糯和舒舒那里抢来的熊娃娃放到自己的床上,再盖上被子做出一副自己在睡觉的样子。   然后换上司机的衣服,准备趁大家都在玩乐的时间逃跑。   他准备从后花园的小路逃跑,那里有个后门可以通向大街,正好他有钥匙。   可是人才走到后花园,纪越却撞见了抱着糯糯在后花园玩耍的三哥纪时。   尽管他穿着司机的衣服,却还是被纪时认出来了。   “你穿成这样,要去哪里?”   纪越想了想,干脆直接告诉他:“我们其乐融融,他就一个人,我要去陪他过年。”   纪时终于知道,纪越白天伤心了一天原来都是演的。他根本没有放弃,他只是在演戏。   对于弟弟的人生大事,纪时自然是支持的,“那你去吧,我帮你兜着。”   “谢谢三哥!”纪越朝他深深鞠躬,打开后花园的小门,消失在夜色中。   纪越的计划显然只能隐瞒一时,并不是天衣无缝的。他走后不久,老爷子就发现了。   “我没有这样的孙子!走了就不要回来!”老爷子大发雷霆,显然对纪越很是失望。   老爷子很愤怒,可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在替纪越求情。   “爸,您不要生气。”   “小越今天心情也不好,您就让他放松放松吧。”   “没准就是出去逛逛,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连纪家目前最小的孩子糯糯,都哭得眼泪汪汪给她的爸爸求情。   “我养他这么大,培养他花了我多少心思?不是让他跟男人谈恋爱的!他是纪氏的总裁,他就应该担起这个家,这个公司,怎么能和男人恋爱……成何体统!”   最后是大姐一句话,让老爷子安静了。   “爷爷,他一直都按照您希望的样子长成纪家的顶梁柱,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他自己有多苦,有多累。现在他有了包容他的爱人,只不过是想陪人家过年……我听说那孩子父母都去世了,现在也孤零零一人,您就让他去吧。”   大姐今天找纪越谈话了。   从纪越的嘴里她明白了纪越为何会爱上梁烈。   没有人可以永远强大。纪越是纪氏集团的总裁,要扛起整个纪氏,他也有疲惫的时候,而梁烈就是他的依靠。   虽未谋面,但她相信弟弟的选择。   假如那个人不是真心对纪越好,那就当小弟买了个教训,他们纪家也有能耐把他拉回来。   现在,就让他做自己吧。   “我累了,你们玩。”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   等他走后,剩下的人相视一笑。   小越,你只管大胆地去爱,作为家人,也该到我们帮助你的时候了。   另一边我们的纪总,在干什么呢?   在前往梁烈家里的路上,纪越还在努力中。   家门口的附近打不到车。想想人家司机也要过年,于是最后纪越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吭哧吭哧骑着去找梁烈。   可是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就算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城市,骑着共享单车这玩意儿,要猴年马月才能见到梁烈啊?   算了,还是打车吧,待会多给人家点钱。   好不容易打上车,走到一半司机接了个电话,忽然告诉他:“我要回家吃年夜饭了,这边距离就一公里,你自己走路吧,钱我不要了。”   诶诶诶?怎么还有赶乘客的?   纪越下了车,但还是给对方付了双倍的车费。   普通人也不容易,就当红包吧。   然后纪越又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继续踏上去找梁烈的路。   眼看距离梁烈家里只有五百米左右,共享单车居然掉链子了……   总裁坐在路边的长椅休息,心累到想哭。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鞋子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破了……因为走得太过着急,他穿的其实是棉拖鞋,果然不适合走路。   纪越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都跑出来了,怎么能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呢?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嗓音从天而降,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激活了纪越的心。   他抬头一看,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梁烈!”纪越扑到他怀里,“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   梁烈揉揉他的脑袋,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他正想问纪越是怎么到这里的,就听见总裁满怀壮志地说:“我要收购鞋厂,做一双可以方便赶路的拖鞋!”   梁烈:?还以为你要跟我先温存一下的。   抱歉,是他自作多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三哥是糯糯的亲爹,二哥是叔叔的亲爹~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晋江真他妈烦10瓶;楠音1瓶;   感谢三个小可爱,等纪总拖鞋做好了,一人发十双吧哈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九章   尽管总裁好像没有和自己温存的意思,梁烈作为一个合格的猛1,还是微微躬身,准备把纪越背回家。   “干嘛?你想做0?屁股都翘起来了?”总裁虽然看上去有点狼狈,但是还算优雅,以及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梁烈瞥他一眼,突然往后退到纪越跟前,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臀部往上提,失去着力点的纪越下意思勾住他的脖子,于是纪越就这样被梁烈背起来了。   等纪越意识到原来他是要背自己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好几步了。   靠在他宽厚坚实的背上,安全感满满。纪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笑嘻嘻地说:“原来你是想背我啊,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想做0,跟我撅屁股呢。”   说着屁股就被梁烈拍了一下,纪越还在N瑟,殊不知梁烈已经心中暗暗发誓晚上一定要狠狠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总裁。   怎么,他还想做1不成?   纪越就这样被梁烈一路背回去。   “我穿成这样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光着屁股我都能认出来。”   “你那是变态。”   “说明我记性好。”不是他吹,纪越身体的每一个重点部位单独拿出来他都能认出,毕竟日日夜夜打扑克嘛。   “哼,你不知道我有多惨……”   纪越把自己一路的艰难全部都跟梁烈说了。从他骑共享单车到他被赶下车,总裁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但是能见到他,一切都值得了。   仿佛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包裹住四肢百骸,虽然他说得很轻松,可是梁烈却很心疼他。   “不跟我说,我去接你。”   “对哦。”   “还对哦。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纪越笑嘻嘻蹭他,“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真会撒娇。   梁烈颠了颠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稳重。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的全世界。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想说什么说什么,还拥有无与伦比的信任。   得此一人,夫复何求?   “那你怎么在这里?”说完自己的事情,纪越又关心起他来。   这个时间点他要么在吃年夜饭,要么还在准备年夜饭,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溜达呢?   “我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总裁回去。”梁烈说得轻描淡写,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的艰难。   纪越不知道,其实今天努力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早上梁烈以送腊肉的名义去了纪家,没见到纪越,倒是见到了老爷子。   老爷子直言以后不会让自己再见到纪越,他们也没有以后……天知道那时候梁烈有多么想直接冲进去把纪越带走,但是他忍住了。   纪越嘴上总是说老爷子很凶,但是梁烈知道他有多爱自己的爷爷。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后年,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不愿意纪越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梁烈心态平和的打道回府了。   下午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备了菜却一直都没有想做饭的欲望。   一个人能吃多少呢?小橘子还是吃罐头,也不能替他分担。   买那么多好菜爱吃的人不在,好像什么意义都没有了。   于是他干脆出门,又去了纪家的祖宅。因为怕被老爷子发现,最后只是在附近绕路,这样就能距离他近一点。   饶了两个小时,猜测今天应该是没有希望了,梁烈才离去。   可是梁烈没有想到,纪越会为了见自己,翻山越岭,这么努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这段路好像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不过最后还是得回家去,回梁烈家,也是纪越的家。   梁烈直接把纪越背回卧室,又给他提来一桶热水泡脚,伺候到位了才要走。   “诶,你去哪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他就要走了?   “我去做年夜饭。”   “我在家里吃过了……不过我只吃了一点,留肚子了!”   纪越说完摸摸自己的肚子,梁烈勾唇浅笑,也上前大掌盖住他的肚子揉了揉,然后评价说:“嗯,看来是留了,等我做饭。”   说罢在纪越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昂首阔步离开。   从他的背影就可以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欣喜,纪越的到来让梁烈一扫内心的阴霾,眼角眉梢都染上喜悦。   纪家年夜饭吃得很早,梁烈这里只是把汤先炖好了,其他都没开工。   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草草了事,可是现在纪越来了,那就完全不一样。   纪越舒服地泡完脚,本想直接去前院找梁烈,可是当他起身时,闻见自己一身臭汗,还是嫌弃地撇了撇嘴。   虽然他和梁烈很熟悉了,还是要注意形象的嘛。   梁烈早前换了个大衣柜借此满足总裁的换衣需求,尽管衣柜里还有很多自己的衣服,纪越还是在梁烈的衣服里随意拿出一件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就喜欢被他的味道包裹,有种他时刻都在身边的感觉。   诶?这是什么?本来换完衣服纪越就要走了,结果在衣柜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件几乎没有布料,全是洞洞的网衣。   拿起来比划两下,刚好是自己的尺码……梁烈,你好骚哦。   纪越想了想,把穿好的衣服全脱了。   穿这个先,给他个惊喜嘿嘿嘿。   你别说,穿上还挺费劲,到处都是可以钻进去的洞又钻不对,纪越费了老大劲才穿好。再穿上之前的衣服,大功告成。   嗯,就是走路有点难受。不是疼痛的难受,而是那种方面的难受,你懂得。   纪越深吸一口气,想脱掉嘤。   他犹豫片刻觉得这种衣服还是在晚上不可描述的时候穿一会儿就好,着实不太适合穿出门。   刚脱到一半,梁烈在外面喊他:“你好了吗?出来吃饭。”   “啊,这么快?”眼看已经来不及,纪越慌乱地套衣服,赶在梁烈推门进来前穿好。   看见他身上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梁烈笑着轻拍他的臀部。   “就这么喜欢我的衣服?”   “怎么,不许我穿啊?”纪越表面凶得很,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因为刚才太紧张,衣服好像卡到某个地方了。像有小虫子在咬他一样,有点难受但是又有点舒服。   梁烈只以为他是穿了自己的衣服而害羞,笑眯眯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外面带,“没事,随便穿。”   真的没事吗?   纪越觉得自己有事,可他一出去就被梁烈按在椅子上坐,饭菜都已经准备好,直接就可以开吃,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好在过了一会儿纪越适应完毕,开始大快朵颐。   鲜甜的鸡汤是当地最肥美健康的走地鸡;酸菜鱼微辣里面又加了很多菌菇和蔬菜,下饭又美味;西红柿炒鸡蛋酸酸甜甜,把汤汁拌进去,可以连干好几口饭……   尤其是这道梁烈之前没有给他做过的腊肉炒冬笋。冬笋沾着腊肉的油脂香气,冬笋又可以中和腊肉的油腻,简直是人间美味。   “这腊肉真好吃!哪里买的我也要买!”这绝对是纪越吃过的最好吃的腊肉,也不知道梁烈哪里买的可以买到这么高品质的腊肉?   纪越说着拿出手机打算记下来,然后又似是感叹地说:“我爷爷就喜欢腊肉,感觉我们家阿姨做的没有你这个好吃。”   “我自己做的。”梁烈并不打算告诉他自己送给老爷子他不要。   不过在这之前他并不知道老爷子喜欢吃腊肉,只是觉得以纪家的身家应该也看不上那些贵重礼品,不如送点自己做的东西还更加实用一点。   纪越正在玩手机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嘴上不停夸赞着:“难怪这么好吃,我老公真棒!”   他好像完全适应叫自己老公了。   梁烈摸摸口袋里的小盒子,正纠结着要不要这时候拿出来,玩手机的纪越倏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盯着他:“你早上去过我家了?”   梁烈微微一怔,难得犯蠢发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给我姐发你的照片,她就给我发来了这个,说是她早上无意间拍到的。”   纪越说着把照片给梁烈看,正好就是他早上给老爷子送腊肉的画面。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被他知晓,未免有点巧合。   他的表情和照片证实了事实的确如此。   “我姐还说在监控里看到你很多次……”   纪越饭也不吃了,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健壮的胸膛上。   “我以为只有我自己在努力。”   他怕只有自己一个人用心,又觉得梁烈不知道也正常。   可现实并不是这样,他也在为他们的未来扫除障碍。   眼泪实在无法控制夺眶而出,纪越边哭边用他的衣服擦眼泪,又感动又搞笑。   “哭什么,别哭了。”梁烈轻轻地帮他擦拭眼泪,不再犹豫,把放在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到他面前。   还在哭哭啼啼的纪越顿时被这个东西吸引全部注意力,不哭了。   “这啥?”   “戒指。”梁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铂金对戒,很显然,一个是要送给纪越,一个是他自己的。   纪越拿起那个小盒子,细细端详。   梁烈把较小的那枚戒指拿出来给他介绍:“里面有我们名字的缩写。”   LL&JY,很朴素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两枚戒指里面都是这样,区别就是一个大一个小。但纪越就是爱不释手,仿佛这是什么绝世珍宝。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之前订制的。”   “多久之前?”纪越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几个月了吧。”   其实挺久了,从他和纪越第一次发生不可描述事情后的一天。   他在看到电视上做婚戒广告时,就产生了那种想法。   于是他后来偷偷量了纪越的手指尺寸,然后订制了这对戒指。   纪越感动到快要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时候关于结婚的话题没有深入,他还以为是梁烈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可是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甚至比自己想得还要早。   “这算是求婚吗?”好半晌,纪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算是吧。”   “什么叫算?”总裁鼓鼓脸,不太满意他的答案。   “这是订婚戒指,结婚以后还有。”先订婚再结婚,一样都不能少。   “就订婚吗?什么时候结婚?”此刻的纪越脸颊红红,女儿家的娇羞一点也没少。   梁烈亲亲他的嘴角,顺从他的话接下去说:“你想当成结婚也可以。”   “可以什么嘛,你都没有跟我求婚。”总裁嘴硬地要死。明明巴不得现在就和他结婚,嘴上还要拒绝。   那……   梁烈温柔放开他,然后单膝下跪,将掌心的戒指举到他面前,“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你给我戴戒指。”纪越几乎是瞬间答应,半点矜持也没有,好像生怕梁烈反悔一样。   “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梁烈挑眉轻笑,帮他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明明是你迫不及待,不然为什么送我戒指?”   总裁有时候可傲娇,傲娇的可爱。   “行,我迫不及待想和你结婚。”自己的确迫不及待,但是还要看他的意愿。   梁烈起身再次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他的唇。   这样显然并不能满足他,不过片刻,变成了热吻。   亲吻过后,梁烈在他的耳畔低声呢喃:“纪越,谢谢你愿意和我结婚。”很高兴你能和我相爱,愿意和我结婚。   纪越被他亲的没力气,仍旧坚持抱紧他,“谢什么,还不是你爱我爱的要死,我这是……关爱大龄单身男青年。”   “贫嘴。”梁烈嘴上打趣,眼神宠溺的不像话。   这顿饭到后面就是小情侣亲来亲去的,等纪越被喂饱时,嘴巴已经红肿了。   吃饭也好累哦。   总裁靠在梁烈胸膛上休息,目睹了全程的小橘子正蹲着抬头看他们。   纪越幼稚地伸手跟它炫耀戒指:“我有你没有!略略略~”   “喵?”小猫咪歪着脑袋显然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梁烈笑着揶揄纪越,“你有铃铛,它也没有。”   ???臭男人!   纪越一想到他让自己数数这事情,气得扑上去咬他。   等两人打闹够了,梁烈忽然问他:“烟花想看吗?”   “想看!”   嗯,等下,你为什么不早说要出去看烟花,我就不会穿那个衣服了啊呜呜呜!   纪越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个羞羞的衣服,可是梁烈已经收拾好,准备带他出门了。   要是梁烈知道自己穿那个出门,会不会被撕碎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好艰难qwq,这个月应该可以写完正文~最多晚两三天,耶开心。   ps:上一章作话把“舒舒”打成“叔叔”了==在作话就懒得改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白柳谢塔好甜!、楠音1瓶;谢谢三个小可爱,带你们去看烟花~ 第七十章   如果上天再给纪越一个重来的机会,他发誓自己一定不会穿那个衣服出去。这下要是被梁烈发现,肯定又要说自己了。   可是他根本没有换衣服的机会,就被梁烈套上衣服强行带出门。   或许是因为纪越接受了他的戒指,平日对外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梁烈,口罩也挡不住他的笑容。   由于两人都喝了点小酒,加上大过年的不好打车,所以最后他们一致决定,先步行到方便打车的地方,再打车去看烟花。   “怎么了?难受?”   “没事,有点撑……都怪你一直喂我。”   其实肚子并不难受,主要是那个羞羞的衣服搞得他走路有点艰难,下次真的再也不穿这个出门了呜呜呜。   脑海里浮现他被自己亲得嘴唇红肿的模样,梁烈暧昧笑笑,也没多想,只是体贴地说:“那我们慢慢走,消消食。”   “嗯,你走慢点。”   纪越抓着他的手臂,逐渐习惯,可以泰然自若走路,神色也好看许多。这在梁烈眼里更加证实他之前说的话,也放下心来。   其实纪越很想牵他的手,可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牵手实在太过惹眼,还是只能放弃。   不过……纪越瞄了一眼自己手上和他一样的戒指,心满意足。   后面因为是坐车,纪越又可以舒缓片刻。下车以后他状态不错,感觉自己分分钟可以来一个百米冲刺。   也没什么嘛。我可真是厉害!总裁得意地心想。   他们到的算比较早,烟花秀还没开始,但是最佳观赏的地方一紧被人占了。   纪越和梁烈占着身高优势,觉得在哪里都一样,也就懒得占位。   广场上到处都是人,还有一些贩卖东西的小商贩。纪越有些感慨,除夕夜还要出来赚钱,可真不容易。   于是他指着那个卖气球的小贩对梁烈说:“大过年的还要出来卖东西,我们支持一下他们吧!”   “想要就直说。”   梁烈一眼知道他肯定是看刚才一小孩手上的气球眼馋呢。   “嘿嘿嘿,你知道就好!快走快走。”   推着梁烈的后背走到卖气球的跟前,小贩大概是见多识广,对于两个大男人来买气球也不觉得意外,只热情地推荐他们。   “想要哪个?”   “那个小兔子。”兔子也算是他和梁烈的定情信物了,纪越选了可爱的兔子气球。   梁烈付完钱,总裁拉着气球,走路的步伐都欢快许多,脸上呈现孩子气的笑容。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侧脸看着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男人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气球。”   因为被选定为爷爷的继承人,总裁的童年其实算不上多快乐。他天资聪颖,很多东西一学就会,所以爷爷不断地让他学习学习。   小小年纪,纪越就表露出和同龄人不同的成熟,气球这种幼稚的东西,当然是不允许拥有的。   “爷爷以前都不给我买……但我还是爱他的。”如果没有爷爷,纪越完全无法成长为现在这样的强大的模样。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有东西弥补。   梁烈微微一怔,温柔把他揽入怀中,低声说:“以后都会有的。”   “嗯……我要那个,给我买!”   悲伤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纪越心情转变得很快,因为他现在有梁烈的陪伴,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于是在烟花秀开始前,梁烈给纪越买了气球、泡泡机、会发光的竹蜻蜓……甚至还有棉花糖。   “好甜。”棉花糖太甜,纪越只不过吃了一口便皱起眉头,而且他还悲剧的发现,自己舌头被染成绿色了!   “啊啊啊怎么肥事?”总裁拿着手机照镜子,简直难以相信自己完美的舌头变成这副模样。   “都说了里面色素很多。”梁烈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我也会做。”   刚才他让纪越不要买,非要买,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就你厉害!”纪越看他怡然自得的模样,不由计上心头,捻起一块棉花糖,趁梁烈不注意直接塞到他嘴里。   好的,梁烈的舌头也成功变成绿色了。   “哈哈哈你也绿了!”总裁笑得直不起腰,恶作剧成功的喜悦让他一时间忘记梁烈过去的职业。   等他被梁烈扛起来时,才意识到危险,疯狂求饶:“呜呜呜我错了。”   在无人的角落,梁烈刻意用购物的袋子挡住旁人的视线,咬一大口棉花糖,然后送入纪越嘴里。   这是一个甜蜜又炙热的吻,甜的是棉花糖,炙热的是他的唇瓣。   接吻的后果就是……他们两人的舌头都成功变成绿舌头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相视一笑。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那样逛吃逛吃,平凡又快乐。   “开始了开始了!”   不知何时,一簇簇烟花不停在空中绽放。   攒动的人潮变得安静,有人拿出手机记录,有人和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依偎在一起玩望着天空。   纪越和梁烈从原本的并肩而站,混迹在人群中,他们悄悄地握紧对方的手,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织,十指紧扣。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年,惟愿以后的年年岁岁,都能和你相依。   因为太过快乐,纪越回家路上,走路都是飘的。   然后他,乐极生悲了。   脚上踩到一颗小石子,纪越爆了一句粗口,然后蹲在地上。   梁烈赶紧把他扶起来,关切询问:“怎么了?”   “没……”纪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内心已经欲哭无泪。   那个衣服卡到蛋蛋了……   梁烈心中存疑,但是见纪越不愿意说,只能扶着他继续走路。   接下来纪越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脸颊也从一开始被风吹得有点苍白变得红润无比,偶尔嘴里还会发出低低的呻.吟,看上去像是发热的症状。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大掌盖住他的额头探查他的体温,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梁烈无法,只好强硬地说:“哪里不是舒服赶紧跟我说,不要玩你为我好的把戏,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他怕纪越是不舒服不愿意告诉自己。   “不是……不要去医院。”   “那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梁烈仍旧保持着搀扶他的姿势,脑袋却偏向一头。   他有多在乎纪越,现在就有多生气,生气他不知道照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病不肯说还要憋着。   看他微恼的表情,纪越瘪瘪嘴,拉住他的衣角,小小声:“不要带我去医院,我跟你说,不要生气。”   送去医院检查发现自己穿了那种羞羞的衣服,那他纪越的名声颜面何存?事到如今也只能告诉梁烈了,但愿不要被撕碎。   他有些卑微的模样也让梁烈认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心软地不行。   人来人往怕引起注意,梁烈把他拉到一旁的小巷子里,然后柔声问:“你说,我保证不生气。”   “我……我穿了你的衣服,有点紧。”   梁烈眉头微微蹙起,有些难以相信。自己衣服明明比他的大,怎么会觉得紧?   “那你把扣子解开,我帮你。”   “不是,不是那个衣服……”纪越知道他大概率是没有想到那方面,也是,谁能想得到呢?   他以前没有这么敏感的。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以后,就无法刹车。   纪越平时和梁烈玩的花样也不算多,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是某个男人实在勇猛,搞得纪越对这种事情愈发敏感。   他也没有料到只是穿个那种衣服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呜呜呜现在好难受。   “那是什么?”梁烈此刻也隐隐察觉到不对,但是他还是不太清楚。   “就是这个衣服啦。”   纪越抓住他的手伸到自己的领口里,手才一触摸到衣服的材质,梁烈顿时一清二楚。   “你穿这个干嘛?”原本着急的神态被暧昧幽深的眼神所代替,他们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   纪越被他抵在小巷的墙上,身后是坚硬的墙壁,身前是他结实炙热的胸膛,连他喷薄在脸色的呼吸都可以感受的一清二楚。   总裁还在嘴硬挣扎,看都不敢多看一眼,“那不是你买了吗?我穿一下会死啊?”   梁烈根本不吃这一套,警告似地拍了拍他的屁屁说:“说老实话,不然在这里办了你。”   纪越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期待。但是想到可能会被人发现,还是老实又略显羞涩地说:“我……我想穿给你看。”   梁烈简直要疯了。   还有什么比心爱的人想着取悦自己令人更加高兴的吗?   他捏起纪越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嗓音微哑:“还说你不浪?嗯?穿着这个就出来了。”   “明明是你最浪,还买那种衣服。”纪越试图狡辩。   梁烈表示很无辜,“我买小玩具送的。”   他们会用一些不会特别折腾纪越的小玩具增加情.趣,人家店家送的,又不是他故意买的。   “我……那你不扔掉!害我以为你喜欢看,就穿了。”总裁委屈地推搡他,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梁烈抓住他略显冰冷的手亲了一口,同他耳鬓厮磨,“我喜欢,我很喜欢看。”   说着说着,他的吻已经迫不及待落下。   迷离之中,纪越找回一丝理智,“这里会不会有监控啊?”   “我看了,没有……乖乖,让我好好亲亲。”   偶有人路过,不小心发现,只露出会心一笑。   真是甜蜜的除夕夜呢。   回家时纪越身上的束缚感已经消失,至于你说衣服去了哪里?嗯,变成碎片藏在梁烈的口袋里了。   至于做了什么?哼,不可说不可说。   反正纪越,腿有点软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无奖竞猜,他们在小巷子里干什么了?   ――   我居然坚持日更十几天了,真是奇迹!虽然更新时间也越来越晚了_(:з」∠)_   反正感觉你们也不在意我几点更新,那就随意吧嘿嘿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严l被我绿了15瓶;晋江真他妈烦10瓶;41660375 3瓶;楠音2瓶;运柳归云1瓶;   谢谢五个小可爱,只能让梁烈给你们做棉花糖了hhh 第七十一章   腿软回家以后,纪越又被梁烈按在沙发上一顿收拾,又是哭又是求饶,总算在十二点前被放过。   枕着梁烈的胸膛,和春晚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乐!”   纪越其实不爱看春晚,但是几乎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跟着春晚倒计时,算是一种仪式感吧。   今年是和梁烈的第一年,也是他难得没有和全家人一起倒计时的一年。他相信,明年梁烈一定会被爷爷认可,和他们全家一起过年。   被梁烈带去浴室清洁以后,纪越懒洋洋裹着被子身体陷入柔软的大床上,大脑还很兴奋。   其实一次两次的并不止于累到也晕厥,就是梁烈每次都又持久次数有多,他才会累到睡着。可能也是习惯了,他现在耐造许多……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翻身正要寻找手机,纪越手上忽然被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红包。   “越越小朋友的压岁钱。”   “哇,谢谢烈烈哥哥~”明明非常有钱的总裁两眼放光,像是这辈子没见过钱一样,拿起就认真数起来。数完之后表情略微苦恼地说:“这么多,你要赚多久啊?”   “我真没你想象那么穷。”梁烈哭笑不得。   以前当兵有补贴,做刑警时也有工资,他又不爱花钱,这些年来也攒下不少。就算没有父亲给他留下的连锁餐厅,养活纪越还是没有问题的。   “房租水电不要钱吗?你赚的都是辛苦钱……我拿一百块就好。”纪越说着抽出一百块打算把剩下的塞给梁烈,又被他推回来。   “房租不用钱。”   “骗人!”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诶?难怪呢,他说来梁烈怎么总是改造院子,原来是他妈妈留下的房产,难怪敢随便乱动。   之前他还在想,他把房子改得这么好,万一搬走了又带不走不会舍不得吗?原来是这样。   “那……你妈妈以前住哪里?”对后院熟悉以后纪越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中还要大,有一间主卧两间次卧,现在都是梁烈放东西的地方,该不会他们现在住的房间就是他妈妈以前的闺房吧?   “这个房子准确地说是我外婆留给她的。放心,这房子以前没人住过。本来是想给我妈当婚房的,但是我妈妈也没住过就跟我父亲走了……以后带你去看我母亲。”   纪越感受到他的思念,那一定是一位特别善良又伟大的母亲。   “好。”   怕他伤心,总裁又主动撒娇去请亲他,后果当然是被来梁烈按在怀里,亲了个爽。   睡前纪越收到大姐的微信消息――   【大姐:睡了吗?明天早上把你男人带回来看看。】   “你男人”这个称呼,怎么还有点喜欢?   消息是一分钟前,想必大姐也还没睡,纪越急忙回复她。   【纪越:爷爷会不会生气?】   【大姐:不会的,他这人最爱面子。你只管带回来,有事情我们都会帮你。】   家人其实也是自己坚实的后盾。   纪越一开始还有点担心家里其他人不支持自己,没想到现实恰恰相反。   只要攻克爷爷,迟早会成功哒!   他把大姐发的微信消息拿给梁烈看,“明天你记得叫我起床,我们去看爷爷。”   梁烈自然没有意见,摸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那我把腊肉带你给爷爷,他不是喜欢吃吗?”   自己只是随便提了一嘴他都记在心上,纪越点头如捣蒜,对于他的建议非常赞同。   两人合计了一下,最后决定除了腊肉,再带点梁烈自制的辣椒酱,以及买些水果就够了。   “我们家不缺钱,不要买什么补品。”不缺钱也只有纪越这种家庭说得出来了。   纪越最喜欢别人过年送土特产,那往往都是最精华最好吃的。不会因为金钱看不起别人,这也是老爷子培养出来的美好品德。   纪家能做大做强,未尝和他们谦逊的品质没有关系。   “行。”   和纪越在一起,梁烈并不会感到富豪家庭给他带来的压力。虽然他其实可以不用在意他家人的眼光,只要他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其实就足够了。   怕梁烈会受到爷爷的刁难,纪越抓紧时间把爷爷的喜好都说了一遍,然后又跟他说起自家其他人的爱好脾性,像个操心的小老太太,可可爱爱。   梁烈认真听讲并一一记下,直到身侧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他侧过脸一看,纪越呼吸平稳,显然是进入美美的梦乡了。   他无声失笑,把纪越搂紧,然后又掖好被子,同他一起坠入美梦。   晚安,好梦。   ***   “梁烈,别闹……”纪越感觉有人在舔自己的脸颊,他嘟囔一句,翻过身想借此躲过骚扰。可是“梁烈”还是不依不饶,甚至还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然后继续舔。   “让我再睡会嘛。”总裁嘴上撒娇,实际上已经悄悄勾起嘴角,好烦哦,今天梁烈怎么这么黏人啊?   可是他一睁眼,嗯?梁烈的确站在床前,但是距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那舔自己的是谁?   “喵~”小橘子这一声绵长的喵喵叫仿佛在嘲笑纪越一样。   没错,就是本喵舔的又怎么样?   “赶紧起床,待会还要去你家。”   根本没睡够的纪越还是被梁烈拽起来,半搂半抱带着他去浴室,把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塞到他手上,叮嘱他:“我去做早饭,你赶紧洗漱。”   温热的水浇在脸上,纪越总算清醒,打起精神收拾自己。   今天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早餐是纪越喜欢的鸡蛋灌饼搭配香浓豆浆,还有一个香甜的橘子。   距离他因为鸡蛋灌饼丢下梁烈好像还没多久,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有点不可思议。   有些人,就是第一眼就能知道,你可以跟他过一辈子。   临出发前梁烈问他:“戒指要不要摘下?”   他们两人是私定终身了,可家长没同意,这戒指带回家,有点招摇了。   纪越抿了抿唇,抱紧他,“不要!就告诉爷爷……我们订婚了。”   “行,都听你的。”在这方面,梁烈对纪越是言听计从。   他说订婚就订婚吧,反正自己本来也有此意。   结婚这种事情,当然最好是要得到全家的祝福。自己和纪越之间,可能还有很多坎坷,但是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能打败的。   “订婚怎么都没有个证啊?我们能领一个证明我们订婚了吗?”总裁突如其来的抱怨让梁烈哭笑不得。   他好像明白为什么纪越会把他们现在的情感关系定为订婚,大概是觉得,订婚还没领证,就不是结婚。   “订婚这不是让你还可以反悔嘛。”一旦在法律层面成为合法的一对,就没那么容易割舍了。   总裁眉毛皱成毛毛虫,想了半天才说:“不然等我把户口本偷出来,我们去领证?”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纪越某天忽然发现自己的户口本不见了。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是不是被爷爷拿走,果然一问就是如此。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但其实同性之间领证还是很少的,尤其是两个男人……之前就有数据统计,两个女人领证的其实比男人要多得多。   造成这种情况大概是因为现在是父系社会,以及传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虽然纪越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可要是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他还可以和舒舒、糯糯一起玩嘛。   带孩子是真的累,还是自己和梁烈最好了。   “等你偷到,可能要猴年马月……我觉得我早日让你爷爷认可我,可能还更快一点。”   既然老爷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肯定会想尽办法阻拦。藏户口本只是一记,哪有那么容易呢?   “那你加油努力,争取今天就能让我爷爷同意,不然没准我哪天就跟别人跑了呢?”   “你敢!”梁烈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戾气,仿佛纪越只要真的做了,就能把他撕碎一样。   纪越微微一怔,讨好地抱住他,“不敢不敢,我就和你在一起。”   梁烈紧紧回抱他,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揉进身体里,低声呢喃:“不要离开我,哪怕是开玩笑。”   “不离开你,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抱着眼前的大型狗勾,纪越像他平时哄自己一样轻拍他的背部。   一直以来,纪越以为是自己更加在乎梁烈,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他认识到:梁烈对自己的爱,一点都没有比自己少。   两人黏黏腻腻,你抱我我抱你,你亲我我就亲回去……专程来接他们的司机在外面等了很久才等到两人出门。   纪越脸蛋红红,嘴唇也有点红肿,桃花眼水光潋滟,怎么看都像是被疼爱过度的模样。   好在司机跟了纪越多年,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一个多余探究的眼神都没有,看着他们的少爷被男人护着上车,内心感叹:就算是和男人恋爱,少爷的对象,一看也是个人中龙凤啊。   因为在家耽搁的时间太长,理所应当的,他们成功,比预计好的时间要晚到。   司机去停车,梁烈双手提着自己打包好的自制年货跟在纪越身后,两人没能交谈上,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一跳。   纪家祖宅门口,所有人都站在门口看样子是等待他们多时。   好家伙,全家几乎能来的人都来了。大伯大伯母,大姐二哥三哥……全都来了。   “额,我没迟到吧?”纪越低头看一眼霸道总裁必备的百达翡丽,这才几点,怎么全家都严阵以待的样子?   为首的老爷子坐在八仙椅上,一看见纪越,便是一声呵斥:“都要中饭了才回来,成何体统!”   这才十点吧,十点就吃午饭,骗小孩呢?   纪越心里吐槽,然后把梁烈拉到爷爷面前,“爷爷,这是梁烈。”   “您好,我是梁烈,叫我小梁……”   梁烈话音未落,老爷子已经起身朝里走,步伐稳健到一点也不像是个七老八十的小老头。   纪越看了一眼梁烈,小声解释:“对不起,我爷爷就是这样……”   “没事。”梁烈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事实上他还有点意外老爷子没有把他现在赶出去。   “哎,老人脾气就是这样,梁烈是吧?赶紧进来坐。”   大伯母说着招呼他们进门,其他人也友好地和梁烈攀谈。   二哥笑眯眯地说:“久闻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了,感谢你对我们舒舒的照顾。”   说完他怀里的小姑娘就甜甜地叫了一声:“梁叔叔!”   “嗯,舒舒。”梁烈也笑着回应她。   舒舒对这个叔叔可是有很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小兔子馒头。   后来舒舒再也没有吃过比梁烈做的更好吃的馒头了。   “早知道你这么晚回来,我就多睡一会儿了。哎,梁烈,你手上什么东西?”三哥纪时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说话间眼神止不住瞟梁烈手上的东西,分外好奇。   “抱抱~抱抱~”纪时怀里的糯糯一个劲朝着梁烈伸手要抱抱,梁烈单手稳稳抱住小家伙,另一手仍旧提着大包小包。   “我自己做的腊肉,还有辣椒酱……”梁烈几乎是把自己的库存都拿出来了,只留下一点。   他擅长做饭,有空自然是要露一手,别的不说,至少证明自己可以养活纪越。   腊肉?几个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纪家上上下下都知道老爷子最爱腊肉,但是因为油脂多怕对他身体不好,平时是严格控制用量的。也就只有过年的期间,老爷子可以多吃一点。   看来是有备而来。走在最前面的老爷子几乎是听见“腊肉”两个字时,就竖起耳朵。   对于梁烈的厨艺,他早有耳闻。   也派人去探查过,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都是两个字――好吃!   他虽然有些不屑,可要说不好奇,当然是假的。   到底是什么让吃惯山珍海味的纪越都沉迷这个男人的厨艺?难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一直看着梁烈若有所思的大姐此刻开口说:“待会让吴妈做个炒腊肉尝尝。”   “别啊,直接让梁烈做。”纪越一心想让梁烈在爷爷面前表现一样,想要告诉爷爷,自己找了个多么好的老公。   大姐闻言拉低声音跟纪越咬耳朵:“哪有让客人第一次来我们家就做饭的?礼节懂吗?”   “梁烈不算客人,他是我家人……再说了他很乐意做饭的。”   大姐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再乐意做饭也不能让他做。就好比一个姑娘去男朋友家见家长,她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男方家长也同意了,但是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   哦,纪越明白了。   并不是说家里不待见梁烈,而是头一回做客都是如此,不因为对方是梁烈就有所偏颇。   他对这些并不太了解,以前也没想过这一天,差点让梁烈委屈。   两人虽然在说悄悄话,可听力极好的梁烈离得近,听得是一清二楚。   他也是颇有感慨:这纪家接人待物都是如此令人舒心,难怪能有如今的地位。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客厅。   小糯糯一直好奇地想要去抓梁烈带来的年货,纪越见状忙说:“梁烈,你打开来让大家看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尤其是这个腊肉,特别下饭,就一道菜我能吃两碗饭!”   纪越一边拿出来一边跟他们介绍。   “诶,你还做了吃的?”   梁烈带来的吃食有很多,每一样都打包整洁,说实话看上去跟外面买来的也没什么两样。除开暂时不能吃需要后期再加工的腊肉、腊肠之类的,还有方便分食的小点心。   “嗯,等会可以给大家分一下。”   “还等会干什么?现在就分啊!”   纪时早就馋得不行,第一个上去就把包装拆了,二伯母甚至来不及阻止。   首先是码放整齐一个个圆鼓鼓的蛋黄酥,造型似乎和外面买的没什么两样。   “加热一下会更好吃。”   “我去加热吧。”家里佣人基本都放假了,大伯母自告奋勇。   可是梁烈却拒绝了她,“还是我来吧,比较好掌握火候和时间。”   温度和秒数都有严格规定,容不得马虎。   纪越把他带到厨房,看着他操作,打开烤箱的那一刻,香味顿时溢出。   在客厅等候的众人摸摸肚子,奇怪,明明吃过早饭,可是好像都有点饿了。   众人眼巴巴看着梁烈按照他的规定的时间把蛋黄酥加热,然后梁烈又要来热水泡上他带来的茶包。   “可以吃了,要是觉得干,喝点水。茶水是驱寒的,孕妇也可以喝。”言下之意是适合任何体质,在场的连小孩都可以喝这个茶。   不知道为什么,梁烈就是长了一副很容易令人信任的脸,众人不疑有他,早就把期待值拉满的人们你一个我一个拿起蛋黄酥送入嘴里。   首先接触到的是最外层的酥皮,牙齿和酥皮接触的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冲破牢笼,内心的欲望全部被释放开来。然后是芋泥和肉松,最后才到里面一整颗的咸蛋黄。   这个蛋黄酥,酥皮香脆,芋泥细腻,肉松咸香,蛋黄流油,甜中带咸,不会过分甜腻,恰到好处。   除开芋泥味的,还有紫薯口味,一样好吃到想要一口一个。   “唔,这个不是很甜,真好吃!”   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就是――不甜!   显然梁烈的做蛋黄酥的手艺已经获得一致认可。   再配上他泡的热茶,身体仿佛被打通一样,提神醒脑,身体暖洋洋的。   纪越给不愿意和大家坐在一起,暗中观察的爷爷送去两个蛋黄酥和一杯热茶。   一开始他还不肯吃,可是看到大家都赞美以后,食指动了动。   纪越见状赶紧拿起蛋黄酥直接按到他嘴上,然后故意大声说:“哎呀,爷爷,不小心沾到你嘴巴上了,你要不吃的话,待会没人吃了哦。”   “谁敢嫌弃我老头子?”老爷子面上生气,手上已经拿起蛋黄酥送入嘴里。   老爷子面上不显,实际上两个蛋黄酥全部吃光,配套的热茶也是一饮而尽。   “爷爷,好吃吗?”   老爷子用手帕擦擦嘴,矜持地说:“还行。”   纪越撇撇嘴,明明都吃光了还说还行?   “那我回去了。”伺候完爷爷,纪越回去准备享受自己的蛋黄酥。   可是……桌上空空如也,整整两大盒蛋黄酥,纪越一个都没吃上就不见了。   “我的呢?”总裁委屈,虽然不是第一次吃,可是为啥没有自己的份?   吃得最多的纪时舔舔手指,慢悠悠地说:“啊,忘记给你留了。”   “喏,你的。”这时梁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个给纪越,看样子早有准备。   “还是你最好。”纪越顿时喜笑颜开,要不是顾忌着还有别人,早就亲梁烈一口了。   “咦惹~秀恩爱。”   众人哄然大笑,会客厅里充满快乐的气氛。   蛋黄酥只有两个并不是梁烈小气,而是因为除开这个,还有酸酸甜甜的梅子饼以及贴心地分成微辣和不辣的牛肉干……   有些是梁烈早就做好的,有些是早上现做的。纪越不知道他在自己睡着以后到底几点起床的,但他知道,梁烈一定都是为了自己,为了他们都的将来。   这一通吃下来,虽然不是很占胃,但是嘴巴却得到了满足。   爷爷也从一开始躲在一旁,到后面坐到最中间,生怕少了自己的份。   正在这时,管家过来了。   “吴妈说她儿媳妇突然发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来不了了。”   啊?因为过年,家里的佣人基本都放假了。就吴妈因为是当地人,所以才能过来做饭。谁能想到她儿媳妇突然要生产,这种急事,他们也不至于再没有人性的把人家叫过来啊。   一大家子,基本只有二伯母会做饭,可是她没有做这么多人份的经验,水平也只是一般。   “还是让我来吧。”梁烈自告奋勇站起身。   “行吧,反正你是我们小越的男朋友,都是一家人。”   大姐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刚才还说梁烈是客人呢,这会儿就是家人了。   老爷子张嘴想反驳,大姐低声同他说:“您不想看看小越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吗?刚才您也吃了他做的点心,不想试试他做菜的手艺吗?要是您觉得他现在的工作不太体面,他手艺可以的话,以后也能让他去应聘大厨……”   在大姐的劝说下,老爷子默认同意了。   等梁烈都走进厨房了,老爷子才意识到……不对啊,自己又不是因为那孩子的工作嫌弃他的?   老了老了,又中了孩子的圈套。   纪越不放心跟着他进厨房,担心地说:“可以吗?我们家这么多人。”   平时煮几个人的比较好控制,这么一大家子的饭菜和就他们两个人吃可不一样,菜的分量和火候都难以掌握,难度提升。   “放心。”梁烈系上围裙,胸有成竹,“厨房油烟大,你先去外面玩儿,等着吃午饭。”   纪越想留下来帮忙,可是他被梁烈惯得,菜都不会洗。好在老爷子派来佣人帮他洗菜,也算不是孤军奋战。   梁烈先是适应了一下厨房里各种餐具摆放的位置,又根据现有的食材规划菜单,最后才开始动工。   的确有第一次上门不能给人家干活的说法,但是梁烈不一样。   他需要让老爷子认可自己的能力,要让老爷子知道自己是可以让纪越依靠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证明,至少有一项要突出。   厨艺是他目前最迫切最适合展示自己的机会。   表面看上去就是做个午饭,实际上是在考验梁烈。   纪越有点紧张,不会烧焦吧?   老爷子倒是神色自若,还看起报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没看下去,在关注厨房的进度。   随着第一个勾人的香味从厨房传出,众人的好奇心彻底被引爆。   不停有人趴在厨房偷看,然后又回来故意大声汇报。   “哇,你们没看到那个刀工,他把东西扔到天上,刷刷几下,就变成整齐的块块,太厉害了!”   “他左右两边开三个锅,左手和右手同时动工,眼睛还能盯着第三个,可是没有一个锅有烧焦的,不愧是大厨!”   “我看到他切豆腐,好像就是文思豆腐,细得跟丝一样。”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被放到桌子上,连摆盘都很精致。   “菜都上齐了,可以开饭。”   老爷子最期待的腊肉采用经典包菜炒腊肉的做法,腊肉薄厚均匀,手撕包菜保留包菜脉络口感适宜,又是一道下饭菜。   土豆丝粗细均匀;酱猪肘子在高压锅的强压下抿一口就可以脱骨;拍黄瓜酱汁堪称一绝;龙虾蒸粉丝的做法很常见,却鲜到掉牙仿佛龙虾在舌尖起舞。   清蒸桂鱼没有任何腥气,适合老人和小朋友的肉沫鸡蛋羹放入嘴中一抿就可以吞下去……最后再喝一碗文思豆腐羹,感受豆腐在嘴里丝滑的感觉。   要是喜欢吃辣,再拌点梁烈秘制辣椒酱,简直绝了!   而且如果你注意看的话,会发现,虽然菜出锅的时间不同,但是每一道菜入口的温度都刚刚好。   这不仅需要厨艺,甚至对温度的把握都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顿饭吃到后面,连菜汤都一点不剩,用舔盘来说一点不夸张。   纪家所有人,都有吃货属性。   再往大了说就是――民以食为天。   国人有几个不爱吃的?不然我们国家的料理怎么会成为世界三大料理之一?因为热爱,所以会去努力发掘。   看见爷爷吃得红光满面,再根据他表情,纪越知道他一定对梁烈的厨艺很满意。   于是趁机问他――   “爷爷,这个菜做得好不好啊?”   “好。”   “以后再让梁烈给您做好不好?”   “好。”   ……   问了一大堆,眼见爷爷表情都有点迷离,他赶紧切换到最重要的问题――   “那您让我和梁烈结婚好不好?”   “不好!”   好的,爷爷并没有上当。   眼看这一招行不通,纪越有点不甘心。   他突然转身扑到梁烈怀里,“其实,我和梁烈已经自宫了!”   诶诶诶!卧槽你在说什么?   众人惊讶到眼睛瞪得像铜铃,而纪越,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嘴缝上。   他本来是想说“订婚”的,可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句话,结果嘴巴又不听使唤了。   那是他的幸福源泉啊,他怎么会让梁烈自宫啊!   作者有话要说:梁烈:?原来你想让我自宫?   纪越:qwq没有,我最喜欢你的大**   梁烈:收到,晚上让你好好感受。   ――   粗长一章~明天争取早点更新吧_(:з」∠)_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感谢小可爱,打包梁烈做的小点心送给你~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唉呀!一只大土豆6瓶;糖果QS 2瓶;感谢两个小可爱,小点心也有份~ 第七十二章   大年初一,本该是全家其乐融融的午后休闲时间,纪家人却都在围着纪越和梁烈劝说――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该不会真的自宫了吧?”   “别想不开啊。”   尽管纪越解释了自己只是嘴瓢,但是依旧没有人相信。纪时还想扒他裤子让他证明一下,还好有梁烈拦着,不然总裁就要当场被人脱裤子啦!   甚至糯糯还在问:“爸爸,什么是自宫?”   啊这,要怎么解释呢?   老爷子还呵斥他:“别想着威胁我!”   我只是想炫耀戒指嘛。总裁表示委屈。   其实他不炫耀众人也看见了,虽然并不是什么大钻戒,可是戴在无名指那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看不见啊?   尤其是梁烈手上也有一个看上去是同款的,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大概也只有糯糯了吧。   老爷子显然也看到了,但他就是憋着不说,似乎这样就可以忽略那对小情侣。   除开这点,今天这个拜年还是很快乐的。   可能是因为那顿午饭,纪家人对梁烈的接受程度很高,聊天什么的也没把他当外人的意思。   虽然纪越总觉得,他们是在试探梁烈值不值得喜欢?因为……他居然听见不知道谁问:“你还是处男吗?”   这他喵怎么可能还是处男啊?除了工作日会节制一点,纪越和梁烈几乎是夜夜春宵。   梁烈体力好又持久,纪越耐艹,这对小情侣整天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怎么可能还是处男?   关键是有人问也就算了,梁烈居然还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后回答:“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这话虽然没有明确回答是不是处男的问题,但初恋的话,基本也就是了。   纪时听了还嘲笑:“哈哈哈纪越,你都二十五岁了才破处,太逊了吧!”   普通人十二五岁是处男不奇怪,可纪越这个总裁,面对那么多的诱惑还能保持处男之身的确有点令人意外。   面对纪时的嘲笑,纪越只是淡淡地说:“我那是洁身自好,你懂什么?至少比有些人在外面乱搞还搞出人命要好吧?”   说到这个纪时失去了笑容。   前几天纪时不是把糯糯托付给纪越,然后出差了吗?说是出差,他整天好吃懒做的有什么工作?其实就是为了去追妻。   而且好巧不巧的,那个女人,居然就是糯糯的亲生妈妈。   风流浪子回头,爱上自己的一夜情对象,但是对方根本不搭理纪时,对此纪越只有一句话――该!   其实纪越后来也查清楚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丢下糯糯就跑,是因为对方生了场大病,以为自己要死才不得已把孩子托付出去。   糯糯妈妈以为纪越就是纪时,又见纪时每天准点都去梁烈店里,就以为那是纪越的住处才会把孩子送到店里。   后来纪越给糯糯妈妈付了医药费,问她要不要带走糯糯时,她的回答是:“不用了,她在那里可以获得更好的生活,我就不去掺和了。”   想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童年,纪越可以理解。最后他干脆给女人介绍了一个还不错的工作,女人很识相的没有主动在糯糯面前出现过。   纪越觉得,或许对她来说,没有孩子会更加轻松一点吧。谁说一定要女人抚养孩子呢?她愿意生下糯糯这么可爱的孩子就已经足够,反正剩下的责任就让纪时担着好了。   那时候的纪越想法是这样的,所以他也没有再劝解女人。   命运像是在开玩笑一样,纪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糯糯妈妈重逢,居然还喜欢上人家。   关键是……糯糯妈妈还不喜欢纪时,并且似乎对这个不戴套的男人深恶痛绝。   “我……我那是意外,要不是意外,我怎么会有糯糯这个可爱的女儿呢?是吧糯糯?”纪时说不过纪越,就想从女儿身上缓解尴尬。   可是糯糯,正伸出小手跟梁烈要抱抱呢,“爸爸,抱抱!抱抱!”   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糯糯是肯叫纪时爸爸了,但是……她仍旧喜欢叫纪越和梁烈爸爸,怎么纠正也不行。   深感没面子的纪时把女儿往梁烈怀里一塞,然后别过脸,“哼,送给你们做女儿算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姐凑过来跟纪越小声咬耳朵:“等你和小梁在一起了,就让小时把糯糯过继给你吧。”   大姐并不知道纪时现在有喜欢的人,按照纪时风流的个性,以后指不定在外面又多上几个儿子女儿的。   纪越和梁烈两个都是大男人,又不能生。以往旧社会的大家族如果家族里兄弟有不能生育的,就让另外的兄弟把孩子过继,这样的事例比比皆是。   纪越很喜欢糯糯,糯糯也乐意叫她爸爸,这样做,最稳妥不过了。   “我……再说吧姐。”   “唉,姐就是给你提议,你也知道爷爷最在乎传宗接代这事了。你要是不乐意,就当姐没说过。不过姐告诉你,可千万不要做代孕这种缺德事!”   “放心,我不会的。”   当地习俗今天是亲人之间走亲戚,正好纪越和梁烈也没事干,晚饭也是在老家吃的。   梁烈又给大家露了一手,同样的菜他可以用不同的烹饪方式不同的摆盘,完全不会给人“这菜我不是中午吃过吗”的感觉。   两顿饭吃完,老爷子对梁烈的不满之色都减少许多。   其他家人陆陆续续和老爷子告别回家休息,纪越和梁烈也准备走了的时候,管家叫住了他们。   “小少爷,老太爷请您和梁先生到书房一趟。”   纪越眉心微拧,有些疑惑,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平和了一天,爷爷准备搞事情了?   梁烈拍拍他的胳膊,低声说:“走吧,该来的总会来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他们,肯定是有事情单独对他们说。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退缩的,自然是迎难而上。   纪越抿了抿嘴角,勾唇浅笑。   他相信梁烈,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走,我带你去。我爷爷书房书可多了……”   老爷子的书房布置的古香古色,纪越记得自己小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渡过。这是他的天堂,也是束缚他童年的地方。   如今有一段时间不来,还挺怀念。   入门便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书桌,嵌入式书柜填满整个房间,纪越说得没有错,他爷爷的书的确很多。   但是梁烈也在一个博古架上看到一排排的奖杯,上面依稀还刻着纪越的名字,想必是他学生时期的奖杯。   这个老人,很爱他的孙子。   老爷子坐在书桌前的八仙椅上翻阅着什么,纪越和梁烈的脚步停在书桌前,并肩而站,“爷爷,您叫我们有什么事情?”   老爷子没有吱声,只是又翻阅了手上的书籍以后,把书籍递给他后缓缓地说:“爷爷在看你小时候的奖状呢。”   纪越这时候才发现那本所谓的书居然是他的奖状,从小成绩就优异的纪越不知道拿过多少奖,现在被老爷子装订成册。严格地说是像相册那样,把每一张奖状都保留的好好的。   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孙子长大了,不听管教啊。”   “爷爷,您别这样说,我只是……”纪越说到这里顿住,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还是爱爷爷的,可是他也爱梁烈。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敢和梁烈说一句“我喜欢你”,就是因为时刻惦记着爷爷。   倘若有一天他和梁烈终将会分别,那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伤痛或许能少一点。   “我知道……”老爷子又是幽幽叹气,然后突然话锋一转,“爷爷不让你去找他,你们非要见面,拦也拦不住……这样吧,我这里有两件事,这小子要是能做到,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   “爷爷!你说得是真的吗?”纪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抓住梁烈的胳膊用力摇晃,欣喜若狂,“梁烈,梁烈你听到了吗?”   梁烈温柔握紧他的手,转头对老爷子说:“您说,我都听着。”   只要有希望,他就会拼尽全力。   纪越回握他,目光灼灼盯着老爷子看,既然爷爷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成全他们,那他们一定全力以赴!   “第一条,一个月赚两百万。不能炒股、炒期货、基金、中彩票这样的方式。我们越越,一分钟就能赚一千万,我要求一个月两百万不过分吧?”   没等梁烈说话,纪越就着急地插嘴:“过分!他就是个做饭的,炒菜熏成非洲人也不能一个月赚两百万啊!更何况您的条件还那么苛刻。您怎么不说让他偷电瓶车养我算了?”   爷爷好过分!   不炒股怎么一个月赚两百万?纪越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连中彩票这种微乎其微的事件都要排除,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还没等纪越商量,梁烈已经一口应下:“可以,那剩下两个条件呢?”   “第二个,我有个喜欢的字帖,被孙家那老头使手段。他也不喜欢那个,就是想让我难受。你帮我要过来,先说一句,不许找我们小越拿钱,靠你自己本事。”   孙家老头是爷爷的死对头,两人从年轻斗到现在,纪越知道他说的那个字帖,其实也不值钱,十几万而已。可是孙家老爷子加价也不肯让步……现在要梁烈拿来,怎么可能?   纪越小声给梁烈补充了爷爷和孙家爷爷事迹,“你暂时不要答应,我跟爷爷商量换个简单的任务。”   然而梁烈这次还是不顾纪越阻拦一口应下,“好。敢问这两件事情可以给我多久的时间。”   “时间,也就两个月吧。一个月做一件事情,很简单吧?等你在这两个月内把这两件事情全部完成,我就答应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一年都不一定能完成,还两个月。   “爷爷~”纪越挽住老爷子的胳膊试图撒娇,却被他无情撇开了。   “这两个事情有先后完成的顺序吗?”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爷子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你随意,但是要提前告诉我你要先完成哪一个。”   说到这里老爷子又补充说:“对了,为防止越越给你作弊,这两个月你们……不能见面估计你们也做不到,晚上不许睡一起。”   这样就能阻止纪越作弊吗?要真的想作弊,白天见面已经足够。   可是纪越的重点却放在了别的地方。   总裁抱着梁烈的胳膊,一脸期盼地问:“爷爷,那白天可以睡一起吗?”   老爷子:成何体统?一点都不知道矜持!   作者有话要说:右手腕有点疼,不想码字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7瓶;lbm1sca 5瓶;七句芒、41660375 3瓶;   谢谢四个小可爱,让梁烈偷电瓶车养你们吧(bushi) 第七十三章   尽管阻止他们晚上见面似乎也没什么卵用,但老爷子还是这么做了,可能就是为了多一点乐趣吧。纪越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伤心,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能看见希望。   老爷子给出的期限是两个月,而梁烈却说保证在四月前完成任务,而且还不包括春节假期,也就是说,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半的时间。   而且他还把字帖的事情提到前面,时限一个月;赚两百万放到后面,半个月完成。   纪越怎么就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样胸有成竹?   回到梁烈家里,纪越实在憋不住内心的疑惑问他:“你要怎么完成?炒股炒期货这些都不行,要怎么在一个月……半个月内赚两百万?”   梁烈只搂住他的腰亲亲他脸颊温柔地说:“可能都不需要半个月,这个简单。包在我身上,相信我。”   钱的就不说了,在纪越眼里这个的确稍微容易一点。可是另一个任务,哪有那么容易完成?   “字帖那个呢?孙爷爷脾气比我爷爷还倔强……我之前登门拜访,他一听说我是为字帖来的,直接把我赶出来了。”   孝顺的孙子本想给自家爷爷一次惊喜,结果连字帖的样子都没看到,还很没面子的被赶走,这上哪里说理去啊?   “他有没有什么爱好?”   “爱好?难道你想用美食打动他的心?”纪越觉得这一招也不是不可行,毕竟梁烈做的饭这么好吃。可前提是要能把饭送到人家眼前啊!   喜欢他关心自己的模样。梁烈漆黑的深瞳凝视着他,捏捏他的鼻子笑道:“我打动你的心就够了,打动别人做什么?”   “不正经!”纪越嘴上不在意,实际嘴上疯狂上扬。   手放在空中无所适从,最后还是扑到他怀里,好半晌才小小吉说:“我的心只被你打动。”   表白一样的话语让梁烈显然也有点激动,即便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似乎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这一刻,梁烈内心深处还是情潮翻涌,忍不住捧着他的脸,烙印下一个甜蜜的吻。   梁烈滚烫的唇正打算往下时,纪越猛然推开他,“我想起来了,孙爷爷喜欢钓鱼!”   不解风情。这时候还管那些做什么?   纪越以为自己会等来梁烈的夸奖,可是他等来的只有梁烈的……啧啧啧,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由于两个挑战正式开始的时间被订到春节假期以后,所以春节期间,纪越还是可以和梁烈继续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整个春节,他们几乎每天都会一起出门。   不是漫无目的的逛街,就是一起轧马路,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做,在家里听听歌玩纪越喜欢的消消乐,也是一种快乐的事情。   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幸福的春节假期过去,二月十四号的第一天,纪越上班了。   这就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要和梁烈只能白天见面,下班以后就不能再去找梁烈,一直到梁烈完成两个任务为止。   上班第一天就是情人节,大家的心还没收回,整个公司的人却都收到了纪越发的糖。   “怎么还发糖?”   “纪总说是喜糖,可能是家里有人结婚?”   “就不能是纪总结婚吗?”   “怎么可能,纪总结婚可是大事。”   偷听到他们说话的纪越表示,的确是大事啊!   他和梁烈订婚的大事嘿嘿嘿。   早在春节期间,纪越和梁烈就私底下自己庆祝过了。但是纪越觉得还是不太够,虽然爷爷暂时还没同意他和梁烈结婚,可是他们可以提前庆祝嘛。   所以纪越自掏腰包给公司所有员工都发了糖,这就是喜糖啦。   因为不能晚上见面,于是中午梁烈又过来给纪越送饭了。   发喜糖是背着梁烈,纪越自己干的。   可是吃饭时,他还是忍不住说:“我给大家发了喜糖。”   那可爱的小表情,满脸都写着:快夸奖我,快夸奖我!   梁烈心头一热,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等结婚了,再发一次。”   “嗯嗯!”   还在吃饭的纪越笑嘻嘻去亲他的脸颊,故意亲得他一脸油。然后理所应当的,总裁在办公室被收拾了。   屁屁坐在平时办公的办公桌上,纪越极力克制自己的嘤咛吉。   虽然是午休时间,不代表不会有人啊。   他越紧张梁烈表情就越是享受,总裁气得去捶他,换来的只有梁烈更加深刻的吻。   就……办公室也是个适合运动的地方。   ***   老爷子的规定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纪越和梁烈的会面时间。   白天纪越要上班,周六日还经常要被老爷子叫回家,等晚上好不容易有时间,又不能去找梁烈了。   老爷子威胁他,敢偷摸摸见面就终止这个合约,让他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纪越遵守约定,而梁烈,却把店给关了……梁烈似乎很忙,偶尔纪越也见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纪越愈发着急,他店都不开了,到底怎么了?   可是每当他询问梁烈时,他总是神神秘秘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早出晚归,还晒黑了一圈。   与此同时,梁烈在微博上开通了一个美食账号。   表示自己有事店暂时关门,但是可以教大家做菜。   因为他早就出名了,账号一开通就吸引了不少粉丝。梁烈无私地把自己的秘方分享出来,然而网友们大部分都表示――学不会学不会!   【眼睛都没看懂,还指望手做会?】   【大厨,家里还缺猫吗?上过大学会搞卫生吃得很多的那种。】   【妈!哦,我妈也不会。】   纪越以为他要靠接广告赚够两百万,可是梁烈的微博账号却从来没有发过广告,就算只靠流量赚钱,也赚不到两百万啊?   然而一个月后,梁烈突然告诉他:“字帖我拿到了,明天给你爷爷送过去吧。”   一个月的时间,梁烈居然刚好用一个月的时间拿到字帖。   当字帖送到老爷子手上时,纪越清晰地看见了爷爷惊讶的表情。   “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他送给我的。”   “那个抠门的老头子居然会送给你?”爷爷表示不可思议,当场打电话过去。   “哦,我和那个小子有缘……怎么,他把字帖送给你了?送给你就送给你吧哈哈哈!”   孙老爷子笑哈哈挂了电话,老爷子和纪越一头雾水。   “你是怎么做到的?”纪越实在好奇,怎么能让孙爷爷这么和善?   “还要谢谢你告诉我,他喜欢钓鱼。”   梁烈微微一笑,把事情的过程简短说出来。   原来他知道孙老爷子喜欢钓鱼以后,就根据这个信息开始制定计划。   钓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了,不好意思,梁烈可是当过兵又做过刑警,最不缺耐心了。   他在孙老爷子喜欢的几个渔场守着,孙老爷子去哪里钓鱼就跟去哪里。   孙老钓鱼,梁烈也钓鱼。   一开始孙老爷子对梁烈还是不屑的,直到梁烈一次次满载而归,终于引起孙老的注意。   这时候梁烈趁机展示自己的厨艺,给他做了一顿全鱼宴。   钓鱼的人不一定喜欢吃鱼,不巧,孙老爷子就爱吃鱼。   哦,纪越算是明白了,难怪最近他总是变着法的给自己做鱼吃。甚至后来他的店还改成晚上开门,只做烤鱼,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怎么知道孙爷爷要去哪个地方?”   “我加了很多钓友群,他也在其中一个群里。”   钓友群会分享各种信息,孙老自然也在其中。就这样,孙老爷子被梁烈拿下了。   梁烈说完,就算是不待见他的老爷子都忍不住夸赞:“好!有胆识!”   纪越露出欣喜的表情,正打算在爷爷面前夸梁烈几句时,老爷子收敛笑容,话锋一转:“这个你完成了,剩下可只有半个月,半个月赚两百万……只卖烤鱼,可不行。”   “爷爷!他又不止会烤鱼!”爷爷轻蔑的语气让纪越有点难受,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个月来爷爷没有干涉梁烈,难道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出手了吗?   梁烈拍拍纪越的肩膀安慰他,然后胸有成竹地说:“您放心,答应的我一定会做到。”   很快纪越就知道梁烈为什么会自信了?   因为有个和明星一起做饭的美食节目,官宣了梁烈作为嘉宾。   “他们早就找过我了,但是我那时候拒绝了。”   当时对方给出的薪酬是五十万,录制十二期。梁烈拒绝以后节目也没有录制的动静,看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这时网上又爆出,原来这个梁烈,是那个知名大厨梁河的亲生儿子。   梁河曾经在世界级的厨王大赛上获得过厨王,而作为他的儿子,就目前展示的厨艺可以看出,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有时候他的视频不仅仅是在炫技,观看他的视频,仿佛可以隔着屏幕闻见味道,是一种享受。   这次,节目组又一次找上门,这次开出的薪酬比之前多了两好几倍,直接变成三百万。就算是税前,缴税过后也绝对足够。   原来开通微博账号,是为了提升知名度啊。   知名度更大,他可以获得的薪酬就越多。   怎么就忘记了,娱乐圈可是最好赚钱的地方。录制十二期综艺三百万酬金在娱乐圈只是洒洒水而已,毕竟人家明星还有一天就208万的嘛。   梁烈签完合同,周一才能到账。   眼看胜利在望,纪越和梁烈开始讨论一些关于未来的各种设想。好像他们已经结婚,获得全家人的祝福一样。   关于过继这一点纪越也和梁烈商量了,两人最后一致决定不要,没有必要这样做。   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他们可以相互陪伴。且不说三哥能不能追回糯糯妈妈,就算追不到,就算三哥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纪越也不想考虑。   繁衍又不是人生的全部意义,百年之后他都化成灰了,管他孩子在哪里呢。   终于熬到周一,纪越开会的时候根本无心听讲,在笔记本上写满梁烈的名字。   中间他拿出手机偷看,看见梁烈给他发来到账消息的那一刻,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跳了起来。   “耶!”   与会的员工都有点懵,直到纪越自己说:“等着喝我们喜酒!”   总裁,真的谈恋爱了啊!   纪越天天戴着戒指招摇,而在第一个任务完成以后,梁烈也毫不避讳地在午饭时间来找纪越。   公司早就有传言说他们在谈恋爱,这次终于由当事人嘴里说出,终于可以确定了。   带着喜悦的心情,纪越一直熬到下班,然后和梁烈一起去找爷爷。   “您看,不止两百万,今天才到账,现在可以让我们在一起了吧?”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是老爷子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吉。   心中那股不详的感觉在这一刻印证,纪越眉心微拧,愤怒质疑他:“爷爷,您什么意思?”   手上的茶杯被摔到桌上,老爷子厉吉道:“意思就是……做到了又怎样?你是纪家的子孙,传宗接代是你的义务!立刻给我分手,明天和顾家的姑娘见面!”   “您说话不算话?”纪越算是明白了,原来爷爷根本就没有想过履行承诺。   “我说过吗?谁可以证明?”   老爷子端起热茶轻嘬一口,让梁烈想起自己和他初见的时候,原来他一直都看不起自己。   纪越此刻几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的确,爷爷说过的话,谁可以证明呢?   管家是爷爷的人,当时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场,只要管家否认,纪越说的话别人不一定会信。   原来爷爷早就算计好一切。   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忍不住红着眼眶说:“爷爷,您是我从小到大最尊敬的人,在我心里您就像是天平上的那一杆秤一样公平公正。而现在您却言而无信,否认自己说过的话……他这么一段时间的努力通通都白费……”   事情都已经完成了爷爷还耍赖,但凡在过程中他捣乱,纪越都不会这样生气。   “我对您真的很失望!”   纪越愤怒离去,梁烈冲着老爷子深深鞠躬,没有再说什么,也追着纪越出门了。   管家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忐忑地问:“您不追上去吗?”   老爷子冷漠以对:“我怎么追?我不要面子的吗?”   绝对不是因为脚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月三十一天诶,算了一下应该刚好最后一天更完正文嘿嘿嘿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入间铳兔ww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入间铳兔ww 3个;谢谢小可爱,梁烈给你做烤鱼恰~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7瓶;入间铳兔ww、踏雪而来的驴5瓶;谢谢小可爱,梁烈努力钓鱼做烤鱼!~ 第七十四章   纪越以为自己和梁烈迎来胜利,可是仅凭爷爷的一句话,梁烈在过去的一个多月,白白做了无用功。   言而无信还狡辩的爷爷让纪越失望透彻,不想搭理他。   也不知怎么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家里哥哥姐姐嫂嫂,伯伯伯母的,轮番上阵安慰纪越,说来说去基本都是那几句话。   “爷爷老了你就不要跟他计较。”   “你做你的他做他的,不要管爷爷怎么想啦。”   “他终究是你爷爷啊,你还能跟他生气多久?”   甚至连小凡也打来电话安慰他:“哥,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粉丝见面会?有新歌可以听。”   小凡她们这个女团出道以后热度一直保持的不错,虽然还没到可以看演唱会的地步,出的几首歌倒是都很好听,粉丝见面会开了一个又一个。   纪越时不时会关注她们,毕竟这个团的成功至少有自己一半功劳嘛。   早在之前纪越就说自己想去参加她们的粉丝见面会,可是一直因为没有空而耽搁了,现在小凡再邀请他,显然是想让纪越放松放松。   纪越知道这是她的一片好意,但是并没有答应。   心情乱七八焦的。   这是纪越第一次和爷爷冷战。   以为自己对任务事情都可以运筹帷幄的他,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说不气消了当然不可能,事实上到现在他还生气着呢。只是那一口气一直压在心底,随时有一天可能就会像火山喷发一样。   爷爷在纪越心中的形象一直都很高大,作为被爷爷带大的孩子,纪越长久以来也非常的尊重他。   可是他真的没有料到,爷爷竟然会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他言而无信,并且还是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做出这种事情……纪越的脸面不说,爷爷的做法这不是在梁烈面前自毁形象吗?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气他不尊重梁烈,气他老脸都不要了。   在这个城市多待一刻似乎都会呼吸困难。跟爷爷闹翻冷战以后,总裁勉强上班两天,终究还是忍不住,罢工了!   不想上班,他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的第一站,当然是梁烈这里。   干脆让梁烈带自己走,私奔算了。   总裁见到梁烈就气呼呼地说:“我不上班了,我要离家出走!你跟我一起走吧。”   正在切菜的梁烈手一顿放下菜刀,并未第一时间答应他的要求,只是问他:“你公司怎么办?”   “公司我都安排好了,有事情会有副总出面。”说到这里纪越自己也忍不住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不是犯贱吗?罢工还交待好工作,谁能知道自己是要罢工啊?   果然梁烈听完就扬起嘴角,纪总不满他笑自己,直接跳到他背上掐他。   梁烈趁机单手托举住他的屁股,直接背着他往后院走。   纪越只不过征楞几秒,便胆肥地拍他屁股挑衅:“驾!驾!骑大马!”   “说谁是大马呢?”梁烈颠了颠他,纪越下意思搂紧他的脖颈,然后笑容更加猖狂:“你呀!我这不是在骑大马吗哈哈哈!”   话音刚落,梁烈忽然大步迈开,纪越犹如坐过上车一样被他带着在院子里到处乱跑。   “再说一遍,谁是大马呢?”   纪越被颠簸地上下直晃,像是在释放内心的烦闷之气一样,他故意在梁烈耳旁大喊:“是你啊,梁大马!”   “哦,那你骑个痛快,没有我的允许,可不许停下来。”   一开始纪越还没听清楚,等他回过明白梁烈说的意思时,已经为时已晚。   啧,这天晚上,纪越骑着大马,骑得哆哆嗦嗦,大马也没有放过他。   翌日纪越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梁烈拽起来,穿衣洗漱全部都在他的帮忙之下做完的,连吃早餐,都是梁烈一口一口喂到嘴里。   看见梁烈在收拾东西,纪越揉揉眼睛,没睡醒的总裁还带了一点鼻音:“你在干嘛啊?”   梁烈头也不回,干净利落打包好,然后拍拍他的脸蛋,“把驾照带上。”   “驾照也能领证吗?”纪越不仅是没睡醒,智商显然也降低到零。   “我们要出远门,你快去把重要东西都带上,我们待会就出发。”   纪越机械性点头,就在他要转身按照梁烈的要求去收拾东西时,智商终于上线了。   “嗯……等下,所以我们是要私奔吗?”纪越期待地抓住梁烈的胳膊,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然而梁烈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在纪越嘴角落下一个吻,“算是吧。”   “什么叫算?”   “你要是觉得是私奔,那就是。”模棱两可的话让纪越有一丝迷惑,他冷哼一声说:“哼,那就是私奔咯。”   梁烈不置可否,只是唇角略微上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私奔!私奔!他肯定是害羞,怕自己不同意呢。   霸道总裁摸摸下巴认真思索后,得出这个结论。   纪越来精神了,急忙按照梁烈的嘱咐把自己的重要物品都带上。   等他弄好了,梁烈早就收拾好,就等着他呢。   “对了?我们怎么走?开我的车?还是你的摩托车?”   “开我的车。”   门口不知何时早就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梁烈剩下打包好的东西塞到后备箱,纪越还傻愣愣看着他。   纪越绕着车行走一圈,认真打量后感叹:“这车针不戳,你什么时候买的车?”   “一直都有。”   纪越愣了一下,“啊?那我怎么没见过?”   “看来你一点都不在乎我。”梁烈语气幽怨,谴责了纪越这一行为。   纪越急忙小跑过去抱住他,讨好地说:“怎么会?我明明最在乎你了。”   “车一直在车库停着,上次我们在摩托车上……”梁烈语气暧昧,眸光幽深盯着纪越看,似乎他要是想不起来,就能当场把他办了。   嗯?纪越仔细一想,之前似乎是看见过,但是他没有注意。   想到这里他咧嘴一笑,急忙转移话题,“哈哈哈我只是一时间忘记了……对了小橘子呢?我们走了小橘子怎么办?”   纪越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早上都没见到小橘子呢。   梁烈挑挑眉,暂时放他一马。   “让小凡她们帮忙带几天,已经送过去了。”   送去宠物店寄养梁烈也不放心,他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还好小凡她们几个女孩都喜欢猫,巴不得替梁烈养,就愉快地收下小橘子了。   一切准备妥当,临行前纪越看见梁烈在卷帘门上贴了一张公告,上面写着八个大字――“店主有喜,暂停营业。”   私奔了,算是有喜吧。   总裁嘴角疯狂上扬。   这是一场属于他和梁烈的旅行,浪漫又充满未知数。   他没有问梁烈他们要去北方还是南方?也没有问他们会去多久还会不会回来?路途有多遥远?   其实他并不在乎去哪里。   因为只要有梁烈在,就算是天涯海角,纪越也愿意一直跟着他。   头一回体验私奔感觉的纪越特别兴奋,哼着不成调的歌曲,还紧张地跟梁烈汇报情况,生怕被老爷子追上来。   车行驶上高速,一时半会爷爷应该也不会来了。   纪越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想起方才看见的指示牌,“所以我们是要去更南的地方吗?”   专注开车的梁烈“嗯”了一声,补充道:“去我妈妈老家。”   “我以为这个城市就是她的家乡。”原来不是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有房子?   “我外婆是从老家搬到这里的,才给我妈留下那个房子,她们以前一直在南城生活。”   南城就是纪越和梁烈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南方的小城市,并不算出名,但是纪越也有耳闻过。   “在南城哪里啊?”   “一个小村庄。你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不然以后就是农村媳妇了。”   余光瞥见他上扬的嘴角,纪越就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了。   总裁哼唧两声说:“都是你的人了,当然是跟着你走了。”   反正都跟他好上了,也私奔了,还管他是不是农村媳妇呢?   说完没等梁烈发话,纪越自己耳朵一点一点红了,偏过头假装看窗外风景,实则通过车窗的倒影偷瞄梁烈,想要知道他的反应。   “你的人”这三个字听梁烈耳朵里实在是悦耳,他禁不住扩大嘴角的弧度,又揶揄道:“我的人?不是我的小公马?嗯,爱叫的小公马?”   昨晚两人玩骑大马游戏的,情浓时梁烈一直在他耳旁这样调侃纪越。   到后来纪越眼神迷离只乖乖地重复:“我是你的小公马,小公马。呜呜呜不骑了……”   小公马是纪越,大公马当然是梁烈啦。   “臭流氓你给我等着!”纪越转头咬牙切齿地说着,眼神却半点都没有攻击力,甚至染上丝丝媚色。   一想起梁烈的骑马游戏,总裁便有些腿软。好玩是好玩,就是要自己来,特别累呜呜呜。   梁烈把他逗得从耳朵哄到脖子,才缓缓地说:“逗你的,我带你去散散心,以后还要回来的。”   他不可能真的让纪越舍弃一切跟自己去农村种地,这次的旅行是他早就计划好的,只是刚好在这个时间点而已。   “啊?”纪越有点失望。居然不是私奔……   梁烈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失落,自顾自地说:“我妈老家那里有条河,里面还有鱼的,到时候我们可以抓写来烤鱼。要是夏天还可以打水仗,挺好玩的……”   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纪越忽然脱口而出:“那……那可以打野战吗?”   嗯?梁烈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行啊,纪越,你玩得还挺野。   作者有话要说:总裁向往的田园生活hhh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踏雪而来的驴7瓶;七句芒3瓶;入间铳兔ww 1瓶;   感谢三个小可爱,诚邀你们打……水仗哈哈哈! 第七十五章   “纪越,你是不是觉得我开车就收拾不了你了?”梁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不得不说,某个总裁真的经常欠收拾。   他的控诉对纪越完全构不成威胁,除开言语挑衅,纪越还冲着梁烈做鬼脸:“哈哈哈专心开车哦~”   那表情,气焰嚣张不说,最后那个尾音故意拉长,简直是仇恨值拉满。   咋地,他还能真野战不成?总裁不怕死的想。   梁烈的确专注开车了。   只是眼底那危险的笑意,仿佛在预示着未来要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昨晚有点累,加上连日来精神紧绷,纪越脑袋一点一点,终究还是没能撑住,会见周公去了。   等他醒来时,车已经在服务区,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来自梁烈的贴心服务。   见他睡醒了,梁烈递给他同一个保温杯,“喝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   为赶路方便,梁烈做了饭团。   圆滚滚可爱的饭团还带着一丝热气,入口刚刚好。馅料里除开纪越喜欢的里脊肉,还有腌制的酸黄瓜丁和清爽的荸荠,增添惊喜的同时又丰富口感。   饭团不大拿起来方便,饱腹感也强,保温杯里泡了梁烈自己搭配的养生茶,这一顿下来,不比外面的泡面好吃?   纪越和梁烈一起去厕所解决生理问题,又在服务区溜达一圈放松筋骨,这才回到车上。   “要不要我开车啊?”纪越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他们是早晨出发,梁烈至少开了四个小时了。   他算是明白梁烈让自己带驾照的意思了,应该是要轮流开车吧。   梁烈帮他系好安全带,不太在意地说:“你睡着的时候我在另一个服务区休息过了。”   感觉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除了睡就是吃,啥也不会。   纪越鼓鼓脸,“要是你累了一定跟我说。”   “放心,我现在的体力艹哭你还绰绰有余。”   “???梁烈,你变了,还我纯情梁烈!”   “哈哈哈我就没纯情过。”   伴随着男人爽朗的笑声,和总裁羞恼的声音,他们再次踏上旅程。   沿途的风景从一开始只是稀松的绿叶到现在一副郁郁葱葱的模样,这意味着他们抵达更加南的城市。   这里已然跟进春天的步伐,高速路沿途可以看见一些小花,连绵不绝的山峰映入眼帘,蓝天白云,令人目不暇接。   窗外的风景看得纪越有些入迷。   同样都是在南方城市,但是这里给他一种宁静和谐的感觉。   “这条高速,是通往你说的那个村庄吗?”   “嗯,村里最近才开通高速,进出也方便了。以前从村里去市里开车都要两个多小时,现在顺着这条高速,可以直接去省会城市。”   纪越有些感慨:“那还真是方便,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要想富先修路,这条高速公路,一定给那个村庄带来许多便利吧。   “我小时候这些可都没有,每次暑假来外婆家都是坐几个小时的车。大巴转摩托车,摩托车转三轮车,再转拖拉机,最后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外婆家里。”   童年对于梁烈而言最快乐的就是暑假,每年暑假外婆会专程来接他来这里玩,是他被父亲压迫练习厨艺生活中唯一的欢乐时光。   后来外婆去世,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   他眼里有淡淡的伤感,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比我好多了,我童年爷爷都不让我玩……”纪越本来是想安慰他的,可是说到爷爷,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比惨大会,到底谁更惨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是带你来散心,可不是让你伤心的。”   纪越摇摇头,把烦恼全不跑到脑后,“哼,那我也要坐拖拉机。”   梁烈莞尔一笑,也就只有纪越会惦记着坐拖拉机吧?   “你开车吧,不要管我。”纪越本来不想打扰梁烈让他专心开车的。   可是没过几秒,总裁忽然小小声问:“梁烈,要是在拖拉机上那啥,算车.震吗?”   梁烈沉默半晌,喉咙干涩地吐出两个字:“算吧。”   真不能怪自己,他每天都想挨艹,要不是自己体力好,早就被榨干了。   时间在纪越满脑子黄色思想中,终于抵达高速路口。   沿着高速路口的小路下去,进入一条大概能同时容纳两辆轿车通过的马路,这应该就是村道了。   果然纪越下一秒就看到路边伫立着一块大牌子,他不由念出声来:“高枇杷村……难道还有矮枇杷村?”   “嗯,高枇杷村地势高,矮枇杷村地势比较低。”   好敷衍的名字。纪越在心中吐槽,然后又兴奋地地问:“那这里是盛产枇杷吗?”   吃货每到一个新地方,最关心的就是当地的好吃了。   “对,还有桃子。不过桃子现在你吃不着,吃枇杷刚刚好。”   说话间纪越的村又开到一条狭窄的小路上,虽然也是水泥浇灌,但是这条路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   越野车在一间大平房前停下,刚停稳,纪越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哇,空气真好~”   迎着微风,他闭上眼睛,心灵仿佛都被洗涤。   梁烈锁好车下来,听见他的脚步,纪越睁开眼睛,“你老家比我想象中有钱诶。”   这个村庄比他想象中的要富有许多,并没有茅草屋,家家户户不是小楼就是大平层。   他还一度给梁烈脑补了一个可怜悲惨的童年。   “房子都是这几年盖的。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打工,有些是高速拆迁补贴款,这些钱拿来盖房才有现在的模样。我小时候都是土屋,不过土屋夏天凉快,砖瓦房没有空调电风扇可活不下去。”   “哇,真想感受一下。”   两人你问我答,从梁烈的嘴里便可以了解一个村庄的发展史。   不过……纪越有个非常关心的问题。   “你外婆家是哪个?这个吗?”纪越指着眼前的足足有五层楼高的房子,星星眼,他外婆真有钱哇。   “不是这个,我带你去看看。”梁烈斜睨他一眼,领着他往前走。   这条小路途径的房子大多数都装修的很漂亮,纪越满心期待,该不会比刚才那个还要好吧?   一直走到一个类似广场的地方,梁烈停下脚步。   这一片屋子有四五户人家的模样,看上去年久失修,裸露的黄土和稻草,都在告诉纪越,这就是他期待的土屋。   “这这这……这哪个是你外婆家?”土屋他不嫌弃,可是这些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住人的啊?   梁烈指着其中一栋房子凉凉地说:“喏,这是我外婆家。”   望着眼前已经倒塌一半的房子,纪越沉默了。   “啊?那我们今晚住哪里?”总裁有点懵,这倒了他们今晚住哪里呢?   “露宿路边,正好野战。”梁烈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错了!”纪越抱住他的胳膊,可别,他只是随便说说的哇。   这里植被丰富,又是春天万物苏醒的时间,肯定有很多小虫子,还野战……要是小虫子掉身上,他哪里还有心思战哦。   梁烈像是没有察觉他的恐惧,自顾自地说:“要是你半夜睡觉的时候,可能还有蛇从你身上爬过……”   正好这时有什么东西掉到身上,纪越被吓得哇哇乱叫,疯狂抖动,想要借此甩掉身上的东西。   “梁烈,梁烈,你快帮我呜呜呜。”没有见识的总裁吓到声音都带上哭腔。   梁烈按住他的身体,从他的衣领拿出了……一片树叶?   “只是树叶而已。别哭了,没事没事。”说罢大掌轻拍纪越背部,纪越在他的安抚下情绪有所缓解,只是手仍旧揪紧梁烈的衣服,然后小心翼翼探出小脑袋试探,“哪里?真的是树叶吗?不是虫子?”   “真的是。”梁烈把树叶拿近了给纪越看。   纪越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睁开确认是树叶以后,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胆子也变大,松开梁烈的衣服双手叉腰,“我就说嘛,没有什么可怕的,你多大人了怎么还怕虫子呢?”   “你的意思是我怕虫子?”   “对啊,我刚才不是在安慰你吗?”总裁理直气壮,昂首挺胸。   梁烈简直要气笑了,他可真是会颠倒黑白。   无奈,这是自己的小0,只能自己宠着。   “行,我怕虫子,那你可要保护好我,山里虫子多得很。”   仿佛遇见一大堆虫子在树上蠕动,纪越哆嗦一下。   他倒不是怕虫子,只是怕虫子落到自己身上,那可能会让他想要原地做一个托马斯全旋。   “咳,我……我会保护你的!”总裁拍拍胸脯给自己壮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人看见吧?我的形象可不能破灭。”   梁烈凉凉挑眉轻笑:“刚才不还说是我怕虫子吗?跟你形象有什么关系?”   “你的你的!”总裁死不承认。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小烈?还真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来者显然是认识的人,梁烈也笑着回复对方:“嗯,四叔,我回家看看,给我妈扫墓。”   梁烈说完拍拍纪越的手臂示意他回头,同时小声解释:“这是我外婆表哥的儿子,你跟我一起叫他四叔就行。”   然后又跟四叔说:“这是纪越,您叫他小越就好,小越,跟四叔打个招呼。”   纪越僵硬转头,穿着深蓝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正憨厚地冲着他们笑。   想到自己的总裁形象毁于一旦,总裁欲哭无泪。听见梁烈的话,纪越脑子有点懵,傻愣愣地问:“打什么招呼?”   “自我介绍。”梁烈单手环住他的肩膀,以此跟四叔表明自己和纪越的亲密关系。   村里人大多数都不太能接受这种,梁烈也就不打算明说。   可他真的没有料到,纪越竟然结结巴巴地说:“四叔,你……你好哇,我是梁烈的媳妇儿。”   说完他瞬间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着急忙慌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说,我是梁烈的朋友纪越!”   四叔显然并没有听见他的解释,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古怪的跟梁烈讨论起来,“小烈,你这媳妇儿长得挺像个男娃娃,该不会是变性的吧?”   梁烈忍俊不禁,笑眯眯地说:“您觉得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纪越:四叔你还挺时尚,知道变性哦。   不对,梁烈你那是几个意思?我的性别像是那么难以分辨吗?   作者有话要说:糟糕,感觉明天写不完正文_(:з」∠)_再拖一两天哈哈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0瓶;谢谢小可爱,今天恰饭团~ 第七十六章   “我就说嘛,怎么看都像个男娃娃!你们现在年轻人,真会玩!”   四叔被梁烈三言两语忽悠过去了。   好险,纪越也松了口气。   倒不是不能说,只是说了还要解释太多麻烦。他们只是来散心的,又不是直播感情生活的。   四叔对他们的到来显然很是高兴。   “孩子们不是出去读书就是上班,家里就剩我了。”   四叔父母去世的早,妻子也在前年因为生病撒手人寰。他倒是对妻子深情没有再找老伴,一个人孤零零在家里种种地,还养了只叫阿黄的小狗。   阿黄被拴在院子里,而纪越他们停车的地方在后门,所以纪越之前只听见狗叫声,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就算有狗狗陪伴,一个人肯定也很寂寞。   “四叔,我这次回来可能要住你家了。”梁烈早有打算,纪越一听便瞪他一眼,居然还骗自己要露宿!   “你们多住几天,住半年都没事,不要客气。”   四叔热情地把纪越和梁烈他们迎进门,光是从他的声音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喜悦。   “嗯,我们可能要多打扰几天。”   “哪有打扰的哦,跟四叔客气什么?四叔家里房间多得是,你们一人一间!”   本来被四叔感染热情笑眯眯的纪越顿时失去笑容。   不是,我想和梁烈一起睡啊!   他使劲用眼神示意梁烈让他跟四叔说明,可是眼睛都要抽筋了梁烈却还是看不到一样。   纪越又捅捅梁烈的胳膊,小小声:“你说两句啊!”   “说什么?”梁烈似乎还是没有get到纪越的意思,眼神略显迷茫,大概是觉得两人一人一间也没有什么。   总裁气成河豚。   几个意思?回老家就想摆脱我是吗?还是嫌弃老子了?哼,不睡一起就不睡一起,老子要让你后悔!   纪越双手环胸,板着脸,虽然并没有把情绪全部写在脸上,但是和他相处久了的梁烈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生气了。   梁烈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除了觉得纪越可爱,还因为他总是很依赖自己而满足。   四叔把他们领进一个房间,虽然有些灰尘但是收拾的很整齐。   他拿着鸡毛掸子掸了掸床上的回程说:“好久没人住了,我给你们收拾一下……这里还有大衣柜,洗澡热水器都有。”   梁烈按住四叔,接过抹布自己擦拭,“这个我们自己收拾就好。”   “对对对,我们……我自己来,四叔,我住这里吧。”   总裁虽然啥也不会干,但是这时候可不能输气势。他从梁烈手上直接抢走抹布,胡乱擦着,气鼓鼓碎碎念:“我不和你睡了,我要自己睡。谁离了谁不能活呢,你不想和我睡觉,我还不想和你睡呢。”   说完还冷哼一句,傲娇模样十足。   梁烈全都听见了,等四叔人走到门口,才慢悠悠地说:“四叔,不用了,一个房间就够。”   “啊?这怎么够?你们两个大男人的……”   “他这人贪吃的很,每天要吃很多,我怕他半夜出去偷鸡,要看着他。这床挺大,我们两个挤挤可以睡的。”   “什么叫偷鸡?我像是那种人吗?四叔他污蔑我!”纪越急眼了,这人怎么还污蔑自己?   四叔上下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然后挠着头憨笑:“行吧你们两个随意,另一个房间就在隔壁,要是觉得挤就去隔壁睡。”   人都走出去了,他又折返回来,站在门口问:“那个,小烈的朋友,喜欢吃鸡不要偷,四叔养了很多,想吃多少吃多少。”   纪越:“……”   啊啊啊梁烈都怪你!我堂堂总裁现在被误会成偷鸡贼,有你的份。   想象一下,明日报纸标题――【震惊!纪氏集团总裁业余爱好竟跟鸡有关……】   不可以!   纪越气到模糊,梁烈却笑着回应四叔:“好,我收拾一下待会帮您一起做饭。”   等四叔走后只剩下他们彼此,纪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俊脸鼓鼓,偶尔偷瞄一眼梁烈,在他看过来时又别过脸,所谓掩耳盗铃正是如此。   梁烈走过去要搂他,还被纪越甩开。   “干什么?麻烦你自重。”总裁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实际上梁烈要是现在走了,他估计要扑上去挠他。   梁烈又好气又好笑,还让自己自重?是谁又要野战,又要车震的?   他干脆强硬地把纪越抱到腿上,在他要推开自己的同时抓住他的手,重重亲了一口。   “生气了?”   “哼。”   “别生气了,我难道不想和你住一起?”   “你明明就是不想,我让你说话你还装傻。”总裁委屈到瘪嘴,生气!   梁烈叹口气,无奈地说:“你难道想让四叔听见你在叫?让四叔知道我们在他的房子里……”   嗯?纪越征楞片刻才明白,他说的是不能在别人家里做羞羞的事情。   的确这样不太礼貌,尤其是四叔现在还单身在家里。   想通之后的纪越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气了,只是不免还要指责他:“那……那你也不能用那种借口啊?四叔误会我真的爱偷鸡怎么办?”   “没听见四叔说要给你做鸡吃?他知道我在开玩笑,故意逗你。”   “那四叔会不会知道我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知道他也不会乱说,再说了,知道就知道,我难道有那么见不得人?媳妇儿?”   啊啊啊还不是他提什么农村媳妇儿,才会让自己不小心说错的。   一想到自己今天丢的脸,纪越就忍不住扑上去,咬他!   因为梁烈搞了这一出,当天晚上四叔就杀了一只鸡,还一直往纪越碗里夹,拦都拦不住。   村里虽然基本都建了大房子,但大多数都保留了柴火灶。晚饭是四叔做的,四叔的手艺比不上梁烈,可农村柴火灶煮出来的饭是真好吃。   被梁烈哄过的总裁心情很好,埋头苦吃,这样却被四叔误会他喜欢吃鸡,直言:“多吃点,四叔家里很多鸡,你要喜欢,天天给你做。”   纪越想解释,但是奈何这个鸡实在太好吃,简单的烹饪保留最纯正的味道,让他实在忍不住大块朵颐。   好吃到真的让人想去偷几只带回家!额,等下,又不是没有钱,为什么不能买呢?   在四叔家里休息的第一个晚上,梁烈和纪越没有只是盖被纯聊天,没有做羞羞的事情。   忙碌一天晚上方才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纪越心情舒畅,丝毫没有睡意。   尤其是知道梁烈今晚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总裁胆子肥的开始作死。   一会儿故意用手指在他身上画圈圈,一会儿又嗲着嗓子说自己躺的地方太小,非要和他换位置。   就这样折腾了一会儿,梁烈抓住他双腿夹住,呼吸粗重警告他:“再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到外面去,晚上指不定有什么虫子,你越叫我越兴奋。”   总裁顿时老实不动了。   外面这么黑,想想虫子会钻到自己身体里,纪越感觉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算了,睡觉睡觉。   他想睡觉,被撩得心痒难耐的梁烈不想让他好过。直接按在床上亲,亲到纪越快要缺氧嘴唇红肿才放过他。   然后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恶狠狠地说:“睡觉!”   虽然被“凶”了,但是总裁在黑暗中笑得像个傻子。   好喜欢他哦。   摸索着吧唧了他的薄唇一口,纪越把脑袋枕在他胸前,乖乖睡觉。   梁烈没有出声,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扬到最大。   **   翌日,纪越一觉睡醒时梁烈已经收拾整齐整装待发。   “要去爬山吗?”纪越睡眼朦胧,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你去洗漱吃早饭,一会儿要出门。”   早餐还是四叔做的,香喷喷的大米粥还有各种小菜,味道着实不错。总裁吃得心满意足,愈发觉得农村生活似乎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   吃完早饭的纪越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梁烈身后,想到自己起床以来还没见到四叔,关心道:“四叔呢?”   “四叔去田里干活了。”   “四叔怎么不等我啊?我可以帮他干活。”   不能在人家家里白吃白喝吧?纪越昨天就想好了,要帮四叔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作为总是被人误会是猛1的总裁表示,自己还是很有力气的。   梁烈闻言斜睨他一眼,略带嘲笑地说:“就你这样的还想体验田园生活?等你醒来干活,迟早被晒脱皮。”   “你嫌弃我!”总裁炸毛,他不知道啊,明天一定早起!   “不嫌弃你,你再笨我也要你。”   梁烈洗了手,拍拍他的小脸蛋,然后成功被总裁嗷呜一口咬住手指。   “不许没擦干手就摸我!”凶巴巴的总裁,脾气可坏。   然后他就被拉到洗手间里,按住一顿亲。   等两人前后脚从洗手间出来,总裁脸蛋红扑扑像是熟透的虾子。梁烈眼角眉梢都写满餍足,不能做还不能亲吗?   四叔正好回来,看见这一幕还笑道:“发生什么好笑的事情,让我也笑一笑。”   梁烈淡定自如地说:“没什么,这个没吃过苦的说要帮您干活,您赶紧安排他去。”   “哈哈哈干什么活?年轻人在这里好好玩。等你们扫墓回来,四叔带你去摘枇杷吃……对了,小烈,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明天就是清明,你们要今天还是明天去?”   “嗯,这就出发了。”   扫墓?   纪越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之前梁烈也曾今跟四叔解释说他回家是来扫墓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虫子身上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来……   等走出四叔家,纪越才忍不住问他:“你之前说要在四月底完成,是不是就是想带我来见你妈妈?”   梁烈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喜怒,“嗯,跟我的家人介绍一下你。”   “对不起,我爷爷他……”想到爷爷,纪越都替他委屈。   俗话说“清明节冬至后”,这里的习俗大概就是要在清明节过去前扫墓。所以他才要提前完成任务,赶在清明前带自己给他母亲扫墓。   梁烈见他又要哭出来的表情,揽住他的肩膀温柔轻哄:“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你爷爷也没有坏心思,他只是太过爱你……你看,你都跟我私奔了他也没生气啊。”   纪越破涕为笑,然后又捶他一下,“谁说他不生气?指不定现在在家里骂我呢。”   “那也没有办法,你都是我媳妇儿了。”梁烈笑着,用自己戴着戒指的手触碰他的手指。   虽然被老爷子戏耍了一番,梁烈却很乐观。   未来一定是一片光明,因为纪越就是他梁烈的光。   纪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脑袋搭在他肩头,大大方方。   在这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小村庄,他终于可以和梁烈关明正大的携手,未尝不是一个好兆头呢?   沿着蜿蜒的山路,纪越现在不能梁烈并肩,只能在他身后跟着。   好在有梁烈在前面开路,加上这条小路显然是平时村民经常行走的,纪越体力也好,因此走得到不算艰难。   梁妈妈的墓地比纪越想象中要干净许多,周围的杂草像是早就被人修理过一样。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梁烈解释说:“我早上提前来过。”   想到自己睡得跟猪一样,而他却提早来修理,纪越深深唾弃自己,同时提出:“下次你把我叫上好吗?”   “怎么,还没嫁给我就想着替咋妈扫墓了?”   “梁烈!”纪越气得要去打他,可梁烈灵活躲开后,准备摆放祭拜的食物了。   这些东西显然都是有讲究的,梁烈很熟练,纪越啥也不会只能干站着。   好在梁烈在纸钱燃烧前,拉着纪越走到了墓碑前。   “妈,这是我的爱人纪越,以后您就有两个儿子了……”   纪越第一次见到这样能说的梁烈。   他对自己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和纪越过去相识相爱的情况,事无巨细……像是古时候出门游学回来的儿子,和母亲讲解在外面的见闻。   这是是儿子对母亲的思念。   纪越不知不觉中眼角湿润,直到梁烈拉着他拜了一下,又拜了一下,最后一下。   “这……这是拜天地结为夫妻吗?”总裁还傻乎乎没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让你跟我一起拜祭我妈。”   发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纪越睁着雾蒙蒙的桃花眼控诉他。   梁烈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最后郑重鞠躬:“妈,您放心,我很幸福。”说完又示意纪越,“叫啊!”   “叫什么?”纪越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   梁烈无奈地把两人紧扣的手在墓碑前展示,直截了当地说:“叫妈啊。你都是我媳妇,还不叫妈?”   总裁羞羞答答,半天憋出一句话:“妈。”说到这里任由梁烈怎么逗都不肯多说了。   不要脸的总裁,也有害羞时候呢。   ***   梁烈这次回家有两件事情要办,一是给母亲扫墓,二来就是带纪越散心了。   扫墓大事完成,就是带纪越散心。   四月正是踏青好时刻,春意盎然,纪越跟随梁烈的脚步,在山桃浪漫的季节,一起走过每一寸的土地。   今天去这个山头,明天去另一座山。   纪越简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快乐。   山上真神奇,连类似的野果都有好多样。   像草莓一样的植物身上有刺,开着白色小花,果实酸甜可口很好吃,据说名字就叫野草莓。   还有另一种开黄色小花,长在地上,当地人称蛇莓,虽然名字听起来恐怖,其实无毒;纪越尝过一颗,没味道,不好吃。   山脚下有小溪流,手上沾了脏污可以直接在里面洗手,还有纪越不认识的小鱼,灵活的很,一条都抓不到。   大片大片的桃花林美不胜收,梁烈还捡了一朵桃花插到他头上,只是没过两下就被纪越晃掉。   以及山上随处可摘的枇杷,当地早熟的品种,这时候刚好熟了,若是爬上累了,可以随意采摘品尝,不会有人说你是小偷。   农村就是这样,只要不是一桶一桶的带走,只品尝几颗村民都是不会介意的。   四叔家也有许多枇杷树,知道纪越喜欢吃,四叔特意带他们去摘了最熟最红的,让纪越吃够最新鲜的枇杷。   除开各种各样的水果,四叔家里的鸡鸭鹅纪越全吃了个遍。   对此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好吃!   梁烈把做饭这个活揽到自己身上,纪越也会帮助四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晚上吃过晚饭,他们就在院子里搭个桌子,几盘梁烈炒的下酒小菜,喝点小酒天南地北的聊。   从母猪的养殖技术聊到娱乐圈有个那里很小的男明星进了监狱路……纪越感叹完女孩们勇敢站出来才能捶死他,四叔就说那男人果然中看不中用,纪越笑嘻嘻回他:“我就不一样,我中看又中用。”   四叔爽朗大笑:“哈哈哈你看起来就行。”   真正的大佬,真正中看又中用的梁烈没有吱声,只是和纪越对视时,眼神有些暧昧。   有时候他们也会慰问村里的老人。纪越还在掏腰包给村里买了投影仪,晚上一群老人聚在一起看一场老电影,身边有自己最爱的人陪伴。   生活就是如此平凡简单又幸福。   **   中间还发生过一件乌龙的事情,是纪越又一次丢脸的铁证。   四月农忙插秧时。   四叔现在虽然生活富裕,还是会种地,自家种的总是要好吃的。   纪越没插秧过,本来想体验一下,但是考虑到自己可能会帮倒忙,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可这种来之不易的机会以后也不一定有时间来,他还是想见识一下,于是央求梁烈带自己去四叔田里看看。   观察半天四叔是怎么插秧的,依依不舍的纪越被梁烈拉回去,该做午饭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梁烈带路,纪越亦步亦趋跟着。   走过水田,有一片荒废的田地长满杂草。   来时纪越没有注意,去时他才发现这片田荒凉的有点可怕。   “这是怎么了?没人种地吗?”   “有些人全家都出国了,村里基本都是老人,有些人自家的田都种不过来,就这样放着了。”   纪越本来正在认真听讲,突然,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识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灰褐色的蛇头……同那绿豆般大小的眼睛对视上以后,纪越大惊失色,“啊啊啊蛇,有蛇啊啊啊!”   纪越尖叫着朝梁烈跑过去,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差点滑倒,拖鞋飞了一只也顾不上,直接往梁烈身上扑,挂到他怀里的同时还在大喊:“呜呜呜蛇,蛇!快跑,快跑!”   纪越被吓到哇哇乱叫,那条蛇同样也没能好到哪里去,可能是纪越的尖叫声太吓了,梁烈就这样看着小蛇飞速窜逃了。   怀里的总裁还在哭唧唧,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不说,还一个劲的往梁烈怀里钻,嘴里不停喊着:“蛇,蛇快跑,快跑。”   然而梁烈却是岿然不动,在纪越不知道第几次敦促他赶紧离开以后,才用手托着纪越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的姿势,一直把他抱回家。   直到进了卧室,梁烈才缓缓地说:“那是草蛇,无毒的。”   诶?总裁傻眼。   所以自己被一条无毒的蛇吓成那个样子?   犹记得当时还有几个小学生在那里……   所以自己丢脸丢到小学生眼里了啊啊啊!   除了吃和丢脸,纪越还在这里体验了一把坐在拖拉机上的感觉。   颠簸的拖拉机速度并不快,但是可以吹着凉风,在农村并不平整的路上经过,这不比敞篷跑车香?   当然,在拖拉机上车震是万万不敢的,因为那毕竟是别人家的车。   纪越也只是口嗨,没想到有一天梁烈还把车开到荒废的某一个地方,说是要修车。   啊,纪车车本车已经很久没有被修理过了。   可能是太久没有被修理,梁烈的手拂过纪车车的每一个地方,修了很久才成功。   那天回去,梁烈脑袋肿了个包,纪越腿软到一度要梁烈扶着才能走。   四叔还关心地问:“怎么成这样了?爬山摔倒了吗?注意安全。”   别问,问就是磕到了。   纪越撇嘴,觉得某人就是活该。   除了修车,其他生活也很丰富。   爬山的时候纪越不差点摔倒,被梁烈抓住,直接倒在他身上。   这样的动作被梁烈认为是投怀送抱,揶揄他:“怎么,想野战吗?”   总裁装傻充愣,“我是说野外作战!”   “我说打水仗,你要打野战,行。”   这种事情一旦打开闸门是刹不住的,尽管前天刚修过车,梁烈依旧表示想做点别的事情。   纪越没有拒绝,任由他温热的唇吻上自己。   后来他又哑着嗓子,一边亲吻一边说:“今天我们就来一个,野外作战演练。”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退伍老兵,梁烈对这件事情很有发言权。   在野外作战演练显然很不容易。   除了要将自己隐藏起来,还要不能发出声音。   手扶着眼前的大树,耳畔是风声还有他野外作战的声音,纪越眼睛有点模糊,身体摇摇晃晃,这显然是野外作战的副作用了。   他拼命咬唇,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响,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从未有过的全新体验让纪越觉得很新鲜,即便是梁烈这个老手也没能逃过他的绞杀。   最后梁烈还夸奖他:“真棒。”   而纪越对这次的评价是……刺激。就是不太适合来第二次。   快乐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   纪越和梁烈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每天早睡早起,虽然没有专业的器械锻炼,腹肌倒是保持的不错。   期间他只和家里报过平安,就没怎么和家里联系。   爷爷没有给他打电话,纪越也刻意忽略这个事情。   如果三哥没有惊慌失措地来电告诉他:“爷爷生病住院了,你快回来!”   纪越也许还会继续留在这里,提前过上退休养老生活。   一个月过去,也是时候归家。   车上带了一大堆四叔塞给他们的土特产,纪越坐在副驾驶座上和四叔依依不舍地挥手。   “有空会回来看您的。”他认真地跟四叔承诺,舍不得这个大叔。   “好,我等你们!”   四叔笑呵呵跟他道别,一直看着他们的车消失不见,然后偷偷抹泪。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纪越伤心了一会儿,打起精神。   “不知道爷爷怎么样了?”   再生气,一个月的时间纪越也消气的差不多了。   爷爷身体明明很硬朗的,他问三哥到底怎么样了也不肯跟他说,只让自己回家看。   “不会有事的,我陪着你。”老人生病这种事情说不准,梁烈当然也没多想。   他们谁都不知道,现在的老爷子躺的并不是病床,而是他自己的床,并且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生病的样子?   “爷爷,我说这一招很有用吧?”给纪越打电话的纪时正在邀功,那狗腿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老爷子吃了一口他递来的葡萄,斜睨他一眼说:“算你立功。”   纪时期待地搓手手:“那我……”   话音未落,老爷子轻叹一口气,打断他:“不知道越越瘦了没有?”   “他怎么会瘦?肯定吃好喝好……爷爷我想出门一趟,你帮我照顾糯糯?”   “他在外面能吃好吗?那个臭小子能照顾好他吗?”   “爷爷您听见我说话了吗?”   “管家,你说越越有没有想我这个爷爷?”   “他一定每天都在想您呢,小少爷从来都很孝顺。”   “那就好……”等老爷子把关心的问题都问了一遍,终于注意到纪时,“哦,小时你刚才说什么?”   纪时掀桌不干了。   感情我不是您的亲孙子呗?   纪时咬牙切齿,愤而拿起手机就给纪越打电话:“老弟,你不用回来了,爷爷是装病的!”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写完粗长一章,困死了。应该还有一章,二号再更吧_(:з」∠)_   写完正文还有番外哈,除了【校霸x学霸】,还有【警察x医生】,这两个大纲都搞了一点了所以先写,其他看情况吧,有人看就多写点哈哈哈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20瓶;埘肆10瓶;七句芒3瓶;   感谢以上小可爱我太困了先去睡觉,每个人抱住猛亲一口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   在路上得知爷爷居然是装病的时候,纪越当时的心情就难以言说。   不过回都回了,那就去探望一下爷爷吧。   他是带着梁烈一起去的,准备试探一下爷爷现在的态度。   看见纪越老爷子本来还笑呵呵的,可是一见到他身后的梁烈瞬间就冷下脸来。   得了,纪越知道,老爷子还是不同意。   纪越的态度也很坚决,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他和梁烈又不会分开。   结果回到家的第二天半夜,纪越就接到管家的电话,说老爷子住院了。   从爷爷装病到爷爷真的生病,也不过间隔一天。   纪越无语。   纪时被臭骂了一顿,教什么不好,教爷爷装病?现在好了,真的病了吧。   所幸都是老毛病,可能是老了身体机能下降,一次性爆发。虽然一开始看着恐怖,经过医生的治疗后好了许多,今后只要回家躺着,好好调理就行。   帮老爷子调理这件事情,最后被梁烈揽下。   营养师纪家有,厨师纪家也有,可做得好吃又懂得食补理念的只有梁烈。   老爷子抗议过,但是没什么卵用。纪家其他人一起举手同意,你身体都这样了,就给我好好听话!   于是面上讨厌梁烈的老爷子,开始每天都要和他相处,不仅如此,还要做他吃的饭。   食谱是梁烈和专业的营养师共同订下的,在保证身体需求的情况下还能吃得好,别提有多让人羡慕了。   而且梁烈回来以后饭店也不开了,就给老爷子送饭。   早上一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一天见三次,天天都要见。   老爷子从一开始的厌烦到后来的沉默,再到后来还能跟梁烈唠上几句,应该是被打动了吧。   毕竟亲孙子都不一定能每天来看他。   比如纪越虽然孝顺,但是因为他任性出走一个月,虽然公司有副总处理业务,可还是有很多文件需要纪越签署。忙到脚不沾地的时候,也没有空来看老爷子。   其他儿子儿媳妇啊孙子都是这样,没有人能像梁烈这样每天都来探望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不管纪越和男的还是女的谈恋爱了,可还是不愿意把户口本拿出来,也不知道是忘记还是故意。   纪越有点难过,梁烈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难道爷爷还是不满意吗?   后来有一天,他和梁烈一起准备给爷爷送饭时,听见老爷子和管家说话。   “我那么优秀的孙子跟男人跑了,也没个人帮衬……等我百年之后,万一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豪门会选择家族联姻多数是因为婚姻可以将两家人联合起来。而纪越选择梁烈,就意味着他注定以后只能孤军奋战。   纪家家大业大,现在几乎全靠纪越一个人。其他人不是有自己的事业,就是像三哥纪时这样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只喜欢玩的,担子全部都在纪越身上。   老爷子还是疼爱纪越的,不然也不会用装病来逼迫纪越回家就为了见到他。   纪越心里也清楚,可感情哪里是可以用这些东西来衡量呢?   梁烈悄悄握住纪越的手,用力握紧。   这一下好像给了纪越力量,他猛然推开门,对老爷子说:“爷爷,我不会被欺负,梁烈会保护我的。”   梁烈也沉声说:“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他受伤。”无论是哪一方面。   老爷子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终究只是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们走吧,我管不了你们。   **   那日以后,梁烈开始光明正大进出纪越的公司。纪越过生日时,他也以纪越男友的身份出现在纪家。   网络上也传得沸沸扬扬,连同纪越和梁烈一起逛街散步的照片也被拍到。   他们好像没有官宣,老爷子似乎也没有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是一切其实已经差不多。   老爷子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梁烈的小饭店又开张了。   又是一个雨季,纪越想起那个下雨天,他和梁烈就是在雨夜,交付彼此。   外面忽然狂风暴雨,纪越看着梁烈拉起窗帘,不知怎么就想到那一天。   梁烈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拉起他的手笑道:“今晚留下来。”   比起之前的那一声“好”,这次总裁可嚣张,“求我啊~”   咳,结果当然是,被吃干抹净了。   雨夜,真的很适合发生点什么。   本以为这场大雨只是一个浪漫的插曲,可是纪越没有料到,雨越下越大,大到……这个城市,被淹了。   那天才到午饭时间,朋友圈就有不少相关小视频。大家苦中作乐,有说自己没空看海现在海来看自己的,有说今天回家不用洗脚的,甚至还有抓了一条鱼准备回家加餐的。   虽然水还没淹到他们公司,纪越还是让员工全部撤离。   类似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员工们也有序离开。纪越最后一批撤离,他着急忙慌要去找梁烈,还好梁烈已经先他一步抵达公司,两人顺利汇合。   “我那里已经被淹了,今晚恐怕要住你那里。”   梁烈的越野车地盘高,于是纪越直接坐上他的车,才发现他的后座放了不少东西。   他随口解释:“天气预报显示未来几天可能还要下雨,你那里地势高,以防万一我把重要的东西都带上了,估计要住你家好几天。”   纪越嗔怪地瞪他一眼,“什么我家你家的,我家就是你家!”   两人平日都是住在梁烈那里,别墅纪越都好久没去了。梁烈带的东西,很多都是纪越的,他自己倒没什么。   “我这算是被总裁包养吗?”   “你别开店了,晚上给我暖床就行。”   “我怕你吃不消,晚上叫老公,白天叫屁股疼。”   “臭流氓!”   这时候他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不过一个小时以后,就笑不出来了。   从网上的视频可以推断,纪越公司一楼已经沦陷,梁烈饭店所在位置小吃街也是如此,还好梁烈跑得及时。   老爷子住得高没什么问题,但是高楼也意味着不方便,一旦停电爬楼梯都要累倒。   所以纪越把老爷子接到自己这里来,他这边粮食储备充足,要是被困一时半会出不去还不至于饿到。   又过去一个小时,形势越来越紧急。原本以为可能只是像以往雨停了就没事,但是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场纪越从未见过的大雨,不知何时能终止。   在梁烈的帮助下,纪越把还在本市的家人全部都接过来了,包括外公他们一家、小凡她们整个团也没落下。   食物饮用水都足够,挤挤所有人也可以住下。他这边几乎是市里住宅区地势最高的地方,根据估算应该淹不到,顶多也就是一楼遭殃。   新闻不断报导有人失踪,建筑坍塌,房屋损坏……洪水席卷了这座城市。   一直忙碌到下午,纪越才有时间吃饭。众人神情都很凝重,饭桌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声。   不知为何纪越还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梁烈是最先放下筷子的。纪越甚至没来得及和他说话,他便消失在楼梯,大概是去了纪越的卧室。   纪越也没心思吃饭了,赶紧上楼去看梁烈。   他正在换衣服,不是平日的休闲装,像是电视救援用的专业设备。   “你,你要去哪里?”纪越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梁烈曾今的职业不允许他在家里坐以待毙,看着那么多人流离失所。他是个有责任感的男人,不会做缩头乌龟。   听见他的声音,换好衣服的男人回过神,沉稳说道:“纪越,人民需要我。”   梁烈脊背挺拔,坚毅的表情像是早已做好要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你在家里待着不要乱跑,等我回来……”大概是怕纪越傻乎乎在这里等待自己,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这里也被淹了,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会去找你的。”   此刻的梁烈只庆幸自己的所爱之人并不是傻白甜,他知道怎样保护自己,也懂得未雨绸缪准备好粮水,让自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果然是这样,他果然要去救灾。   听见他的话,纪越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我等你。”   纪越瘪着嘴不让眼泪落下,平时早就拥抱他安慰他的男人这次只是温柔用手指擦拭他的泪水,然后转身离去。   纪越一直追着他,追到门口。   看见他朝着自己行军礼,然后转身消失在雨中。纪越终于绷不住,泪水汹涌落下。   不行,怎么能在他走后就哭呢,他不在哭了也没人安慰。纪越试图用手擦掉眼泪,可是这泪水,怎么就擦不干呢?   他走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会回来的。”老爷子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轻拍他的肩膀。   这是梁烈做出的选择,纪越尊重他的选择。   他会回来的。   纪越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   梁烈在外面不知生死,纪越只能祈祷他平安归来。他每天都会看新闻,看失踪人口报道,确认里面没有梁烈的身影才能稍微放下心。   雨势如此之大,再好的排水系统也无济于事。   路面塌陷,楼房崩塌,市里也宣布进入特大自然灾难一级战备状态。   国家早已派出部队救援,纪越也时常在想,要是梁烈还在当兵,可能也是救援部队的一员呢?又或者,他现在已经和自己曾今的战友汇合了也说不定。   除了每天都在期盼着梁烈回来,纪越也没有闲着。   安顿好家人以后,他联系自己能联系的人脉,救助受灾群众。   纪氏集团捐款两个亿,私人直升机飞往一个个需要救助的地方发放物资,配合政府安排,拯救受灾群众。总裁依旧是总裁,在大是大非面前,依旧可以做出正确的决策。   他在前线,自己做他的后盾。   这场暴雨不知什么时候会停下,但是纪越相信只要坚持,总能度过这个难关,梁烈总能回来的。   如果……能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就好了。   伤心盼望半个月,梁烈连条报平安的短信都没有给纪越发。   可能是手机被洪水泡坏了吧?或者是弄丢了也不是不可能?纪越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一直这样想。   好在第二日吃饭时,他看见了一条新闻。   【男子勇救六人不留名,致敬无名英雄!走时还曾喊话:等我回家。】   尽管那个人只留下背影,没有正脸也没有告知姓名,纪越还是一眼认出那就是梁烈。   那句“等我回家”显然是跟纪越说的。   纪越此刻只有庆幸。   真好,他还活着,活着就好。   活着就是希望,活着就意味着他会回家的。   “越越,等他回来了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   老爷子也看到这条新闻了,他终于松口,也觉得没有什么遗憾。   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和他的孙儿在一起,等自己百年以后,相信也能照顾好他。至于什么曾孙子,已经不重要了。   “爷爷!”纪越愣了一下,眼泛泪花上前抱住他。   “嗯,我会等他回来的。”   一个月过去,水位退回到水平线,一切还未恢复如初,但是灾后的重建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纪越也回去上班了,可是梁烈却依旧没有归家。好在他在前几日给纪越发来一条短信,【等我回家。】   收到那条短信时纪越手都是抖的,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他想打电话过去,可是对面依旧是无人接听,大概是太忙没有空吧。   那就在家里等他好了。   喜鹊枝头喳喳叫。没有梁烈的日子纪越每天都是早睡早起,懒觉都没睡过一次。   知道他要回家以后,一颗紧绷的心放下。原定想着今天周六休息多睡一会儿,可是一大早他就被喜鹊的声音吵醒。   喜鹊叫可是好兆头,说不定梁烈要回家了呢。   可是纪越一直等啊等,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晚上全家都聚集在纪越这里,也没有等到梁烈回来。   今天是老爷子生日,全家都过来给他过生日。   听说梁烈要回来却迟迟未见人影,众人也有些担心。   在这段时间,他们早已把梁烈当成纪家的一份子,现下知道他平平安安,当然是期盼他早点归家。可好歹是老爷子的生日,大家就算是担心也不敢表露出来,气氛有点诡异。   好在老爷子也是心事重重时不时往外面张望,显然几也和其他人一样期待着梁烈回家。   “哎,先吃饭吧。”大姐才张罗着准备让大家给爷爷先庆生再等,外面便传来一阵声响。   纪越几乎是立刻朝着外面飞奔而去,一推门就可以看见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男人,正在……翻铁门?   梁烈干净利落从翻过来,随后灿烂一笑:“抱歉,忘记这个门怎么开了。”   “你个笨蛋!”嘴上是嫌弃,可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扑到他的怀里。   梁烈也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他,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哭的是纪越,总裁哭哭啼啼怎么也不想放开他;笑的是梁烈,再也没有比能见到他还要令人高兴的事情了。   等放肆大哭够了,纪越才稍微放开梁烈,上下打量他。   一个月的时间。   他瘦了一圈。皮肤变得黝黑无比,胳膊有明显被洪水浸泡的痕迹,有些地方都蜕皮了;清爽平头变成野人发型,胡须也没怎么剃。除开外貌的变化,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愈合,有些被绷带缠绕着……不知道这一个月,他到底受了多少苦?   可是这一身伤,也是荣耀的证明。   梁烈还在笑,因为被晒黑,他的大白牙格外显眼。   “手机被泡烂了,你要给我买个新的。”   “买!”纪越有求必应,买个情侣款不是问题。   “要和你一样。”   “好!”   两人说着悄悄话,直到,他搂着怀里的人,低声在他耳畔歉疚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等纪越应声,身体便感受到属于他的重量。   梁烈晕倒了。   围观群众一溜烟冲上去要帮纪越,可是纪越坚决不要,自己一个人扶着梁烈去了自己的卧室。   害怕他身体出状况,纪越本来想送他去医院。好在这些日子私人医生也随着老爷子一起住纪越这里,给他检查过后告诉纪越:“他只是睡着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他这么累,也是时候让他好好休息了。   众人体贴地把空间让给这对小情侣,留下纪越独自守着梁烈。   纪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两只手握紧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胳膊肘撑着看他。   真好,他回来了。   纪越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回来了。   回家就好,我终于等到你回家了。   **   梁烈已经睡了半天,纪越除开吃喝拉撒就躺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不然就是和他一起睡觉。   从昨天睡到中午,再睡下去就要超过二十四小时。   但是纪越依旧不忍心打扰他,只要看见他还鲜活地在自己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看着,他自己也有点困。   再睁眼时,梁烈正好一丝.不挂从浴室走出。   纪越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行疾如风走到他身前,“你怎么自己洗澡?怎么不叫我,有哪里不舒服吗?”   梁烈没有吱声,只是温柔捻起他的下巴,炙热的唇瓣贴上纪越的唇,轻轻啃噬。   这个吻,从浴室门口一路到了纪越的大床上。   “可以吗?”   哪里不可以?纪越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怕他身体不适,总裁难得在不抱怨的情况下,乖乖自己动。这是他们迄今为止,最温柔最平稳的一次。   “咕咕咕”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动作,是梁烈的肚子在响。   纪越这下可不干了,就要起身催促他:“你快去吃饭。”   人还没完全起来,又被梁烈按住,暧昧低语:“这不是在吃吗?”   吃的可是总裁呢。   不得不说梁烈的体力就是强悍,睡一觉就算肚子饿,该做什么还是要做,半点也不耽误。   等两人携手下楼,纪越倒更像是出去救灾一个月的人。   正是晚餐时间,全家人还没走。   看见小两口和和美美,都不由露出欣慰的表情。   纪越让人给他盛饭,拉着他坐下敦促梁烈吃饭。   他夹什么梁烈就吃什么,来者不拒,也可以看出来是真的饿了。   看见他状态好了很多,即便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总裁也顾不上别的,开始兴师问罪。   “为什么后面明明能发短信了都不给我打个电话?”   他不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有多担心,每天吃不下饭,睡也睡不好。就怕他出事,那自己岂不是要守活寡?   听见他的质问,梁烈吃饭的手一顿,放下筷子。幽深的黑眸和他对视上,哑着嗓子说:“我怕听见你的声音,我就想回来了。”   因为心有牵挂,他不敢多看一眼手机,也不敢给纪越打电话,生怕听见他的声音,就会不顾一切冲回家。   还有那么多的受灾群众等着自己去救援,这个时候他只能舍小家为大家。   也不是不累。累的时候就摸摸手上的戒指,他知道纪越在等待他回家。   “混蛋!你个混蛋!”纪越扑到他怀里,拳头捶在他胸口,半点也不留情,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惩戒他。   梁烈一声不吭,任由他发泄。   直到纪越自己心疼摸着他的胸膛问:“疼不疼?你怎么都不吱声?你是铁人吗?”   梁烈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笑意盈盈:“不疼,我知道宝贝会关心我。”   “谁是你宝贝?”纪越恼羞成怒,想要抽开手却被他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梁烈还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眼看就要亲上,老爷子“咳”了一声。   纪越急忙推开他,猛然发现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纪时还用手捂着糯糯的眼睛,嘴里碎碎念:“小朋友不能看。”   全家都看到了!   “你们两个过来。”老爷子发话让两人到他跟前,纪越和梁烈一前一后走过去。   纪越心中略带忐忑。   虽然爷爷已经同意他和梁烈在一起,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亲热……爷爷该不会生气吧?   想象中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情况并没有到来,纪越只感觉自己的手被爷爷抓起,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交到梁烈手上。   “这孩子以后交给你了。”是郑重又带着不舍的应允。   “这次洪水让我看到一个坚韧不拔的英雄……你很好,我也很高兴,我们越越有一个这样的爱人。”说到这里那个强硬的老人眼眶也湿润了。   怎样的人能配得上自己的孙儿呢?老爷子觉得,眼前这个不顾一切去救灾的英雄,已经足够。   梁烈深深鞠躬,“谢谢您。”   纪越也哭了,是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泪水。   我爱的人他平时只是个喜欢给我做好吃的饭店小老板,但是人民需要他时,他会变成超级英雄。   纪越还在感性着呢,不知谁推了他一把,直接推到梁烈怀里。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在起哄声中,纪越和梁烈,热情拥吻。   如果你是烈酒,那我就是火苗。烈酒一点就着,我对你的爱,也炙热燃烧。   “梁烈。”   “嗯?”   “我喜欢你。”终于可以说这一声“我喜欢你”。   “纪越。”他也呼唤他的名字。   “嗯?你说。”纪越脸蛋红红,期待他对自己的告白。   他轻笑一声,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纪越耳畔响起:“我爱你,纪越。”   “听说“我爱你”比“我喜欢你”多一级,那我的爱,永远比你多一点。”   可恶,被他装到了。   “对了。”梁烈忽然放开纪越,表情有些凝重。   “啥?”纪越顿时变得紧张,怎么了怎么了?   然而男人只是坏笑着咬住他的耳朵宣誓:“今晚,我要日你的喵喵叫。”   “喵~”霸总表示很乐意。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不想写太多悲情的东西,这段就这样啦。庆祝正文完结,这两天给留评的小可爱发红包呦!   感谢小可爱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爱泥萌~如果不是你们每天来留评,我可能早就草草完结了哈哈哈大概也写不到这里_(:з」∠)_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给第一个番外写了一个简短的文案――   作为一个校霸,纪越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学霸会看上自己,他不仅看上自己,还要上自己……   校霸纪越: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是0?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句芒,丢丢66 10瓶;谢谢小可爱们,纪越表演:喵喵喵~ 第七十八章   高三开学第一天,纪越还在睡梦中就被母亲强行拉起来,尽管他表示抗议,还是在母亲的敦促下被送到学校。   “记得占个好位置哦!”   母亲送上诚挚的祝福,随后她便扬长而去。   纪越拎着包,迷迷糊糊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越哥你这么早?早知道我就去找你一起上学了啊!”阿飞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昨日他打电话问纪越要不要一起上学被拒绝,现在见到纪越欣喜万分,叽叽喳喳就迎上来和他并肩行走。   纪越没有吭声,他本来就爱睡懒觉,又不像阿飞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拒绝他是正常的。   阿飞对他的高冷早已见怪不怪,并没有放在心上。   纪越把手搭在他肩膀,以便支撑自己困倦的身体,听着他絮絮叨叨。   “越哥你听说了吗?一班那个学霸转到我们班级了诶!”   “哦。”   “越哥你知道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重点班转到我们普通班,难道是为了让我们感受世界的参差吗?”   “嗯。”   “越哥你也同意?我觉得没必要吧,他在重点班也是碾压的存在。”   “啊。”   “越哥你知道什么内幕吗?越哥……越哥?”阿飞说了半天才发现,纪越根本没有在听讲,他已经练就走在路上也能睡着的功夫了。   还以为越哥知道点什么呢,毕竟他可是校霸,也许人家就是想换个班级上课吧。   “越哥,到了,你快去座位上睡会儿吧。”   每个学期开学第一天的固定项目就是占座位,不用延续上个学期的座位,这也是纪妈妈会早起送儿子来上学的原因。   纪越并没有遵循母亲的嘱咐,一抵达班级便自动坐到走廊靠窗户的最后一排睡觉,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离后门最近也方便下课。   阿飞自动坐在纪越前面的位置,这也是他固定的座位。至于纪越身旁的地方,那向来是空着的,因为纪越喜欢一个人独占两个地方。   睡啊睡啊睡,恍惚间纪越好似察觉到身旁的位置有人坐下,但他并没有去理会。   谁敢占纪越的座位呢?作为一中的校霸,没有人敢随意忤逆他。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早读结束。   俗话说人有三急,想上厕所时,就算睡意再大也憋不住。   纪越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时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多了一个人?   清隽的俊脸很难不吸引人注意,少年背脊挺拔,削瘦的手指执着一根黑色水笔优雅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这一幕本该是校园电视剧般唯美的画面,然而在纪越眼里只代表着――他的座位被人占领了!   纪越不适地拧起眉心,略显不耐发问:“你谁啊?”   少年停下笔,回眸的同时嘴角一弯笑了笑:“梁烈,你的新同桌。”   梁烈?   就算是学渣如纪越,也知道年纪第一学霸的传说。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吗?   “你不是我们班的吧?坐我位置干什么?起开回你们班去。”没有睡醒的纪越脾气并不好,指着梁烈就欲让他离开。   去打水回来的阿飞听见这话赶紧解释:“越哥,他转到我们班了,我早上跟你说过了啊。”   阿飞你个叛徒!纪越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又扭头对梁烈说:“是我们班的又怎么样?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吗?”   “你不是因为有座位了吗?屁股这么大要坐两个?”少年嗓音慵懒,声音恍如弹奏乐器一般动听。说出来的话嘛,就不是很好听了。   果然惹恼了纪越。   纪越一拍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冷冷凝视着他,“你他妈才屁股大呢,给老子滚!”   “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今天要是不能证明你屁股大要坐两个座位,那这里就是我的。”   梁烈说着也慢悠悠起身,他动作幅度不大,却自带一股优雅味道。   他站起来纪越才发现,嚯这人怎么比自己还高?   一米八多又有肌肉的纪越在梁烈面前倒是失去体型上的优势。   围观同学已经有因为梁烈那一番话而笑出声的,纪越好歹也是校霸,气势绝对不能输!   他咬着牙压低嗓音:“我让你滚就滚,别来跟我说教!”说着挥舞拳头,暗示意味很明显。   本以为梁烈好歹这么大块头,应该会正面跟自己决斗,拿出男人的样子。   可是纪越没有料到,他竟然拉起纪越的手让纪越抓住他的衣领,然后……   “你应该要这样威胁我才是。”他微微俯身,微热的呼吸打在纪越的耳根上,纪越还没来得回味他的意思,就听见他说――   “老师,他欺负我。”   “纪越,你干什么呢?放开梁烈!”   班主任冲过来把纪越推开,又对着梁烈嘘寒问暖的那一刻,纪越发誓他看见那个家伙得逞的笑容了。   “老师我……”是他让我抓他衣领的!   “你这还叫没欺负他?你都抓着人家衣领,我再晚点就打上去了还叫没欺负他?当心我开学就叫你妈妈过来!”   纪越之所以在这个班级上课,也是因为班主任和他妈妈关系不错。被妈妈嘱咐过,“随便管,打不死就好。”   “老师,是我让他抓我衣领的。”   班主任还在喋喋不休的教育纪越,就被梁烈淡淡的声音打断了。   “啊?”班主任显然也被弄懵了。纪越见状忙为自己伸冤:“你看,不是我弄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人搭理他,因为梁烈又说话了。   “老师,我可以和纪同学一起坐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后一排看不清黑板吧?要不你坐第一排?”   “我个子高坐第一排会挡到别人,仰着脖子看黑板也很累,我视力很好没有近视,还是坐最后一排比较合适。”   “可是我怕纪越会影响你学习。”   “纪同学很和善,我相信他不会打扰我。”梁烈眼神掠过纪越,笑眯眯地说。   校霸和善纪越正冲着梁烈龇牙咧嘴,阿飞拼命抱住他才让他没有冲上去咬人。   梁烈给出的解释很充分合理,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便暂时应允了。   “行,那你先坐这里吧。”   不是,你们都不跟我商量吗?   纪越就这样看着梁烈和老师有说有笑,然后定下来。   他还想抗议,可是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一眨眼便走到讲台上没有给他机会。   纪越邪邪一笑,心中有了主意。   你不是想坐我这里吗?我让你坐不下去!   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纪越屡次想找梁烈算账,但是因为班主任盯得紧没找到机会   于是一到课间,他便开始威胁梁烈:“我不管你要搞什么幺蛾子,劝你赶紧离开,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梁烈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拿出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咬一口,咀嚼。   香喷喷的三明治顿时吸引了纪越的注意力,他咽了咽口水,摸摸肚子。   早餐有他讨厌的胡萝卜,所以他根本没吃几口就被母亲强行带走。这会儿闻见香味肚子不争气的跟他抗议,纪越摸摸口袋,准备去小卖部买点吃的,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带钱……   正在此刻,一只削瘦而有力的大手递过来一个三明治。   “吃吗?”   是梁烈,他拿给纪越的是和他同款三明治。   纪越很没骨气地接了。   实在是好香好香哦。   一个三明治下肚,纪越满足地摸摸肚子,舔舔嘴唇,还在回味。   你别说这三明治还针不戳,他只有一个评价,好吃!   在吃的上面,校霸有着异常的执着。吃饱的校霸就像被呼噜呼噜毛的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温顺,显得很好说话。   “喜欢吗?以后还可以给你带。”性感撩人的嗓音仿佛在耳边说情话一般,纪越差点没被吓到跳起来,防备地后退。   “你……你干嘛?”   “没想干嘛,你让我坐这里就是了。”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好像人畜无害。   大概是怕纪越不同意,他又补充说:“这是我自己做的,我还会做肉包子、春卷、鸡蛋灌饼……各种早餐都会。”   纪越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但是仔细想想一个座位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还可以换来好吃的,何乐而不为呢?   不对,他是不是早就听说自己校霸的名号,被自己威慑到,所以想要借此来讨好自己?   肯定是这样!   校霸同学一通脑补,给自己的新同桌找好借口。   “咳,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我就勉勉强强同意了……明天我想吃鸡蛋灌饼,记得不要胡萝卜,我讨厌胡萝卜!”   “好。”   果然很听话嘛,没准是想当我小弟。校霸沾沾自喜地想。   此刻的纪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学霸的圈套,学霸想法哪里是他能轻易参透的呢?   真好哄。   这是梁烈对自己校霸同桌的评价。   开学第一天,他们相处很愉快。   开学第二天,梁烈说到做到,给纪越带了香喷喷的鸡蛋灌饼。   纪越嗷呜嗷呜几口就干掉一个鸡蛋灌饼,然后眼巴巴盯着梁烈看。   他像是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个,纪越欢天喜地接过,两个鸡蛋灌饼下肚,总算心满意足。在桌子上趴着,坐没坐相。   “喂,你干嘛转来我们班啊?你以前不是好像是什么重点班,难道是久仰我大名想来当我小弟?”   梁烈第一天给纪越的印象不错,除开给他三明治其他都安安静静。今天又遵守承诺给自己带了好吃的鸡蛋灌饼,纪越有吃万事足,脾气也好很多。   他只是随便聊聊,也没想到得到什么答案,身子都坐正了。   下一刻便听见他低哑的嗓音:“因为……我想上你。”   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好难写,我只想好了后面的剧情没想到卡在开头qwq憋一晚上总算憋出来了。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谢谢小可爱,梁烈给你做三明治&鸡蛋灌饼吃~ 第七十九章   纪越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回头,指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你……你满十八周岁了吗就说这种话?”   “不好意思,前天刚满十八周岁。”他微挑着眉峰,像是早就料到纪越会这样问一样。   “我我我……那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呢。”   “哦,那先记着。”   什么叫先记着啊?   纪越很想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梁烈已经起身朝外走了,没有给他机会。   他是不是在挑衅自己,也想当校霸?   纪越想半天只能想到这一个结论,所以,他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想……约架?   阿飞八卦的凑上来打听:“越哥,你刚才跟学霸说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什么十八周岁,越哥你十八周岁了要干嘛?”   纪越微微一怔,想起梁烈方才说过的话。   十八周岁,梁烈的意识是自己十八周岁了要上自己……那家伙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非分之想吧?   “有你什么事情吗?”   可怜的阿飞最后换来纪越一声怒吼。   纪越长这么大,作威作福,头一回见到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   他很想以武力直接逼迫梁烈认输做小弟,可是想到那个家伙老奸巨猾,最后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纪越决定悄咪咪观察梁烈。   可是他观察了一周,也没观察个所以然来。   梁烈一直信守他的承诺,每天都给纪越带好吃的早餐。   除开这件事情以外,就是偶尔写作业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纪越的胳膊,也没有其他僭越的动作。   难道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读课,纪越单手撑着脸颊,眉头紧锁,怎么也猜不透梁烈的想法。   “我很好看吗?”   “啊?”   纪越只不过一个愣神,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以至于纪越的唇几乎快要碰到他的脸颊。   纪越瞬时沉下脸,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不得不说,纪越能成为校霸还是有原因的。他这样板着脸的模样,的确有点吓人。   然而梁烈只是稍微拉开距离,然后慢悠悠地说:“我问你干什么才是?你已经这样偷看我一个星期了。”   “什么叫我偷看你?你有什么证据吗?”纪越面上淡定,实际上心里紧张地要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梁烈面前,似乎无法拿出校霸的威严,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梁烈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盯着他,在纪越几乎要不耐地移开视线时,轻笑道:“我没有证据,但是我有理由怀疑你对我图谋不轨。”   这话可算是惹毛了纪越,明明是他说那些是似而非的话,才让自己浮想翩翩这一周觉都没怎么睡,就想这个事情了。   纪越越想越气,他倏然站起来,音量拔高:“难道不是你吗?是你说要上我!”   几乎是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嘈杂的读书声瞬间停下。教室安静的仿佛可以听到心跳声,所有同学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他们眼神里有八卦,有探究,还有兴奋……   恰逢班主任走进教室,见到此情此景疑惑不已。   “怎么没声了?纪越你站着干什么?”   然后纪越成功被数学老师请去喝茶了。   “是不是你又捣乱,影响同学早读了?”   纪越不服气,鼓鼓脸气呼呼地说:“我没有。”   都怪那个家伙没事说那种话!他算是明白了。那个家伙就是说出那种话来故意挑衅自己,陷害自己!难怪他非要坐自己身边,一边用好吃的迷惑自己,一边让自己放松警惕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还说你没有,那怎么你站起来,同学们就不早读了?”   “是梁烈!您问问他,都是他在搞事!”   纪越已经豁出去,直接把梁烈供出来。   凭什么只有自己受罪?他要让老师知道,有些人就是表面看上去是个好学生,实际上心眼可坏可坏了!   班主任对于纪越的说法将信将疑。可她转念一想,也的确不能因为纪越平时上课不安分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他身上,还是要调查清楚才是。   “那你把梁烈叫过来,老师了解一下来龙去脉,要真是他的错,老师也不会冤枉你。”   哈哈哈!老师果然还是明事理的!   纪越屁颠屁颠回到教室,踢了梁烈的椅子一脚,粗声粗气地说:“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梁烈淡定起身,在同学们又一次八卦的眼神中跟随纪越走出教室门。   坐窗户的同学探头探脑偷看,正好听见纪越愤愤不满的声音。   “手拿开!”   探风的同学急忙和其他同学八卦:“哇,我听到纪越说手拿开……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情况呢?”   “什么?纪越和梁烈手拉手去老师办公室?”   “啊?纪越和梁烈早恋被老师知道了?”   在纪越和梁烈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班上关于他们俩的绯闻已经传的不像话,谁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而这边梁烈和纪越已经达到老师办公室。   “梁烈,在我们班还习惯吗?”   见到梁烈,班主任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嘘寒问暖,纪越撇撇嘴,学习好了不起啊?   “挺好的,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梁烈倒是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这个啊,梁烈,纪越说是因为你他才会站起来,是不是这样?”   “哦,的确是。”   他居然就这样大方承认了?纪越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老师显然也很意外,还追问:“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老师。我觉得纪同学很有学习的天赋,想要帮助他,没想到他被我吓一跳,可能才……”   他的意思很明显,自己和纪越都不是故意的,而纪越其实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犯错。   “你说你要帮助纪越,这……”   “老师,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正常的,何况我是和纪越是同桌。我会用课余的时间督促他学习,您不用担心。”   梁烈说的滴水不漏,班主任也在他的话语中逐渐找到一丝信心。   在她看来,纪越这孩子是挺聪明,就是不爱学习,什么人催都没有用。也许这次来了一个学习好的同桌,能帮助他好好学习呢?   想通以后班主任欣然应允:“好,那你们好好学习,你也不要太有压力。”   “不是,老师你们……”怎么又不征求我的意见?纪越还试图挣扎,可是嘴巴已经被梁烈捂住。   他的力道大到吓人。纪越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挣脱。只能眼睁睁被他拖走。   “好的老师,那我和纪同学先去早读了。”   “去吧去吧。”   “唔唔唔……”无人在意纪越的意见。   等他们走出办公室了,老师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   有个好学生就是好啊,自己学习不够还要带动别人学习。人家还是自愿转来自己班级,KPI不用担心了。   **   周一前两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也就是数学老师的课。   平时纪越一般都是在睡觉,要么玩手机、看杂志、发呆……反正就是做一切学渣该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认真听讲。   当然除了数学老师的除外。   这时候他通常都是在发呆,反正就是不能睡觉玩手机,算是给班主任一个面子吧。   以往都是这样,但是今天,因为早读梁烈那些话,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纪越的书被翻到正确位置,面前还被摆上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梁烈赞助的。   他还侧过身几乎要靠到纪越身上,拿着笔指着一道数学题说:“这题会吗?不会我教你。”   “你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纪越不耐烦推开他,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都高三了还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上大学?”梁烈还是笑眯眯,没有丝毫的不耐。   纪越眉毛都要皱成毛毛虫,冷哼说:“关你什么事情?再说了,我妈说了要送我出国。”   对于纪越这种学习不好家庭条件又好的,高考只是走个过场,家里会给他打点好一切,迟早都要出国。   纪越和母亲都是这样默认,班上其他同学也都清楚。   “你不想自己考上大学吗?考一所好大学,让你妈骄傲。”   他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力,好在纪越意志坚定,关键时刻顶住诱惑,果断拒绝:“不要。”   自己啥也不会,怎么能考上好大学?开什么玩笑呢?   梁烈把笔一扔,淡淡地说:“行,那你明天早餐没有了。”   这简直就是戳中纪越的命门,扯住梁烈的衣角,“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梁烈很想心硬一点再吊着他。可他睁着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雨天被淋雨的小狗勾,一颗心顿时化成一滩水。   连嗓音都变得异常温柔:“这样吧,你好好学习,学多学少,学得怎么样都没有关系,有学就好。你要是学了,我不仅可以早上给你带早餐,晚上也可以去我家里……周末放假也可以去我家吃饭,我会做的可不仅是早餐哦。”   纪越咕咚咕咚咽口水,仿佛好吃的已经在自己眼前。   “那……那我勉强试试吧。”反正他说了学得怎么样没关系,那自己随便乱学就好了。   “嗯。”梁烈微微颔首,眼角眉梢都充满喜悦。   像是怕他欺骗自己,纪越眯起眼睛沉声说:“你不许骗我,要不写个合同什么?”   梁烈伸手和他碰拳,“一言为定。”   “这还差不多。”   得到满意答案的校霸桃花眼弯成月牙儿,笑得像偷腥的小狐狸。   梁烈也很满意,只是这个笑容,有点神秘莫测。   班主任认真观察过,两节数学课下来,纪越终于不是在发呆,而是乖乖地跟着梁烈学习。   虽然不知道学了什么,但这无疑是良好的开端啊。   良好开端的第一天,纪越去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发现阿飞正在请教梁烈数学题。   冷淡的声音和面无表情,跟面对纪越时全然不同。   纪越有点不满。   阿飞可是自己的朋友,虽然自己和梁烈也不过认识一个星期,但是因为各种好吃的,纪越已经把梁烈纳入朋友范畴。   而且他总感觉梁烈对阿飞好像有敌意。每次阿飞转头跟自己说话时,他都是那个臭脸。   趁阿飞打水的功夫,纪越悄咪咪问梁烈:“你干什么对阿飞那么冷漠?”   本以为他不会回答,可梁烈却放下笔,认真且直白地说――   “我嫉妒他。”   “啊?”纪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挠挠头,狐疑地打量梁烈几眼,“你嫉妒阿飞干嘛?人家学习没你好长得也没你帅,你嫉妒他有啥用?”   梁烈轻笑一声,深邃的眼眸像是泛着狼光一样惊人。   他靠近纪越,嘴唇几乎要亲上纪越的耳垂,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我嫉妒你对他那么好,我想要让你眼里只有我,这些够吗?”   像是告白一样的话语,让纪越呆呆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他他,他喜欢自己?   这个想法在纪越的脑海里像烟花一样炸开,大脑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吃了一堆零食,然后就一直跑厕所呜呜呜,害得我又这个点更新。   ps:因为是番外所以节奏会比较快嘿嘿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傻逼真多20瓶;刘氯氩钾钙16瓶;   谢谢小可爱,么么哒! 第八十章   又是一个早读课,从周一到今天周六,满打满算纪越已经五天没和梁烈说话了,就因为梁烈那句话。   但是对于梁烈递过的早餐,他还是照吃不误。   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呜!曾经他以为家里的保姆阿姨做的早餐已经远远超出平均水平,只要不加胡萝卜的话。   反正他嘴笨,只能说梁烈做的早餐是他吃过的最好吃。关键是他好像什么菜系的都能驾驭,给纪越带的目前为止就没有重样过。   因为没和梁烈说话,所以这个学习计划也没能进行下去。   但是纪越已经有些憋不住了。   谁也不知道,表面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校霸私底下是个话痨。尤其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小嘴能N吧N不停。   这种待遇在同班同学里只有阿飞享受过。对此阿飞还非常的骄傲,觉得纪越是把自己当好哥们的。   这不,早读下课,前桌阿飞转过头,胳膊肘搭在纪越桌上,兴奋地使眼色说:“越哥,你和学霸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这种叫吵架吗?纪越不理解。   这明明是老大对小弟做的事情很愤怒(指梁烈说的那些话),小弟讨好老大(指梁烈每天都给纪越带早餐),老大不接受并表示深深谴责(指纪越不想学习并且不和梁烈说话)。   校霸算得可清楚呢。   但是他才不想告诉阿飞,老大的心思怎么能轻易告诉小弟?   “关你……”   “他跟我闹脾气。”明明刚才出去的梁烈此刻又悄咪咪出现。   他从背后单手撑在纪越桌上,另一只手搭在纪越身上,亲密无间的姿势,仿佛他们并不是才认识一周多一样。   “谁跟你闹脾气?”纪越怒目而视,校霸的威严绝对不能被轻易打破。   然而,梁烈只是笑着回到座位,然后从书包里摸索出一个透明玻璃罐。   “给你的,小饼干。”   透明玻璃罐很有质感,但更加吸引纪越的是里面的小饼干。   各种形状的小饼干妙趣横生,有星星形状的、花瓣、小兔子、小熊……还有一些纪越看不太清楚,但是可以肯定不止表面那些。   “你别以为用吃的就可以讨好我!”   校霸同学眼睛都快黏到玻璃罐上,嘴里还是义正言辞……然后他嘴里就被塞了一块小饼干。   小饼干是咸口的,虽然没有夹心,却在里面加入了坚果碎和水果干,薄薄一片口感丰富多彩,吃了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纪越还想伸手去拿小饼干,手就被梁烈轻轻拍了一下。   校霸眉毛皱成一团,不满地鼓着脸。   “原谅我?”这语气怎么也不像是求原谅,倒像是逗孩子。   “你……”   “不然没得吃。阿飞,这个饼干送……”   “不许给他!”   片刻后,“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阿飞在前头听了没过一分钟,实在忍不住转过头,讨好地搓手手,“越哥,什么饼干这么好吃,让我也吃一口呗?”   吃得正开心的校霸犹豫片刻,然后皱眉,纠结一会儿,抠抠索索选了一块看上去最小的放到他掌心,最后捂住自己的饼干罐子,怎么也不肯再拿出第二块了。   短短几秒表情多变,有些明星演戏都没有他表情丰富呢。   阿飞拿着来之不易的小饼干送到嘴里,一入口便眼前一亮。   他好像理解为什么越哥在学霸面前总是无法生气。   以越哥爱吃的性格,可能也只有吃的能让他安静乖巧了。   难道坊间传闻都是真的?   就算阿飞认为自己是纪越的好朋友,此刻也开始迷茫。猜不透,搞不懂,阿飞很苦恼。   阿飞的苦恼纪越当然不知道,他正在快乐的吃饼干呢。   小饼干好吃,可是吃不了几口上课铃响宣告他的快乐短暂结束。   老师走进教室,纪越不得不把小饼干藏在桌洞里。尽管看不到,心却一直挂念着。   在忍耐几分钟之后,趁老师板书的时间,纪越罪恶的手伸向桌洞,摸出一块小饼干,迅速塞进嘴里。   因为饼干太过酥脆,纪越不能放肆咀嚼怕引起老师注意,只能等饼干在嘴里融化,然后把坚果和水果干一同咽下。   吃得艰难,可是纪越依旧满足。就在他打算摸第二块的时候,一只大掌扣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出桌洞。   纪越差点要叫出来,好在他意识到自己还在课堂上,才忍住这个冲动,只是难免用眼神控诉某个学霸的不良行为。   “干嘛?放开我!”   “上课不要吃东西。”梁烈身体依旧保持正对黑板的姿势,手还抓住纪越的不肯放开。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纪越挣扎两下,不费吹灰之力救回自己的手。   他没有发现同桌因为摸到他手,眼角呈现淡淡的愉悦,还在为自己轻易挣脱梁烈的桎梏而沾沾自喜。   “不是跟我生气吗?”   “我哪有?”   “那为什么这两天都不跟我说话?”   “你不会主动吗?”就算是故意,纪越也要赖到他身上,反正不是自己的错。   “我还不够主动?”他倏然回眸,眼神充满侵略性和危险性。   话说到这里进行不下去了,纪越怔怔看着他,大脑乱糟糟的。   纪越生得一副好皮囊。从小到大喜欢他的人无数,尤其是在初中纪越开始抽条,在一众才要发育的小男生里越来越显眼,常常是鹤立鸡群,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星。   什么校草之类的名号,开始伴随着他。   但是纪越不在乎,甚至有时候觉得有点耻辱。   真男人怎么只能看颜值呢?   于是他开始用暴力的方式解决一些问题,渐渐打出校霸的名号,让别人不再第一眼就看到他的颜值。   到高中纪越逐渐想通了,颜值也是他的优点嘛。   可能是由内到外散发的魅力,这时候给他送情书、当面表白的人越来越多。   也不是没有被男人喜欢,可纪越,还是头一回遇见梁烈这样的。   他不加掩饰、直白的话语把纪越搞得无所适从。   “你你你……你该不会真的那个我吧?”   纪越不敢直接说出那两个字,他聪明的用别的词语替代,然而……似乎弄得跟更加暧昧了。   好在梁烈也明白他的意思,暂时没有多想。   他微挑眉峰,嗤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做慈善每天给你做早餐?”   纪越无话可说,陷入短暂的思考。   也是哦。   从开学到现在也有两个星期了,梁烈从不间断的每天给自己带早餐,而且还变着花样的做。这要不是有那种想法,谁也犯不着每天这样啊?做个早餐的时间,至少可以多睡十分钟吧?   “不对,你还有可能想当我小弟!”纪越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个理由。   梁烈简直要气笑了。   虽然他们交流的声音只有彼此能听见,但估计是两人说话的动作有点明显,一根粉笔从天而降,正中纪越脑门。   然后是语文老师中气十足的怒音:“纪越,不要带坏梁烈。你给我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答错这节课就罚站!”   又是常见的罚站环节,纪越早已习惯。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你说说这句古诗,是借用什么修辞手法?”   他认命的想要随便选个答案,却听见身旁的梁烈在碎碎念着什么。   “故乡的水像人一样对我恋恋不舍……常见的修辞手法有拟人、借物喻人……”   纪越耳朵竖起,本以为他可能在嘲笑自己,却忽然意识到,他这是在提醒自己。   校霸虽然学习差,但是并不笨。   梁烈的讲解通俗易懂,纪越只觉得茅塞顿开,认真作答起来:“拟人,夸张。”   老师显然也有些意外纪越回答得上来。作为从高一就一直教纪越的语文老师,她知道纪越平时连答案都懒得抄,居然还真能回答上来?   难道跟学霸同桌,就能学习进步吗?   “那你再翻译一下。”   有了梁烈之前的引导,纪越翻译起来也头头是道。   虽然只有一句简单的古诗词,可是纪越在回答这个问题时,一看就不是死记硬背,也不是照本宣科,这是吃透了才能回答的如此流利自然。   “好,回答的很好,你先坐下。大家在审题的时候注意里面的圈套。刚才老师问纪越是什么修辞手法,一般人可能第一反应就是拟人,就只写这一个……”   有生之年,纪越第一次见到这样和善的语文老师,居然还被夸奖了?   到阿飞转头来祝贺他时,纪越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卧槽,难道这就是学霸的学习方法吗?   梁烈神色淡淡,好像方才帮助纪越“做弊”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距离高考还有三百天左右,他有信心让纪越考上大学,甚至有可能和自己同一所大学。   至于为什么想让纪越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当然是近水楼台,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放心。   下课了纪越还是觉得神奇,小饼干都忘记吃了,脑袋搭在胳膊侧过脸盯着他看。   梁烈正在奋笔疾书,似乎没有发现纪越的眼神。于是纪越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是阿飞叫他起来去做课间操。   纪越迷迷糊糊被阿飞拉着走,听着广播体操的声音,手机械性的挥舞。   本来以为做完操就可以回去睡觉,可他人还没走出两步又被班主任拉回去。   “集合,还有国旗下的讲话。”   国旗下的讲话,被学生认为是每周固定罗里吧嗦的环节。一般由校长或者副校长演讲,然后是任一年级主任,再到学生代表。等大家都晒得浑身是汗了,才能解散回教室。   纪越东倒西歪,困得眼皮子都要睁不开。   就在他差点站不住时,话筒里的声音吓得他浑身激灵。   “下面由高三(9)班学生代表梁烈上台演讲。”   梁烈?他说刚才怎么好像没看见梁烈呢。   “老师同学们好……”   梁烈嗓音醇厚又富有磁性,明明他是站在升旗台上讲话,却像是在耳畔同你说着情人间的话语一样撩人。   而且他作为学生代表,经常上台演讲。不是刻意的播音腔,令人很舒心。   纪越听着听着,逐渐又开始犯困,完全没有注意到不少人都循着他的方向看来,窃窃私语。   到解散时,眼皮子已经在打架的纪越在阿飞的搀扶下往教室走,这时有几个他分班前的狐朋狗友跑过来,跟他打闹。   “诶,越哥,刚才听你老公在台上讲话,感觉如何?”   “哈哈哈肯定很爽吧,毕竟老公可是学霸。”   “越哥都有老公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几句调侃让快要睡着的纪越瞬间精神,眉心微拧,冷声询问:“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老公?”   “越哥没看到吗?我们学校论坛那个贴子?”   “他们都说你是受,梁烈是攻哈哈哈!”   纪越眼神一扫,众人立刻噤声。   差点忘记了可不能在越哥面前放肆。   “什么玩意儿?怎么说都应该我是攻,梁烈是受吧?你们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纪越越说越来劲,双手叉腰,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小弟们一样来回踱步。   他没有发现,梁烈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单手插兜静静听他说话。   “越哥……”阿飞扯扯他的衣角试图提醒他。   “干啥呢不要烦我!”纪越手一挥,并没有停止吹牛的意思。   忠心耿耿的阿飞可不想让自家越哥丢脸,大声地说:“越哥,梁烈就在你背后呢。”   嗯?说的正兴起的纪越愣神几秒过后,急忙转身,果然梁烈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你是攻开始。”   “……我难道不是吗?”熟人也不能输气势!纪越仰首挺胸,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法证明自己是攻。   然而梁烈并不吃这一套,他的眼神在纪越身上逡巡着,声音似有些许不屑:“你哪个方面是?证明给我看看?”   “你怎么不证明?”纪越也来脾气了,眼尾一挑,眉宇间透着疏离。这次他对梁烈的态度不像之前那样友好,这样的纪越,才是他平时的模样。   梁烈眉峰一挑,显然对纪越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他仍旧坚持:“谁主张,谁举证。你说你是攻,当然由你来证明。”   “我证明个屁,我喜欢女的又不喜欢男的,干嘛要跟你证明?你个死基佬,离我远点!”   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   纪越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得意地翘起小尾巴。   然而在纪越毫无防备的瞬间,梁烈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前,将纪越,抱了起来。   公主抱!   这会儿操场的人还没完全散去,所有目击学生都沸腾了。   “我这样,算是攻了吗?”   梁烈自信一笑,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些许亮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纪越表情呆滞,老天爷似乎也难以参透他的想法。   就在吃瓜群众既紧张又兴奋的时候,纪越开口了。   “真正的攻,敢于比jj大小!”   校霸同学简直要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   作者有话要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找个固定时间更新比较好,不然我都没有紧张感qwq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10瓶;谢谢小可爱,吃小饼干吗? 第八十一章   给自己挖坑跳是什么体验?   纪越很好的诠释了这个过程。   到被众人起哄着要把自己和梁烈推到厕所时,纪越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跟他比这些啊?   “等等等!”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对此提出质疑:“这玩意儿怎么比?也没有人见证,万一有人作弊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的确,纪越说的有道理。   他们一起上厕所的时候会玩闹着比大小,也知道纪越那里可观。   但是梁烈不同啊。   这里没有人跟他比较熟,非要说的话纪越这个同桌算是吧。在并不熟悉的情况下,贸然做这种事情,显然非常不礼貌,并且有可能冒犯到人家。   “这也不能作弊吧?谁大谁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也不是,万一只是微小的差距。又或者一个比较长,一个比较粗,这的确不好比。”   “是越哥自己说要比的啊。”   “还是不比了吧?”   “这也没个裁判什么的,再说了越哥的我见过,嘿嘿嘿……”   “笑什么笑你居然还偷看我?”   纪越一巴掌拍在那个说看过自己的人的脑袋上,其他人立刻望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其实……他们都偷看过。这是男生之间的小情趣,他们还比过谁尿得比较远呢。   只是纪越从来不参与就是了。   “不比了不比了,我又不是基佬,什么攻不攻受不受的?还比大小,不觉得无聊又尴尬吗?”   说要比大小的人明明是他,现在又说人家无聊。   纪越甩手不干,他“狐朋狗友”们会起哄,但他们也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调侃纪越几句他不会生气,再深入下去可能就要挨揍。   作为纪越忠实的小跟班,阿飞方才讨论时就明白纪越其实已经后悔不想比。这会儿见状给大家台阶下,“哎呀我相信越哥和学霸……梁烈都是天赋异禀,要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   他们识趣地找借口散开。   “散了散了。”   “要上课我先走了。”   “诶我去买点吃的。”   于是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眼看这他们都走了,只剩下自己和阿飞还有梁烈,纪越心中一颗大石头终于落地。   解除危机!   纪越再一次被自己的机智所折服。   挖坑没有事,能填坑就好。   他笑嘻嘻上前和梁烈勾肩搭背,“你看我好吧,免去你被人说小的尴尬。”   梁烈瞥他一眼,轻挑眉峰,“想看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我没有!”   “不要着急,以后也有的是时间看。”   “我不要!”   纪越嘴上拒绝的很坚定,实际上还是偷偷瞄了梁烈那里一眼。   虽然校服裤子比较宽松,但是因为梁烈人高腿长身材佳,宽松肥大的校裤在他穿来也显得有型。   随着他的走动,隐约似乎可能看到了一点点轮廓。   好像蛮壮观的哦。   怎么办,突然间又有点想看了。   越是想念就越心痒痒,纪越现在抓耳挠腮的想要见识一下。   “那个……我想去厕所,你要不要一起去?”   人家女孩子手挽手一起上厕所,校霸同学也对学霸同学发出了诚挚的邀约。   梁烈像是没有发现他意图一样,跟着他一起走进厕所。   这会儿都要上课了,正好最后一个男同学急匆匆出厕所,于是男厕所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越其实并不是很想方便,他只是想偷看一眼梁烈那方面到底壮不壮观?   可是明明是自己邀请人家上厕所,不上的话会不会被发现?   纠结不过片刻以后,纪越故意大声吹口哨,然后假意站在小便池前。   手放在裤子前,梁烈还关心地问他:“你不上吗?肚子疼?”   “上上上。”   纪越皮笑肉不笑,又怕被他识破,正好自己被自己的口哨声催生出尿意,那就上个厕所吧。   在他解决完的瞬间,梁烈果然“毫无防备”,掏出了……   卧槽。   纪越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还是在没有那啥的情况下。同为男性,纪越当然对自己的尺寸还是有点认知的,绝对是可以出去说大的情况。   可是梁烈他他他,他居然比自己的还要……   “满意了吗?”一个炙热的身体倏然贴近,在他的耳畔低声说着。   纪越本就做贼心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言吓倒脚下一滑,还好梁烈及时搀扶住他,好险没跌倒。   “你们哪个班的?还不去上课?”   年级主任的声音犹如魔鬼般降临,纪越赶紧把裤子穿好,和梁烈一前一后走出男厕所。   回到座位以后,纪越脑海里始终浮现着在厕所见到的那一幕。像电影循环一样,来回播放。   妈耶,真的大。   一张字条从旁边递过来,潇洒的字体显然是他的同桌所为,纪越见过他的字。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我看见了。”   嗯?什么看见?   纪越迷瞪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也看见自己的了!   啊啊啊!   流氓!   校霸就是这样霸道。   自己可以看别人,不许别人看自己的。   ***   大概是因为看过对方最私密的地方了,纪越没皮没脸地自动把梁烈归纳到朋友一列。   即便是学霸,也无法参透纪越在想什么。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梁烈是有利并且喜闻乐见的。   当然,他分析,纪越会对自己愈发友好,百分之九十是因为自己给他做的早餐。   而这种好感在梁烈提及要让他好好学习的时候,又会瞬间降低到零。   难搞。   纪越说话不算话,梁烈也早有预料。   事实上他要是一开始就妥协乖乖学习,梁烈还会怀疑他是不是在骗自己呢?   以前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可以改正的。要一个天天睡觉作业从来不交的人突然变成好学生,显然并不是那么简单。   只用吃的引诱他显然还不够,梁烈决定还是循序渐进。   促使梁烈加快脚步的,还是因为那天体育课后的事情……   一中作为公立学校典范,时常有领导下来检查。什么素质教育要抓牢,劳逸结合的口号时不时都要喊两句。   因此虽然是高三学生,纪越他们还是偶尔能有不被其他老师占领的体育课。   体育课就是纪越这样的学渣释放能量的最佳时刻。   梁烈以往体育课都是在教室学习的,但是今天他被纪越抓走去打篮球了。   “整天待在教室里不闷吗?老师都说了要劳逸结合,走啦走啦……对了,你会打篮球吗?不会我可以教你啊。”   篮球在纪越手上仿佛有生命一样,梁烈印象中他很擅长运动,果然四肢很发呆。   “会。”   纪越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他在很主动的把梁烈带入自己的圈子。   在纪越观察梁烈的那一周。他发现,梁烈表现的好像和这个班级的其他人都不熟一样。   他仿佛只有自己一个朋友,自己要不是不和他说话,他就基本不说,有点可怜。   好吧,主要是吃人家嘴软……有时候梁烈还会给他烤好吃的小饼干,多备一份让他拿回家给父母吃。又吃又拿的,再敌视人家多过意不去啊。   听说他以前还是个独行侠,虽然和班上其他同学表面上处得都不错,但似乎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   难道这就是他转到自己班级来的原因?   纪越并不清楚,但是为了各种好吃的,和梁同学一起玩也不是不可嘛。   所以体育课,他就把梁烈拽走了。   本来想着梁烈这样的文弱书生肯定不会打篮球,可谁知……他衣服一撸起来,有肌肉不说,篮球还打得非常不错。   每次纪越打篮球时围观的人就不少,这次又加上梁烈,几乎是所有同一时间上体育课的都来给他们加油呐喊当观众了。   纪越和梁烈不像第一次合作,仿佛多年合作的战友一般默契十足。   酣畅淋漓的运动过后,纪越对梁烈又改观了。   “你不是每天都学习吗?肌肉哪里来的?”   才高三的学生,大多数都是白斩鸡,因为高三紧迫肯定也没时间举铁。纪越这个学渣不学习整天锻炼有点肌肉也正常,梁烈怎么还有肌肉?   “可能是颠锅来的吧。”梁烈也不清楚,自己身上的肉似乎很听话,总是按照理想的方式来长。   一说这个纪越眼睛亮晶晶地,满脸都写着期待,“那你是不是会做很多好吃的?”   “你说呢?”   “哈哈哈我猜的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   纪越疯狂暗示,就差没有跟他说:“我尝一尝就知道你做的好不好吃了?”   梁烈也明白,但他就是不同意。   你不好好学习还想吃好吃的?给你带早餐就不错了。   去厕所洗把脸回来,纪越把自己的宝贝篮球放到桌下。   起身时脑袋碰到桌角,疼得他眼泪汪汪。   一个书信样式的东西掉出来,被眼尖的同学看到捡起。   “哎,越哥,又有人给你送情书啊!能让我看一眼不?”   “不许看!拿来!”纪越表现得很紧张,把那封信抢走,然后放回到桌洞里。   梁烈目睹了全程,没有吭声。   高三学习紧张,但作为一个普通班,学习氛围远远没有重点班级浓厚。   有像纪越这样成天睡觉发呆不好好学习的男生,自然也有情窦初开的女孩,毕竟青春期嘛。   从其他同学嘴里得知纪越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收到情书了。   但他好像对这封情书很宝贝,难道……   哦,他忘记了,纪越还是所谓的校草,很受欢迎呢。   梁烈勾唇轻笑,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上课时他发现纪越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肯定不是在学习。那么……   “你在写什么?”梁烈假装无意地瞥他一眼,余光只扫到一个粉色的东西,似乎是今天他收到的那封情书。   “不许偷看。”纪越捂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乐意给梁烈看到。   梁烈抿了抿唇,垂眸掩饰眼底的不悦。   放学后他注意了一下,果然看到纪越和一个女孩在学校著名的情人林见面了。   他隔得远听不见纪越的声音,却能感受到他似乎在温柔笑着。   “抱歉,我还没成年,不能早恋哦。你也是,好好学习,以后会遇到对你好的男孩子。”   来自校霸的温柔。   这大概就是纪越一直都能收获女孩们好评和尖叫的缘故。   他很体贴地对待每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从来不践踏她们的真心。这也是纪越母亲一直教导他的,在这一点上,纪越倒是异常的乖巧听话。   知道自己被拒绝,女孩伤心地拭泪,片刻后又抬起白净的小脸看着纪越,小心翼翼地说:“嗯,谢谢你……我能抱一下你吗?”   纪越挠挠头,思索后还是拒绝,“额,这个不行,万一被人看到,可又要传我是花心大萝卜了。”   一时温柔可以,温柔给得太多就是中央空调了。可能也会给别人造成我还有机会的错觉,还是不要吧。   女孩破涕为笑,没有再得寸进尺。   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即便纪越已经很克制,可是有人跟他表白的事情还是传遍整个班级。   好在大家似乎也习以为常,讨论调侃两句也就过去了。   周四最后一节课原定跟平时一样是自习课,但是早上又有人来检查……   班主任的声音都有点无奈,“大家出去自由活动,劳逸结合。”   纪越上个厕所的功夫就找不到梁烈了,转了一圈,在钢琴教室找到了正在弹钢琴的学霸同学。   悠扬的钢琴声纪越欣赏不来。   他拿着篮球,不客气地推门进入。   靠在钢琴边上没个正形,纪越吊儿郎当地说:“你怎么在这里?还弹钢琴?这有什么好玩的?”   梁烈没理他,指尖依旧在钢琴上跃动,只是钢琴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纪越不适地皱起眉头,语气还是笑嘻嘻:“别弹琴了,打篮球啊。”   “你以什么身份让我陪你?”钢琴声戛然而止,梁烈面无表情,语气不带波澜。   这样严肃的问题让纪越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短暂的沉默过后还是迷茫的语气:“你……大家不都是同学。”   “同学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找我?”他骤然起身,步步紧逼,连声音都有点咄咄逼人。   纪越下意思后退,不过几步背脊就被迫贴到墙上。   “我把你当朋友啊……不陪就不陪嘛,脾气这么大干嘛?”他觉得莫名其妙,这人吃炸药了吗?   说完纪越就要抬手推他,只是还没来得及,下巴已经被他捻起,随之而来的是梁烈微哑的声音――   “叫老公我就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可爱的评论被删了(不是我干的,我也没有办法恢复应该是晋江抽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七句芒10瓶;墨韵笙楠、踏雪而来的驴5瓶;   谢谢三个小可爱,今天没有好吃的,只能我牺牲自己,挨个么么哒了(づ ̄3 ̄)づq 第八十二章   扑通扑通,是谁的心在狂跳?纪越恍惚间觉得是自己的,又好似是眼前这个人的。   梁烈单手撑在他的身侧,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   近到纪越就可以感受到他微醺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上;近到他可以看见他浓密卷翘的睫毛;近到……只要他微微低头,就可以亲到自己。   纪越傻愣愣和他对视,一时间竟忘记挣扎。   这是他未曾见过的梁烈。   明明看上去温润平和,人畜无害,却处处暗藏危险。   犹如被迷雾缭绕的深渊,只有靠近时才能感受到危险。   好在这样的过程没有持续多久,校霸岂是那么容易被迷惑?   他不耐地拍掉梁烈的手,同时学着梁烈之前的动作,食指勾起他的下巴。   “叫叫叫叫个头啊,你怎么不叫就让我叫?”   “老婆。”   “哎!”以为有什么便宜可占的纪越急急忙忙应了,应完才发现不对劲。   “你他妈叫谁老婆呢?”校霸横眉怒目,恶狠狠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他不假思索回答,眼里流光溢彩,亮得惊人。   “你你你……我是你爸爸!”   嘴上凶狠,脑袋已经本能别开,像是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实则是为了躲避他眼神的追击。   梁烈勾起唇角,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一样。   “你要是叫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叫个屁!”说罢推开他头也不回。   这次他像是真的动怒了。   而梁烈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里有愉悦的笑容。   有反应,还算不赖。   走了之后的纪越越想越气。   他不跟自己打,自己还不能一个人打吗?   “叫什么叫,不陪我打篮球就不打嘛,至于那样吗?”   篮球被一次次投向篮筐,百发百中。然而这一切都是纪越一个人投的,只有他。   校霸气呼呼,嘴上还在不停碎碎念。   “弹你的钢琴去吧!会弹钢琴了不起啊?”   在他看来,梁烈就是故意刁难自己,欺负自己,这人怎么这么坏?   他居然还叫自己老婆?   想到这里纪越手上的动作不由就这样停下来,连篮球从球框掉下都未曾发觉。也可能是看见了但是懒得去接……   他现在原地发呆,脑子乱糟糟。   本以为梁烈只是开玩笑,可通过这些时日的表现,他好像真的喜欢自己?   自己还没被男生喜欢过……也不是,好像没有这么优秀的男生喜欢过?   好像也不是这个……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说不上来。   校霸同学整张脸皱成一团,显然对方才发生过的事情不太理解。   “不打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纪越一激灵,回头一看果然是梁烈,于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梁烈把篮球扔过来,于是纪越接了,就随手又给扔他了回去。   “打不打关你什么事?”   他以为以梁烈的身手应该可以灵活躲开或者接住篮球,可是他竟然摇摇晃晃,弱不经风到被篮球击中就要倒地的样子……   吓得纪越一个箭步冲上去,赶在他晕倒之前接住他。   “你没事吧?”也没砸到头怎么回事?   “没事。”   纪越放开手,梁烈也顺势站起来,那模样哪里像是有受伤的样子?   “你耍我?”纪越怒不可遏,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没有。现在高兴了吗?”   嗯?纪越想了一下才知道,他大概是在……哄自己?   “你……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扯平了。”   纪越也不是那种完全不讲理的人,眼见他有意求和,那就放他一马。   “还打吗?”梁烈捡起被孤零零扔在一旁的篮球,示意纪越。   “打!”   纪越话音刚落,下课铃声不适宜响起。   “叮铃铃,同学们老师们,下课了……”   好的,因为这么一折腾,这篮球是别想打了。   “明天去我家吗?想吃什么可以点餐。”   明天周日放假,这意味着梁烈有足够的时间给纪越做一顿他喜欢的大餐。   对于梁烈发来的邀约,纪越十分动心并且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去去去!明天什么时候?”少年眼睛亮晶晶的,身披夕阳,耀眼到炫目。   梁烈浅浅一笑,嗓音温柔如水:“午饭的时间带张嘴就可以了。”   因为要给纪越发地址,于是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和微信。   纪越欢天喜地回家时,梁烈也抵达到家,并发来定位地址。   【我家在这里,你到那个十字路口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嘞!】   梁烈刚给纪越发完,便收到他的回复。   还有一个可爱的小猫咪表情包   【[冲鸭.jpg]】   梁烈不由自主勾唇,打下明天见三个字后,点开那个他早就好奇的头像。   纪越的头像是他抱着一只小橘猫的合照,小猫咪大概两三个月还在炸毛,纪越发丝也有些凌乱,是小猫咪同款炸毛发型。   少年笑容阳光灿烂,奶猫可可爱爱,光影构造绝佳,很适合当头像。   犹记得校园论坛用这个头像的人还不少,看来校霸的确受欢迎。   点开他的朋友圈,朋友圈仅展示半年,却寥寥无几。   最新那几条全部都是在晒猫的。   【捡了一只小橘,我也是有猫的人了!】   【救命这么大的猫怎么养?】   【橘猫能吃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它好爱我,你们没有哈哈哈!】   就是这几条,让梁烈眉眼越来越柔和。   他摸着头像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年,眼里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边梁烈在看纪越的朋友圈,那边纪越瘫在沙发上撸猫。   小橘猫是纪越上个月捡来的,那时候医生说它大概只有两个月大,瘦弱的不像话,颤颤巍巍   经过纪越一个月的精心喂养大了一圈不止,现在也不怕人,活蹦乱跳地敢在纪越家里面,到处乱跑。   每天还会在放学时间守在门口,等待纪越回来。黏人又懂事,纪越喜欢的不行。   如果不是怕小橘子应激,他都有可能会把小猫咪带到学校去跟大家炫耀。   抱着小橘子连亲几口,亲到小橘猫都觉得他厌烦,自己跑开,纪越幼稚的哈哈大笑,这是他每天的乐趣之一。   正好纪妈妈开门进家,看见他这幅模样,以及小橘猫冲着她跑过来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干什么了。   “整天就知道欺负猫,也不好好学习!”   这是纪妈妈日常抱怨,纪越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平时他一般会反驳两句,或是抱怨,然而今天却一反常态,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然后双手插兜嚣张的走过去,并且大声地说:“妈,我明天要去出去一趟,不用做我的午饭了啊。”   纪妈妈一听这话便不悦地皱眉,“别以为放假你就可以出去野了!是不是又要去网吧?想都别想。都高三了不学习整天就知道玩,咱家再有钱也不能让你这么霍霍。给我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学习!”   纪越等得就是她这句话,他微抬起下巴,像是在等待人夸奖一般,趾高气扬地说:“谁说我要去网吧了?”   “嗯,那你要去哪里?又跟谁鬼混呢?”纪妈妈知道他这表情肯定是另有隐情。   知儿莫若母。当妈妈的也坏心眼,故意不直接问,就等他说。   果然纪越上当了,气得跺脚,“谁说我要去鬼混?我是要去我同学家!”   “哪个同学?阿飞吗?别带坏人家阿飞!”   “我去梁烈家!他邀请我去他家知道吗?”   怕自己母亲不知道,“梁烈知道吧?他是我们年级第一,现在转到我们班,是我同桌!”   不知为何,纪越介绍起梁烈时,竟然骄傲自豪的很,仿佛那些属于他的荣誉,自己也有一份,与有荣焉。   纪妈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少年,虽然她儿子学习不咋地,经常年级倒数第一名,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对于那个次次都考年级第一的少年,当然有所了解。一听儿子跟人家交上朋友了,顿时欣喜若狂。   “他现在是你同桌啊。那感情可好,你让人家教教你,你好歹学一点。”   说到这里她一拍双手,在原地直打转。   “哎呀,还要去人家家里做客,那我再备点东西让你带回去。带什么好?家里还有人参、虫草什么的,不然你带给人家吧。”   “不是吧,人家才几岁年轻力壮的,哪里需要这些东西?”纪越一想梁烈的肌肉,觉得他不太适用。   “带给他爸妈呀……小孩子不懂礼数,一边去!”   纪越被她推了一把,还被嫌弃挡路,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晚上在家吃饭,出差的纪父也回来,对于儿子跟人家学霸交上朋友这件事情,也显得很高兴。   甚至还拿出小酒小酌了几杯,吃完饭又嘱咐纪越,“你可别把人家带坏,平时学习不懂的,多问问人家。”噼里啪啦又是一顿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   纪越从未见过父母这样,他突然有些愧疚,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了,不要辜负父母的期望。   于是在纪家三口的期盼之下,第二天终于来了。   纪越原定是想自己骑自行车,可是纪妈妈准备的礼物太多,于是他直接被纪爸爸送到了梁烈家小区门口。   纪越拿着一大堆东西,还要腾出手给梁烈打电话:“喂,你在哪里,我爸把我送到你家小区了。”   “8栋1201,我在炒菜走不开。你直接过来吧。”   纪越按照指示吭哧吭哧到了梁烈家门口,按下门铃后不过两分钟,门开了。   一个裸.男……准确地说是上半身没穿衣服的梁烈。   纪越唰的一下脸就红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梁烈低头撇了自己一眼,微微挑眉,“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除非……你在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报废了,折腾了一天也没弄好。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不会的就是不会,别妄想你有超能力(点烟)。   手机我真的不会码,效率低下,格式什么的将就吧,等我新电脑回来再搞T^T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墨韵笙楠5瓶;感谢小可爱,么么哒。 第八十三章   梁烈明知故问。   他看见纪越脸红了,但就是想要逗一逗他。   纪越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谁他妈害羞了?赶紧让我进去,这些东西重死了!”   梁烈没有再说,过犹不及他懂得。   “拿的什么?”梁烈递给他一双拖鞋,然后接过纪越手上的东西,礼盒包装,大大小小还不少。   纪越一边穿鞋,一边忍不住吐槽:“我爸妈非要送给你爸妈的。”   出发前他做出过抗议,不过没什么卵用。并且还拿得更多了!   “哦,下次不要送了。”   “又不是我非要送的,是我爸妈要送的。”纪越小声嘀咕,对他的态度有点不满,搞得自己好像很想送一样。   梁烈把东西暂时收起来,转身回来搂住他的肩膀,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跟你爸妈说,不要这么客气。以后你要是天天来,难道要天天送?”   啊?天天来,还可以天天来蹭饭吗?纪越的重点显然有点不对。   就在他幻想着可以天天来蹭饭时,他的余光忽然瞄到了,梁烈的胸肌……   “啊啊啊,你把衣服穿上!”   “我都不介意被你看到。”他说着居然还靠近几分。   “我介意!”   在纪越的强烈要求下,梁烈只能把衣服穿上。   不过显然他并不是很亏。   能收获一个脸红红的纪越,简直是超出预期外的惊喜。   只可惜不能记录下来,以后好好欣赏,有些遗憾。   这边纪越并不知道梁烈在想什么。   他穿上比自己也要大一号的拖鞋,拖鞋很新,像是刚拆封的,难道梁烈和自己鞋码一样?梁烈比自己高一点,但鞋码一样也不是不可能。   没再深入细想,纪越跟着他进屋,客厅的陈设映入眼帘。   纪越也不太懂装修什么的,但是从房间的布置可以看来,摆放这些东西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女性。   也不是说男性就不温柔细腻,从这些细节看来,他还是更倾向于这一切应该是梁烈母亲的杰作。   嗯,这下纪越终于察觉到哪里有不对劲了,“你爸妈呢?”   “他们不在家。”   “那感情好!”纪越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声,在眼见梁烈疑惑的眼神撇过来他又急忙找补:“哈哈哈,我是说那真遗憾。”   这对于纪越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出去去别人家里,如果对方父母在的话就算纪越再怎么混也不敢随意放肆,主要是梁烈父母不在家的话,那就意味着他可以放松一些了。   梁烈给他倒了一杯水。又端来一盘果盘。然后打开电视,“你先坐着玩会儿,我去厨房做饭。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不用客气。”   纪越倒是真不客气。拿起桌上被梁烈事先洗净的苹果,咔嚓咔嚓咬了几口,手上的遥控器换了十几个频道,仍旧没有他想看的。   一个人坐着没意思,又不能在别人家里面随便乱溜达。   早在刚才一些饭菜的香味就已经吸引到纪越,这会儿梁烈也不知道在炒什么东西,一阵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纪越再也坐不住,往香味的方向中去。   因为纪越的强烈要求,梁烈只能换了一件背心。   这会儿他正一手端着锅,另一手拿着锅铲翻炒,因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该死的性感。   这是力量与优雅的结合。   就算是梁烈在做饭时也依旧可以泰然自若,这要是换成纪越指不定手忙脚乱成什么样子了。   纪越探出个小脑袋,本来只是想看他在炒什么菜,这会儿竟被眼前的表象所迷住,一时间看呆了。   如果眼前没有被阴影笼罩,纪越应该还会继续看下去,而现在……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这里偷看你炒菜,发现你的肌肉很诱人。这要是说出来,肯定会被梁烈嘲笑的啊。   “额,你要不要尝尝?”他拿着手里的苹果,原本只是寒暄两下,按照纪越的设想,梁烈应该是会拒绝的,可是他居然就着自己的手,低头用力咬了一口苹果。   “那……”   那是我咬过的。   咬了自己的苹果也就算了,他咬的还是自己咬过的地方……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偏偏梁烈像是没有发现一样,还评价了一句:“挺甜的。”   一抹绯红从纪越的脸颊一点一点晕染到耳根,最后蔓延开来,连脖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变得通红无比,整个人就像煮熟的虾子一般。   “怎么了?是这里煮菜太热吗?怎么红成这样?”   “哈哈哈哈,应该是这样吧,我先出去,这里太热了。”   纪越慌不择路逃跑,脑袋晕乎乎的,一瞬间竟跑错方向,直接撞到梁烈怀里。   淡淡的不知名香味惹人沉醉,纪越抬起脑袋,傻愣愣和他对视,还有闲情逸致感叹:“你身上好香。”   他浑然不知自己现在在梁烈眼里有多么的好欺负,若不是害怕吓到他,梁烈一定不会再克制下去。   最好能把他按在怀里亲。   亲到他快要缺氧,嘴唇红肿再放过他。倘若他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就再亲一次,亲到他无力反抗为止。   可惜自己现在还不能这么做,不然某个校霸肯定会挠他。   梁烈遗憾叹气。   但要让他什么都不做也是不可能的。   有些想法只在脑袋转了一圈,他就决定实施这个想法。   梁烈假意想要帮他扶正身体,实际上就着这个姿势,不着痕迹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   纪越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撞到他,忙不叠给他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你,不给你添乱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这次总算没有搞错方向,跑得比兔子还快。   梁烈只是看着他跑,没有上前阻止。   他站在原地不动,轻笑一声。   所有的意外和漫不经心,都是他的蓄谋已久。   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情,纪越也不敢再乱跑,就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不知不觉睡着,被梁烈拍醒。   “吃饭了。”   “嗯,嗷,吃饭了吃饭了!”纪越一跃而起,还差点撞到梁烈。   “哈喇子擦擦。”   梁烈指着他的嘴角,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纪越摸了摸嘴角,干干的哪里有哈喇子?   “你又耍我!”才睡醒的纪越桃花眼朦胧尤带水雾,控诉他时声音还有几分奶乎乎的,别提多可爱了。   梁烈没忍住捏捏他的脸颊,跟想象中手感一样好。   纪越反应过来自己被梁烈捏脸时,梁烈已经收回手,仿佛刚才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想发作,可是又被梁烈拉到洗手间催促:“洗个手,赶紧去吃饭。”   纪越着实也饿了,刚才睡梦中他就梦到各种好吃的了,这会儿肚子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可以随时吃下一头牛。   于是果断洗了手,屁颠屁颠跟着梁烈去餐厅,把刚才自己被梁烈欺负的事情忘在脑后。   因为就他们两个人,梁烈做了六个热菜,一个凉菜,加上一个汤,已经非常丰盛。   昨天梁烈让纪越点菜,纪越只说了自己不爱吃胡萝卜,喜欢吃肉,其他让他自由发挥。   没想到放眼望去,一整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简直是惊喜中的惊喜。   “看看你喜欢吃吗?”   “喜欢喜欢!”   纪越迫不及待坐下,梁烈服务到家连饭都已经给他盛好了。   纪越毫不客气举起筷子,伸向距离他最近的菜----小炒肉,这应该就是刚才梁烈炒得那个香,到纪越忍不住跑去厨房偷看的那道菜了。   青红椒增添香味的同时给整道菜增添视觉上的享受,薄薄的五花肉炒出油脂,绝对不会过分油腻,简直是下饭必备。   纪越连干两大口饭,然后又向油焖大虾进发。可是他的筷子刚伸向油焖大虾,另一双筷子伸过来往他碗里放来两只已经剥好的虾。   “吃吧,我帮你剥。”   胃口大开的纪越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埋头苦吃,连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生怕晚了饭菜就凉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再也没有比眼前这一幕,更加令梁烈欣慰。   纪越的表现无疑是对梁烈厨艺的,肯定同时也让梁烈高兴,他喜欢自己做的菜。   吃完饭后,梁烈收拾碗筷,纪越本来想帮忙。可是却被梁烈嫌弃了,“碗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纪越撅了撅嘴,只得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   好在梁烈洗碗的动作干净利落,不需多时就已经把所有碗全部洗好,码放整齐。   “去我房间吧。”   吃过饭梁烈又邀请纪越去他房间。   纪越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跟着他就进去了。   梁烈房间和他本人一样,处处都很整洁干净。   纪越自来熟坐在他椅子上,本来没什么事,看见梁烈在床上收拾什么东西,好奇地走过去。   “嘿嘿嘿,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他微微踮起脚尖打算偷看,可谁知梁烈忽然回头,双手朝着他的胳肢窝袭击。   “哈哈哈别弄,好痒……”纪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躺在床上来回翻滚。   梁烈没有放过他,纪越气不过,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趁梁烈不注意,翻身而上,骑在梁烈腰间,“我也要挠你!”   梁妈妈推门进来时,纪越的手正好在放在梁烈裤子上……   “你不是说你爸妈不在家吗?”   梁烈一脸无辜,“我没说他们不会回来。”   救命!去别人家被家长撞到我在脱他儿子裤子……还骑在人家身上,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到就算我买了新电脑还是要花钱修旧电脑,里面还有很多资料啊啊啊啊!可是我买新电脑就是为了不修旧电脑,因为修还不如买新的……这波我血亏QAQ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狗蛋29瓶;   谢谢两个小可爱,今天有七菜一汤恰哈哈哈~ 第八十四章   “伯母好。”乖巧.jpg   纪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感觉,仿佛之前那个扒梁烈裤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初次去别人家里,就被撞见那种画面,给人留下的印象多不好?   为今之计只有努力表现,挽回自己的形象了。   还好梁妈妈并没有如纪越想象中那样生气,而是温柔地笑道:“你是阿烈的同桌纪越吧?这是他第一次带同学回来呢。听我们阿烈说,你平时在学校经常照顾他,还要多谢谢你。”   诶?照顾?确定梁烈不是说自己捣乱吗?   纪越迷迷糊糊被梁妈妈感谢了一番,他也不敢当着梁妈妈的面问:你是客套啊还是真有其事?   反正整个过程还是相当愉快和轻松的。   梁妈妈是个温柔的女人,和纪妈妈跳脱的性格形成鲜明对比。纪越总感觉她和自己母亲能有共同语言。   “吃饭了吗?”   “吃了!”   “阿烈做的是吧?这孩子也不跟我说。要是知道你要来,我多买点菜来。”   诶?纪越偷看梁烈一眼,原来他都没有跟他妈妈说吗?   梁烈只好解释:“我这不是怕您工作忙。”   其实他只是想过二人世界而已。   梁母嗔怪地剜他一眼,“要是你早说妈妈会至于腾不出那点时间吗?”   说完又转头问纪越:“好吃吗?”   “好吃!”纪越点头如捣蒜,对午餐表示非常满意。   “好吃就好,下次来的时候跟伯母说,伯母让你伯父做菜,他做菜水平也不赖的。”   看来梁烈的厨艺是跟他爸爸学的咯。   梁妈妈的友善让纪越有些受宠若惊,好在他也擅长交际,不一会儿就把梁妈妈哄得都想认干儿子了。   然而被梁烈制止了。   “妈,您先忙,我们去房间里玩。”   梁妈妈好像看透梁烈的心思,没有再挽留,“你们孩子玩去吧。”   等进了梁烈房间,纪越做出一个拔枪的手势,气呼呼对着梁烈,“梁烈,好啊你,我来你家吃饭,你都不告诉你妈妈,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这显然对梁烈构不成威胁,他直接抓住纪越的手,目光灼灼盯着他看,而后幽幽地说:“你想要我怎么说?跟我妈说,她未来儿媳妇要来我们家吃饭?”   “你你你……”纪越试图抽开手无果,只能气鼓鼓地说:“你不能说我是你同学吗?”   “不能。同学那么多,你是特殊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坦诚又真挚,仿佛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剖开给纪越看。   他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属于自己的身影,纪越好似看到一个茫然又无措的自己。   他抿了抿唇,终究只是沉默地低下头。   纪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毕竟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喜欢过。   想起梁妈妈说这是梁烈第一次带同学回家……自己,好像是特殊的。   “我出去一下。”不想逼迫得太紧,梁烈随意找了个借口出门。   他需要冷静,他怕自己再说下去,可能会想当场   等他回来时,纪越居然躺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他睡眠挺沉,连梁烈都走到他跟前,靠近他了都毫无察觉。   吃饱了的小肚子一上一下微微起伏,偶尔还吧唧一下嘴巴,大概是还没吃够。   梁烈哭笑不得,是该欣慰他对自己毫无防备呢?还是该笑他就这么几分钟也能睡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不和某种动物一模一样吗?   蹲在床头观察他,梁烈细细用眼神描绘他的五官,没有上手,怕他忽然睡醒。   难得能看见他这样恬静的模样,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什么校霸。   和他相处这么些天,梁烈发现纪越就是爱玩了点,偶尔会和别人说话,其实很少打扰别的东西,也没见过他捣乱。   性格也并不嚣张跋扈,平日很少故意招惹别人,好似更喜欢自己玩。   又因为出色的相貌和讨人喜欢的性格,班上女孩子们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时不时会给他投喂好吃的……梁烈真的想不出来他会是校霸。   怎么看都比较像是那种大家庭里教育长大无忧无虑的孩子。   更像是自己未来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不,他确定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纪越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夕阳西下。   他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大脑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并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在……梁烈家里。   梁烈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无论做什么都挺直的背部让他即便从背后看上去,都显得格外沉稳。   “嗯……我睡了多久?”校霸同学的声音里还略带几分鼻音,一听就是还没完全睡醒。   梁烈闻言放下笔,转身微微勾起嘴角,嗓音温柔:“两三个小时了。起床洗把脸,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回家?”   “怎么?还想在我家住?我事先说明,住可以,但我不能保证晚上不对你做点什么。”   “谁要在你家住啊!起开!”   纪越从他身边经过时故意撞他,谁知梁烈根本没有想要闪躲,甚至还伸出双手,于是就这样抱了个满怀。   如此轻易抱到他显然也是梁烈没有预料到,他笑眯眯地看着怀里的人儿,戏谑道:“怎么,投怀送抱?”   “谁要投怀送抱,放开老子!”纪越恶狠狠瞪他一眼。   这人怎么总是说的自己很主动一样?明明……明明是他说喜欢自己的。   不对,他好像也没有明确说过。他是不是想通过不断暗示自己,好让自己喜欢上他,到时候他就可以跟别人说,是自己先喜欢他的?   纪越越想越绝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   不然他学习这么好,家境也不错的样子,一看以后就很有前途,为什么要死赖着在自己这个学渣眼前不放?   没准是和别人打赌,让自己多少天喜欢上他,等他赌约赢了,再抛弃自己,其心可诛!   岂有此理!   “肯定是和别人打赌才假装喜欢我,让我上当喜欢他了再抛弃我,渣男!”   “你想多了,我没跟别人打赌。”   诶?梁烈一出声纪越猛然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不是因为打赌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这……这算是表白吗?”纪越脑袋晕乎乎的。   他真的没有想到,梁烈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嗯,是表白。纪越,我喜欢你。”   “太……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他们满打满算才认识两个礼拜,可梁烈居然就说喜欢自己。   纪越眯起眼睛,忽然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梁烈,“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喜欢我?你总不能是一见钟情吧?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端端的表白变成这样。   梁烈又无奈又好笑。   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本领。破坏气氛一把手。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喜欢你。我早就说过,我想上你,算吗?”最后这句话他故意压低嗓音,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话变得稀薄。   纪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得已一屁股坐到床上。   然后,梁烈两手撑在他身侧,就这样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   略显凌乱的刘海遮住他的额头,漆黑的眼眸因此更加吸引人目光。   他深深地凝视着纪越,背心的一角倏然慢慢滑落,精致的锁骨一览无遗,充满蛊惑力。   不是一般高中生白斩鸡一样的身材,而是成年人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诱惑。   “你……你衣服穿好!”纪越结巴到差点说不出来话。   他试图用小拇指把梁烈的衣服弄好,谁知一个用力,直接朝着自己的方向扯下来。   梁烈显然也没有预料到纪越的行为,整个人失去重心,倒在纪越的身上。   纪越闷哼一声,“你……你手放哪里呢?”   原来是因为梁烈倒下的时候想要避开他,可是手没有弄好方向,就这样……和小纪喵喵打招呼了。   “哦,我不是故意的。”梁烈说着慢悠悠地拿开手,眼神在纪越身上打量,反复在研究什么。   纪越顿时就炸毛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的不够大?嗯?”   “怎么?你难道要比?”他微微挑眉,满脸兴味地看着纪越。   一想到上次在学校公共厕所看见的那一幕,纪越咽了咽口水,小声嘟囔:“我那是比正常人还要厉害的。不像有些人,就跟吃了化肥一样,一看就不正常。”   “放心,正常不正常,一定会让我们越越满意。”梁烈说着拍了拍纪越的屁屁,暗示意味很明显。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炸毛校霸难以置信,这个家伙怎么这样?   可是他不知为何,竟然有点口渴。尤其是余光瞄到他不小心掀开的衣服,露出的那一角腹肌时,咕咚咕咚咽了咽口水。   真的假的啊,怎么能做到每天学习还有腹肌的?   梁烈好似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一样,慢悠悠地说:“是你先说的,我只不过是……想让我的宝贝感受一下,他以后一定会很性.福。”   他说着竟然当着纪越的面脱下背心,然后抓住他的手落在自己身上。   纪越早就垂涎他的腹肌了,手不由自主跟着他的动作行动,眼神半点也没落下。   梁烈呼吸微微变得急促,胸膛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大。   纪越还在碎碎念:“这腹肌怎么练得?我怎么就一点点?不公平!”   梁烈深呼吸,用力重重地压在纪越身上,哑着嗓子说:“你再这样摸下去,我不能保证我会做什么。”   纪越此刻才察觉到一丝危险,急忙推开他,并且大声嚷嚷:“让开,你压到我了!我要回家!”   来时是纪爸爸送纪越,回去是梁烈送他。   纪越原本是抗拒的,可是他不认识路,只能由梁烈骑着自行车把他送到家。   临近家门,梁烈推着车,纪越和他并肩行走。   想了半天,他还是忍不住说:“我……对不起,梁烈我……”我不想辜负你的喜欢。   梁烈停下脚步,深深地望着他,柔声道:“你不用立刻回应我,但是我会一直等你。”   学霸说情话也这么动人吗?   纪越忽然有些感性,他正想说点什么,忽听见梁烈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腹肌都摸了,你还想逃?”   纪越:QAQ,现在假装没摸过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是想两三万解决这个番外的,可是……短篇好难写QAQ。   应该只有这个番外比较长,其他我会尽量简短的_(:з」∠)_ 第八十五章   仅凭一顿饭,纪越和梁烈之间的关系就拉近了不少。   同时他也矛盾着,因为……梁烈好像真的是喜欢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打赌。   知道他别有所图,可是好像无法拒绝他的温柔。   但是自己还没做好恋爱的准备……何况母亲之前跟他说过:未成年之前敢祸害别的小姑娘,就打断他的腿。   不知道这个适用于男生吗?额,如果那个被祸害的人是自己呢?   额,也不对,以梁烈的优秀程度,自己看起来才更像是祸害他的那一个。   纪越对此很纠结。好在这个纠结只是稍微持续了一会儿,就被他抛到脑后。   晚上吃饭母亲一直在八卦。   “今天去你同学家干什么了?有没有好好学习啊?”   干什么了?脱人家裤子被人家妈妈抓住算吗?还有在人家床上睡觉,摸了人家腹肌……这些事情能说吗?   纪越只能找借口搪塞过去,“就吃饭聊聊天啊,放假还不让人休息了。”   他话音刚落脑袋就被敲了一下。   “放假,你整天都在放假,还想休息?”   纪越捂着脑袋泪眼汪汪,“那我不休息人家不休息啊?人家平时学习那么用功,周末还不能休息吗?”   这话倒是把纪母说得无话可说。   纪越趁机扒拉两口饭,躲回房间去了。   才回房间就收到梁烈的消息。   【梁烈:吃完饭了吗?】   【纪越:吃了。干啥?】   【梁烈:作业写了吗?】   【纪越:你几时见过我写作业?】   【梁烈向你发来视频邀请。】   摄像头里突然出现自己的大饼脸,吓了纪越一跳。   他手忙脚乱想要挂断,对面却先他一步取消了。   【梁烈:不小心按到了。】   【纪越:还不小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梁烈向你发来视频邀请。】   刚想打字谴责他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那边居然又发来视频邀请。   这次纪越一个手滑,真就把视频接通了。   镜头映入梁烈俊脸,少年低低笑道:“这次是故意的。”   明明他隔着手机,却像在自己的耳畔喑哑说着情话一样。   纪越不知为何眼神有点不敢看他,下意思别开了脸。   然后下一刻,他又把头探回屏幕内,指着梁烈的上半身说:“你怎么又不穿衣服?该不会是想色.诱我吧?”   “嗯。”   嗯?他居然还敢“嗯”?   纪越难以置信,桃花眼圆睁,撇嘴说道:“什么年级第一,我看是年纪第一脸皮厚。”   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模样在梁烈眼里有多么的可爱,可爱到,他真想一口吞掉,拴裤腰带上也行。   纪越和梁烈聊天到浑然忘我,没有注意到卧室外母亲的声音。   尽管被儿子拒绝了,白知宁依旧对他今天去同学家做客所发生的事情好奇。   儿子不是没有去别人家做客过,比如阿飞家他就挺经常去的。   可那是他的同桌诶,儿子上高中以后就没有同桌了,还是新认识的同桌。当妈妈的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儿子的交友情况。   白知宁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越越,越越……诶?门没锁?”   直到白知宁推门而入,纪越听见声音才回过头。   卧槽,妈妈怎么来了?看见母亲,纪越的第一反应就是……梁烈还没穿衣服呢,这可不能让妈妈看到!   纪越用手盖住手机,完全忘记自己还有挂断视频这个选项。可能下意识不想和他结束视频吧。   然而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引起白知宁好奇。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手拿开我看看。”   “没有没有,你快走开啦!”纪越死死捂住坚决不能让母亲看到梁烈的果.体。   然而白知宁自有妙招。   她向纪越的胳肢窝伸出邪恶的双手,“嘎吱嘎吱嘎吱!”   这一招对于怕痒的纪越来说简直是致命一击,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开了手。   “妈,你耍赖!”纪越被痒得眼泪都流出来,好不容易停下来,忙不迭鼓着脸控诉自己母亲。   白知宁理都不理他,因为她已经看到儿子在和别人视频了。   纪越把脸挤过去,看见梁烈穿好衣裳,他松了口气。   “伯母好。”   少年端端正正坐着,精神气十足。狭长的眼眸弯弯,笑眯眯地没有距离感。   白知宁看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小伙,举起手机和他对视,“你就是梁烈吧?我是越越的妈妈,我们家越越承蒙你多照顾了……”   “您不要客气,照顾他是我应该的。”   “妈,把手机还我。”   纪越试图去抢手机,却被白知宁轻松躲开。   正好这时梁妈妈也来了,两个女人通过视频对视,本来只是客套的闲聊两句,结果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兴起……   手机被母亲霸占的纪越无聊地在旁边逗猫,小橘猫爬起又被他推倒,爬起又被他推到,幼稚的不行。   还好梁烈提醒她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于是她们隔着手机扫码加上微信,白知宁终于离开房儿子的卧室,和新认识的小姐妹聊天去了。   拿回手机控制权的纪越对着视频那头的梁烈吐槽:“当心我妈把你妈带坏,她一天天的可能说了。”   “那不是很好吗?她们关系越好,我们关系也好,以后就是相亲相亲爱的一家人了。”   “谁……谁说的我跟你是一家人了?”   明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可纪越还是禁不住红着耳根反驳。   梁烈挑眉轻笑:“我说的,怎么了?”   “流氓!臭流氓!”   纪越严重怀疑他妈妈是被他叫过来的,不然怎么自己就逗了一会儿猫,自己妈妈就和他妈妈聊上了?   他肯定是有阴谋呢。   “喵~”小橘子在纪越脚边蹭来蹭去,发出奶呼呼的喵叫声,一声又一声,绵长又悠扬。   “我好像听到猫叫了?”   梁烈话音刚落,屏幕就是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占领。   等纪越拉开镜头,他看清了纪越手上抱着的小东西。   一只橘色花纹的小猫咪,也就是传说中的“大橘为重”了。   “这是你头像的猫吧。”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梁烈很肯定,纪越现在抱着的这一只就是他头像的那只猫。   “诶?你怎么知道?可爱吧?”   “是很可爱,你捡来的吗?”   “嗯,对啊,我捡回来一个月了呢……”   一说到小橘子纪越就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他从小到大养过得最久的宠物了。   纪越小时候养过兔子、小鸭子、小金鱼……尽管他已经很小心翼翼,可那些小动物最后还是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离他而去。   伤心欲绝的越越小朋友暗自发誓不想再养宠物了。直到大概一个月前,纪越遇到了小橘子。   这个城市是一座多雨的城市,尤其是暑假这会儿,是暴雨多发时间段。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对于准高三学生而言,哪有那么多假期?   暑假时间,他们是要补习的。   那日放学回家,纪越放学溜得快,本来想自己骑自行车车回家的,结果半路狂风大作,没过几秒,豆大的雨滴打在纪越身上,让他不得不找了一个便利店避雨,准备稍作休息再回家。   “喵~喵~喵~”微弱的喵叫声吸引了纪越的注意。   一只浑身被雨淋湿,毛毛都贴在身上的小猫咪在暴雨的大马路中挣扎。   每当它想要往安全的地方爬过去,总会被更大的雨水冲走,如此反复几下,小猫咪已经失去力气,趴在地上似乎没有了生气。   纪越冲了出去,尽管暴雨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也依旧坚持从地上捞起小猫咪,回来的路上还差点摔倒。   他去便利店买了毛巾给小猫咪擦身体,可是小猫咪好像在雨水中泡的太久,早已失去知觉。   时值夏日便利店里没有买暖宝宝之类的,纪越把所有能买的温暖身体的东西都买了,顾不上自己还湿漉漉的,一心照料小奶猫。   终于……在暴雨停下的那一刻,小猫咪似乎恢复了一点点知觉。   男孩欣喜若狂,捧起小奶猫用力在它小脑袋上亲了一口。   “乖,不哭不哭,我们没事了。”   说完那天的事情,纪越还有些感慨。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呢?我才跟我妈说完我想养猫,它就出现了,真幸运啊。”   梁烈看着在他掌心蹭来蹭去的小奶猫,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是它有幸,认识你。”   纪越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搂着小橘猫用自己的脸蛋贴在它的小肚子上,傻笑:“嘿嘿嘿,是我们都很幸运。对吧,小橘子?”   “其实,那天我也在,我看到你了。”   “啊?”纪越再去回忆,想不起来当时的梁烈居然也在现场。   “很巧吧。”梁烈眼里有丝丝的怀念。   你一定不知道,我就是因为那一刻心动的。   回家以后梁烈觉得也很不可思议。   哪有因为看人家救猫就爱上人家的?难不成他其实只是喜欢那只猫而已?   可是后来在走廊不经意间遇见,心跳如擂鼓,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喜欢就是这样的简单直白,一见钟情或许只是因为他那个灿烂满足的笑容,犹如阳光一般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所以在开学,梁烈以自己想去普通班级体验为由,让父母给自己办理了转班手续,直接变成纪越的同桌。   而后面,越是相处,他就越是对这个传闻中的校霸愈发心动。   缘分可能就是这么的奇妙。   “是挺巧的。”纪越挠挠头,脑海里倏然灵光一闪,臭屁地笑了笑:“所以,你是不是被我当时迷人的魅力所吸引,才对我崇拜不已,深深地爱上了我?”   “能听到我说话吗?信号不太好,我先挂了。”梁烈面无表情挂断视频通话。   纪越还在那头纳闷,他家WiFi信号那么不好吗?奇怪。今天去他家时明明流畅的很。   考试经常零分交卷的纪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一言中的,戳中了梁烈的心思。   ***   又是一个星期一。   由于度过了愉快的周末,纪越难得没有踩着铃声进教室,还提前几分钟到达。   梁烈这个三好学生早已坐在座位上,纪越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扔,自来熟地往梁烈包里看,脑袋都要钻进去。   然后他拿出一个了属于自己的早餐――一个手抓饼。   明明在家里吃过了,可是纪越就是能再吞下梁烈带来的早餐,又时候还不太够。只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确是真理。   和手抓饼配套的是梁烈保温杯里的温牛奶,纪越爱喝牛奶,这或许也是他身体健壮的秘诀。   梁烈做的手抓饼是豪华版的,加了各种纪越喜欢的馅料,咬一口百分百满足,吃得纪越眯起眼睛,舒服的喟叹。   “好吃吗?”纪越吃饭总是令人很有食欲,梁烈单手托腮,就这样看着他。   “嗷,好吃好吃,你这个手抓饼里面的酱料……感觉和外面的不一样,格外香。”   “自己做的。”   “那……”纪越讨好地凑过去,又开始暗示了。   “改天给你一罐。”   “好嘞。谢谢学霸!”纪越有吃万事足,嘴巴也甜得不行。   无聊的周一早餐第一节 课还是班主任数学老师的课。   纪越被梁烈要挟不好好学习就不给他自己做的酱,于是学渣校霸被迫拿起笔来学习了一整节课。   才到下课时间,纪越一颗心已经飞向窗外,巴不得现在就跑。   “梁烈,都下课了我能出去走走吗?”校霸双手撑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同桌,希望他能手下留情放自己一马。   然而学霸同学铁门无私,一点也不因为他的求饶而手下留情,“等我讲完这道题。”   正说着,忽然有人从后门探出头来拉了拉纪越的衣角,“越哥,有人叫你。”   “谁啊?”   “那里呢,两个美女。”那人嘿嘿一笑,眼里有显而易见的调侃。   梁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年轻朝气的女孩正笑着往他们的方向看来。   纪越早就坐不住,闻言像是解脱一样,趁梁烈不注意溜之大吉。   “梁烈,有人找我,我先走了哈。”   纪越似乎和她们很熟悉。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见其中一个女孩和纪越有多么的亲密。   梁烈眯起眼睛扫视一眼,随后垂眸掩饰眼里的不悦。   好啊你纪越,上次和女生小树林约会,今天还来两个了。   纪越和两个女孩有说有笑,一直说到上课铃响,两个女孩才依依不舍离开。   纪越松了松筋骨,进到厕所准备解决一下生理问题,才刚走进去就被人堵在了里面。   “梁烈?”他诧异地看着逼近自己的少年,被他汹涌的气势直接逼近了厕所隔间,然后门咔的一声,锁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梁烈:下课厕所见。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2807964 10瓶;谢谢小可爱,今天梁烈请吃手抓饼~ 第八十六章   保洁阿姨才打扫过卫生,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尽管这样,在厕所里面交谈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纪越浑然不觉危险即将来临,还在试图推开梁烈。   然而梁烈就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身前,虽然纪越可以粗暴推开他,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隔间空间太小,两个大男生都是高个子,在里面着实拥挤。你挤我我挤你,半点才找到落脚点,两人相对而站。   “干什么,我要尿尿!”纪越已经有些不耐烦,他实在是憋得慌。   梁烈却不紧不慢地说:“你可以在这里尿,我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叫你不介意?你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纪越觉得梁烈简直莫名其妙,没事把自己关在这里干什么?   他着急上厕所,被梁烈这样堵着没法解决,心里憋着一口气,推了梁烈一把,“你吃错药了吗?快走开,我要上厕所。”   这一推可不要紧,因为阿姨刚打扫过卫生的缘故,地板还有些湿润,纪越脚下差点没失去重心。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抬头一看,自己竟然整个人跌入了梁烈的怀抱。   梁烈眼带笑意,喑哑的低音炮在耳畔炸开,“这么着急投怀送抱?”   “你……你才投怀送抱呢!放开老子!”   纪越略略挣扎就挣脱了他的束缚,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他不适地皱眉,摇摇脑袋,甩掉心中那一抹奇怪的感觉,粗声粗气地说:“走开,我要上厕所。”   “这里不就是厕所吗?”梁烈还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他说话时低头看着纪越,微热的鼻息尽数倾洒在他脸颊上。   火热的胸膛近在咫尺,因为学校的隔间里是蹲坑,纪越不敢往后退,怕脚踩到坑里,只能和梁烈共享那小小的一片干净之地。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一切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眼看他的唇越来越近……尿意骤然抵达顶点,再不解决他要尿裤子了。   纪越捂着某个地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转过去不许偷看。”   “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校霸同学恼羞成怒:“你看过个鸡儿!”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我的确看过。”   “……”   空气似乎凝滞了,纪越耳根爆红,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现那天看到的那个情形。   那尺寸,实在是难以忘怀。   “你不要欺负我。”他小小声扯了扯梁烈的衣角,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撒娇。   梁烈不知道为何就没了脾气。   想想站在纪越的角度,的确没有为自己守身如玉的必要。他也从未表达过自己喜欢男人,会和漂亮的妹子一起聊天也是正常。   梁烈就是气不过。   不过因为纪越方这个动作,他忽然就不是很生气了。   “我哪有欺负你。”我只是喜欢你到吃醋罢了。   他摸摸纪越的脑袋,柔声说:“不逗你了,你上吧。”说完他转过身,把空间让给纪越。   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被人摸脑袋了。   纪越微微一怔,很快就没有心思想那些了……主要是他真的憋不住了!   无法看见之后,听力似乎变得格外敏感。梁烈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然后是少年喟叹舒爽的感叹。   解决生理问题以后,纪越浑身舒爽,也终于有空解决别的问题。   比如……   “你发什么神经把我关在这里?”自己就想上个厕所就被人关到这里面,找谁说理啊?   这语气,仿佛刚才那个可怜巴巴的人不是他一样。   梁烈想起那碍眼的画面,口是心非地否认:“没什么。”   他已经转回去,又变成和纪越面对面的姿势。   纪越不满地皱眉,本能察觉到梁烈有事情偷偷瞒着自己。   “有事情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梁烈抿了抿唇,方才没有说,这一会儿已经错过最佳的时间。他犹豫片刻,哑着嗓子说:“你……”   “我给过你机会了啊,不说我要走了。”   他和纪越几乎是同时开口。虽然纪越也很想知道梁烈到底要说什么,可是自己说出的话也无法收回,于是干脆挤到门口,就想打开门。   手才按到门把手上,另一只大手覆盖住了他的手掌。   明明两人个子相差不算太多,可是梁烈的手就是大到好像能包裹住纪越的整只手一样。   他的掌心温暖却带着薄薄一层汗,略微颤抖着,好似……有点紧张?   “给我个机会。”他声音很轻,轻到倘若纪越不是距离这么近,绝对听不到他的声音。   然而纪越却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什么机会?”   说到这里纪越灵机一动,然后猥琐地打量了梁烈几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早说嘛,我认识的美女可多了。”   他说梁烈别扭了这么半天是在干啥呢。他一定是看见自己那么受女生欢迎,嫉妒了吧?   说什么喜欢自己……其实是欲擒故纵,就是想让自己给他找个女朋友。   果然学霸也是正常人,也会想要和漂亮妹妹谈恋爱。   他纪越学习成绩虽然很差,人缘可是很好的。什么样的妹子都认识,保证给他介绍个漂亮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梁烈本来都想把这一页翻篇过去,可偏偏纪越这时候自己主动送上门,羊入虎口,怎么可能再让他逃脱?   纪越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自己识破了梁烈的小心思,下一秒腰已经被他揽住,紧接着下巴被他捏住。   “我不需要什么女朋友!”梁烈眉峰紧皱,低沉的嗓音带着恼意,显然是气极了。   薄唇向他袭来的那一刻,纪越本能偏过头,于是这一吻,落在了纪越的脸颊上。   “你你你……”纪越指着他的鼻子,桃花眼瞪得前所未有的大。   你怎么可以亲我?这一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显然让他也有些难以接受,他怎么可以亲自己呢?   “怎么?不让?”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梁烈勾唇轻笑,笑容竟有些邪气。   舌尖舔了舔唇角,尽管那个吻只是落在纪越的脸上,没有亲到唇上,也足够让他回味。   “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这是……这是……”纪越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被梁烈亲吻,甚至日常的肢体接触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奇怪,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直男,喜欢的应该是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可是为什么,对于梁烈的靠近,意外地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厌恶?   难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梁烈?   这个认知让纪越内心一颤。   他们才认识多久啊,自己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他。   不对不对,可能是因为他总是给自己带早餐,做饭又好吃,所以自己才不讨厌他吧?   嗯,一定是这样!   梁烈就那样看着纪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连他也摸不透纪越在想什么?   他已经暂时决定缓一缓。不能逼得太紧,万一纪越跑了怎么办?   纪越的想法和他差不多,方才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哎,我不管你了,我要上课去。”学渣这么着急要上课,大概不亚于天上掉馅饼吧。   梁烈有点好笑,他为了逃离自己身边真是什么借口都能想得出来。   “嘘……”指腹抵在他的唇瓣上,梁烈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干干干……你想干什么?”纪越紧张到结巴,生怕梁烈兴致大发,再对自己做点什么。   “我要走了你自己待着吧。”   他手刚接触到门把,隔间的门被人“咚咚咚”粗暴地敲了几下,紧接着伴随着教导主任中气十足的声音:“臭小子不上课是不是在里面抽烟呢?”   有些男生会在课间躲在厕所偷偷抽烟,这就让教导主任形成在男厕所巡逻的习惯。   显然主任已经把梁烈和纪越当成抽烟的坏学生了。   纪越有点傻眼,怎么每次都被教导主任抓住?   “怎么办?”他做了一个口型示意梁烈,不知为何莫名心虚。   教导主任抓早恋可是很严格的,要是被他撞见了,直接叫家长。   他和梁烈虽然并没有早恋,可是……要怎么跟教导主任解释,他们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厕所里呢?   “交给我。”微热的鼻息喷洒在耳根上,他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彼此可以听见。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纪越有点不知所措,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有这么怂啊,难道是被阿飞传染了?   掌心出被人挠了两下,纪越抬起头,梁烈已经先他一步出门了。   生怕自己被落下,他也赶紧走出去。   看见出来的学生是梁烈,教导主任显然有点意外。再看到纪越时,他就更加意外了。   犹记得上次也是见到这两个学生一起来着……   “你们两个在厕所里干什么呢?”他用力嗅了嗅,并没有闻到所谓的烟味,显然两人并不是在抽烟。   “老师,他裤子解不开我进去帮忙。”梁烈面不改色撒谎。   校服裤子那个带子的确有时候会有这种尴尬,加上是梁烈说的话,教导主任也不疑有他。   “那你们两个赶紧去上课吧。”   不得不说学习好就是在老师这里有优待,就算梁烈的话不是那么经得起推敲,教导主任也没有再追究下去。   于是梁烈和纪越,一前一后走出了厕所。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纪越感觉就像回到了天堂。   厕所真臭啊,可是鼻尖,好像还有梁烈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被梁烈亲脸这件事情,纪越当做没有发生过就可以了。   可是纪越怎么也没能料到后面又发生的事情。   纪越脸皮厚,只要梁烈不说不给他带早餐,他就能一直蹭下去。   这天晚上轮到纪越和梁烈一起做值日。   开学以来纪越就没有做过值日,因为之前大家总是默契地跳过他,毕竟他们班级的人一直都是单数,别人都是和同桌一起做值日,纪越就一个人,这样安排似乎也不太方便。   加上纪越校霸的名声在外,于是就干脆不给他安排值日了。   纪越也是能偷懒就偷懒,干脆就不做了。   可是现在,班级多了一个梁烈,又刚好是他的同桌,于是安排打扫卫生的劳动委员一合计,就给他们两个安排上了。   整个班级只有两个人,纪越不能预知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直到他被梁烈按在墙上亲的那一刻,脑袋一下就蒙了。   这次亲的不是脸,而是唇,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受不了了,直接快进到这个番外我最期待的环节哈哈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运柳归云20瓶;谢谢小可爱,按墙上亲一口(づ ̄3 ̄)づq 第八十七章   为什么会被亲呢?事情还要回到之前。   劳动委员安排完今日值日,特意过来叮嘱纪越晚上记得留下来做卫生。   当时她想着要是纪越态度不好的话那就自己做,正好可以和连烈沟通交流一下感情。   然而纪越居然爽快地答应了!还卖了个萌,“好哒!放心我不会跑的。”   “你别跑了”四个字被劳动委员吞回去,她有些遗憾地离去。   打扫卫生有什么难的嘛。纪越干劲满满!   好吧,主要是……早上他好像又又又惹梁烈生气了。   和梁烈成为同桌已经有一个月。   两家父母因为自家儿子迅速的熟悉起来。梁妈妈和纪妈妈会相约去逛街买东西,大有相见恨晚的意味;而两个爸爸由于有共同爱好,关系也还算不错。   至于纪越和梁烈……   纪越的日常就是蹭吃蹭喝,偶尔被梁烈逼着学习。但是他积极度不是很高,要不是为了早餐,大概只会继续睡觉。   高三除了复习就是不停的考试考试,所谓在实战中进步。后天就要月考,而纪越还是无所事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让一个平时从来不学习的人突然爱上学习,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梁烈只是慢慢引诱,循序渐进。   可是这一切要建立在纪越配合的前提下。   而纪越嘛,说不上配合,也不能说不配合。   你说他没他学吧,在你眼皮子底下是有在学。只是学着学着就睡着了,你又不忍心不让他睡。   你说他没有在学吧。只要梁烈没有监督他,他肯定是不会学习的。   这些算不上什么,最让梁烈感到碍眼的是不断来找他的小女生。尤其是那两个,她们一来,纪越就一定会出去。   去就去了,每次回来都是兴高采烈,时常还伴随着一大堆的零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   吃货就是这样。纪越可以被梁烈的美食诱惑到,照样也能被别人的美食骗走。   道理梁烈都懂,但他就是不甘心。   明明从上次在洗手间开始,他和纪越之间的关系好像有那么一点改变,而且他也不是对自己毫无感觉的,可是在面对别的女孩时,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经过梁烈几次的暗中观察,他可以认定纪越和那两个女孩关系绝对不一般。   其中一个他查到了,是纪越的表妹。他也就这一个表妹,没有其他的表妹。   那另外一个女生呢?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不是……背着自己恋爱了?   在没有遇到纪越之前,梁烈也不能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他也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同性,而不是异性。   可是在他看来,他只是恰巧喜欢上一个跟自己性别相同的人罢了。就算不喜欢纪越,他也不一定还会喜欢别的男人。   那么纪越呢?梁烈无法确定纪越的想法和性取向到底如何?世界上又不少人是男女通吃的,尤其对于纪越这样的未成年而言,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和可能性,他未必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纪越可能已经在和那个女孩恋爱的事情让梁烈感到不安。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见纪越和人家说说笑笑之后,梁烈终于憋不住想要爆发了。   他今天就想知道,纪越到底和人家什么关系?   才从外面回来的纪越哼着小曲,完全没有发现同桌身上的低气压。   阿飞从前桌转过头来,戳了戳纪越说:“越哥,这周考试完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呗。”   阿飞学习成绩不错,平时在班级也是名列前茅的,和纪越这个学渣完全相反。   两人能成为朋友也是未解之谜,但是不知为何大家又觉得,这两人气场很搭……甚至还有两人的cp粉。   在不认识梁烈之前,纪越除了和他的狐朋狗友们聚会,最多就是和阿飞一起玩了。   不过阿飞是好学生,纪越也不想耽误人家,时常是阿飞等自己有空了主动约纪越出门。   纪越正把刚得到的一大包零食放到桌洞里,东西有点多塞不进去,塞了两下没成功有点生气,听见阿飞的话又抬起头来,“放松?去哪里?”   “去看电影吧?最近新出的电影,《阿珍和阿强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听听说超级好笑!”   纪越最爱看喜剧片,就喜欢那些搞笑的桥段。以往阿飞要是约纪越看电影,他准一口答应,但是今天,校霸同学居然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拒绝了。   “额,忘记了,我要陪别人去看电影。”纪越说话间还是不忘试图把零食们往里面塞,要是放到外面被老师看到会被收走的。   “你妹妹她们?”   “嗷,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好了,正好四个人吃饭什么也方便。”   “要是她们不介意我就不介意。”   “她们哪敢有意见?安啦安啦都听我的。”   “OK,那我买四张电影票。”   “行,你买完我给你钱。”   阿飞和纪越就这样当着梁烈的面约上了。   准备转回去时,阿飞余光瞄到正面无表情写字的梁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邀请他了。   越哥和他两个妹妹,加上自己一共四个人,吃饭什么位置也刚刚好。再说了人家学霸不一定愿意和他们一起看电影,还是算了吧。   跟阿飞商量好周末的旅程,纪越的重点就全部放在自己的零食上面。他左顾右盼,心中有了主意。   “梁烈,我这放不下,拿一点放你那里呗。”   为什么不放阿飞那里呢?   阿飞是他前桌,如果纪越想要上课偷吃东西,让阿飞拿的话,动静就太大了。而梁烈就不一样了,他是自己的同桌。纪越想要拿东西只要一伸手就行,非常方便。   本来纪越都低头准备把小零食往梁烈课桌下塞了,他冷冰冰的声音直接让纪越愣住。   “不要。”   简短的两个字,不仅仅是拒绝,还代表了他的态度。   认识梁烈也有一个月,成为同桌也有一个月。   纪越自认为自己对于梁烈的脾性有一定的了解。   他单手撑着脸,好奇地歪着头看梁烈,“你咋了?不高兴?”   认识这一个月,纪越未曾见过梁烈特别生气的样子。他不是没有动怒的时候,只是连动怒都是优雅的。   眼下见他板着脸,情绪外露的模样,实在勾起纪越的好奇心。   “没有。”梁烈看都不看纪越一眼,很冷漠的否认了。   校霸同学神经大条,脑子里还是惦记着自己的零食。他可能就跟女孩一样,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吧。   “那你让我放一下吃的呗。”纪越给梁烈的这种行为找到一个自认为很好的解释,然后提着自己的零食直接往梁烈的桌洞里塞。   “你自己没有地方吗?”   “我的都放满了没有地方放啊。”   纪越说着已经不客气地往梁烈桌洞里放了。然而东西却被梁烈拿出来,摔在他桌子上。   “拿开这些东西!”他脸色阴沉,语气没有半点波澜。   纪越愣住了。   这绝对是他认识梁烈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以至于就算是纪越这个脸皮厚的,也是傻愣愣半天才嗫嚅道:“不让放就不让放,至于这么大脾气吗?”   校霸同学说完又不满地撇撇嘴,然后用手指戳了戳前面的阿飞。   “阿飞,这些我这里放不下,先放你那里。”说道这里他又小声嘀咕:“发脾气给谁看呢?我又没得罪你。”   这个声音很小,但足以让梁烈听到,纪越也是故意说给梁烈听的。   他本来也只是想嘟囔两句发泄一下,谁曾想梁烈居然冷笑:“我何德何能敢生您的气呢?”   “你阴阳怪气干什么呢?”   一而再再而三这样,纪越也来气了。   梁烈对他视而不见,正好这时老师来了,纪越也不好再发作,心中憋着一股气。   他哪里知道,接下来一天,梁烈就没让他好过过。   纪越跟人打闹时不小心撞到他,人差点摔了他还在冷笑。纪越给阿飞分享自己的零食时,他又在那边挖苦:“吃太多当心变成猪”。连纪越上课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他,他都要拿出纸巾来擦手,仿佛纪越是什么病毒一样。   这下可把纪越气的,你把我当什么了啊?   于是他也来劲了,你生气我就不能生气了吗?   他想以牙还牙,但是梁烈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直置气到放学。   阿飞放心不下纪越,本来想留下来等他,被纪越驳回了。   “你先走吧,我今天非要和梁烈打一架不可,使这些阴招算什么男人嘛!”   阿飞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越哥,我觉得学霸好像是生气了,要不你哄哄他,没准就好了呢?”   生气?一语惊醒梦中人。   纪越总算觉得那股怪异的感觉在哪里了?   梁烈好像,是跟自己生气了。可是自己也没干什么啊?人为什么生气?   纪越思来想去都想不通。   教室其他人都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彼此。   梁烈还在自己的座位上,跟阿飞谈心完的纪越回到教室。看着梁烈挺直的脊背,摸不清状况。   纪越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但他还是想搞清楚梁烈为什么生气?   于是他主动去了卫生角,准备去拿扫把打扫卫生的那一刻,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那个扫把。   纪越稍稍用力,没能拿走。   而这时,憋了一天都没怎么跟他说话的梁烈,哑着嗓子问道:“每天课间来找你那两个女孩是谁?”   两个女孩?纪越挠挠头,思忖片刻,才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是我妹!”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梁烈满意,反倒让他冷笑了几声:“好妹妹是吧?”   “对啊,怎么了?”   “据我所知,你明明只有一个妹妹。”   纪越两条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一脸无语地说:“我怎么就不能有两个妹妹了?那是我舅舅刚认回来的女儿,我的小表妹!”   说到这里,纪越气不打一出来,他算是明白了。   “你不相信我!”   “我他妈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梁烈额角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   “我要怎么相信你?每天看着你和别的女生打情骂俏,然后自己强颜欢笑吗?纪越,如果你讨厌我,就不要吃我做的东西,直接拒绝我!”   “我……”纪越从未见过这样的梁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   明明知道梁烈喜欢自己,却从来没有明确的拒绝过他。纪越承认自己是有点贪恋他的温柔,可是……   “好吧,如果这是你想要的结果,那我就……”   “你别说了!”   怒不可遏的梁烈直接将纪越推倒在墙上,捧起他的脸,恶狠狠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强吻安排上了嘿嘿嘿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霖大爷6瓶;墨韵笙楠5瓶;   谢谢小可爱,今天就把纪越的小零食都发出去吧哈哈哈! 第八十八章   梁烈曾经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时保持理智的。但是如今他发现,自己在面对纪越时,实在无法做到这一点。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失控。   事实上今天一整天,梁烈心中都憋着一口气。   不不不,这一口气,应该说从见到纪越在小树林里和那个女孩会面以后,就已经憋着了。   憋啊憋,憋了这么多天,终于爆发。   当纪越可能说出要离开他的话时,他终于失去理智。   吻落下的那一刻,梁烈已经不想再去顾忌他是否会厌恶自己?   现在,梁烈只想遵从本心,好好地亲一亲他。   最开始梁烈只敢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啃咬,毕竟没有经历过,即便是学霸也是需要摸索学习的。   好在学霸不愧是学霸,很快便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像条鱼一样灵活地钻进去。   纪越仰着头被他捧着脸一点一点细致地亲吻,灼热的鼻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周围寂静的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身边的空气好似都被抽空,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   渐渐地梁烈找到了方法。他缠住他的舌头,他们像藤蔓一样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实在太甜美,以至于梁烈忍不住扣住他的脖颈,和他耳鬓厮磨。   他的唇好热,纪越生平第一次跟人接吻,对象居然是个男的。男的也就算了,还是被强吻的那一个。   这怎么行?校霸的威严何在?   他企图挣扎,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反倒激起梁烈骨子里的暴虐因子,压在墙上又是一个深吻。   “唔……”纪越手在空中挥舞企图寻找支撑点挣脱他的桎梏,可是下一秒,梁烈单手抓住他的两只手按在他头顶,然后是不顾一切的吻。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纪越纤细的腰间。   别看纪越好像也挺有力量的样子,这纤腰可真是令大部分人嫉妒。   眼前似有烈火在燃烧,可以随时将自己燃烧殆尽。纪越浑身飘飘然,脑子也晕乎乎的忘记反抗,任由他亲吻。   分开时纪越身体靠在墙上,眼神目无焦距,显然还没有从这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吻中回过神。   “你……”   湿漉漉的眼神让梁烈眼神又是一暗。削瘦的手指理了理他略显凌乱的魔发,梁烈微微勾起嘴角,轻笑道:“怎么?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他居然还敢问自己感觉如何?   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这个想法产生的那一瞬间,纪越唰的一下,从脸颊红到脖子,整个人犹如熟透的番茄一样可爱。   “你害羞了。”梁烈眼角有餍足的笑意,还有得逞的愉悦。   而纪越的反应,是梁烈想到又没有想到的。   “谁他妈害羞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说生气就生气,现在又说亲就亲……走开,老子不想看到你!”   在梁烈毫无防备的时候,纪越猛然推开他,拎着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于是这天晚上,说好不会逃跑的校霸,还是逃跑了。   至于逃跑的原因嘛,那就要问那个跟他一起值日的学霸同学了。   梁烈一个人留下来值日。尽管只有他自己,却一点也不耽误他的好心情。   纪越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这个信号无疑令梁烈身心愉悦,若不是想着让纪越稍微冷静一下,他可能先就会想把纪越拐回家告诉自己父母,这就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然而梁烈,高兴地似乎有点早了。   他有想过事后纪越会在上课的时候冲自己撒气发火,破口大骂他都不介意。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纪越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逃避。   纪越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梁烈询问过阿飞,得到的答案只有――我也不知道。   从阿飞犹豫的神态可以看出,他大概是被嘱咐过不能告诉别人纪越的行踪……至少是不能跟梁烈说。   月考结束,又是一个周日。   梁烈试图给纪越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电话也是同样道理,显然他的校霸同桌很生气。   他从阿飞那里旁敲侧击到,由于纪越的私人原因,这周末的电影他们是不看了。   这对于梁烈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因为他,准备出发去纪越家里。   纪越在躲自己,这无疑是确定的答案。   他就是不想见到自己,所以才几天都没有来上课。虽然阿飞支支吾吾地说过大概是有私事或者不舒服之类的……借用纪越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鬼才信呢。   上次他特意骑自行车送纪越回家就是为了记住去他家的路线,正好今天派上用场。   就这样,梁烈直接杀到纪越家了。   给他开门的是白知宁,纪越的母亲。除开之前在微信视频里见过,后来他们一家人也曾经一起吃过饭,所以白知宁从可视门铃里一见到他就给开门了。   “小烈你来的正好,伯母要出去一趟……越越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也不爱吃饭,今天关房间里一天了,你帮我劝劝他……越越住最里面那间,你敲敲门就可以了。”   白知宁显然是有急事,只简单给梁烈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去。   这是梁烈头一回来他们家,就算白知宁没有告诉梁烈住哪一间,梁烈也能找到。   因为门上挂了个小黑板上,最令人瞩目的是那五个大字――帅哥的房间。   粗狂豪迈的字体,是纪越的风格。   在“帅哥”和“的”的上面还画着一个猫猫头,绘画水平大概只有幼儿园。猫猫头显然是近期新添的,由“帅哥的房间”变成了“帅哥和猫”的房间。   这些透露着童趣的东西让梁烈嘴角弧度不由自主上扬。   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对于他的一切都喜欢吧。   他抬手准备敲门,正在这时门居然从里面打开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梁烈似乎看见纪越脑袋上的省略号。   然后下一刻,门“砰”的一声关上,也隔绝两人见面的机会。   梁烈抿了抿唇。   在来纪越家之前他是信心满满的,可是这一刻,纵然自信如梁烈,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纪越,开门。”   迷迷糊糊睡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纪越只在看见梁烈的时候清醒了一瞬间。   这会儿整个人靠在门上,揉揉眼睛,打起精神,竟开始装傻充愣:“你谁啊你?我告诉你,擅闯民宅可是违法的,当心我报警。”   “你妈给我开门的。”梁烈好声好气跟他解释。   纪越一愣,随即没好气地说:“那又怎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走开!”   隔着一道门梁烈都可以感觉到纪越的怒意,他显然并不想见到自己,但是自己梁烈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和纪越详谈,又怎么可能被他的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呢?   他思索片刻,决定换一种方法。   “我听伯母说,你今天都没好好吃饭,要不我给你做点吃的?”   一听见吃的纪越就支棱起耳朵,顿时人也不蔫了,气色也好上几分。   然而在犹豫片刻后,校霸同学十动然拒。   “不要,我看见你就饱了。”   梁烈这边看不到他的脸色,只能根据声音判断,还在生气。   好在他早有心里准备,纪越让他走,难道他真的就会这样轻易放弃吗?   “那你好好休息。”他嘴上好像是要走的意思,实际去了厨房,打算还是用美食引诱纪越出来。   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听到动静,纪越猜测梁烈应该是真的走了。   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甚至隐隐有些失落。   什么破学霸,多坚持几下就不行吗?   “喵~”小橘子猫绕着纪越的脚转了一圈。   纪越弯腰捞起小橘子的时候,差点一个脚软没站稳摔倒下去。   脑袋越来越重,他慢慢一步步,走到床上躺下,闭目养神。   说是闭目养神,其实不过几分钟,纪越就坠入沉沉的梦中。   这个梦,有点奇怪,又有点香艳。   在梦里,他是总裁,梁烈是个小饭店的老板。   他和梁烈夜夜春宵不说,还总是换地点。什么秋千啊,小巷子啊,野外啊……玩得还挺开。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纪越醒来时身体似乎还残留着那种饱胀感。   怎么肥事?做春.梦也就算了,春.梦对象居然还是梁烈,而且重点是……自己居然那么骚,还是一个0?   纪越拍拍脑袋,吸了吸鼻子。   一定是今天没怎么吃饭的缘故,还是起床弄点吃的。   “喵~”小橘猫本来正陪着纪越睡觉,见他醒了便像只小狗狗一样跟着他。   看见小橘子,纪越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踩着拖鞋准备去厨房觅食的路上,纪越正好和从厨房出来的梁烈撞了个正着。   双方都是一愣。   “你还没走?”   “你这些天不去上学是不是因为躲着我?”   都是疑问句,问题却大相径庭,引人深思。   “躲个屁!老子像是那种害怕的人吗?”   纪越一听就知道他指的是那天他亲自己的事情。   他本来还想硬气的回怼他,可是看见梁烈大步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时,还是本能撒丫子逃跑。   人没走出几步,他便被梁烈从背后紧紧抱住,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没有挣脱的机会。   “胆子这么小还当校霸?被人亲了就几天不敢去上学?”热气吐在他耳根上,梁烈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见纪越不说话,他又乘胜追击,“告诉我,你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我亲了你?”   “要你管!”纪越还在嘴硬,可是脚下忽然一软,自动倒在他的怀里。   ……分明就是投怀送抱嘛。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预估错误,这段才是我这个番外最期待的哈哈哈。   今天原来是七夕呀。今天看到央视网发的一句话――“不谈恋爱也可爱”,送给小可爱们~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狗男人有什么好呢,还是纸片人最好哈哈哈。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谢谢小可爱,爱你么么哒(づ ̄3 ̄)づq 第八十九章   手才触碰到纪越的肌肤,梁烈就触摸到一片滚烫。   再定睛一看,纪越脸色一片潮红,额角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嘴巴微张着喘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梁烈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梁烈摸摸他的额头,也是同样滚烫。他发烧了,难怪会倒在自己怀里。   梁烈无法,直接把纪越打横抱走进他卧室,放到他床上。   “家里有没有体温计?”   “唔……什么?”   纪越脑袋晕乎乎的,好不容易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梁烈已经变成两个重影了。   “梁烈,怎么……怎么有两个你啊?”   他揉揉眼睛,再一看,又变成一个了。   “嗯,你会影分.身吗?怎么一会儿两个,一会儿一个的?”   此情此景让梁烈无奈摇头,看样子病得不轻。   得了,也不用量体温,直接送医院算了。   “走,我们还是去医院。”   梁烈弯腰准备把纪越抱起,然而他的手居然扑空了。因为纪越滚了一圈,直接滚到床角,就是不想让他抱。   “不要去医院,不要!”   纪越似乎对去医院很抗拒,可是他已经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   梁烈想了想,也不管纪越乐不乐意,双腿跪在床上,直接上手去抱纪越。   就在他准备把纪越抱起来时,某个校霸竟然抱住他的胳膊牙齿用力咬下去……梁烈吃痛一声,顺势放开他。   “坏蛋,你是坏蛋!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纪越双腿直蹬,开始撒泼。   这无赖的模样让梁烈一度怀疑纪越是不是喝醉了?   要不是没有闻到酒精的味道,他真的会以为纪越偷偷喝酒,才变成现在这样。   他好声好气哄着:“乖乖,去医院了才能好。”   纪越瘪瘪嘴,桃花眼泛着泪光,好不可怜地扯扯他的衣角,小小声:“你欺负我……”   这下梁烈没辙了。   试问谁能抵挡得住纪越撒娇呢?反正梁烈不能。   尤其是他只对自己一个人撒娇的时候,他只会嘴角疯狂上扬,哪里还能想到送他去医院呢?   而且他发现,生病的纪越,意外的可爱。   也不是说平时的纪越不可爱,而是生病的纪越,比平时还要可爱。   “体温计有没有?我量一量你发烧到几度了。”   如果不算特别高的话,在家里吃点药,纪越又年轻力壮的,应该恢复的也快;倘若特别高的话,那就算纪越再不想去,梁烈敲晕了也要把他送到医院。   “嗯,我不几道……那里……好困啊我想睡觉。”   梁烈按照纪越指示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个衣柜。他打开衣柜,有个角落是用来储物的,赫然放着一个医药箱,果然医药箱里就有体温计。   此刻的纪越双眼一闭脑袋一歪,睡觉去了,就连梁烈把电子体温计放到他腋下也毫无反应。   五分钟过后,梁烈拿出温度计。   39.5度,都这么高了还不去医院。   虽然不知道为何纪越不想去医院,梁烈叹了口气,还是决定把他送到医院,去医院显然是最便捷最有效的途径。   只是烧到三十九点五度就变成这傻样,再不去医院,万一烧得更高,那还了得?   纪越还穿着可爱的猫猫睡衣,梁烈在他的衣柜随意拿出一套衣服,手刚扯开他的裤腰带,正在睡梦中的纪越突然挣扎起来,像是遭受了什么一样重大打击一样鬼哭狼嚎。   “唔,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   梁烈总算明白纪越不愿意去医院的原因了。原来是怕打针……看样子打点滴也不行。   如果去医院不打点滴也不打针,那还不如在家吃药。万一出门的时候又着凉,到时候就是雪上加霜。   话说回来,谁会想得到,所谓的校霸是个在家里穿着可爱猫猫睡衣,还怕打针的家伙呢?   还好梁烈懂一点点医理,他又请教了一下认识的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适合纪越吃的药……然而喂药却成了难题。   纪越在睡觉,强行扒开他的嘴巴喂药无疑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药里面还有板蓝根。把他叫起来吃药……叫半天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然后又阖上,显然是不想搭理自己。   梁烈只能把纪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端起泡好的板蓝根,“啊,乖宝宝,张嘴。”   “赶紧好起来,早点好起来才能吃好吃的。”   “好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梁烈又是骗又是哄,总算把药喂下了。吃完药的纪越安稳睡过去,梁烈却弄得一身汗。   好在他守了两个多小时,纪越的烧慢慢退去,再一量,39度,虽然还是很高,但是可以说明药是有效的,比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果然年轻就是好……再等一会儿量量看,要是又变高了再去医院。   “纪越,起来喝点粥。”   之前想着纪越可能没胃口,梁烈煮了方便入口的粥,正好派上用场。   经过两个小时的熬煮,这锅粥又香又好吃。就算是生病没什么胃口的纪越也干了一大碗。   但是生病的他依旧想要睡觉,吃饭完又躺回去,继续他的睡觉大计。   鞍前马后伺候了这么久,梁烈起身准备去厕所的瞬间,衣角被人拽住了。   “你不要走……”天知道这一声有多么的奶,还带着丝丝的祈求。   病人总是脆弱的,而生病的纪越眼前只有梁烈一个人可以依赖,只想时时刻刻都让他陪着自己。   面对这样的纪越,梁烈心软得不像话。   他揉揉纪越的脑袋,温柔地说:“我就上个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然而纪越还是不高兴,瘪瘪嘴,苦着脸说:“不要……万一你掉厕所了怎么办?”   “这又不是茅房怎么掉下去?”梁烈哭笑不得,真的搞不懂某个病人在想什么?   就纪越卧室里那个马桶,自己这么大块头想要掉进去,可能性为零。   “我……我要跟你一起去。万一你掉厕所了,我打电话找警察叔叔把你捞起来。”   “……行吧,你跟我一起去。”   在纪越的强烈要求下,梁烈不得不带上纪越一起上厕所。   额,主要是再纠缠下去,他就憋不住了。   至于怎么带纪越上厕所呢?   梁烈本来是想搂着纪越一起去的,可是纪越非要跳到他背上,说是这样不会让他逃跑?   他真的很想撬开纪越的脑袋瓜看一眼里面到底是什么?自己不就上个厕所吗?又不是去越狱。   还好梁烈身强力壮的,被纪越这样折腾也没事。   他只能背着纪越去了厕所,然后当着纪越的面解决生理问题。   纪越趴着的角度显然是看不到某个重点部位的,只是生病的校霸同学嘴上还是要碎碎念:“你吃什么,怎么那么大啊?”   天真的语气,纯洁无比。梁烈心头一热,若不是顾忌着纪越还未成年,他真的无法确认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能是照顾纪越累了,把纪越放回到床上以后,梁烈也逐渐抵挡不住睡意……昨天一整晚他都没有睡好,满脑子想得都是今天来纪越家里应该怎么和他交谈。   结果想了那么多,一点都没派上用场,就照顾病号来了。   想着纪越今天流那么多汗大概也是要换床单的,他便心安理得直接爬上纪越的床。   都照顾他一天了,跟他睡一觉,不过分吧?   刚一躺下,纪越自动滚到他怀里,然后小声喟叹:“好暖和。”   今天骤然降温,想来纪越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发烧。   既然他都主动送上门了,那么梁烈怎么可能放过他?自然是结结实实搂在怀里,然后闭上眼睛。   这一觉梁烈睡得特别沉,等醒来时,纪越还在睡觉。   他想要拿温度计再测量一下纪越的体温,可是纪越的脑袋不知何时就枕着他的胳膊,令他动躺不得。   有点麻,可是心中还有淡淡的甜蜜。   应该是退烧了。等他醒来再吃点药,这个病就好了。   摸索到自己之前放在床头的手机,梁烈一看才发现,已经天黑了。   给父母报平安以后,他侧过脸看着自己怀里的纪越,嘴角弧度疯狂上扬。   要不是纪越生病,他还真看不到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纪越呢。   “喵~”小橘猫也看着梁烈忙活了半天,这会儿过来舔了舔纪越的脸颊,某个校霸就这样被舔醒了。   纪越眨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梁烈足足有一分钟,大脑意识才逐渐回笼。   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劲,纪越傻愣愣地问:“我这是……”   “你发烧了,还有印象吗?”   梁烈给他拿了个枕头垫在他身后,然后调整好座位让他靠在床头。   啊?发烧时自己做的事情和说的话一点一点被开发,纪越想起那些事情,就觉得丢脸。   他思忖片刻,又躺回去,决定装作无事发生。   然而梁烈却不肯放过他,直接从背后圈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怎么?敢做不敢当?”   “谁敢做不敢当了?”纪越转过来和他面对面,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变脸。   “你还生我的气。”纪越一想到他那日的态度,就委屈的很。   “不生了不生了。”怎么变成自己的错了?   “生什么生你又不能生孩子。”纪越撅了噘嘴,还是不太开心。   “那你想怎么样?原谅我,嗯?”   唇上传来一片湿润的时候,梁烈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纪越……亲了自己?   此刻的纪越正美滋滋地在心底偷笑,他也要强吻回去,哼。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更新,小猫咪真可爱,一直诱惑我rua它。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谢谢小可爱,今天喝粥~ 第九十章   所谓胆大包天,说的就是纪越了。   强吻哪有那么容易,强吻是要付出代价的!   被按着亲的时候,纪越怎么也想不通,学霸不是应该柔柔弱弱的吗?为什么他可以一身腱子肉,力气比自己还大?   和上次的霸道索取不同,这次的吻是温柔缠绵的。   以至于……梁烈一吻尽兴后,纪越差点没睡着。   但他仍旧坚持睁大眼睛,双眼皮都快撑成单眼皮了。   “想睡就睡吧。”虽然不太满意他居然在和自己接吻的时候差点睡着,梁烈还是很体谅他,毕竟纪越还在生病。   纪越摇摇脑袋,左手拉着他的衣角,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嗯……我不睡。”   撒娇这会儿倒是没有用了,梁烈一副铁面无私的表情说:“都困成这样了还不睡?不睡起来再吃点东西,然后吃药。”   生病的人身体虚弱想睡觉是正常的。他睡了一天,梁烈倒是希望纪越不要再睡,不然晚上可能睡不着。可纪越要是撑不住,他也不至于禽兽到这种时候还要拉着纪越去运动的程度。   果然他的话惹来了纪越的不满。校霸同学撇撇嘴,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你必须哄我。   梁烈深深凝视着他片刻,然后抓起他的手,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他的,温柔轻哄:“行了,想说什么就说。”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动作挣扎,这让梁烈心中一阵窃喜。   从纪越不再抗拒自己的轻吻和这样亲密的动作他都没有太过反感,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信号,预示着:至少现在的纪越,对他也是有一点好感的。   纪越在床上滚了滚,滚到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梁烈,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他们认识到现在也才一个月,进度似乎有点快。   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心甘情愿地为自己付出?这一切都让纪越觉得异常奇怪。   梁烈思忖片刻,把自己暑假时见到他救猫的事情说了。当然,他还是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他了。   纪越眼前一亮,爬起来看着他,两条眉毛同时上挑,兴奋地说:“所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   “额……”如此直白的剖析自己的内心,纵然是学霸也顶不住啊。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那时候英明神武的我所深深吸引,从而爱上了我。我这么优秀的人,果然受人欢迎……唔唔唔……”   剩下的话纪越没能说完,因为他又被梁烈搂在怀里亲啦。   是甜甜的香香的吻呢。   天已经黑了,梁烈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透露出几分慵懒。   被梁烈连续亲了两次的纪越懒洋洋靠在他怀里,嘴巴早已有些红肿。   不过这不妨碍他说话。   “所以,你是不是想跟我谈恋爱?”   没有拐弯抹角,只有直接到令人心肝颤的问题。   梁烈张了张嘴,正想说话时,又听见怀里人儿闷闷地说:“我妈不让我早恋。”   “当然想”三个字被梁烈憋回去,他陷入了思考之中。   如果纪越不好好学习的话,就无法和自己考同一所大学,这不是梁烈想要看到的。   转学到和纪越同班,不仅仅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更加方便的督促纪越学习。现在高三才开学一个月,有自己给他划重点亲自教学,梁烈很有信心可以做到让纪越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想上的大学,至少要在同一个城市,这样也方便照顾他。   可以说,梁烈从喜欢上纪越的那一刻,就已经帮助纪越规划好未来了。   思考过后的结果就是,他很冷静地说:“你现在的确应该以学习为主。”   什么嘛这就是他想半天的结论?纪越捶了他一下,“你还说你喜欢我?你该不会就是那种PUA让人去考什么重点大学的人吧?”   “别整天在网上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恋爱随时都可以谈,学习不等人。”   “什么嘛我可没说要跟你谈恋爱!”纪越背过身不去看他,可是这嘴角,怎么就疯狂上扬,怎么也止不住呢?   “跟我好好学习。”   “不要,我才不学呢!”   校霸同学任性地拉起被子遮住脸,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   可惜他忘记了,梁烈也跟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呢。   整个人衣服都要被扒光时,纪越才意识到自己在体力上是出于弱势的。   而这件事情的后果是,胸口上还被梁烈啃了几个红印子。   白知宁回家时,儿子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她一阵自责,当妈的居然不知道儿子发烧,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同时她对梁烈也感激无比,一个劲的给她道谢。   梁烈也很感激她,不然今天还真看不见纪越很多可爱的一面。   总而言之,这个病生的,真及时啊。   **   梁烈说要让纪越好好学习,就真的付诸行动了。   他甚至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纪越的父母,以获得他们的支持。   纪家夫妇举双手双脚赞成,。有人要免费给自己儿子补习,带他学习还给他做好吃的,还有这种好事?   白知宁还开心地表示:“阿烈啊,要是越越能考个好大学,以后他就随意给你使唤了。”   被自家妈妈卖了的纪越:喵喵喵?   还好梁烈还有良心,笑着回复:“我不会使唤他的,您放心,只要他好好学习,我有信心让他考上重点大学。”   自己哪里敢使唤纪越,疼爱还来不及呢。   的确,梁烈不敢使唤纪越。   因为他只要一说可能会引起纪越不满的事情,纪越就会闹脾气……还使唤他?这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再离家出走啊?   就上次自己吃醋他和别的女孩子有说有笑这件事情,梁烈会不厌其烦的翻出来讲,仿佛在提醒梁烈:你好傻。   这一点梁烈是真的没有话说。   他怎么会想到纪越舅舅会突然认了个女儿回家,这种小概率事情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校霸同学脾气可大,自从他被梁烈强制要求好好学习以后,同班同学经常会听见他的碎碎念――   “我不学了,有病啊算这么半点等于0?”   “这不是比喻吗为什么是拟人?古人怎么这么麻烦?”   “abandon……”   每当这时候梁烈都会好声好气:“这道题你算对了明天给你带小蛋糕;再背一页单词我就给你买那个……”   而纪越总会抱着梁烈的胳膊撒娇,“梁烈你最好了!”   全班同学:磕到了。   除了在班级学习,纪越还经常会在晚上骑着自行车去梁烈家里学习,又或者是梁烈过来。   有时候吃完饭再过去。有时候去蹭吃蹭喝,领略梁爸爸的好厨艺。又或者两家父母都不在,梁烈就会给他煮一些简单的料理,诸如面条之类的,总是能把纪越吃到撑。   要是晚上学得太晚,就在对方的家里睡觉,睡一张床上,穿对方的睡衣,在气氛暧昧时接吻……   你要形容纪越和梁烈现在的关系嘛。大概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他们像是朋友,一起学习一起打篮球一起嬉闹;也会在周末借宿对方家里时,看会电视放松一下,甚至……一起洗澡。   至于不可描述的事情嘛,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部都做过了。   你说不能早恋,那就等你成年了,再恋爱吧。   日子过得充实而紧张,以至于纪越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是校霸这回事。   被另一所学校的校霸找上门挑衅时正是期末考。那人是他的手下败将,之前不止一次输给纪越。   这次大概是听说纪越最近一直在好好学习,认定纪越长时间没有锻炼,想着趁他病要他命,故意挑选这个节骨眼来。   对方不仅带了不少人,还带了钢管……   纪越这边只有他和阿飞。阿飞是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哪里会武功?纪越护着他让他逃跑,然后自己迎战。   为了最大程度模拟高考的场景,期末考试的考场也是提前打乱过的。纪越和梁烈恰巧就被分在同一考场,本来梁烈要和纪越一起来上学的,恰好父亲有空就把他送到学校了,没给梁烈机会。   于是阿飞“趁虚而入”,成功和纪越搭上,两人结伴来学校。   眼看老师都已经发卷子了,属于纪越的位置上还是空空如也。   梁烈心中有些不安,眼皮子一直在跳。   阿飞急急忙忙冲进他们考场时,梁烈心尖一颤,知道肯定不好了。   “学霸,越哥和别人打起来了……他们好多人,越哥就一个人。”   不要问阿飞为什么不报警,他怕纪越因为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那纪越之前苦心经营好好学习的形象就全部破灭了。现在只能求助梁烈,梁烈这么大块头,或许能帮助越哥呢?   “还嚣张吗?纪越,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打不动了吧?”   小巷子的最深处,纪越被人围住,身体已经战斗到极限。   “咳咳咳……”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纪越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梁烈?   少年逆着光走来,或许是被他的威压所震慑,一群小混混自动散开,看着他抱起地上满身是伤的人。   他扫视了那群人一眼,嗓音冰冷无比:“谁他妈敢打他的?站出来!”   这语气,感觉他倒比较像校霸。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居然已经写了这么多章……感觉还是应该简短一点,下个番外调整一下写个两三万的试试。――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5瓶;谢谢小可爱,今天就送你梁烈牌斯小蛋糕吧~ 第九十一章   “嘶,疼疼疼,你轻点。”   纪越赤.裸着上半身,疼得龇牙咧嘴。   梁烈正在专注给他上药,闻言斜睨他一眼说:“不跑还要跟一群人打架,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吗?”   尽管已经感受到他的怒意,纪越还敢狡辩:“手下败将而已,不足挂齿……要不是今天我状态不佳……啊疼疼疼!”   吹牛的话被疼痛憋回去,纪越泪眼汪汪,手攥紧梁烈的衣角,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以后该跑就跑,不要想着逞威风。”   “那怎么能行,这是捍卫荣誉,我……”   “不要再这样了,我会担心。”   梁烈眉宇之间的担忧在告诉纪越,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关心自己。   纪越抿了抿唇,好半天才点点头。   “好了,先不要乱动,等药干了再穿衣服。”   两人现在正在梁烈家里,纪越受伤算不上多严重,只是看着可怕,过几天就能好。   当时会倒下也是因为力气用尽,精疲力尽导致的。   不过要不是梁烈及时赶到,可能就不止筋疲力竭了。   “你怎么那么厉害?”想到梁烈当时的模样,纪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脸上写满崇拜。   回想梁烈刚才拳打脚踢,把那群人打趴下后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纪越以为自己今天可能就要被剥一层皮时,梁烈从天而降。就像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一样。   招招致命,拳拳到位,打得对方落花流水。   这些不够,他还要威胁那些人:“还不快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想到那些人被打到走不动路也要爬着走,纪越就忍不住偷笑。   能当得起纪越夸奖,梁烈并不是特别开心。   “没你厉害。”   “你嘲讽我!”   梁烈叹口气,摸摸他的脑袋说:“没有你先跟他们打,我也不一定打得过,还是你厉害。”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结果就是纪越受伤了,所以梁烈开心不起来。伤口的确看上去不致命,那是因为对方拿的是钢管而不是刀。   倘若他们不要命的拿了刀呢?纪越今天就不是身上淤青流点血这么简单了。   校霸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嘿嘿笑道:“那是,当然还是我比较厉害。”   如果纪越身后有尾巴,现在一定是高高翘起的。   “你是不是练过啊?”看他那干净利落的身后,绝对是个练家子。   “嗯。”   “你好敷衍。”纪越撇撇嘴,满脸都写着不爽。   梁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喝下,然后认真地说:“很久没练过了,我也没有必要到处说。”   他的确太久没有好好练功夫了,现在只是会偶尔若不是看到纪越倒在地下激起他的斗志,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好吧,纪越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因为梁烈说了要暂时不要乱挪动,纪越只能用没有受伤的地方靠在他身上休息。   脑袋搭在梁烈肩膀上,纪越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糟了,还要期末考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可是屁股刚离开凳子就被梁烈按了回去。   “你给我待在这里好好休息。”说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想要去学校的想法。   纪越微微一怔,抬头和他对视。望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眸,纪越忽然有点过意不去,是自己耽误了他。   “你不去考试了吗?”   “你都这样了我还考什么试?”期末考而已,梁烈并不在意。   纪越学习的确有进步,但是他之前落下的太多,经过一个学期的补课比起他之前总是考年级第一的确是进步神速。   可是想要考上梁烈要去的学校,目前看来,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纪越提出问题:“如果我考不上怎么办?你会陪我一起上差的大学吗?或者是故意不好好做卷子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一方学习成绩差,一方学习成绩好;成绩好的那个人故意最后一道大题没有写,或者语文作文做,就为了和另一方在一起。   那么梁烈呢?他成绩这么好,而自己却是个学渣,他会这样做吗?   纪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想要什么样的答案自己都不清楚。   “算了,当我……”当我没有问。   他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梁烈却给了他答案。   “不会。”   不会,这是梁烈的答案。如果纪越到高考那一天依旧没有学号,依旧不可能考上梁烈想要去的大学,那么他并不会为了纪越放弃自己的学业。   他很冷静,理智的冷静。   “你怎么这样?还说喜欢我?别人家都是陪着一起……”纪越嘴上抱怨,心里却暗自如释重负。   说实话他真的很怕梁烈会为了自己放弃光明的未来。那样他会觉得自己是千古罪人,耽误他学业事业。   到此还没完,梁烈也提出假设:“你希望我会吗?”   “不希望。”这次纪越是脱口而出,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希望梁烈在更大的舞台发光发热,而不是跟自己去一个普通大学。他必须要上最好的大学,绝对不能跟自己一样碌碌无为。   这才是自己欣赏的纪越。   他可以不完美,但绝对够真诚够可爱。   如果所以前对纪越的喜欢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心动,但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梁烈可以很肯定,自己是越陷越深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抽身,只想沉沦。   纪越有什么不能喜欢的呢?他哪里都是优点,越看越可爱。   可能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如果我考不好,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不去好的大学。”   梁烈莞尔一笑,“没有如果,我相信你能考上。”   臭男人笑那么好看干什么?   贴心的安慰扫去纪越心中雾霾,但是……   “啊啊啊已经考试了,我们现在去学校还来得及吗?”   “别去了,你在家好好养伤。”   “我,对不起……”这么一折腾,上午这一科是肯定赶不上了。   “如果觉得对不起我的话,你就好好努力学习。以后谁要跟你打架都不要打……”怕纪越做傻事,他又叮嘱道:“除非是用来防身。”   这个期末考的第一科,纪越和梁烈双双失踪没有来考试。   阿飞因为回去通风报信了倒是赶上考试。他本来想跟梁烈一起去的,可是却被梁烈按住让他好好考试,说是如果他不好好考纪越肯定会自责……   所以阿飞就乖乖留在学校做卷子,后来他知道梁烈和纪越在一起时,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察觉端倪。   梁烈和纪越只有一科没有考,在纪越的坚持下,下午的时候他就带伤去学校考试了。   他也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功,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如何。   尽管梁烈一科没有考,但他靠着剩下的几科排名也依旧很高。   有人算了,只要梁烈语文有考,能拿个及格分就可以考上年级第一。这样算来,他依旧是第一。   而纪越……在梁烈的精心教导下,也考了一个对他而言很漂亮的分数。至少这距离和梁烈上同一所大学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因为这次打架,纪越对于学习的态度变得更加认真。   短暂的寒假过后,纪越在梁烈的帮助下,全身心的投入学习之中。   以前他还时不时会偷懒,现在除非真的累,不然绝对不会放弃学习。   纪越的父母都对此表示非常欣慰,同时也对梁烈感激的不行。   他们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就算纪越发挥失常,也绝对不能责备儿子!不仅如此,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好好感谢梁烈。   一眨眼,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数字已经变成“30”,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月,纪越和梁烈就要高考了。   除开这时间,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日子。   高考过后的第二天就是纪越的生日,这意味着他距离成年就没有多久了。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是高考,其他事情放在后面再说。   在这些时日里,纪越和梁烈之前的关系早已超出正常朋友兄弟之间的距离。   他们会情不自禁相拥,会时时刻刻想着对方,偶尔也会……接吻。   除开所谓的未成年不许谈恋爱,其他其实也差不多了。   当然,纪越和梁烈一直都恪守底线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   这天梁烈的父母都出门去了,纪越又在梁烈家里蹭吃蹭喝。   本来是该好好学习的,但是临近高考,梁烈放到让纪越做减法,不要想那么多,不要整天脑子里只想着学习,可以偶尔放松放松。   于是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出去看电影,到处溜达散步吃美食。   五月份正是炎热的时候,而且他们还挑的中午出门。   回到家时纪越直嚷嚷着热,拿了梁烈的衣服就冲进浴室洗澡。   洗完了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内裤,衣服可以随便穿,但是内裤这种东西……   “梁烈,你……你内裤借我一下呗?”纪越羞羞答答从浴室里探出个脑袋来。   正在玩手机的梁烈一怔,在纪越的要求下,给他拿了一条自己的内裤。   纪越出来时眼睛都不敢看他,而梁烈,眼神也不由变得炙热。   当他们抱着在床上接吻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门没有关。   “儿子你是不是在梁烈家里呢?”   白知宁原本只是想敲门,可是手不小心推到门,而且还看到了如此让人震惊的一幕。   梁烈和纪越惊慌失措分开,一抬头发现,好家伙,双方父母都在呢。   四双眼睛都看到了他们两个接吻。   哦豁,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再写两三章就结束啦。我是真的不会写校园,因为想着越越在这里是未成年,很多事情都干不了呜呜呜。后面的番外都是成年人的爱情了,可以尽情搞嘿嘿嘿。 第九十二章   在高三期间发现这种事情,还是两家人一起发现的,可真是令人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理所应当的,纪越和梁烈被一起叫出去谈话了。   现下两家人,四个大人坐一边,纪越和梁烈坐一边,这分明是三堂会审的节奏。   纪越偷瞄一眼梁烈,心里有些没底。梁烈似是察觉他心中所想,回以他一个放心的微笑。   这下纪越心中踏实不少。有梁烈在的话,应该没事吧。   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白知宁终于看不下去,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纪越,你妈我还在这里呢!”   这一拍把另外三个人吓到,纪越他们两个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白知宁尴尬笑笑,这场谈判,注定要以搞笑开头。   她轻咳一声,正色道:“什么时候谈的?”   纪越眨眨眼,“没有谈。”   “都抱一起这样那样了还说没有?”白知宁差点再拍桌子,还好被老公拦住了。   “伯母,的确没有。我是喜欢他,但是他没有答应我。”   “那你们刚才……都,都亲一起了还说没有?”白知宁有点迷惑了,这是玩得哪一出?   “是这样的,纪越一直恪守您的要求,未成年不能早恋。所以我们约好了,等高考过后他成年了再谈恋爱。至于刚才您看到……越界的事情我们都没有做。”   啊?还可以这样?   双方家长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迷茫。   儿子如此懂事,有气没处撒啊。   危机解除了。双发家长居然都没有太大意见,还一本正经地交流起以后要不要一毕业就结婚。   纪越满脸问号:喵喵喵?我还未成年呢!   回家后纪越忍不住问白知宁:“妈,你……你对我们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意见?”   “就是……我和梁烈都是男生啊,你不会觉得……同性恋什么的。”纪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妈妈居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妈我又不是那种古板的人。你想和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谈恋爱,看你喜欢咯。”白知宁倒是看得很开。   “可是,我和梁烈都是男孩,我们不能生孩子……”   “那不是正好?我可不想老年生活还要帮你们带孩子……对了,你不要想着代孕祸害人家女孩子!”   “我又不是那种人。就是爷爷你也知道,他比较……”   “他那边我来搞定,你安心的。越越啊,你要好好抓住小烈的心。这年头能拖着你这个学渣学习,还会做饭,身材管理也不错的男人可难找了。”   纪越无语,怎么在在家妈妈眼里,自己一无是处。   他鼓鼓脸,有些不满地说:“我就没有什么优点吗?”   “有啊。”白知宁拍拍他的脸,像是小时候那样。   纪越脸色一喜,妈妈果然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他着急地问:“是什么?”   “长得好看!”白知宁笑嘻嘻揉揉他的脸,然后拖着还想说点什么的丈夫走了。   纪越站在原地愣住,而不远处还传来白知宁的笑声:“哈哈哈,我生的儿子就是这么好看!”   纪越:谢谢妈妈夸我长得好看。   感情自己在母亲眼里就只有长得好看这个优点呗?   后来纪越想去找白知宁的时候,听到父母在房间里讨论――   “要我说,还是咱们家占便宜了!这梁烈哪里都是优点,不像咱们家越越,就知道吃!”   纪父也附和道:“要不是小烈,越越学习也不会进步这么大,可真是要好好感谢那孩子。”   “是啊,等我们老了,相信小烈也能把越越照顾好。我们两个,就可以好好过二人世界了!”   纪越沉默。   总感觉妈妈很嫌弃自己是怎么回事?而且,自己像是没有自理能力的人吗?   不过这也侧面验证父母并没有反对自己和梁烈,也让纪越心安不少。   他准备走的时候,又听见妈妈说:“只要越越能幸福就好,什么传宗接代的,等我们死了又看不见,管他呢。”   原来母亲之前说自己不想带孩子,其实也是在变相安慰自己,怕自己有心理负担吧。   纪越勾起唇角,笑着走了。   回到卧室以后他跟梁烈视频通话,告诉梁烈自己母亲的那些想法,并询问他:“你爸妈那边怎么说?”   刚才两家人都在,梁爸爸梁妈妈就算有意见估计也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私底下肯定会找梁烈谈话,不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   梁烈难得调皮地笑了笑:“我爸妈都说他们要有第二个儿子了,很开心。”   早在之前梁烈其实就已经给父母打过预防针,并且暗示过。不然今天他们的反应肯定更大。   “那孩子呢……”这是他们唯一无法克服的东西,除非现在的医学技术发达到可以让男性生孩子,不然他们绝对不可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我跟我爸妈说,就当我已经结扎或者不孕不育。”   梁烈的想法也很简单,他和纪越不会有孩子,父母也可以当做自己不能生育这样。   至于其他的,他可以和纪越一起孝顺父母,该有的绝对不会少,其实和其他的家庭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你爸妈同意了吗?”   “同意了。”梁烈顿了顿,浅浅一笑,温柔地说:“纪越,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了。”   “不,我还未成年。”纪越一脸严肃,并且表示,未成年不许早恋的哦。   梁烈沉默。   这该死的未成年不许早恋!   到底自己为什么要遵守这种规定?   **   高考两天,纪越被当成珍稀物种。   只要他咳嗽一声,母亲就会跑过来嘘寒问暖,生怕他着凉了影响发挥。   纪越跟梁烈吐槽的时候,梁烈还笑他:“珍惜这两天,等高考过了,你的身份地位就会直线下降。”   额。纪越想想过去母亲对自己的态度,觉得梁烈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考完最后一科,纪越从教室走出,闻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这几个月来,过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他从来未曾起早贪黑学习,去厕所也要背单词,走在路上也要背单词,周末除开梁烈安排好的休息时间,其他时候也在学习。   学习学习学习,就是不停地在学习,从来没有间断过。   梁烈虽然给他划了重点,也教他各种学习方法,但是纪越要是没有自己学习的话,再好的老师也没有办法帮助他上一个好的大学。   但是努力是有回报的,纪越每次成绩都能比之前进步。老师也从一开始对他无所谓的态度转变成时不时会关心他的学习状况。   在各种模拟考试上,纪越最好的成绩是班级第二,那一次,他的名字被排到了梁烈的后面。   由于他们是普通班,这个班级第二的含金量其实没有那么高,他和梁烈的成绩之前还是差了很多。   但这也足以让纪越高兴,他又多靠近梁烈一点点了。   如果纪越还是按照他平时模拟考的那些成绩,应该还是可以和梁烈上同一所大学的。   梁烈和纪越这次没有被分到同一个学校考试,从考场出来以后,纪越被父母接走,在回家的路上,梁烈打电话过来了。   他开头第一句话并没有问考得怎么样?说的却是:“饿了么?你……”   话音未落就被纪越打断,他哼唧两声:“怎么,你要给我做饭吗?先说好,没有满汉全席我可不吃。”   昨天晚上纪越说自己过生日想吃梁烈做的饭,居然被他拒绝了。   某个校霸还在生气呢。   “我是想说晚上要班级聚会,你少吃点留点肚子。”   啊?纪越有点傻眼。   他认真想了想,班长之前好像是说过这样的话,自己也应了。   难怪梁烈没有答应自己,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校霸气呼呼,都怪他!   “你记性这么差,也只有我要你了,做老公的当然要帮你记着。”   “你说什么胡话呢?”怕母亲听见,纪越把电话挂了,然后给梁烈发了一条微信。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   【梁烈:明天就是。】   明天纪越满十八周岁,他们的约定也到兑现的时间。   纪越不知为何红了耳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着坐在副驾驶座的白知宁说:“妈,你们没有做饭吧?”   “没有啊,晚上我们和小烈他爸妈一起出去放松放松,你自己和小烈随便找个饭店吃饭哈,不然家里也有泡面。”   感情你们根本没有考虑我。   纪越算是明白了,原来梁烈说的没有错,果然高考一结束,父母就变了。   还好他还有同学聚会,不至于被父母抛弃。   由于班长说着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聚的这么齐了,所以整个班级的人都来了,没有一个落下。   聚会嘛,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再交流交流感情。   纪越和梁烈坐在一起,他是真的饿了,一直埋头苦吃,只有偶尔和梁烈沟通两句。   梁烈除开自己吃饭,大部分时间都在给纪越夹菜。   知道他们两个人感情好,所以大家也没有在意。   都高中毕业了,班上成年人不少,喜欢喝酒的就喝酒,不喜欢喝的就喝点饮料,说说笑笑气氛非常和谐。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纪越和梁烈一起不见的,然后又是有人大喊:“卧槽,快去看,梁烈和纪越,劲爆啊!”   众人纷纷跑到那个地方围观,一眼就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梁烈把纪越,壁咚了。   嗯?等下,这是不是反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写警察x医生,最短一万最多三万这样。我觉得比校园这个好写呜呜呜,未成年的设定太难了这辈子都不想再写校园了。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6瓶;谢谢小可爱,壁咚你~ 第九十三章   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壁咚,事情还要从大约半个小时前说起。   所谓毕业季,告白季。梁烈如此优秀的人,怎么能没有人告白呢?   班上的人只知道梁烈和纪越关系好,毕竟人家是同桌。可是两人在学校时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也就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其实早就超出普通朋友的程度。   所以想趁着毕业跟梁烈告白的人还是数不胜数。   吃得差不多以后,梁烈被一次又一次的叫出去。   一开始纪越还以为有人找茬想趁毕业打梁烈一顿,直到自己也被女孩子叫出去以后,他亲眼看到那个女孩羞涩地跟梁烈说着什么时,顿时就明白了。   校霸同学被人表白的经验很足,得知此事他并没有吃醋,还笑嘻嘻冲着梁烈使眼色。   “那个……我喜欢你。”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哦。”   以往纪越拒绝人家都是用自己未成年不能谈恋爱作为借口,这次却完全不一样。   表白对于女孩而言似乎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遗憾而已。   被拒绝后她扯开一个微笑,小小声说:“你喜欢的人……是你同桌吗?”   纪越急忙忙否认:“我才不会喜欢那个家伙呢。”   校霸同学傲娇的很,经常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话音刚落,女孩捧着自己的脸小声尖叫,然后小跑着离开,和不远处等待自己的闺蜜说了什么之后,指着纪越,又是一顿尖叫。   纪越只依稀听到什么“磕到了”。   嗯?纪越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她也没摔倒啊,哪里磕到了?   想不通就懒得去想。纪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往后走。   可是人还没走出几步,胳膊就被人攥住。   纪越不紧不慢转过头,眼前的人不正是方才被告白的学霸同学吗?   他早就料到了,所以神色很淡定,还能嬉皮笑脸地问:“干嘛?漂亮妹妹跟你告白完了?”   “你就知道跟我说这些吗?”梁烈眉心微拧,虽然没有面无表情,但也跟那差不多了。   没有来的烦躁感让梁烈心中有些不踏实,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但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   “啊?还要说什么?”纪越挠挠头,想半天只憋出一句:“毕业快乐?”   梁烈深深凝视着他,眼里蕴含的情绪让纪越一时间有些读不懂。   他一步步逼近,搞不懂他的纪越也一步步后退。   “怎……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表示什么?”纪越眨巴眨巴眼睛,显然并没有明白梁烈的意思。   他倏然低头,纪越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停留在距离自己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只要稍稍地、稍稍地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亲到他。   微热的鼻息喷洒在纪越的脸颊上呼吸交融间,纪越只觉得缺氧,仿佛空气都被他吸走一样。   “你……你干嘛呀?”一开口纪越才发现自己声音居然变成这样软糯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校霸!   于是校霸同学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冷哼一声说:“没事干我要进去吃饭了。”   校霸同学,哦不,应该叫吃货同学才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   梁烈低低地轻笑一声,这一声简直苏到无可救药。   可惜纪越不解风情也不懂欣赏,反倒伸手推了一下梁烈。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校霸眼睛睁圆,气鼓鼓瞪他。   他明明生着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却纯净无比。   梁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当初他询问纪越他是怎么成为校霸时,纪越的回答。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就说我是校霸了……反正校霸可以不学习,那就当校霸吧。”   一中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和梁烈只是高中考来这里不同,纪越初中也是在一中读的。   也因此他有一点点特权,交够择校费就能上一中的高中部,不然以纪越的成绩,哪里能考上一中?   阿飞以前跟着纪越就是因为纪越给阿飞打抱不平,说来也巧,纪越会成为校霸,也正是因为打抱不平。   那时候校外有个小混混看上了纪越他们班级的班花。可是班花不喜欢那个小混混,她也早已心有所属。   你说巧不巧,纪越就是班花的心上人。   于是混混一通盘问以后,班花的好友就把纪越供出来了。   本来只是班花和小混混的事情,就牵扯到纪越身上了。   初中正是中二的时候,纪越打小就爱看武侠片,心想既然你都找上门来了,我当然是要打得你落花流水叫爸爸才是。   小混混只是看着嚣张,花拳绣腿哪里比得过有勇有谋的纪越?三两招就被纪越干趴下不说,连他的手下也完全不是纪越的对手。   小混混屁滚尿流的跑了。后来也不知怎么传出来,一中有个校霸特别厉害,此人名为――纪越。   再后来,附近时不时就有小混混上门宣战,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成为纪越的手下败将。   纪越感觉当校霸好像还不错,也不用写作业也不用听课,就这样一直当他的校霸了……   所以说,纪越这校霸完全就是别人给他安上的。   实际上我们的校霸从来不欺负同学,身上也没有纹身(他觉得纹身不好看),上课不学习也很少打扰同学,就连女朋友……女生的小手都没有摸过,就被梁烈这头狼叼走了。   正因为如此,梁烈心中才觉得烦闷。   他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连跟自己在一起,或许都只是因为自己当时的攻势猛烈,他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而已。   是的,梁烈自卑了。   看见自己被人表白纪越还能笑嘻嘻,顿时就让梁烈脑补了一大堆“他不爱我他其实只是为了敷衍我”的故事。   “我问你笑什么,你怎么还敢发呆?”思绪被疼痛替代,梁烈定睛一看,某个嚣张的校霸用指甲掐自己的胳膊了。   “笑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梁烈又勾起嘴角,纪越只来得及看见他笑了,随后唇上传来一片湿润的感觉。   等众人出来围观时,正好看见梁烈捏起纪越的下巴,不管不顾,吻了下去。   周围一片起哄声和欢呼声,纪越却像被隔绝在一个真空地带里,只能被动的承受着眼前这人强烈的占有欲。   梁烈一遍遍地吻,浑然不顾不远处正在围观的众人。他紧紧地扣着纪越的后脑勺,直到纪越快要缺氧时才放开他。   最后,他在纪越腿软到快要站不直时,握紧他的细腰,俯身在他的耳旁宣誓:“纪越,你只能是我的。”   纪越深色迷离,桃花眼沾染上水雾,在梁烈深情地目光下,拉住他的一角,小小声说:“我……我是你的。”   他分明是在回应自己!   方才的躁郁不安顿时烟消云散。梁烈愣了一下,而后抱起纪越转圈圈。   “哈哈哈!哈哈哈!我好高兴!”   这句话不亚于告白,不,这就是告白!   被阴云笼罩的心情已经雨过天晴,一切坚持都是值得的。   梁烈以为纪越只是被动地接受自己,其实他只是……没有开窍而已。   这个同学聚会过后,梁烈强吻纪越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   外界都传闻他们在一起了,还有人向梁烈求证,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彼时的梁烈,正在陪着纪越过他的十八周岁生日。   纪约的父母,梁烈的父母,以及梁烈和阿飞,还有他的两个小表妹,在零点,陪着纪越过他的十八周岁生日。   看着在烛光前许愿的纪越,梁烈温柔笑着在心中默默一起许愿。   生日快乐纪越,愿我年年岁岁,都能陪伴在你身边。   当天凌晨过完生日以后,纪越就在朋友圈发了他和梁烈的亲密合照。   没有多余的文字,但结合外面的流言蜚语,实际上已经告诉大家,他和梁烈在一起了。   献上祝福的也有,恶言相向的也有。   而不管怎么样,对于梁烈和纪越而言,那些都不重要了。   高考放榜的那一天,纪家夫妻和梁家夫妻都聚集在梁烈家里查成绩。   首先查的是纪越的成绩,纪越输入密码的时候都有点手抖,密码输错了一遍才对上。   当成绩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时,纪越还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   “这……这是真的吗?”   “634分!儿子,儿子你考了634分!”白知宁已经高兴到跳起来,和自家老公两人手拉手跳舞,快乐到找不到北。   总分634,纪越居然超常发挥。按照往年的录取线,纪越肯定可以录取到那个学校。   “恭喜你。”梁烈笑着和他贴脸,要不是顾忌着父母还在眼前,他肯定会亲纪越一口。   但是他还是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考这么好,叫我一声老公不过分吧?”   “叫个屁!”纪越嗔怪地剜人一眼,然后推他,“你快去查你的,你这么厉害,肯定是高考状元!”   梁妈妈闻言笑道:“高考状元不敢想,正常发挥就好了。”   然而等梁烈的成绩出来时,众人也傻眼了。   735分,全省排名……第一名!   还真是高考状元!   纪越开心到疯狂摇晃梁烈,比自己考了高分还要开心,“梁烈,你是高考状元!天呐我居然和高考状元是同桌,啊啊啊我要告诉所有人!”   “没有什么表示吗?”梁烈笑眯眯看着他为自己高中,然后在他安静下来时,戳戳自己的脸颊,暗示意味很明显。   纪越飞快地吧唧他一口,超级大声:“老公!高考状元是我老公哈哈哈!”   梁烈也笑着回吻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永远可以作为你炫耀的资本,为你的人生添砖加瓦,成为你的不可或缺。   白知宁提出来一张合照的时候,纪越作为摄影师调整好相机,在拍照前蹿到梁烈身边,右手勾住他的脖颈,笑容灿烂看着摄像头。   镜头定格的那瞬间,梁烈也搂住他的腰,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当天晚上,他们相拥而眠。   在睡觉前,纪越忽然出声。   “梁烈梁烈!”   “嗯?”   “我喜欢你!”   黑暗中男人难以抑制自己的笑容,然后动情地回应他――   “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写完啦。实在不会写校园,只会写他们互动嘤。   下个写梁医生和纪警官,很短很短,绝对不会写这么长了! 第九十四章   梁医生看上去文质彬彬,又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给人一种儒雅又随和的感觉。   医术高超不说,相貌和身材也是一等一。   他在医院很受欢迎,甚至还有人专程远道而来,就为了看他一眼。   只有纪越知道,这就是个魔鬼!   自从上个月纪越因伤住院,这个梁医生,每天都要来找茬。   不是不让他跟漂亮护士聊天,就是嫌弃他话多,还总是不许他吃这个不许吃那个的……   纪越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今天终于要出院啦!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纪越气焰嚣张,直奔梁烈所在的科室。   正是午饭时间,梁烈还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似乎没有看见纪越的到来。   纪越敲敲敞开的门,然后把脑袋伸进去,“喂,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埋头苦写的男人闻言抬眸淡淡一笑:“恭喜。”   他墨发有几丝垂在额前,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反倒更加增添了凌乱美。   纪越微微一怔,在他抬头的那瞬间,心跳竟加快几分。   但是……这人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恰逢有护士来急忙忙来找他,纪越让开一个位置,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扭头离去。   坐上阿飞的车,纪越回眸看了一眼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医院。   以后应该很难遇见了吧?   下一秒,他在心中唾弃自己,有病吗?给自己找罪受吗还想再去医院?   “越哥,你明天就要回去工作吗?还是再休息几天?”   “嗯……张局让我再休息一天,后天再去报道。”   纪越是名小警官。工作才一年多,上个月在抓捕一名逃犯的时候受了伤,于是被迫住院一个月。   但他也因祸得福,立了二等功。不说升官,至少有奖金。   阿飞也是警察,不过他是文职。两人在一个局里工作,从初中认识到现在,关系很是要好,不然今天也不会来接纪越出院。   纪越住院这件事情没有告诉家人,身边朋友也就只是阿飞知道。多亏阿飞帮他保守秘密,不然他妈妈怕是会直接从国外打飞的回家。   然后大概率会让纪越立刻辞职,坚决不让他再做警察这危险的工作了。   可是纪越喜欢啊。   虽然作为一名小警察,大多数工作都是处理一些小事,可这也意味着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像上次那样的大案子,可是少数。   说起来,梁烈给他的感觉倒更像是一名警察而不是医生……算了,想那个家伙干嘛?   自己出院他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好歹这一个月也熟悉了,结果那么冷淡,哼。   在心中狠狠吐槽了梁烈好一会儿,纪越心情也舒畅许多。   阿飞把他送到家以后又叮嘱了纪越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被局里匆匆召唤走了。   没过一会儿阿飞打电话回来,“越哥,我给你买的水果落车上了……”   “没事,你留着自己吃,我待会自己出去买。”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要忙,不聊了。”   “嗯,注意安全。”   一个月没有回家,还好阿飞早就帮他找钟点工打扫过家里,倒也不至于到处都是灰尘。   昨晚躺在病床上打了一晚上游戏,现在有点困。   纪越懒洋洋打哈欠,回到卧室蒙头大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夕阳西下,纪越摸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根本没有好好吃过饭。   太久没有回家住,阿飞帮他把家里坏的东西都清理过。这会儿打开冰箱,也是空空如也。   虽然纪越不会做饭,但是煮泡面加个鸡蛋还是会的。   不过现在连个鸡蛋都没有,也是时候给家里添置点零食水果啥的。   拿上车钥匙和手机,纪越准备出去买点东西。   电梯到下一个楼层的时候停下,进来一个男人。   纪越一开始还在玩手机没有注意到,直到他余光瞥了一眼。   “梁烈?你怎么……住我家楼下?”   纪越所在的小区是每一层楼只有一户,现在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意味着刚才从他家楼下上来的人肯定是梁烈。   脱去白大褂的梁烈纪越还是第一次见。白色休闲服棕色长裤,很简单的搭配显得时尚又随性。   “嗯,刚搬来。”梁烈淡淡“嗯”了一声,对于自己成为纪越的邻里并不惊讶。看见他手上的车钥匙,还问了一句:“要出去吗?”   “啊,买东西。”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纪越对于自己的主治医师成为楼下邻居的事情还感到不可思议。   “那一起去吧,我也要买东西。”   然后他稀里糊涂就跟着梁烈一起去,坐的是梁烈的车,跟着他在超市里逛啊逛,买了一大堆东西也是梁烈付的钱。   等纪越清醒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候,人都到梁烈家里了!   “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嗯?怎么都到做饭这一步了?   纪越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来。在超市的时候梁烈就邀请自己去他家吃他亲手做的饭。   只会煮泡面的纪越欣然应允,于是人就到梁烈家里了。   怎么肥四?感觉自己好像被梁烈牵着鼻子走?   纪越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自己应该是肚子太饿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骗走了。   很快纪越就把莫名其妙被梁烈骗走的事情抛到脑后,并且觉得自己今天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答应梁烈的邀约。   因为他做的饭实在是太太太好吃了!   肉末茄子里茄子吸收了肉味,但是又一点都不油腻,夹一筷子茄子和饭拌一拌,下饭神器!   糖醋里脊酸甜口,外面裹着的淀粉薄薄一层咬完全颠覆纪越对糖醋里脊的印象……还有蒜蓉油麦菜、宫保鸡丁,每一样都好吃到纪越想舔盘!   梁烈还开了瓶红酒,邀请他小酌一杯。   纪越没有拒绝,偶尔喝点红酒有益身心健康。而且反正明天也不上班,喝点酒就喝点吧。   “干杯!”他举起酒杯快乐的和梁烈干杯,笑容灿烂到目眩神迷。   梁烈嘴角也扬起浅浅的弧度,眼底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   后面的事情纪越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梁烈炙热的唇瓣,结实健壮的肌肉,还有他身上清爽的香味以及……屁股有点疼。   是的,纪越和梁烈,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他居然和一个才认识一个月的男人做了那种羞羞的事情,而且……这还是纪越的第一次。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异性恋,怎么现在好像,也能接受同性恋了?   啊啊啊!纪越摇摇脑袋,企图把脑子里梁烈在自己眼前喘.息的画面甩掉,但是他怎么想,只会想到更加过火的事情……   最后纪越把这归咎于酒精的作用。   嗯,一定是这样!   本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是过去没两天,梁烈邀请他去吃饭时,纪越屁颠屁颠的又去了。   这次没有酒精,酒足饭饱后他们还去散步,然后又去了梁烈家里洗澡,洗完澡就被按在床上这样那样。   床都上过了,纪越和梁烈现在的关系,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反正是比以前要亲密,算是炮友?   **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越早已回到警局工作。   只要梁烈和纪越都有空,他们一定会滚床单,有时候甚至会一整晚一整晚的折腾。   不过最近纪越工作忙,已经有大概半个月没和梁烈联系了。   他觉得这样的关系也不错,忙的时候就忙,闲的时候就找梁烈在打扑克,也不用负责任也不用谈恋爱,还挺爽。   今天纪越休息,一觉睡到中午。   人在床上滚了一圈,他看着床头的手机,有了主意。   梁烈的科室今天比较清闲没有什么病人,距离送走上一个病人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梁医生,我胸口疼。”眼前忽然一黑,随后是做作的声音。   是纪越。   他眉头紧皱,捂着胸口仿佛受了什么重病一样。   梁烈头也不抬,“那不是我这科,下楼左转。”   “我就要梁医生检查~”纪越说着直接上手,抓着他的胳膊一阵摇晃,撒娇。   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无法抑制,梁烈轻笑出声,关掉门的同时一把将纪越抱到腿上。   纪越顿时嚷嚷起来,“干嘛呢干嘛呢?救命啊医生对病人不轨啦!”   “不轨?那我就只能……做实这个罪名了。”梁烈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纪越还未来得及逃跑时,直接按在怀里,恶狠狠吻住他。   一吻毕,纪越眼神迷离,脑袋趴在梁烈肩头直喘气。   而梁烈忽然发现,他今天不是穿警服,而是休闲服,也就是说……   “休息?”   “对啊所以才来找你,谁知道某人都不理我。”纪越说完从他腿上跳下来,双手环胸,嘴巴撅得老高,都可以挂酱油瓶了。   梁烈不动声色笑笑,纪越还在碎碎念:“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哪有你这样的人?走了走了……”   “午饭吃了吗?”   “饿死了也跟你无关。”   “那一起去。”   跟着他走了纪越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他们找了一家纪越比较喜欢的饭店,点单以后,纪越无所事事。   梁烈拿着手机好像在看什么,异常专注半个眼神也不分给自己。   纪越气鼓鼓去抢他手机,“手机比我好看是吗?”   都这么多天没见了,一点表示都没有?   看到手机界面时,纪越愣了一下,“你在买电影票?”   “嗯,你想看什么?”   原来他要请自己看电影,这算是约会吗?   “喜剧片吧。”   纪越就喜欢看喜剧片,自然选的是喜剧。   梁烈挑挑眉,表情有些暧昧。   “确定不……看个爱情片吗?”   纪越愣了一下,他……他该不会是想在电影院发生点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梁医生和纪警官的故事,尽量简短……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音1瓶;谢谢小可爱,吃肉沫茄子吗~ 第九十五章   “咳,这不太好吧?”明明他也没有说什么,可纪越已经耳根红红,心脏咚咚跳,甚至不敢多看他一眼。   “有什么不好?”梁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手机,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他的指腹抚摸过纪越的手背,令人心痒难耐。   纪越本能松开手机,红霞浮上俊脸,就这样傻愣愣看着他拿走手机。   “等……等下!不许买爱情片,我……我才不会和你在电影院……”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可是脸色已经如同熟透的番茄一样。   周围有人好奇地往这边看,还好纪越因为害羞没有说得太大声,不然怕是要被整个饭店的人都知道咯。   似乎是觉得捉弄够了,梁烈收回手,然后缓缓地说:“想什么呢?影院里有监控。我还没有那个癖好……让别人看我们做……爱做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压低嗓音,猛然凑进,若不是纪越躲闪及时,八成是要亲到了。   纪越后退的同时瞪他一眼,恶狠狠地说:“做个头,臭男人!”   明明是他那个眼神和语气令人误会,现在还赖到自己身上。   “做个头?”梁烈似乎有些疑惑,他抓起纪越手,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咬”字,“这个吗?你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怕你……”   梁烈说着目光落在纪越的薄唇上,这张唇有多柔软,梁烈当然知道。   平时也挺能吃东西的,但是能不能吞进去,还有待考据。   没有一个暧昧的字眼,却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纪越本来只是脸红,这下好了,连脖子都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得透透的。   “屁……说什么屁话,我才没有那个爱好。”纪越缩回手,别过脸不去看他,可是红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只有纪越知道这个在外人看来温柔儒雅的梁医生在某件事情上有多么的性感。   每次他都会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纪越看,不错过纪越的每一个表情。性感的喘息声还有时不时来一句暧昧的低语,简直就像毒药一般让纪越沉溺其中。   他喜欢叫纪越“小心肝”“小宝贝”,也会叫他“越越”“老婆”,甚至肉麻的“越儿”都有。   每当他挥洒汗水时,纪越就失去抵抗能力。   但同时纪越又清醒着。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两个寂寞的年轻男人在寂寞的时间做着寂寞的事情。   倘若梁烈没有那个想法了,纪越也可以轻易放手……吗?   其实纪越自己也不肯定。   反正他要是敢……要是他跟别人勾搭了,那自己就搬家好了。   纪越陷入沉思中,坐在他对面的梁烈也在思考。   今日纪越会来主动找他,着实令他惊喜万分。   他原本是想欲擒故纵,所以未曾联系纪越。哪想到纪越这个没良心的,半个月硬是一次没找过自己。   这半个月来,梁烈工作虽然忙到有时候不着家,可是他无数次点开过微信,看着那个猫猫头像看了半天,也没能收到一条来自纪越的消息。   有一次梁烈回家晚了,正好看见纪越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他人都走到纪越家门口,却始终没有按下门铃。   自那天以后,梁烈基本都在上晚班,晚上就干脆住在医院的宿舍,家都没有回。   也是这样,半个月下来,两人愣是没有碰过一次面。   “上菜咯!两位帅哥,让一让。”   服务员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思考,纪越腾开地方让服务员上菜。   梁烈只是单手撑着胳膊,勾唇轻笑,笑容耐人寻味。   最后啊,喜剧片也没订,爱情片也没买,纪越和梁烈……去看恐怖片了。   一个人回家睡一觉,纪越就等到了梁烈。   开车的是梁烈,纪越只负责玩手机。   今日正好周五,还好他们出发的早,不然堵到电影开始都不一定能赶上。   好久没有出来放松的纪越有点兴奋,一路左看看右看看,阳光的笑容时不时惹来美女回眸,甚至在上楼梯时都有人搭讪。   “帅哥,加个微信呗?”性感热辣的妹子拿着手机主动要加自己微信,纪越想也没想就拿出手机。   可是才打开微信,手机就被一旁的梁烈抢走。   “不好意思,他有男朋友了。”梁烈笑眯眯收走纪越的手机,同时右手握住纪越的左手,和他十指紧扣。   看见两人交缠的手,妹子似乎有些遗憾,随后释然一笑:“祝你们幸福。”   “哎哎哎你别走啊!”   纪越眼睁睁看着妹子加快步伐走到电梯尽头,然后消失在自己眼前。   而他,却甩不开梁烈的手了。   “都怪你!”纪越嘴上不高兴,手却僵硬的任由梁烈握着……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眼底溢出的笑意。   电影院在商城的五楼,两人乘坐电梯到五楼以后,纪越的视线一下被一旁的冰淇淋店所吸引,某个吃货愣是为了买冰淇淋甩开梁烈的手。   “我要这个……蓝莓覆盆子味的,多少钱?”   纪越想掏手机付钱才想起自己手机还在梁烈那边,可没等他要来手机,梁烈已经先他一步付钱了。   “谢谢啊。”   冰淇淋到手了纪越看着梁烈空空如也的手才意识到自己也没问人家吃不吃。   “你要吃吗?”他回头想去再买一个,可是梁烈已经咬了他的冰淇淋一口。   “那是……”我吃过的。   纪越舔了一口冰淇淋,看着已经往前走的男人,撅了噘嘴,还是迈步跟上他的步伐。   吃完冰淇淋显然还不够,看电影最佳适配的当然是可乐和爆米花。   作为一枚正宗吃货,纪越显然也没有错过。   纪越要了一大桶爆米花,这次他没有忘记梁烈,问他要不要,然而梁烈只是摇摇头,默默替他付钱。   纪越觉得这样不好,老是让梁烈付钱不太合适。可是他想请回去,梁烈又好像什么都不爱吃,真是苦恼。   好在他的苦恼在进入电影院以后,就没有心思想那些了。   纪越不喜欢看恐怖片,主要是……   “啊啊啊……”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时不时响起。   女孩们或是躲在朋友怀里,又或者是躲在男朋友怀里……而纪越嘛,嘴上说着一点都不怕,实际上整个人都要靠到梁烈身上了。   看见恐怖的画面时,一边抓紧梁烈的衣角,眼睛还要睁开一条缝偷看大荧幕,可谓是又怂又爱看。   一部电影看完,梁烈熨烫好的衬衫都被纪越揪得皱皱巴巴。   从电影院出来,纪越似乎还惊魂未定,手紧紧挽着梁烈的手不肯放开。   这时候要是有人出来吓他一跳,怕是会直接蹿到梁烈身上。   梁烈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但是还要揶揄他:“不是说不怕吗?”   纪越一听顿时挺直胸膛,“谁……谁说我怕了?我刚才有怕吗?”   梁烈没有拆穿他,而这时纪越的目光又被一旁的娃娃机吸引走了。   娃娃机前,一个爸爸才给女儿夹了一个大娃娃,女孩抱着娃娃蹦蹦跳跳,纪越艳羡不已。   “梁烈,我也想玩那个!”   他指着娃娃机,眼里渴望的目光,任何人都不能拒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只看电影怎么够呢?   梁烈当然没有拒绝,甚至还主动帮他换了游戏币。   纪越转了一圈,选了一个自己比较喜欢的娃娃机,摩拳擦掌,准备给梁烈一个好看。   “看我的!”   纪警官信心满满,这有什么难的?   第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夹了半天,眼看就要掉落到出口的那一刻,居然被卡住了。   “啊啊啊,再来再来!”   纪越没有气馁,他以前也夹过,怎么这次格外的难?   然而越是想紧张越是着急就越是夹不到,半个小时后,纪越把梁烈给他换来的游戏币全部都投进去,一共就抓到三个。   警察同志瘪瘪嘴,人都要哭了。   “怎么会这样,我以前百发百中的。难道是我技术下降了?”   “我来吧,你最近工作累了,可能状态不好。”   其实梁烈早就发现,这家商城的娃娃机特别难抓。后来商家故说是检查设备,其实是在故意加大难度。加上纪越心急,抓不到是正常的。   “你来就你来,我就不信了!”   又过去半个小时,纪越手身上挂了一大堆梁烈给他夹好的娃娃,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梁烈告诉纪越,其实不是他技术不行,而是有人故意为难。   “你怎么知道商家故意弄了?”纪越整张俊脸皱成一团,明明自己就没有离开娃娃机啊。   “我看见了。”纪越自己在夹的时候没有注意,他留意过,确认那个是人是商家。   “嗷,我就说……不过,你也很厉害嘿嘿嘿!”   纪越看着袋子里的一大堆小娃娃,喜笑颜开。   他最喜欢收集这些小娃娃了。   梁烈也跟着笑,他总是能轻易撬动自己的心弦。   夹完娃娃已经很晚,他们也没有再闲逛,而是选择打道回府。   回家路上,梁烈忽然问他:“明天还放假吗?”   “放啊我连休三天呢。”纪越正在摆弄那些小娃娃,闻言头也不抬就回答了。   “那去我家?”   “去你家干什么?”听见这话,纪越这才抬起脑袋。   “你说呢?”梁烈只是挑挑眉,并未正面作答。   几分钟后,梁烈把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口。就在纪越还在思考他的意思时,梁烈已经从药店出来,拎着一个白色的袋子坐回驾驶座。   “你咋了?感冒了?”   “拿着。”梁烈也不解释,只是把袋子随意扔给纪越。   好奇心驱使纪越打开了袋子,然后像拿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把东西扔了。   那里面是,好几盒,小雨伞。   臭不要脸的,买那么多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踏雪而来的驴10瓶;   谢谢两个小可爱,梁烈花钱请吃爆米花,吃多少都有哈哈哈 第九十六章   知道袋子里是什么以后,东西又被纪越气呼呼扔回给梁烈。   “色胚子,晚上我自己睡,哼。”说完扭头假装看风景,其实耳朵一直竖起在探听梁烈这边的动静。   “没有我你睡得着吗?”梁烈表面上专注开车,实际上嘴角弧度疯狂上扬,显然是的得逞后的是愉悦。   纪越一听便转过头谴责他:“没有你我才可以睡个好觉!”   梁烈闻言笑眯眯地说:“睡前要运动运动,你今天吃了那么多东西,不运动要长胖的。”   “你这是嫌弃我?嫌弃我就给我开门,让我下车,我自己走,不用你管!”   我们的纪警官,有时候就是小孩子脾气。   但是梁烈分析:“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用激将法,今晚就可以逃过一劫?”   额……试图打开车门的纪越顿住。他怎么知道?   是的,纪越就是在逃避。   他不想啊!   梁烈每次都没完没了的。一次可以好久好久不说,次数还多。   纪越记得最夸张的一次是自己被做晕了……做晕了!   他可是警察,天天锻炼的警察诶!他们警员自己内部的体能训练或者比赛之类,纪越从来都是拿第一的。   可是居然被梁烈做晕了,这个家伙,体力简直惊人的可怕。   而且每次基本都是最基础的那几个姿势,但他就是能保持同一个方向的运动不变,可以持续很久很久……   太可怕了!   说起来梁烈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他一个医生哪来那么多时间锻炼哦?   对哦,差点忘记他是个医生了。他明天肯定还要上班的,可要保持好体力啊。   想到这里纪越硬气了几分。   他转过头,义正言辞地说:“你可别过火啊,你明天还要上班,还要拿手术刀呢。”   言下之意就是让梁烈记得自己明天还要工作就不要想着使用小雨伞了。   梁烈等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我调休了,陪你休息两天。”   “啊?”纪越僵住,他居然还特意调休,就想着这两天折腾自己呢?   不行,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怎么能就在床上蹉跎过呢?   纪越本来还打算在家里昏天暗地睡个三天……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去找梁烈,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纪警官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是事情还没发生,还有回旋的余地。   纪越还在试图挣扎,劝说他:“年轻人,不要总是想着待在屋子里,要多出去走走,见见外面的世界。我就不一样了,我老了,我要回家睡觉了哈哈哈哈。”   明明他自己比梁烈小好几岁,还敢说自己老了。这分明就是睁眼说瞎话。   当然,也是为了忽悠梁烈。   纪越当然只是瞎编乱造,他也没想梁烈会随意相信自己,只想着能降低他的防备心理,到时候好逃跑。   然而梁烈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说:“你的意思是……你喜欢野战?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夏天可能有虫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越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把自己让他出去走走理解为自己想要野战。   “那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今晚不想去我家?”   不想去他家=不想被他折腾一晚上。   纪越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今晚我不去你家了,我回家睡觉。”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纪越还是不疑有他,恨不得现在就能下车跑回家,远离梁烈。   “行啊,那就去你家好了。”   说话间梁烈的车已经驶进小区,开到地下停车场。   纪越本来已经高高兴兴准备带着自己的玩偶回家睡觉了,现在被梁烈这句话弄得彻底怔住,好半晌才哭唧唧憋出一句话:“你耍赖!”   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梁烈锁着无法打开,纪越开了两下都没能打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按安全带,倾身朝自己过来。   该不会想要车震吧?   这也太刺激了。   这才几点呢?晚上肯定还有别人来停车,被发现了怎么办?   纪越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仅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甚至已经有点认命,想着到时候让梁烈赶紧结束算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梁烈并没有如他想象中把他就地正法,而是……帮他解开安全带。   诶?纪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居然……就这?   梁烈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拍拍他的脸蛋说:“怎么?想在这里车震啊?”   “呸呸呸,你才想车震呢,我要回家睡觉了!”说完趁梁烈不注意,赶紧带着自己的一堆小娃娃下车走了。   梁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说实话,也不是没有想过车震。   只是自己今天开的这辆车不太合适,施展不开。   他可不想小心翼翼的,到时候某人怕是要咬自己。   还是下车,开另一辆车的时候,可以试试。   纪越生怕梁烈反悔,一直加快脚步冲向电梯。   奈何他的步伐再大,还带着一大堆娃娃,有点阻挡视线,着实不太好走。   人都进电梯里,眼看电梯门就要关上的那一刻,梁烈进来了。   纪越闭了闭眼睛,在心中暗骂一句糟糕,然后露出大白牙笑嘻嘻地说:“梁医生,好巧啊。”   他这时候倒是假装乖巧,仿佛自己和梁烈不熟一样。明明在床上叫的最大声的,总是被梁烈欺负到汗流浃背的人,哪个不是他呢?   殊不知梁烈最喜欢看他这个表情,有种欺负他的快感和满足感。   “纪警官,是挺巧。”   梁烈说着故意把自己装着小雨伞的袋子从他面前伸过去,然后去按电梯。   纪越看见他没有取消自己的电梯,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心中盼望着电梯快点到家。   叮咚,到梁烈的楼层了。   纪越紧张到手心出汗,就怕梁烈不下电梯跟着自己上去。   然而,并没有,他居然下去了。   “梁医生拜拜哈!”   梁烈下电梯的瞬间,纪越赶紧把电梯关上,生怕他会再追上来。   只是……他好像看见梁烈做了个口型?   算了,估计是想威胁自己之类的。反正都跑了,懒得管他说什么了。   此刻的纪越已经完全放松警惕,他美滋滋地抱着自己大玩偶小玩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电梯。   只是人才走出电梯,纪越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烈他居然……从楼梯口出来了。   啊啊啊开门,赶紧开门!   纪越一个箭步冲到门前,紧张地按下密码。   他几乎是和时间赛跑,就在即将关上门的那一刻,一直手挡在门框上,然后,硬生生把门扒开,挤了进来,就在纪越的眼皮子地下。   “今晚不去我家,来你家睡。”   被梁烈按在门上亲的时候,纪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   依旧是炙热的吻,但是这次攻势是前所有未的猛烈。   纪越几乎无法招架,手上抱着的玩偶早就被梁烈一个一个扔到地上,他脚软的不行,要不是有梁烈扣着他的腰不让他滑落下去,现在人可能已经摔倒了。   梁烈的亲吻太过凶猛。   还好家里的门质量够好,尽管如此,可怜的门还是发出了声响,像是在迎合着纪喵喵的喵叫声一样。   可能是太久没有,纪越的心逐渐被他点燃,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然后梁医生就抱着纪警官在客厅来回走动,走动就走动,他还要说:“纪警官,警察杀人怎么判?嗯……要命,纪越,你想要我的命是不是,嗯?”   纪喵喵泪眼婆娑,脑袋靠在他肩头,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混蛋,我是警察,我才……才不会草菅人命呢?”   梁烈呼吸粗重,闷哼一声,手拍了拍他的屁屁,“你这不是要我命是什么?纪警官?”   纪越靠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气鼓鼓踹了梁烈一脚。   “你才要命呢!”   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   楼下楼下的布局都是一样的,于是梁烈很轻易就知道纪越的卧室在哪里。   纪越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但是人仍旧试图逃跑。   “救命,这个医生要草菅人命啦!”   人在床上才爬出去一点点距离,纪越就被梁烈拖了回去。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在纪越的耳旁说:“那我要举报这个警察偷东西。”   “我哪里偷你东西了?”纪警官表示愤怒和疑惑。   “你偷走了……我的心。”   “你好油腻!”纪越嫌弃万分。   嫌弃的后果就是――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后面的话纪越没能说出口,一切都被梁烈拆吞入腹。   放假三天,第一天跟梁烈去看电影,第二天纪越和梁烈那也没有去,没羞没臊的过了一天。从客厅到卧室,从沙发到床上,纪越的家里几乎每个地方都染上他们的痕迹。   那几盒小雨伞根本不够用,中途梁烈还叫了外卖,又买了几盒。   还被逼着一遍又一遍的叫他老公。   纪警官能屈能伸,该叫老公时绝对不含糊。   不叫他就要更用力,谁能招架的住呜呜呜。   反正纪越不行,腿软,屁屁也疼。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傻逼真多15瓶;谢谢小可爱,按门上亲(* ̄3)(ε ̄*) 第九十七章   好不容易放假时间居然基本都在床上消耗,就连吃饭都是在梁烈的腿上被他抱着一口一口喂完的。   虽最过分的是,他连吃饭都要不可描述!   这种以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画面居然被梁烈哪来在自己身上实践,简直太过分了。   “啊哈,不行……我不吃了……”纪越抬手挡住他递来的吃食,泪眼婆娑。。   梁烈举着调羹把干贝虾仁粥送到他嘴边,耐心哄着:“再吃一口,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还不是因为你……”纪越手在梁烈胸膛上推搡着不让他靠近,但是自己就坐在梁烈腿上,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只能可怜兮兮地求饶:“我吃饱了。”   小肚子好撑,哪里都撑,真的吃饱了。   怎么那么大一根白萝卜,捣啊捣,小兔子都要被捣坏了。   这样迷迷糊糊过去,窗外华灯初上,这意味着……他整整被梁烈折腾了一天!   在梁烈俯身在他的身上第N次亲他时,纪越忍不住了,提出抗议:“梁烈,你是永动机吗?都不会累的?你天天做手术就不能休息一下的吗?”   梁烈依旧我行我素,并表示:“做你可比做手术容易多了。”   ???   纪越来不及再吐槽他,就被梁烈又一次拉入深渊。   这次结束以后,纪越浑身发软,手指头动都不想动一下。   虽然梁烈一直都有给他时间休息,可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放谁都受不了吧?   哦不,除了梁烈,那就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真应该把他这样那样这样……干脆捆绑起来算了!   尽管纪越对此愤愤不平,可现实却是恰恰相反。   为了让梁烈放过自己,纪越甚至不惜装病。   “梁烈,我好像发烧了,你别来了,让我歇会。”他抱着梁烈的胳膊撒娇,试图用这样的方法躲过梁烈的追击。   梁烈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一脸正直地说:“乖,梁医生给你打退sao针,打完就好了。”   “针呢?”纪越满头雾水,哪里有针?   “这不是吗?”   哦是的确是针,只不过是那种大针筒,不是针头。   梁医生,今天给纪警官,好好打了一针呢。   到后来纪越累到睡过去时,嘴里还在喊着:“呜呜呜梁医生,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了。”   “纪警官,这可不行,人民警察,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放弃呢?”   呜呜呜,警察里面可没有教这一课啊。   这个假期,梁医生和纪警官都很努力呢。   回到警局,阿飞见到纪越萎靡不振的模样,关心地问:“怎么了越哥,在家里没有休息好?”   “哈哈哈有点落枕。”纪越面上笑呵呵解释,实际上心里已经把梁烈狠狠唾弃了一遍,巴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臭男人,都怪他!什么狗屁医生,什么温文尔雅,这明明就是衣冠禽兽!   与此同时,医院。   梁烈打了一个喷嚏,和他一起研究讨论的另一个医生见状关切地说:“虽然你是医生,可也要注意身体。梁医生,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操劳过度,不然再休息休息吧。”   梁烈淡淡笑道:“没事,应该是有人想我了。”   看完电影后的梁烈和纪越,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梁烈开始光明正大的入侵纪越的生活。   单人牙刷变成情侣牙刷,毛巾浴巾,甚至连内裤都有情侣款。   梁烈和纪越也都知道彼此家里密码锁的密码,可以随意的进入对方的家。   从夏天到秋天,两人关系稳定。   只是,好像没有完全捅破那层窗户纸……也就是说,似乎并不像是恋人。   尽管他们做的事情早已超出平常恋人的程度,但是谁也没有说过这个问题。   从夏天到秋天,天气转寒了。纪越估摸着,自己是不是该问问梁烈,他们现在是个什么程度?炮友还是恋人,又或者,什么都不是?   纪越这人行动力极强,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   这天趁中午吃饭的功夫,他饭都不吃了,直接杀到梁烈的医院。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他心酸难受的一幕。   梁烈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女人脸上一直挂着笑,梁烈的表情纪越看不太真切,但纪越可以想象他现在脸上温柔的表情,可能比对待自己还要温柔。   后来那个女人还去扯梁烈的白大褂,就像自己在梁烈医院里扯他的白大褂玩一样……   纪越看不下去了。   他慌乱地离开,心乱如麻,路上连相熟的赵医生和他打招呼都没有注意。   从未像此刻这样难过。   纪越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在梁烈遇到喜欢的人时笑着说祝福。   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梁烈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上自己就不可思议,难怪他不说要和自己谈恋爱,因为他根本只是玩玩而已啊。   不对,自己也只是玩玩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嘛。   纪越瘪瘪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又把车开回到警察局。   “咕咕咕”,肚子饿到咕咕叫,纪越一摸肚子不知为何又想起梁烈给自己做的丰盛的饭菜。   想那些干什么?晚上回家就把梁烈的东西放回到他家里,也是时候该做个了解了。   饭是没有什么心情再吃,但是为了下午工作,纪越买了桶泡面,准备补充补充体力。   才吃上没几口,同事整装待发从他身边路过。   “纪越,出警出警,回来再吃!”   与此同时,另一边。   梁烈单手插兜面容冷肃,他才吃过饭准备回去上班,路上遇到同一科室的赵医生。   “诶梁医生,你在这里啊。刚才我看到纪警官了,不知道是生病了还是来找你的?”   纪警官?梁烈内心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他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了吧……诶诶诶,你去哪里啊梁医生,我还有个东西要和你……”   眼看追不上梁烈,赵医生小小声吐槽:“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急?”   只是吃了几口泡面,纪越从中午撑到了晚上十点,这批电信诈骗犯的抓捕很是顺利,压着那些人回警局安顿好一切后,终于收队可以回家。   任务圆满成功,纪越也快饿晕了。   身心俱疲。   工作的时候没有心情想梁烈,现在闲下来脑海里总是浮现他的身影。   纪越思忖片刻,决定先回家。今天出任务前,他打电话给表妹小凡让她帮忙把自家密码改了,这会儿梁烈肯定进不去自己家,趁机把他的东西收拾扔到他家门口才是。   纪越想的很美,他也记得梁烈今天应该是晚班大概率会通宵,等他明天来自家家里发现进不来的时候,表情一定精彩。   叫他还和别人拉拉扯扯,哼!渣男!   抱着这样的心情,纪越在小区的小超市买了点面包和一盒泡面,优哉游哉坐上电梯。   自从梁烈搬到他那里以后,就不允许自己在家里吃泡面。现在他不在,以后可以吃个够了。   可是,当纪越人即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个脊背挺直像山一样站着的男人。   “梁烈,你……”   “纪越,你终于回来了。”   在警察局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梁烈又开车回家,本想回他家里等他,可是意外发现他的密码不知何时改了。   这时候梁烈可以确定,他肯定是看到那一幕。   “你怎么把密码改了?”梁烈试探地问道。   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立刻点燃纪越的怒火。   委屈涌上心头,纪越一看见他就没好气指着他的鼻子说:“你都和我上床了还和那个女人乱搞。”   梁烈好声好气解释:“人家是有夫之妇。”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那个癖好,你都和她……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吗?”纪越小声嘀咕。   他以为自己可以大肚,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怎么,上过床你就以为我是你的?”   纪越愣住。   “你不守男德!”纪越气成河豚,掉头就要走。   这人说的什么屁话。是,是自己天真了。   天真的以为上过床他就是自己的,其实人家就是把你当成炮友。   自己今天居然还跑去医院想问他,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纪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然而他走了没两步,就被梁烈从背后紧紧抱住,微热的呼吸打在他耳根上,他喑哑的嗓音里包含无数深情:“别走,别生气,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告诉我?”   “不许你喜欢别人!”   他委屈的要死,梁烈却笑了。   “纪越,明天我们去领证吧?”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随便一句话我就跟你去领证?”   “对不起,是我……”   “怎么着也要有戒指吧?”   后来纪越只感觉自己的无名指被套上一枚戒指,自己又稀里糊涂的把密码告诉他了。   梁烈把他压在沙发上亲的时候,纪越还在翻旧账。   “你刚才不是说,上过床你就以为我是你的?这话是谁说的?”   梁烈一边亲他一边笑:“没错,上过床我就是你的,我就好你这口。”刚才他话都没说完某个警察就要走,还好他拦住了。   现在,是时候好好证明自己了。   纪越脸色泛红,疯了,他怎么这么会撩?   后来啊,梁医生,身体力行,发誓要证明自己。   “不行了。”纪越推开他,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一看就是经过剧烈运动。   梁烈不依不饶,继续卖力执行,哑着嗓子在他耳畔低语,“我这不是要向某些人证明我就好这口……以后还敢乱怀疑我吗?”   他从来没有和别人有不正当关系,无论是男是女。   唯有纪越,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不敢了呜呜呜轻点。”梁烈一卖力,纪警官已经没有心思吃醋,只能求饶了。   纪警官和梁医生没羞没臊的生活,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完啦!短吧!   下一个还是娱乐圈哈哈哈,不过是离婚综艺,破镜重圆梗。首先声明我没看过离婚综艺,所以一切都是瞎写的。这篇应该会比较长,甚至可能比校园的长,看情况吧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音1瓶; 第九十八章   官宣梁烈和纪越会参加烧饼卫视的离婚综艺,全网一片哗然,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自从两人闪婚闪离,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同一个镜头里。   你要出席这个晚会,那我绝对不会去;你参加这个活动,那你绝对看不到我。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一晃五年过去,梁烈在荧幕上交出好几份优秀的答卷,已实现三金大满贯,在影坛上彻底站稳脚跟。   圈内知名导演都想跟他合作,所有最好的原创剧本也都任由他挑选。是真正有实绩,有演技的的实力派当红演员。   纪越的发展方向和梁烈完全不同。   他没有接触演戏,而是专注做自己的原创歌曲。每一首歌曲都是大爆曲,演唱会场场爆满,甚至很多明星都是他的粉丝。   今年全球巡回演唱会已经在筹备之中,据说每一场演唱会门票一发售都是秒空,可谓是顶流中的顶流。   这样的两个人却接了这档离婚综艺,难道这是要复合的意思?   作为烧饼卫视的主推嘉宾,烧饼卫视也把宝押在了这两人身上,只要他们表现的好,这档节目一定会爆。   从官宣那一天粉丝观众的期待值也早已拉满。   两人一个已过而立,一个即将奔三。离婚五年,没有任何绯闻。梁烈更是宣布:“不会再为别人心动。”   女友粉逐渐变成了操心的妈妈粉,都不希望他们会孤独终老。既然如此,和以前的结婚对象,接触一下,谈谈恋爱也未尝不可。   离婚的时候两人都已经爆红,绝对不存在不能同甘共苦。   其实很多人都好奇,这两人到底是为什么会结婚,又为什么会离婚?那段只存续半年的婚姻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以为这个秘密随着两人的决裂永远也不会解开,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一起上综艺节目,还是离婚综艺。或许这一次,能得到答案呢?   这个由烧饼卫视推出的综艺节目《再一次相处》,一共有三对嘉宾。三对嘉宾即将一起共同旅行二十天,五个旅游地点,每个旅游地点四天,分五次录制,节目一共十期。   在节目的最后,嘉宾将会给出会不会复合的答案,这显然也是观众最期待的地方。   既然要旅行,那么出发前的收拾行李这个环节,也很值得观看。   从收拾行李就可以看出太多太多,还顺便可以看看明星家里的布置和装潢,何乐而不为呢?   说来也巧,无论是纪越还是梁烈,这两人都是第一次上综艺节目。   纪越因为偶尔会录制vlog,粉丝对他家里的布置倒是有一点点了解;而梁烈,微博很少营业,也从来不录制什么vlog,他的家,一直都很神秘。   在这种情况下,节目组对此也很期待,或许能拍到什么他们还爱着对方的证据呢?那肯定是一个大爆点,上个热搜第一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节目组抵达纪越家里的时候,敲门是助理阿飞开门。   阿飞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越哥正在收拾行李呢。”   来的正好!随行导演眼前一亮,摄像大哥赶紧跟上。   “越哥,那个《再一次相处》他们节目来了。”   不过两秒,便传来纪越有些咋咋乎乎的声音,“啊啊啊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在收拾东西走不开,你让他们直接进来吧。”   “喵~”节目组首先拍到的是一只橘猫。   所谓大橘为重,这只橘猫胖嘟嘟的可爱,一看就是养得很好的样子,也不怕生,看着这么多人没炸毛不说,居然还蹲坐在那里,尾巴尖尖圈在可爱的小jiojio上,歪着小脑袋看他们。   摄影师给了大橘一个特写,镜头拉到纪越这边。   床上堆满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帽子、袜子,甚至连薯片都有……   而我们的主人公,正站在行李箱前,表示苦大仇深,手上还抱着一堆没有叠好的衣服。   随行导演露出了然的表情,早就听说这位自理能力很差又很懒,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让他收拾行李,果然很有看点。   “阿飞,我这次可以带几个行李箱?”   工作人员见状忙说:“没事,你想带几个都可以的。”   纪越盯着行李箱思考半天,最后点了点头,“算了,两个就够了,一个放吃的,一个放衣服!”   说完他做了一个撸袖子的动作,开始放衣服。   衣服卷吧卷吧就赛进去,也不管叠的好不好。吃的倒是拿得多,什么牛肉干、薯片、辣条、泡椒凤爪,甚至还有老干妈和榨菜。   一边装吃的还要一边跟工作人员安利,“这个超级好吃!你们尝尝。”   “这个绝了,我一天不吃就难受。”   他倒是大方分享,还跟工作人员展示了自己的零食间。   弄得跟小卖部一样的房间让工作人员大开眼界,吃货人设果然不倒。   但是,他们好像没有拍到任何跟梁烈有关的东西啊?   看来五年,应该是断的彻底。   只是,会接这个节目,代表着对以前多多少少都有挂念或者遗憾的东西。   难道,两人见面,会打架吗?   纪越并不知道节目组心中所想,炫耀完自己的小卖部以后,又开始碎碎念:“哦对了,带点泡面。你们这种节目,我知道,都很抠。万一就给个几百块,没饭吃怎么办?”   工作人员尬笑,你对我们节目组还真是了解啊。   没错,他们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也想这么实施,只是没有料到,纪越早就有所准备。   纪越的行李就这样收拾完毕,临出发前,他抱着大橘,眼里含着包泪,依依不舍地问:“橘子,爸爸要走了,你一定要记得想爸爸啊!”说完抱着大橘猛亲好几口,亲到小猫咪都不耐烦地用猫爪爪推开他。   “喵~”可能是知道纪越要走,小猫咪虽然有点嫌弃他的样子,还是在纪越的腿间蹭来蹭去。   工作人员看着这“父子情深”,随口问道:“橘子看上去好大了哦。”   纪越抱起大橘,神色有点怀念,“它啊,五岁多了,快六岁了。”   快六岁,算算时间,那不是纪越和梁烈结婚期间养的吗?   那么这只猫,或许就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了!   可惜小猫咪不会说话,不然一定挖出一点八卦来!   纪越这边已经出发,梁烈那边却刚在收拾行李。   两人不在同一个城市居住,当初离婚以后,梁烈就搬到另一个城市。因为郎烈所在的城市距离目的地比较近,所以出发的也晚。   不同的是,两人对于收拾行李这方面,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纪越随性中带着粗糙,明明比他更像是硬汉的梁烈,一切都有条不紊。   行李箱里的东西整整齐齐码放,他还一边对着镜头解释。   “我平时喜欢穿得舒服随性一点。”   嗯,后期制作的时候把纪越和梁烈的行李箱做了一个对比。   纪越喜欢酷一点,好玩一点的东西,观众看到这里时也会猜测,这没准就是两人离婚的原因呢?   梁烈的房间到处都透露着“舒服”两个字,纪越则是“随性”,两人连性格都是天壤之别,当初到底是怎么在一起还能领证结婚的?   真是奇妙。   令节目组意外的是,纪越这个吃货带了一行李箱零食不奇怪,梁烈居然也带了有一个行李箱。   当然,不同的是,梁烈带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他自己制作的。   “这是辣椒酱,这个牛肉干是我自己炒制的……这个草药包是泡脚用的。”   明明有很多人爆料梁烈在剧组拍戏时从来不挑食,工作人员吃什么盒饭他就跟着吃。他对食物的欲望似乎并不是那么强烈,难道是跟纪越一样担心节目组会使坏吗?   纪越那边磨磨蹭蹭,梁烈这边动作迅速,很快就出发了。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工作人员对两人进行了简单的采访。   一开始就是劲爆消息。   “纪越,你这次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节目呢?”   纪越瞥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他说让我旅游放松一下,我签合同才知道是这个旅游。你们应该都知道啊,还问我做什么?”   啊这,随行导演沉默。   当初他们想要邀请纪越的时候的确经过层层阻挠,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闭门羹,连纪越都没见到。   直到后来经纪人说他会试着说服纪越,他们才看到一线生机。   签合同时纪越一度闹着不想签约,还是后来被经纪人劝了半天才答应的。   本以为纪越的采访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他把手枕在后脑勺以后,表情突变。   “五年没见了,我就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要是不好,我就放心了。”   这咬牙切齿的语气,第一个爆点有了。   看来当初他们离婚,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边梁烈这里工作人员的问题也是一样,而梁烈,他的回答,才是真正的劲爆。   他说:“五年不见,我就想问问,我还有没有机会?”   卧槽?所有人都震惊了。   还以为要后期才会有类似的爆点,这是第一期就拉满啊。   梁烈,还想和纪越复合,余情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又被锁了qwq   说实话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写破镜重圆,包括第一次写校园耽美,都贡献给这本书啦。   这篇番外还是走搞笑沙雕的风格,应该不会虐~毕竟我们是小甜文。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的盆栽酱20瓶;丢丢66 10瓶;墨韵笙楠2瓶;   谢谢三个小可爱,那么今天就请吃牛肉干叭! 第九十九章   节目组惊讶于梁烈的实诚,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快就说出来,可是他们想再问,梁烈已经闭口不肯再回答。   不过,这些已经足够。导演甚至可以想到,播出时的热搜有多么精彩了!   果然花大功夫请这对是正确的!   纪越那边也和梁烈一样,节目组想再八卦,他已经拉起帽子闭目养神,不给节目组一丝机会。   虽然三对嘉宾都是同一天开始录制,但他们第一期旅行的目的地都不相同,因为……这一期的主题是――故地重游。   去三对夫妻第一次相遇的城市,故地重游。在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一定可以激发很多回忆。   当然这还意味着,无论是哪一对嘉宾,这一次他们的旅游对象都是那个人曾经和自己有婚姻关系的人。   也就是说纪越这次只和梁烈去旅行,去他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纪越和梁烈初次相识,在一个海滨小城市――蓝海市。   蓝海市风景优美还宜居,是很多人心中的旅游胜地。   梁烈到的比纪越早。听节目组说,纪越那边飞机延误,至少要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两个小时。   意外有时候往往能制造惊喜。   节目组原定是安排两人前后脚抵达,打个猝不及防,好观察他们的反应。   现在梁烈早到两个小时,倒显得更加有趣。试问对外都是宠辱不惊的梁烈,在遇到离婚对象迟到两个小时,会有什么奇妙的反应呢?   早在收拾行李前还有一个订酒店和安排行程的过任务。   在此之前每一对嘉宾都没有联系,而是通过节目组传话,由抽签来决定当期旅行的导游。   这一期,是由梁烈来预订酒店和制定行程的。   节目组给的经费有限,不仅别想住五星酒店,一星都没有。   于是梁烈订了民宿。   节目组提前踩点时有点惊讶,这哪是民宿,这是别墅吧?   三层楼小洋房,推门就可以看到海。楼顶种了一些小花,还有可以用来小憩的摇椅……显然并不是节目组提供的那些资金可以做到的。   在这一点上,节目组并不会过多干涉。   嘉宾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合理使用自己的人脉,节目组又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提前抵达,以梁烈的性格会做什么呢?   既然梁烈都已经说他想复合了,那这时候应该会紧张吧?   然而他却气定神闲的,先是打听了一下附近物美价廉的菜市场,然后慢悠悠的去采购食材了。   省钱小能手上线。节目组给的经费太少?没关系,我可以砍价。   买完菜以后梁烈依旧慢条斯理的   漂亮娴熟的刀工,看的人眼花缭乱。即便是要同时处理两道菜,他也没有手忙脚乱,反倒气定神闲。   当食物的香气从厨房溢出,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咽了口唾沫。   知道梁烈会做饭,可没想到他的厨艺竟然会这么棒。   一道道美食上桌,工作人员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饿,他们还没吃晚饭呢。   工作人员收到纪越抵达的消息时,梁烈正好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   看着浑然不知情的梁烈,导演决定暂时不要告诉他。   纪越按照引领推着两个大行李箱走到眼前这栋小洋房,然后停住脚步。   粉白主色调,简单又不失俏皮;门口小院子外的爬山虎墙没有人用心维护是不会有这样光景的。   走进小院,露天的石椅和石凳打理得也很干净。若是夏天晚上坐在这里吃着冰西瓜和好友畅谈人生八卦,再有情趣不过了。   一切都是他喜欢的布置,这是纪越曾经最向往的住所。   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梦中的场景被人搬到现实世界。   摄影师着重拍摄纪越现在的表情,耐人寻味啊。   再往前走,就是客厅。   人还没站稳,纪越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开放式餐厅异常显眼,纪越一眼就发现餐桌上摆放着诱人的美食。   他随手就把两个行李箱扔到旁边,大步迈向餐厅。鼻尖嗅到的香味更是让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一样向前冲。   没有人,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甚至连一开始跟着自己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去往何方。   事出无常必有妖!   接了这个综艺纪越就知道自己逃不过节目组的设计。   这时候肯定不能随便乱动这个菜,万一里面下了什么药……该不会是那个不可描述的药……咳咳咳,纪越知道自己想多了,可也不排除总这里面大有文章。   可是……好香哦。   纪越站在餐桌前,用手扇了扇风,然后陶醉的闭上眼睛。   太太太香啦!   飞机延误,舟车劳顿,纪越休息的并不是很好。零食什么的是吃了,但是再好吃的零食,也比不过香喷喷的大米饭再配上各种下饭菜。   纪越整张脸皱成一团,满脸苦大仇深盯着桌上的菜看。   好饿,好想吃。   在纠结了两分钟以后,纪越洗了洗手,然后回到餐桌前。   虽然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纪越认为,菜,就是做来让人吃的!   这应该是节目组准备的,大概是要让自己和梁烈边吃饭边谈心什么的。可纪越这次来参加节目,主要的目的就是报复梁烈,才不想和他谈心呢。   干脆先吃饭算了!   纪越拉开椅子,人才坐下,又站起来,脸上呈现犹豫之色。   人没到齐自己先吃不太礼貌吧?而且还是要和梁烈一起吃饭。难免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不会在背后嚼舌根,没准还会当面讽刺。   想到梁烈那张臭脸,纪越就想扑上去挠他。臭男人活该一辈子单身!   可是……纪越摸摸肚子,肚子真的要饿扁了。   最后他心一横,就一块,就吃一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   纪越左顾右盼,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以后,抓起筷子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菜――可乐鸡翅。   可乐纪越爱喝,可惜平时经纪人为了让他保持身材并不会让他多喝。可乐鸡翅更是纪越的心头好,几乎是菜单有就必点的菜。   鸡肉一抿就脱骨,就算是八十岁没有牙齿的老奶奶都能轻松驾驭。从鸡皮到里面的鸡肉都非常的入味,没有一丝鸡肉是不值得回味的。   超级好吃,但是……这个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味道打开纪越的记忆匣子。   曾经有个人,知道他爱吃,给他做过很多次这个菜。所以,这不是节目组准备的,而是他……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纪越又夹起一个可乐鸡翅。   这次刚送到嘴里,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来了。”性感撩人的嗓音,沙哑慵懒,犹如在耳畔说着情话一样。   这个声音也的确跟纪越说过很多满分情话,最动人的是他急促的喘息……   虽然有整整五年没有见面,纪越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人是谁。   他以为自己可以淡定,但是这个声音出现的实在是太突然,以至于纪越成功被嘴巴里还没咽下去的可乐鸡翅噎住了。   “咳咳咳!”   偷吃被抓包,并且呛到自己是什么体验?   纪越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以为的多年没见,自己闪亮登场的画面没有出现,反倒狼狈不堪。   因为这出事故,原本躲在暗处的工作人员也都一溜烟冒出来。   “快,拍拍背部。”   “咳咳咳……”不知道是谁的手用力又不失温柔地在他背部拍打,纪越配合着这个频率,差点卡在喉咙里的骨头经过重重难关之后终于吐出。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把那个骨头接过,一点也不嫌弃。   从鸡骨头苦海里逃脱的纪越尚且未发现这个细节,他被噎得眼泪汪汪,桃花眼泛着泪光,好不可怜。   “纸,我要纸……”因为用力鼻涕泡都出来了,纪越急需清理,   一块白色的布飘到眼底,纪越以为那是谁递来的手帕,下意识抓起那个东西,用力擤鼻涕。   震天一般的擤鼻涕声让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纪越身上,纪越也察觉到什么……   不对,这质感……   他傻愣愣地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硬朗的下颌线。   优越的下巴犹如上帝精心雕琢,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脸再稍微扬起一点弧度,便可以看见他的薄唇,看上去很好亲。   不对……   “啊啊啊你怎么是你?”纪越一下子跳起来,因为太过着急,脑袋差点没磕到梁烈身上。   “我一直都在这里。”梁烈倒是淡定,然后抓起自己的衬衫衣角给纪越看。   “就算很久不见,你也不至于把我的衣服弄成这样吧?”   纪越看着上面的鼻涕,沉默了一瞬,然后随手抓起桌上的布就往他的衣服上擦,“我给你弄干净不就得了?”   这充满怨念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梁烈把他怎么了呢。   “那是抹布。”   梁烈一句话又成功把纪越弄得僵硬在原地。   他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的布,额,虽然他不会做饭,是不是抹布,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   救命,和前夫再见的第一天就把弄成这样,要怎么办啊啊啊啊!   不对啊,自己今天不就是来报复他的吗?   想到这里纪越露出邪恶的笑容,然后拿着抹布就扑到梁烈身上,“我就要用抹布给你擦,怎么了?”   说罢用力狠狠地拽住梁烈的衬衫往下拉……意外就在此刻发生。   伴随着扣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纪越抬眸只看见男人宽厚的胸膛。   紧绷的肌肉,结实的胸肌诱人无比。   好久不见,他的身材还是如此出众,充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但是,这是能播的吗?   纪越第一时间想到,梁烈现在这个样子,这小朋友不能看的画面,肯定播不出去吧?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扔掉手上的抹布,伸出两根食指,按住那两处凸起。   “我帮你打码一下。”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手动打码?   梁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两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气的笑容。   他干脆张开双臂,猛然把纪越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倒不如你这样帮我打码好了。”   嘴唇擦过某个凸起的时候,纪越脑袋嗡嗡作响。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一口咬住。   梁烈吃痛一声放开他,纪越摸了摸嘴角,得意洋洋地说:“叫你耍流氓!下次我把你两个奈子都咬肿!”   啊这,节目组众人沉默了。   这放狠话的方式,还挺特别。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个番外我只写了一点点大纲,我也想多更一点,因为完结会很快乐哈哈哈。可是没有时间呜呜呜――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再熬夜会秃的23瓶;丢丢66 10瓶;埘肆5瓶;楠音1瓶;   谢谢四个小可爱,今天吃梁烈牌可乐鸡翅~ 第一百章   在纪越看来,那是惩罚。   在梁烈看来,只想把他按在床上,爆炒一顿。最好爆炒到他眼泪汪汪的求饶,哭着叫自己老公。   可惜他现在不能,并且还要做出绅士的模样。   这场突发事故大概会成为在场所有人难忘的一幕。   除了我们的主人公之一――纪越。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纪越显然已经到达这种境界。   顶流,连脸皮也是一顶一的厚。   因为衬衫扣子被纪越扯掉,梁烈去房间换了一件黑色T恤。巧合的是,图案居然和纪越白T恤有点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装。   当然,纪越自己没有意识到。   他还在为自己教训了梁烈而感到沾沾自喜呢。   臭男人想占我便宜!疼了吧?看你以后还干敢不敢耍流氓?   纪越浑然不知他偷笑的小表情全部都被梁烈捕捉到。   男人脸上虽未显露,可眼底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他在为纪越的举动而感到愉悦,即便纪越是恶意报复。   梁烈最怕纪越没有情绪波动。只要他还能跟自己置气,足矣。   “可以吃了吗?”   “吃吧。”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同一时间说出来。   说完以后无论是纪越还是梁烈神情都微微一愣。   这是他们离婚前的日常对话。   在吃食上面。从来都是梁烈负责做饭,纪越负责吃。   吃货虽然爱吃,可是每次吃饭前都会问梁烈一句话:“可以吃了吗?”   每当这时候,梁烈都会笑着回答:“吃吧。”   即便五年没有见面,期间也没有任何的沟通交流,有些默契,好像会永远永远保留着。   纪越沉默地拿起筷子吃饭,他实在是饿极了。急需东西补充体力,不然他的大脑可能会难以思考,无法和梁烈斗智斗勇。   一桌子菜,全部都是纪越爱吃的。所有的菜里面,也没有纪越最讨厌的胡萝卜。   纪越懒得去想梁烈是记得自己爱吃的东西,还是节目组提醒。   毕竟作为顶流,纪越喜欢吃的东西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粉丝朋友都知道,尤其是他讨厌胡萝卜这个事情,经常被当做梗拿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五年足以改变很多,梁烈忘记也正常,他要是还记得呢,纪越也不会因此感恩戴德。   都离婚了,就算梁烈杀人放火,也和纪越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饭桌安静地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期间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仿佛两个拼桌还莫名看不上对方的陌生人一样。   节目组有点着急,这也没有看点啊。   好在这顿饭显然并不会那么如意,就像纪越五年没有见到梁烈,一见面就给他那么一份大礼一样。   沿海城市最不缺海鲜,作为沿海城市,蓝海市的海鲜还很便宜。   纪越喜欢吃海鲜,梁烈也采购了不少海鲜。   花蛤淡菜冬瓜汤,只需要加盐不需要别的调料,喝一口鲜到要掉牙;清清爽爽,也很适宜夏日。   香炸小黄鱼外酥里嫩,骨头酥到一咬就碎,完全不怕会被鱼刺噎到。   青椒炒鱿鱼里,青椒盖住鱿鱼的腥味,青椒又裹上了鱿鱼的鲜味,味道咸淡适中,相得益彰,可以连吃好几口。   这些都是方便送入嘴里的,不需要用手。   而距离纪越最近的油焖大虾,像是被纪越忽视了一般。   不是他不想吃,也不是他不爱吃了,实际上他想吃的都快流哈喇子了。   但是,剥虾要用手,肯定要弄脏手,弄脏手没有关系,吃虾的灵魂之一就是嗦手指!而梁烈就坐在自己对面……纪越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舔手指的样子。   都离婚了啊,都这么多年没见了啊,其实已经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差别。   以前熟悉的时候,纪越在里面拉屎,梁烈就在外面洗手洗脸。谁也不嫌弃谁,谁都觉得没有什么。   纪越还会恶劣的在被子里放屁,然后引诱梁烈去闻,梁烈次次都上当,次次都躲不过。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无所谓被纪越欺骗,想宠着纪越罢了。   无论做出再多没有形象的事情,他们都无所谓。因为他们是爱人,是有名正言顺婚姻关系的夫夫。   可是现在,在陌生人面前当然要保持形象。   纪越犹豫半天,偷瞄一眼梁烈,确定他在吃饭应该一时间注意不到自己,还是举起筷子。   大不了待会不舔手指嘛,就剥虾好了。   垂涎已久的大虾终于到自己手上,纪越迫不及待送入口中。   五年不见,梁烈的厨艺似乎还长进了,味道比以前的还要好。   在没有入行当演员前的梁烈是五星级饭店的主厨,厨艺水平自然不用多说。可他居然还能精进,想必平时除了拍戏,也是时常有练习的。   在嘴里嗦了嗦虾头的味道以后,纪越拿出来,开始剥虾。   可能是太过紧张,手指第一下竟然没能捏住虾尾,于是汁液顿时喷溅出去,溅了纪越一脸。   手忙脚乱抽出湿巾擦脸,弄干净以后,一抬眸就看见梁烈正盯着自己看。   “我帮你剥吧。”他提出建议。   “不用,我自己有手。”纪越冷漠拒绝。   早就料到他的态度,梁烈心中还是有些闷闷的。   他垂眸抿了抿唇,掩饰住眼里的情绪。   给纪越剥虾这件事情早在五年前,梁烈已经做过不知道多少遍。明知道自己会给他剥虾,纪越还喜欢撒娇让自己剥,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情趣。   可是一晃五年过去,他不再回对自己撒娇,也不再需要自己给他剥虾了。   但是,让梁烈放弃怎么可能?   把自己的情感拿到综艺上任人剖析,难道他会很乐意?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是纪越,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说过,他这次来参加这个离婚综艺,就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他不想和自己接触那就创造机会接触。   如果一点都不努力,怎么可能会成功?   如果他和纪越之间的距离是一百步,纪越一步都不想走也没有关系,他会迈出一百步。   看见梁烈也夹了油焖大虾,纪越不觉得奇怪。   人家做的菜,纪越也没有霸道到不让梁烈吃的道理。   美食果然会令人心情愉悦,即便这是梁烈做的,纪越也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油焖大虾也太好吃了呜呜呜。纪越连吃好几只还意犹未尽,甚至还偷偷嗦手指了。   果然吃虾就要嗦手指嘛!   正想着,他的碗里忽然被放了好几只剥好的虾仁。   纪越只怔愣一秒,便把虾一只一只的放到梁烈碗里。   “我不要,你自己吃。”   梁烈沉默地又把虾夹到纪越碗里,并且认真地说:“这就是给你剥的,我不吃。”   “不要!”   “给你。”   两人像是在较劲一样,一个夹一个扔,你来我往,场面还有点搞笑。   现场一度失去混乱,导演和摄影师已经兴奋到两眼放光。   这不,看点又来了嘛。   这样的混乱直到纪越“砰”的一声大力拍了一下桌子。   然后他端起自己的小碗,怒气冲冲走向梁烈,然后在梁烈面前站定,粗粗声粗气地说:“都说了我不吃你剥的虾了!”   导演一颗心就要跳到嗓子眼,纪越该不会直接把虾扣到梁烈头上吧?   就连梁烈也是这样想的。   然而纪越的想法岂是常人可以随意参透的?   只见纪越眉心微拧,皱着鼻子盯着梁烈看了两秒,然后大喊一声:“张嘴!”   不明所以然的梁烈像个乖宝宝一样张开了嘴巴,而纪越……居然一股脑把虾仁全倒到了梁烈的嘴巴里。   随后潇洒的回到自己座位,让在场人包括梁烈都有点瞠目结舌。   这……怎么还有点奶凶奶凶的感觉?   你以为他要暴揍梁烈?其实只是想让梁烈吃下而已。   搞了这么一出以后,梁烈暂时没有再轻举妄动。   他不想把纪越惹急了,万一纪越一生气退出节目不肯录制怎么办?   舟车劳顿,节目组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任务,只让两人好好休息。   “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   梁烈主动帮纪越提行李箱,纪越本来想拒绝,可是一想到可能会跟他有肢体接触,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跟在他身后。   三层楼的小洋房,二楼是住所。   纪越的卧室有大大的落地窗,现在是夜晚,拉开窗帘就可以欣赏窗外的夜景,看一眼就能驱散心中的阴霾。   “我要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洗澡睡觉,纪越动作迅速,很快就坠入沉沉的梦乡。   翌日,旅行即将正式开始。   到该起床的时间,梁烈早饭都做好了,依旧不见纪越踪影。   昨天折腾的实在太久。   纪越身心俱疲,睡得太死,又一直做梦,定了几个闹钟也没能醒过来。   最后一个梦还是带点颜色的,梦里纪越一直得不到满足……而那个男人还坏心眼地逗他。   梁烈叫他的时候,他迷迷糊糊醒来去开门,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前这人就是他梦里的那个坏蛋。   梦境和现实难以分清,纪越一把抱住梁烈,毛茸茸的脑袋在梁烈胸前蹭了蹭,“老公……嗯,正面不可描述我嘛……”   作者有话要说:纪越:一定是梁烈勾引我!他跑来我梦里勾引我!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0瓶;柚子味的茶、单老狗8瓶;楠音1瓶;   谢谢小可爱们,今天梁烈请吃海鲜~ 第一百零一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纪越昨天咬了梁烈的奈子,所以昨晚做了有颜色的梦。   梦就梦了,居然还把现实当成梦境。   当纪越发现眼前不是梦而是现实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可能是中邪了!”他猛然推……诶,怎么推不开?   一抬眼梁烈正目光灼灼看着自己,“你在叫谁老公?”   对哦,自己没有说出名字诶!   一想到这里纪越顿时变得理直气壮,“反正不是你……放开我,我要换衣服。”   梁烈很想问他不是自己那是谁?可他不敢问。   不是因为他们在镜头下,而是他怕得纪越说出的那个名字并不是自己。   于是他颓然的放开手,没有再逼迫纪越。   这落寞的模样。镜头给梁烈一个特写,他明明是面无表情的,可不知为何竟然看出一点悲伤。   难道纪越真的找了别人?可是这五年来狗仔没有拍到任何关于纪越的绯闻……是他身边的人?比如助理阿飞或者是纪越的经纪人?   又或者,这只是一种试探,试探梁烈还爱不爱他?   众人心中各有猜测,而纪越,回到房间以后松了口气。   淦!还好没有叫梁烈的名字,不然被他发现者自己在肖想他的身体,岂不是完蛋?   要问现在的纪越还喜欢梁烈吗?   当然不喜欢了!也不喜欢他的身体,哼!   不爽地撇撇嘴,纪越晃晃悠悠走到自己行李箱跟前,从乱七八糟的衣服里选出一套自己心仪的衣服。   此刻的纪越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全部都被房间里的摄像机拍摄下来。   他昨晚睡得早,又是第一次录制这种综艺。虽然早有做过相关的功课,可难免也会有所疏漏,也没注意到还有摄像头这种东西。   而且纪越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袍就睡着了,没有大尺度的画面,节目组自然也没有提醒他就算在房间里也有摄像头在拍他。   本来人都已经往楼梯走的梁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纪越,纪越你在换衣服吗?”   门“唰”的一下从里面被打开,纪越俊脸写满不悦,没好气地说:“都说了我要换衣服啊,你又干嘛?”   “你房间里,有摄像头。”梁烈指着角落的摄像头。   刚才走出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原来是纪越的摄像头没有盖上。   按理说自己去找纪越时他才醒来,应该是没有时间去摆弄摄像头的。那么真相就是――纪越昨晚根本就没有把摄像头遮挡起来。   一想到纪越的身体可能都被摄像头拍了,梁烈就恨不得挥拳把摄像头砸了。   当然他并不会真的这样做。实际上梁烈已经在思考私底下跟节目组把所有跟纪越有关的录像都买断了。   “啊?”纪越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意思。   顺着梁烈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摄像头。   其实也挺显眼,就是纪越进屋到现在就没好好打量过这个房间。   “啊啊啊,你们节目组,变态!”   纪越说着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导演的方向砸去,然而他忘记了梁烈还在他跟前。   一条印着可爱猫猫头的内裤缓缓落到了梁烈的头上,遮住了他眼前的光。   是什么遮住了梁烈的眼睛?是――纪越的猫猫头内裤。   没有好好收拾衣服的后果就是这样。   谁叫纪越把衣服乱放,现在倒好,内裤都挂梁烈头上了。   纪越耳根子瞬间爆红,他伸手扯住自己的内裤就要跑,但是……没能成功。   纪越回头一看,好家伙,内裤不偏不倚,就刚好套在梁烈头顶,猫猫头图案正对着梁烈眼睛的地方。   本来是以小橘子为原型设计的可爱内裤这会儿在纪越眼里变得无比碍眼。   纪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哈哈哈我没有注意,不好意思啊。”   “你先松手,我来吧。”梁烈声音里有很明显的笑意。   纪越鼓鼓脸,这会儿也不好冲他发脾气,毕竟是自己给他没脸的。   所以他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松手了,内裤还明显的弹了一下。   没有纪越的妨碍,梁烈终于可以把头顶的胖次取下来。   看见上面可爱的图案,他浅浅笑道:“挺可爱的。”   纪越一把抢走自己的胖次藏在身后,没好气地说:“再可爱也不关你的事情!”   他本来都打扫下逐客令了,梁烈却把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他的动作。   “这是小橘子吧?”他问,神色有些微妙,似乎是在怀念着什么?   节目组精神一震,果然,那只猫里面大有文章啊。   一提起小橘子纪越脸色又是一变,“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   小橘子是纪越和梁烈结婚第一个月一起捡到的。后来离婚了,纪越想要小橘子,梁烈就把小橘子留给了他。   小橘子的的确确见证了他们的婚姻,见证他们从热恋到冷战到离婚。   于纪越而言,现在的小橘子已经是他的家人。   所以他才给小橘子设计了卡通图案,印在他的衣服上面,这里面就包括了胖次。   “没什么,小橘子现在还好吧?”   “没有你它好得很呢!抱歉我要换衣服了。”   纪越用力关上门,也隔绝了梁烈探究的视线。   刚早起就这么一通折腾,纪越也彻彻底底清醒。   梁烈做好的早餐他都懒得吃,直接就往外走。   “走吧,不早了。”   梁烈并未提醒他自己早就做好早餐在等待他。   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学会不要时时刻刻把一起都说出来,那样只会显得他更加尴尬。   纪越和梁烈离婚后的第一次旅程,终于出发。   既然是故地重游,肯定要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纪越和梁烈的初次见面有点乌龙和搞笑。   那时候纪越是来这个城市参加一个商演活动的。   因为是第一次来,活动还未开始前,纪越和阿飞还有经纪人,结伴出去逛了逛。   期间经纪人因为有事,和纪越他们暂时分开了一会儿。后来回来就让纪越他们去指定的地点和他汇合。   于是纪越和阿飞晃悠着就去了。   抵达时纪越一眼就看到有个背影和经纪人很像。   想着整蛊一下经纪人,纪越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而是就拍了一下那人的屁股。   “喂,这位帅哥,是谁啊?”   人转过来时,纪越傻眼了。   这哪里是经纪人?这个人明明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不对,貌似有点眼熟?   尴尬过后纪越机智的给自己找补,“不好意思,我把你认成我的朋友了,你们屁股有点像。”   这是什么奇葩的理由?   梁烈当即就记住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站在这个在梦中无数次梦见的地方,梁烈有些感慨:“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纪越沉默,没有想到梁烈竟然第一站就把安排自己来这里了。   所以他现在是要怎样?让自己回忆过去的美好,然后和他复合吗?想得美。   “记得啊。那次要不是阿晨,我也不会认错人。”   他故意不愿意说起梁烈,只把话题转移到自己经纪人身上。   一提起这个名字,梁烈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   “阿晨好像从你出道就是你经纪人了吧。”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梁烈攥紧手心,又放开。   阿晨跟纪越认识的时间比跟自己认识的时间还要长,他会向着阿晨也是正常。   纪越不是那种只靠粉丝吃饭的流量。   他有很多自己的代表作,也拿过很多大奖的最佳男歌手奖。只是因为相貌、性格、身材等各种因素,粉丝多。   有人说,没有经纪人阿晨,就没有现在的纪越。   但是梁烈一直觉得,纪越能红,还是他自己占主要因素。   他是天生的巨星。   纪越自己可能不知道,他在台上有多么的耀眼,多么的让梁烈心动。   经纪人阿晨诚然是个优秀的经纪人,可要是纪越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他也不可能会红到现在。   梁烈以为自己听到阿晨这个名字时可以足够冷静,但是他做不到。   “这么说,我要感谢阿晨让我们认识。”   纪越觉得有些莫名,“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为什么现在还要提起?”   他们恋爱时梁烈就知道自己是因为把他认成阿晨才会打他屁股的,为何都五年过去了还要说。   “你别告诉我,你该不会是在吃阿晨的醋吧?”纪越说到这里冷笑一声:“我要是和阿晨有点什么,还轮得到你吗?可笑。”   “你在跟我闹脾气。”   “怎么?要说我无理取闹?”   “没有,我很高兴。”   没有情绪才是最可怕的。   他想要看到鲜活的纪越。而这代表着纪越不仅仅只有开心这一种情绪。   他可以是悲伤难过,也可以是生气。   “没错,我吃醋了。”   梁烈很坦然大方的承认了,纪越反倒一时间无言。   他喵的,这五年梁烈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他闷骚的不行,现在是吃错药了吗?   “你……最近没有被门夹到吧?”   “什么?”梁烈有些疑惑。   “我怀疑你脑子坏了。”纪越指了指他的脑袋,“要不然怎么会说这种屁话?”   没等梁烈回答,他忽然跑开。摄像师急忙跟上他,一起消失在梁烈的视野里。   不过一会儿,纪越手上拿着一瓶醋回来,塞给梁烈。   “你不是吃醋了吗?喝啊,喝完我今晚跟你睡一起。”   纪越开始立flag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被锁了,麻了==   新写作软件用不惯,之前还几次出现差点就更新几百字的乌龙,如果你们有看到重复的,刷新一下就行。有时候不能及时发现,过十几分钟刷新也行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楠音1瓶;谢谢小可爱爱你么么哒~ 第一百零二章   纪越就是故意在刁难梁烈。   他不怕被别人说自己无理取闹,他就是要无理取闹。   凭什么梁烈现在可以做出一副深情还爱着自己的样子?   还莫名其妙扯阿晨出来。阿晨陪伴自己多少年了,他梁烈算个球!   他还说自己吃醋了,他有资格吃醋吗?   纪越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梁烈一起睡,因为他认为梁烈做不到。   在纪越看来,梁烈只不过是在故作情深,在摄像机面前表演罢了。他是影帝,演技向来都好。所以他并不相信梁烈。   纪越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歇斯底里。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梁烈。   “你说到做到。”像是怕他后悔一样,梁烈撕开包装打开瓶盖就往嘴里倒。   纪越买的可是五百毫升的,梁烈仿佛怕纪越跟他抢一样猛灌。   “你真喝啊……你别喝了。”纪越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咕咚咕咚干了半瓶。   好不容易摸上瓶子还没夺走,又被梁烈挡回来,他几乎算是面不改色的喝完一整瓶醋。   节目组怕他出事,急忙给他一瓶矿泉水,还关心地询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缓和过来的梁烈目光灼灼看着纪越,生怕他会逃跑一样。   “别忘记你说过的话。”他眼底有愉悦的笑意和满足,似乎喝完一整瓶醋对他而言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   纪越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回应他:“我会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说到做到,谁怕谁?”   搞了这么一出,纪越心情复杂。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梁烈会把一整瓶醋都喝下去。而且是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推脱和借口。   纪越并不清楚这次梁烈下了多大的决心。   古话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梁烈这一次,就算是撞了南墙,也绝对不会回头。   他可以答应纪越的所有要求,即便在外人看来可能是无理取闹的事情。   纪越因为梁烈喝醋这件事情有点郁闷,接下来兴致一直不太高。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午饭时间。   吃货就是吃货,只要有好吃的,就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在外面梁烈当然不可能再回去民宿做饭,所以他带纪越去了当地一家比较隐秘但是又很好吃的店。   纪越吃饭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慢点吃,我不跟你抢,都是你的。”梁烈满目柔情,单手托腮静静看着纪越。   虽然他演技的确很好,可这种真情流露,显然不是可以随便演出来的。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离婚呢?他们明明那么般配,他们曾经是人人都艳羡的一对,到最后虽然体面的离婚,却仍旧令人忍不住想要猜测。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回想当初两人刚宣布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的纪越和梁烈都是正当红。   梁烈才拿下一个最佳男演员奖,年纪轻轻,未来有无限可能;纪越也拿下实体专辑年度销量第一的好成绩,满大街都在播放他的歌。   春节期间,在举家团圆的除夕前夜,两人低调的宣布他们结婚了。   后来的时间,狗仔时不时会拍到他们恩爱的画面,粉丝也会从他们的日常中发现一点点甜蜜。   不是那种刻意秀恩爱,而是不经意间的温柔。   比如两人时刻都戴着的戒指;比如纪越发的微博照片被网友推敲出是梁烈拍的;比如各种同款、情侣用品……还有一些采访里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   每一点都是糖。那段时间总有人说,最幸福的就是纪越和梁烈的cp粉,因为她们磕到真的了。   可是这样快乐甜蜜的日子似乎没有多久,两人就宣布离婚。   结婚时低调,离婚也很低调,甚至一开始连两人的亲朋好友都不太清楚。若不是记者在采访纪越经纪人阿晨时八卦问了一嘴,或许网友还以为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   后来,纪越消失在公众面前足足好几个月,经纪人闭口不答他的去向,其他媒体也联系不上纪越。   当他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以后,便有了纪越和梁烈决裂的传言。   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人,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嗝~”   纪越吃饱了,只剩下残羹剩饭,梁烈也终于开始动筷。   他好像一点都不嫌弃眼前这些菜都是纪越吃剩下的,还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纪越才惊觉,梁烈好像一口都没有吃。   纪越皱着眉想了想还是憋不住问:“你刚才怎么不吃?”   “没事,都一样。”梁烈表情淡淡,显然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不是非要吃第一口,吃纪越剩下的也完全没有关系。   以前,纪越吃不完,也都是梁烈帮忙。   人说男朋友一般都会嫌弃女朋友吃过的东西,但是他们面上都会假装不嫌弃。   纪越看到这个说法时也想过梁烈是不是也是这样,于是他偷偷试探,又观察了好几次。   奇怪,他好像真的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吃过的东西吗?说老实话!”   “有什么好嫌弃的?我吻你的时候不是在吃你口水?你身上我哪里没有亲过?”   被男人压在桌子上亲时,纪越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在吃饭,咋就搞到这一步了呢?   “纪越……”   “嗯?”   对面的男人倏然开口,把发呆的纪越拉回现实。   “干嘛,你这什么眼神?”   “你再这么看我,我难保自己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滚!”   被纪越凶了,梁烈反倒很高兴。   简直跟有受虐症一样。   午饭过后的行程是当地的博物馆逛一逛,感受风土人情和历史文化。   这里纪越和梁烈几乎是没有任何交流,显得有些乏味。   晚上原定是要去海边游玩,可是由于纪越出门时穿的鞋不是很合脚,被磨了一个大水泡,只能提前打道回府。   “早知道就不穿新鞋了。”   在外面奔波一天身体黏腻得很,纪越一会来就冲去洗澡,结果……洗完澡以后,他的水泡好像变大了。   本来想着在梁烈面前展现自己过得很好,所以纪越带来的几乎都是新衣服和新鞋子。   谁知道新鞋子居然不合脚,搞得他都没能好好走几步。   梁烈还想背他,被纪越拒绝以后好像还有点不开心。   他不开心纪越就开心,虽然……呜呜呜还是疼。   长水泡了要怎么办?   纪越有限的知识里面,似乎要先戳破水泡。于是在梁烈还没到来之前,他把水泡给戳破了。   好疼呜呜呜。   梁烈在公共区域的沙发找到纪越时,纪越正抱着自己的脚哭唧唧。   “你在干什么?”   “弄水泡啊干什么?”纪越没好气地回答,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让梁烈只想抱到怀里好好的亲一亲。   但是他不能,不仅如此,还要克制住。   看见他脚上的水泡已经被戳破,梁烈叹了口气。   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都离婚五年了,还是照顾不好自己?   是不是,他身边还有比自己更加疼爱他的人,才让他依旧如此?   梁烈不敢去细想,他生怕纪越说他已经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有人比自己更好。   “水泡不要戳,容易感染,我去给你拿掉药涂一涂。”   “不用了不关你的事。”   尽管纪越一再拒绝,梁烈还是坚持拿了药过来。   纪越的脚甚至来不及收回就被男人宽厚干燥的大掌紧紧握住。   他动作很轻柔,时不时还会轻轻地吹一口气询问纪越疼不疼?   人家怎么样都是好心,纪越也不好意思再给臭脸,只是偶尔“嗯”一声配合他。   好不容易药涂好了,梁烈却是满头大汗。   没等纪越说句谢谢,身体忽然腾空,他被梁烈抱起来了!   “放开,你放开我!”纪越挣扎着想要下去,梁烈依旧坚持,“你脚不便,我抱着你上楼。”   上楼的这段台阶明明也没有几个,纪越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不敢依偎在梁烈怀里,只能尽量不和梁烈有肢体接触。   好在时间再长,终究还是到了梁烈的房间。   身体被放进柔软的大床,梁烈嘱咐他:“我去洗澡,你脚不便就不要到处乱跑,在床上躺着吧。”   由于白天答应好梁烈,他喝下那瓶醋就和他一起睡觉。于是今晚纪越需要在梁烈的房间和他同睡一张床。   为了避免尴尬,纪越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等梁烈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安静祥和的画面。   他简单收拾好以后,也跟着躺到纪越身旁。   才一躺下,本来应该睡着的人精神奕奕地盯着自己看。   梁烈好脾气地问:“怎么了?脚不舒服吗?”   纪越只是转身随手拿起他的衣服放到两人中间,并且严肃地说:“这里,你今晚,绝对不能超出这条线!”   梁烈深邃的黑眸凝视他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好。”   纪越终于可以放心地睡觉。   梁烈熄灭灯光,空气中顿时安静的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   “纪越你睡了吗?”   “睡了。”纪越说着睁开眼睛,该死,怎么会睡不着?   梁烈也睡不着,有些感慨地说:“我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睡在一起。”   “那当然,都离婚了。”纪越冷哼一声,并不想和他交谈。   梁烈沉默无言。   是啊,都离婚了。   若不是他白天立那个flag,梁烈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机会亲近纪越。   即便纪越在床的中间划了一条线不让他越界,对于他而言也是天大的荣幸。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纪越似乎没有聊天的欲望。梁烈听了好久只听见他平稳的呼吸,想必是真的睡着。   一夜过后,梁烈从有些窒息的感觉中醒来。   说好让自己绝对不要碰他的纪越,此刻正跟个八爪鱼似的死死抱着梁烈。   梁烈勾唇浅笑,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纪越。   他睫毛很长,像把小扇子一样浓密,即将奔三的男人皮肤依旧很好,岁月像是故意遗忘他一样。   快三十岁的纪越好像还正年轻,也依旧吸引着梁烈。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炙热,没过一会儿,纪越缓缓地睁开眼睛。   “嗯,这是什么东西?硬硬的?”纪越摸啊摸,好像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2807964、丢丢66 10瓶;   谢谢两个小可爱,吧唧一大口mua! 第一百零三章   “你怎么还藏着武器?”   此刻的纪越其实还没睡醒,他握着所谓的武器,脑子有点懵。   “嗯……”梁烈闷哼一声,男人嘛,早上会有某种反应很正常。尤其是在心爱的人在自己怀里的情况下。   曾经他们比现在还要亲密,而现在……   “啊啊啊你个变态,流氓,臭流氓!”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纪越倏然清醒。   他抓起一旁的枕头在梁烈身上疯狂捶打,像是在发泄一样。   可他那点力道对于梁烈而言简直是在挠痒痒,而当纪越硬   梁烈搂着他的腰,让他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故意在他的耳畔吹了一口热气后说:“你再动,就不是脚疼,明天可能屁股也会疼。”   这几乎是在威胁了。   不,这就是在威胁!   纪越简直难以置信,他居然敢在镜头面前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这里还有摄像头呢,你……你……”   “摄像头被我拆了。”   “……流氓!”纪越只沉默了一秒便迅速跳下床。   但是他忘记自己的大拇指上还有水泡,这么用力一踩,悲剧就发生了。   伴随着纪越嗷的一声惨叫,梁烈也跟着下床,扶住疼得眼泪汪汪的纪越。   “我再帮你上药吧。”   纪越想反对,转念一想这样疼的人还是自己,就默默认了他的做法。   昨天他给自己擦药的时候,纪越脑子空空,只有被药水浸泡过后的疼痛感,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个动作有多么的暧昧。   不,其实不是这个动作暧昧,而是氛围很暧昧。   脚板和他掌心接触到的地方有些炙热,一如他滚烫的胸膛一般……   “怎么,疼傻了?”   宠溺的语气让纪越恍然有种他们好像还在恋爱的感觉。   触电一般,纪越一下抽回自己的脚,偏过头不去看他。   他舔了舔唇,犹豫片刻后还是假装不在意地问:“咳,你肚子还好吗?”   “什么?”   “我是说……你昨天喝了那么大一瓶醋,不舒服就说出来,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虽然他语气凶狠,表情也很不耐烦,可梁烈还是听出了一丝关心。   醋没白喝,既能和纪越一起睡一觉,还能让他关心自己。   希望纪越以后多立一些类似的flag,梁烈很乐意。   “我没事。”刚开始喝的确是有点难受。   但是一想到纪越许下的承诺,就一点也不是事了。就当做是喝一瓶比较酸的饮料,梁烈拍戏受过的苦可比这多多了。   何况纪越还兑现了他的诺言,那这瓶醋不仅仅是喝的值得,还喝出一丝甘甜回味。   “哼!”纪越冷哼一声,一瘸一拐地走了。   一开门节目组十几个人,几个摄像头都对着自己。   看来,昨晚梁烈那个摄像头拆了,让节目组少了很多可以八卦的地方。   这两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纪越的表情好像还很生气,这是咋回事啊?难道梁烈又惹纪越生气了。   工作人员好奇不已,但他们又不敢问。   从昨晚梁烈那么粗暴把摄像头拆了,他们就知道,这注定是不能知道的秘密。   梁烈只是站在原地浅笑着目送他离去。   他好像没有那么的讨厌自己,这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   因为早上那么一折腾,是没有时间做早餐了。   不过梁烈从外面买回来纪越爱吃的排骨包子和豆浆,以及……一双拖鞋。   “这个干嘛?”排骨包子皮薄馅料鲜美,纪越连吃两个,低头一看,脚边摆了一双拖鞋。   “你脚那样今天穿鞋子会很疼,拖鞋舒服。”   纪越当然有拖鞋,但是不适合出行。   没想到他会考虑的这么周到,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纪越拿包子的手也一顿,小小声:“谢谢。”   “不用谢。”   梁烈的手在要摸到纪越脑袋的那一刻,被他脱开了。   他的手悬停在吧半空中几秒,然后收回,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语气自然地说:“试试看,合不合脚?”   纪越脱掉自己的拖鞋,试了试他给自己买的拖鞋。   大小刚刚好,走来走去也不会碰到那个已经破掉的水泡。   合脚又舒适,选购拖鞋的人,很用心。   望着脚上这双舒服又不失时尚感的拖鞋,纪越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记得自己的鞋码,颜色也刚好是自己喜欢的。   盯着脚上的拖鞋,纪越若有所思。   过去不知道多久,他转身就走。   “我先上楼收拾。”   梁烈没有追上去,嘴角扯开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取得他的原谅了。   接下来三天的旅程,纪越玩得还挺开心。   沿着公路骑着电动车吹风;在海边捡贝壳,和海浪嬉戏;在公园和大爷一起打太极,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旅行真的会忘掉很多烦恼,以至于纪越差点忘记,自己是来报复梁烈的。   可等他想起这件事情,第一段旅程,居然已经结束了。   除开第一天让梁烈喝醋,后面那三天,两人简直无比和谐。   梁烈把他们的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让纪越挑不出一丝毛病。   纪越累了走不动路,他就会借来小电驴带纪越出行;纪越饿了他总是会及时拿出各种各样精致的小点心小零食给纪越……   这时候节目组才知道,梁烈带的那一箱吃的,原来都是给纪越的。   梁烈简直是完美的旅行伙伴。   他明明还爱着纪越,为什么当初会和纪越离婚呢?   在这一段旅程里,显然没能得到答案。   为期四天的旅行结束了,纪越没有任何留恋,当天就要坐飞机回家。   在纪越从民宿出发前,梁烈拦住他。   “可以,加个微信吗?”   果然两人是没有联系了啊,连微信都删除。这当初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   纪越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让梁烈扫描自己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随意点击通过以后,纪越没有再留恋,和来接他的阿飞走了。   这段旅行对于纪越好像没有什么影响,他似乎只是随便旅游了一次,而不是和自己的前夫。   梁烈加完他的微信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以至于纪越差点忘记自己还加他的微信了。   开启第二段旅程之前,《再一次相处》这个节目,提前播出了。   节目组把梁烈和纪越在车上采访的那些都剪辑到了预告中。当然,那两段尴尬又色气的没有剪进去。   一来是怕不能过审,二来是怕得罪纪越和梁烈。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圈内一等一的人物。   预告就已经让人非常期待,在播出的当然,更是直接登上热搜第一。   网友们议论纷纷――   【现在的明星怎么回事?这种事情也拿来网上作秀。】   【你们说纪越态度差,可是他顶多就是对梁烈冷着脸说几句话。也没做别的事情啊】   【语言攻击还不够伤人吗?】   就在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说纪越对梁烈太冷漠,态度太差的问题时,梁烈发了一条微博。   【梁烈v:这是我该承受的。】   仅仅一句话就令人浮想联翩,难道当初梁烈会和纪越离婚,是因为年龄犯了什么错误,才导致他们婚姻破裂吗?   本来众人还在讨论纪越态度差的问题,一时间又转移到讨论两人离婚原因上面了。   【该承受的不代表他一定是错的。只能说明梁烈有担当吧。】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他们两人的事情自己都不一定能说清楚。我看就是想炒作,不赚钱罢了。】   【梁烈的眼神明明还在爱着纪越,真搞不懂为什么要离婚?】   【我快笑死了,纪越是喜剧片吧?这真的是离婚综艺不是搞笑综艺?】   【好像理解纪越以前不是综艺的原因了,会破坏形象哈哈哈。】   【离婚可能是梁烈受不了纪越太沙雕。】   网友们的评价梁烈看了不少,看到夸赞纪越的就开心,看到说纪越坏话的,当场就回复跟网友理论。   梁烈这下可是把气氛推上高.潮。   这个平时连微博都很少发的男人,居然会为了纪越回复这么多网友,这不科学啊?   更不科学的是,纪越收到了梁烈的微信。   【出来喝一杯?】   还敢找自己喝酒?看我不整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还有很多小可爱是未成年啊,那我以后还是……少说骚话。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0瓶;41215032 5瓶;楠音、笑翼书1瓶;   谢谢小可爱,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哦,还是喝牛奶吧hhh 第一百零四章   梁烈连守在电视机前,看完了这一期节目。   烧饼卫视不愧是烧饼卫视,把所有的冲突和交锋,一切精华都剪辑进去,一点都没有遗漏。   通过视频呈现出来的,梁烈发现,另外两对夫妻的问题一点都不比他和纪越的少。   当然纪越和梁烈的镜头最多,因为他们两人的也最有看点。包括纪越让梁烈吃醋的场面,各种镜头切换以及配上BGM,不知道的还以为纪越和梁烈要打仗呢。   选择第一时间观看,主要是为了查看自己当时做的好不好,以及观察纪越的微表情。   好像也只有这个念想。   这是梁烈能看到的,最新鲜的纪越了。   自那天旅行以后,梁烈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纪越。所以纪越也不知道梁烈早已搬回自己所在的城市,还以为他是出差来这里。   之所以梁烈会发送那条消息,是因为看到节目里纪越让他喝醋时,他关心的表情。   他心中生出小小的期盼,或许,自己的希望好像比想象中还要大一点。   发完那条消息以后,梁烈忐忐地坐在沙发上。   电视还在播放,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看里面放了什么内容,只有纪越出现在镜头时偶尔会瞄一眼……但那也只是机械性的本能而已,他的眼睛只是跟随着纪越动,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   他摊开手心,上面不知何时竟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连周身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稀薄。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灯光依旧明亮,梁烈的世界,却像被烛火被熄灭一样。   他和纪越,竟然走到这个地步。   那时候他们多么相爱。   他们约好老了不去养老院,找个朋友多的小区住。每天早上一起早起去公园或者小区散步,打打太极;晚上就聚集一大堆朋友,吃饭聊天喝酒什么都可以。   还可以养只小狗。哈士奇太二不要,比熊这样比较可爱的狗狗就可以,以免自己一把老骨头被狗遛了。   纪越还说:“梁烈,我好喜欢你哦。”   而梁烈总是回应他:“我也爱你。”   他固执地认为,用“我爱你”来答复纪越,好像就可以证明自己多爱纪越一点点。   在那段感情里,梁烈希望,纪越能得到多一点来自自己的宠爱。   倘若自己的爱比纪越的爱多一点,那他是不是就不会有烦恼?   以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伤感。曾经的纪越即便不说,梁烈也能感受到他深爱着自己的。   而现在的纪越,梁烈猜不透。   他看不出纪越的开心是不是因为自己,猜不出纪越的生气是不是因为自己,想不明白纪越何时能多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微信提示音响起,陷入自己思绪的梁烈急忙打开手机。   不是纪越的,是经纪人叮嘱他,记得明天的第二次录制,要早起去坐飞机。   【嗯。】   简短的回复经纪人后,梁烈刚要退出微信,置顶的联系人,竟然给他发消息了!   是纪越的。重新加上他以后,梁烈就把他的微信置顶……无数次想要和他聊天,又在一次次的害怕中放弃。   今天一时冲动发过去,竟然得到他的回复了!   【地址。】   虽然只有两个字也足以让梁烈开心。   若是纪越大概早就跳起来,而梁烈的喜悦,表现在从眼角眉梢都要溢出来的笑。   梁烈思索几秒,敲定地点。   【你在人民西路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等我。】   【OK。】   看到他确定的回复以后,梁烈嘴角已经裂开到不像话。   这傻乎乎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观众粉丝眼中的高冷演技派男神,倒像个初次被心仪女神约出去的毛头小子。   梁烈也的确迫不及待。   若不是怕纪越等急了,他肯定要仔细仔细的好好收拾打扮一番。   可惜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即便如此,梁烈也尽量在短时间内最高效的……打扮自己。   换上他认为最帅的衣服,临走时梁烈还喷了一点香水。   他把这认为是一场约会,而纪越……现在只想搞死他。   比起梁烈的精心打扮,纪越就随性许多。   黑色T恤和同色长裤,甚至还穿着拖鞋就单刀赴会了。当然,最重要地是口罩和墨镜,一个都不能少。   可不能被狗仔拍到,不然到时候又要上热搜,烦死了。   只是纪越人都到了,说要要过来接他的梁烈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纪越俊脸都要拧成一团。   梁烈这个家伙,说好的出来喝酒,人呢?该不会是胆小害怕不敢来了吧。   一股郁结之气凝聚在心头,忍耐不过几秒,纪越拿出手机给梁烈打电话。   才按下去,他自己倒是呆愣住。   五年没有联系,纪越早就换新手机换了新号码,也没有再留他的联系方式。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梁烈的手机号码,可是今天竟然能一个号码不落的背下。更加令纪越惊讶的是,电话居然接通了。   “喂……哪位?”性感的嗓音是独属于梁烈的声音,以前他最爱这样在纪越耳畔说情话。   没有多余的寒暄,纪越直奔主题:“我是纪越,你不是约我出来喝酒吗?我人都到了,你在哪里?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你人到了?可是我没有看见你。”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惊讶,不太像是装的。   纪越不爽地皱眉,语气有些冲:“我在人民路第一个十字路口啊,看不到吗?最帅的那个就是我。”   纪越似乎听到梁烈叹了一口很大的气,然后有些无奈地说:“我说人民西路,不是人民路……”   嗯?人民西路?   纪越翻开微信认真一看,还真是人民西路,不是人民路。所以……是自己看错了!   是纪越的错,但是他不愿意承认,并且还粗声粗气地说:“怎么?嫌弃我笨是吗?我走,我这就回家,喝个屁酒!”   “你别……是我没有说清楚,是我的错,是我笨。你站在那里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在梁烈好声好气地恳求下,纪越总算答应他暂时不会离开。   而梁烈并没有让纪越等得太久,他来的很快,也一下就找到百无聊赖,裹得严严实实站在路边画圈圈的纪越。   “上车。”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自己眼前,车窗摇下,露出男人精致的侧脸。   手机号码没换,开的车倒是早就换了。   纪越在心中默默吐槽。   两人都是公众人物之间的关系,又这么敏感,这要是被狗仔拍到可了不得。所以纪越这时候并没有多说废话,很坦然坐上副驾驶座。   他探过半个身子过来,想要帮纪越系安全带。纪越却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弹开后退,抗拒得很。   “你干嘛?”他皱着眉头,显然对梁烈很是防备。   梁烈沉默片刻,体面地轻笑:“那你自己系好。”   看见纪越系上安全带坐稳了,梁烈这才发动车子。   黑色轿车像燕子一样,划开寂静的夜色。   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梁烈带纪越去的是他朋友阿古的酒吧,阿古其实也是纪越的共同朋友。   只是纪越和梁烈离婚以后,就很少和阿古联系了,只会偶尔和阿古聊上几句。   他们抵达时是阿古亲自招待他们的。   “两位大忙人,好久不见!今天咱们兄弟喝几杯?”   三个人开了一间包厢,这里可以喝酒还可以唱歌,隐秘性很高;又因为是两人的共同朋友,三个人一起喝酒,纪越不用担心梁烈使坏。   这个男人总是会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   纪越感受的到他的体贴,面上却是不显。   阿古是个热情开朗的男人,不然也不会把这个酒吧打理得井井有条。   作为纪越和梁烈的共同朋友,他虽然并不知道他们离婚的内情,也不会多嘴的询问。   说是一起喝酒,梁烈和阿古喝的才是酒,纪越的是……牛奶。   两人谁都不肯让纪越喝。   阿古还笑着调侃他:“你酒量又不好,喝你的牛奶去,小朋友。”   纪越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你们看不起我?我酒量差那是以前,现在的酒量,哼哼,能把你们两一个一起喝趴下!”   梁烈挑挑眉,和阿古对视笑道:“哦,你信吗?”   阿古摸摸下巴,假意沉思,在纪越以为他应该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时候,摇了摇脑袋,揶揄他:“我可不信,你看这……喝点牛奶都要醉咯!”   在纪越的强烈要求下,最后也只是得了一瓶罐装啤酒,度数超级低。   纪越伐开心,但是他根本打不过这两个壮汉,只好作罢。   不甘心的他还一个劲的给梁烈倒酒。   臭梁烈,叫你喝酒,多喝点,最好能出糗,然后我就可以……嘿嘿嘿,为所欲为了。   气氛轻松愉快,直到阿古出去接了一个电话。   “我有点急事,不然你们两个喝?要是不舒服了就去四楼休息,这是两张房卡,我给你们开好了。”   知道他们离婚,连房间都是开两个,当然,还是连号的。   阿古一走,纪越就把他面前还没喝过的酒全抱到自己怀里,占为己有。   梁烈怕他喝多想抢过来,胳膊才伸过去,就被纪越咬了一口。   这软绵绵跟撒娇一样的语气,梁烈哪里还有办法?   他想想这么多年,纪越的酒量也应该有所进步,大概不会有事。   然而……纪越喝着喝着,就上头了。   “来,梁烈,喝,喝酒!”   一开始他只是让梁烈和自己一起喝,喝着喝着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渣男!”   “梁烈,超级大渣男!”   “梁烈,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说你猪狗不如都是夸赞你了,你个渣男你听到我在骂你了吗?”   “梁烈,你是……全天下最最最最最渣的渣男!人渣!渣男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当心我……剁掉你jj!”   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话,没有更深入的话。   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他果然很讨厌自己。   梁烈吐了一口浊气,如果让他骂自己几句他心里就能好受一点,那就随便骂。   怕他喝太多,梁烈花了老大功夫,终于拦住纪越。   可是此刻的纪越,已经醉到迷糊的程度。   送纪越回他家暂时是不抬可能,回自己家……要是他清醒了,肯定要被撕碎。   还好阿古考虑的周到给他们一人开了一间房,还是送纪越去休息休息。   拿上自己的房开,梁烈开始寻找纪越的房卡。摸摸他的口袋,没有找到疑似房卡的东西。   梁烈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让他收好来着,他并没有听,那么……   “你的房卡呢?在哪里?”   纪越伸出食指,按压在梁烈的薄唇上,桃花眼水光潋滟,傻笑着说:“嗯,不要,一个,一个房间就够,嘿嘿。”   “长……长得真不错啊。”手指勾起梁烈的下巴,纪越眼神色眯眯地打量梁烈几下。   他相貌生得极好。即便是这样猥琐的动作在纪越做来一点也不会令人反感,反倒有点风流倜傥的意味。   媚态横生,勾魂夺魄,也不过如此。   梁烈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愈发粗重。   他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可是在纪越面前,在他心爱的人面前,好像做不太到。   不,不行。   要是现在把纪越这样那样这样了,他明天一定会跟自己算账。   好不容易亲近一点,可不能半途而废。   抓住试图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梁烈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还是两个房间就好。”   “咱俩谁跟谁?”   “不行,还是两间。我先送你回房间,给你弄点醒酒汤……找到你房卡了。”   此刻的纪越,已经醉了,但没完全醉。   五年过去他的酒量的确有所提升,只是,还没到可以千杯不醉的程度。   他还记得自己要给梁烈好看的事情呢。   至于怎么给他好看,额,大脑乱成一团浆糊的纪越,现在想到的是……   “我今晚……我今晚要睡你。”纪越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抽走梁烈手上的房卡,随意扔到地上。   纪越嘿嘿一笑,笑容有些邪恶。爆.菊!把梁烈的菊花爆了,让他做0,看他还敢?渣男,臭渣男!   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梁烈身上,双手抵在梁烈坚实的胸肌上,正在试图把梁烈往沙发上推。   梁烈坚若磐石,稳如泰山,纪越推了半天也没能把他推倒。   他说他要睡自己。   梁烈某个地方好像又醒了一点点的。   他几乎是用手指用力掐住掌心,才找回自己的一丝丝理智。   “乖,你喝醉了。”   “你好吵。”   当他柔软的唇覆盖住自己的那一刻。   梁烈脑袋里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本来想把梁烈压在沙发上的纪越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被压着的人是自己?   他的两条大长腿被梁烈死死压住,男人的薄唇丝毫不克制的在他的唇瓣上辗转,然后又去掠夺他嘴里的空气。   五年了,这五年过去,是梁烈第一次亲到纪越。   他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叫自己怎么都亲不够。   若不是怕有人突然闯入,梁烈可能会把纪越就地正法。   一吻毕,纪越摇摇脑袋,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恢复清明。   他猛然推开梁烈,摇摇晃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露出嘲讽的笑容:“就这?梁烈,五年了,你的吻技还是这么菜。”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踢了梁烈的小腿肚一脚,“你他妈跟我离婚的时候吻技就很差,怎么,这五年没有多找几个人练一练吗?”   梁烈漆黑的眼眸定定注视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没有,我没有找别人,只有你。”   从始至终只有你。   梁烈,这一生只爱纪越一个人。   纵然,你可能以后不会再爱我了。   小腿肚很疼,比不上心疼。   不是自己的心疼,是心疼他。   借着这样的机会,他才肯说出口。梁烈心疼纪越,心疼他过去一个人独自承受那些。   他梁烈,的确不是人。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那双漂亮到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已经雾蒙蒙一片,像是被人欺负哭一样。   这双眼睛应该是笑着的,而不是充满怒意的。   当初梁烈对纪越一见钟情,不就是因为那双爱笑又含情的桃花眼吗?   就在梁烈起身想要安慰他的时候,纪越忽然拎起桌上的白酒,猛灌一口。   这下可吓坏梁烈,他喜欢喝白酒,也没有这样喝白酒的啊!   “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送你去医院。”   梁烈手忙脚乱,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害怕失去纪越,害怕看不到他的笑脸,害怕……   就在梁烈颤颤巍巍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20的那一刻,站在原地垂着脑袋的纪越,抬起脸来,对着梁烈,露出大白牙。   “傻了吧?我没事,说了我能喝!”   看来是没有事情了。   梁烈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纪越浑然不觉眼前的人正在为自己担心,他用食指戳了戳梁烈的脸颊,“哪里来的小美人?竟生得这般娇贵?”   说完也不等梁烈反应,拉起他的手腕就往包厢外走,边走还吸溜了一下口水说:“走,今晚,今晚朕要临幸你!”   好家伙,这是演后宫戏呢。   纪越有多主动呢?   梁烈拿出房卡开门的时候,某个顶流的手,正在他的手腕上胡乱抚摸   人才进门,灯亮起的那一刻,梁烈已经被纪越推到墙角。   “这可是你要求的,明天不要怪我。”   哦,这句话是梁烈说的。   他泛着狼光的眼睛亮得惊人,就这样看着纪越,露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粗长一章,我超厉害的!快夸我!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笑翼书3瓶;谢谢小可爱,按墙上偷亲一口就跑~ 第一百零五章   喝醉酒的人可以有多离谱?   醉酒的纪越,连梁烈都差点拉不住。   他本来是想反守为攻,可纪越根本没有给他机会,亲了自己一口以后,就开始在房间里像个猴子一样到处乱蹿。   “来抓我啊,来抓我啊!你抓不到略略略!”   谁能想到一个醉酒的人走位居然如此灵活?饶是梁烈这个经常锻炼的人一时间也拿纪越无可奈何。   他倒是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可一旦伤害到纪越,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好在纪越在跑了十几分钟以后,开始体力不支,浑身冒汗。   “好热啊,我要……我要洗澡澡~”   说着说着,纪越小碎步挪到浴室门口,在梁烈还没来得及阻拦的情况下,咣的一声,砸在玻璃门上。   纪越“哇”的一声就哭了,雷声大雨点小,没掉几滴眼泪,就是鼓着脸看上去可怜巴巴。   醉酒的纪越就跟小孩子一样,又任性又可爱。   梁烈又无奈又好笑地把他抱到怀里哄:“我给你揉揉,不哭了不哭了。”   安慰半天,他才乖乖窝在梁烈怀里吸吸鼻子,总算止住哭声。   然后他又扯了扯梁烈的衣角,眨巴眨巴眼睛,奶乎乎地说:“我要洗澡澡。”   别说是洗澡这么简单的要求了,就算是要摘天上的星星还是月亮,梁烈都愿意。   结果人带到浴室了,又出状况。纪越不肯淋浴,非要用浴缸。   但这可是在外面,就算是朋友开的,也不能保证浴缸是干净的啊。   梁烈当即做下决定,把纪越带回家!   这里不能算绝对安全,万一真被狗仔拍到。他自己倒是很乐意,巴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在追求纪越。   可纪越就不一定高兴,没准酒醒了还要臭骂自己一顿。   “乖,我们先回家。”   梁烈说完迅速给纪越戴好口罩和墨镜,拖着他就离开这里。   回家的路上梁烈一直很担心纪越会出状况,好在他上了车就睡着了甚至没有给梁烈安抚他的机会。   十几分钟的路程,梁烈不知为何心一直怦怦跳的紧张。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可能是因为……要把纪越带回家觉得紧张?   车在地下停车场停稳,纪越依旧在睡觉,甚至连梁烈把他抱起来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对自己的信任让梁烈心中暗自窃喜,以至于故意忽略,所谓的信任,有可能只是纪越喝醉而已。   人带回家,梁烈却开始犯难。   纪越说他想洗澡,可他现在睡得不省人事,自己也不忍心把他叫起来让他洗澡。   他醉成这样,如果现在不做处理,明天早起肯定会头疼……   比起对纪越做不可描述的事情,还是他的身体重要一点。   最后梁烈决定去厨房给纪越弄点醒酒汤让他喝下,有些事情就忍一忍,反正五年都忍过去,也不急于这一时。   梁烈想做个正人君子,可是他万万没有料到。   自己端着醒酒汤才进屋,就正好看见纪越把内裤都扒了的那一幕。   “嗷,我要游泳啦!”纪越站在床沿张开双臂,扑倒在床上,然后滚了一圈,嘴上碎碎念:“诶?这水怎么不凉?水呢?来人啊,给朕加水,要冰的,超级超级冰的!”   梁烈的床单是纪越最喜欢的浅蓝色,而某个醉酒的男人,显然是把的床当成游泳池,想着要游泳呢。   梁烈只犹豫一秒,就把醒酒汤放在桌上,赶紧去抓纪越。   就算是夏天,还开着空调呢,他这么折腾,迟早生病。   不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想起这一段,会不会想掐死自己?   看见他的纪越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眉毛微微皱起,瘪着小嘴:“呜呜呜,爱妃,爱妃我要尿尿。”   你永远不要想去试图解读一个醉酒的人在想什么?   上一秒还嚷嚷着要游泳,下一秒就想要上厕所。   梁烈无法,只能把他带去洗手间。他是不是该庆幸,纪越没有尿在自己床上。   尿就尿吧,梁烈本想避嫌,纪越非要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不许走,你要是……要是刚走出这个门,我今天就废了你的妃位!”   梁烈严重怀疑纪越最近也又在看宫斗剧了,才会张口就是“朕”之类的词语。   嗯,没错,某个顶流最喜欢看宫斗剧。   可以往他都是把自己代入女主,今天怎么变成皇帝了?   梁烈无法,只能好声好气地哄:“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走。”   话音刚落,纪越就把门关了,还反锁上。   “哼,看你还怎么走?”   哪里有这样的人,非要让别人陪着尿尿的?   实不相瞒,以前最亲密的时候,梁烈还陪着纪越拉翔过。   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倒把这当成一种乐趣,属于他们夫夫之间的乐趣。   怎么又想起以前了?梁烈摇摇脑袋,甩掉脑袋里那些想法。   过去纵然有很多值得怀念的地方,而当下,重要地挽回纪越的心。   脱光了衣服就是方便,纪越很顺利的解决完生理问题。   可是他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甚至把目光瞄向淋浴喷头。   洗手间是干湿分离的,浴室就在一旁,而且空间还不小。浴室的门开着,淋浴喷头就在很显眼的位置,纪越只要跨过去几步,就可以拿到淋浴喷头。   分神正在想事情的梁烈并没有注意到纪越的动作,以至于他抬头发现纪越不见时,他已经拿着淋浴喷头往自己身上喷水了。   “哈哈哈哈笨蛋,你个笨蛋!”纪越随意地在梁烈身上喷水,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梁烈的所有衣服通通弄湿。   他还挑衅梁烈,“叫你不让我洗澡!坏蛋,略略略!”   说完纪越把浴室门关上,然后背对着梁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当前的纪越,智商集聚下滑。   他忘记自己没有穿衣服,也没有想到,浴室门,根本没有反锁。   梁烈嘴角微微勾起,狭长的眸中,竟是压抑不住的欲望。   都到这种程度,再忍就不是男人了吧?   当梁烈闪身进浴室的时候,纪越小嘴微张,惊讶急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眉毛微微上挑,梁烈握住他的两只手往自己身上带,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蛊惑,“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不做点什么吗?”   诶?纪越歪着脑袋想了想,上下其手,“脱,怎么脱不下来?”   “因为你还没解开皮带……乖,我教你。”   浴缸,一直说要洗澡的纪越终于如愿以偿,还顺便玩了叠叠乐的游戏。   梁烈在下面给他垫着,他在上面。   摇啊摇,摇到梁烈桥。   纪越自己倒是摇得很开心,全然不顾梁烈感受。   他好像把自己当成玩具,乐在其中。   梁烈笑着配合他,并未因此感到一丝的不满。   从浴室到大床上,纪越浑身湿漉漉,也不知道是汗还是水。   他终于稍微清醒了一点,睁着还略带迷茫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忽远忽近。   五年过去了,他在床上还是这么勇猛。   纪越双眼迷离时忍不住问他:“不是说男人三十岁体能就下降吗?你是不是吃药了?那个什么……海狗丸的,是不是吃海狗丸了?”   梁烈沉默片刻。吐着热气在他的耳畔一字一顿地说:“纪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吃药了!”   什么海狗丸的,那种药要真的有用,还能有不行的男人吗?   他会用实力向纪越证明,自己还没到用药的时候呢。   这一晚,梁烈把五年的积蓄,全给纪越了。   节目播出的当晚粉丝网友们在节目里吃瓜停不下来,恨不得拿出显微镜一点一点把两人相处的细节抠出来看,谁也想不到,两个当事人在当天晚上就不可描述了。   ***   清晨第一道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照进来,本该宁静的早晨,传出某个人的尖叫声。   纪越拉开被子看了一样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看看身旁同样情况的梁烈,还是难以置信。   他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梁烈也就这样望着他很久。   “我会负责的。”梁烈连声音都带着愉悦,可想而知昨晚他有多快乐了。   纪越简直要气成河豚,指着梁烈的鼻子没有一点礼貌地说:“负责个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你以为我还是当初二十多岁,很好骗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少年吗?”   “还负责?你说的鬼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单纯?梁烈挑挑眉,嘴角勾起兴味的笑容。   “你还算单纯?当初你勾引我和你上床的样子,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嗯,纪越沉默了。那时候的确是他主动来着。   “我勾引你又怎样?自己顶不住诱惑还要怪我?”说完他冲着梁烈龇牙咧嘴。   臭男人自己把持不住还要怪我?   他很愤怒,梁烈却忍不住轻笑一声:“嗯,因为我的确被你勾引到了。”   好苏。纪越被这一笑弄得差点没瘫倒在梁烈怀里。   但他还是嘴硬:“成年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勾引?明明是你情我愿。”   如幽潭般迷人的眼眸凝视着他,梁烈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大掌拉起纪越的手,在他手背上印下一吻,低低地说:“嗯,我心甘情愿,为你臣服。”   梁烈还记得那天他有多主动。   他的第一次就那样被纪越给占了。   而后来又发生了令他咬牙切齿的事情,纪越竟然吃完就翻脸不认人。   再次见面的时候不仅假装不认识自己,还否认当时的一切。   气愤的梁烈当天晚上就把纪越抓了个正着,按在床上爆炒了一顿。哦不,是好几顿。   他们的身体有多契合呢?契合到梁烈一见到他就觉得自己跟发.情的野兽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醒来,梁烈当即决定。   “我们交往吧!”   然后,他被纪越拒绝了。   而拒绝的理由居然是……   “不要,你太大了。”   梁烈当即脸就黑了。   这也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40w字啦,好久没有写这么长的文。我一个断更选手能坚持日更这么久真是奇迹_(:з」∠)_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0瓶;谢谢小可爱,爱你比心心~ 第一百零六章   说来也巧。第一次见到纪越,梁烈就被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所吸引,孤寂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春心萌动。   同样身为娱乐圈的人,梁烈自然有听说过纪越的名字,不过因为两人的职业日常没有交集,所以他也只是仅限于听过,但从未了解过。   完全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梁烈,当时只是把刹那的心动。当成一次因缘际会,没有再多想。   恰好那段时间他工作忙,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   倘若他没有发现自己开始天天注意纪越,那他真的会以为那件事情,就到止为止。   具体表现为:在路边看到有关于纪越的广告牌,会多看一眼;助理给他买的东西里。看到有关有关纪越的包装,心情会暗自愉悦;会不自觉的在音乐播放软件里找纪越的歌……   梁烈觉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怎么老是注意他?   一次宴会上,他竟然意外遇见纪越。   这又是一个天大的巧合。   原本梁烈是不打算去的。   因为这次宴会是投资商的女儿过生日,他跟那个投资商关系倒还好,可没有必要去参加人家女儿的生日。   然而投资商说她女儿喜欢自己,邀请他一起来参加。梁烈不好推脱,便答应去了。   而纪越,是作为投资生女儿的朋友出现在宴会现场。他给那个女孩唱了一首歌。   要知道以纪越当时的身份其实早已不用在宴会上表演这种,可是他好像浑然不在意。   说回来,那是梁烈第一次现场听纪越唱歌。   没有后期修音。没有声卡,只是很简陋的设备。高音游刃有余,低音性感惑人。他台风很稳又能调动在场众人的热情,即便是他一个人在跳舞,依旧帅得在场男男女女都尖叫不已。   最后还引发大合唱,差点变成了他的个人演唱会。   作为寿星的女孩还被纪越邀请到台上,又是逗笑又是夸赞,不喧宾夺主,照顾了女孩的感受。   这件事情传出去还被人称赞他情商高,知进退。   后来梁烈才知道纪越会上去表演,是因为和那个女孩打赌输了。愿赌服输,这才上台唱歌。   以至于后来梁烈看到有媒体夸奖纪越都觉得有点好笑。有些事情的真相还是不知道为妙。   正是这一次晚宴,亲自感受到纪越的个人魅力,梁烈才明白为什么他有那么多粉丝,为什么有人看一次他的表演就能为他痴迷。   而自己就因为一双眼睛而心动,好像也并不显得荒唐了。   所以当天晚上,纪越勾引他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忍不住就不要忍,他任由自己释放对纪越的渴望。   梁烈自信的认为,他会勾引自己,也是喜欢自己的,所以一夜之后,他提出要和纪越交往。   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纪越竟然会以自己太大了的理由拒绝自己?   “不好吗?昨晚你叫那么大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单身二十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人的梁烈,满脸都写着迷惑。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条件这么好,纪越为何要拒绝自己?   想不明白就要问他:“为什么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   纪越打了一个哈欠,凉凉地说:“我馋你身子啊。”   不小心拍了人家屁股,纪越倒是记住了梁烈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某一天。他看到梁烈代言的一个广告,那肌肉那身材,简直令人口水流口水。   所以他大胆的勇往直前,当即决定要上了梁烈。   关于梁烈的传闻纪越也早有听说。什么禁欲系呀,从来不近女色,生人勿进……   越是困难的事情,他就越想去挑战。结果他喵的没想到梁烈这么容易就上钩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这家伙居然也是个基佬。而且还是个1,而且还这么猛。   虽然纪越自己也是第一次,从梁烈生疏的动作也可以看出来,他貌似也是第一次。   可是他们很契合啊,梁烈也在一次又一次中进步,所以纪越是享受的。   但对他而言就是有个缺点,太他妈大了,妈蛋,这个男人尺寸这么可怕?以后自己会不会也要吃苦头?   反正都吃到手了,他已经心满意足。   所以纪越拒绝了他。   在梁烈眼里这个理由简直可笑,“大一点不好吗?大一点才能让你爽,怎么,你还想找个小一点的?”   嗯,纪越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要梁烈是牙签,那别说爽了他大概会直接逃跑。   “可是谈恋爱不是应该两人互相喜欢吗?”   “我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跟我上床?”梁烈浑然不觉此刻的自己倒有点像深闺怨妇,缠着人家对自己负责呢。   纪越摸摸下巴做思考状:“也不是……嗯,就是人家恋爱都有个追求的过程,你对我就这么简单粗暴……”   “哦,我懂了。”   “啊,你懂什么?”   纪越还未来得及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又被他推倒在床上。   男人火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脸上,他哑着嗓子低低地说:“再来一次。”   然后,纪越就没有空想别的东西,他还要感受大不大呢。   梁烈以为纪越这样算是默认,他们已经是确认关系,毕竟他在叫自己老公的时候声音可是一点也不小。   结果一觉醒来,纪越居然还是跑了!   进度条拉到梁烈第三次见到纪越。   梁烈想找他要个说法,却被纪越否认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恼羞成怒的梁烈当即把纪越带走,狠狠爆炒了一顿,并且事后再次提出交往。   在梁烈看来,只有确定恋爱关系的人才可以发生那种不可描述的事情。   纪越明明很喜欢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结果,梁烈第二次被人拒绝了,准确地说是第二次被纪越拒绝。   也就只有纪越会两次拒绝梁烈这样优质的男人。   这次的理由居然是――你好黏人我受不了。   爱情哪有一帆风顺呢?哪怕纪越表现的就像个渣男,梁烈也一往无前。   纪越的拒绝并没有让梁烈放弃。   自从那天以后,他开始疯狂追求纪越,哪怕当时他们只见过三次面,上过两次床。   这里的两次指笼统概念,并不是指梁烈只能一夜一次。   他把纪越所有的媒体采访都看了一遍。分析纪越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在发现纪越是个吃货之后,一手好厨艺的梁烈,顿感胜券在握。   正好那段时间两人工作都在当地,于是梁烈一次次的邀请纪越来自己家里吃饭,纪越也没有骨气地,一次次被梁烈诱惑走。   吃完饭当然就是各种和谐运动,无论是梁烈还是纪越,身心都能得到巨大的满足。   他们好像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他们有共同喜欢的电影;可以一起打电动;一个喜欢做饭一个爱吃简直就是天生互补……他们做遍了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然后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确定关系。   仅仅只是做情侣似乎还不能满足他们。   两人几乎是同时决定要和对方结婚,不是冲动而是真心实意。   挑选结婚戒指,挑选婚房,领证……除开没有举办婚礼,所有夫妻之间要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   后来有朋友听到他们俩的恋爱过程,只觉得奇妙,这难道就是顶流和影帝的恋爱吗?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喂,想什么呢?我衣服呢?我要回家。”   纪越手在梁烈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干脆掐他的胳膊,“喂,别发呆了。”   梁烈回过神,目光落在五年也没有怎么变样的纪越身上。   其实他变了,心变了,变得不爱自己。但这显然也是自己咎由自取,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忽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   “纪越……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正要下床的纪越一愣,被折腾一晚上的腿一软……千钧一发之际,梁烈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这下倒好,本来还只是和梁烈在一个被窝里,现在身体贴着身体,直接坐到梁烈腿上了。   肌肤接触,纪越双手抵在他肌肉线条优美的胸肌上,然后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靠,这人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多年身材还是保持这么好的?   四目相对,眼看他的薄唇越来越近,纪越浑身一颤,赶忙推开他,皱眉严肃地问:“我衣服呢?”   “撕了。”   ???他还敢撕自己衣服?反了你梁烈!纪越瞪他。   “谁叫你撕的?”   “你自己。”   他以为纪越只是简单脱衣服,后来帮纪越把衣服收拾起来才发现被撕了。   “……骗子,我怎么可能撕我自己的衣服?”   “昨晚还是你主动坐我身上的,虽然我没有监控,但是说的句句属实。”   啊这。纪越抿了抿唇,有点相信梁烈说的话。   醉酒的自己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还真不敢确定到底是谁的锅?   “那……那也是你勾引我!”   纪越才不管到底是自己做的还是梁烈做的,反正全部都推到他身上好啦。   “你是不是要说我无理取闹?”这一刻,纪越的语气软软,黑白分明的瞳孔似含着水雾,仿佛回到他们当初结婚时的状态。   “没有。”梁烈满脸纵容地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脸上摩挲,嗓音喑哑道:“越越的事情,怎么能叫无理取闹呢?”   他眼神像融化的巧克力,似乎随时可以把纪越包裹起来,裹成甜甜的巧克力冰淇淋。   包裹着他,护着他,爱着他。   两人呼吸变沉,当他的唇覆盖上自己的,纪越大脑一片空白,早已忘记自己当初说要报复他的事情。   为什么会答应上节目呢?说到底,还是……余情未了。   只是这个情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是纪越和梁烈在离婚五年以后,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和梁烈不可描述。   他呼吸很热,唇瓣柔软,唯有一个地方,硬得不像话。   纪越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反正当一切结束以后,他懒洋洋趴在梁烈胸前,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我衣服坏了要怎么回家?”撒娇一样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梁烈心思微动,没有拆穿,只是暗自欣喜。   “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他说完抱起纪越,往于浴室的方向走去。   清理是梁烈帮忙的,纪越靠在浴缸里昏昏欲睡,任由他随意摆弄。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这一觉,纪越睡到自然醒。   睡觉之前他迷迷糊糊被梁烈嘴对嘴喂了醒酒汤,这会儿醒来倒也不是很难受。   光脚踩在地上,纪越打开梁烈的衣柜。   全是男人的衣服,没有女人的。想必他这么多年和自己离婚,应该也没有变成异性恋。   至于有没有别的男人,纪越就不敢肯定了。   随意套了一件梁烈的衬衫,一走出卧室便闻到一股香味。   梁烈正好端着菜放到餐桌上,看见他微微一笑:“正好我想叫你呢……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坐飞机。”   平静的和梁烈共进午餐,时间好像也慢了。   要不说doi有时候能促进感情发展呢?反正纪越和梁烈这么一弄,目前看他还算顺眼。   离开他家之前,纪越回头看他,半晌才轻轻地说:“梁烈,我没有后悔过。”   他在回答梁烈之前的问题。   和他相恋,结婚,哪怕后来离婚并不是很愉快,纪越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毕竟那段时光是真的快乐、幸福,没有任何的遗憾。   感性的话不想说太多,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纪越只说了这一句便打算潇洒离开,可是人没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拧着眉心和梁烈怒目而视:“你昨晚……到底做了多少次?老子屁股疼!”   其实这种疼不是那种受到伤害的疼,而是被长期撞击后的酥麻感。这说明梁烈肯定长期都用同一个姿势……   梁烈伸手摆了一个手势,难得有些愧疚。   纪越倒吸一口气凉气,“六次?你他妈……你可真是好样的!”   “额,其实是七次,六次是你最喜欢的姿势。”   “???什么叫我最喜欢的姿势?”   “每次那个姿势,你都叫的最大声。”   纪越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臭男人!   “我……你那么主动,我没忍住。”   吃素五年,终于吃肉,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住,何况他又那么主动。   纪越气成河豚,走回到他跟前,恶狠狠戳了戳他的胸膛说:“你……我明天旅游要是走不动,你驮着老子走!”   梁烈眼前一亮,“真的吗?”   “真你个头,从老子眼前滚开!”   纪越气呼呼走了,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奇怪。   梁烈目送着他离去,站在原地半晌,嘴角弧度越来越大。   还有希望,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纪越:这难道就是猛1的修养,怎么着也要一夜七次?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好修仙50瓶;谢谢小可爱,按墙上亲(づ ̄3 ̄)づq 第一百零七章   第二期和第二期是连续录制的。   因为是两期一起录制,所以这次的旅行加上坐飞机来回持续十几天。也就意味着两人的行李要带得更多。   本来纪越昨晚应该就在家里好好收拾行李的,结果跟因为梁烈搞上。这下倒好,又要当着节目组的面手忙脚乱,他的形象何在?   这些也就算了。   由于是纪越和梁烈现在在同一个城市,所以他们这次出发,也是从同一个机场,同一个时间,甚至连座位都是相邻的。   在VIP贵宾室等候时,梁烈就凑上来了。   纪越本来昏昏欲睡,一察觉到身旁有人便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干嘛坐我旁边,你没有别的位置可以坐吗?”纪越哼唧两声,语气可不太友好。   面对他的冷脸,梁烈只是笑眯眯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坐。”   纪越还是没有个好脸色,“那我不想和你一起坐。”   “我就问个问题,问完就走。”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纪越想了想,“说吧。”   “还疼吗?”   “你说呢?”纪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现在来问自己还疼不疼?自己叫他停下来的时候他怎么不停?还好意思问。   啊,你说什么地方疼?   当然不是脚,是纪越饱受摧残的屁屁。   “问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哦,好。”梁烈倒是好脾气,纪越说完就乖乖起身。然后梁烈就……坐到了纪越的对面?   这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纪越还能说什么吗?你让人家走,人家也走了。再这样下去,等下那些网友又要说自己态度差了。   对于网络上的评价,纪越其实是不太在意的。   他就是要态度差,就是要让梁烈吃苦头,谁叫他……   一想到过去的事情,纪越顿时没有心情,闭目养神,看都懒得多看梁烈一眼。   他不知道在他闭眼之后,对面那个原本一直微笑的男人,眼神有刹那的失落。   可能是因为和梁烈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又或者是他态度实在太好,以至于纪越也不好意思发脾气,不然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所以他避免和梁烈多做交流,一上飞机就拿出眼罩睡觉。   下飞机一人一辆车去住宿地点,纪越内心稍稍松了口气。   不是不想见到梁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告诉自己昨晚就当做一夜情,和谁都一样。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他浓重的喘息声和性感的胸肌。   怎么可能和谁都一样啊?   他不一样。   他是梁烈,是自己深爱过的男人,是曾经日思夜想时刻挂念着的人。   他们……   算了,不想这些,赶紧看一下待会的行程。   上次去海边城市,这次纪越和梁烈来到大山里。   第二期和第二期的主题是夫妻/夫夫最想带对方去的地方。这一期是纪越最想带梁烈去的地方,因此行程也都是纪越安排的。   因为每次到达当地时都比较晚了,所以今晚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就是吃个晚饭谈谈心。   谈心是节目组安排的,并不是纪越本意。   第一期播出效果太好。不仅热搜爆了,讨论度也远超同期综艺,可以说是实打实的红了。   据说另外两对夫妻早就录制完第二期节目,而纪越和梁烈这一对,因为当初行程冲突一直推迟到现在。   节目组怕时间来不及剪辑,希望能多一些爆点。   他们想要的爆点就是――知道两人是为何离婚的?   可是纪越不说,梁烈不说,他们也无从知晓啊。   于是在协商之下,梁烈和纪越都同意和对方谈一谈,回答节目组的几个问题。   至于节目组能从里面挖出什么来,就要看情况了。   大山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仅有一条供一辆车通过的马路可以通向村子里。路边的房子也比较破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比较贫困的村庄。   车在村头停下,接下来他们要步行前往目的地。   “这边没有酒店,今晚要借宿在老乡家里,不过我都安排好了。”   纪越边走边解释,也不知道是跟节目组说,还是跟梁烈说。   他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来。路上就不停地有人跟他打招呼,看到摄像头还好奇地张望。   还有可爱奶呼呼的小娃娃伸着小手要跟纪越抱抱,撒娇的小模样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为什么会选这里?”看着来往的村民都在和纪越打招呼,梁烈禁不住发出疑问。   “你猜。”   他语气虽然轻松,表情却很冷淡,似乎并不愿意和梁烈说起。   可梁烈猜测,他无缘无故选择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一定有他的目的。   心情徒然变得有些沉重。   即便今天早上,昨晚两人之间才做过最亲密的事情,梁烈似乎也看不见未来。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就无法,再获得他的爱吗?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做饭的时间。   老乡家的住宿条件比起之前的民宿可谓是天壤之别。不过这对于梁烈而言并不算什么,毕竟他拍戏时条件比这还要艰苦。   知道是纪越,还有不少村民给送来家里的蔬菜肉类,至少食材是不用担心。   节目组有工作人员对着镜头给纪越做了简单的采访。   “你以前经常来吗?”   “嗯,最近几年每年都会来。”   这话顿时让节目组的人眼前一亮,最近几年……果然是和离婚有关吧?   梁烈也没有离去,他就站在一旁默默听着,想要多了解一点点关于纪越的事情。   最近几年……联想到纪越这几天每年都有会消失一段时间,他似乎已经猜到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样……梁烈嘴角扯开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到达这里之前,他还是信心满满,这会儿心情已经跌落到谷底。他甚至不敢多走开一步,生怕一不留神,纪越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可能是涉及到村民,纪越的话匣子也打开,心情也轻松不少。   他拉着那些村民,对着镜头做介绍。   “这是张叔叔,他家有个鱼塘,养的鱼又大又肥,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鱼……”   “糖糖,哥哥给你带了好多好多糖~喜不喜欢啊?”   “王奶奶,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他跟这些人的熟络显然并不是装出来的,倒像是深交多年的朋友。   村民们都很朴素,看到镜头是还会闪躲害羞,可是对于纪越一点也不生分。   还有老奶奶一直念叨着纪越瘦了,直拉着他要去自己家里吃饭。   最想带对方去的地方,这个村子就是纪越最想带梁烈去的地方,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名堂?   纪越神秘地不肯说,也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拉满。   等纪越和村民们寒暄完,梁烈这才走过来。   “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嗯,我帮你。”   纪越其实就是个懒人,他不会做饭也不喜欢做饭。   可是只让梁烈做饭的话心里又觉得不太舒坦,好像自己离开他以后一事无成还是什么都不会。   他要做饭,那自己洗洗菜总没有问题吧?   不过几分钟,纪越就被狠狠打脸。   原来自己连洗菜都洗不好。   简单的清理纪越当然会,可是遇到一些棘手的东西,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比如……大肠。   热情的村民给纪越送了一大堆菜,里面居然还有猪大肠,还是今天新鲜杀的猪。   纪越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东西,盯着看了半天,终究还是决定求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这怎么弄啊?怎么洗?”   然而工作人员很没良心的拒绝了他,并且做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说:“你找梁烈,让他教你。”   纪越瞄了一眼正不知道在干啥的梁烈,满脸都写着纠结。   要独立啊,纪越,你难道要告诉梁烈,离开他五年了,你都还没学会独立?那岂不是闹笑话吗?   第一期录制的时候纪越就没做过饭,连菜都没有洗。就是不想让梁烈知道,即便他们已经离婚五年,他还是不会做饭。   现在倒好,刚才为了逞强,直接暴露自己。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大肠端到梁烈面前,“喏,这个我不会弄,你弄吧。”   梁烈微微颔首,“嗯,你放着我来。”   和难处理的大肠说再见,纪越哼着歌回去继续洗菜。   剩下的的东西就要简单许多,他自己完全会弄。   只是……没过几分钟,梁烈走过来,“能帮我系一下围裙吗?刚才忘记了。”   他两只手上满是脏污,让纪越怀疑那是不是大肠里弄出的排泄物。围裙就放在不远处,处理这种东西大概率会弄脏衣服,梁烈的要求并不过分。   纪越无法拒绝,只能把围裙拿过来。   这是一条挂脖围裙,需要纪越拿着围裙挂到梁烈脖子,再从后面系上。并不是很难,可是肢体的接触难免。   纪越怀疑他是故意的,明明之前可以系,但自己没有证据。   他不情不愿拿着围裙,比划两下之后又沉默了。   纪越一米八,梁烈一米九出头,两人的身高还是有点差距。   这家伙肯定不会听自己话弯腰,但是自己又不想踮脚。   他还在犹豫,梁烈已经贴心地低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纪越面前,吓了他一跳。   “这样比较方便。”他还很认真的解释。   距离有点近,他微热的呼吸就这样打在纪越的脸颊上,暧昧又撩人。   纪越鼓鼓脸,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纪越把围裙挂到梁烈脖子的那一刻,脸颊忽然传来湿润的触感。像是……什么东西碰到他的脸。   不,这是他的唇?纪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梁烈居然亲自己了?当着这么多的摄像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干什么?”纪越顿时炸毛,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连续退后好几步。   “不好意思,你太可爱了,没忍住。”   梁烈微微一笑,笑容里有显而易见的得逞。   纪越不知为何,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   “臭不要脸,不许说我可爱!”   他气鼓鼓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了还想再亲一下。   “可爱还不让人说吗?这么霸道?那你也亲我一下,就当我还给你的。”   手被迫环住他的脖颈,纪越怔怔和他对视。   男人脸部线条流畅,狭长的凤眼此刻略带笑意,身上淡淡的清香令人心安。   他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纪越一个人的身影,仿佛纪越就是他的全世界。   纪越迷惑了。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梁烈把脸贴过来,贴到自己的嘴唇上。   这也可以吗?纪越睫毛颤动,开始犯迷糊了。   总感觉自己占便宜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拖到这个点了_(:з」∠)_   啊啊啊啊好想早点写完,但是我也有心无力,我为什么要写番外给自己增加难度?我本来只打算写30w的QAQ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0瓶;谢谢小可爱,我们也亲亲(づ ̄3 ̄)づq 第一百零八章   “扯平了。”   帮梁烈系好围裙,看着他又回去忙碌。   纪越才意识到,分明是自己被占便宜了!   美男计,他居然使用美男计!   晚餐纪越如愿以偿吃到了梁烈做的爆炒大肠。大肠没有一丝异味,处理的非常干净;青红辣椒去除异味的同时又能增添视觉享受,简直是绝配!   真是奇妙,猪猪全身都是宝,哪里都好吃。   大快朵颐着纪越暂时忘记了被梁烈占便宜的气恼,他可以想象节目播出时众人的反应了。   都怪这个臭男人!   饭后到了节目组最期待的环节――提问。   提问是两人分开的,谁也不知道对方回答了什么?   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真实回答。实言下之意就是让纪越不要撒谎,讨厌就讨厌,喜欢就喜欢。   果然就是在针对自己吧。纪越无语。   “如果不和对方在一起的话,有没有考虑过未来要找什么样的?”   果然处处是陷阱,这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挖坑。   “这种事情随缘吧,我也早过了需要人陪伴的年龄。”纪越表现的很淡然。   说完他很明显看到采访他的工作人员表情有些失落。   嗯?咋了?   他不知道,这人是他和梁烈的CP粉呢。   “在没有遇到对方之前,你的择偶观是什么样的?”   “也是随缘啊,缘分这种东西哪里能说得清呢?”   “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你还满意吗?或者有什么你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   “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他会不会改进,不是我说了算。他想做什么他不想做什么,其实都和我无关,我没有权利去干涉。”   “那在你们已经离婚的前提下,有没有想过他要怎么改正?你才会再接受他。”   对此纪越的回答很简单,“没有想过。”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梁烈改进什么。无论之前是怎么样的,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何况梁烈也未必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果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还需要改吗?就算纪越觉得他做错了,告诉他,他会愿意改吗?   如果有那个想法,当初他就不会答应离婚,直接把梁烈改到自己最理想的样子不就可以了?   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人呢,就算纪越自己很自恋,他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小毛病,并不是完美的。   过不下去就离婚。没有谁离不开谁。你看这五年,无论是自己还是梁烈,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以前他还有些执拗,现在他早就想通。相爱很简单,感情的破裂有很多理由。   如果知道对方已经不爱你,那就放手。纵然现在的梁烈告诉纪越,他还爱着自己,纪越都不一定会相信。   “最后一个问题,这次一起旅游有没有感觉他有什么变化?”   “变化?变老了算吗?”   扎心又现实的回答。纪越和采访的工作人员一同笑了。   纪越好像回答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回答。   采访完的纪越正好撞见梁烈。比起纪越轻松的模样,梁烈表现得心事重重。   看见纪越,他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可以聊一聊吗?”   “嗯。”   原本第一次旅行时应该有两人谈理想谈人生的环节,结果因为每天回去都很晚,就不了了之。   现在在农村的院子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节目组的人全都兴奋激动不已。刚才提问了个寂寞,现在终于能知道点什么了吗?   然而,梁烈却有个请求。   “可以不要拍吗?你们辛苦了,好好休息去吧。”   思来想去,梁烈还是想要问清楚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可能不方便在节目里播出,他也不想让人讨论。   节目组显然也没有想到梁烈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在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只远远拍摄两人说话的镜头,至于说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纪越和梁烈一同把随身的话筒摘下来交给工作人员以保证他们听不见。   工作人员给他们搬来一个长凳子,两人一左一右坐下,中间间隔的距离都可以坐下两个人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   蛙叫和蝉鸣组成动听的旋律,一阵风吹过,院子前的树影张牙舞爪,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即便知道接下来可能会不愉快,纪越现在心情也很平静。   “你会来这里,是不是……因为我?”   本以为昨晚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回到以前,至少可以稍微缓和一点。可是梁烈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对自己依旧不冷不热,甚至并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话。   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权衡之后,梁烈决定好好地和他谈一谈。   纪越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他:“何以见得?”   “我听张叔叔说……你五年前就来过这里了。”   张叔叔就是梁烈和纪越现在借住的人家,之前梁烈心中就隐隐猜测过,听见张叔叔的话,这才确定下来。   梁烈深深凝视着他,内心一片凄凉。   他以为自己看见了未来,可是这个未来,掌握在纪越手上。他不想,就不可能。   纪越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个微笑。   那笑容很淡,以至于梁烈心中慌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位置,声音很轻:“我最近每年都会来这里,第一次来,是五年前。”   和梁烈离婚以后,纪越一度没有办法走出来。   在简单知会经纪人之后,纪越决定出去旅游散心。   机缘巧合之下,他来到这个破旧的村庄。   那天雨下得很大。暴雨的冲刷以及对山路的不熟悉,让纪越不小心摔倒,脚踝顿时肿得老高。   本来行路就艰难,这下更是雪上加霜。在坚持走了一段路之后,纪越晕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张叔叔家的床上,是这位好心人收留了他。他留下来在这里养伤,也渐渐和村民们打成一片。   在这个几乎是与世隔绝的小村庄,纪越竟然前所未有的放松。干农活、爬山、抓鱼……日子累是累了点,却很快乐。   纯粹的生活让纪越找回了自己,他不再那么颓废,也逐渐开启新生活。   在村子里生活的那段时间,纪越还写了好几首歌,这些都收录在他后来发行的专辑里,其中一首获得了当年的最受欢迎年度热曲奖。   后来他每一年都会来这里住上一两个月。村子里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马路是纪越出钱修建的,每年他都会给村里捐赠物资,资助村里的孩子上学。   这里的村民毫无保留的帮助纪越,他也想为村民们做些什么。   之所以让梁烈过来是因为……   说到这里纪越转过头,眼里有释然,“我以为我离不开你,可现实并不是这样。有谁离不开谁活不下去呢?你和我离婚这五年,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没能梁烈插嘴,他又说:“我来参加这个节目本来是想报复你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没有必要,我决定放过你了。”   五年太久,虽然自己还是不会做饭,但已经学会体面地说再见。   “你怎么……哭了?”静静地表述完毕,纪越站起来拍拍屁股。   他本想直接离去,意外发现梁烈,居然哭了。   这个男人从未在自己面前这样脆弱过,这一刻,纪越忽然有点迷茫。   然后下一刻,他被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   梁烈早已泪流满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纪越尝试着挣扎,可是梁烈力道实在太大,以至于他甚至觉得有点疼。   不知不觉中,梁烈已经泪流满面。   他声音沙哑,低低地在纪越耳畔说道:“纪越,我过得一点也不好。纪越……不要离开我,求你,求你。”   纪越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动容,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又怎么样呢?你过得不好又不是我造成的。”   他以为他说几句话,自己就会像个傻子一样相信吗?太天真了吧?   梁烈闻言抱着他的力道收紧,动情地倾诉:“这五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有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肩头,纪越倏然提高音量大喊:“骗子!”   “你连见都不想见我一眼,还跟我说你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外面都在传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难道一开始不是因为你吗?”   面对他声泪俱下的质问,梁烈嗫嚅着,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我怕看到你,会心痛。”   梁烈不见面是因为对纪越已经厌恶到骨子里了吗?   不,是因为分开以后,他还爱着纪越。如果看不到他的话,是不是痛就会少一点?   纪越耻笑一声,对于他的解释并不买账。   “别装什么情深了,你演技有多好我又不是不知道。怕不是……当初和我结婚也是在演戏吧?”   “听说演员要体验生活才能更加真实的演好戏。和我离婚以后,你拿了好几个最佳男演员奖……哦,你现在是影帝了,我高攀不起,我这就走。”   说罢纪越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转身就走。   可是没走两步,另一只手用力握紧他的手腕,硬生生把纪越扯回去。   “我没有,我不是因为演戏和你结婚。我……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纪越,我爱你,我还爱你,我们真的没有一丝可能了吗?”   纪越从未见过这样的梁烈,那个骄傲高冷的男人,此刻在自己面前是如此的卑微。   可是他当初带给自己的伤痛,岂是说两句就能愈合的?   想到这里纪越冷冷一笑:“离婚是你提的,现在还来求复合?梁烈,当初你推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还爱着我?”   梁烈沉默。   提出离婚,是他此生做过最蠢的事情。   他想欲擒故纵。他希望纪越能挽留自己,却忽略了,纪越也有他自己的骄傲。   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   怎么有些人可以做得很好,有些人就不行呢?   嗯。那个做得不好的人就是梁烈。   第一次恋爱就遇上了纪越。   他是那样的闪亮,星光熠熠,叫梁烈如何能不爱上他?他爱的发狂,爱的如痴如醉,所以就自然的和纪越结婚了。   在爱情面前理智算得了什么?理智根本就不是回事。   他的沉默让纪越更加心凉。当初他无缘无故就提出离婚,让自己以为是自己做错事情。现在又轻飘飘地来求复合,真是太好笑了。   “我不是故意要和你离婚的,你听我解释。”梁烈仍旧坚持拦着纪越不让他走。   他知道,今天自己一旦放开纪越,可能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纪越双手环胸退后一步,语调冷漠:“你解释啊,你今天要不解释个所以然,我今天就把你jj剁了喂狗!”   “你……你经纪人是不是喜欢你?”   犹豫半天,梁烈终于把憋在心中五年的话问出口。   纪越震惊,“你在说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只有几章啦,完结了顶多有一两章小日常吧,然后就没有啦。   破镜重圆也好难写哦,决定加快进度,还是喜欢写甜的_(:з」∠)_   ――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47114912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7114912 1个;   谢谢小可爱,请你吃猪猪,烤乳猪猪蹄排骨汤……(如果不能吃猪肉当我没说 第一百零九章   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想象,也为了避免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纪越招呼梁烈走出院子,越走越远。   节目组没有跟上。虽然他们非常想跟着,总要看当事人同不同意吧?   算了,拍的那些素材也够了,就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吧。   纪越带着梁烈,一直走啊走,走到一颗无人的大树下。   确认没有别人以后,他深吸一口气,在路上好不容易缓解的情绪这会儿又上来了。   “你该不会因为觉得阿晨喜欢我就跟我离婚吧?”   离谱,这么离谱的理由居然会出现在梁烈身上?   如果梁烈真的这么告诉自己,纪越绝对会觉得他脑子坏了。   “不是……”   纪越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他说:“也不是,有一点是因为他。”   ???纪越简直要气笑了,这人脑子是真的有病吧?   他把手指弄得咯吱作响,半晌才忍住这个冲动,压抑着怒气问:“说,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为什么要和我离婚?”   你能想象这个在外人眼里非常有责任感和担当,沉稳又靠谱的男人当初跟纪越离婚时,什么理由也没有给吗?   那时候纪越刚好有工作外出,结果回到家,梁烈一脸严肃地在客厅等着他。   看见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离婚吧。”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要求,突然到纪越差点以为他在演戏。   明明他们前一天还在甜蜜的视频通话,还在撩骚,还在电话里你侬我侬,今天回来他就说要离婚?   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的纪越问他:“为什么?突然离婚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梁烈没有吱声,只是沉默地看着纪越,眼神里仿佛在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纪越解读的就是这样。   当时他年轻气盛,脾气也倔。好啊,你说要离婚是吗?那就离婚,给老子离婚!   于是当天他就收拾东西从两人共同的小屋搬走,没有给梁烈任何的机会。   再次见面就是在民政局,纪越面无表情和他领了离婚证,从此一刀两断。   他们结婚的好像很草率,离婚倒是爽快。   现在回想起来,纪越还是有气。   要甩也是自己甩他,凭什么是梁烈甩自己啊?   离婚以后他还一度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冲动?其实梁烈心中另有隐情呢?   第一个,有可能是他身患癌症,其实他还爱着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伤心,所以故意逼迫自己和他离婚,好成全自己?   想到这个理由时,纪越伤心到难以自拔。   结果一打听,好家伙,活蹦乱跳的,甚至还进组拍武打戏去了。   纪越不太甘心,他觉得梁烈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就做这种事情的人。   难道,是自己的家人或者他的家人逼迫他和自己离婚吗?   可是两家父母当初都很赞同这件事情,经过纪越的试探也确认并不是家人棒打鸳鸯。   于是这个可能性也被pass了。   该不会是有人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吧?梁烈有小三了?   经过纪越的调查,梁烈身边并没有可疑的人物,他没有被别人迷惑了心智,并没有出轨。   最有可能的三个理由都不是,纪越彻底迷惑。   想来想去,纪越只能想到,他可能是腻了吧?   可是太过为什么不说呢?连个离婚的理由都不给吗?   那时候的纪越因为和梁烈离婚颓废到需要靠旅游散心来治愈伤口,而今天他却忽然告诉自己,他是因为自己的经纪人喜欢自己,才和自己离婚的?   梁烈并不知道纪越短时间内想了这么多,他犹豫片刻,轻声问:“我说了你会跟我复合吗?”   纪越拉开两人的距离,双手环胸另一只脚抖了抖说:“你说了我不一定跟你复合,但你要是不说,以后别想走出这个村子。”   他在生气,可是梁烈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尘封在他心中五年的秘密,终于有一天可以得见天日。尽管后果可能会很严重,他也要承担。   “我发现阿晨喜欢你,他对你很好。”   “所以你就跟我离婚?”纪越无语至极。   他嘲讽地勾起嘴角,语调冷漠:“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对我有超出友情或者亲情的喜欢,他是我经纪人,对我好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你对也他很好,我……我嫉妒。”   梁烈承认自己很可笑,很幼稚,但他就是忍不住嫉妒。   他知道纪越和阿晨认识的早,他们关系也好。阿晨对纪越那么好,纪越回报阿晨也是应该的。   理智告诉他这样正常,可是感情上,梁烈无法。   他嫉妒纪越和阿晨之间有那么多的小秘密,他嫉妒纪越和阿晨的默契,他嫉妒阿晨跟纪越的父母熟悉的就像是亲生的孩子一样……   他就是嫉妒啊。   那个所谓高冷的男人在面对纪越时,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   纪越眉毛皱成一团,吐出一口浊气,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嫉妒?你嫉妒个屁!你有什么好嫉妒的?我对你不好吗?”   他妈的臭男人,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   “你对我好,可是你对他也很好。”梁烈的声音里似乎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   纪越又好气又好笑:“那能一样吗?我和阿晨认识了那么多年,他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爱人。请问我哪一次没有为了你和他保持距离?你还吃醋、发脾气,简直不可理喻!”   “就连我们离婚以后,我伤心难过时都是他在安慰我。你算什么,梁烈,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   “我不厉害,纪越,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梁烈说完倏然大步迈凯,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上前抱住纪越,把他的脑袋狠狠按在自己怀里。   纪越甚至来不及逃脱,鼻尖已经撞到他胸膛前,一股酸软的感觉没让他哭出来。   而抱着他的男人正在动情地表白:“纪越,我想做你的唯一,我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能不能,不要看别的男人?女人也不行!”   他倒是霸道,可在纪越的眼里只有可笑。   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纪越后退几步,满脸失望地说:“请问你哪里不是我的唯一?梁烈,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我初吻初夜全给你了……”   说到这里纪越深深叹气,然后补充说:“那时候你就是我的唯一,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唯一喜欢的人,请问你哪里不是唯一?”   他的质问就给一头热的梁烈泼了一盆冷水。   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就算他们曾经爱得那么轰轰烈烈。   他深深地望着纪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怕自己一不小心他就会从自己的面前失踪。   纪越有些歇斯底里地喊:“说话啊梁烈,你说说,当初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想要的唯一,难道那些还不够吗?”   漆黑的眼眸微闪,梁烈攥紧满是汗的掌心,嗓音喑哑地说:“我想让你眼里只有我。”   说到底是占有欲在作祟。   梁烈见不得纪越对别的男人好,就算是经纪人也不行。   当初他提出离婚就是希望纪越能挽留自己,让他认识到自己才是他最重要的男人。   没想到弄巧成拙,纪越直接答应和他离婚,并且还从他们的爱情小屋搬走,没有给他回头的机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纪越走到那一步?还落得五年没见过一面。   纪越不知道,这五年以来,梁烈购买了他所有的演唱会门票,可是从来不敢去观看。   他所有的航班信息,梁烈也全部都收集了,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怕他讨厌自己。   纪越的所有同款衣服,梁烈家里也都有,从耳钉到手链,连他vlog里不小心露出的厕纸品牌梁烈也购买了很多……   思念如洪水。好像这样,就能制造他还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他看着那个叫阿晨的男人陪伴在纪越左右,嫉妒到发狂却不敢发出一丝意见。   梁烈的解释在纪越看来苍白无力。   就因为这个原因,他和梁烈浪费了五年的时间?   纪越现在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梁烈。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剖开这个人的脑袋瓜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成分组成的?   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傻子,当初还那么的崇拜他?   “你有病,梁烈你脑子有病,你怎么想的,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理由?”   梁烈就像个被老师教训的调皮学生一样,乖乖地站着任由纪越戳额头。   他只对纪越一个人患得患失。   “我不想见到你了,你从我眼前消失!”   纪越深夜一个人大暴走,梁烈在后面追。   这个画面太好笑,以至于节目组还是忍不住让摄像师跟着。   然后跟着跟着,节目组把两人跟丢了。   啊,你问梁烈和纪越去哪里了?   “你有病吗非要跟着我?现在倒好,全摔下来了。”   前后脚摔倒陷阱里,尽管知道他不是故意的,纪越还是忍不住冲着梁烈发火。   然而男人只是讨好地把脸递过去,“你打我,你打我你就可以开心了。”   这人真的脑子有毛病吧?   手被迫打了他一巴掌,纪越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终究无法忍耐朝着梁烈扑过去。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纪越,梁烈,你们还好吗?”   一束强烈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节目组的人过来救他们了。   此刻的纪越正好因为重心不稳摔往梁烈的方向摔,他的手在空中一阵挥舞,然后一把将梁烈的裤子,扯了下来,紧接着把梁烈扑倒在地上。   “额,要不你们继续?”导演发出灵魂质问。   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纪越想要对梁烈图谋不轨。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我们是番外,就不玩阴谋论,让我们开开心心的吧~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好修仙54瓶;墨韵笙楠3瓶;   谢谢以上三个小可爱,左拥右抱亲(づ ̄3 ̄)づq 第一百一十章   “纪越。”   “嗯?”   “我好像……骨折了。”   纪越的脑袋因为被梁烈护着只是挂彩。   而梁烈……走光又骨折,实惨。   大晚上的村里灯火通明,除开村医还有看热闹的村民们。   村医帮梁烈把骨头矫正,他哼都没哼一声,只是皱着眉。   纪越站在一旁看着,内心暴躁无比。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内心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想发火。   可梁烈又是因为自己受的伤,自己要是对他甩脸色,不仅显得自己没有人情味,可能还会被人认为他是恩将仇报,小心眼。   怒意让他忽略内心的心疼。也就没有注意到,其实他连生气,都是生气梁烈因为自己受伤。   给梁烈处理好胳膊已经很晚,村医叮嘱他:“这两天胳膊先不要碰水。”   “那洗澡怎么办?”梁烈首先关心的是这个。   “都说了让你不要洗澡啊你听医生的话。”纪越说完瞪他一眼,不老实。   梁烈温柔笑笑:“好,听你的。”   纪越白他一眼,“听我的干什么?我又不是医生。”   梁烈做了一个“听老婆的”口型,纪越见状回他一个要打他的手势。   差点挨打的男人做乖巧状,不知道的还以为纪越怎么欺负他了呢。   暴躁纪越,可怜梁烈,形成鲜明对比。   村医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给梁烈弄好绷带以后说:“其实可以叫人帮忙,你就可以。”   他指得就是纪越,言下之意就是梁烈洗不了澡就让纪越帮忙。   “总而言之暂时不要碰水,等一个星期后就没问题了。但是胳膊不要乱动,修养不好骨头要长歪的。”   梁烈不能自己洗澡,那要怎么办?   围观的村民也渐渐散去,只剩下纪越和梁烈还有其他工作人员。   梁烈是右手的胳膊骨折,现在包着绷带,裸露在外的皮肤还有被陷阱里树枝剐蹭的痕迹,看上去好不可怜。   “好热。”   他一张俊脸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因为掉落到陷阱里沾上不少脏污,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那么大高个,在纪越面前就像个被抛弃的小狗狗,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纪越环顾四周,围观群众眼里都露出兴奋期待的表情。   看来是不能指望他们帮梁烈洗澡了。   话说他们兴奋个什么哦?就算自己真的帮梁烈洗澡,他们能看得到吗?   “我帮你吧。”看来是逃不过这些,纪越只好认命。   村里早在纪越的帮助下使用上热水器,就是每家每户只有公共浴室,也比不了家里的大,两个大男人站着实属拥挤。   “你先脱衣服吧,我调一下水温。”   纪越把水温调好,一转头就看见梁烈一半衣服挂在身上,满脸写着无辜。   “你干嘛?脱啊?”   “脱不下来。”   纪越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他另一只手不方便。行叭,那只能自己来了。   “小心,你胳膊别乱动,好了。”   脱个衣服都废老大劲,怕碰到他胳膊,又怕梁烈不小心乱动造成二次伤害。   纪越已经弄得一身汗,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怔住。   腹肌排列整齐,没有一丝多余赘肉。又不像有些健身教练那样过分夸张,简直完美。   就算人过三十,他的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没有半点啤酒肚。   纪越呼吸重了几分,很快又别过脸假装不在意,实则还是偷偷瞄几眼。   斯哈斯哈,真是令人流口水的身材。   好在纪越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可没有空犯花痴。   “好了,洗澡!”他说着抓起已经调好水温的花洒就要打开,下一秒就被梁烈制止。   “裤子还没脱呢。”   “裤子……你怎么不早说?”   纪越的目光往下移,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自己?不对,如果是自己的话可能被梁烈调戏的更惨。   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解开皮带的金属扣,再拉开拉链,梁烈配合的脱掉裤子。   这时的纪越脸蛋已经像熟透的番茄一样,而偏偏梁烈还催促他:“还有内裤。”   “知道了催什么催?”纪越不耐烦地应声,没有注意到头顶男人眼神已经愈发幽暗,还带着一丝兴味。   纪越手抓住他的内裤,用力……   那个东西跳出来时,他几乎是屏住呼吸。   就是这个家伙每次都弄得他欲.死.欲.仙,还在沉睡却依旧可观,难怪总是觉得涨。   “好了,可以洗澡了。”梁烈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纯良无辜,好像心思不纯的只有纪越一个人一样。   纪越机械性地去拿花洒,手在触碰到的时候瞬间清醒,“等下,你明明一只手也可以脱裤子的,为什么非要我来?”   “不方便啊……哎呀,好疼。”   他左手捂着右手,剑眉微皱,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楚。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纪越还是拿他没辙。   他只能在心中暗自生气: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报复你!   “过来站好,摔倒我可不管。”纪越一手拿花洒一手往他身上淋,先把他身上打湿。   “转过去,搓背。”   梁烈就像个布娃娃一样任由纪越摆弄,说转过去就转过去。   他的背部有好几道划痕,大概是被陷阱里的树枝剐蹭的。那个陷阱不知道是谁弄的,没有捕兽夹之类的东西,像是荒废了被遗忘,而纪越和梁烈这两个倒霉蛋就这样踩下去。   说不幸,好像也挺幸运,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淋水的时候纪越刻意避开某个地方,只是抹沐浴露的时候就不行了。   梁烈那个家伙还很骚气地发出低低的呻.吟,纪越涨红了脸,只能加快手速。   “你能不能别叫?”   “不能,越越,那边,那边……”   喵的,纪越几乎都要怀疑梁烈变成骚0了。   好不容易洗完澡,纪越已经浑身是汗。他赶紧帮梁烈擦干换上睡衣,然后把他推出去。   “你去休息,我要洗澡了,别偷看我!”   “嗯嗯。”梁烈乖巧点头。   确认他应该不会作妖以后,纪越关上浴室门。   美美地洗澡,一天的紧张和疲劳全都扫光。他出来时门外已经不见梁烈踪影,想必已经回房间休息。   实在太累了,不仅有身体的,更多是心灵的疲惫。   今天才知道,梁烈当初和自己离婚居然是因为觉得阿晨喜欢自己,自己对阿晨太好?   可笑又荒唐的理由,但是放在梁烈身上又很合理。   梁烈占有欲的确很强,当初和他结婚时纪越就知道。   可是已经沉浸在爱情里的纪越只当做这是他爱自己的一部分,并没有在意。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造成他们离婚。真是……   飘远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纪越迷惑,这么晚了谁还来找自己?   “谁啊?”   “是我,开一下门。”   梁烈的声音。   纪越抿了抿唇,不情不愿下床。   一开门便看到梁烈抱着被子。   “我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把床单弄湿了,能和你睡一起吗?”   纪越压抑一晚上的怒火喷薄而出:“你是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梁烈瞄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再看看他。   “你别生气,生气可以打我……就一晚上。”   他渴求的目光和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纪越忽然就没了脾气。他深深叹口气,打开门,“进来吧。”   “你睡右边,我睡左边,不要哔哔,睡觉。”   简单粗暴安排好,纪越背对着他躺下。察觉到身边的位置凹陷下去,纪越舔舔嘴角,闭上眼睛。   不知为何,本来还很困的,这会儿倒是清醒毫无睡意。   可能过去有十分钟,也可能有半个小时,他动了动身体,想知道另一边的梁烈睡了吗?   就在纪越准备转头探查时,梁烈突然凑过来,额头贴着他的后背。   他呼出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纪越的肌肤上,有点痒,还有点撩。   黑暗之中感官都变得敏感,纪越没有动却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炙热。   然后低沉性感的嗓音就在纪越的背后响起:“过去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因为那种理由和你离婚。纪越,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的身体是你的,我的心是你的,我的爱是你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深情的表白并没有得到纪越的回应,梁烈等了很久很久,只听到他说:“睡觉吧。”   也不知道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   因为梁烈受伤了,纪越主动担起做饭的责任。   可是他哪里会做饭?切个菜的功夫就把自己手指切了一小口子。   纪越吃痛一声,不远处一直守着他看的梁烈一个跨步走上来,二话不说含住纪越的手指给他消毒。   炙热柔软的舌头包裹住自己的指头,纪越傻愣愣看着他,   暧昧的气息在蔓延,摄影师甚至对着纪越的指头来了一个特写。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有你什么事吗?用得着你嫌弃我?关你屁事!”   “我会心疼。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做。”   “什么以后以后的,我跟你没以后懂吗?”   “怎么就没有了,我们复婚不就有了吗?”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之前梁烈还含蓄的用眼神示意,现在直接把这些都挂到嘴边。   看见纪越气鼓鼓的脸,梁烈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捏捏他,愉悦地轻笑:“我做饭你吃这不是很好吗?”   瞧瞧多么令人心动的理由啊!   尤其是梁烈做饭还好吃,跟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也不相上下。甚至因为他对纪越口味的了解,其实在纪越心中,已经无人超越。   “哼。”   猫儿似的哼唧,轻易拨动梁烈的心扉。   再也没有人能像纪越一样,让梁烈患得患失,迷得他失去自我。   他垂眸凝视着纪越,哑着嗓子说:“宝贝。过去的错误我不能否认,但是未来,我会更加注意我的措辞和言行举止,绝对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情。”   “再……再说吧。”   此刻的纪越也没有完全没有意识到梁烈正在步步引诱他。   追老婆的秘诀是什么?那就是臭不要脸。   只有豁出去,不要任何脸皮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梁烈虽然骨折了,旅程还是照旧。他就像是牛皮糖,纪越怎么也甩不开他。   即便是骨折的梁烈也能把纪越照顾得好好的,他开发了左手炒菜……   第二期和第三期录制下来,纪越回家上秤,好家伙,胖了五斤。   这还没完。   因为胳膊受伤,梁烈的工作也无法进行。于是他化身跟屁虫,无论纪越去哪里,都会跟着他,还会给他送饭。   而且每次都不带同样的,色香味俱全不说,还特别用心的摆盘,就差没有给纪越做个满汉全席了。   保姆都没有这样的,何况梁烈还是优质,简直是模范老公。   梁烈身残志坚还要给纪越做饭的精神感受了许多人,综艺还没录制完呢纪越微博下面就有一堆人劝他复合。   节目的收视率也是一期比一期高,中途还加了很多赞助商。相关的话题和贴子一发布就有很多讨论,掀起一阵嗑cp热潮。   【我本来以为我是来看离婚综艺,没想到是来看恋爱综艺的。】   【又嗑到了谢谢。】   【好甜好甜好甜,我嘴角疯狂上扬,真cp就是最好嗑的!】   第四期录制完毕,纪越感觉自己都习惯梁烈的存在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习惯的,毕竟他们以前就是合法的夫夫。   最后一期节目录制的前一天,梁烈死不要脸,赖在纪越家里不肯走了。   柔软的大床上,纪越第三次推开梁烈。   他的唇瓣早已被男人亲了好几次,有点红肿不说,还泛着水光。   卧室只留一盏床头灯,有些昏暗,几分迷离。   两人在聊天,聊的却是――   “你不想要吗?”   “你胳膊都骨折了,还整天想着这些事情。”   “胳膊骨折那里又没有。”   “不要,我都跟你离婚了!”   “那你把我当成按逗猫棒就好。”   真人皮肤触感的逗猫棒……纪喵喵被诱惑到了。   被他哄骗着自己来时,纪喵喵眼神迷离着心想:这个逗猫棒可真好使。   梁烈也在想:追老婆除了不要脸还可以适当色.诱,真是好方法。   如果纪越的经纪人阿晨没有打电话过来,那对于梁烈来说,这会是个非常美好的夜晚。   看见来电显示的“阿晨”两个字,梁烈顿时就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啊哈,谁……谁啊?”纪越气息不稳,还要分神去够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刚要摸到,就被梁烈捷足先登。   “喂,纪越在我身下呢,有什么事情直说。”   臭男人!纪越作势要抢手机。   可是梁烈某个地方一个用力,他立刻失去力气,只能用泛着水光的桃花眼瞪他,示意他收敛一点。   幼稚又带着挑衅的话语,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微不可察皱眉。   “梁烈?你怎么在纪越那里?你们在做什么?”   “你说呢?听到声音了吗?”梁烈嚣张地再次挑衅,同时配合着使劲。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纪越的嘤咛声通过手机听筒,清晰传到阿晨的耳朵里。   “梁烈,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嘟的一声被挂断,梁烈得逞地笑笑,然后低头去寻纪越的唇。   “你……你干什么?阿晨要来了,放开我。”纪越想推开他,但是身体根本使不上劲,反倒被他一手抓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亲吻过去。   “宝贝儿,一会儿让他听听,我有多爱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落枕了,动一下就疼,加上卡文,于是艰难的写到现在qwq   ___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丢丢66 19瓶;谢谢小可爱,梁烈给你做满汉全席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呜呜呜不行,梁烈,绝对不行……”   纪越又是哭又是求饶,推搡着梁烈,希望他不要在阿晨面前这样。   感觉会挺刺激……不对,那可是阿晨,是他相伴多年的亲人。要是被他听到,那种感觉不亚于被父母听墙角一样尴尬,可不能让梁烈得逞。   梁烈恍若未闻,继续亲他,在纪越差点没哭出来时,他终于心软大发慈悲放过纪越。   “你配合一点……”   纪越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把他能想到的招数都使用了,总算让梁烈满意。   脑袋枕在他健硕的胸肌上,纪越还没从那种余韵中缓过神。梁烈正有一下没一下轻拍他的背部,眉峰舒展,满脸都写着餍足。   他们的身体依旧如此默契,默契到即便分开五年,纪越还是知道他的所有敏感点。   “我帮你洗澡吧。”   “嗯……你不是还骨折吗?”   “额……”糟糕,露馅了。梁烈直擦冷汗,内心有点忐忑不安。   以往每次他和纪越结束以后,都是他帮纪越清理的。就算五年过去,这个习惯也依旧保留,没想到这会儿倒成了把柄。   “好你个梁烈,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受伤,还骗我?”纪越气得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   梁烈一边任由他砸,一边还要卑微解释:“我昨天才发现好了,真不是故意骗你。医生的话你还不相信吗?”   村医跟纪越很熟,不太可能存在提前和梁烈串通的可能性。后来纪越也陪梁烈去正规医院里复诊过,所以梁烈假装受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纪越手上动作停下,撅了噘嘴说:“不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好?”   “可能是我身体比较好……不然,怎么让我的宝贝叫那么大声呢?”   “啊啊啊臭流氓,你又调戏我,让你调戏我,让你调戏我!”   一番打闹以后,纪越直接被梁烈抗到浴室,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泡在浴缸里任由梁烈帮他清理,纪越昏昏欲睡,还要打起精神。   “梁烈,阿晨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梁烈没有在纪越面前说阿晨的任何坏话。但纪越仔细想过,阿晨至少是说过或者做过什么,才会让梁烈反应那么大。   他不告诉自己可能是怕这样会破坏阿晨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梁烈手上动作一顿,垂眸看他,眼神颇有深意,“你想听吗?”   “我想。”   纪越的答案很坚定。   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会让梁烈做出离婚的决定?   纪越对感情比较迟钝,以前经常是有人表白了才意识到那人喜欢自己。   阿晨从他出道开始就带着纪越,两人之间只差几岁,阿晨在纪越心中也是哥哥的存在。在纪越眼里,阿晨也是把自己当做弟弟的。   所以阿晨对自己好有什么不正常的吗?在他眼里,阿晨不紧张自己才奇怪呢。   既然纪越想听,那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梁烈现在甚至后悔自己当初为何不跟纪越好好谈一谈?就不会浪费这五年的光阴。   “他亲口跟我说过,你们不合适,让我们不要结婚。”   这是结婚之前的,当时梁烈没有当回事。只觉得阿晨作为朋友会有那种想法也正常。   结婚以后他倒是没有再那样直白的说,只是会时不时的暗示梁烈。   比如――   “越越要是不想工作了,我可以养他。”   “帅哥千千万,不行咱就换。你要是不对我们越越好,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除了这种话,梁烈还意外撞见阿晨对着纪越的花痴。   “哎呀,我们越宝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宝。”   说到这里梁烈深吸一口气,越宝,那人对自己的老婆叫的那么亲热,这难道不算是图谋不轨吗?   “……他真的这么说?”   “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你……你让我好好想想。”   纪越脑子乱糟糟的。   从梁烈的话几乎是可以判断,阿晨的确喜欢自己。什么兄弟情什么友情会超出那种程度?思来想去就只有爱情了。   阿晨当自己的经纪人这么多年,如果他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表白,而要等到自己都和梁烈恋爱、结婚了才这样攻击梁烈?   “他之前对我身边的其他人也没有那么大敌意啊?”   “因为你之前不喜欢那些人。”   梁烈的意思是:纪越喜欢梁烈,所以阿晨对梁烈有攻击性;倘若纪越不在意梁烈,不喜欢梁烈,那他最好的朋友就还是阿晨,别人不是威胁,阿晨自然就不在乎。   纪越觉得梁烈分析的很有道理,又不肯相信阿晨会是这样的人。   “先别想这些了,等他过来,当面对质吧。”   梁烈绝对不会再允许有任何人回影响他和纪越之间的感情,哪怕阿晨是纪越从出道就陪着他的经纪人,这次他也要说个明白。   阿晨抵达纪越家时,客厅灯火通明,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他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纪越的。   他沉着脸,朝着纪越的卧室大步迈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露出一小条缝隙。阿晨不需要贴在门上,便可以清晰听见纪越的声音。   “啊,梁烈,轻点,那边……”   “重点才好……嗯?喜欢这个力道吗?”   阿晨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   梁烈这个狗男人,明明知道自己要来,居然还敢跟越越做那种事情,简直是……岂有此理!   名为怒火的东西凝聚在胸膛,终究无法克制,喷薄而出。   阿晨猛然推开门,大喊:“梁烈,你给我放开越越!”   下一秒,他沉默了。   “你们……你们没有?”   “怎么了阿晨?”纪越转过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梁烈。   他身上衣服虽然并不完整,裤子倒是穿得好好的。而梁烈只是坐在床头边,居家服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侵略性,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你们在干什么?”   “按摩啊。梁烈在给我按摩呢。”   纪越澡都洗完了,阿晨还是没有来。梁烈怕他太累就提出要给他按摩,然后就是阿晨看到的画面了。   至于外面的衣服,梁烈记得,但是他故意不想收,就是想给阿晨一个下马威。   意识到是自己想歪,阿晨扯开嘴角勉强地笑了笑:“哦哦哦,按摩,按摩好啊。”   他随意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纪越身上,不过两秒又不适的皱起眉。   虽然他们现在是在按摩,但是在之前可是真枪实弹的干过。纪越身上还有梁烈种的小草莓,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无比碍眼。   想明白以后,阿晨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你们两个背着我,又……”   话音未落就被梁烈粗暴打断:“我们复合了,你没机会了。”   “什么?”阿晨看看纪越又看看梁烈,似乎不太能接受。   而梁烈已经和纪越十指紧扣,像个小学鸡一样炫耀:“你看,我们现在复合了,就算你喜欢纪越,也没有机会,我也不会给你机会。”   阿晨表情更加迷茫,“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阿晨,你老实说,你对我是不是有……有那种感情?”纪越这会儿也顾不上挣脱梁烈的手,有些事情必须说开才是。   “什么感情?”阿晨眉头皱得更紧,似乎还是不理解。   “就是那种……”纪越不好意思说明,梁烈倒是直截了当地说:“你别装蒜了,你难道不是喜欢纪越,想要拆散我们吗?”   阿晨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弹射一样站起来往后退,“你疯了吧?我一直都把越越当儿子。我是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   哈?   纪越和梁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两个字――离谱!   纪越万万没有想到,世界上最离谱的事情不是梁烈因为觉得阿晨喜欢自己就和自己离婚,而是阿晨居然把自己当儿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可以讲得通?   难怪阿晨会反对纪越和梁烈在一起,哪个当父亲的会愿意看到自家白菜被猪拱了?   我把你当经纪人,你却想当我爸爸?   这事情怎么这么无厘头,又好像很合理?   三个人坐下来,好好的谈了一下。   最后总结:阿晨把纪越当儿子养,不希望纪越早早踏进婚姻坟墓,加上两人又是闪婚,他怕纪越受伤,自然不乐意。   同时他又暗中试探梁烈能不能当一个合格的丈夫,故意挑衅梁烈……   这一试探,成功让梁烈误会、吃醋、生气,最后咎由自取。   误会解除。   纪越和梁烈相视一笑,同时都觉得庆幸。   还好,没有什么狗血的误会,也没有什么刻意拆散。五年的光阴虽然浪费了,也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成熟。   经过这件事情,无论是纪越还是梁烈,都会更加珍惜对方。   兜兜转转还是你。   谁说破镜不能重圆?爱情就是镜子的粘合剂,这次,镜子怎么也不会碎了。   ***   最后一期节目节目组让三对嘉宾一起旅行,这次他们还要带上各自认为在婚姻期间最最重要的信物。   各种流程走过后,终于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拿出他们带来的信物。   这也是在揭示他们会不会复合?   按照顺序来,纪越他们是第三个。   前面两对夫妻都没有成功。经过这趟旅行,他们终究还是选择做朋友就好。   现在只剩下纪越和梁烈了。   导演宣布:“请纪越和梁烈,拿出你们的信物。”   纪越和梁烈相视一笑,然后不约而同拿出了戒指。   是他们当时结婚时的戒指。   “你想得跟我一样。”误会解除以后,纪越思来想去,决定把当初他们结婚的戒指带上做信物。   他也猜到梁烈和自己想的一样,果然如此。   梁烈温柔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这是默契。”   没有什么再能阻碍他和纪越在一起了,那么就……复婚吧。   戒指的出现也让所有人喉咙一紧。看来这一对,是成了。   其实还没有,或许,戒指意味着彻底告别不会复合呢?   然而,这注定是没有反转的结局。   梁烈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单膝下跪。   “纪越,你愿意……再和我结婚一次吗?这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愿意。”纪越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   他没有理由拒绝,他还深爱着这个男人。   他应声的太快,梁烈呆在原地,还是周围的吃瓜群众起哄才想起来。   “戴戒指啊,给他戴戒指。”   哦哦哦戒指,戒指!梁烈握紧纪越的手,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第一次颤颤巍巍没戴上不说,差点都掉了。   第二次,梁烈深吸一口气,瞄准,一股脑戴上。   纪越也拿着他的戒指给他戴好,然后嗔怪地剜了他一眼说:“戴个戒指都不会,要你何用?”   梁烈笑得像个傻子一样圈住他,“我会做饭,还可以……当逗猫棒。”   最后那句话梁烈是趴在纪越耳旁说的,这种骚话,当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就好。   臭流氓!纪越的警示眼神是一点都没有用,在梁烈眼里,这就是勾引。   梁烈深深地吻住纪越,吻住这个第一次就爱上的男人。   真好,怎么都是你。   纪越也在心底偷笑。   嘿嘿嘿,大jj还是我的。   这期节目播出以后,纪越和梁烈热搜又爆了。   同时有人拍到两人去民政局领证。这次他们一点也不低调,反倒变得异常高调。   后来纪越把自己全球巡演的第一站定在本市,这个他长大,又和梁烈从相爱到离婚再到复合的城市。   他还在第一场演唱会上演唱了自己的新歌。   歌词讲诉他在这次旅行中的心路历程,从一开始生气到后面的苦涩到心动,再到甜蜜。   其中有一句歌词是:感谢你没有离去,原来我一直爱你。   是双向的爱。梁烈对纪越的爱其实从未离开,而纪越,也一直都深爱着梁烈。   有人说这就是恋爱的真实写照,当然,这个是HE。   纪越和梁烈,无论在什么故事里,永远都是Happy.Ending。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完啦,接下来会更新一些甜甜小日常~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枫50瓶;爱好修仙10瓶;墨韵笙楠5瓶;   谢谢三个小可爱, 第一百一十二章   梁烈从抗洪前线回来修养好以后,纪越就和他领证去了。   他们没有刻意的敲定日子,只是选择生命中非常普通的一天领证。   因为纪越说:“节日那么多,搞一个专属我们的纪念日多好。”   梁烈没有什么意见,纪越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   白衬衫,甜蜜的笑容组成了纪越和梁烈的结婚照。   至于婚礼嘛……先把证领了,婚礼的事情以后再说。   在回家路上纪越就迫不及待拍照准备发朋友圈,可是文案却难倒了他。   余生请多指教?   不行不行,太俗了。   很高兴和你结婚,梁先生。   额,好普通啊。   斯人若虹,触及方知有?   嗯,是不是有点矫情?   想了半天,想到开车的梁烈都好奇问他:“发什么呆呢?”   “在想朋友圈文案怎么发。”   最后纪越只写了一句――我们结婚了。   简单的五个字,足以表达他的情绪。   反正长篇大论别人肯定也不会看,不如长话短说。   他刚发完才发现,梁烈早就先自己一步发朋友圈了。   【我申请一辈子给你做饭,证书发下来了。】   梁烈的文案比纪越要长一点,文字也很朴实,可不知为纪越却红了眼眶。   他吸吸鼻子,嗔怪地说:“就你最会。”   对于吃货纪总而言,能有什么情话比一辈子给你做饭还要动听呢?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的小细节上让自己感动,叫纪越怎么能不爱他?   结婚证领到手,两人回到纪越的别墅。   一到家纪越就拿着两本结婚证,往卧室的方向冲。   梁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直奔保险柜,干脆利落的打开保险柜,然后把两本结婚证锁进去。   纪越总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行为,这些行为在梁烈眼里虽然都很可爱,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便问他:“锁进去干嘛?”   纪越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笑得露出大白牙:“保存好啊,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梁烈哭笑不得,“没有人会偷这个吧?”   总裁并不认同,摇摇脑袋说:“那也不一定,万一呢。”   “偷了也没关系,结婚证还有别的用处吗?”结婚证对于梁烈的意义大概就是合法老公,可以合法吃醋,合法拴住纪越。   “万一你想离婚呢?离婚还要结婚证的。”纪越说到这里嘴巴已经高高撅起,似乎梁烈下一秒就会跟他说离婚一样。   “想什么呢?怎么还想玩破镜重圆的游戏啊?过来,让老公亲亲。”   纪越微微一怔,媚眼如丝看着他,然后下一刻,扑到他怀里。   “不玩这个,我们玩别的……”   才大白天呢,纪总和他的老公,就玩上了。   年轻人精力充沛,至于快要奔三的梁烈,身体也是倍儿棒。   **   可能是因为那天梁烈不小心提到“破镜重圆”,纪越居然开始连续做梦,梦里的他,和梁烈就是破镜重圆。   这天晚上,梁烈起夜上厕所,出来就正好听见纪越在说梦话。   “我不会和你复合的!”   他本能皱眉,什么东西?和谁复合?纪越跟自己不是初恋吗?怎么还有复合的情节?   眼看纪越额头满是大汗,梁烈猜测他大概率是做噩梦了,于是柔声叫他他:“宝贝,醒醒。纪越,醒醒,醒醒我在这里你呢。”   醒来的纪越哭唧唧扑到梁烈怀里,在他温柔的安抚下逐渐稳定情绪,然后说起自己的梦。   “我梦到你是个演员,然后我是歌手……我们结婚了,结果你又和我离婚,五年!五年你都没来找我,狗男人你居然敢这样对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梁烈哭笑不得。   “梦里都是反的,这说明我们会恩爱一个又一个五年。”   “那我还梦到你是个医生,我是警察……嗯,在那里我们挺好的。这你怎么说,也是反的?”   “那肯定是角色扮演,纪警官,梁医生给你打退烧针。”   “混蛋!”   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是他有理。   “反正你不许离开我。”   “不会,你撵我走,我都不走。”   纪越被梁烈一通忽悠,他还想说点什么,梁烈已经欺身而上。   “我看你挺有力气,不如做点消耗体力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不许说今天只有这么点!   好吧是因为我去搞别的了,撑不住码不了字了嘤(下面是重点   小可爱们知道“捡手机文学”吗?我好喜欢哈哈哈。   简单说就是一个小番外以图片的形式送给你们,免费哒不用花钱……但是晋江不能发图片你们懂得。   获取方式,具体见作者专栏哈。感谢你们陪伴我这么久,爱你们~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贝肆100瓶;傻逼真多18瓶;丢丢66 6瓶;谢谢三个小可爱,梁烈&纪越邀请你们参加婚礼嘿嘿嘿 第一百一十三章   结婚以后纪越和梁烈才开始着手准备婚礼的事情。   光是讨论婚礼在哪个季节举办,就引起所有人的争辩。   “春天万物复苏的日子,代表一个新的开始,当然要春天举办婚礼了!”   “为什么不是夏天?海岛婚礼,可以玩水冲浪,还能在海边烧烤,多好啊?”   “我看还是秋天,秋高气爽,天气适宜,落叶纷飞的时候多味美,到时候梁烈掀开越越的头纱深深吻住他……”   “喂,越越是男的啊他们两个人肯定是要穿西装啊,穿什么婚纱?”   “男的就不能穿婚纱吗?我看越越女装肯定也好看。”   “所以不能在冬天办婚礼吗?雪地婚礼也很浪漫啊!”   这边讨论的激烈,那边当事人仿佛婚礼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纪越脑袋靠在梁烈肩头一边玩手机一边吃薯片,还拿了一边递给梁烈,“喏,你吃吗?”   梁烈张嘴一口吞下,舌头含住纪越的手指。   “讨厌,让你吃薯片你吃我手指干吗?”   梁烈轻轻一笑,语气暧昧:“不能吃吗?你身上哪里我没吃过?”   纪越眼神黏糊糊的,梁烈呼吸也逐渐急促。   在彼此的唇触碰上又觉得不抬得劲之后,梁烈干脆把他打横抱起身,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等他们走了好久那群讨论的人才发现。   “诶?越越他们呢?”   “不见了,人呢人呢?”   “他们去哪里了?”   人去哪里了?   纪越都骑在梁烈身上了,还能去哪里呢?   在梁烈的努力之下,纪越累得气喘吁吁,额角汗涔涔一片,靠在他胸膛前休息。   “梁烈,你觉得婚礼在什么时候办最好?”   梁烈从床头扯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汗,又爱怜地亲亲他的嘴角,“你喜欢在什么时候办?”   “我感觉没什么差别,反正我们已经领证了嘿嘿嘿。”   对于纪越而言,领证以后已经代表他们结婚了。婚礼什么的其实并不是很重要……好吧主要是他怕累。   身为总裁,纪越不止一次的参加过婚礼,尤其是那些豪门婚礼。   光看着漂亮的新娘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纪越就觉得累得慌……更别提后面还有敬酒环节,以及什么做游戏啊之类的。   他又不太会喝酒,到时候喝酒的重任肯定要落到梁烈身上,梁烈喝醉了,还怎么洞房花烛嘛?   想着纪越调整了一下位置,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窝着,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要不然不办了吧。我又不太会喝酒,到时候婚礼上喝酒的还是你……”   他的想法惹来梁烈的揶揄:“这么心疼老公的吗?”   纪越嗔怪地瞪他一眼,“我说正经的呢!”   梁烈深深看他,狭长的某种尽是爱意,他用指腹在纪越的脸颊上来回摩挲,勾唇轻笑道:“我也说正经的。我喜欢你心疼我。”   臭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会啊?   纪越眼里水雾蒙蒙,被撩得心痒难耐,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然后理所应当的,梁烈给了他一个深吻,亲到纪越快要呼吸不过来才放开。   “嘿嘿嘿,你真好。”亲亲完还不够,纪越还撒娇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过片刻,梁烈警告地按住他,呼吸微乱地说:“别乱动。”   因为纪越的动作,他碰到梁烈某个地方了,但是梁烈暂时还不想,因为还要商量婚礼的事情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纪越吐吐舌头,一脸无辜。   梁烈用两只手指捻起他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亲亲他的脸颊,吐着热气说:“不用担心,喝酒我还没怕过谁……何况,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其实梁烈还是想办的,即便只是规模很小的婚礼,哪怕只是请上亲朋好友一起吃个饭也好。   他希望以后白发苍苍时,他坐在摇椅上,纪越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说起过往,可以有更多的珍贵且充满纪念性的回忆。   何况纪越也喜欢热闹,而且作为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梁烈相信老爷子也应该会想要看到纪越结婚的那一刻。   什么时候办婚礼其实并不重要,重要地是他们彼此在一起。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狂风暴雨也无惧。   “嗯!”纪越望着眼前男人英俊的脸庞,心底比吃了蜂蜜还要甜。   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纪越真的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   他们之间没有深刻的误会,未曾动摇过信心。他们有的,只有对彼此的信任、包容、理解和深浓的爱意。   就算是结婚,纪越和梁烈也都在为对方着想,不愿意让对方受一丝委屈。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最后纪越和梁烈决定,就在夏日他们相识的季节,找一个海岛请亲朋好友一起出去游玩。   没有太多繁复麻烦的环节,不收取任何份子钱,就当是朋友聚会,顺便来参加纪越的婚礼一样。   婚礼前众人都以收到梁烈和纪越的婚礼请帖而骄傲,纪越的所有亲戚自然都有,阿飞啊纪越的秘书团们,小凡她们整个团,就连许宏源也收到了。   啊,你说为什么他有?   据小凡打听来的消息是――梁烈想要让许宏源亲眼见到纪越和他结婚。   夺笋呐?这不是往人家心尖尖上插刀嘛。   你说许宏源要是不来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来参加了。   据小凡的报道,听说许宏源后来是哭着离开婚礼现场的。   两人的婚礼举办的随性又恣意,比如传统婚礼一般花童是一男一女,纪越和梁烈就不。   糯糯和舒舒两个可爱的小姑娘当花童,小姐妹贴贴真是太可爱了。   婚礼司仪是小凡。这个一开始就嗑纪越和梁烈cp的表妹,也是纪越和梁烈爱情的见证人。   和大多数婚礼不同地是,纪越和梁烈是一同挽着对方的手出场的。   纪越一身白色西装,梁烈黑色西装。同款不同色,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正直英俊。   他们手挽着手,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朝着司仪的方向走去。   小凡手握着话筒,即便已经排练很多次,依旧还是很紧张。   但她仍旧面带微笑,完美地说完婚礼证词。   “梁烈,请问你愿意和纪越结为夫夫,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不离不弃吗?”   梁烈握紧纪越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和爱意,“我愿意。”   “纪越,请问你愿意和梁烈结为夫夫,无论生老病死,都永远不离不弃吗?”   纪越也抬眸和他对视,脸上笑容没有停下,“我愿意。”   “下面请新人交换戒指,交换爱的承诺……”   戒指还是之前他们订婚那一对,纪越和梁烈一致都觉得这个最合适。   糯糯和舒舒两个小花童穿着白色的漂亮小裙子,给他们送上戒指。   梁烈和纪越熟练交换戒指,两人一同傻笑,好像婚礼已经结束可以送入洞房一样。   “请新人拥抱接吻,让我们祝他们长长久久!”小凡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巴哭。   呜呜呜嗑到真的了。   这是她嗑过的最最圆满的一对cp。   她见证了他们的风风雨雨,见证他们忠贞不渝的爱情,见证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离不弃。   再也没有比纪越和梁烈之间的爱情,更加让小凡感动的了。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小说女主,会收获一份圆满的爱情。而现在,小凡觉得,见证别人的爱情,或许更加适合她。   希望他们,永远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幸福。   看着纪越和梁烈相拥接吻,老爷子擦擦有些湿润的眼角。   曾经他是反对纪越和梁烈在一起,甚至结婚的。   可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在老爷子的眼里,梁烈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好对象,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性别无法阻止相爱,职业也不代表高低贵贱。谁说厨子和总裁不能在一起呢?   梁烈可以为纪越遮风挡雨,抚平他的哀伤和疲惫,为他带来幸福与快乐。   总有人说,纪越现在都不太像以前那个冷冰冰的总裁,甚至还有人怀疑他被掉包了。   但是老爷子亲眼见证过,所以他知道为什么?   梁烈会给纪越做饭,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满足他的任何要求。   因为安全感足够,所以纪越在梁烈面前才可可爱爱。   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梁烈虽然没有纪越有钱,可他为纪越抗下了柴米油盐。   你负责开心,我负责你的下半生。   对于纪越这样的总裁来说,一个只会依赖他的人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只有梁烈这样可以和他分担忧愁,为他撑起一片天的人,才是最适合的他。   哦,对了,梁烈还是个猛1呢。   霸总他只想当0,不想当1。   他不想说那些台词啦,他只想被梁烈征服。   后来的某一天,纪越才知道梁烈原来是穿书的。   难怪他和那些想攻略自己的女人,想给自己当0的小受不一样。   果然这就是超级大猛1吗?   不过,总裁也被查出来。   原来他以为的那些穿书的人,只不过是他的幻想而已,因为某个总裁,总裁文看太多了!   某个总裁,因为过度为纪氏集团操劳,为了逃避现实而患上精神疾病。   不过这个疾病在婚后,在梁烈的细心呵护下,治愈了。   整天被日的喵喵叫,哪里有时间想别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写什么,本来想在这章完结但是我怕想说的话太多于是决定再拖一天。   本来这本书有很多关于别人穿书的好玩设定,但是编编说很多人穿过来就不能在这个频道,所以只能修改掉。   然后越越有病这个,就是为了逻辑自洽设定的,你们忽略就好啦。前面几个番外也当做是越越做过的梦,成功圆过来,耶。   wb上的你们一定要去看呀,不用关注我,也不要钱,也不要订阅截图,等于就是一个小番外啦。   给留评的小可爱发红包啦,最后一次了,明天作话就留着好好道别啦。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是一个普通的周一,对于阿飞来说却并不平凡。   因为总裁……他居然不想上班!   夭寿啦!他那个兢兢业业每天都按时抵达公司的总裁怎么会不想上班呢?   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九点半,可是他们的总裁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阿飞确认好几遍还是不太敢相信,总裁的声音犹如在耳畔徘徊。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任性得不行。   阿飞迷茫,“我已经在公司了啊。”   “哦,那拜拜。”   然后他就挂了……挂了?   阿飞想再打过去纪越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咋办啊?今天还有一个大项目要签呢,其他事情可以不管,这个项目可不能不管。   为了项目着想,阿飞只能直接杀到纪越家里。   结婚以后纪越和梁烈一起买了新房,但是两人日常不是在梁烈那里住,就是在纪越以前的房子,新房倒是一直闲置着。   这几天梁烈去外地探望战友,纪越就自己回家住。没想到梁烈不在,这人连班都不上了。   给阿飞开门的是纪越别墅里的管家,管家热情邀请他进门。   “您快看看,总裁他就是不肯起床,这都几点了还要睡觉。”   看来在阿飞抵达之前,管家也不止一次的叫纪越起床。   阿飞闻言皱眉,担心地问:“总裁生病了吗?你们有没有给他量体温?”   “没有,总裁都不肯让我们进屋……我只是怕,不然总裁怎么不上班呢?”   “好,那我赶紧去看看总裁是不是生病?要是生病就赶紧送医院。”   阿飞急急忙忙来到纪越的卧室门前,敲敲门,“总裁,是我,阿飞,我来看您了。”   没有任何动静,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总裁,总裁您是不是感冒发烧了?要不要我送您去医院?”   “您肯定是生病了才不想上班吧?”   “总裁,总裁您回答我啊!”   阿飞絮絮叨叨半天,门唰的一下从里面打开。   纪越刘海略显凌乱,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恼怒:“怎么了?谁一个月没有几天不想上班的时候吗?”   诶?阿飞僵住。   原来总裁只是……单纯的不想上班?   纪越又把门关上了。   阿飞咬咬牙,最后决定给梁烈打电话。   “嗯嗯,您回来了?好的好的,那我在这里等您。”   对于阿飞而言,高兴地是这个项目不会黄了。   然后接下来,他就亲眼见到,何为双标。   “宝贝,我回来了。”   梁烈进屋的时候纪越还在昏昏欲睡,听见熟悉又亲密的声音顿时变得兴奋无比。   “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你不想上班?”   “臭阿飞又告我状!”   “起床了,今天不是还有个大项目要签吗?”   “那个又不着急,人家不想上班嘛。”   “那我陪你去。”   “真的?”   “不骗你,快起床。”   梁烈温柔地把纪越从被窝里挖起来,抱着他去浴室洗漱。   然后阿飞就被赶出来了。   理由是:万一看到不该看的。   阿飞:?就这么一会儿你们想在里面干什么?   两人前后脚走出卧室时,纪越脸蛋红扑扑的,嘴唇也有点红肿。   阿飞虽然没有女朋友,也瞬间明白:小情侣在里面亲热呢。   阿飞觉得吧,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人来宠自己了?   只有梁烈能把纪越叫起来,也只有他说的话纪越才肯听。   就连这个早餐,都是梁烈一口一口喂到纪越嘴里的。   这还不够,在从门口去往车上短短的路程,都是梁烈背着的。   “乖乖,我们一起去上班。”   “嗯,你最好了!”   跟在他们的身后,阿飞亲眼看到被梁烈背着的纪越,用力亲了他一口。   “啵”的一下,声音清脆动听。   好大一碗狗粮,奇怪,明明没有吃早餐怎么已经饱了?   嘿嘿嘿。   纪越笑嘻嘻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脸紧贴着梁烈的背部,撒娇一般地说:“好喜欢你哦。”   迎着金色的朝阳,梁烈也勾起嘴角,回应他:“嗯,我也是。”   我对你的爱,永远都有回音。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丢丢66 1个;谢谢小可爱总是支持我,爱你呀啵啵啵~   ――   全文完结啦,想要一个五星好评(*^^*)   这本书以微弱的优势成为我写过得最长的文(虽然写了很久但是我已经很少断更了hhh),感谢你们的鼓励支持!很多小可爱的名字我都能记得,在这里不一一感谢,但是真的很感动你们经常来看我。那么就有缘再见啦,爱你们!   ps:最近挺忙的,新文也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wb大概率也会再更新一次本文的小日常。(不强求关注因为公开web也只是为了发那个番外,但是偶尔想起来去看看也不要钱哒。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