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辽河+童年》全集【未删节版全本】 作者:zhxma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静静的辽河》前篇《童年》 重写《我的老师》 1 当、当、当、…… 墙上的挂钟有气无力地敲响了八下,宣告又一个无聊的一天正式开始。我无精打采地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酸麻的懒腰,揉了揉积满眼屎的双目,百无聊赖地翻转了一下身体。 “喂,”妈妈走到床边,轻轻地推了推我的脊背:“儿子,快点起来吧,太阳都照到你的小屁股了,快起来!”说完,妈妈掀开我的被角,将我拽了起来:“快,听妈妈的话,起来吧,小懒蛋!今天是星期日,等一会,商店开门的时候,妈妈下楼买肉去,晚上,妈妈给你包饺子吃!” “呶,”妈妈帮我穿好衣服,将小说《童年》啪地塞到我的手中:“儿子,还是老规则,早晨起来,先读两页书!” “唉,”我懊恼地翻开厚厚的小说,心不在焉地呆望着,妈妈又走向正在写字的姐姐:“嗯,你是怎么写的,这是什么破玩意,歪歪扭扭的,”说着,妈妈啪地抓过姐姐的作业本,唰地一声将姐姐即将写满的一页纸,毫不客气地撕扯下来:“哼,重写!” 咦──,咦──,咦──,姐姐难过地抹了抹眼睛,可怜的姐姐写了一早晨,而妈妈则撕了一早晨,妈妈似乎故意与姐姐过不去,姐姐刚写的时候,妈妈并不伸手去撕,每当姐姐即将写满一页,仅剩下一、两行时,妈妈便以种种借口,夺过姐姐的作业本,哗地将姐姐行将写满的那一页,无情地撕扯掉。 望着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劳动果实,一次又次地变成了碎纸片,姐姐禁不住落下了痛苦的泪水。 “不许哭,”妈妈无情地掐住姐姐大腿内侧的嫩肉,另一只手高高地扬起,在姐姐的眼前不停地摇晃着:“该大死的,不许哭,鳖回去,不许哭,鳖回去!” 这是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最为深刻的,深刻得简直铭刻在骨骼上,从此,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幕,妈妈是那样冷酷无情地虐待着可怜的姐姐,似乎从姐姐那痛苦的表情里,嘤嘤的抽涕中,妈妈能够获得一种特殊的幸福和快乐。而对于我,妈妈则是另一种与姐姐截然不同的态度。 “儿子啊,妈妈的宝贝儿子啊!”虐待完可怜的姐姐,妈妈转过身来,走到根本没有心情读小说的我身旁,用刚刚掐拧完姐姐大腿的肥手,轻柔地按抚着我的脑袋瓜:“儿子,妈妈的小宝贝,有没有不认识的字啊!” “妈妈,”我指着一个早已认识的字,故意问妈妈道:“这个字,念啥啊?” “尼啊,念尼啊!哦,谢廖莎问他的外祖母:你从哪来?外祖母答道:尼日尼,我是从尼日尼来的!”妈妈坐到我的身旁,肥硕的大屁股紧紧地贴在我圆圆的小屁股上:“儿子啊,你的记性咋这么臭啊,妈妈都告诉你多少次了,这个字念尼,你咋还没记住哟!”如果是姐姐这样屡次三番地询问妈妈,妈妈早已不耐烦地狠狠地抽扇起她的大耳光来。 “妈妈,”我放下小说,一头依在妈妈的怀里,将小手伸进妈妈的胸部,一把拽住妈妈的长乳头,妈妈笑吟吟地望着我,故意将胸部高高地挺起,以方便我的抓摸:“嘿嘿,儿子,妈妈的咂好不好啊?” “好,”说着,我一口叨住妈妈的乳头,妈妈更加开怀里微笑起来,同时,嘴里嘀咕道:“儿子,你都多大了,都快上学了,咋还喜欢吃咂啊,妈妈已经没奶了!” “妈妈,我喜欢妈妈的咂,没有奶,我也愿意??,我就是愿意??妈妈的咂,好玩!” “嘿嘿,”听到我的话,妈妈幸福地说道:“好哇,愿意??,你就随便吧!” 妈妈一边挺着酥胸,任由我肆意吸??她的长乳头,抓摸她的大豪乳,一边用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脊背,嘴里放浪地哼哼着,洁白的胸脯均匀地起伏着。 不怕大家笑话,我天生就是一个小色鬼,可能是受极其好色的父亲影响,我与生俱来地带着父亲好色的遗传基因。我对女性、以及女性的身体,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她们的小便,更是我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幼儿时期,吸妈妈的乳头,那是为了果腹,为了生存,为了成长。后来,渐渐长大之后,性质则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我吸妈妈的乳头,一方面还是为了果腹,为了生存,为了成长,而另一方面,我真切地感受到,吸吮妈妈的乳头,能够给我带来一种奇妙的快意,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同时,我还特别喜欢嗅闻妈妈的体味,抓玩妈妈的腋毛,每当听到妈妈那忘情地哼哼之声,我便愈加兴奋起来,尽管胯间的鸡鸡还特别的细小,可是,却已经能够微微地发颤,继尔,萌生一种欲排尿的鳖胀感。断奶之后,为了继续获得这种妙不可言的快意,我依然如痴如醉地迷恋着妈妈的乳房,以及肥硕的身体。妈妈也非常喜欢我长久地、沉迷地吸吮她的乳头,抚摸她的肌肤,抓玩她的腋毛,妈妈幸福地搂抱着我,双目微闭,得意洋洋地哼哼着。 这种声音,只有妈妈被爸爸重重地压在身下,光闪闪的大屁股不停地撞击着她的胯间时,才会不自觉地迸发出来的。 我迷迷茫茫地记得,有一次,出差回来的爸爸刚刚走进屋子里,便不顾妈妈的强烈反对,一头将妈妈压在身下,狠狠地撞击起来。听到妈妈的哼哼声,正在玩耍的我,一把拽住墙角的大托布,恼怒地走到床边,两只小手高高抬起,吃力地举着托布把,艰难地击打着爸爸的大屁股:“爸爸,不许欺服妈妈,不许欺服妈妈!” “哎哟,”重压之下的妈妈,皱着眉头对爸爸说道:“你看你,这是干啥啊,都让孩子看见了,多难为人啊!” “没事,”爸爸却不以为然:“他还小,是记不住的,过几天就忘了!” 废话,爸爸,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一幕,同样也是深刻地铭刻在我的骨骼上,从此,永远也不会在我的身体上消失掉,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印像也尤为深刻。 爸爸大吼一声,终于从妈妈的身体上滚下来,提着狼狈不堪的裤子,呼呼喘息着,跑进了厕所,妈妈翻身坐起,匆匆忙忙地整理着乱纷纷的衣服。我难过地爬上床去,发现妈妈那应该只属于我的乳头上,却沾着爸爸令人作呕的口液,我轻轻地摸了一把,放到鼻孔下嗅闻起来:好臭啊!我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汗淋淋的妈妈轻轻地搂住我,抓住她的乳头,试图塞进我的嘴里:“哦,儿子,你饿了,该吃咂了!”我拼命地挣脱着,说什么也不肯叨住妈妈那被爸爸无情啃咬过的长乳头,妈妈似乎明白过来,她拽过床头上的白毛巾,将乳头擦拭一番,我这才不情愿地含住妈妈的乳头,妈妈爱怜地拍拍我的脑门:“这个孩子,事还不少呐,嫌这嫌那的!” 从此以后,我便开始讨厌起爸爸,我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爸爸压妈妈,有时,突然从梦中醒来,黑暗之中,令人气愤地看到爸爸又把妈妈压在身下。我登时气便不打一处而来,抓过脖子下面的大枕头,恶狠狠地抛向爸爸。 “这个混小子,”撞得正欢的爸爸,受到这突然的一击,一脸不悦地推开枕头,怔怔地骂道:“他妈的,你要干么!” “得,得,”妈妈一把将爸爸推下身去,转过身来搂住我:“孩子不小了,已经记事喽,以后,可别在孩子面前胡来啦!” “唉,”尚未尽兴的爸爸叹息一声,抓过被子盖到了光溜溜的身上:“他妈的,小混蛋!” “好喽,好喽!”妈妈哼哼够了,轻轻地推开我:“好喽,好喽,儿子,别??啦,你该念书啦!” “唉,”我不耐烦地翻开小说,怔怔地呆望着,我们楼里的邻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孩子还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填鸭般地往我们幼小的心灵里,一股脑地充塞着枯燥无味的文化知识,同时,比赛般地相互炫耀着: “嘿嘿,我儿子会写自己的名字啦!” “哟,我儿子能读人民日报喽!” “哼,”妈妈则不服气地说道:“我儿子,能读高尔基的小说!”妈妈一边骄傲地说着,一边得意地比划着:“这么厚,还有十页,就全读完了!” 虚荣心极强的妈妈,为了在邻居以及同事们面前大肆炫耀,硬逼着年幼无知的我,囫囵吞枣死啃又厚又沉的小说,这简直比打针、吃药还要痛苦万分,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心烦意乱,那股股油墨气味,呛得我立刻就要呕吐,为了逃避读小说,我悄悄地爬上阳台。 “儿子,你不好好地看书,上阳台寻什么魂去啊!” “妈妈,我在阳台上看书!” 我哪有心情去读一点也读不懂的小说,我将小说丢在窗台上,手扶栏杆,呆呆地了望着那令人沮丧的灰暗景色。 懒洋洋的太阳眨巴着惨淡的目光,傻呆呆地瞪着那条用坚硬的、形状一致的、大小相当的石块以拱形铺成的马路,丝丝缕缕毫无生机的光线透过嫩绿色的叶片,稀稀落落地扬洒在密密麻麻排列起来的、严重扭曲的半圆形图案上。继尔,阳光又缓缓地挪移成一条条死板的、单调的长斜线,看了让人心烦意乱、好不伤感。 马路的南侧有两条锈迹斑斑的、在冷漠的阳光映照下反射着污秽暗光的钢轨。每间隔一段时间便会驶过来一辆陈旧的、哼哼呀呀的破电车,然后,麜殖D@声,像断了气似的瘫卧在石头马路旁,当车门吱吱嘎嘎地拉开时,立即拥出一群群面色阴冷、行色匆匆的人们。呜──,汽笛一声长鸣,破电车终于苏醒过来,再次垂头丧气、一路怪叫着驶向永远也望不到尽头的远方。石头马路的两旁栽植着茂密的、然而却是极其脆弱的白杨树,看上去活象是一群群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在不很强劲的微风中东摇西晃,怯生生地轻声呻吟着。极目远望,一栋又一栋造型雷同、死气沉沉的住宅楼尽收眼底,好似一口口等待埋葬的棺材。在这些怪物般的棺材出现之前,这里是一片肥沃的旷野,生长着茂盛的玉米,那是饥寒交迫的关内流民随意点播却又出乎意料的杰作。在石头马路与一条纵贯而来的小街路的交会处,有一口四层楼的鸽子笼般的大棺材,其四周用低劣的水泥板杖胡乱地圈围起来,形成一个空空荡荡的大院落。鸽子笼朝向街路的一面抹着米黄色的、令人恶心的砂灰,附近的居民以及楼内的住户均不约而同地将其称之谓:“大黄楼”。 我便像个可怜的小鸽子似的终日关押在这座“大黄楼”里,过着毫无意义的生活。 我的家位于大黄楼西侧的最顶层,冷冰冰的太阳光像作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从窗户扇里溜进来,映照在惨白的尤如裹尸布般的天棚上,然后,又变魔术似的沿着屋角扭曲成可笑的长斜线,极其可怕地洒落在凉丝丝的水泥地板上。沉寂的比死亡还要可怕的屋子里,除了吃饭的桌椅和睡觉的木板床之外,便再也找不到任何值得玩耍的、解闷的长物。这些涂着猪血般的桌椅、木板床均是爸爸的工作单位免费分发的,上面钉着约一寸多长的小标牌,印着单位名称和出厂日期。当我实在寂寞到了极点时,这些可怜的桌椅和木板床便成为我、一个精神近乎分裂者发泄和袭击的目标,我发疯般地扭摆着、摇晃着它们,用托布把无情地击打着它们。可是,这些桌椅和木板床异常坚固,它们静静地忍受着我的折磨,用沉默来表示抗议。 它们非常顽强地、令我极其吃惊地生存了下来,时至今日,我依然睡在那张被我折磨得面目疮痍的单人木板床上,每当我无比懊悔地抚摸着床头上那累累伤痕时,便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原谅我吧,无辜的木板床! 只有一件家俱是爸爸的私有财产,当然,它也盛装着我们一家人的全部财产:一口深红色的大木柜,它长约两米有余、一米多高。这口大木柜不但盛装着我们全家人的衣物,同时,还是我和姐姐的好玩具,每当我与姐姐捉迷藏时,便掀开沉重的柜盖,悄悄地钻到里面去,我就像死人那样直挺挺地仰躺在大木柜里,望着黑乎乎的四壁,我顿然产生一种被装进棺材里的感觉:“唉,这个大柜真像个棺材啊!” 啪──,当我掀开柜盖时顺嘴有感而发地嘀咕道,刚刚下班的妈妈走进屋来,听到我的这句话啪地一声,赏给我一计非常响亮的大耳光:“陆陆,你胡说些什么啊!” 这口非同寻常的大木柜是土改时奶奶从地主那里分得来的,爸爸结婚时,永远都是经济拮据的奶奶实在拿不出什么象样的礼物送给爸爸,情急之下,便索性将这口大木柜装上火车,千里迢迢地赠送给了新婚的爸爸。 嘎啦──,嘎啦──,嘎啦──,……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2 林红,林红,这是隔壁的林红用她的钢板尺给我发出了信号,正式邀请我去她家玩耍, 我顿时兴奋起来,呼地从阳台上跳回屋子里,顺手拽过一把小掌锤当当当地,狠狠地凿击着 暖气管,向林红发出返馈信息,然后,我将小掌锤往床底下一丢,忘乎所以推开房门,跑向 隔壁的林红家。 “儿子,你干什么去啊!” “找林红玩去!” “妈妈让你读的两页书,你读完了么?” “等一会,等我玩完了,回来的时候,再给你读!” 林红是我最为亲近的小女伴,这是一个性格开朗、有些懒散的小女孩子,当我呼呼地喘 息着冲进她家的房门时,只见林红穿着一条花裙子,懒洋洋地站立在暖气边,白细的小手握 着亮闪闪的钢板尺,我悄悄地走到林红身旁: “林红!” “哼,”林红非常不满意地厥着小嘴嘟哝道:“林红,林红,我林大某人的大名是你乱 叫的么,你应该叫我姐姐,懂吗?” “嘻嘻,”我则不以为然地嘻嘻笑了起来,一把拽住林红的长辫子。林红长我两岁多, 身材比我高出一些,秀美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对迷人的小酒窝,一对晶莹的大眼睛放射着只有 气质高雅的女孩才拥有的,那种傲然的、洒脱的、总是让我失魂落魄的光芒。林红那香气四 溢的脑袋瓜上梳着两根长长的、污黑闪亮的、令我永远着魔的大辫子。每次看见林红,我都 要仔细地品味一番。这不,我又贪婪地抓起了林红的大辫子,津津有味地揉来摸去,林红的 脸上泛着得意的微笑:“你瞎摸个啥啊,烦不烦人啊!” “我喜欢,好漂亮的大辫子啊!” “嘻嘻,”听到我的赞赏,林红更加骄傲起来,幸福地坐到床铺边,花裙子哗啦啦地飘 扬起来,露出两条诱人的秀腿,我乐不拢嘴地与林红并肩而坐,色迷迷地撩起她的花裙子, 嬉皮笑脸望着她那细嫩的白腿,我正欲将小手伸进林红的小内裤,林红惊讶地冲着厨房呶了 呶嘴,警告我道:“嘘──,妈妈和爸爸都在家呐!” “唉,”听到林红的话,我既胆怯又失望地放开林红的花裙子。我虽然对女性的小便极 感兴趣,也许是有着某种本能的胆怯,对成年女性的小便,我尽管无比的痴迷,却绝对不敢 造次,随便抓摸。于是,我只好在童年的女玩伴中,通过抓摸她们那稚嫩的、尚未发育成熟 的小便,来满足这种莫名的兴趣。 而我的女玩伴们,无论是眼前的林红,还是与林红家对门的金花,或者是我家东侧隔壁 的李湘,也与我一样,对性充满了本能的,却又是无知的神往。我们或多或少地受到大人们 的影响和薰陶,认为性既神秘,又是羞耻的,你看,我们的爸爸总是尽一切可能地避开我们 的注意,偷偷摸摸地摆弄妈妈的小便,如果不慎被我们撞见,无论是爸爸,还是妈妈,都毫 无例外地感到非常的难堪,无地自容的尴尬。而小玩伴之间对于小便的摆弄,一旦被家长撞 见,是会受到严正警告的,甚至,会受到无情的、让人极其难堪的惩罚。 有一次,正在埋头写作业的姐姐,无意之中叉开了双腿,裸露出令我神往的小便,望着 那白乎乎的小肉包以及迷人的小肉缝,我先是一阵惊讶,继尔,便忘乎所以地悄悄溜过去, 我蹲在姐姐的脚前,手指尖轻轻地探到她的胯间,受到无端触摸的姐姐,本能地收拢起双腿, 同时,惊叫起来:“妈妈,你看啊,我小弟摸我的小便啊!” “混蛋!”妈妈闻言,呼进冲进屋子里,挂着水珠的肥手掌无情地抽扇在我的腮帮上: “混蛋,混蛋,这个小混蛋,”妈妈狠狠地扇了我一计难忘的大耳光后,又掐拧着我的小脸 蛋,面色严肃地逼问道:“陆陆,你说,以后,还摸不摸了?” “不,”我胆颤心惊地摇了摇嗡嗡作响的脑袋瓜:“妈妈,我不摸了!” 于是,为了满足对性的无限神往之情,又不会因此而受到家长的训斥和惩罚,我们也模 仿着爸爸和妈妈样子,背着他们,偷偷摸摸地互相欣赏着、摆弄着对方的小便。 “哦哟,”林红的妈妈操着湿漉漉的双手,上身穿着既短又薄的小背心,下身套着一条 粉红色的三角内裤,光着白森森的两条大长腿,大大咧咧地走进房间,见我与林红并肩坐在 床上,她热情地向我打着招呼: “小鬼,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没看见你进来啊!” 林红的妈妈姓杨,名丽娜,我和姐姐都称呼她谓杨姨,我始终也没有确切地记住林红爸 爸的名字,只知道他的名字极其古怪,非常的绕嘴,绕得我怎么也叫不上来,为了方便,大 家都叫他阿根,于是,我和姐姐便称呼他谓阿根叔。林红的爸爸和妈妈都是上海人,杨姨生 硬的普通话里掺杂着浓重的上海味,话说得愈快这种味道就愈加明显。通常来说,南方女人 大都身材矮小、体质瘦弱而单薄,然而,我这个上海杨姨却恰恰相反,她身高一米六八,体 重一百四十多市斤,体态丰硕秀美,皮肤白嫩滑腻,显露着细微的、健康的淡红。她长着一 头浓密的、光泽四射的齐耳秀发,美妙绝伦的瓜子脸上泛着迷人的红晕,一双魅力横溢的大 眼睛嵌在深深的眼窝里,亮晶晶的发出诱人的光芒。杨姨是个开朗的、好说好笑的乐天派, 那极其性感的朱唇,操起上海普通话来不停地翻动着,叽哩哇啦地尤如机关枪扫射。因刚刚 喷洒完名贵的香水,杨姨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我陶醉的芳香。她是这栋住宅楼里、并且也是 整个单位里一致公认的第一大美人,对此,任何人都没有丝毫的异议。 杨姨和我的爸爸关系非同一般,这在整个宿舍楼里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为这事,我的 妈妈曾经不止一次地哗啦一声推开窗户扇,煞有介事地威胁着我的爸爸,要从楼上纵身跳将 下去,一死了之。绝望的妈妈除了屡屡以跳楼来要挟爸爸之外,还有更为惊险的一幕我觉得 在此非常有必要讲述出来,我依依稀稀地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妈妈和爸爸又为有关 杨姨的事情吵得天昏地暗、不可收拾,喋喋不休的妈妈突然丧失了理智,只见她顺手操起桌 子上一把锋利无比的剪刀,恶狠狠地抛向爸爸,爸爸本能地把头闪向一边,锋利的剪刀只好 重新寻找目标,麡┓凘声撞击在惨白的、坚硬的墙壁上,哗啦一下掀掉一块厚厚的沙灰。 无论妈妈如何示威、报复,不择手段地威胁、要挟爸爸,我那在妈妈面前永远都是软弱 无骨的爸爸,在这件事情上,却不可思议地挺起了腰杆,无论妈妈怎么样,爸爸依然是我行 我素。哼哼,你爱怎么闹就怎么闹,我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与杨姨那种超出同志界限的特 殊关系,一天也未曾中断过,直至今日。令我永远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妈妈要死要活地与 爸爸无休无止的折腾着,可是,妈妈在杨姨面前却从来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哪怕是一丝一毫 的不悦之色,这一点,一般的女人是很难克制的、很难把握火候的、很难做得到的。对于那 种极不正常的关系,杨姨与妈妈俩人都心知肚明,可是,俩人多年来从没有为这事直接吵过 一次嘴,真的,据我所知,俩个人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天翻地覆的、昏天黑地的吵架事情。再 后来,俩个女人还非常友好地在一起干革命,成为一个战壕里面最为亲密的革命战友! “陆陆过来玩喽,欢迎啊!” 林红的爸爸,阿根叔和善地尾随在杨姨肥美的屁股后面走进屋来,阿根叔几乎在所有方 面都与他的妻子、林红的妈妈、我的杨姨截然相反,大概造物主有意把他们俩人捆绑在一起, 以此形成一种鲜明的反差,借以达到某种艺术上的特殊效果。因为患有严重的胃病,阿根叔 瘦弱得可怜,干枯的胳膊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青筋和血管非常可怕地突起着,稍不小心便会 撑破皮肤喷溅而出。阿根叔的皮肤比爸爸还要黑沉,看上去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水份,瘦骨 嶙峋的身体上好象包裹着一张破旧的牛皮纸。阿根叔生着一副典型的上海人的相貌,棱角分 明的五官像是被锋利的刀刃整齐地切割过。阿根叔从来不像杨姨那样叽叽喳喳地,没完没了 地唠唠叨叨,他喜欢保持沉默。阿根叔会理发,那干枯得可怕的手掌不止一次地摆弄过我的 小脑袋瓜。 “啊──,”听到杨姨和阿根叔热情的话语,我立刻感到既幸福又温暖,身子呼地向后 翻去,嗖地一声来了一个大倒立,双脚搭在墙壁上,而一对倒掉着的小色眼则死死地盯着杨 姨双腿之间那块在薄布遮掩之下,微微隆起的小肉包。杨姨见状,惊呼起来:“哇,小鬼, 小心摔倒喽,”说完,杨姨便溜到床铺边伸出手来准备抓住我,我倒悬着的双眼依然死死地 盯着杨姨的大白腿以及充满神秘感的粉红内裤,待杨姨走近我,当嗅闻到杨姨身上那令人心 醉的香水气味时,我故意瘫倒下来,重重地撞到杨姨那肉乎乎的酥胸上,乘机深深地呼吸着, 享受着杨姨那迷人的体味,杨姨一把拽住我:“你看看,摔倒了不成,别闹啦,好好地玩!” “哇,”我身体一扭,躺倒在杨姨白嫩嫩的光腿上,杨姨的大腿不仅又粗又长,并且极 其地光滑,我压在上面的身体,立刻感受到空前的软绵,以及微微的温热,杨姨挪动一下双 腿,无意之间,胯间恰当凑到我的嘴边,我不失时机地张开嘴巴,深深地喘息一下:“啊─ ─,”一股臊热的,夹裹着呛人香水味的骚气,从杨姨的胯间,缓缓地向我袭来,我顿时沉 浸在无尽的幻想之中:哇──,好诱人的气味啊,杨姨的小便,长得是什么样的呢?跟她的 宝贝千金,林红的小便有什么不同吗? “嘿嘿,”杨姨将我拽了起来:“好好玩,别淘气!” 说完,杨姨抹了抹嫩白的手掌,笑吟吟地走进里间屋,我偷偷地窥视着那对一扭一扭的 肥屁股,仍然努力地想像着杨姨小便的真实模样。阿根叔冲我摆摆手,然后,尾随在杨姨的 肥屁股后面,溜进了里间屋,只听哗啦一声,杨姨将屋门锁死,很快便传来两人的嬉笑声。 “嘻嘻,你干么,轻点哦!该死!” “嘿嘿,”林红望了望紧闭着的屋门,冲我神秘地笑了笑,然后,问我道:“陆陆,咱 们玩点什么啊?” “随便,玩什么都行!” “那,咱们玩过家家吧!” “行!” “我当妈妈,你当我的儿子!” “不,”我摇晃着小脑袋瓜,断然拒绝道:“不,谁当你的儿子啊,没门,你才当儿子 呐!我当爸爸,……” “也行,”林红抓过一只布娃娃:“那,让她当咱们的孩子吧!” “嘻嘻,你干么,”里间屋传来杨姨放浪的笑声,以及床板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响声, 我瞅了瞅林红,林红也瞧了瞧我,我不禁想起爸爸压着妈妈时,床板也发出这种吱呀声。看 到林红煞有介事地摇晃着怀里的布娃娃,我顺茬说道:“林红,孩子困了,该睡觉了!” “可是,”林红像模像样地撩起衣襟,露出雪白的,尚未发育成熟的嫩胸:“孩子还没 吃奶呐!” “好啦,”我迫不急待地将林红按倒在床铺上,呼地骑到她的身体上,学着爸爸的样子, 屁股蛋重重地撞击着身下的林红:“孩子已经吃饱了,该睡觉了!” 说完,我一边继续压迫着身下的林红,一边将小手伸进林红的胯间,拽起她的小内裤, 林红笑嘻嘻地望着我,非常清楚我将会做些什么,只见她极其配合地叉开了白腿,我非常顺 利地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插进她的小便里,在一片随之而来的紧迫和滑润之中,幸福地搅弄起 来。 “嘻嘻,”林红得意洋洋地浪笑起来,开始解我的裤带,然后,掏出我的鸡鸡,握在手 里,两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 “哦,哦,哦,……” 随着不停地抠摸,林红慢慢地兴奋地起来,脸上显现出热切的神情,那是因获得某种满 足才会有的神情。因屡次三番的抠挖,林红的小便已经非常的宽松和滑嫩,两片粉红色的小 肉片呈着狭窄的柳叶状,又细又长,粉红之中,泛着可爱的嫩白,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好似 一对含苞待放的小花瓣。每当我的手指在林红的小便里搅动一下时,林红便本能地哼哼一声, 同时,两片小花瓣温柔地将我的手指围拢住,唯恐我的手指会立刻溜走似的。在我肆意的抠 插之下,林红的小便更加潮湿、滑润起来,清沏的,发散着女童体香的爱液从林红那缓缓收 缩着的小便里黈黈流出,顺着圆浑的、白嫩的臀部漫延到床单上。 我再也无法抗拒这种让人销魂的、让我沉醉的迷人香气的诱惑,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 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吸吮着流淌出来的爱液。粘稠的淫液漫浸到我的嘴巴里,清香之中混杂 着丝丝酸涩。我继续幸福地吸吮着,暗红色的,稍显短小的舌头轻柔地按摩着林红热浪翻滚 的阴蒂。 “哦!哦!”林红继续忘情地哼哼着,小屁股快速地扭动着,热辣辣的小脸蛋变成为深 红色,两只大眼睛紧紧地关闭起来,嘴巴赅人地扩张开来,一股细长的口水从嘴角溢出缓缓 地滴落在她光滑细润的粉颈上,那是一条只有完全忘情地置身于对性的虚无飘渺的幻想这享 受之中才能造化出来的大瀑布,……。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3 听到房门的响动声,我慌忙将手指从林红的小便里拔拽出来,立刻溅起一片片的粘液, 顺着指尖不停地嘀哒着,我胡乱在床单上抹了抹湿漉漉的手指,然后,非常机灵地从林红的 身旁溜开而去,假惺惺地拽过积木盒,心不在焉地摆弄起来,一颗极不安份的小色心咚咚咚 地狂搏着。杨姨缓缓地推开屋门,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们一眼,她面色红晕,泛着滚滚亮晶晶 的汗珠,胸脯快速地起伏着,红通通的珠唇挂着点点洁白的液体,在阳光的映照之下,反射 着剌眼的亮光。进屋之前还是板板整整的小背心,经过与阿根叔有说有笑的一通穷折腾,布 满了重重的压痕,并且可笑地向上面毫无规则地翻卷着,露出一颗深邃的、令我永远也捉摸 不透的小脐眼,四周白嫩嫩的细肉可爱地鼓动着,映射着诱人的柔光。杨姨的手里握着一块 皱巴巴的白手纸,她不再理睬我们,扭动着肥硕的大屁股,径直走向厨房旁边的厕所。 林红的脸蛋上泛着与杨姨同样的红晕,她的呼吸亦是那般的短促,头发不知什么时候松 散开,洒洒落落地铺垫在花枕头上,显得既淫迷又娇娆。听到开门声,林红懒洋洋地坐将起 来,一把抱住布娃娃,表情与我一样,假惺惺地拍打着:“哦,哦,哦,睡觉喽,妈拍小孩 睡大觉喽!哦,哦,……”见杨姨已经走进厕所,我慢慢地转过身来,冲着面色潮红的林红 挤了挤眼睛,散发着淫液气味的手指尖挑衅似地在林红的眼前晃来晃去。林红见状,深深地 呼吸一下,水灵灵的大眼睛顽皮地眨巴着,默默地冲我吐着红灿灿的薄舌头:“哟──,哟 ──,哟──,……”林红一边冲我可笑地哟──,哟──着,一边挑逗似地叉开大腿,露 出那个刚刚被我抠挖得一塌糊涂的小便,然后,得意忘形地盯着我,那滑稽的神情,似乎在 问我:嘿嘿,妈妈出来了,你还敢摸我么? 我瞅着林红,先是挤眉弄眼一番,然后,悄悄地爬到她的双腿之间,无所顾岂地撩起了 林红的小内裤。可是,我正欲将手指再度插探进她的小便里,突然,房门处传来杨姨那熟悉 的、墩实而又快捷的脚步,林红啪地抽打一下我的手掌,慌忙闭合上放浪的双腿,非常狡猾 地将怀里的布娃娃啪地一声抛到床角处: “没意思,咱们不玩过家家啦,换个样吧,” “那,你说吧,玩什么?”我将手指放到鼻孔下深深地嗅闻着,林红冲我嘿嘿一笑,将 我的手指推向一旁:“嘿嘿,羞,羞,羞,”林红一边继续悄声讥笑着我,一边从抽屉里拽 出一个纸盒子:“陆陆,这是爸爸给我买的新积木,你会摆么?” “会,”我接过积木盒,哗啦一声倾倒在床面上,我将图纸展开来,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便认真地、一块一块地摆弄起来,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就是不能成功地摆出一个完整的 图案来,林红小嘴一撇: “笨蛋,”说完,她将我的手推到一边,纤细的小手非常灵巧地抓起积木块,三下两下 便拼摆出一幅令我赏心悦目的花图案来,林红得意洋洋地望着我:“嘻嘻,怎么样,你会么? 笨蛋!” “不玩了,”受到数落的我,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来,见我欲走,林红急忙堆起笑脸: “陆陆,别走,别走,别生气,我是跟你开笑的,假的,你不笨,我再也不说你笨蛋了,还 不行么,来,咱们玩上学,我当老师!我教你读书写字!” 除了喜欢让我摸抠她的小便,林红最为热衷的事情,便是用她新学来的文化知识,或者 是新的游戏技巧,来捉弄我,羞辱我,从而获得一种满足,一种女孩子特有的,虚荣心的满 足。然而,自恃比我见多识广,知识丰富的林红,也有她非常难堪的时候。记得那是一个寒 冷的冬天,我不听林红的劝阻,极其任性地爬到阳台上,林红只好也跟了上去,见我欲将手 掌放到挂满白霜的铁栏杆上,林红立刻惊呼起来: “陆陆,别,别,别抓铁管子,” “为什么,”我茫然地问道,林红凑到铁栏杆旁:“这上面都是霜,手一放上去,遇到 热气,就会变成冰的,把你的手粘在铁栏杆上面,就再也拿不下来啦!” “是吗,”我不解地问道。 “真的,不信!”说着说着,林红竟然令我无比困惑地吐出舌尖,小心奕奕地刮划起白 霜累累的铁栏杆。 “啊──,”林红突然惨叫起来,我定睛一看,吓得差点没从阳台上蹦到楼下去,只见 林红的小舌头紧紧粘贴在冷冰冰的铁栏杆上,她痛苦不堪地呻吟着,秀美的眼眶里擒着绝望 的泪水:“啊──,啊──,啊──,呜──,呜──,呜──,……” 因过于恐惧,林红双腿一软,咕咚一声,瘫倒在阳台上,痛苦万状地用双手死死地捂住 可怜的小嘴巴,埋着头嘤嘤嘤地痛哭起来,我非常同情地蹲下身去:“林红,你还疼不疼, ……” “呜──,”林红扬起秀脸,张开了小嘴巴:“呜,陆陆,你帮我看看,我的舌头还在 不在啊!呜──,……” 我扒开林红的嘴唇认真地瞅了瞅:“林红,在,你的舌头还在,就是有点红了,好像粘 掉一层皮!” “啊──,”听到我的话,林红先是现出一丝喜色,当听到舌头粘掉一层皮时,林红惊 赅地望了望泛着血色的铁栏杆,顿时嚎滔大哭起来,两条美腿气急败坏地乱蹬乱踹着:“啊 ──,啊──,啊──,……” “寻思什么呐,”林红已经将小黑板摆到墙边,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她不知从 哪里弄来一副破眼镜,极其可笑地挂在小耳朵上,手里握着那把给我传递信息的钢板尺,煞 有介事地命令我道:“坐好喽!” “是,” “起立,说:老师好!” “老师好,” “不行,姿式不对,坐下,重来!” “老师好,” “不行,”林红板着面孔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拽住我的小手掌:“把手伸过来,罚!”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举起了钢板尺,我哎呀一声惊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女孩子总是没有 男孩子的力量大,我终于挣脱开林红的手臂,不顾一切地冲出林红家的屋门,林红不无失望 地冲着我的背影纵声喊叫起来:“陆陆,别跑哇,我只是吓唬吓唬你啊,我是不会打你的, 真的,”我可不相信林红的鬼话,她打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头也不回地逃出林红的 家门,当我啪地摔上房门时,立即传来林红那熟悉的哭泣声: “呜──,呜──,……,陆陆,你不回来跟我玩,以后,我不跟你好了,再也不跟你 好了!” “陆陆,”黑暗之中,我一头撞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陆陆,你这是瞎跑个啥啊!” “哦,”我停下脚步,借着一丝可怜的光亮,仔细一瞧,原来是金花,我气喘吁吁地说 道:“金花,不好了,林红要打我!” “嗯,”金花同情地拉起我的手:“林红就是这样,仗着比咱们大,总是欺侮咱们,她 打你,你不会不跟她玩啊,走,到我家玩去!” 金花家与林红家是对门,中间还有一户人家,可是,黑漆漆的大门却总是神秘地紧闭着, 我至今也不清楚里面住着一户什么样的人家。 金花生就一幅典型的、朝鲜族的四方脸,与林红不同,金花留着齐耳的短发,说起话来 跟她的妈妈和爸爸一样,吵哑而又略显生硬,词语毫无规则地颠来倒去。 与林红家不同,金花的父母对我的来访总是保持着一种即不冷也不热的随意态度,使我 感到非常的尴尬,如果不是金花那盛情的邀请,我从来不会主动去她家玩耍,我之所以厚着 脸皮去金花家,唯一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想摸抠金花的小便。 “哼,没好,没好,”我与金花刚刚走进她家的房门,便听到金花的爸爸没好气地嘀咕 着我一句也听不懂的事情:“尽他妈的瞎整,这样下去,没他妈的好,……” “老金,”金花妈劝说道:“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啊,上边爱咋咋地呗,你个小白丁乱发 牢骚有个什么用啊,弄不好,又得给你戴顶大高帽!” 金花的爸爸叫金光泽,为人豪爽,口无遮掩,人送外号:金大炮,这不,不知道他又遇 到什么不公平之事,或者是不顺他心的事情,正在屋子里叉着大腿,滔滔不绝地大放厥词呐, 见我和金花走进屋来,他冷若冰霜瞅了瞅我,然后,不听妻子的劝阻,继续放大炮:“搞经 济建设,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愿意玩了,玩够了,就不玩了,… …“ “老金,”当我和金花蹑手蹑脚地走进里屋后,金花的妈妈急忙将房门关锁住:“我说 老金啊,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你还想惹祸啊!” “哼,”金大炮突然改变了口吻,突突突地嘀咕起我更听不懂的朝鲜话来,金花的妈妈 亦是如此,夫妻两人没完没了地叽哩哇啦起来。 金花的妈妈是个医生,家里有各种型号的注射器。与金花在一起玩耍时,有一件事非常 让我头疼,每当我要摸抠她的小便时,金花便会借此机会,提出一个使我很难接受的苛刻要 求──先给她当病人。 “陆陆,你要是当我的病人,让我给你扎针,我就让你摸!” “先摸,后当病人。” “不,你先给我当病人!我先给你扎一针,然后,就让你摸,……” “金花,求求你了,让我先摸一会吧,然后,我一定当你的病人!”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金花的裤子,金花对我的纠缠难以应付,只好顺从地分开她那 两条娇嫩的大腿。我的手指开始在金花那稚嫩的私处缓缓地移动起来,我一边色迷迷地盯着 金花肥美的私处,一边信手拽开她那两条厚实的、呈着暗粉色的薄肉片,顿时,一个令我如 痴如醉的、微微颤抖着的、闪烁着迷人光泽的小肉眼,无比可爱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的身 子猛一激泠,手指尖得意忘形地挪到小肉眼处,企图将手指尖插进金花那狭小的小便里。 “哎啊,疼,疼,好疼啊!”金花惊叫起来。 我根本没把她的喊叫放在心里,装什么相啊,我的手指已经插进过不止一次啦。我稍微 用了一点劲,手指终于插进了金花那紧紧绷绷的小便里,里面的嫩肉把我的手指紧紧地抓裹 住,一种非常奇妙的快感从手指传遍了全身。我的手指在金花的小便里缓缓地搅动着,金花 的小便逐渐湿润起来。金花再也不大喊大叫:疼啊、疼啊的,而是轻声地呻吟起来“哎哟, 哎哟,”一边呻吟着,金花一边卖力地扭动着小屁股:“哎哟,哎哟,嘻嘻,好剌挠啊,… …”听到金花的话,我愈加兴奋起来,更为有力地抠插起来,金花乖顺地叉着大腿,喃喃地 嘀咕道:“陆陆,行了吧,先玩一会医生给病人看病吧,一会我还让你摸!” 金花有一个非常得意的纸盒箱子,那可是她的百宝箱,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废弃的注射器、 针管、酒精棉签、纱布等等什物。而最让金花感觉到自豪的则是一幅近视眼镜,那是她妈妈 用过的。每当我们在一起玩耍时,金花便像模像样地戴上那幅近视眼镜,然后用一个汽水瓶 盖充当听诊器在我的前胸转过来又扭过去,弄得我浑身上下奇痒无比,过了一会,金花郑重 其事的命令我爬下身去,还煞有介事的摸摸我的脑袋瓜: “嗯,陆陆,你有点发烧,可能是感冒啦,没关系,打一针就好了!” 说完,金花伸出手来便要解我的裤子,我惊惶失措地嚷嚷道:“不能扎,不能扎啊,金 花,你不是真大夫,扎出血可怎么办啊?” “没事的,”金花抓起一只注射器,吓得我浑身直发抖,我一把推开金花那只握着破针 头的小手拎着裤带转过身去一脚踢开房门不顾一切地落荒而逃。 “陆陆,你站住,你站住,不许跑,如果你不让我给你扎针,以后,我再不跟你玩过家 过啦,呜呜呜!”望着我跑远的背影,没有给我扎成针、没有做成大夫的小伙伴金花无比遗 憾地号滔大哭起来。 “怎么啦,怎么啦!”身后传来金花妈的询问声:“怎么啦,金花,陆陆又欺侮你了吧, 哼,没脸,以后,别跟他玩了!” 我一边胡乱地系好裤带,一边溜回自己家去,我边走边想:哼,还是李湘好,她既不耻 笑我,也不打我,更不总是张罗着给我扎针、扎针的。啊,李湘,她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 像头可爱的小绵羊。对,找李湘玩去,想到此,我在大走廊里来了个急转歪,一头溜进李湘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4 李湘小我一岁多,她身材娇巧,瘦弱单薄。李湘最大的特征是什么都小,狭小的脸蛋, 偏小的鼻子、樱桃般的小嘴,从那两条细缝般的小眼睛里流淌着温顺的、温顺之中显露着些 许孱弱的、并且略带几分忧伤的目光。李湘那双纤细的玉手更是让我痴迷,光滑腻嫩,宛如 两块白里透红的碧玉,使我永远也亲吻不够。 而李湘的小便,则更是让我如痴如醉,记得第一次抠摸李湘的小便时,永远都是孱弱的 李湘苦苦地哀求着:“陆陆,不,不,不行啊,不能摸啊,太寒碜啦,让妈妈知道了,会打 死我的。”李湘波浪鼓般地摇晃着小脑袋瓜。 对于李湘的哀求,我根本不予理睬,手指早已探到李湘的阴部,李湘非常惧怕我,对我 永远都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见我执意要摸,她无奈地撩起裙子,叉开两条细长的白腿, 我兴奋不已地拽掉李湘的内裤,美滋滋地欣赏着她那平滑洁净的小阴部,李湘那娇滴滴的小 肉豆羞涩地胀红了脸。我分开她的大腿,两片薄薄的肉片将小便深深地包裹住,活像是两个 无比忠诚的卫士守护着皇宫的殿门。 我翻开两位忠心耿耿、恪尽职守的卫士,粉嫩的殿门在我的眼前洞开,我兴奋地插进一 根手指。 “啊,不,疼啊!”李湘顿时惊叫起来,瘦小的躯体因恐惧而颤抖着。 “别动!”我按住李湘的腹部,手指毅然决然地塞进她的小便里。啊,多么奇妙的小便 啊,比林红的还要滑润,比金花的还要狭小,探插在里面的手指没有一丝游动的余地,随着 手指的深入,李湘娇娆的身体愈加频繁地抖动起来。我开始吸吮从那细窄的小便里流淌出来 的分泌物,我突然发现李湘的分泌物渐渐演变成为血红色,浸漫着我的舌头和嘴唇,就像妈 妈刚抹过的口红。哎啊,她淌血啦,我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拔出粘满血污的手指。看见自 己的下体流出了鲜血,李湘顿时号啕大哭:“啊,不好了,淌血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呜──,呜──,呜──,……” “哎,陆陆,过来,”我刚刚走进李湘的家门,李湘的哥哥李奇便不知好歹地一把拽住 我的衣袖,他指着桌上的棋盘对我说道:“陆陆,来,来,来,咱们杀一盘吧!” “我,不想玩,”我哪里有闲心跟李奇对奕,我的心思都在李湘的阴部呐,可是,李奇 却死皮赖脸地纠缠着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心不在焉地坐到桌旁,一边胡乱挪动着棋子,一 边暗暗地与李湘眉开眼去。李湘乖顺地站在床边,笑嘻嘻地望着我,见我将目光游移过去, 她挑逗似地撩起了内裤,将洁白、鲜嫩的小阴部完全展现在我的眼前,直看得我魂不守舍, 急得抓心挠肝。 “走啊,快走啊!”专心致志的李奇对妹妹的可笑举动毫无察觉,一个劲地催促着根本 无心走棋的我:“哈,你快死了,你没步了!” “嗯,”我转过头来一看,嘿嘿,好可怜,我的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李奇毫不留情地 杀得片甲不留,只剩下一枚可怜的老帅,活象是身处绝境之中的希特勒,绝望地龟缩在狼穴 里,无可奈何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将,”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临,李奇一挪棋子,无情地宣判了我的死刑:“将,哈,你 死了,这叫双车错,哈,你死啦,走不动啦!” “不玩了,”我将棋盘哗啦一推,目光再次移向李湘那迷人的阴部,令人讨厌的李奇又 抓过一本小人书:“陆陆,来,咱们看看书吧,这是我新借来的,打仗的,你看,长征路上, 遇到了艰险,红军的尖刀连勇敢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 “嘿嘿,”身后传来一声冷笑,李湘的爸爸不知何时悄然站在我们的身后,听到儿子的 话,李湘的爸爸冷笑道:“什么尖刀连,说白了,就是敢死队、炮灰、送死鬼!哼哼,长征, 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逃跑!” 李湘的爸爸中等身材,其貌不扬,尤其是那张令人生厌的大长脸──真乃是造物主旷世 无双的杰作啊,并因此而得到一个响亮亮的、极其贴切的外号:卡斯特罗。 我永远也搞不清楚,武大郎般的卡斯特罗怎么能造就出李湘这样漂亮美艳的小千金。 卡斯特罗对媳妇,亦就是李湘的妈妈,那可真是千依百顺,媳妇指向东方,他绝对不敢 往西去。 “就我这副模样,这辈子还能找到一个蛮不错的老婆,真是三生有幸啊!”,这句话被 卡斯特罗永远挂在嘴边上,逢人就讲,因此,大家完全理解卡斯特罗为什么如此敬畏自己的 漂亮媳妇。 卡斯特罗非常喜欢吸烟,可是媳妇却不准,在媳妇面前,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一只烟也 不敢吸,更不敢掏钱去买,其实,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口袋里从来也没有过能够买得起一盒 香烟的钱,哪怕是最为廉价的香烟。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每月的工资全部上缴给活祖宗般的 媳妇,自己往往是分文没有。媳妇不给他零花,卡斯特罗就不敢开口索要,真的,说出来不 怕大家笑话,有一次,卡斯特罗奉媳妇之命去火车站接千里迢迢赶来看望女儿的岳母大人, 岳母大人大驾光临,我们的卡斯特罗岂敢怠慢,他蹬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赶到火车站。可是, 当他准备存自行车时才发觉自己的口袋里竟然一分钱的硬币都没有,万般无奈之下,卡斯特 罗只好推着自行车,厚着脸皮左一家右一家地央求着饭店的经理,希望把自行车推到饭店的 走廊里,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断然拒绝。眼看着火车即将进站,卡斯特罗急得尤如热锅上的 蚂蚁,终于,有一家饭店的经理被卡斯特罗那可怜的窘相所打动,动了怜悯之心,点头同意 帮他照看一会无钱可存的自行车。唉,卡斯特罗穷得连自行车都存不起,哪里还有钱买烟吸 啊,可是,他又没有足够的毅力抗拒烟味的诱惑,每当看到同事们吸烟时,那枭枭升腾着的 烟雾立刻勾起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的烟瘾: “给我一支烟吧,我都馋死啦!” 烟瘾难奈的卡斯特罗厚着脸皮伸出手去向同事索要香烟,有的时候,当看到有的同事把 香烟放在办公桌上时,卡斯特罗便乘其不注意,毫不客气地、一根接着一根地狂吸起来,直 至把整盒香烟全部吸光。 “给我支烟吧!” 日久天长,办公室的同事们谁也不敢再把香烟大大咧咧地放置在办公桌上,再也偷吸不 着香烟的卡斯特罗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再度向同事们伸出乞丐般的手:“给我支烟吧!” 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不仅爱好吸烟,同时,对酒精也颇有偏爱,可是媳妇不准,卡斯特 罗在媳妇的面前便一口酒也不敢沾。那么,如何解决自己的酒瘾呢,卡斯特罗总会想出适当 的办法来,每次的工程设计论证会后都有一场盛大的宴席,这可是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大过、 特过酒瘾的绝佳时机。 李湘的妈妈是这个家庭里绝对说一不二的独裁统治者,这个地位是永远也不会有过丝毫 动摇的,是固若金汤的。李湘的妈妈非常热爱生活,并且也很会生活,每天的生活都必须一 成不变地按部就班来进行。早晨六时起床,七时开饭,晚上五时开饭,八时就寝,几十年来 完全如此,犹如天朝的铁律,雷打不动。李湘的妈妈每次烧饭时煤气的开关不能拧得太大, 以免煤气量增大从而多缴煤气费,早晨蒸熟的米饭用厚厚的棉被覆盖上,晚上用餐时仍旧余 温尚存,这便可以省却因重新给米饭加温而不必要地耗费煤气。 非常遗憾的是,李湘的妈妈患有重病,长年病休在家,无所事事之余便坐在床上把大米 一个粒一个粒地挑拣好,然后方能清洗下锅。同时,卡斯特罗是整个单位里唯一不出公差的 人,其理由当然是因为她的媳妇有病,需要他在家里关心和照顾。媳妇长年患病固然是卡斯 特罗不必出公差的充分理由,其实,既使媳妇不患病,我们这个被媳妇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 惯坏的卡斯特罗也根本出了公差,早年,卡斯特罗也勉强出过几次公差,可是只要一出门, 一改变他早已养就的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方式,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便会感觉到极不适应, 每次出差不超过一个星期便会患病,不是感冒就是发烧,不是上吐就是下泄,回来之后不是 打针就是吃药,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发生了生命危险而被送到医院抢救,鉴于此,单位历届 领导干部均不安排我们可怜的卡斯特罗出公差。 “这是干么,”卡斯特罗正振振有词地给我们讲述着尖刀连与敢死队的共同本质,长征 与逃跑的同等关系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李湘妈妈的叫喊声:“这是干么,嗯,为什么把厕所 门给锁上了,难道这是你一家的厕所么?” “哼,”这是李湘家的隔壁,一个无比凶悍的女人冷酷的回答:“瘟大楼的,你不想好 好活着,还想把我们也捎带上吗!” 李湘的妈妈染上一种可怕的顽疾:肺结核,每当病重发作时便大口大口地吐血,那场景 甚是赅人。 “她活不了几天啦” 宿舍楼里的人们私下里悄悄议论道:“完啦,得了这种大痨病还能有好!”。 李湘家与隔壁邻居共同使用一个厕所,隔壁邻居一家怕传染上那可怕的肺结核病而蛮横 地不准李湘家使用厕所,为此,两家不可避免地经常为此发生争执,久而久之,隔壁的邻居 索性把厕所门锁死,将钥匙往口袋里一揣溜之乎也,他想借此逼迫卡斯特罗与他人调房搬走。 然而,李湘家的这个邻居,声名可谓狼籍透顶,无论单位的领导怎样苦口婆心地进行调 解,可就是没有任何人愿意搬过来与之为邻。看到卡斯特罗这个“瘟神”迁走无望,情急之 下的隔壁邻居顿然野性大发,为了表示抗议,把许许多多没有任何价值的破东烂西一股脑地 堆放在卡斯特罗家的走廊里,把鸡架摆到卡斯特罗家的大门旁,搞得鸡粪满地,臭气熏天, 令人生厌的鸡毛大大方方地溜进卡斯特罗家的卧室。同时,还嫌做得不够劲、不过瘾,干脆 把硕大的酸菜缸摆放在卡斯特罗家的大门后,迫使卡斯特罗家的大门只能勉勉强强地推开一 半。每次到卡斯特罗找李湘玩时,我一开门便会将大门撞击到又粗又胖的酸菜缸上,发出一 阵极其沉闷的“麜植y阪n。李湘家这户严重缺乏道德水准的邻居很快便将整个走廊全部侵 占,摆满了破烂,天长日久这些营养丰富的破烂滋养出品种繁多的各类小生物──大腹便便 的黑蟑螂、毛茸茸的灰蜘蛛、无孔不入的黄蜈蚣,当然,更不会少了老鼠这一人类永远也无 法避之的最为讨厌的邻居。 “怎么的,怎么的,”听到媳妇与邻居的争吵声,卡斯特罗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门,他刚 刚冲到小走廊,便被蛮横的邻居迎面挡住,一阵阵剌耳的叫骂之后,便传过来一阵阵可怕的 撕打声。 里叭啦,西里哗啦,木棍帚把横扫之处,锅碗瓢盆顿时满地翻滚。 “不好了,打人了!”李湘的妈妈绝望地哀吼起来,李奇拎起托布怒火中烧地冲出房门, 极其勇敢地参加到打斗中去。 “妈妈,妈妈,”看到这赅人的打斗场景,胆小如鼠的李湘吓得屁滚尿流,可怜巴巴地 哭涕起来,我昂然走到李湘的面前,以男子汉的姿态拉起李湘的小白手:“李湘,别怕,跟 我来!” 我哗啦一声推开李湘家的窗户,将哆哆嗦嗦的李湘推上窗台,李湘家与我家共有一个阳 台,我随后跳上窗台,将可怜的李湘领到我家。 “哎哟,”妈妈正扒着房门,摒住呼吸地盯着一片混乱的走廊,见我领着李湘从阳台跳 进屋子,向她走过去,妈妈急忙冲我摆着手:“又打架了,别过来,别过来,好好地在屋子 里呆着,……”说完,妈妈转过头去,踮起脚尖,又默默地窥视起来。 撕打之中,卡斯特罗父子显然不是敌方的对手,对方因孩子多,且年龄较大,占有非常 明显的优势,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敌方几个孩子,人人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默 默地躲藏在父亲的身后,只要看准时机便对卡斯特罗父子发动突然的袭击。 “快,快,”李湘的妈妈推搡着头破血流的李奇:“快,快,快去找院长,找老书记, 让他们来评评理!” 在重病缠身的妈妈驱赶着之下,李奇捂着鲜血横流的脑袋,哭哭涕涕地抹着眼泪去找院 长和书记来主持公道。 可怜的卡斯特罗被实力雄厚的邻居及其英勇无畏的子女们打得落花流水,只好捂着脑袋 败退回屋子里。于是,女人们上阵了,两家女人各自掐着腰站立在自家的大门口唾沫横飞地 破口对骂,李湘的妈妈声嘶力竭地冲着邻居喊叫着: “大罪犯、大罪犯、大罪犯、大罪犯、大罪犯、……” 而邻居那母夜叉般的女人则毫不示弱,干枯的手掌叉在硬板板的腰身上,嘴里唾沫横飞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5 “妈妈,妈妈,”李湘哭哭咧咧地站在地板上,我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欲将其拥 到床铺上,李湘难堪地扭动着娇巧的身体,我的手无意间摸到她的小圆屁股上,顿时感觉到 一片潮湿。我低下头去一看,乖乖,李湘的裙子早已被尿液浸得湿漉漉,骚浊的尿液顺着细 腿缓缓地漫流着,直至流进雪白的丝袜里,看到我茫然的神情,李湘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去, 我急忙拉开大红柜,拽出姐姐的内裤和一条旧裤子:“来,换上姐姐的裤子吧!” “嗯,”李湘柔顺地点点头,主动褪下自己的湿内裤,露出了洁白光嫩的小屁股,我乘 机抓摸一把,手上立刻一片湿乎乎,我将手掌放到鼻孔下嗅闻一番,李湘娇涩地笑了笑,秀 丽的脸蛋上挂满了晶莹的泪花。我撑开姐姐的内裤,李湘温柔地伸过两条细嫩的大腿,我将 内裤套在她的脚脖上,我一边往上套着内裤,一边故意将李湘的双腿屈曲起来,胯间的小便 非常可笑地分张开,露出如豆的小肉头和淡粉色的小肉眼,我贪婪地用手指插捅几下,李湘 本能地抖动起身体,她抬起头来,呆呆地望着自己的身下以及我那频繁进出的小手指。 “哈,”当我将姐姐的旧裤子套到李湘的腿上时,裤腿竟然长出大半截,将李湘的小脚 掌全部埋没住,我只好帮助她将裤腿一圈一圈地往上卷套着:“哈,你的个子太矮喽,姐姐 的裤子长出一大截啊!” 卡斯特罗这家邻居的男主人,姓周,名广义,此人身材高大、相貌洒脱、英俊,毕业于 一所名牌大学,满腹装着高深的专业知识。并且,非常骄傲地研究出一套据说是最为先进的 采金船技术,兴致勃勃地四处推广,却永远也没有逢遇到识货的伯乐,真乃生不逢时啊。时 至今日,这位年近古稀的老先生仍然毫不气馁地拎着装满采金船技术资料的公文包终日东奔 西走,毫无目标地寻找着永远也不会出现的投资者。 然而,在道德修养方面,我们这位学富五车的周工程师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也许是大 学里没有道德修养这一相关专业的缘故吧,我们的周工程师脾气暴燥,蛮横无理,其所作所 为与他“广布仁义”的名字简直风马牛不相及也。因此,单位里的同志们送给他一个无比响 亮的外号──周大驴。 外貌既英俊又潇洒的周工程师,却经常因为一些毫无意义的、鸡毛蒜皮般的琐事与邻居 或者同事们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搞得四邻不安,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叫。然 而,我们的周大工程师则是乐此不疲,与人斗是周大工程师的最爱。如果实在没有对手与之 相斗时,烦闷之余的周大驴便与自己的老婆斗。 “操你妈!” “……” 寂静的深夜里,隔三差五便会从幽暗如冥界的小走廊里传来周大驴夫妇两人凶狠的、但 却是极其单调的对骂声,把我从甜美的梦乡中惊醒。可是,骂来骂去,直至骂到红彤彤的太 阳已经出来值班,周大驴夫妇两人所使用过的词汇永远都是: “操你妈”这三个字。 “唉,他们还会不会骂点别的什么呢!”被吵醒的爸爸翻转一下身体,没好气地嘟囔道。 没有,从来没有,周大驴夫妇俩人不知疲倦地对骂了数十载,直至从丰华正茂骂到白发苍苍, 最后,终于将老婆骂进了骨灰盒,然而,他们所使用的词汇,除了“操你妈!”这个三字而 外,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新的词汇,也许这三个字是国粹的原缘吧! “操你妈!” “……” 周大驴的小儿子与我年龄相仿,有其父便有其子,周大驴的这个小儿子,在宿舍楼里以 刁顽、阴损而路人皆知,人送外号周扒皮。偶尔,我也会溜到周大驴家里与他的小儿子周扒 皮游戏玩耍。那是一个死亡般沉闷的家庭,那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家庭。在昏暗的、潮湿的, 充溢着令人返胃的异臭气味地房间里,周大驴叼着呛人的大烟袋,戴着污浊的近视镜,煞有 介事地翻阅着一本又一本即厚且重的书籍,而对面的墙壁则用木板钉成天然的大书架,从地 板直至高耸的天棚,毫无规则地摆放着成山的书籍,许多书籍周大驴大概永远也没有翻动过, 如砖的书籍上积着厚重的灰尘,散发着剌鼻的酸腐味。 “哼哼,”一生也没有寻觅到知音,永远也没有将自己沤心研究出来的采金船技术成功 地推广出去的周大驴,看见我坐到他的椅子旁,他悠然地转过宽阔的脊背,拉着老驴脸,将 沉甸甸的档案袋推到我的面前: “小家伙,你知道吗,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技术,……” “嗯,”我怯生生地点点头:“是的,我听爸爸说起过你,……” “啊──,”听到我的话,周大驴的驴脸顿然一亮,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他兴奋得像 个孩子似地打开了档案袋,掏出一叠又一叠的图纸,以及天书般的文字材料,如数家珍,喋 喋不休地冲我讲述起来,直听得我如入五里雾中。 “哎呀呀,”周扒皮的妈妈,周大驴的黄脸老婆冲着兴奋得浑身直打冷战的周大驴没好 气地嘀咕道:“哎呀呀,哎呀呀,我看你是不是有病啊,病得还不轻呐,无论见到谁,都要 没完没了地讲你的采金船,这不,跟这个还没有豆腐高的小逼小子你也要唠叨唠叨,就像他 能听懂似的,你烦不烦啊,……” “我乐意,”周大驴像驴一般地冲着黄脸婆吼叫起来:“我乐意,用不着你管!操你妈!” “哼,”黄脸婆自讨没趣,满腹的怨气无处可泄,一转脸,看到身旁的周扒皮,立刻冲 着无辜的儿子发泄起来:“快点吃!”,周扒皮的黄脸妈妈不奈烦地催促着,周扒皮端着一 碗冷冰冰的面条,在黄脸妈妈恶毒的谩骂声中,匆匆忙忙、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拨塞着。我偷 偷地瞅了瞅周大驴的黄脸老婆,我的老天爷啊,我的妈妈哟,不瞅则已,这一瞅,我吓点没 吐出来。周大驴的黄脸老婆那臃肿的身躯活象一头叫春的老母猪,那一脸厚厚的赘肉显露着 无比邪恶的神情,圆鼓鼓的小眼睛闪着阴森森的、仇视一切的目光,当她挪动着笨拙的身体 时,立刻传过来一股股令人呕吐的骚臭气味。我至今也无法想象我们可怜的周大驴是如何与 他母夜叉般的黄脸老婆共同生活的,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们居然生出了那多的孩子。 母夜叉的婆婆,亦就是周大驴的母亲因不堪忍受儿媳妇的虐待而跳楼自杀,鉴于此,母夜叉 不得不在监狱里反省了数载,尽管她很不喜欢那个地方。 亦因为这个缘故,宿舍楼里的人们都叫她“大罪犯”。有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 周扒皮,两个人在走廊里撕打起来,母夜叉闻讯赶来,一把将我推翻在地,她恶狠狠地冲着 我吼叫道:“杂种操的,看你再难打给我的儿子,老娘剜掉你的眼睛、打断你的狗腿!” “哼,我说,你还有完没完啊,”黄脸老婆冲着满嘴泛着唾沫星子的周大驴嚷嚷道: “得啦,得啦,别讲了,耳朵都听出硬茧来了!” “我乐意,操你妈!” “操你妈!” “……” 母夜叉伸着长长的脖子,像只好斗的母鸡似地每骂一句便非常可笑往前凑拢一下,再骂 一句再往前凑拢一下,而周大驴亦不甘示弱,他扯着青筋暴起的脖胫,两个人在屋子中央掐 脖抱腰地对峙着,那极其滑稽的场景活象是两只狂斗着的母鸡和公鸡,而周扒皮对此却视而 不见,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囫囵吞枣。 “操你妈!” “……” “行啦,行啦,你们有完还是没完啊!”,周大驴的大女儿,一个已经上中学的女孩子 在旁边极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关你屁事,一边去,滚!”周大驴又将锋芒转向了女儿:“操你妈!” “操你妈!”被周大驴无端侮骂的大女儿索性亦加入到父母的对骂大阵之中。 “操你妈!” “……” 卡斯特罗与周大驴两家因争夺厕所的使用权而展开的旷日持久的大战,其结局完全出乎 人们的预料。最终,搬家的并不是人们想像之中的卡斯特罗,而是周大驴,他们搬迁到新建 成的宿舍楼里。搬家那天,非常会过日子的“大罪犯”任何物品也舍不得抛弃:“破家值万 贯啊!”黄脸婆一边翻腾着那些毫无头绪,乱七八糟的破东烂西,臭巴嘴里一边振振有词地 嘟囔着。经过一番昏天黑的穷折腾,终于将那一堆堆散发着臭气的、已经彻底霉烂的破烂装 上了汽车。临走之时,一次也没有迈进过我家大门的“大罪犯”,面目可憎的黄脸婆突然令 我意外地光临寒舍,让我不禁目瞪口呆。她脸上堆着虚伪的微笑,和颜悦色地向妈妈说道: “×老师,我们家要搬走了!” “是啊,”妈妈亦是现出一副虚情假意地样子漫不经心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在一 条走廓里住了这么多年!真的要走了还挺想的呢!” “是啊,我也有同感啊!”,“大罪犯”、黄脸婆继续说道:“×老师,你看,我有这 么一件事,我在走廊里搭的那个小个棚子挺好的,能装不少东西呢,我想,要是就这么拆了, 怪可惜的,我突然想到了你,我想,你一定能用得着的!” “哦!”我和妈妈终于明白了黄脸婆此番造访寒舍的真实目的,妈妈爽快地询问道: “行啊,那就给我吧,你想要多少钱呢?” “五块,五块钱,×老师,你看你能出多少钱呢!” “行,”妈妈根本没有跟“大罪犯”讨价还价,而是非常麻利地掏出五块钱,递到黄脸 婆的面前:“没说的,住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怎么好意思跟你讲价呐,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 “谢谢,谢谢!”黄脸婆非常满意地接过五块钱,然后把一枚钥匙递给了妈妈:“×老 师,这是小棚子的钥匙,里面的东西我都搬空了,小棚子现在归你啦,你现在就可以使用它 啦!”说完,“大罪犯”、黄脸婆揣着妈妈的五块钱,心满意足地溜出我家。 新建的宿舍楼地处偏僻,商业萧条,蔬菜、副食品以及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长期居高 不下,且品种单调。极其精明、穷于算计的“大罪犯”、黄脸婆便不辞辛劳地骑着自行车跑 出很远很远,去她认为商品价格比较便宜的市场采购各种生活物品。一次,满载而归的“大 罪犯”在回家的途中不幸被一辆迎面驶来的小轿车撞得腾空跃起,母猪般的身体从轿车前面 飞抛出去,然后,又重重地摔落在轿车的尾部,脑袋撞在马路边的条石上,顿时脑浆迸裂, 当场气绝身亡。 而重病缠身、命若悬丝的李湘妈妈居然奇迹般地康复了,至今仍健康地,但却不是快乐 地生活着。 “怎么回事,嗯,这是怎么回事,”头破血流的李奇终于将单位的老书记找来,一进走 廊,德高望众的老书记便解劝起来:“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大家都消消气,啊,有话好好 说,啊,走,你们都跟我进屋去,咱们和和气气地谈一谈,……” “哎哟,”看到老书记走来,始终在门后窥探着的妈妈立刻打开了房门,无比讨好地跟 老书记打着招呼:“书记来了,最近身体可好啊!” “好,好,”老书记匆匆与妈妈道了个寒喧,然后,他冲着两家的女主人挥了挥手,首 先走进李湘家,见战事彻底平息下来,妈妈这才走进厨房,继续忙碌起来。 “哎,”有人敲门,还有人击打厨房的玻璃窗:“陆陆,开门啊,快出来玩啊!” 这是鸽子笼里与我同命运的小鸽子们啪啪啪地又是敲门又是敲窗,邀我出去共同玩耍: “陆陆,快出来玩啊!” “哎,”我答应一声,套上外衣,打开房门,领着仍然泪水涟涟的李湘,兴冲冲地与小 鸽子们飞到“大黄楼”的走廊里。 “哎,”厨房里的妈妈叹息道:“唉,这些个勾死鬼啊,……” 6 “走哇!”我乃“大黄楼”里的小鸽子王,我将小手一挥,众小鸽子便尾随在我的身后, 一溜烟地飞出了“大黄楼”,来到宽阔的、用水泥板杖圈围起来的院子里。 “大黄楼”的背阴面是暗红色的、赤身裸体的清水砖墙,其东西两侧各有一道狭窄阴暗 的楼门,那无辜的、棕红色的木制门扇屡遭人们无端的袭击,遍体鳞伤、哼哼叽叽地摇晃着, 痛苦不堪地咧着大嘴巴不知疲倦地把我们这些小鸽子倾吐出来,我冲着从小鸽子扬了扬了手 臂:“走啊,到大食堂玩去!” “好哇,到大食堂去!” 在大黄楼的北则,在水泥板杖的尽头,有一排建成不久即遭无端废弃的红砖平房,它是 大跃进年代吃大锅饭时的畸形产物,人们都叫它大食堂。我朦朦胧胧地记得,在那个可笑的 年代里,妈妈和爸爸领着我和姐姐,在拥挤不堪、熙熙嚷嚷的大食堂里狼吞虎咽地用餐。现 如今,大食堂早已是破败不堪,门窗、玻璃均被击碎,煤气炉灶被锁死,暖气管全部冻裂, 锈迹斑斑的水龙头嘀哒嘀哒地漫溢着长流水。 跳过洞开着的窗户扇,有一条狭窄的空地,堆积着霉烂的垃圾,用布满锈钉的木头棍子 扒开厚厚的垃圾层,便会看到一条又一条,又粗又长,通身绯红的大蚯蚓,极其恶心地在垃 圾层里钻来溜去。 “哇,”我扔掉破木棍,顺手拽扯出一条红通通的大蚯蚓,然后,跳回到院子里,嗖地 一声远远抛掷出去,众小鸽子们纷纷效法我,顿时,空旷的院子里红蚯蚓四处横飞,吓得正 在跳皮筋的小女孩们妈啊、妈啊地惊叫着,抱着脑袋、皱着眉头,四处逃窜。 “啊──,”抛甩够了红蚯蚓,我拍了拍脏乎乎的小手:“太累了,不玩了,走,” 呼哗──,在我的怂恿之下,小鸽子们再次冲进宿舍楼里,破败的楼门只好无奈地把我 们重新吞回去。我们这些小鸽子又飞回到阴森可怖、凌乱不堪的走廓里,在一堆堆毫无意义 的、散发着剌鼻的霉烂气味的废物间,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墨绿色的木制扶手是我们这些 小鸽子玩滑梯的绝佳选择,日久天长,被我们的小屁股磨得又光又滑,闪烁着铮明瓦亮的光 泽。而铁制的栏杆更是我们的好玩具,我们这些小鸽子活像是一只只机灵猴似的抓握着挂满 尘土的铁条兴致勃勃地攀上去再爬下来,同时,还尽情地挖掘着脑子里所有的想像力,做出 各种各样极其惊险的、常常令大人们目瞪口呆的奇特造型。 “哎呀,”刚刚从市场里买菜回来的杨姨见状,瞪着圆浑浑的大眼睛关切地冲着正在满 头大汗地玩杂耍的我警告道:“陆陆,小心,别摔着哇!” “嘿嘿,”我倒悬在铁栏杆上,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姨那诱人的胯间,顽皮地做着鬼 脸:“没事,没事!” “这个淘气包!”杨姨一边蹬着楼梯,一边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脑袋瓜:“唉,你都淘 出花花来喽!” 我攀援铁栏杆的技艺可是全楼公认的,绝对第一流的超高水平,通常情况下,我可以抓 着铁栏杆从顶楼一直攀到底楼,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第二个小鸽子能够做到这一点。 光滑阴冷的水泥阶梯满腹哀怨地倾斜着,放射着凄惨的、深灰色的、只有在坟墓里才能 看得到的那种幽暗的微光。楼梯的北侧是一扇巨大的从底层一直延伸到顶层的玻璃窗,然而, 可笑的很,那些硕大明亮的玻璃早已荡然无存,这是鸽子笼四周那些因失去可爱的田园而愤 愤不平的散民们恶意报复的结果。如今,被散民们砸砍得支离破碎的窗户扇统统钉着厚厚的、 结满锈瘢的大铁皮,把个楼梯间搞得既昏且暗,从此永远也见不到光明。大黄楼四周那些个 可怜而又可悲,同时,又极其可恶的散民们象是一群肆无岂惮的骚蝇,屡屡对无辜的鸽子笼 发起疯狂的攻击:好端端的玻璃窗被砸个稀烂、窗户扇被偷偷地卸走、暖气阀门被拧掉卖了 废铁、取暖的煤炭给偷个精光,甚至连疏通下水的竹条子也不肯放过。这些散民们的居住条 件极其恶劣,更谈不上有什么正当的职业:摆小摊的、卖冰棍的、修理自行车的、拾荒的、 偷窃的、打架的、酗酒的,……。住宅楼里这些个来自于五湖四海、南腔北调、文质彬彬的 知识分子们对那些很不通情达理、时常出言不逊的散民同胞们往往是敢怒而不敢言,无奈之 下只好敬而远之,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往,同时,这些自命不凡的知识分子们还谆谆告诫着 自己的孩子也不要与楼外散民们的孩子共同玩耍、游戏。并且,满脸鄙夷地把他们的孩子称 之谓“野孩子”! 这些“野孩子”实在是野性时足,我屡有领教,有一次,我置妈妈的警告于不顾偷偷摸 摸地钻过水泥板杖,在充溢着异味的小巷里,我胆颤心惊地目睹到这样可怕的一幕:一个衣 着肮脏的大男孩死死地压在一个抹着满脸大鼻涕的小男孩那赤裸着的脊背上,只见大男孩手 里握着一根锈迹般般的大铁钉凶残地、反反复复地扎捅着那个小男孩的脊背,受虐者的脊背 被扎出一个深深的孔眼,污血四溅,溢在脏乎乎的身体上。可怜的受虐者凄惨的哀号着、痛 苦万状地挣扎着,而那个面目可憎的大男孩则极其冷漠地继续恶狠狠地捅扎着、捅扎着,… … 当啷啷,…… 一个小鸽子手中的玻璃球不慎脱落,沿着大走廊当啷啷地翻滚着,小鸽子登时急得抓耳 挠腮,不顾一切地追赶过去:“溜溜,溜溜,我的溜溜,……” “哈哈哈,”从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嗡声嗡气的嘻笑声,继尔,一个花白头发的老者, 手中捏着那枚玻璃球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哈,这是谁的溜溜啊!” “我的,我的,老书记,这是我的溜溜!” “哦,你的,原来是你的啊,可是,让我拣到啦,怎么办啊?”刚刚在李湘家做完调解 工作的老书记一本正经地握着拣来的玻璃球:“什么,还给你,哼哼,说得轻巧,没那么容 易,来,咱们比试比试,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溜溜还给你!” 这位顽童般的老书记,可不是一般战士,他是从朝鲜战场光荣归来的功勋军官,伤上带 着美军的炮弹片,如今,脱下了军装,担任科研单位党委书记之职。 老书记脾气随合,平易近人,尤其是在我们这些小鸽子面前,永远都是堆着和蔼可亲的 笑脸,像个小孩子似的与我们一同玩耍、嬉闹。这不,他握着意外获得的玻璃球,煞有介事 地蹲在肮脏的水泥地板上,与我们这些小鸽子非常认真地决战起来:“嘿嘿,来啊,弹啊, 笨蛋,哈哈哈,小子,你没弹中我吧吧,来,看我的,……” “老书记,”一个小鸽子提议道:“别弹了,你也没弹中啊,再给我们讲一个抗美国援 朝的战斗故事吧!” “好,”老书记闻言,笑吟吟地将玻璃塞回到小鸽子手中,然后,一屁股坐到水泥台阶 上,他缕了缕细长的白胡子:“嗯,有一次,我们向对面的美国佬发起了强攻,大炮先是一 通狂轰啊,然后,团长一声令下,同志们,冲啊,……” 讲着讲着,老书记呼地纵身跃起,在大走廊里步履蹒跚地跑动起来,把小鸽子们逗得嘿 嘿直乐:“老书记,快卧倒啊,美国佬的炮弹射过来啦!” “没事!”老书记非常老练地讲述道:“孩子们,你们不懂,敌人的炮弹射过来的时候, 凭声响,有经验的军人可以猜测出它将要落在哪里,……” “真的吗?” “真的,”老书记边说边比划着:“嗷──,……麜植yM落到那个地方啦! 哈哈,没炸着俺吧,嘿嘿!“”嘻嘻,“ “没炸着你,可是,你身上的弹片是咋来的啊?” “对啊,还是让美国佬给炸着了吧!” “……” “孩子们,”谁也不愿提及自己倒霉的事情,老书记亦是如此,他兴致勃勃地拉起我们 的小手,有意避开了自己中弹的话题:“孩子们,走,下楼玩去,爷爷教你们怎样打冲锋!” “好哇,走哇,下楼玩去!” 老书记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院子中央,俨然一个大首长,只见他大手一挥:“同志们, 冲啊!” “冲啊!” “……” “孩子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不要聚在一起啊,大家要分散开,对,散开来,否 则,美国佬一个炸弹过来,全都把你们炸上天,大家要呈散开队形,对,散开来,……,冲 啊!” 于是,我们跟在老书记的屁股后面,围着大黄楼左一圈右一圈地转悠起来。 “啊──,”老书记终于停歇下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好啦,孩子们,今天就操练到这里吧,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得走了!” “爷爷再见!” “孩子们再见!” 目送走我们的孩子王,可爱的老书记,我们这些小鸽子又溜回到大走廊里,很快便恢复 了猿猴的本性,一个个抓着铁栏杆比赛似地攀上爬下。我突发奇想,站在楼梯扶手上,脚尖 一踮,顺手抓住暖气管便往天棚上攀爬。 “好厉害,好厉害,……” 小伙伴们纷纷拍手称赞,我不禁得意洋洋,更加卖力地向上攀爬起来,怎奈暖气管又光 又滑,我的腕力实在有限,手膊一松,哧溜一声滚落下来。 哗啦──,我的双脚不慎顶进暖气管左侧的一扇玻璃窗里,顿时传来一阵可怕的、 哩 叭啦的、稀哩哗啦的声响。我低头一看,可了不得,脚下的玻璃窗被我踹得粉碎,窗前的酱 油瓶、米醋瓶、豆油瓶叮叮麧芜 四处翻滚,积满油渍的窗台顷刻之间,一片狼籍。随即, 便是一片赅人的叫骂声:“他妈的,这是谁啊,嗯?这是谁干的啊!” 啪──,走廊的房门被人重重地推开,应声冲出来一个瘦高男人,他怒不可遏地向我扑 来:“杂种操的,……”瘦高男人伸出两条又细又长的手膊恶狠狠地将我从暖气管上拽扯下 来:“是你干的好事,对不,走,找你妈妈去!” “叔叔,”此人是单位里的保卫干部,一个名声狼籍的退休转业军人,因其身材瘦高, 四肢细长,人送外号:大蚂蚱!我在大蚂蚱的长手爪里哆哆嗦嗦地嘟哝道:“叔叔,我不是 故意的!” “少废话”大蚂蚱不由分说地拽扯着我:“走,找你妈妈去!你赔!” “叔叔,叔叔,饶了我吧!”我几乎以哭腔央求道。 “什么事!嗯,什么事!”从大走廊的尽头,传来妈妈那无比熟悉而又亲切的喊声: “什么事啊?” “哼,”大蚂蚱指着支离破碎的玻璃窗冲着款款而来的妈妈吼道:“什么事,你自己看 吧,这都是你的宝贝儿子干得好事!”姐姐默默地跟在妈妈的身后,看到可怜巴巴的我,悄 声问道:“小弟,你又惹祸了!” “哦,”妈妈停下脚步,皱着秀眉,扫视一眼破破烂烂的玻璃窗:“孩子还小,太淘气 了,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说完,妈妈掏出了钱包,我依然被大蚂蚱死死地拽扯着,眼 泪汪汪地望着妈妈。妈妈冲我虎着脸,然后,轻轻地把我从大蚂蚱的手掌里接过来:“该多 少钱,我赔多少钱,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还小,看把他吓得,都快哭了!” “走,”如数赔偿完大蚂蚱家的玻璃窗以及各种调料瓶子,妈妈拉起我的小手:“走,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7 “你这个淘气包,”刚刚走进家门,妈妈一把拧住我的小耳朵,另一只手则高高地扬起 :“你,一天到晚净给我招灾惹祸,看我扇死你!” “哼,”看到妈妈的肥手掌行将无情地扇抽到我的腮帮上,我恐惧到了极点,拼命地挣 扎着,情急之下,我放肆地耍起了黸脾气:“哼,你打吧,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打死我, 你就没有儿子啦!” “哟──,” 听到我的话,妈妈阴沉着脸,讥笑般地“哟──”了一声,肥实的白手在我的眼前不停 地晃动着,可是,却迟迟不肯落到我的脸蛋上,我心里最为清楚,妈妈已经被我震住,此刻, 眼前的肥手掌完全是在吓唬我,是啊,妈妈怎么能舍得扇抽自己的宝贝儿子呢,我怒瞪着双 眼,狠狠地望着妈妈,我突然软弱下来,装出一副可怜相:“妈妈,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哼,”妈妈轻轻一推,我咕咚一声便瘫坐到木板床上,妈妈终于放下了白手掌,冲着 姐姐喊道:“冬冬,下楼拎水去,我要给陆陆洗澡!” “哎,”姐姐乖顺地答应一声,拎起空水壶走出屋门,我们这桩宿舍楼也不知道是怎么 搞的,从建成那天起,顶楼便引不上自来水,一切生活用水都要到底楼去拎。 “你瞅瞅你,嗯,”妈妈皱着秀美的眉毛,冲我嘟哝道:“昨天晚上刚换完的衣服,还 没到一天的功夫,就弄脏了,过来,快,给我脱下来!” 还没容我动手,妈妈早已蹲到我的面前,哧地一声拽开我的裤带:“怎么,尿尿的时候, 你又没把鸡鸡全掏出来,是不,你瞅瞅,又把衬裤给尿湿了!唉,……” 妈妈呼地将我的裤子一把撸到脚脖处,小鸡鸡扑楞楞地展现在妈妈的眼前,妈妈佯怒地 拍打几下我的小鸡鸡:“哼,陆陆,你啊,什么时候才能懂事呢!” “妈妈,”姐姐推门走进屋来,见我光着屁股站在妈妈面前,她迟疑起来:“妈妈,水, 烧好了!” “我知道了,”妈妈对姐姐说道:“我给你弟弟换衣服呢,你先出去一会!” “哎,” “上床去!”妈妈将我剥得一丝不挂,然后,不由分说地命令道:“你,先上床,我倒 水去!” 说完,妈妈转过身去,走向厨房。妈妈今年刚好三十岁整,高佻的身材,丰硕的酥胸、 狭窄的腰枝,走起路窈窕多姿,尤其是那对圆浑浑的、软绵绵的大肥臀,堪称全宿舍楼第一 大美臀。妈妈每扭动一下腰身,两个圆屁股瓣便极其性感地左摇右晃起来。 “儿子,把你的臭脚丫子伸过来,”我正望着妈妈的肥臀胡思乱想着,妈妈已经将热水 盆放在我的脚下,我不敢怠慢,乖乖地伸出脚去,妈妈一把拽住我的小脚丫,扑通一声扎进 热水盆里,我突然惊叫起来: “哎呀,好烫哟!” “哦,”妈妈慌忙将我的双脚从热水盆里提出来,小心奕奕地捧到面前,张开抹着厚厚 唇膏的小嘴嘘嘘嘘地吹了起来:“哎哟,哎哟,妈妈不好,把儿子给烫了!” 待水温缓缓降下来,妈妈再次将把我的双脚插进水盆里,认真地搓洗起来:“好脏的小 臭脚啊!” 妈妈双手一用力,将我整个抱起来,我光溜溜地站在水盆里,妈妈将湿漉漉的肥手移到 我的胯间,她板着面孔弹了我的小鸡鸡一下:“哼,长了这么个破玩意,你就了不起了,是 不,哼!” “哟──,”我彻底地放松起来,知道妈妈已经不再生我的气,我冲着妈妈一吐舌头, 做起了鬼脸:“哟──,” “坏蛋,”妈妈轻轻地握住我的小鸡鸡:“这是啥玩意,割扔了算了,摇摇当当的,留 着啥用啊!” “不,妈妈,割扔了,我用什么尿尿哇!”我顽皮地说道,妈妈抿嘴笑道:“没有鸡鸡 一样尿尿,你姐姐就没有鸡鸡,不是一样尿尿吗!” “妈妈,我是男的啊!” “男的、女的,不都一样吗!” “不,妈妈,”我振振有词:“奶奶说了,我是男的,长大以后,要娶媳妇的,奶奶还 说,……” “去,”妈妈突然沉下脸来:“滚蛋,少跟我提你奶奶,妈妈好烦她!” 我顿时闭住了嘴巴,呆呆地望着妈妈反复地用香皂揉搓着我的小鸡鸡。妈妈沉吟了片刻, 冷冰冰地对我说道:“陆陆,你奶奶不好,最坏!” 奶奶坏?听到妈妈的话,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奶奶坏?我咋没觉得出来啊!我童年 稚嫩的脑海里依依稀稀地想了奶奶!想起一件难忘的事情。 “你吃饭啊,你快点吃饭啊!” 一只从楼顶不慎误钻到厕所排风扇里的小麻雀被我无情地擒拿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栓系在 桌腿上,可怜的小麻雀拼命在拍打着翅膀,绝望地哀鸣着,系着塑料绳的小细腿悲惨地抽搐 着,跌跌撞撞地挣扎着,我在厨房 哩叭啦地折腾一阵,直至把被奶奶收拾得景景有条的碗 柜搞得面目全非,一片狼籍,最后终于找寻到一把早已发霉的小米,我将变质的小米倾倒在 小瓷碟里真诚地对陷入绝境的小麻雀说道:“你吃饭啊,你快点吃饭啊!” 可是,小麻雀根本不理睬我,继续作着毫无希望的挣扎,我又把自己的早餐──一杯热 牛奶分给小麻雀一部分,然而它还是无比懊恼地对我不理也不睬,我气急败坏地喊叫起来: “奶奶,奶奶,奶奶,你看它也不吃饭啊!” “哎呀!”奶奶始终默默地站立在我的身后,笑吟吟地望着我和小麻雀,奶奶当时五十 多岁,高大的身材,健壮的体魄,在那幸福的夏日里,奶奶正在精心梳理着刚刚洗完的乌黑 长发,她将挂满水珠的圆脸朝向宽阔的窗扇,一缕缕明媚的阳光亲切地照射在奶奶稍显苍老 的面颊上,奶奶冲着和熙的阳光淡淡地一笑,一只手轻柔地抓握着披肩的秀发,听到我的喊 叫声,奶奶和蔼地俯下身来对我说道:“陆陆啊,小鸟是不会吃饭的,它想妈妈啦,你看它 哭得多伤心啊!” “可是,奶奶,它不吃饭会饿死的啊!” “是啊,如果它看不到妈妈会哭死的!” “那怎么办啊,奶奶!” “放了它,陆陆啊,听奶奶的话,放了它!” “奶奶,放了它,那,我玩什么啊!” “陆陆啊,过几天奶奶领你回老家,我们那里什么样的鸟都有,你放了它,奶奶家里有 各种各样好看的小鸟!” “真的吗,奶奶?” “真的,奶奶不撒谎,不骗你,奶奶要是骗你就是小狗!” “奶奶,你们家除了有各种各样好看的小鸟玩,还有什么好玩的啊?” “多啦,陆陆啊,奶奶家里不但有小鸟玩,还有小狗、小猫、小鱼、……,嗨,多去啦, 奶奶家什么好玩的都有!” “好,奶奶,那我就放了它!” 说完,我解开小鸟腿上的塑料绳,小心奕奕地握住小鸟颤抖不止的身体,奶奶轻轻地拉 开一扇窗户,我走到窗前双手轻轻一松,可怜的小鸟立刻张开双翅奋不顾身地冲向窗外,连 头也不回,连声再见也不跟我说便消失在密如蚁穴的楼群里。 但是,很遗憾,我并没有如愿地跟随着奶奶回到老家,去玩什么小鸟、小狗的。为这事, 妈妈跟奶奶吵得不可开交,最后,奶奶含着伤心的泪水,拉着我手,依依不舍地走出家门, 奶奶那悲恸欲绝的神情,令我终生难忘。 “陆陆,”我正思忖着,妈妈握着洗净的小鸡鸡,突然问我道:“陆陆,长大后,你想 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啊?” “妈妈,”听到妈妈的问话,我的思绪立刻转移回来,我神采奕奕地回答道:“妈妈, 我要娶林红!” “不行,”妈妈像模像样地摇摇头:“林红比你大啊!” “那,”我稍微想了想,又说道:“我娶李湘!” “不行,”妈妈又摇了摇脑袋:“李湘的老家在南方,她早晚得回老家的,妈妈可舍不 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 “那,”我又想了一想:“我娶金花!” “这,更不行了,”妈妈的脑袋摇得更加厉害:“金花是鲜族,她的爸爸和妈妈是不会 把她嫁给你的!” “为什么,”我不解地望着妈妈,妈妈已经用毛巾擦干我的身子和鸡鸡,她站起身来, 啪地拍了一下我的小屁股蛋,然后,双手一抬,将我抱到床上:“得了,得了,别瞎白虎啦, 才屁大点个小岁数,就想着娶媳妇了,真没出息!都是你奶奶教你的,这个没文化的老太婆, 不会教孩子好玩意!过来,”妈妈拽过新衣服: “来,把衣服穿上!”待穿好衣服,我幸福地依偎在妈妈的怀里,妈妈从她的小皮包里 拿出指甲刀,握着我的小手麡╃z槱籉a修剪起来,我将另一只手悄悄地伸进妈妈的胸怀里, 指尖轻轻地触碰到妈妈那粗硕的乳头上。妈妈的身体微微地颤动一下:“干吗,好痒!” “妈妈,我要摸咂!” “哼,”妈妈呶了呶嘴:“真没出息,都快上学了,还总摸妈妈的咂!” 我不再听妈妈唠叨,贪婪地抓住一只乳头,得意洋洋地把玩起来,妈妈的胸腹剧烈地颤 抖起来,她突然停下手中的指甲刀,脸色红晕,呆呆地瞅着我,良久,和声细雨地问我道: “澡也洗完了,衣服也换完了,指甲也剪完了,明天,你还打算把谁家的玻璃窗给踢碎啊?” “妈妈,”我嘿嘿一笑,将妈妈的衣襟高高地缭起,小脑袋瓜非常灵巧地钻进妈妈的胸 怀里,一口叨住妈妈的乳头,深深地吸吮起来,妈妈酥胸低俯,重重地压迫着我的脑袋: “坏蛋,小淘气包,轻点,轻点,你的牙好硬啊,把妈妈咬痛了!” 妈妈虽然喊痛,可是,并没有推开我,不仅如此,她的酥胸更加向我的面部靠拢,一只 肥手情深意切地抚摸着我的后脑海:“哎哟,哎哟!” 麘麘麘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正在洗菜的姐姐急忙跑去开门,是爸爸从图书馆借书 回来了,他拎着沉甸甸的书包,板着面孔地走进屋里,看到我正与妈妈肆意嬉戏着,爸爸的 面颊更加阴沉起来,我极不情愿意地松开了妈妈的乳头,妈妈也意犹未尽地抱住我的脸蛋, 啪地亲了一口:“好了,别闹了,妈妈该做饭了!” “你,”爸爸阴沉着可怕的四方脸冲我问道:“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得了,”妈妈忙不迭地推了爸爸一下:“得了,得了,都完事了,我已经赔完了!” “哼,”爸爸气鼓鼓地冲妈妈说道:“你啊,你就惯着吧,惯着吧,再这样下去,他敢 上天!” “没你事,”妈妈冷冷地说道:“我愿意!”说完,妈妈整理一下被我折腾的又皱又乱 的衣服,趿拉上托鞋,走向厨房。爸爸随后也跟了进去,悄声嘀咕道:“亲爱的,别生气, 孩子不能惯啊,纵子如杀子啊!” “他才多大啊!” “行了,行了,我不对,我不对,我道歉,”隔着门缝,我偷偷地看到爸爸无比讨厌地 抱住妈妈,一只手轻轻地握住妈妈那对方才被我肆意啃咬一番的大乳房,淫迷地按揉起来。 我登时气得火冒三丈:坏爸爸,你为什么摸我的咂咂啊,看我长大以后,不揍扁你才怪! “去,去,去,”妈妈没好气地推搡开爸爸,冷着脸扎上了花围裙,这使我多少得到一 点安慰,火气也消散了一些。对,妈妈,就应该这样,那可我的咂咂,绝对不能让爸爸乱摸 乱抓! “亲爱的,”爸爸依然恬不知耻地纠缠着妈妈,我的火气又涌上了脑门:我的弹弓呢, 嗯?哪去啦?怎么找不到了?哦,我想起来了,借给小伙伴了,哼,如果弹弓在家,我非得 给爸爸的后脑海狠狠地来他一下。 “我爹来信了!”爸爸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片片,妈妈没有理睬他,一边翻炒着菜锅一 边漫不经心地问道:“啥事啊,是不是又要钱啦?老张,我实话告诉你,咱们家这个月可没 钱了,前天,我从同志那里借了拾元钱,就等着发工资还人家呐。今天,我的兜里就剩三元 钱了,本打算星期天了,买点肉,包顿饺子,哪逞想,我的宝贝儿子惹了祸,得,三元钱都 赔给大蚂蚱啦。唉,周一,我还得找同志去借,否则,下个星期可怎么活啊!” “不是,不是,我爹不是要钱,是,” “你爹他不要钱,那,又能要什么呐,你那个穷家啊,除了要钱,要钱,要钱,还能干 什么!” “你自己看吧!”爸爸将纸片片塞到妈妈的手里,妈妈放下铲刀,展开纸片,粗略瞅了 一瞅,突然,妈妈的手臂非常明显地哆嗦起来,还没看完纸片,便啪地摔到地板上:“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 “亲爱的,我爹他想孙子啊!” “不行,”妈妈的脑袋摇得跟只波浪鼓:“不行,不行,不行,……” “我妈也想孙子,一想就睡不着觉,哭天抹泪的!” “哼,你们想孙子,我就不想儿子吗!”妈妈解开围裙走进屋里:“你们家没有一个人 看得上我,我去你们家,他们连理都懒得理我。哼,现在,我给你们家生了一个孙子,他们 也好意思恬个脸来要,作梦,我不给,就是不给,……” “嗨,”爸爸愁苦着脸说道:“谁让你给了,就是接回去,住一阵子!” “不行,一天也不行,他是我的儿子,我一天也不能没有他。再说啦,你那个穷家,要 吃没吃,要喝没喝,你让孩子喝西北风去啊!” “可是,”爸爸无可奈何地嘀咕道:“我爹在信里说,如果我不把他送回去,过几天, 他就自己来接。亲爱的,你是知道的,我爹身体不好,坐这么远的火车,不得折腾个半死啊!” “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干!他爱来就来,爱咋咋地,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也不会 把儿子送到你那个穷家去的!” 8 “哼,少废话,你就别跟我瞎磨牙了,你今天就是说出龙叫来,我也不会同意的!” 妈妈和爸爸整整吵了一个晚上,临睡前,妈妈气呼呼地抱起我:“走,陆陆,妈妈搂你 睡觉去!” 这使我非常的意外,也使我倍感幸福,自从断奶以后,妈妈就再也不肯搂我睡觉,将我 可怜兮兮地丢抛在冷冰冰的木板床上,从此以后,我再也享受不到妈妈那温馨的怀抱。 我幸福地依偎在妈妈的酥胸里,望着妈妈余气未消的面颊,我的心里则是暖洋洋的,从 妈妈的口气里,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妈妈的心目是多么的重要,占据着别人不可取代的、至 高无尚的地位。想到此,我自鸣得意伸出小手,轻轻地抓住妈妈一缕乌黑闪亮的秀发,妈妈 扬了扬脑袋:“好好睡觉,别乱抓妈妈的头发,妈妈好不容易才梳好啊!” 我不得不放开妈妈的秀发,将头埋在妈妈的胸乳里,鼻孔紧紧地贴在妈妈的乳房上,隔 着薄薄的衬衣,我的脸颊感受到妈妈那暖洋洋的体温。我的鼻孔嗅闻到妈妈那迷人的体香, 妈妈微微地动弹了一下,乳房微微一颤,长硕的乳头恰好顶在我的鼻尖上,我的身体呼地热 痒起来。我不可抑制地将手伸进妈妈的衬衣里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妈妈的乳房,妈妈用手掌拍 了拍我:“儿子,别摸啦,你都多大啦,还摸妈妈的咂!” “不,”我固执地坚持道:“妈妈,我要摸,我要摸,我喜欢!” 妈妈不再说话,身子一动,呈仰躺状,一对秀美的,但此刻却是充满伤感的眼睛呆呆地 望着天棚,两只向上挺立着的乳房在我的手中颤颤微微。我往妈妈身旁靠了靠,妈妈非常合 作地伸出手臂将我搂抱住,我向上仰了仰头,鼻孔贴到了妈妈的腋下,我深深地呼吸起来, 我嗅闻到妈妈的腋窝处有一种咸涩的气味,这种特殊的气味使我不可思议地兴奋起来,尤其 是胯间的鸡鸡,哆哆嗦嗦地似乎要站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的手掌继续抓挠着妈妈的乳房,妈妈悄悄地呻吟一声,更加紧紧地搂住我: “陆陆,老实点,快点睡觉!” 说完,妈妈的玉手轻轻地抓摸着我的背脊,我依在妈妈的怀里,掐着妈妈的乳头,一股 不可阻止的困意突然向我袭来,我的神志一点一点地模糊起来。 “亲爱的,”迷迷茫茫之中,我隐隐约约地听到爸爸那嗡声嗡气的男粗音,坏蛋,爸爸 又开始纠缠妈妈,他又要压妈妈了。我偷偷地睁开干涩的眼睛,黑漆之中,我看到爸爸并没 有像往常那样,把妈妈重重地压在身下,而是紧紧地贴在妈妈的身后,一只粗大的手掌无比 讨厌地抓挠着妈妈的胯间,试图扯下妈妈的内裤,妈妈没好气地推搡着:“去,去,少来, 想玩,你就去找隔壁的老杨啊,她比我漂亮,……” “亲爱的,我爱你!” 爸爸还是拽扯下妈妈的内裤,我借机将目光移向下方,哇,我看到了妈妈那黑乎乎的小 便,我顿时激奋不已,心脏咚咚咚地狂搏起来。妈妈的小便,我并不陌生,幼儿时代,妈妈 经常抱着我光顾女浴池,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成年女人的小便处均生长着浓密的黑毛,仿佛 是一片无边的大草原,散布在微微隆起的小便上。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雾气弥漫的浴池里,水淋淋的地板上,晃动着一团团雪白的肉体,一对对微微抖动的酥 乳,一排排高高厥起的肥屁股,比赛般地呈现在我的眼前,而小便处的缕缕黑毛,则是风情 万种,有的稠密,有的稀疏,有的油黑一片,有的暗淡无光,有的又粗又长,有的即细且短, 直看得我心慌意乱,想入非非。 而妈妈的黑毛,则属于中性,即不稠密,也不稀疏,闪闪发亮地均布在肥美的小肉丘上。 当妈妈给我擦身时,我故意将鼻孔凑到妈妈的胯间,在浓浓雾气之中,乘妈妈不注意,肆意 嗅闻着,妈妈小便的气味好特别,咸涩之中,散发着令我心醉的芬芳,原来,妈妈刚刚在小 便处洒上了香水。 “唉,”爸爸抬起手来将妈妈的一条大腿挪移起来,妈妈无奈地叹息一声,肥硕的腰身 移动一下,立刻从肥美的小便处,传过来一股腥膻的骚气,呛得我不禁打了一个激泠,从此, 这异样的气味使我对成年女性充满了未名的性幻想。 “扑哧!”更为赅人的一幕出现了,爸爸那红通通的,活像是一根胡萝卜似的大鸡巴从 妈妈的屁股后面,直挺挺地顶进妈妈的小便里,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妈妈张开小嘴情不自 禁地呻吟起来:“哦哟,哦哟,……” “亲爱的,我进来了,咱们再生一个儿子吧,省得你和我妈,还有我爹,大家总是挣这 么一个小家伙,弄得谁的心情都不好受!” “哼,”妈妈哼了一声,肥腿主动地向上抬了抬,以方便爸爸的插抽:“我可不生了, 你以为生一个孩子,是母鸡下蛋么,高兴了,咯哒一声,说下就下一个吗?生陆陆的时候, 他的脑袋瓜子出奇的大,差点没痛死我!” “嘿嘿,”爸爸一边笨拙地扭动着大屁股,一边淫笑道:“是啊,陆陆的脑袋是够大的, 我总是纳闷,我的大鸡巴插在你的里面,感觉特殊的紧,当初,陆陆是怎么钻出来的呐!” “哼,陆陆的小脑袋可有劲了,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不老实,大脑袋总是撞我的肚皮, 眼瞅着到月了,他又是一急性子,我正给学生上课呐,他就急着要出来,唉,痛得我把课本 一扔,满地打滚!” “嘿嘿,”爸爸狠狠地撞击着妈妈,妈妈的小便里缓缓地流淌出一串串晶莹的粘液,散 发着刺鼻的骚腥,爸爸嘻皮笑脸地说道:“是啊,这个小兔崽子,还没到医院,大脑袋瓜已 经钻出来了!结果,大家都叫他路路,就是说,他生在了马路上!可是,你却嫌路路这两个 字不太好,就改成了陆陆!” 哦,听到妈妈和爸爸的交谈,我方才知道自己是如何荒唐可笑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 依然呆呆地瞅着妈妈的小便,一眼不眨地盯着爸爸的大鸡巴是如何一下一下、无情地捅插着 妈妈的小便。看着看着,困意再度袭来,我又处于迷茫状态。 我悄悄地将小手移到妈妈的小便处,啊──,我触碰到一堆软软的嫩肉以及浓密的黑毛, 发出一阵阵沙沙沙的微晌声,这是我抓摸林红、金花,以及李湘的小便时,从来没有过,极 其美妙的特殊感受。 我的小手在妈妈那茂盛的大草原上尽情地嬉戏着、嬉戏着,我抓啊、挠啊、捏啊。突然, 我渐渐地改变了模样,变成了一头幸福的,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小山羊,无拘无束地在一 望无际的、肥美无比的大草地上欢蹦乱跳着,我一边觅食一边玩耍,我跑哇跑哇,我跳啊跳 啊,我伸出舌尖频频地吸吮着甘醇的水草,我张开嘴巴用两排坚硬的牙齿哧哧哧地啃咬着无 比芳香的嫩草。啊,我太幸福啦!猛一抬头,我看到眼前有一座苏缓起伏的小山丘,那茁壮 的嫩草不可抑止地向上郁郁葱葱地升腾着、升腾着。哇──,好肥美的水草啊!不行,我得 跑过去吃个够,吃个饱。想到这里,我兴奋不已地奔上了小山丘,哈,果然不出所料,这里 的水草别提有多肥美,别提有多甘甜,我用鼻尖匆匆地嗅了嗅,然后便立刻像街头的醉汉嗅 到酒香似地完全沉迷起来,我低下头去贪婪地啃食起来,我一边啃食着一边向前挪移着,也 不知挪出有多远,我越啃越来劲,越嚼越过瘾,慢慢地,山丘的尽头出现一条可怕的悬崖断 壁,而正津津有味地啃食着的我却视而不见,咕咚一声,我一头跌进深不可测的悬崖底下。 嗯,这是怎么回事?我怔怔地自言自语起来:这是哪里?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到哪啦, 我,我,……,我突然想起妈妈再不久带我在电影院里看过的一部新电影──《草原英雄小 姐妹》,难道,我也像那两个小姐妹似的,不幸掉进了绝望的深坑里?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我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着:妈妈,妈妈。我胆战心惊地喊叫起 来:“妈妈,妈妈,妈妈,……” “哎──,儿子,儿子!” 突然,嗡嗡作响的耳畔传来一阵阵熟悉、亲切的回去音,啊,是妈妈,是妈妈,对,是 妈妈在唤我呢:妈妈,妈妈,我顿时喜出望外地答应道:“妈妈,妈妈!” “儿子,儿子,妈妈在这那!” 我回头望去,在一片可怕的漆黑之中,在密布的草丛之间,有一个红通通的山洞不可思 议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同时,闪烁着一道道让我着魔的、令我目眩的、淡粉色的光束,流溢 着让我心醉、使我痴迷的骚气。听得出来,妈妈的呼唤声就是从这条充满诱惑力的山洞里飘 逸出来的。在这暗无天日的漆黑之中,在这茫茫无边的荒草地里,听到妈妈的呼唤,我兴奋 的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不顾一切地猛扑到红通通的洞口前。啊,还没容我钻进山洞,一股无 法形容的气味立刻扑进我的鼻孔,好奇妙的气味啊,我深深地呼吸起来,久久地回味着那诱 人的气浪。这奇妙的气味,既陌生又熟悉,似乎在哪里嗅闻过,饱偿过?哦,我终于想起来 了,就是当年,我从妈妈的肚子里钻出来的那惊天动地的一刻,我嗅闻过这种气味,饱偿过 这种气味。想到此,我激动万分地将脑袋探进洞口,傻呆呆地东张西望着,眼前的山洞有些 特别,洞口非常奇怪地微微抽动着,四面的洞壁生着形态怪诞的石块,还滴达滴达地流淌着 清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大西南的熔岩洞里。不,不是,绝对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熔岩洞, 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真的,好像是来过。 我正思忖着,洞门突然轻轻地收拢起来,柔顺地缠裹住我的脖胫,产生一种超然的快感, 传过来一股股使我欲仙欲死的气味,一嗅闻到这熟悉的气味,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哇──, 我想起来啦,在洞门的缠绕之下,在那种气味的剌激之下,我的潜意思突然猛省,我感觉道, 想当年,我似乎就是从这条山洞里爬出来的,而今天,我又不可思议地钻了进去。 “儿子!”从深不可测的洞底再次传来妈妈的呼唤声:“儿子,儿子,妈妈的宝贝儿子, 来啊,快来啊,妈妈在这那,来啊,到妈妈这来啊!” “哎,妈妈,我来啦!”我双手搬住了洞壁,我突然感觉到双手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坚 硬的、冰冷的石块,而是暖乎乎、软绵绵、湿淋淋的嫩肉,我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也 没有心思作过多的考虑。我呼的一声钻进了洞里,啊,好温馨的山洞啊,我的身体刚刚钻进 山洞,洞壁那些怪异的石块突然令人惊赅地向我扑来,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石块已经将我彻 底包围住,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啦,石块肯定得将我压成肉饼的。可是,令我意外的是, 石块一经贴靠到我的身体上,便立刻神化般地变成了一块块柔嫩无比的海绵,滴淌着清纯的 甘露,在这些海绵的按揉之下,我的身体感受到一种升天般的舒爽感,我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同时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吮着潮水般的甘露。 “混蛋小子”我正欲冲破海绵块的重重围堵,探到洞底与妈妈相会,突然,我那依然放 在洞外的两腿不知被谁一把拽扯住:“混蛋小子,你给我出来,给你我出来!” 一只有力的大手呼地将我拽出妙不可言的、由鲜嫩的湿肉构成的山洞,我伸出双手胡乱 抹了抹脸上的甘露,嘴里恨恨地嘀咕道:“真烦人,谁啊,谁啊,谁把我拽出来啦,我要找 妈妈,我要找妈妈!” “混蛋小了,畜生!”我睁开了眼睛,啊,是爸爸,爸爸一脸恼怒地拽着我的双腿: “混蛋小子,那是你去的地方吗,嗯?”爸爸虎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 “爸爸,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滚蛋,现世报!”爸爸大手一扬,将我远远地甩出,我脑袋冲下一头跌入无底的深渊, 我的身体不停地向下坠落着,坠落着。眼前是可怕的漆黑,我惊恐到了极点,我拼命地呼喊 着,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论我怎样挣扎,还是无法阻止疾速的向下坠落。并且,我 越挣扎,坠落的速度越快。突然,眼前出现更为可怕的一幕,在深渊的尽头,出现了茫茫无 边的苦海,海面令人瞠目地汹涌着,而呼啸的海水却是可怕的墨黑色,不好,我的身体像断 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扎向黑乎乎的海水里。 “妈妈,妈妈,妈妈,……” 彻底的绝望终于使我喊出声来。 “儿子,咋的啦!”身旁的妈妈紧紧地搂住我:“儿子,别喊,别喊,妈妈在这呢,妈 妈搂着你呢,别怕,作恶梦了吧,省省,……” 我在极度的恐惧之中迷迷乎乎地睁开了眼睛,我的嘴巴紧紧地贴在妈妈的脸蛋上,想起 刚才的恶梦,想起爸爸那怒不可遏的神态,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可是,我依然搞不明白我 犯了什么大错,把爸爸气成那样,差点没把我扔进无边的苦海里。 …… 9 早晨,我们一家人正围在桌旁吃早饭,我仍然没有从昨夜的梦境里彻底解脱出来,望着 对面正襟危坐的爸爸,想起昨夜他乞求妈妈时的那付丑态,我就恶心得咽不下一口饭;想起 他恶狠狠地把我从那神秘的肉洞里拽扯出来,骂骂咧咧地抛进无边的苦海,我就恨得咬牙切 齿。 “啪──,啪──,啪──,……” 房门突然啪啪啪地被人敲响,姐姐急忙跑出去,每当有客人造访时,跑出去开门,这已 经是姐姐责无旁贷的份内之事。当姐姐哗啦一声拉开房门时,我听到一阵嗡声嗡气的说话声 :“哎哟,冬冬,是冬冬啊,” “三叔,”姐姐悄声答道,随即,走进来一个身着简扑,头发蓬乱,通身汗渍,虎背熊 腰的年轻人。他的双眼令我费解地红肿着、显得很是困顿,但依然充满着动物般的、本能的 机警,丝毫也遮掩不住那无穷无尽的灵气,隐含着一股不懈的朝气。他那疲惫的面颊昏暗而 又无神,却流淌着一种令我捉摸不透的,有些赅人的凶蛮之气。他手里夹着半截烟卷,搀着 裤腿,赤脚蹬着一双破胶鞋,大摇大摆地跟在姐姐的身后,走进屋子里,爸爸呼地站起身来 :“哎哟,老三来啦,你,这是从哪来啊?” “嗨,”三叔大大方方地坐在爸爸的位置上,看到身旁的我,他慈祥地冲我笑笑,粗糙 的大手掌生硬地拧了一下我的小脸蛋:“哎哟,大侄子,长这么大喽!” “三叔,”爸爸指着不拘小节的年轻人对我说道:“陆陆,你不记得啦,他是你三叔!” “三叔好!”我机械地说道。 “嗯,嗯,好,好,……” 三叔胡乱应承几声,便不再理睬我,顺手抓起一块白喷喷的大馒头,麡舟諤口便咬掉一 大半,他一边咀嚼着,一边答道:“啊,好香啊,可饿死我喽,我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 啦!” “老三,”妈妈端过一碗热汤,推到三叔的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撑个好歹 的!” “嘿嘿,嫂子!”三叔顽皮地瞅了瞅妈妈:“别笑话我哟,嫂子,我真的饿坏喽!” “老三,你这是从哪来啊?”爸爸继续追问道。 “黑龙江!”三叔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答道。 “老三,你又跑到黑龙江干什么去啦,现在抓得很紧紧啊!”爸爸严厉地警告道。 “嗨,可到是的,有什么办法啊,得活命啊,”说话间,一块白馒头又被三叔狼吞虎咽 地塞进了肚子里:“唉,哥,现在,农村人难活啊,饿得他妈的直翻白眼啊!可到是的,” “哼,”爸爸气鼓鼓地教训道:“难活,难活,谁不知道难活,可是,你倒是好好地干 啊,咱爹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一份正式工作,你知道么,咱爹托了多少人情啊,可是,你没干 上一个月,就,……” “哥,可到是的,”三叔突然停止了咀嚼:“哥,那是人干活的么?你不知道啊,扫锅 盖这个工作,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啊,那个热啊,能把人烫死!唉,可到是的,” “可是,别人是怎么干的啊?” “这,”三叔顿时语塞,他低下头去,默默地咀嚼着。 “嗨,”妈妈插言道:“老三啊,你就别瞎跑了,别瞎折腾了,现在,到处都是一个样, 哪个地方都不好活,老三啊,听嫂子的话,你就别瞎跑了,弄不好,又得被逮住,” “嫂子,放心吧,可到是的,”三叔抓起第四块白馒头:“放心吧,你和我哥都放心吧, 就是抓住我,我也不会连累你们的,没你们的事,可到是的,嫂子,你不知道哇,家里穷得 都快揭不开锅了,什么吃的也没有!” “老三,”爸爸认真地问道:“我不是邮钱过去了么?” “唉,家里那么多人,你那点钱,能吃上几天啊,哥,没法子啊,我就跟着一伙人,跑 黑龙江!可到是的,” “你们这趟做了什么买卖啊?” “那还用问,他还能干什么,”妈妈满脸轻蔑地说道:“除了投机倒把,他还能干什么!” “嘿嘿,可倒是的,”三叔苦涩地笑笑:“嫂子,不投机倒把,能挣到钱么? 嘿嘿,可到是的,“三叔将脏脸转向了爸爸:”哥,这趟,可他妈的惨喽!我们一伙人, 跑到了黑龙江,一看,也没有什么好买卖可做的啊,想背土豆栽子,可是,目标太大了,车 上抓得太紧,没法子背啊,于是,我们就想起了倒豆油!“”豆油,“爸爸嘀咕道:”豆油 可是紧俏商品,车上更不让带啦!“ “是啊,哥,越紧俏的玩意,越挣钱,嘿嘿,我们有办法,我们每人弄来一个旧轮胎, 将豆油灌进轮胎里,偷偷地背到了车上!” “豁豁,”爸爸惊讶地感叹道:“老三啊,你们可真想得出来啊!” “嗨,可倒是的,”三叔突然叹息起来,顺手抓起第五块白馒头:“哥,别提了,惨喽, 在车上,还不错,没有被查出来,下车的时候,我实在背不动了,就把轮胎放在地上,往站 台外面滚,他妈的,一不小心,轮胎扎到一根铁钉子上,可到是的,我的老天爷,这下可玩 完了,轮胎一下子就给扎出一个大窟窿眼,完了,完了,彻底地玩完了,只见豆油从大窟窿 眼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一个劲地冒哇、冒哇,” “嘻嘻,”妈妈捂着小嘴,得意洋洋地讥笑起来,三叔无奈地耸耸肩:“可倒是的,完 了,完了,彻底地完了,整整一轮胎的豆油,都他妈的冒光了,唉,这趟黑龙江去的,赔个 老逼朝天,连老本也扔进去喽,完了,……” “算了,算了,”爸爸抢过三叔手中的白馒头:“老三啊,你不能再吃了,会撑坏的!” “哥,”三叔恋恋不舍地望着被爸爸抢夺过去的白馒头:“哥,再给我一个吧,我已经 三天没有吃上一顿饱饭喽!哥,再给我一个吧!” “老三,”爸爸不容分说地将白馒头放回到瓷盘子里:“老三啊,不是哥舍不得,你这 么长时间没有吃饱饭,冷丁吃这么多,会把胃给撑坏的,老三,你先睡一觉吧,晚上,等胃 缓过来以后,哥让你管够吃!” “啊──,”三叔拍了拍圆鼓鼓的大肚皮,吧嗒吧嗒油渍渍的厚嘴唇:“啊──,饱了, 饱了,终于吃到一顿饱饭喽,真不容易啊,大侄子,走,陪三叔睡觉去,可到是的,三叔坐 了一宿的火车,可困死我喽!” “三叔,”我模仿着三叔的口吻不停地嘀咕道:“可到是的,可到是的,可到是的,… …” “嘻嘻,这小子,笑话你三叔呐!”三叔呼地抱起我,走进里间屋,我抚摸着三叔健壮 无比的胸脯,一脸羡慕地说道:“三叔,你长得太结实啦,你的肌肉真硬啊,三叔,你的豆 油都洒没了么?” “没了,”三叔把我放到床上,双手一摊:“都给火车站擦地板了,哈哈哈,大侄子, 没事,这次赔了,下次再想办法找回来,可到是的,”三叔非常老成地说道:“做买卖,有 挣就有赔,大侄子,做买卖可不容易啊,可不像你爸爸坐在办公室里画图,做买卖,什么事 情都兴许遇到,什么风风雨雨的,都要历受。唉,可到是的,”三叔不再心痛他那洒掉的豆 油,开始津津有味地讲述起他走南闯北,投机倒把时,一桩桩、一件件有趣的事情:“这一 次,大侄子,我们一伙人首先跑到了嫩江,可是,什么买卖也没有做成,我们只好跑了回来, 一上火车,我们发觉从嫩江到加格达奇这趟线乱的不得了,做车谁也不买票,大伙都说,这 条铁路线叫什么、什么‘白拉线’,哈哈,大概是不用花钱,白拉你的意思吧。于是,我们 谁也没有买票就混上了车,可是,他妈的,那天不知怎么搞的,突然间就验起票来啦,这时, 眼瞅着就要到加格达奇啦,我们没处躲藏,杨撇子急得要跳车,问我敢不敢,我说:我可不 敢玩命,干脆补票算啦,可他硬撑,说:这有啥怕的啊。说完,他真的就从车窗里跳了下去。 我可没敢跳,老老实实地补了票,出站后,我们一伙人就在站前广场那里等着杨撇子,约摸 有几个钟头过去啦,才见杨撇子大老远地,一瘸一拐地向我们这走过来。我问他咋地啦,他 红着脸说:”妈的,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个煤堆,一下子没站住,就滚了下来啦,摔成这样 ‘,哈哈,可倒是的,为了省几个钱,差点没把腿摔折了,大侄子,你说,这犯得上犯不上! 唉,可到是的,“”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听到我的话,三叔愈加兴奋起来:”还有 一次,“ “老三啊,算了!”爸爸给三叔抱来一床棉被:“就别提你那些热闹事喽,快点休息、 睡觉吧!” “啊哈,”三叔盖上棉被,依然余性未息:“真的撑着喽,肚子好胀啊,睡不着啊,大 侄子,还想不想听三叔讲故事啦?” “想,想,”我感觉着三叔是个极有趣的人,渐渐地喜欢上他,我拉着三叔粗壮有力的 手臂央求道:“三叔,再给我讲一个吧!” “大侄,”三叔用被头蒙住脑袋,悄声说道:“三叔给你讲西游记,你想不想听啊!” “想,想,” “好,三叔先给你讲一个孙猴子偷吃人参果的故事,……” “老三,”午后,爸爸反复地推搡着睡得尤如死猪般的三叔:“快点起来,” “哎,”三叔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懒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好累啊,冷丁睡个好觉, 这乏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唉,可倒是的,真困啊,这身上到处都痛,没有一个地方是舒服的!” “老三,”爸爸说道:“我这里还有点白菜和土豆,你拿回去吧,还能对付吃几天!” “可是,”三叔挠挠乱纷纷的脑袋瓜:“哥,就是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火车上也不让 带啊,让人家给查出来,也算是投机倒把啊,也得没收啊!” “咱们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老三啊,你呼呼睡大觉的时候,我想了好半天,你看这样行不行?”爸爸将嘴巴俯到 三叔的耳边,轻声嘀咕一阵,三叔混蚀的眼睛顿然一亮:“哈,哥,还是念大书的人脑袋好 使,这主意高,”三叔竖起了大姆姆:“高,高,实在是高!” 爸爸不再理睬三叔的赞赏,他将家中仅有的一对皮箱从床底下拽了出来,将里的破东烂 西一股脑地倾倒出来,然后,将一堆旧衣服塞进其中的一只皮箱里,麡舟諤声,锁死上。爸 爸又把家中仅剩的几颗白菜、半袋土豆,以及小袋面粉塞进另外一只皮箱里,三叔一把拽住 那小袋面粉:“哥,这袋面粉还是给我大侄留着吃吧!” “不,”爸爸坚持道:“不,老三,还是拿回家去吧,让大家包顿饺子吃吧,改善改善 生活!” “这,”三叔与爸爸争执了半晌,最后,三叔握着那小袋面粉说道:“哥,如果实在想 拿回家去,这袋面粉也不够吃上几天的,哥,你看,这样行不行,用这袋面粉,可以换一大 袋苞米面,可以够一家人吃半个来月的,哥,你等着,我这就换去!” 三叔拎着面粉,蹬蹬蹬地跑下楼去,望着三叔的背影,爸爸叹了口气:“唉,还真别说, 家里多亏老三这么东跑西颠地挣点钱啦,不要,都得饿个半死不拉活的!” “爸爸,”我对爸爸说道:“三叔真有趣,三叔真好玩,三叔不但什么地方都去过,他 还有许许多多的好故事,孙悟空的故事!”说着,说着,我又模仿起三叔的口吻:“唉,可 到是的,……” “嘿嘿,”爸爸笑道:“你三叔耍嘴皮子还行,就是不愿意念书,小学还没念完,就逃 学不念了,有一次,你三叔正在河里洗澡,老师从河边路过,看到你三叔,就喊他:小福子, 你怎么不上学啦?你猜,你三叔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啊?” “你三叔站在河里,冲着老师骂道:上,上学,上什么学,我上你妈个逼!” “哈,” 说话间,三叔已经从黑市溜了回来,小半袋面粉,变成了鼓鼓囊囊的一大袋玉米面,爸 爸解开袋口,望着粗糙无比,满目都是麸皮的玉米面,爸爸皱起了眉头:“老三,这么粗的 苞米面,咋吃啊?” “嗨,”三叔则非常满足地说道:“哥,这就不错了,什么好吃赖吃的,这年头,有点 装肚子的玩意,能度命就不错啦,还好吃赖吃的呐!唉,可到是的,” “走吧,”爸爸将玉米面塞进装着土豆和白菜的皮箱里,然后,与三叔一人拎着一只皮 箱,一前一后地走下楼去。 傍晚,爸爸拎着一只皮箱满头大汗地回到家里,一进家门,爸爸异常兴奋,欢天喜地给 我讲述着一段不同寻常的冒险经历:“嘿嘿,土豆和苞米面,火车上不让带,说是投机倒把, 一旦查出来,二话别说,全部没收,没准还得罚款,我就邮寄,我首先把装着衣服的皮箱送 到邮寄处,检查合格后,啪地贴上了邮票,然后,我将贴着邮票的皮箱拽出邮寄处,把邮票 摘下来,贴到装着苞米面和土豆的皮箱上,就这样,我来个狸猫换太子,神不知,鬼不觉地 把皮箱邮寄出去,而你三叔呐,则坐上火车,就等着下车领皮箱喽,啊,我爹,我妈,我的 妹妹们,终于可以吃上几天饱饭喽!……” 爸爸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底下最伟大的事情,他是那么的自豪、那么的骄傲。 望着爸爸那自鸣得意的神色,我突然改变了对爸爸的成见:爸爸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在 这极其困顿的岁月里,爸爸把家中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全都无私地、毫无保留的,并且是通 过千难万阻地送给了家乡的父母和妹妹们,虽然这仅仅是杯水车薪,但却是真诚的,爸爸真 诚地希望父母、妹妹们能度过难关,健康地活下去。 10 “二姐,”爸爸刚刚送走为了爷爷一家老小的生活,浪迹四方,挖空心思地与政府部门 的管理人员巧妙周旋,名声狼籍的“投机倒把”份子三叔。第二天的夜晚,一个身单体薄、 面容憔悴的芳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吃奶的婴孩,身后尾随着一个比我还要少许多的小男孩, 愁容满面地来到我家,我怔怔在瞅着她,发现她的容貌在许多方面都与妈妈相像,并且,举 手投足之间,都能看到妈妈的影子,一看见妈妈,她便悲痛欲绝地哭泣起来:“二姐,我完 了,呜──,呜──,呜──,……”她的话音,她的哭声,与妈妈不可思议地酷似,这, 是怎么回事? “咋的啦,你又咋的啦?”望着眼前与自己极其相像的年轻女人,妈妈则皱着眉头,不 耐烦地询问道:“唉,你们这些人啊,都是咋的啦,没有一个给我省心的,唉,你们啊,你 们!” “燕子,”听到哭声,正在烧饭的爸爸从厨房走进屋子里,同情地问道:“燕子,你这 是怎么啦!” “呜──,呜──,呜──,……”女人越哭越伤心。 看到痛哭不止的年轻女子,我悄悄地拽了拽妈妈的衣袖:“妈妈,她,是谁啊?长得咋 那么像你啊?” “我的妹妹,你老姨!” “二姐,”老姨抹着伤心的泪水说道:“二流子,他,他,他把房子给输了! 完了,我什么也没有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呜──,呜──,呜──,……“” 啥?“妈妈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继尔,却毫不同情地吼叫道:”该,该,活该,脚上泡, 自己走的。哼,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他,你听听他的名字吧:二流子,嗯,一听这个名 字,他就不是什么好货,可你,你当初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家里那么阻拦,你就是王八吃秤 砣,铁了心,嫁给一个不务正业的耍钱鬼、二流子。这回可好,房子都给输了,连个鳖窝也 没有了,我看你以后住哪!“ “我,我,我可不跟他过了!呜──,呜──,呜──,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耍钱都 耍疯了,……” “嗨,嗨,”爸爸冲妈妈摆了摆手:“你就少说两句吧,行不行啊,事情已经都这样啦,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燕子,”爸爸对绝望的老姨说道:“燕子,别伤心,我帮助你!” “姐夫,”听到爸爸的话,老姨绝望的脸上,立刻现出一丝可怜的希望之光:“姐夫, 谢谢你啦!”说完,老姨扑通一声,竟然大大方方地跪在爸爸的脚下:“姐夫,看在两个孩 子的份上,你帮帮我吧,我现在活着,都是为了这两个孩子,我说什么也要把两个孩子拉扯 大,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拽扯着,我早就自杀死了,我活着干么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死,姐夫,我要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他们,……” 爸爸慌忙将老姨拽起来:“燕子,燕子,别,别,你可别这样,我可承受不起,燕子, 我理解你,是啊,人么,一切都是为了孩子,我一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 “唉,”看到老姨泪眼汪汪地向爸爸投以无比感激的热切目光,又听到爸爸毫无原则地 大包大揽,妈妈顿时醋意大发,冷酷的目光透着咄咄逼人的寒气:“你,怎么帮她?你有什 么能耐帮他,就你那点工资,养活我们娘几个还接上不流呢,没到月底,就得四处借钱花, 再说啦,每个月还得给你那个穷家邮钱。你,……” “我,”爸爸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给燕子找份工作!” “豁,豁,豁,”妈妈板着面孔讥笑道:“就你,除了画图,什么也不懂,再说啦,这 个地方,咱们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谁也不认识,你去哪给她找到工作啊?还有,燕子没有 当地的户口,这工作,可怎么找哇?哪个单位能要一个没有户口的黑人啊?” “这个好办,我们单位正缺一个扫楼梯的临时工,燕子去干,正合适!领导会同意的, 院长是我的老同学!我跟他好好说说,我看没什么问题!” “谢谢姐夫!”听到爸爸的话,老姨顿时破泣为笑,一脸感激地望着爸爸,妈妈见状, 醋意愈加不可收拾:“那,她住哪啊,大家总不能都挤在一起吧!” “这好说!”爸爸信心十足地说道:“楼下的大食堂不是空着呢,房子有的是,根本没 人住,我跟院长说说,给燕子腾出一间空房来,让燕子先住着,以后再说,一步一步地往前 推吧,这年头,就这样,谁都有难处,谁都不好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大家就凑合活着 吧!” “太好了,”老姨重新看到了能够生存下去的一点曙光。 “我的天,”当爸爸领着老姨走进灰土横陈,冷气嗖嗖的大食堂时,望着那黑漆漆的大 走廊,老姨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姐夫,这里好吓人啊!” “别怕,”爸爸安慰道:“是冷清了点,大跃进以后,这房子就不用了,一直这么搁着, 不过,燕子啊,房子在人住,更在人收拾。明天,我就把走廊的电灯接上,先亮堂亮堂,然 后,我再找来水暖工,把自来水龙头,拧开,还有煤气阀,换个新的,就不会漏气了。” 妈妈则皱着眉头,厥着能挂住酱油瓶的嘴巴,极不情愿地翻腾出闲置的被褥以及少许的 衣服:“哼,”妈妈将生活必需品往爸爸的面前一推:“哼,给她拿去吧,你可真够热心啊, 小姨子来了,看把你忙活的,腿都快跑折了吧?” “嗨,”爸爸苦笑道:“燕子够可怜的啦,咱在,什么都没有啦,孤苦伶仃地拽扯着两 个孩子,容易吗,谁看着不可怜啊,你一个做姐姐的不帮她,谁帮她啊?” “妈妈哟,”妈妈说道:“她应该去找妈妈哟,凭什么来找我,我该她的,还是短她的, 我前世欠她。” 望着室内极其简陋的陈设,老姨无奈地嘀咕道:“姐夫,我一个人领着孩子住,好害怕 啊,” “那,”爸爸也是无奈地摊了摊双手:“那,怎么办啊?” “是啊,”老姨思忖一番:“姐夫,让陆陆陪我住吧!” “嘿嘿,”爸爸嘿嘿一笑:“陆陆,他也不大啊!” “可是,他总比吴涛大啊,有个大一点的男孩子在身边,我心里还能踏实一些!” “那,好吧,就让陆陆陪你吧,晚上给你壮壮胆!” “喂,”老姨亲切地拉住我的手:“陆陆,你愿意不愿意陪老姨一起住啊?” “嗯,”我略微想了想,望着可怜巴巴的老姨,我尽管非常舍不得妈妈的怀抱,最终, 我还是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行,老姨,我愿意!” “好孩子,”老姨俯下身来,吧嗒,赏我一个回味无穷的香吻:“好孩子!” 夜晚,我极不自然地躺在还很陌生的老姨身旁,望着黑漆漆的天棚,久久地发呆,心中 暗想:真是作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非常意外地住进了与小伙伴玩耍、 捉迷藏、抓红蚯蚓的大食堂里。 “陆陆,想什么呢?”身旁的老姨一边奶着婴孩,一边悄声问我道:“陆陆,想妈妈了?” “没,”我转过脸去,看到老姨怀中的婴孩,我故意岔开了话题,没话找话地问道: “老姨,她叫啥名字啊?” “吴瑞!”老姨答道:“以后,你就叫她晓瑞吧!”我伸出手去,摸摸了晓瑞的脸蛋, 老姨笑吟吟地望着我:“她是你小妹,好看不?” “好看!” “陆陆,”奶完婴孩的老姨转过身来,轻轻地拽了我一下:“怎么,还没睡着啊,害怕 了吧?” “不,我不怕!”我坚定地回答道:“哼,这里有什么好怕的啊,老姨,你不知道,以 前,我差不多天天来大食堂玩,我对这里太熟悉了,每个房间我都去过的!” “是吗,”老姨亲切地搂住我:“那,你想不想妈妈哟?” “嗯,”我真诚地答道:“有点想,” “妈妈好么?”老姨温柔地望着我,纤细的小手,拨了拨我额头前的黑发。 “好,妈妈好,妈妈特别喜欢我,这几天,妈妈天天搂着我睡,我天天摸妈妈的咂!” “嘻嘻,”老姨柔声笑道,细白的手指轻轻地掐了掐我的小脸蛋:“嘻嘻,真没出息, 都这么大了,还摸妈妈咂啊!” “可是,不摸,我就睡不着哇!” “哦,”老姨一听,大大方方地掀起她的薄衬衣,露出一对可爱的小乳房:“哦,原来 是这样,那,外甥,如果你不摸妈妈咂就睡不着觉的话,你就摸老姨的咂吧!” “这,”望着眼前圆浑的、散发着迷人奶香的小乳房,我迟疑起来,老姨见状,主动拽 过我的小手,放到她的酥乳上:“怎么,陆陆不喜欢老姨的咂么?” “喜欢,”我非常陌生地抚摸着老姨的酥乳,与妈妈不同,老姨身材娇巧,个头比妈妈 矮小许多,身体上的脂肪也没有妈妈的肥厚,尤其是两条白腿,极其清瘦,以至于在胯间形 成一个可笑的空隙,我呆呆地盯着那个缝隙,心中暗想:老姨的小便好小哇,并且,非常的 偏平,这样的小便,是如何把我的小妹──吴瑞生出来的呢?妈妈的小便又肥又大,可是, 她还一个劲地抱怨:陆陆的脑袋瓜子太大,生陆陆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痛死。想到此,我悄 声对老姨说道:“老姨,你好瘦啊!”听到我的话,老姨苦笑道:“是啊,老姨穷啊,没钱 买好吃的,老姨上顿下顿都是白菜土豆汤,哪像你妈妈,不是包饺子,就是烙油饼,整天什 么也不干,养得又白又胖!唉,”老姨突然叹息起来: “唉,官家说得比唱得都好听:解放了,大家都平等了,平等,哼,这能平等么?市里 人住楼房,有电灯,有煤气,有暖气,可是,我们农村人呢,住草房,烧苞米杆,冬天在外 面上厕所,屁股能都冻肿喽!平等,平等,这世道哪来的平等哟!唉,”老姨越说越激动: “你们城里人吃红本,粮油定量供应,到月就去粮店领,城里人挣工资,到时候就发,可是, 我们农村人呢?种完地,粮食都得上缴,什么也不给你留下,剩下的那点玩意,只够喝稀粥 的啦,农村人没有布票,没有烟票,没有糖票,没有肉票,……,总而言之吧,农村人什么 待遇也没有,病了、死了都没人管,……” 童年时代的我,对农村没有任何印像,听到老姨喋喋不休的牢骚话,我自然而言地联想 起刚刚来过的三叔,想起了爸爸费尽心机邮寄回家乡的那个皮箱子,想起三叔用面粉换来的 玉米面,想起了三叔四处奔波,……,农村,农村,农村真的那么穷么?真的吃不饱饭么?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11 每天早晨,老姨抱着吃奶的吴瑞去爸爸的单位清扫卫生,而我,则带领着她的小儿子吴 涛,在宿舍楼里,在院子里,在大食堂里,与众多的小伙伴们,纵情玩耍。 “大表哥,”可是,我渐渐地发现,小吴涛对于嬉戏和玩耍,并没有强烈的兴致,他更 喜欢扑克牌:“大表哥,来,咱们玩牌九吧!” “牌九,怎么玩,我不会!”我摇摇脑袋。 “我来教你,”于是,小吴涛非常耐心地教我用扑克玩牌九,而赌注,便是火柴杆,初 学乍练,我很快便输得一塌糊涂,手中的火柴杆,输得一根不剩,望着喜形于色的小吴涛, 我把扑克牌一推:“不玩了!” “再玩一会吧,”小吴涛尚未尽兴:“大表哥,再玩一会吧!” 小吴涛几乎天天央求我跟他玩扑克,我则是每玩必输,气恼之余,我偷偷地将扑克牌丢 到窗外的垃圾堆里,小吴涛再也找不到赌具,急得满屋子团团乱转,皱着眉头,抓耳挠腮, 他四处乱翻、乱找,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我一看,他翻到一盒象棋子:“哈,实在没着, 这个也行,”小吴涛端着象棋盒对我说道:“大表哥,这个也能推牌九!” “唉,”说完,小吴涛开始分棋子,望着他那醉心的样子,我毫无办法地叹了口气: “唉,这破玩意,有啥玩头啊!” “嘿嘿,好玩,过瘾!” “……” 晚上,老姨一脸疲惫地回到冷冷清清的大食堂里,她首先将婴孩奶饱,然后,开始点火 烧饭。与妈妈不同,老姨在日常生活上极为节俭,以至于节俭到让人不可思议的程度,炒菜 时,用几粒葱花,都要认真地算计一番。听到我的讲述,妈妈一脸不屑地咕嘀道:“哼,有 什么用啊,算来算去,还是属她最穷,节省来节省去的,把房子都节省没了。小时候,瞎子 已经给她掐算过了,她的心啊,比天还要高,可是,她的命啊,比纸还要薄!你老姨她就这 个穷命喽,再算计也没有用的!” 傍晚,吃过再简单不过的晚饭之后,老姨怀抱着吃奶的吴瑞,把我和吴涛分别安排在她 的左右护驾。可是,年幼的吴涛,往往是一挨到老姨的身旁,便鼾声大作,睡得又香又甜, 尤如一条死狗。而我,则长久地无法入睡,在黑暗之中,我和老姨紧紧地贴靠在一起,苦苦 相伴着,一分钟、一分钟地企盼着光明的重新光临。 老姨悄然地爬起身来,赤裸着两条干瘦的细腿,在黑暗之中,趿拉上妈妈用过的旧托鞋, 在丝丝月光的映照之下,干枯的细腿反射着惨白的光泽,看了让人好不伤感。哗啦一声,我 听到老姨将痰盂拽到床边,好色之心,促使我悄悄地转过脸来,借着丝丝月光,偷偷地窥视 着老姨那神秘的胯间,哧啦一声,老姨无所顾岂地扯掉三角裤,哇──,真是老天成全我, 皎洁的满月恰当停留在窗扇上,亮闪闪地直指老姨白嫩的、散布着稀疏黑毛的胯部。老姨挺 了挺娇弱的小腹,哧──地排出滚滚冒着微微热气的尿液。我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停滞在老姨 的胯下,我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到一种奇妙的景像:在老姨那干瘪的小便处,颤颤微微地晃 动着两块薄薄的肉片,滴挂着晶莹的尿液,在月光之下,闪烁着迷人的柔光。 老姨似乎有意向我炫耀她那两块可爱的肉片,尿液已经排尽,可她依然不停地摇晃着胯 间,两块肉片哆哆嗦嗦地摇来晃去,直看得我热血沸腾,小色心狂跳不止。 老姨重新提上三角内裤,默默地爬到木板床上,钻进被窝里。而我则依然痴痴迷迷地长 久发呆,一闭上眼睛,老姨的两块薄肉片便浮现在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哇,好奇怪啊, 老姨那娇嫩的小便,竟然不可想象地长着如此妙不可言的长肉片,这引起我强烈的兴趣。无 论是林红,还是金花,间或是李湘,她们的小便都快让我摆弄熟了,可是,她们的小肉片却 是那么的相像,均是又细又小,若隐若现地藏匿在香喷喷的小肉包里,如果不是大大地叉开 双腿,分开小肉包,那是根本无法得见的。至于成年的妈妈,她的小便非常的肥实,可是, 小肉片却是极其的细小,黑暗之中,爸爸的鸡鸡每抽捅一下妈妈的小便,黑毛簇拥之下的两 条短细的小肉片便身不由已的扭动一番,轻轻地包裹着爸爸那进出于妈妈小便的大鸡巴。 “嗷──,嗷──,嗷──,” 我正色迷迷地思忖着,突然,窗外传来一阵阵野猫叫春的可怕声,听得我浑身直泛鸡皮 疙瘩,年幼的吴涛早已睡死,听到这赅人的,似乎只有在地狱里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老姨哆 哆嗦嗦地搂住我:“啊──,好吓人啊,这声音,真像是死孩子叫哇!” 老姨那忧伤的面庞突然可怕地惨白起来,目光里流露着令人恐惧的绝望:“啊──,老 天爷,你饶了我吧,一听到这声音,我就没有好下场,上一次,也是黑压压的夜,野猫在房 上叫,半夜的时候,你老姨父回家,扑通一声,跪到炕前,说了一句:小燕,完了,我把房 子给输了!这次,野猫又在房上叫,我真不敢想,又,又,又会发生什么事!呜──,呜─ ─,呜──,……” 老姨一边语无伦次地嘀咕着,一边死死地搂抱着我,将头深深地没入棉被里,顶在我的 胸前,痛苦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衬衣,两条干枯的细腿,胡乱地蹬踏着。 听到老姨的讲述,我好生纳闷:野猫叫春,这与老姨父输掉房子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啊? 我把脑袋钻 进被窝里: “老姨,别怕,那只猫,我认识它,我经常喂它,它跟我很熟的,没事的,老姨,真的 没事的!” “呜──,呜──,呜──,……” “嗷──,嗷──,嗷──,” 老姨依然不停地抽涕着,听到我的话,她扬起泪水涟涟的头来,以乞求的口吻说道: “陆陆,你真的认识它,那,你帮老姨把它赶走吧!这声音,太吓人啦,老姨不敢听,一听 这声音,准没好事,呜──,呜──,呜──,……” “好的,”我推开了老姨冷冰冰的双臂,坐起身来,拎着鞋,咕咚一声跳到窗台上,哗 啦一声推开了破窗扇,我回头瞅了瞅,老姨用被头紧紧地捂着脑袋,包裹在棉被里面那娇弱 的身躯,非常可笑地颤抖着。 “喂,”我嗖地跳到窗外,冲着大食堂的房盖喊叫起来:“喂,朋友,别叫啦!” 野猫突然回过头来,一对亮晶晶的眼睛很不友好地瞪着我,那失望的表神似乎在说:哼, 我的事,你少管!我拣起一块碎砖头,冲它挥了挥:“快点走吧,明天,有好吃的,我还给 你吃,现在,你不要再叫了,我老姨害怕,你快点走吧,到别的地方叫去吧,快!” “嗷──,嗷──,嗷──,” 野猫冷漠地蹬了我一眼,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很不情愿地转过身去:“嗷──,嗷──, 嗷──,” “……” “呜──,呜──,呜──,”我目送着渐渐远去的野猫,然后,跳回到屋子里,老姨 钻出头来,再次死死地抱住我,仍然抽抽涕涕:“呜──,呜──,呜──,我这是什么命 啊,谁有我命这么苦哇!呜──,呜──,呜──,……” “老姨,它已经让我赶跑了!” “好孩子!你真勇敢,……” 听到老姨的赞赏,我心中无比地骄傲,双手一扬,像个救美的英雄似地抱住老姨瘦弱的 脊背,老姨突然变得像个可怜的孩子,极其乖顺地蜷缩在我的怀抱里,我好不得意。啊,平 日里不拘不束地游戏、玩耍,什么野猫、恶狗,老鼠、草蛇、蚯蚓、蜈松、蛐蛐、毛毛虫, ……,我丝毫也不惧怕它们,并且,我最喜欢的事情,便是缭猫逗狗,没想到,今天,终于 派上了大用场。 “哦!”老姨幸福地依偎在我身上,双手紧紧地搂住我,凉冰冰的面庞贴在我的脸蛋上 :“哦,陆陆,勇敢的好外甥,已经下半夜喽,咱们睡觉吧!” “好的,” 老姨抬起一条细腿,轻轻地压在我的身上,我故意向下窜了窜,膝盖悄悄地顶到老姨的 胯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我的膝盖非常明显地触顶到一堆软乎乎、湿淋淋的小肉团,我偷偷 地将手掌挪移到膝盖处,狡猾地嘀咕道:“哎哟,好痒啊!” 我将手快速地放到膝盖处,假惺惺地抓挠起来,其实,我真正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却 是要抓摸老姨胯间那堆令我痴迷的小肉团,我的手不停地在膝盖上抓挠着,指尖有意无意地 触碰着老姨的小便,极其淫迷地碰撞着老姨干瘦的胯下,立刻感受到滚滚的潮湿和软绵。 “好啦!” 老姨已经处于轻度的昏睡之中,根本没有在意我的好色之举,白白的细腿依然压在我的 身上,我将肆意抓挠一番的小手溜出老姨的胯间,放到鼻孔下,贪婪地嗅闻起来:好骚哇! 哧溜一声,一只黑乎乎的小东西从老姨的脖胫处一闪而过,老姨立刻松开了我,呼地坐 起了身子:“耗子,耗子,”老姨胆怯地摸了摸玉胫:“耗子,有耗子,它咬了我一口!” “哦,耗子,”我啪地拉开了电灯,一把拽过托布把,纵身跳下木板床,由于处于困顿 之中,我站立不稳,脚下一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板上:“耗子,在哪?” 哧溜──,听到我重重摔倒的声音,受到惊吓的耗子一头从床铺下面钻了出来,不顾一 切地冲向房门,企图从门缝里溜出去,老姨见状,吓得面如土色:“耗子,耗子,耗子,快, 快,打死它,打死它!” 麜植yM我举起托布把,狠狠地击打过去,黑耗子非常机灵地一闪身,重新溜回到了床 板下面,老姨吓得一步跃上了窗台,不停地惊叫着,我蹲在床边,托布把雨点般地搅捅着床 下,耗子惊慌失措地逃出来,我一转身,突然失去平衡,叭地坐在地板上,嗷──,我感觉 到屁股下面有一团软软的小东西,继尔,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我惊赅地一抬屁股,黑耗 子哧溜一声,从我的屁股下面窜了出去,消失在墙角处。 “快,打死它,打死它!”老姨反复地嚷嚷着。 “哪去啦?”我赤着脚,拎着托布把满屋子转悠着,可就是寻找不到黑耗子的踪影,无 意之中,我溜到爸爸给老姨搬来的,当年吃大锅饭时,单位里使用过的旧碗橱旁,碗橱与墙 壁之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我借着如豆的灯光,仔细地向缝隙里面一瞅,乖乖,你在这呢? 只见惊惧万分的黑耗子,哆哆嗦嗦地扒在碗橱的后壁上,我心中一喜:好狡滑的家伙。我悄 悄地举起托布把,插进缝隙之中,我牙关一咬,托布把狠狠地砸向黑耗子,吱──,啊──, 黑耗子惨叫一声,一头栽落到地板上,本能地蹬了几下小腿,一命乌乎。 “好样的,”老姨终于安静下来,像迎接凯旋归来的英雄似地,将我抱到木板床上,深 深地吻了我一口:“好孩子,好外甥,你真勇敢啊!” “哼,”我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姨,我才不怕它呢,我最喜欢打耗子了,” 我搂着老姨的玉胫,兴奋地讲述道:“老姨,有一次,也是在大食堂里,我端了一个耗 子窝,哇,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小耗崽子,大耗子让我打死了,我看到小耗崽子好可怜,吱吱 乱叫,还没长毛呐,眼睛也睁不开,我,我,我就找到一个破档案袋,把它们装回了家!” “哈哈,”老姨禁不住地笑了起来:“我的天啊,把耗崽子拿回家,你妈妈能让么?” “不让,”我喃喃地嘀咕道:“妈妈啪地扇了我一个大耳光,然后,把小耗崽子全都扬 了出去!” “嘻嘻,”老姨爱怜地拧了拧我的鼻子:“好个掏气包哇!” “燕子,燕子,”漆黑的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喊叫声,老姨顿时眉头紧锁,没好 气地骂道:“不要脸的家伙,你来干什么?” “燕子,燕子,”一个男人,扒着窗扇,在黑暗之中,不停地喊叫着“燕子,燕子,我 错了,我错了,燕子,燕子,咱们回家吧,跟我回家吧!” “家,”老姨搂着我,气鼓鼓地说道:“家,你还有家么,家,已经让你输给人家啦!” “燕子,燕子,我爹知道这件事以后,非常可怜我,给我腾出一间房来,让我们住,燕 子,燕子,跟我回家吧!以后,我再也不赌了!” “哼,回家,没门,我可不想跟你过了!” 从那天起,我那千里迢迢而来的,衣着不整,蓬头垢面的老姨父,便终日伫立在大食堂 的门前,白天,老姨上班的时候,他便呆呆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台阶上,晚上,老姨下班后, 老姨父便溜到窗台下 : “燕子,燕子,燕子,燕子,咱们回家吧,燕子,燕子,跟我回家吧,……” 扑通,看到老姨总是不理睬他,老姨父竟然毫无尊严地跪在了窗下:“燕子,我,给你 跪下了!” “哼,”老姨依然不予理睬:“愿意跪,你就跪吧,谁希罕啊!” 妈妈开始作老姨的思想工作,妈妈非常希望老姨尽早离开这里,妈妈的醋意与日俱增, 把爸爸看得死死的,绝对不许爸爸轻易迈进大食堂一步。可是,任凭妈妈磨破了嘴皮子,老 姨就是不肯与老姨父回家。情急之下,妈妈突然把疯疯癫癫的老姨父唤到家里,如此这般, 这般如此地嘀咕一番,老姨父顿然怒不可遏。 “哼,老张,”听到妈妈的话,老姨父立刻破口大骂:“真是无利不起早哇,敢打我老 婆的主意,我,我,我跟你拼了!” 老姨父从商店里买来一把铮亮的菜刀,怒火万丈地跑到爸爸的工作单位,大闹爸爸所在 的办公室,如果不是保卫人员及时赶到,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的严重后果。 “陆陆,”事情闹到这般地步,老姨只有收拾起简单的行装,极不情愿地与赌鬼丈夫回 到老家。临行前,老姨紧紧地抱住我,泪水成串成串地流淌着:“陆陆,再见,以后,到老 姨家串门去,呜──,呜──,呜──,……” …… 12 “陆陆,”爸爸与老姨的事情,在单位里,以及宿舍楼里,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为此, 妈妈与爸爸冷战了好长时间,我和姐姐全都毫无例外地笼罩在冷战那可怕的阴影里。一天早 晨,妈妈一边给我穿衣服,一边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陆陆,你该上学了!” “啊,”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妈妈会做出这样一个令我瞠目的重大决定: “妈妈,上学?” “是的!”妈妈肯定地点了点头,爸爸在一旁嘀咕道:“嗨,乱弹琴,他还没到上学的 年龄啊,你如果实在不想让他去奶奶家,就算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不用你管,”妈妈瞪了爸爸一眼,继续对我说道:“陆陆,从今天起,你已经是一个 学生了!” 嘿嘿,看到妈妈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乡村女教师》里的那个瓦尔瓦拉,妈 妈的话与她的台词竟然如此的相像。妈妈蹲下身去,开始往我的脚上套鞋,望着妈妈那高高 厥起的肥屁股,以及裸露出来的嫩白的细肉,我又想起那个既可怕又充满无限神秘感的梦境 :啊,妈妈的小便到底是什么样的呐?难道真的是一个能够容我钻进脑袋的大肉洞吗? “陆陆,你给我好好地听着,”妈妈表情严肃的训斥道,打断了我无尽的暇思:“陆陆, 我告诉你,你得给我好好的学习功课,可不能给我丢脸,如果考试不及格,我就揍死你!” 妈妈阴沉着冷冰冰的面颊,镜片后面的一对秀眼瞪得圆圆鼓鼓的,几乎要蹦出眼眶。她恶狠 狠地警告我、威胁我,但是,我丝毫也不惧怕她,我敢打赌,这仅仅是恫吓而已,妈妈绝对 不会动我一根汗毛的。可是,妈妈这番无端的恫吓却影响了我上学的心情:哼,上学就上学 呗,为什么还要挨揍呢,难道,挨揍也是一门功课吗? 旋即,妈妈又把两个花花绿绿的书本塞到我的手里:“给,这是你的课本,收好喽!别 丢啦!” 我接过这两本书,随意翻弄了几下。课本里那些色彩鲜艳的画片看得我眼花缭乱:慈祥 的毛主席画像、雄伟的天安门、弯蜒迂回的万里长城、服装奇异的少数民族人像,……这些 印刷精美的图画,直看得我赏心悦目,这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我对上学的沮丧心情。 “好啦,我先上班去了!”妈妈一边穿着外衣,一边指着墙壁上的挂钟对我说道:“七 点半以后,你就背着书包,到学校去找我!” 我背的是姐姐用过的、绿色的军用书包,在破旧的书包右下角,磨出一个令我无比难堪 的小洞口,在上学的路上,一个淘气的男学生乘我不注意,在我身后偷偷地从破口处把我的 文具盒悄悄地掏出来,丢抛在马路边的条石上。等我已经走出了很远,他突然提醒我道: “喂,哥们,你的文具盒掉啦!”我回头一瞧,可不是嘛,我那可怜的文具盒孤零零地趴在 马路条石上,正泪眼汪汪地望着我呢。我急忙跑回去拾起我可怜的文具盒。那个捉弄我的小 家伙得意洋洋地,带着一脸低级的满足远远地跑开去。 这口怨气我实在难以下咽,我决定采取报复手段,后来,在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趁 他上厕所的时机,把他的课本恶狠狠地撕掉一整页。然而,令我大失所望的是,这个家伙根 本没有发现我的报复行为,因为他从来也未曾翻开过一次课本,他整天就知道搞恶作剧,挖 空心思地捉弄同学,甚至于老师他也不肯放过。此人极为粗野,满嘴的脏话,张嘴闭嘴“奶 奶逼、奶奶逼!”的。因此,同学们都称他谓为:奶奶逼。 “妈妈,”我来到妈妈的教研室,找到了正忙碌着的妈妈,妈妈拉起我的小手:“走, 宝贝儿子,妈妈送你上学去!” 妈妈领着我来到热闹非凡的操场上,有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像个小孩子似地正在跟女学生 们跳橡皮筋,妈妈冲着她那丰硕的背影喊道:“都木!” “哎,”被称谓都木的年轻女教师循声转过身来,看到是妈妈,她冲着女学生们说道: “你们自己玩吧!” “都木,你可真行啊,你瞅你,嗯,哪像个老师的样子啊!”妈妈嘲弄道。 “嘻嘻,”女教师则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看到妈妈身旁的我,她和善地俯下身来:“哦, ×老师,把你的大公子领到学校来啦,哇,他又长高了,更帅气了,小家伙!”说着,女教 师伸出玉手亲切地掐了掐我的小脸蛋:“好英俊的小伙子啊,长得细皮嫩肉的!” “都木,把我的儿子插在你们班吧!” “什么?”女教师不解地望着妈妈:“×老师,他,到上学的年龄了吗?” “没有,还差一年多,都木,先插在你的班里,跟着走吧,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 度,在家里,他总是淘气,三天两头地给我惹祸!” “嘿嘿,”女教师笑道:“行啊,没说的,把他交给我好了,小家伙!”女教师再次掐 了掐我的小脸蛋:“小淘气包,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你可不许再淘气了,如果你不听 我的话,我就揍你!” 说完,她将玉手握成白拳头,在我的眼前示威般地晃了晃。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位香气 喷人的女教师,感觉着她说话时,味道怪怪的,那生硬的舌头,与金花的妈妈很相像。 “对,”妈妈认真地说道:“都木,你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吧,如果他不听话,不好 好学习功课,你就给我教训他!不要客气,……” 铃──,铃──,铃──,上课的铃声急催地响彻起来,妈妈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去 吧,跟老师上课去吧!” “妈妈,”我问妈妈道:“妈妈,都木,老师咋叫这么一个名字啊,都木,都木!” “哦,”妈妈耐心地解释道:“儿子,你的老师是鲜族人,都木是朝鲜语,翻译成汉语, 就是同志的意思!” “哦,原来是同志老师啊!”我自言自语道:“都木老师原来是朝鲜人啊,难怪她的汉 语说得很别嘴,”我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流畅的人,居然成当语文老师。 “来,”都木老师拉着我的手走进教室,我在陌生的教室里茫然不知所措,低垂着头, 呆头呆脑地跟在都木老师的身后,都木老师将我塞到一个座位里:“来,你就坐在这里吧!” “嘻嘻,”一只小手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抬头一看,哈,原来是林红,林红望着我,秀 美的脸蛋上依然显露着嘲弄的神色:“你来上学啦,你会个啥啊?” “哼,”我冲着林红厥起了小嘴,一只手轻轻地掐拧着她的大腿,林红推搡我一下: “别闹,小心让同学们看见!” 我的朝鲜族的都木老师是一位三十几岁的少妇,她的身材比妈妈还要高大一些,并且体 态丰满,肥硕的胸部高高地隆起,走起路来一对大乳房欢快地抖动着,无比傲慢地向全体学 生们炫耀着。都木老师每迈动一步,那圆乎乎的大臀部便不停地又是左扭又是右摆,滚滚肥 肉几乎要撑破裤子。都木老师赤脚登着一双皮凉鞋,洁白的大脚指上那几根细长的黑毛引起 我特殊的兴致,每当她从我身边走过时,我总是要仔细审视一番她的脚指头,同时,非常努 力地想象着那两个大肥臀里隐藏着一个何种模样的小便。 都木老师正值哺乳期,小女孩只有六个多月,白天由托儿所的阿姨们照管,每到课间休 息的时候,都木老师便匆匆忙忙地跑到托儿所去奶她的宝贝千金。一看到都木老师的肥屁股, 我的性趣便从妈妈的身上,转移到都木老师的身上。啊,都木老师的小便一定是很大很大的, 如果也像林红和李湘或者是金花那样,雪白粉嫩的小便插进一根手指就直嚷嚷:疼啊,疼啊! 那她的孩子怎么才能钻得出来呢,不得把她的小便撑得一塌糊涂?女人的小便一定跟我 们的身体一样,一年一年地越长越大吧?肯定是这样的,你看,我的小鸡鸡不是天天在长嘛! 都木老师面色冷峻地站在讲台前,那苍白的、冰冷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上嵌着一对 雪亮的、咄咄逼人的大眼睛,每当我与她对视时,不知怎么搞的,总是心慌意乱,尽量避开 那对比玻璃球还要浑圆的、锋芒毕露的大眼珠。相对眼睛而言,都木老师的嘴巴却小得出奇, 当然,再小也比樱桃要大得多,两片薄薄的嘴唇抹满腥红的唇膏。上课之前还是喜笑颜开的 都木老师,铃声一响,便俨然变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冷血动物,并且,她以自己的实际行为 证实了这一点。她对待学生极其严厉,在课堂上我从未见过都木老师哪怕是一点点的笑容, 一上课的时候,都木老师的笑神经便彻底地瘫痪,你看她,倒背着握着长教鞭的双手,在教 室里阴沉着脸,默默地踱来荡去,所过之处,叽叽咂咂的吵嚷声立刻烟消云散,教室里鸦雀 无声,静得骇人,只能听到同学们低沉的、恐惧的喘息声。都木老师手中的教鞭更是令人极 其恐怖,许多同学已经很荣幸地领教过这根教鞭让人无法忘怀的滋味,有的同学甚至不止一 次地品偿过。上帝保佑,这根无情的教鞭始终没有落到我的头上或者是背上。这绝对不是因 为我的功课很出色,更不是因为我极少撒野捣蛋。我之所以能够幸免吃教鞭,完全得幸于妈 妈与都木老师的特殊关系,据说,都木老师的老公还是妈妈给介绍的呐! “全体起立!”都木老师好象母狮般地大吼一声。 “哗啦──,”学生们闻声全部慌慌张张地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你看看你们,啊,是个什么样子,东倒西歪,拖泥带水的!坐下,重来!” “全体起立!” 我们再次站立起来。 老师拎着教鞭,逐个检查每个学生的站相,她指着一个学生道:“站直了,把你的脚放 回座位里去!” “你,还有你,把手放直!” “坐下!” 都木老师严厉地审视着每一个学生:“都把手背过去!……现在,我开始讲课,今天讲 第一课:毛主席万岁!……” 老师回过头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出:“毛主席万岁”几个字。然后,用教鞭指着那 几个字:“大家都跟着我念: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 “好吧,同学们,现在,你们一笔一划地把这几个字给我工工整整地写出来!” 学生们立即开始埋头写字,都木老师双手倒背,握着教鞭在教室里渡过来渡过去,查看 每个学生的功课:“这字怎么写的,歪歪扭扭的,像狗爬拉似的,……”都木老师生硬地夺 过一个女同学的作业本,“哗──”地撕掉一页,然后又“啪──”的一声扔回到课桌上: “重写!再写不好我就抽死你!” ,那个倒霉的女同学附在课桌上偷偷地抹起了眼泪,而就在上课之间的,都木老师还嘻 嘻哈哈地在操场上,跟那个被撕掉作业本的女同学玩过跳皮筋呢! 上学之前,我做什么事都习惯于用左手:吃饭、穿衣、弹溜溜,……现在上学了,依然 如此这般,写起字来也用左手。这是都木老师绝对不能允许的,她严厉地喝令我立即改正过 来:“嗯,你可真厉害啊,用左手写字?你看看全班的同学谁象你啊,你特殊哇? 你长得出奇啊!“我被老师羞得满脸绯红,无言地低下头去,极难为情地摆弄着手中的 铅笔。突然,老师放下教鞭,俯在我的身后,手把手地教我如何使用右手写字:”来,跟我 学,要用这支手,这么写,……啊,对啦,对啦,这么写,就这么写!“ 都木老师惨白的、积满肥肉的手掌紧紧地握着我的右手,柔软的大胸部毫无顾岂地压在 我的脊背上,并且不断地缓缓游移着,似乎在给我做背部按摩,那诱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 衣传遍我的周身,我的小鸡鸡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都木老师那成熟女性所独有的体味与剌 鼻的香水味以及哺乳期的奶脂味全部混合在一起肆无岂惮地冲进我的鼻腔,我立刻兴奋起来, 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油然而生。 我贪婪地嗅吸着都木老师的体味,隐约感觉出她有些轻度的腋臭:“会不会,自己再练 练!”都木老师放开了我,抬起身来,面色严峻地说道:“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用左手写字, 我就死劲打你的这只手!” 都木老师的唾液频频飞溅到我的脸上,她一边说着,手里的教鞭一边不停地、轻轻地敲 打着我的左手。刚才,我只顾着嗅闻都木老师的体味和享受乳房按摩给我带来的快感,心思 根本没有用在练字上啊,她这一吼,立刻把我从性的暇想中惊醒,我慌乱地摆弄着手里的铅 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尽快回到学习中来。我右手连铅笔都不会拿,让我用右手写字,实在 是难为我,只要趁都木老师不注意,我还是偷偷摸摸地用左手写字。 “哎,你干什么?”妈的,坏啦,都木老师发觉我又用左手写字啦。我慌慌张张地把笔 换到右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都木老师面色严厉地向我走过来,我想:完了,这回可要 偿偿教鞭的滋味啦。我咬了咬牙关,收紧了后背,准备受刑,这些动作我是跟同学们学来的, 他们在受刑之前都要咬牙收背,也许这样能够减轻一些痛楚。出人意料的是,都木老师并没 有兑现她的诺言,教鞭根本没有落到我已经作好充分心理准备的脊背上。她再次俯身握住我 的手教我改正写字习惯。啊,我再次闻到都木老师的体味,再次享受到都木老师乳房的按摩, 这才叫因祸得福呢!我的这个不良的习惯至今也没有彻底地改好,但是我一次也没有偿过都 木老师教鞭的味道。 …… 13 我的校舍是一栋古旧的、破败不堪的俄式教堂,那异常坚固的砖石结构,活像是一座硕 大的碉堡,傲然耸立在一块缓缓凸起的坡地之上,那奇形怪状的外貌让人无论从哪个位置看 它,都难以分辨出它是朝东或者是朝西。两个黑乎乎的长梯形方塔好似一对可笑的大耳朵, 明晃晃悬挂在建筑物的两端,我永远也搞不清楚它有什么实际用处。出于强烈的好奇心,我 和同学们曾经钻到两个大耳朵里探过险,结果,除了弄脏一身衣服和涂满一脸灰土之外,一 无所获。建筑物正面有一扇高大的、直通楼顶的双合木门,门板上的油漆因长年风吹、雨打、 日晒,早已剥落,斑斑驳驳地裸露出厚实的木质,大门的右侧是一个宽阔的阳台,其面积之 大足足可以容纳一个班级的学生在上面玩耍。阳台的铁栏杆雕刻着繁琐的、细腻的、极为精 美的图案,由于年久失修油彩早已荡然无存,但依然可以观赏出当年做工之考究。进入大门 便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其举架足有十余米高,结满尘埃的棚顶悬挂着一盏硕大的吊灯架, 一盏盏造型奇特的灯泡成为淘气的同学们练习弹弓时最为理想的靶子,啪──,啪──,啪 地,毫不留情地一一击碎,结果,只剩下一个光溜溜的灯架终年悬挂着。大厅的右侧是一间 狭窄的收发室,从低矮的小窗户里可以看见一位老者,活象是一尊丑陋的泥塑,常年如一日,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个位置上,他的身材极为矮小,甚至还没有我们这些一年级的学生高,其 背部耸起一座高高的驼峰,压迫得他很不情愿地弓着脊背,低垂着可怕的秃脑袋瓜。驼背老 人性格开朗,和蔼可亲,尽管长相奇丑无比,可是,我们谁也不惧怕他。 “这个驼背是个老光棍,一辈子也没玩过女人!”学校里的调皮鬼奶奶逼把这句话几乎 挂在了嘴边,逢人便说:“他的大鸡巴算是白长啦!割下来炒菜算啦,没有女人跟他玩,留 着啥用啊!”。 最喜欢搞恶作剧的奶奶逼不仅嘴上污辱这位可怜的老鳏夫,还经常无情地捉弄他,拿他 寻开心。只见奶奶逼从练习本上哗地撕下一张纸,信手画上一只完全走了形的、抽像派般的 大乌龟,然后,在纸的背面抹上浆糊,趁着老鳏夫低头整理报纸的时候,奶奶逼偷偷摸摸地 将纸片粘在老人那高耸着的峰背上,继尔,向同学们吐了吐舌头,悄悄地溜之乎也。而毫不 知情的老人则若无其事地抱着一捆报纸逐个教研室地分送着,那张画着大乌龟的纸片便跟随 着老人在个各教研室里进进出出,聚集在走廊里的同学们颇皮地轰堂大笑起来,而驼背老人 依然毫无所知,继续弓着驼峰,背着纸片,极其滑稽地进出于各个教研室。都木老师见状, 急忙冲上前去,一把将那张纸片揭下来,气呼呼地丢进废纸篓里:“这是谁干的,嗯,谁这 么缺德啊,简直太不象话啦”。 虽然经常受到我们无端的羞辱,可是,驼背老人从来不生气,永远都是默默地忍受着, 如此一来,更加助长了我们搞恶作剧的气焰,其手段亦愈加恶劣。同学们抓住驼背老人有午 睡的习惯,待他睡熟后,便悄悄地溜进收发室,把驼背老人那双又脏又破的黑胶鞋,偷偷地 抛甩到高高的窗台上。驼背老人大概只有这么一双鞋,自从我步入校门直至离开这里,驼背 老人的大脚掌上始终登着这双小帆船般的大胶鞋。午后,驼背老人一觉醒来,非常幸福地打 了一个哈欠,挺了挺永远也无法挺直的脊背。然后,驼背老人挪动一下丑陋的身体,准备下 床,可是,他东张张,西望望,却怎么也寻觅不到自己的大胶鞋。不用问,驼背老人心里比 谁都清楚,大胶鞋准是又莫名其妙地飞到窗台上去啦。驼背老人矮小的身材根本够不到窗台, 他只好赤着一双奇大无比的长脚,搬来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然后,笨哒哒地爬到椅子上, 伸出猿猴般的长手臂,将可怜的大胶鞋取下来,默默地套到大脚掌上。 大厅的西侧和北侧各有一扇红漆大门,西侧的大门可以直通顶楼,楼梯皆为木制,涂着 厚重的红油漆,扶手的曲线极其美观。楼上是音乐教室,从教室高大的窗户扇里可以看见一 根拽拉着铁烟囱的粗钢筋,在微风的吹佛之下,伴随着优扬悦耳的钢琴声,频繁地、极有节 奏感地随风摇摆,啊──,多么有乐感的钢丝绳啊! 走进北侧的大门则是一条幽暗的、狭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皆为教室。从走廊的尽头可 以进入建筑物的地下室,地下室是锅炉房及仓库所在地,里面阴森可怖,活象是一座地狱。 尤其到了冬季,嗡声嗡气的锅炉声、以及四处弥漫的烟雾更加渲染了恐怖气氛。我和同学们 时常打赌,比试谁的胆量大,敢到烟雾滚滚的地狱里周游一番,其筹码是一枚耀眼的花玻璃 球。从这扇大门里,也可以径直登到顶楼,在顶楼的西则,有一个拱形的了望窗,每当下课 的时候,我便拿起走廊里的托布,当做机枪架在了望窗上,对准楼下玩耍着的同学们,嘴里 哒哒哒地叫个不停。同学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拾起操场上的石子,雨点般的地向我抛掷过来。 每间教室都相当宽敞,外墙壁有半米多厚,老师不在时,淘气的同学便钻进高耸的、宽 厚的双层窗户里做鬼脸。桌椅与别的学校有所不同,尽管破旧,有的甚至东摇西晃,但是作 工精细考究,桌面向下微微倾斜,这样更有利于书写,桌子的顶端是平直的,还有一个小小 的圆形凹陷,那是放置钢笔水瓶的。教室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红松地板,地板下面是暖气沟, 顽皮的学生上课时趁都木老师不注意,偷偷地钻进暖气沟里,窜到隔壁的教室,鬼头鬼脑地 到另外一个班级里串串门。 暖气管道因年代久远,又得不到及时的维护,不是这里漏水就是那里跑气,每到冬季, 水暖工顾了这头,却顾不了那头,经常弄得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不亦乐乎。有时,正在上 课,暖气管突然啪──的一声爆裂开,立刻喷射出一股股不可阻挡的滚滚蒸气。霎时间,整 个教室里顿然蒸汽弥漫,同学们彼此之间谁也看不清谁。每到此时,我们高兴得心花怒放、 乐得手舞足蹈,纷纷逃离座位,满屋子乱跑、乱撞,一个个活象是一头头终于挣脱开缰绳, 肆意撒欢的小牛犊,任凭气急败坏的都木老师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理睬她,最后,都木老师 只好无可奈何地夹起教科书,一走了之。 今天,这栋百年高龄的老古董早已被浑身铜臭的土地开发商无情地拆毁,但是,它那奇 特的造型却永永远远地、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而收发室里的驼背老人饱经我们的戏弄 之后,早已安祥地故去。 校舍的北侧是宽阔平坦的操场,这里可是我们的乐园,一切有趣的游戏都在这里欢快地 进行着。操场的四周用材质低劣的水泥板非常简单地圈围住,有多处已被人为的拆掉,周围 的居民们认为这道围墙妨碍了他们的交通,于是,极不合作的设置几个便利的通道。这些散 落在学校四周的、大多数没有什么正当职业的居民们,其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丝毫也不会令 人羡慕。房屋低矮破旧,许多房屋已经摇摇欲坠。狭窄泥泞的胡同,曲径幽回,毫无规律地 纵横交错着,象团乱麻,更象个肮脏不堪的迷宫。有一件事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在这一条 条没有一盏街灯、蛛网般的小巷子里,漆黑之中,这里的居民们是如何找得到自己家那栋造 型雷同,千篇一律的破房子的。这里不仅没有街灯,也没有自来水和下水道,诺大的一片社 区,只有几个固定供水的水房,而生活污水则全部倾倒在马路边的下水进里,搞得马路上异 味充盈,走在小巷子里,我从来不敢张嘴喘气。生活垃圾更是随意丢弃在马路边,并且得不 到及时的清运,扔得遍地都是,一件件肮脏的东西看了令人直想呕吐。有时拾荒的老头会无 意间翻腾出一个死婴来,然后,自认晦气地、骂骂咧咧地甩到马路上。顽皮的学生们见状, 便把这个死婴当足球踢,满操场乱踢乱跑,一边跑着,还一边大声小气地喊叫着:“快来看 啊,快来看啊,这是哪个马子生的孩子啊!”。 “哦,肯定是娄丽凤她妈妈下的!”奶奶逼十分肯定地说道:“娄丽凤她妈妈是个卖大 炕的,不管是谁,给几毛钱就可以操她。” 奶奶逼是个彻头彻尾的小色鬼,也许是自小受到恶劣的生活环境的不良薰染,奶奶逼的 色欲既原始,又露骨,并且,充满了野蛮的兽性。每当他看见都木老师的时候,便偷偷地跟 在都木老师的身后,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作成一个小圈圈,用左手的食指不停地插送着,同时, 向同样也是很好色的,对性充满了无限幻想的男同学们,刁顽地吐着大舌头,淫邪地作着各 种鬼脸。 “你知道咱们的老师叫啥名吗?”有一次,课间休息的时候,奶奶逼神秘地问我,我便 顺嘴说道:“都木!” “不,”奶奶逼摇摇头:“不对,你可拉倒吧,我来告诉你吧,咱们的老师叫什么名字, ……”奶奶逼一脸淫迷地对我说道:“咱们的老师姓张!” “不对吧!”我表示怀疑:“咱们的老师是朝鲜族,朝鲜族好像没有姓张的啊!” “没错,姓张,叫张开凤缝!”我听得莫名其妙。 “咱们老师的丈夫,姓王,……” “你可得了吧,老师的丈夫姓朴,我妈妈总是叫他老朴,老朴的!” “不,是姓王,叫王往里插!” 奶奶逼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比划着极其下流的性交动作,我心里骂道:他妈的,这个 混蛋家伙,好下流啊,这些下流玩意,他都是从哪学来的啊。 学校附近的居民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正当的职业,把“无业游民”这个词赠送给他们是 最合适不过的,妈妈耳提面命地警告我,不得越过围墙进入贫民区,更不能与贫民区里的孩 子交往和玩耍。我心中嘀咕道:妈妈的话说得好矛盾呀,我的同学大多数都是这里的孩子, 我怎么能够避免不与他们交往和玩耍呢?这似乎很难做得到。 每到课间休息的时候,我便置妈妈的警告于不顾,尾随在同学们的身后,偷偷在从围墙 的缺口处溜进贫民区,与那里的孩子们弹溜溜、扇纸牌。 “哈哈,” “嘿嘿,” “嘻嘻,” 突然,身后传来同学们熟悉的笑闹声,我抬起头来一看,只见奶奶逼与众同学们喜形于 色地围拢在一处破平房的窗户前,一边专心致志地往房间里窥视着,一边低声压气地嘻笑着。 我搞不清楚奶奶逼又找到了什么新乐趣,于是,我站起身来,将沾满泥土的玻璃球揣进裤兜 里,悄悄地溜进人群里。我拨开一个又一个一眼不眨地往屋子里窥视着的同学们,渐渐地挤 到了平房的玻璃窗前,我瞪着眼睛望屋子里一瞅,哇,不瞅则已,这一瞅,登时看得我瞠目 结舌。 好家伙,屋子里是一对盲人夫妇,均脱得精赤光光,正在洗澡。由于粗心大意,忘记把 窗帘拉上,结果,招致众多的学生们前来围观,大看西洋景。而屋子里那对可笑的盲人夫妇 却毫无所知,彼此之间亲亲密密地相互擦洗着,你帮我搓搓背,我给你擦擦腰,时尔,还无 所顾岂地挑逗一番,只见盲男人把手伸到盲女人的小便处,嘻皮笑脸地抚摸着那一大片浓密 的黑毛,而盲女人则嘿嘿淫笑着,伸过手去玩弄着男人的鸡鸡。 尽管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过多时,可是,我们却充耳不闻,大家都仿佛被钉子牢牢地钉在 了脏乎乎的土地上,一动也不动,如痴如醉地盯着玻璃窗。 “喂,”一个男学生气喘吁吁地翻过水泥板杖,冲着我们嚷嚷道:“喂,你们干啥呢, 上课了,你们怎么还不回教室啊,老师生气了,派我来找你们,你们快点回去上课啊!” 没有人理睬他,没有一个学生肯挪动脚步,回教室上课,都木老师派来的那个男学生一 脸不解地挤进人群,看到眼前这可笑的一幕,他也呆住了,也立刻被牢牢地钉死住。 “喂,你们干什么呐!” 又一个男学生翻过水泥板杖,带着都木老师的重任,冲着我们喊叫道:“怎么回事啊, 你们为什么不回去上课?老师让我来找你们,大家快回去上课吧!” 与都木老师派来的第一个男学生一样,当他挤进人群之后,也被钉住了。 “好哇,好哇,”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阵严厉的吼叫声,我们还没回过神来,无情的教 鞭,已经雨点般地倾泄在我们的脑袋瓜上:“不要脸的东西们,我让你们看,我让你们看, 我让你们好好的看,… …“ 正聚经会神地偷窥盲人洗澡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莫名其妙,回头一看, 啊──,大事不好,都木老师来了,只见都木老师脸色紫青,秀眉倒竖,呼呼呼地喘着粗气, 一边恶狠狠地向我们头上狂抽着教鞭,一边哭笑不得地谩骂着:“小流氓,小流氓,我让你 们看,我让你们看,……” “啊──,……” “哎呀,……” “……” 在都木老师无情的抽打之下,我们这些不知羞耻的小色鬼们一个个抱着被教鞭打肿的小 脑袋瓜,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 14 正如爸爸所言,爷爷果然拖着重病纠缠、老迈虚弱的身体,迁里迢迢、气喘吁吁地来到 我家,欲接他直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孙子回归故乡。而妈妈不允许我回归故乡的借口只有一 个,但却是相当的有效,简直无懈可击:“爹,陆陆已经上学了!” “可是,”爷爷则心有不甘:“他还小哇,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啊!” “爹,早点上学,对孩子是有好处的!”妈妈冷若冰霜地说道,爷爷只好无可奈何地咧 了咧嘴。 爷爷的身材要比爸爸矮小许多,也没有爸爸长是那么壮实。他那枯槁的面容,泛着病态 的蜡黄色,因过于干瘦,颧骨略显突出,好似一对行将坍塌的小山丘,极不合谐地扣在刀削 般的脸颊上。对于爷爷的不邀而来,妈妈心里尽管一百二十个不欢迎,而在表面上,还是不 得不装出一副诚慌诚恐的样子。同时,为了表示对爷爷的敬重,妈妈规规矩矩地交出财政大 权,毕恭毕敬地把爸爸还有她的工资全部如数上缴给爷爷,由爷爷来主管家里的日常开销。 爷爷读过私塾,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爷爷对这份临时性的会计兼出纳工作相当地认 真,为此,还特意准备一个小本本,把每天的花销一笔不漏地记录在上面。当妈妈和爸爸下 班后,爷爷便端着小本本,一笔一笔的向妈妈和爸爸报帐,啊,真是一个合格的家庭好会计 啊! “大孙子,”爷爷无比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脑袋瓜,语重心长地教诲着我:“你既然上学 了,就要好好地学习,把知识学到手,将来一定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 爷爷珍视知识,这是有其刻骨铭心的缘由的,知识,曾经给予爷爷以第二次生命,因此, 爷爷对知识的珍视,丝毫也不亚于对生命的珍视。 “大孙子,”爷爷深有感触地讲述道:“爷爷要是没有知识,早就死掉了,早就看不到 我的大孙子啦。唉,伪满那咱啊,为了防备老毛子,日本鬼子到处修碉堡,这就需要大量的 劳工,为了拉到劳工,日本鬼子将劳工的名额分摊到每一个村子,爷爷家的村子当然也不会 例外的。劳工名额就摊到了爷爷的身上,可是,爷爷有病啊,干不得重活。如果不出劳工, 就得出荷,爷爷家穷啊,哪有钱出荷啊!” “出荷?”我茫然地问爷爷道:“出荷,爷爷,什么叫出荷啊!” “这是鬼子搞得那一套,你小,不懂,说白了,就是出钱!”爷爷继续讲述道:“爷爷 拿不出足够的钱出荷,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大伙出劳工,我们这些劳工被日本鬼子塞 进一节大闷罐里,火车一叫唤,便钻进了无边无际的老林子里,唉,爱咋咋地吧,爷爷只好 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喽。火车不停地开啊、开啊、开啊。半路途中,又上来几个日本鬼子,说 是要在我们这些劳工里面找一个能写会算的、有文化的人。嘿嘿,出来做劳工的,哪有几个 念过书的人啊。日本鬼子找了老半天,也没有一人劳工敢报名,最后,日本鬼子问到了我的 头上,你爷爷我就说:我还行吧,多少还会写点什么!那几个日本鬼子一听,便拿过纸笔让 爷爷写几个字,试试,爷爷便顺手写上自己的姓名,日本鬼子一看,一个劲地点头:哟嘻, 哟嘻!最后,火车停在一处叫做虎林的地方,日本鬼子将我叫下火车,指派我到办公室里, 当什么、什么记工员。就这样,爷爷便没有去做苦工,饮食上也要比做苦力的劳工们好出许 多,还能洗上澡。而劳工们,可就惨了,全都住在四下漏风的地印子里!” “地印子!”我再度打断爷爷的话:“爷爷,什么叫地印子啊?” “哦,就是,就是,”爷爷笔划起来:“就是在地上挖个深坑,上面用草席一盖,就算 是房子啦,劳工们白天干完活,晚上便睡在里面,跟个地窖似的,又湿又潮,一下雨的时候, 就惨了,地印子灌得处到是脏水。而到了冬天,则更惨,地窖变成了冰窖,有好多壮劳力, 做苦工没有把他们累死,到了冬天,却被活活冻死在地印子里!”爷爷叹息道:“大孙子, 如果没有文化,就爷爷这身子骨,这把老骨头哇,早就给扔到万人坑里去了,跟我一起出劳 工的邻居们,哪个身子骨不比我壮实,可是,又有几个能活着回来的?” “爹!”爸爸下班后走进家门,蹑手蹑脚地走到爷爷的面前,像个小孩子似地,板板正 正地站在那里,看得我直想笑。 “哦,下班了,你有什么事吗?”爷爷停止了对过去的讲述,严肃地瞅了瞅爸爸,爸爸 立刻回以谦卑的微笑。 看得出来,爸爸极其敬重爷爷,并且,敬重之中带着几分畏惧,在爷爷的面前,爸爸永 远都是堆着卑微的笑脸,唯唯诺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随便喘。每天下班后,爸爸便站在爷 爷的面前,请示道:“爹,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啊?炖条鱼吧!” “算了吧,算了吧,”爷爷则不耐烦地扬了扬手:“你们刚刚参加工作,能挣几个钱啊? 别乱花啦!吃啥还不行啊!炖什么鱼炖鱼的,又费事又麻烦,我看厨房里还有不少的土豆子, 放在那里总也不吃,都快干巴了,你看这样好不好,简简单单地炒点土豆丝吧,蒸屉馒头不 是挺好的吗?” “哎,好的,我这就去做!” 爸爸和妈妈闻言,立刻溜进厨房,爸爸削土豆皮,妈妈烧水和面。 “哼,”爷爷冲着爸爸的背影一脸不屑地对我悄声嘀咕道:“一个大男人下厨房做饭, 干起了女人做的事情来啦,哼,真没出息!” 从爷爷的言谈和神情之中,我发觉爷爷最不满意自己的儿子在媳妇面前低声下气,没有 一点男子汉的气魄,爷爷对此感慨万分:“唉,没办法,我看你们这栋楼里的这些大知识分 子们,都是这个样子,个保个地,全是妻管严啊!” 爷爷最喜欢、最痛爱的人,当然非我莫属,我是爷爷正宗原装的长孙,理所当然地倍受 爷爷的宠爱。爷爷每天都要笑吟吟地拉着我的手,到商店里买我最喜欢吃的食物,当然,用 掉的都是爷爷自己的钱,爷爷从来不用爸爸和妈妈的工资给我买食物。 吃饱喝足之后,能量无处散发的我,便在屋子里兴风作浪,把个好端端的屋子搞得叮当 作响,到处是一片乱纷纷。如果是妈妈在家,我可不敢这般造次,妈妈会毫不客气地训斥我, 甚至会拧拧我的耳朵,掐掐我的鼻子。而爷爷在家时,我会受到他老人家毫无原则的纵容, 任由我为所欲为,而爷爷则站在一旁“嘿、嘿、嘿!”地微笑着,嘴里爱怜地佯骂道:“嘿 嘿,这个淘气包,小兔崽子!”。旋即,爷爷开始着手拾缀被我搞乱的屋子,可是,他刚刚 把里屋收拾停当,外屋又被我搞得一塌糊涂。爷爷默不作声,面带微笑地又开始收拾外屋, 于是,我便跑到里间屋继续胡作非为。 晚上,我和爷爷同睡在一张木板床上,爷爷每天晚上临睡之前,都要给我讲述一些有趣 的故事和笑话,一直讲述到我困倦不堪,脑袋一歪,睡死为止,这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制度。 有时,爷爷讲着讲着,突然痛苦万状地咳嗽起来,来势又急又重,仿佛行将断气,憋得满面 肿胀。每当此时,我便急得手足无措,木然地张着大嘴巴,呆呆的望着拼命挣扎着的爷爷。 片刻之后,爷爷的痛苦得到一些缓解,他双手捂着前胸,哎呀哎呀的呻吟着:“哦呀──, 哦呀──,哦呀──,……” “爷爷,”我伸出小手帮助爷爷击打着脊背:“爷爷,你好些了吗?” “嗯,嗯,好多了,没事,没事,咱们睡觉吧!” “大傻子,”妈妈不喜欢爷爷住在我家,却又不敢过于露骨地表现出来,于是,就把满 腔的怨气狂泄在无辜的姐姐身上,每当妈妈讨厌爷爷到了无法忍耐的时刻,便冲着姐姐无端 地吼叫着:“你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呢,还不下楼打水去!” “嗯呢!” 一听到妈妈的吼叫声,姐姐孱弱的身体就因恐惧而微微地颤抖起来,一对充满惊赅的大 眼睛从来不敢对视妈妈阴森可怖的目光,在妈妈的吼叫声中,姐姐茫然地走向厨房,在经过 妈妈的身旁时,姐姐活像是老鼠见到厉猫似地溜得远远的,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锋利无比的 猫爪子一把拽扯住,然后被无情地撕个粉碎。 姐姐走进厨房,木然地拎起那把黑乎乎的旧水壶,默默地走出了房门。 可怜的姐姐只长我三岁多,比林红大了不多少,在妈妈的驱赶之下,拖着稚嫩的身体, 像小毛驴拉磨似地一次又一次攀爬着楼梯,用她那细如枯柴的手臂将全家人的生活用水一壶 又一壶地拎到顶楼的家里。 姐姐拎着沉甸甸的旧水壶,迈着艰难的脚步走到水缸旁,水缸又粗又高,姐姐必须使尽 全身的气力,将盛满清水的大水壶高高的举过胸脯,才能顺利地把水倾倒进水缸里,姐姐抹 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咬紧了牙关,缓缓地将水壶举了起来。 突然,啪啦一声,姐姐高举着的水壶不慎碰翻了妈妈刚刚放在缸沿上的一个去污粉盒, 顿时,白森森的去污粉哗啦一声滚落到黑漆漆的水缸里,顷刻之间便将姐姐辛辛苦苦拎上来 的几壶清水给污染掉,从而再也无法食用。 “这个大傻子,该大死的!” 正擦拭着灶台的妈妈见状,啪地一声扔掉手中的抹布,像头发狠的母狼,一头扑向无辜 的姐姐,妈妈把可怜的姐姐死死地按跪在湿淋淋的厨房地板上,那只非常肥实的、极其热衷 于抚摸我的、给予我无限温暖和幸福的手掌,此时此刻,却无情地抽打在姐姐娇嫩的脸蛋上, 并且非常满意地左右开弓,发出一阵又一阵令我胆颤心惊的脆响。 “啪──,啪──,啪──,” “呜──,呜──,呜──,” “啪──,啪──,啪──,” “呜──,呜──,呜──,” “……” “不许哭,不许哭,”更加悲惨的、更加让我终生难以忘怀的,同时,却又是永远也不 堪回首的一幕,从那几乎停滞下来的一刻里,深深地映射在我童年时代的脑海中:妈妈一鼓 作气把姐姐的脸蛋抽打得又红又肿,但她似乎还嫌不太过瘾,又令我瞠目结舌地把肥手掌伸 到姐姐的胯下,她那尖厉的手指像只铁钳,恶狠狠地掐拧在姐姐大腿内侧的嫩肉上,姐姐痛 苦万分地哀号起来,而妈妈则若无其事地继续拧掐着,拧掐着,拧掐着,……,同时,妈妈 的另一只肥手掌高高地举起,在姐姐的眼前示威般地摇过 来又晃过去: “不许哭,不许哭,憋回去,憋回去!──” “你,”听到姐姐的哭喊声,爷爷怒不可遏地冲进厨房,看到妈妈竟然如此虐待姐姐, 爷爷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你,你,你,你可真下得去手哇!” “哼,”妈妈终于停下手来,在爷爷的怒视之下,她拎起小竹蓝,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门。 “狼,狼,”爷爷拉起瘫坐在地板上的姐姐,冲着房门破口大骂:“狼,狼,简直是一 头母狼!” 黑沉沉的夜幕将宿舍楼无情地罩裹起来,屋子里死亡一般地寂静,蜷缩在爷爷身旁的我, 依然没有从傍晚那极其可怖的一幕里挣脱出来,一想起妈妈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便浑身直 打冷战,一想起姐姐那凄惨的号哭之相,我便怔怔发呆。 我偷偷摸摸地转过身去,借着一点点可怜的月光久久地望着另外一个木板床上那受尽妈 妈虐待的姐姐。姐姐依然捂着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大腿内侧嘤嘤嘤地抽泣不止,我余悸末熄地 跳下床去,溜到浑身颤抖不止的姐姐身旁,怯生生地问候道:“姐姐,你疼吗?” “去,”姐姐没好气地翻转一下受尽虐待的身体,将枯瘦的脊背冲向我:“去,没你的 事,用不着你管,我不疼!” 在惨淡的月光照映之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从姐姐那擒满泪花的眼睛里放射出坚强的、 倔黸的,但同时又是充满哀愁的光芒。我幼小的心灵搞不清楚,同样都是妈妈的孩子,为什 么会受到这种截然不同的对待,妈妈对我比春天还要温暖万分,而对姐姐,却比寒冬还要冷 酷一万倍。姐姐的命运为什么会如此的悲惨,小小的年纪便在妈妈恶声恶气的喝三黦四之下, 笨手笨脚地做着繁重的家务。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没有鸡鸡吗? “大傻子,”这是妈妈黦喝姐姐时永远都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大傻子,看把你笨的, 什么也不会干,这桌子是怎么擦的啊,嗯!”妈妈一把拽住姐姐娇嫩的小耳朵死死地摇晃着 :“你瞅瞅,桌子擦干净了吗,嗯,赶快给我重擦!” 姐姐一只小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耳朵,另一只小手反复地擦试着已经积满油渍、根本无法 擦净的餐桌,眼睛里面擒着痛苦的、而又无奈的泪花。 “大傻子,给我下楼拣块豆腐去!” 刚刚放下脏抹布,姐姐又胆颤心惊地接过妈妈塞过去的小瓷盘蹬蹬蹬地跑下楼去。我正 坐在阳台上叠纸片往楼下撒放,我倚着高高的铁栏杆看到姐姐瘦小的身体在茂密的杨树林里 疾速地移动着,望着她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这是啥啊,嗯,”当姐姐排着没头没尾的长队、脸上挂满热滚滚的汗珠,终于气喘吁 吁地端回来一块小得可怜的豆腐时,妈妈指着瓷盘中央的豆腐块冲着姐姐再次骂骂咧咧起来 :“你瞅你,你还能干什么,嗯,这么小的豆腐让你给拣回来啦,这谁也不要的破玩意让你 给拣回来啦!” “不,”大气不敢出的姐姐从喉咙管里发出蚊子般的声音:“卖豆腐的阿姨说,排到哪 块就是哪块,我,我没有办法啊!” “滚,”妈妈一把夺过姐姐手中剩余的钞票:“赶快擦地去,笨手笨脚的东西,大傻子!” “我得走了!”为了姐姐,爷爷与妈妈终于撕破了脸皮,在最后翻天覆地吵闹一番之后, 爷爷收拾好简陋的行装,向爸爸告辞:“快秋收了,我得回家去了,公社还等着我记帐呐!” “爹,”妈妈躲在里屋没有出来向爷爷道别,爸爸则拽着爷爷干巴巴的手掌,不知说些 什么才好。 爷爷没有理睬爸爸,而是转过身来,情深意切地抚摸着我的脑袋瓜:“大孙子,爷爷要 回家了,记住爷爷的话没有,嗯,要好好地学习,……” “嗯,”望着慈祥的爷爷,我的眼睛突然湿潮起来,继尔,便是一片模糊。 …… 15 “陆陆!”爷爷走后的第二天,妈妈立刻变成为另外一个人,姣好的脸庞又闪现出昔日 那喜笑颜开的神色,从妈妈那得意洋洋的话语里;从爸爸那唉声叹气地表情里;从姐姐那仇 恨的、却又无奈的目光里,我感觉到妈妈俨然成为一个不可一世,骄横拔扈的战胜者。而战 利品,就是我,至于牺牲品,不用我说,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当然是可怜的姐姐。而最大的 战败者,便是远征而来的爷爷。满怀信心而来的爷爷,终于没有达到目的,经过与妈妈一番 激烈的、或明或暗的、或软或硬的争斗,不得不败下阵来,无比沮丧地空手而归。 “哦,儿子,”妈妈和颜悦色地将我这个战利品搂抱进她的酥胸里,可是,依在妈妈怀 里的我,却再也感受不到往日那份幸福和温馨。一想起妈妈与爷爷面红耳赤的争吵之相、一 想起爷爷那失望的眼神,我的心里便酸溜溜的。当妈妈用那只曾经无情地掐拧过姐姐大腿的 肥手轻柔地抚摩着我的脑袋和面颊时,一瞅见妈妈的肥手,我便想起姐姐那可怜的、痛苦不 堪的惨相。一想起这些,我便心有余悸,非常担心妈妈也会对我用狠。看到我不言不语,妈 妈提议道:“儿子,走,妈妈领你看电影去!” 妈妈拉着我的手,挎着她那心爱的高级相机,美滋滋地走在宽阔的大街上,看到妈妈喜 气扬扬地哼唱着动听的歌曲,我不禁又想起了爷爷,我喃喃地问妈妈道:“妈妈,爷爷还会 来咱家吗?” “去,”妈妈正哼哼得兴起,听到我的问话,她嘎然而止,极不耐烦地推了推我:“去, 去,别提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他差点没把妈妈气个半死!” 我心中暗暗嘀咕起来:妈妈太不讲道理,明明是她把爷爷气得直翻白眼,一口气差点就 没喘上来,可是,妈妈却倒打一耙,竟然违心地说:爷爷把她气个半死! “儿子,你爷爷这个老不死的家伙,最坏!”妈妈气鼓鼓地说着,嘴角泛着滚滚口液: “你爷爷总是跟你爸爸要钱,要钱,把咱们家的钱都快要光了,结果,咱们都要吃不上饭了!” 可是,爷爷在我家住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爷爷向爸爸索要钞票啊,爷爷 给我买食品时,用掉的都是他自己的钱。 “妈妈,”我试探性地问妈妈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爷爷家啊?” “哼,”妈妈更加气恼起来:“你爷爷家,那还叫家么,穷得除了一铺土炕,什么也没 有,一家老小上顿下顿地喝白菜汤,啃窝窝头,比监狱里的劳改犯强不了多少,儿子,如果 妈妈同意,把你送到爷爷家去,还不如送到监狱里算了。” 妈妈越说越来气: “你爷爷家没有一个好人,一个比一个坏,并且,那里的孩子,从小就缺乏教育,人不 大,小心眼却一个赛一个的多,肚子里净是捉弄人的鬼道道、花花点子。学习什么也不是, 正经事找不到他们,可是,玩起心眼来,眼珠子一转转,眼睛一眨吧,就是一个小道道。跟 这样的孩子搅在一起,没好,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得变成一个十足的小流氓!” 呵呵,妈妈把爷爷家说得简直一无是处,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见我渐渐地沉默下来, 妈妈突然有意转移开了话题,她肥手一抬,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一边走着,一边给我 问我道:“儿子,你看,那栋楼房漂亮不漂亮啊?” “漂亮!”我木然地回答道,看到妈妈那指着楼房的肥手指,我又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而妈妈似乎早已将那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或者是根本就没装在心里,她绝对是一个合格的 战斗者,为了达到某种战略目的,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我又低头瞅了瞅 妈妈那只拽扯着我的肥手,往日的温暖和柔软,竟然不可思议地荡然无存了,妈妈握着我的 这只肥手,仿佛是一只毫无生机的塑料手套,虽然极其滑润,却是冷冷冰冰的。 “儿子,”妈妈继续指着那栋楼房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道:“那是省委机关的办公大楼, 你好好地看看,楼盖上的瓦,都是铜制的,相当昂贵的啊!”妈妈的脸上显现出无限的羡慕 之色:“儿子,你一定要好好地学习,将来,也到这栋大楼里工作、办公,当大官,然后, 好养活妈妈哦!” 豁──,原来如此啊,妈妈之所以不顾一切地与爷爷争夺我,今天,终于在无意之中, 暴露出其真实的目的:我,她的儿子,是她的希望,是她的未来,是她的依靠。哼哼,既然 是这样,我在妈妈的心目,可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啦,占有极为重要的位置,绝对是个宝贝! 我正默默地思忖着,妈妈突然冲 我喊道: “儿子,站好,别动!”听到妈妈的喊叫声,我扭过头去一瞧,妈妈蹲在我的对面,正 在细心地调节相机,而我的背后,便是那栋令妈妈无比羡慕的办公大楼,我冲着相机顽皮地 一笑,麡舟諤声,妈妈 满意地按下了快门: “好啦,我的儿子就是聪明,很上像!” “妈妈,”猛一抬头,我看到卖冰棍的老太婆推着小车一路叫卖着,走了过来,我趾高 气扬地指着小车对妈妈说道:“妈妈,我要吃冰棍!” “陆陆,”妈妈突然沉下脸来:“陆陆,妈妈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上街的时候,不许要 这要那的,哼,妈妈生气了,你越要,妈妈越不给你买!” “那,”我瞅了瞅妈妈,喃喃地说道:“妈妈,我不要冰棍了!” “呵呵,”听到我的话,妈妈哭笑不得地掏出了钱包:“儿子,你啊,你啊,你的脑袋 来得也太快了,”说完,妈妈俯下身来,啪地亲了我一口:“儿子,你真让妈妈没办法啊, 唉,这么机灵的孩子,你说,妈妈能不喜欢吗,能舍得把你送到农村你爷爷家却吗!呶,” 妈妈站起身来,痛痛快快地给我买了一只甘甜的冰棍,然后,再度拽住我的手:“走,儿子, 咱们下馆子去!” 妈妈很会享受生活,只要手里有点钞票,便领着我先是欣赏一部新近推出的影片,一挨 坐到电影院里,妈妈不是买点小糖块,就是搞些葡萄干,等等,总而言之,妈妈的红嘴巴永 远也不能闲着。电影结束后,妈妈就领着我出入于市内各家不同风味的大小饭店,尽情地品 偿着东南西北,五湖四海的美味佳 肴:什么北京烤鸭店、什么狗不理包子馆、什么真不同酱菜馆、什么鼎丰真食品店、什么福聚成饭店、 什么乌苏里餐厅、什么穆斯林烧烤店、……,均留下我和妈妈大饱口福时那满嘴油渍的 身影。 “唉,”这样的生活方式,可需要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靠有限的工资过活的妈妈, 往往用不到月末,便花得一干二净,望着空空如也的小钱包,妈妈失望地嘀咕道:“完了, 没钱了!” 每个月的最后一周,便是我们一家人最为艰难的时刻,由于频频光顾饭店、餐馆,外加 毫不节俭地、没有任何计划地疯狂购物,妈妈早已是身无分文,我们一家人只好节衣缩食地 度过可怕的、却是极其漫长的月末。 一挨领到新工资,妈妈原本困顿的眼睛立刻放射出幸福的光芒,业已略显干枯的容颜尤 如重获甘露的滋润,顷刻之间便现出红通通的光泽。于是,妈妈揣着工资,拉起我的手,又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逍遥起来。 “唉,你啊,你啊!”爸爸低声细雨地劝阻妈妈道:“这点工资应该算计着花啊,别一 有了钱,就成天下馆子,到了月底,又得饿肚子啦!” “哼,”妈妈冷冷地答道:“你管不着,我愿意,活着干啥啊,不就是吃喝玩乐吗,我 可不想抠抠馊馊地活着,那样的生活,没意思,活着还不如死了!” “可是,生活也得有个计划啊!” “什么计划,我之所以嫁给你,就是为了活得舒服一些,”妈妈坦诚地说道:“你瞅你 那个样,黑不粗溜的,我图你个啥啊,凭什么嫁给你呀,不就是你的工资高么,你有宽敞的 房子么!”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将新买来的布料放到胸前,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然后,问我道: “儿子,这块布料,做成衣服,穿在妈妈的身上,漂亮不漂亮啊?” “不漂亮!”我故意违心地回答道,自从妈妈无情地虐待姐姐以后,我对妈妈突然产生 了逆反心理,我既对妈妈的身体感兴趣,同时,我又极其讨厌妈妈的自私、无情和凶暴。我 凭借着自己在妈妈心目中那特殊的、不可动摇的、至高无尚的地位,开始有意无意地,处处 与妈妈作对,事事与妈妈过不去:“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 “真的吗?儿子,”从妈妈的神色上看得出来,妈妈非常喜欢这块布料,听到我的话, 她感到着非常地失望,她又反反复复地询问我数次,我都坚决地予以否定:“不漂亮,一点 都不漂亮!” “唉,”妈妈彻底地失望了:“儿子,你说说,哪里不漂亮啊!” “妈妈,如果做成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一定像个又肥又大的花蝴蝶!” “豁豁!”妈妈竟然信以为真,不假思索地说道:“真的呀,那,我可得把它退换掉!” “儿子,走,”吃过晚饭,妈妈拉起我的手:“走,跟妈妈睡觉去!” “不,”我又开始拒绝妈妈,尽管我非常渴望与妈妈同床共枕,可是,嘴巴上却拒绝道 :“妈妈,我喜欢自己睡!” “什么,”妈妈有些愠怒:“儿子,怎么,你,不喜欢妈妈了?” “不,妈妈,”我不想让妈妈彻底伤心:“我喜欢妈妈,可是,我已经大了,已经上学 了,我应该自己睡觉了!” “不行,”妈妈不容分说地将我拽到她的双人木板床上:“儿子,在妈妈眼里,你永远 都是一个孩子!” 说完,妈妈便开始脱我的衣服,爸爸在一旁嘀咕道:“你瞅你,犯不犯贱啊,陆陆想一 个人睡,就让他一个人睡好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睡你的觉得了!” 妈妈搂着我单独盖一床被子,却将爸爸冷落到了一旁,自从老姨走后,妈妈一直无情地 冷落着爸爸,对他不理也不睬。妈妈之所以搂我同睡,完全是出于冷战的目的。爸爸知趣地 裹着冷冰冰的被子,将头转向了硬梆梆的墙壁。妈妈幸福地搂抱着我,一个来之不易的战利 品:“啊,儿子,我的宝贝儿子,你长得好帅哦,看这肉皮,多细嫩啊!” 妈妈一边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身体,一边将她的大乳房拥到我的嘴边,我叼住妈妈的长乳 头,故意用力咬了一口,心中暗想:这是给姐姐报仇! “哎哟,”妈妈大叫起来,痛苦地捂住了乳房:“儿子,你怎么咬妈妈哟!” “妈妈,”我顽皮地揉了揉妈妈的乳头:“妈妈,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我再次叼住妈妈那隐隐作痛的乳头,讨好般地吸吮起来,妈妈得意洋洋地哼哼起 来,那份温柔、那份沉迷,与爸爸用大鸡巴狂插她的小便时,发出的那种淫吟之声,毫无二 致。而那份娇姿、那份娆态,与爸爸撞出她的身体时,摆放出的那种极其放浪的身形没有什 么两样。 我有意将大腿紧紧地贴靠在妈妈的肥腿上,立刻感受到一股股灼人的燥热和轻微的抖动, 我将膝盖微略弯起,淫迷地顶在妈妈肉乎乎的小便处,妈妈早已沉醉在我吸吮乳头所带来的 享乐之中,突然遇到膝盖的顶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肥腿大幅度地挪移一下,我 的膝盖咕咚一声撞到妈妈的内裤底端,立刻感受到一片热滚滚的潮湿,哇,妈妈的小便竟然 淌出来只有与爸爸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才能淌出来的那种奇怪的粘液,并且,很多、很热、 很粘。 我的小手在妈妈的白腿上轻轻地抓挠着,本能的胆怯,使我终于没有勇气触碰妈妈的小 便。 …… 16 哗啦──,妈妈拉上窗帘,屋子里顿时暗黑起来,我不解地望着妈妈:“妈妈,你要干 么?” “洗相啊!”妈妈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去,哗啦一声,打开方桌下面总是挂着铁锁的 小柜子,小心奕奕地拽出她那套心爱的洗印设备,极有规则地摆满了方桌,嘿嘿,我还是第 一次看到这些新奇的小玩意,非常好奇地凑拢过去,正在调试溶液的妈妈叮嘱我道:“陆陆, 不许乱动哦!” “哎!” 妈妈将一张苍白的相纸轻轻地放到清澈的溶液里,不多时,奇迹出现了,原本光洁的相 纸上,缓缓地映现出一幅令人瞠目的画面,哇,那不我吗,我笑嘻嘻地站在绿树之下,身后 便是奢华、典雅,气势磅礴的办公大楼。 “哇,真好玩,真好玩!”我不停地拍着小手,正欲伸手去拽溶液里的相纸,妈妈啪地 拍了一下我的手背:“别动,还没定影呐!”说完,妈妈用小镊子夹起了相纸,放到另一盘 溶液里,不停地摇动着。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谁啊,”听到敲门声,正专心致志地洗相的妈妈,不得不极不耐烦地走出黑漆漆的屋 子里:“谁啊?” “是我,妹子,” “哦,”妈妈一边开启着房门,一边冷冰冰地说道:“唉,又是你,你又来干么啊?” “妹子,我,我,”我听到一个男人吱吱唔唔的声音,我抬起头来,循声望去,不禁吓 了一跳,在妈妈的面前,在厨房和厕所之间,站着一个衣衫蓝缕的男人,他身干体枯,皮肤 黑沉粗糙,胶着成团絮状的头发可能已经几个月没有梳理过,乱蓬蓬的,象是一片被冰雹袭 击过的芦苇塘,扣在呆滞的脑门上,他怯生生地咧着干瘪的、双唇多处溃烂的大嘴巴,露出 可笑的、只有几颗里出外进的黄板牙,滑稽地 、彼此毫不相干地、孤零零地扎在深紫色的牙床上: “妹子,我,我,我坐了一宿的火车,这不,才下火车啊,妹子,你今天咋没上班啊!” “什么,”妈妈突然沉下脸来:“你,你,你去我的单位啦?” “嗯,我,我在你的单位,没找到你,你的同志告诉我,你今天没上班,结果,我,我, 我只好到家里来找你!” “嗨嗨,”妈妈长叹一声,冲着乞丐般的男人吼道:“你,就你这身打扮,还好意思到 单位去找我,你,你,你可给我丢净了脸啊!” “哎哟,”见到呆立在门口的我,男人立刻转过身来,向我伸出脏乎乎的干手掌,我吓 得一吐舌头,头也不回到逃回到里间屋。 “哎哟,这不是陆陆么,怎么,长这么大喽!” “嗨,”妈妈拽了拽男人的脏衣角:“你别碰他,没看到他怕你么,就你这身打扮,哪 个孩子看到都得吓个半死!”说完,妈妈顺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呶,给你,把 钱揣好,赶快坐下趟火车回家吧!” “好的,好的,”男人捣蒜般地点着脑袋,顺从地接过钞票,折成几叠,满意地揣进里 怀:“妹子,那,就不麻烦你啦,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哦哟,”在妈妈冷冰冰的注视之一,男人刚刚推开房门,却意外地与爸爸撞个满怀, 爸爸热情地招呼道:“哦,哥哥来啦,快,快进屋!” “他要走了!”妈妈气呼呼地说道,爸爸则死死地拽住男人的破衣袖:“别,别,别走 哇,这么远的路,好不容易来的,怎么说走就走哇,别走,我买菜去,要走,也得吃完饭再 走哇!陆陆,”爸爸拽着男人冲我嚷嚷道:“你,快过来!” “爸爸,”我悄声走了过去:“什么事啊!” “这是你舅舅,”爸爸指着男人对我说道:“他是你舅舅,快叫舅舅!” “舅舅好!” “啊,”舅舅俯下身来,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大外甥!”看到里屋的洗 相设备,舅舅眼睛顿然一亮:“哈,来,外甥,舅舅给你洗相!”舅舅悄悄地走进里屋,我 这才注意到,舅舅的屁股蛋上,非常可笑地晃动着一块脏乎乎的破布丁,看得我差点没笑出 声来,而舅舅则毫不在乎地坐在椅子上,他熟练地摆弄起妈妈的洗相设备:“这玩意啊,” 舅舅深有感触地说道:“玩这东西,可是一个文明败家仔啊,有多少钱也不够玩的!” “哼,”妈妈不服气地回敬舅舅道:“我再败家,也比你强,好好的工作,让你给弄丢 了,好几十岁的人,成了无业游民!” “来,大外甥,”听到妈妈的数落,舅舅先是红胀起脏脸,继尔,舅舅和颜悦色地对我 说道:“大外甥,舅舅教你怎样洗相片!” “太好了,”我乐颠颠地坐到舅舅身旁,再也不嫌他肮脏,两眼死死地盯着舅舅的脏手, 看得出来,舅舅非常的专业,十分老道地洗印出一张张精美的相片,那份清晰,那份光洁, 可比妈妈的手艺高明多了,我禁不住地赞叹道:“舅舅,你洗的相片,可比妈妈的强多了!” “嘻嘻,”舅舅骄傲地说道:“大外甥,这是舅舅的老本行啊!以前,舅舅在照相馆工 作,干的,就是洗相的活!” “现在呢?”我问道,舅舅苦涩地笑了笑:“有一次,舅舅喝醉了,经理批评了我,唉, 酒后无德,我一来气,借着酒劲,把照相馆给砸了,结果,给开除了!……” “哥哥,”扎着围裙的爸爸走进里屋,对舅舅说道:“吃饭吧,别摆弄这玩意了,摆弄 了这么多年,还没摆弄够哇!” “嘿嘿,”在爸爸的拽扯之下,舅舅抬起了晃着破布丁的屁股:“你还别说,我还真就 没摆弄够,一看到这玩意,我就走不动道!” “快点吃饭吧!”妈妈没好气地催促道:“快点吃饭,吃完饭,快点赶车,有一趟火车, 你还来得及的!” “陆陆,”妈妈喊道:“快,过来吃饭!” “不,”我摇摇脑袋,我的兴趣,全都在洗相设备上,再者,我可不愿意与舅舅,一个 比叫花子还要脏肮万倍的人,同床吃饭,太没胃口了:“妈妈,我不饿!” 妈妈和爸爸不再理睬我,一同陪着舅舅用餐,我则将舅舅刚刚教授给我的洗相技术,投 入实用,兴奋不已将一张张底片曝光、显影、定影。 “哈哈,”望着眼前由我亲手洗切出来的照片,我乐得直拍小手,我呼地拽出切相刀, 哗啦,一块小纸包滑落出来,我惊异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切相刀,拣起小纸包,我轻轻地 掐了掐,原来,是一叠相片,我用手指拨开纸包上的胶纸条,哗啦一声,硬纸片自动地展开 来,我定睛一看,哇──,我没差点喊出声来。 是妈妈,她刚刚烫过头发,俊俏的面庞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她穿着一件颜色较深的旗 袍,倒背着双手依靠在暖气旁,秀美的目光极其缭人的盯着我,似乎在说:儿子,来啊,亲 亲妈妈,啊,我仿佛听到妈妈的呼唤,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深深地吻着妈妈的朱唇:妈妈! 亲吻了片刻,我翻开了第二张相片,啊,妈妈,还是妈妈,只见我年轻漂亮的妈妈,仿 佛故意引诱我似地解开了旗袍,笑迷迷地裸露出她那肥硕、丰满、白嫩的身体,我若隐若现 看到,在妈妈的酥胸,有一个可爱的小乳罩。 我迫不急待地继续翻看下去,妈妈已经淫浪地脱掉了旗袍,光溜溜的身体上仅戴着一条 狭窄的小乳罩,胯间裹着短小的三角裤,美滋滋地站在窗台旁,一对肥手扶着暖气管,风情 万种地望着窗外,那娇娆的胴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迷人的柔光。我情不自禁地将妈 妈几近半裸的相片,凑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口,心中嘀咕道:啊,妈妈,好漂亮的妈妈啊! 吻过娇美的妈妈,我将其翻到下面,眼前的景像,更加让我惊讶起来,妈妈摘掉了小乳 罩,一对丰硕的豪乳,还有那细长的,被我无数次吮吸过的乳头,明晃晃地袒露在明媚的阳 光之下,妈妈的面庞还是那般的幸福,一只肥手掌娇滴滴地按在一只酥乳上。啊,妈妈,好 美丽的咂咂头哇,我吧嗒亲了一下妈妈那应该属于我的乳头。 我继续翻看下去,第四张照片,妈妈的三角裤,非常放浪地拽扯到柔滑的膝盖处,肥美 的胯间散布着光泽四溢的簇簇黑毛,那蓬蓬松松的淫态,挑衅般地掩遮着妈妈那令我心驰神 往的小便。望着妈妈可爱的胯间,我突然想起老姨的小便,以及那堆湿淋淋、软绵绵,散发 着滚滚骚气的小肉团。啊,妈妈,妈妈的小便是什么样子的呢,有小肉团么?妈妈小便的气 味与老姨的一样么?嗯,想着想着,我竟然忘乎所以地伸出舌头,痴迷地啃吮起妈妈的黑毛 来。 继续翻看下去,我那满腔饱含着邪念的色欲之血不可收拾地滚滚沸腾起来,妈妈已经脱 得一丝不挂,膝盖处的三角裤可笑地抛弃在地板上,她放荡地坐在床铺上,一脸淫笑地叉开 了大肥腿,两只肥手死死地拽扯着黑毛密布的小便,在小便的最上顶端,有一个极其引我注 目的小肉球,那光滑、圆润的尖尖头,与我的鸡鸡头非常相像,嘿嘿,原来,妈妈也有一个 小鸡鸡啊,这可是一件石破天惊,作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啊! 我的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妈妈那个嵌着小鸡鸡头的小便,手指尖淫邪地触摸着 黑毛覆盖下那糊糊乎乎、让我心跳气短的小孔眼,我只恨妈妈的照相手艺还是不到家,最关 键的地方,最令我神往的地方,却搞得模糊不清,唉──,我失望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翻到 下一张。 哈,我的眼前顿时一亮,这一张,是妈妈小便的特写镜头,一定是用B门拍摄的,看来, 为了拍下这张特写,妈妈着实颇费了一番功夫,清晰画面让我色血翻滚,一根根黑毛点缀着 水汪汪的小便,妈妈的手指尖拼命地拽扯着两片薄肉,一个很不规则的大肉洞极其可怕的扩 张开,直看得我面庞臊热难耐,呼呼呼地直喘粗气:哇──,这就是妈妈的肉洞,那个被爸 爸肆意狂插的肉洞,那个我从此钻出来的肉洞,我,我,…… “陆陆他妈,”我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爸爸的说话声,我慌慌张张地把妈妈自拍的春 宫图,草草地叠好,将胶条带重新按压上,咕咚一声,投进方桌下面的小柜子里。 送走了舅舅,爸爸回到楼上,与妈妈在厨房里悄声嘀咕道,自从爸爸尽力帮助老姨之后, 妈妈与爸爸产生了极大的隔赅,妈妈再也不允许爸爸称她为“亲爱的”,于是,爸爸便极其 生硬地称妈妈为“陆陆他妈!”:“陆陆他妈,你给你哥多少钱啊?” “拾圆!” “嗨,”爸爸摇了摇头:“这,他坐火车来回就得好几块,你就给他拾圆钱,他跑这一 趟,还能剩几个钱啊,嗨!” “哼,”妈妈振振有词地说道:“拾圆,已经不少了,我一个月才挣几个钱啊,给他多 少算够,如果给他多了,让他偿到甜头,下次还得往我这里跑,唉,真烦啊!” “依我看啊,”爸爸提议道:“你的照相机,放在你的手里,除了玩,搭钱,我看没有 任何用处! 干脆,把你照相机,送给你哥哥算了,他拿着给村里的农民们照照相,也能挣几个钱, 那样,就可以养家喽!“ “哼,”妈妈闻言,顿时大吼起来:“哼,亏你想得出来,你知道吗?我的照相机值多 少钱?那是我结婚的时候,我爹送给我的嫁妆啊,送给他,一个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就知道 喝大酒的二流子?哼,没门!” …… 17 “冲啊,” “杀啊,” “别让鬼子跑了啊!” “……” 终于又盼来了一个翘首以待的星期天,我总算可以掉扔破书包,拎起托布把,与小伙伴 们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地在院子里尽情地玩耍,我们自愿分成两伙,在沙堆上奋不顾身地撕 打着,咕碌碌地翻上滚下。 “冲啊,” “杀啊,” “别让鬼子跑了啊!” “……” 当──,当──,当──,我与小伙伴正玩得起劲,把嗓子差点没喊破,突然,从院落 的大门口处传过来一阵阵剌耳的铜锣声,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停歇下来,纷纷循声望去,搞不 清楚是谁又玩起了什么新游戏。 当──,当──,当,──,…… 院门口聚集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仔细一看,我差不全都认识,他们都是爸爸的同事, 均在一个办公楼里,甚至一个办公室里工作,而现在,他们表神严肃,不拘言笑,都清一色 地穿着草绿色的军装,右臂扎着猪血色的红箍箍,一个老人头顶着尖细的,用硬纸片做成的 高帽子,手里拎着一面铜锣,一边敲打着,一边在众人的推搡之下,缓缓走进院子里。 “哈,是老书记!”小伙伴们不约而同地嚷嚷起来:“对,是他,是老书记!” “嘿嘿,老书记真好玩啊,这又是耍的什么新花样啊!” “……” 孩子们哗啦地一声,像一群欢快的小燕子,从四八方欢蹦乱跳地拥向老书记:“老书记,” “……” “去,去,去,”走在人群最前列的大蚂蚱没好气地伸出细长的手臂,恶狠狠地将小伙 们伴驱赶开:“去,去,去,滚蛋,一边玩去,”然后,他板着可怕的面孔冲着老书记吼叫 道:“快点,老老实实地向革命群众们交待你历史的罪行!” “当──,当──,当──,”老书记垂头丧气地再次敲起了铜锣:“当──,当──, 当──,……,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历史反革命!” “啊──,”小伙伴们闻言,立刻惊得目瞪口呆,彼此间,你瞅瞅我,我瞧瞧你,心里 嘀咕着:什么,什么,这位可亲、可敬、可爱的老书记,抗美援朝的老功臣,老顽童,人老 人心不老的孩子王,怎么一周没见,就成了罪人:历史反革命? “哎呀,”胆大一些的孩子们茫然地问道:“老书记怎么成了反革命啊?” “哼,”大蚂蚱冷冷地答道:“你们这些小孩崽子懂个屁,他以前,是国民党的军官, 后来投降了!他有历史问题,我们要革他的命,清算他的历史旧帐!” “哇,”孩子咧开小嘴惊呼起来:“哇──,” “哎呀,” “真没想到,” “……” “快敲,”大蚂蚱没好气地推搡着老书记:“快敲,别想偷懒!” “当──,当──,当──,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历史反革命!” “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大蚂蚱扯着公鸭嗓,鼓捣着烧火棍般的干瘦胳臂声嘶力竭 地喊叫起来:“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于是,穿着军装的众人纷纷效法,坚定地举了拳头:“打倒反革命分子王日新,……,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 我们可怜的、倒霉的老书记,头戴着可笑的大高帽,面容憔碎地拎着铜锣有气无力地敲 打着,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响声。在众人无情的驱赶之下,老书记没完没了的、左一次右一 次地从楼上转到楼下,然后,再从楼下转到楼上,他一边浑身臭汗地登爬着陡窄的阶梯,一 边不停地敲打着那面铜锣,同时, 嘴里则念经般地嘀咕着: “我是王日新,我有罪,我是历史反革命!我有罪,我该死,我有罪,我该死,……” 当──,当──,当──,伴随着铜锣的响声,老书记的身后很快便聚集起一群又一群 比我还要闲极无聊的人们,他们一个个兴灾乐祸地尾随在可怜的老书记的屁股后面,使用着 各种极其下流的、下流得简直不堪入耳的脏话取笑着、捉弄着我们可怜的老书记。 “爸爸,”傍晚,我将白天的所见所闻讲述给妈妈和爸爸,然后,一脸疑惑地问爸爸道 :“爸爸,老书记真的是历史反革命吗?” “去,”爸爸虎着脸教训我道:“大人们的事,小孩子家少参与,……” “对,”妈妈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子,肥实的手指头频繁地指点着我的鼻子尖:“陆陆, 告诉你,以后不许到走廊和院子里去玩,见到谁也不许乱说话,听到没有?” “嗯,”我怔怔地点了点头,心里则糊涂得无法形容:这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宿舍楼里原来欢快、祥合的气氛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笼罩着滚滚飘忽不定的,捉 摸不透的、极其压抑的,压抑得行将窒息的沉闷空气。每天,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当单 位里的知识分子们在走廊里不期而遇的时候,再也听不到那一声声热情的问候,真诚的寒喧, 与毫无猜忌的说笑、打闹。彼此之间,仿佛突然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谁也搞不清楚对方的 真实面目。在狭窄的走廊里,突然走个顶头碰,便非常尴尬地相视苦笑着,假惺惺地点点头, 接着,便头也不回地溜进自己的家门,麜殖D@声,将房门紧紧地锁死。 “哼,” 一周之前还亲密无间的一对同事,隔三差五便要凑到一起,喝酒闲聊,不知怎么搞的, 突然反了目,在走廊里虎视眈眈地横眉对峙着:“哼,不服咋的?” “哼,你算个啥啊!” “哼,” “不跟他玩,不跟他玩!”大人们无端地反目成仇,孩子们亦如此效法,根据家里大人 们政见的差异,非常自然地分割成诸个帮派:“不跟他玩,他爸爸不是咱们一伙的!” “对,不跟他玩,我爸爸是造反派,而他爸爸是保皇派!” “……” 不仅仅是宿舍楼,以及楼里的住户和孩子们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宿舍楼外的院子里, 以及楼房对面的马路上,亦发生了令人费解的变化。 放眼望去,目力所及的所有建筑物都涂抹上了巨大的红色方块字,那激烈的言词,那力 吞环宇的豪迈气魄,使人能够嗅闻到咄咄逼人的火药的呛人气味,而感叹号下面的小圆点, 比我吃饭的盘子还要巨大数倍。 大黄楼的正面不仅也涂满了火药味十足的标语、口号,更让我吃不惊不小的是,在其西 侧的整个大山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变魔术般地出现一幅巨大的,从底楼的水泥衬裙一直漫延 到顶楼女儿墙的超大图画:身着长袍大褂的毛主席,手中握着一把旧雨伞,顶着黑沉沉地乌 云,傲然而立。 “毛主席万岁!”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从老书记被逼敲锣爬楼递那天起,无论是大街上,还是小巷中,或者是宿舍楼里,终日 响彻着震耳欲聋的革命群众们的口号声:“毛主席万岁!”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 外面热闹得尤如煮沸的开水锅,不知疲倦的滚滚翻腾着,而在家里,也不得消停,许多 我认识的,或者是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们,大概是事前有约地聚拢到我家,与爸爸和妈妈围 坐在下昏暗的白炽灯下,热情扬溢地、充满激情地海阔天空,高谈阔论着。年轻、美丽、漂 亮的杨姨,首先开了腔:“大蚂蚱混进了革委会啦,他是个什么东西,他爹投机倒把!他乱 搞男女关系,一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 哼哼,看到杨姨机关枪发射般地贬损着大蚂蚱,我心中暗暗发笑:哼哼,大蚂蚱乱搞男 女,可是,杨姨,你呢,你又怎么样呐? 望着眼前性感诱人的杨姨,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依依稀稀地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星 期天的中午,爸爸一个人在厨房里洗衣服,我倒在里屋的床上无所事事,渐渐地打起了嗑睡, 朦朦笼笼之中,我似 乎听到杨姨悦耳的嗓音: “哎哟。谁在家呢?哦,老张,就你自己啊,她,干什么去啦?” “嘿嘿,”看见杨姨走进房门,爸爸立刻放下了脏衣服,色迷迷地答道:“积极去啦, 她又积极去了,大星期天的,领着学生们学习雷锋,义务清扫大街!” 说完,爸爸一把拽住杨姨,并排坐在外屋的木板床上,杨姨穿着一条蓝色的短裤,两条 白皙的秀腿直看得爸爸目不转睛。 “瞅啥呐!”杨姨极其缭人地按住秀美的长腿,脸上泛起滚滚红晕,扬溢着快乐、爽朗 的微笑,细滑的手指在爸爸结满黑胡须的面颊上轻轻地掐拧了一下:“嘻嘻,老色鬼!” “嘿嘿,美人!”爸爸顺势将杨姨搂抱住,一只大手贪婪地抚摸着杨姨的大白腿,两人 狂热地、忘情地亲吻起来:“好扎哦,”杨姨依偎在爸爸的怀里娇嗔地说道:“好扎哦,老 张,你的胡子真硬啊!” “嘿嘿,亲爱的,我的胡子有我的鸡巴硬嘛!” “你的鸡巴更硬!”杨姨淫荡地说道。 “是吗!” 爸爸闻言,呼地一声掏出自己的大鸡巴美滋滋地展现在杨姨的眼前,杨姨的眼睛立刻明 亮起来,她热切地握住爸爸粗大的鸡巴:“哇,老张,好大的鸡巴哦,我好喜欢!” 旋即,杨姨握住爸爸的大鸡巴便毫不犹豫地塞进涂满口红的小嘴里,快速地吸吮起来, 爸爸的大鸡巴上渐渐粘满杨姨的口红,无比幸福地呻吟起来:“哦──,哦──,哦──, ……” 爸爸一边纵情地哼哼着,一边淫迷地掀起杨姨的上衣,盛夏时节,杨姨没有戴胸罩,两 只坚挺的大乳房微微地抖擞着,色素沉着的小乳头极其自然地、非常平缓地镶在乳峰之上, 就像两枚可爱的红宝石,爸爸用长满胡须的大嘴巴紧紧地叼住一枚红宝石,很有滋味地吸吮 起来。 “啊,好痒啊,你真坏!”杨姨死死抱住爸爸的脑袋,紧闭着双目,哆哆嗦嗦地呻呤着。 爸爸很快便扒掉杨姨的短裤:“哦,亲爱的,你的阴毛怎么没有啦?” “嘻嘻,早上让我给剃掉啦,太多啦,太烦人了,我讨厌那些该死的大长毛!” “不,亲爱的,我喜欢,我喜欢长毛,哎啊,腋毛你也剃啦,怎么,一夜之间,你就变 成白虎啦!” “嘻嘻,” “怎么,你咋跟我媳妇一样,喜欢剃毛啊!” “嘻嘻,哦,老张,你媳妇也不喜欢黑毛,你媳妇好玩么?” “嘿嘿,好玩,跟你一样,又骚又浪!” 爸爸的手指哧地滑进杨姨光鲜的小便里肆意抠摸起来,杨姨轻声地呻吟着:“啊,啊, 快点,快点,老张,我,我受不了啦!” “嘿嘿,亲爱的!”听到杨姨的话,爸爸卖力地捅插数下,然后,说道:“亲爱的,如 果你还嫌不过瘾,那,就把大鸡巴放进去吧!”说着,爸爸将早已硬梆梆的大鸡巴从杨姨的 小嘴里拔出来,十分顺利插进她那淫水横流的小便里,猛烈的、强劲有力的抽插起来。杨姨 雪白的鲜肉积极地配合着爸爸狂捅,不停地扭动着:“老张,使劲,使劲啊,再使点劲!” 一对偷情的男女,正值壮年的有情人,好似一堆干渴的枯柴,突然逢遇上点点星火,呼 地一声,无法自制地能熊熊燃烧起来,升华后结晶在一起,在这熊熊的烈焰之中,彼此之间 都从对方的肉体上获得了最大的满足和快感。 “唉,我快完蛋啦!”爸爸一边气喘吁吁地狂搏着,一边呼呼呼地呻吟着。 “老张,你可千万要挺住哟,不要把精液射在我的身体里,给我,给我,一定要给我留 着,我要吃掉它!” “亲爱的,我,我,我,我不行啦!”爸爸快速地拔出大鸡巴,慌慌张张地送到杨姨的 小嘴边,杨姨一口叼住粘满自己分泌物的大鸡巴,狠命地狂吸着、痛吮着,顷刻之间,一股 股白森森、粘乎乎的晶莹液体从大鸡巴的顶端喷涌着,狂汇而出,溅满杨姨粉红色的口腔, 杨姨则毫不犹豫地吞进喉咙里,又把溅射在面颊上的精液轻轻地涂抹在整个面颊上。 “嘿嘿,”爸爸见状,不解地问道:“亲爱的,那玩意好吃吗,是什么味道啊?” “老张,好吃,好吃啊,特别好吃。房中术上说,女人吃精能延年益寿,抹到脸上还能 养颜。没有什么不好闻的,很清香、很清香的,你来闻闻!”说着,杨姨将挂着少许精液的 手指递到爸爸的鼻孔下。 “嗯,你还别说,真有一股清香的味道啊。”爸爸嗅闻之后,又用舌头尖轻轻地舔了舔 自己的精液:“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不香也不臭的,淡淡的、咸咸的!嘿嘿,……,” 18 “哼,”一贯沉默寡言的阿根叔亦在这个非常时期,第一次主动地开了腔:“安富纯入 党了,谁不清楚哇,他的党票是用一袋大米换来的!” “嘿嘿,王泽志让厅里给下放了,去农村劳动改造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兴灾 乐祸地接过阿根叔的话茬。他叫王有成,江西人,是个军医,复员转业后,分配到设计院当 上了行政干部。他戴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在这场政治运动中,因其出身于小资产阶级家庭, 并在单位里乱男女关系而走了背运,屡屡惨遇揪斗,与跟他有染的那个女干部一起,脖子上 挂着一双臭气熏天的破球鞋,被群情激奋的造反派们无情地推搡到宿舍楼的院子里示众。 “活该?”走背运的老军医非常解恨地谩骂道:“该,该,该,你瞧他前一阵子那个神 气劲啊,把他美的,到处指手划脚的,连尾巴都绝起来了。” 看到王老军医那乘人之危的得意憨态,我不禁想起来前几天,他与女干部在大走廊里被 造反派们揪斗时的可怜相:“说,”造反派的头头大蚂蚱拽着老军医的脖领子怒吼道:“你 们这对狗男女,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快说,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来!” “我,我,我们乱男女关系,我们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更对不起伟大的领袖毛主席!” 王老军医颤颤兢兢地交代着自己的“问题!” “不行,别净讲一些没用的废话,套话,具体点,你们都是怎么搞的?” “这,这,这怎么说啊!” “怎么就不能说,能搞就能说!” 嘿嘿,是啊,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的确难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讲述出来,结果,王老军 医以及那个女干部横遭愤怒的造反派们一顿无情的豢脚。更为不幸的是,王老军医的家也未 能幸免,许多书籍、文献以及珍贵的照片被查操。最后,被造反派麜殖D@声扔进一间破屋 子里写检讨,反省! 爸爸则坚定地认为,这位老军医并没有什么本质的错误,只不过是生活作风上有些不太 自重,不太检点,于办公室里的女干部关系暧昧。性格直爽的爸爸为其据理力争,这难免遭 至众造反派们的断然拒绝,而愤怒的爸爸则冲上楼去一脚踢破房门,大义凛然地救出这位不 幸的老军医,使他重获自由。同时,爸爸又乘胜追击地索要回老军医那些被无端没收的文件 和照片。我非常有幸地欣赏到老军医那些被查没的物品,其中,有一幅老军医年轻时代的标 准相: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大沿帽,英俊潇洒,神采奕奕地站在绿树成荫的军营前,与 现在憔碎落破的容颜完全判若两人。 从此,这位老军医对爸爸感恩戴德,成为爸爸最忠实的支持者。老军医拿不出什么礼物 来报答爸爸,心里总是觉得过意不去,欠爸爸的再造之恩。有一天,老军医突然心血来潮: “老张啊,扎鸡血对身体大有益处,我都配好啦,来,我给你扎一针?”。 望着老军医手中灌满鸡血的大钉头,爸爸不以为然地说道:“老王啊,我什么毛病也没 有,扎那玩意干啥,要扎,你就给我媳妇扎吧,她身体不好!” “是吗!”一听说扎鸡血对身体有特殊的益处,妈妈慨然解开裤子,将白森森的肥屁股 凑到老军医的眼前,气得我火冒三丈。老军医握着大钉头,用蘸着少许酒精的棉花签在妈妈 的把屁股上擦了又擦,然后,手指猛一用力,哧的一声,便将滚滚鲜红的鸡血,诚慌诚恐地 射进妈妈雪白的圆屁股里,直看得我两眼金星狂射:哼,好个老不死的大色鬼,你凭什么摸 我妈妈的屁股,我妈妈雪白的屁股是你摸的吗? 给妈妈扎完鸡血后,老军医提议让妈妈给他也扎一针,以滋补滋补因饱经磨难而提前衰 老的身体。 妈妈从来没有摸过针头,她呆呆地握着大铁钉,不知从何着手,老军医便手把手的教导 她。在老军医手把手的教诲之下,妈妈笨手笨脚地握着大钉头,麜殖D@声射进老军医那干 枯的屁股上,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鲜红的鸡血溅了老军医一屁股。 在这些人中,谁也没有刘君魁梧壮实,他是哈尔滨人,长得虎背熊腰,浑身的肌肉圆圆 鼓鼓,好象要从肉皮下面拱出来。他待人和蔼,每当我瞅他时,他便冲我慈祥的微笑着,并 时时地点点头。他是单位里有名的大力士,大家对他均敬而远之。别看他平时很和善,一旦 发起脾气来,就像一头倔黸的大公牛,任何人也抵挡不住。 有一次,他的儿子被周扒皮用砖头打肿了眼睛,怒气冲天的刘君追赶着周扒皮绕着住宅 楼跑了好几圈,直到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那惊心动魄的场面至今让我记忆犹新。刘君和岳 父岳母共同生活,组成一个让人羡慕的和睦之家。很遗憾,他刚刚过完四十岁的生日,就发 现患有可怕的白血病,送北京治疗,还没过两个月便被装在骨灰盒里送回了家,扔下三个孤 苦伶仃的孩子。 “金大炮今天把院长给骂了!”刘君站在屋子中央,掐着腰说道。 “哎,金大炮啥心眼也没有,人家装枪他就敢放!”杨姨解释道。 “×老师啊,我看,咱们得写个材料,向上级反映反映大蚂蚱的有关问题,他家历史不 清白,他爹作过伪满的警察,解放后,还投机倒把!”杨姨一边说着,一边用雪亮的眼睛盯 着妈妈。 “我早就知道,就是总也拿不出证据来啊!”妈妈说。 “他跟刘淑杰关系不明不白的,总是在一块嘀嘀咕咕的,肯定是搞破鞋!” 刘君说:“等明天我回家找双破鞋挂在他办公室的门上!” “那可不行,不行,大蚂蚱脾气可爆了,弄不好,……”老军医惊恐万状地摇晃着脑袋。 “我怕他,不服就比划比划!”刘君一脸不屑地说道。 “对,这个办法挺好,一下子就能把大蚂蚱搞臭!”杨姨不无得意地说道。 “用这种办法把人搞臭,不太好吧!”妈妈迟疑地说道。 “哎呀,×老师啊,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这年头,什么办法不用?这也不是咱们自 己的发明创造啊!现在就兴这个!你没看到矿山科的王亚莉,脖子上挂着一双破鞋,满办公 楼地游行吗!” “……” 围坐在屋子里的这些人,均有一个共同的、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目的:希望在这场空前绝 后的政治运动中,把握住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紧紧抓握住命运的咽喉,捞取实惠,从而飞 黄腾达、鸡犬升天。若想实现这一宏伟的理想,必须扫清掉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不择手 段地把那些拌脚石以及众多的竞争者搞跨、弄臭!不要急于给我们下不仁不义的结论,大家 彼此间不都是如此嘛,你看,险恶的对手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正在磨刀霍霍呢,恨不得一 口把我们全部吃掉。谁也不愿让灾难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啊! 一番高谈阔论之后,大家便以笔做刀枪,口诛笔伐。他们一头扎进报纸堆里,像寻宝似 地聚精会神地瞪着眼睛。他们握着小剪刀,东摘一句,西剪一块,一张张摘剪过、千疮百孔 的报纸被凄惨地抛弃在桌子上、椅子上、木床上、地板上。 经过一番煞费苦心的东拼西凑,一篇充满革命激情的宏篇巨著终于炮制出笼,他们确信, 明天,必将一鸣惊人!妈妈扶了扶眼镜框,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朗诵起来:“最高指示 :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哟,哟,不对,不对,你念的不对!” 杨姨突然打断妈妈:“×老师,这段话你念得太死板喽,一点表情都没有哦,应该这么念, 最高指示:伟大的领袖和导师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老师, 朗诵起来一定要绘声绘色的哦!”。 “哦,对,对,老杨,你说的有道理!” 妈妈诚恳地点点头,这对不共戴天的情敌,在这场空前猛烈的政治运动中,却极其可笑 地,非常意外地成为一个战壕里的最为亲密的革命战友。 妈妈对这场政治运动所投入进去的热情,高出宿舍楼里的任何一个人,已经达到走火入 魔、废寝忘食的程度。甚至对我,她的宝贝儿子,与爷爷斗争的战利品,也全然失去了兴趣, 将我冷冰冰地抛之一边,再也不管不问,不理不睬。这使我大为光火,从而对妈妈的成见, 更为深重。 昏暗的灯光之下,妈妈那双肥实的白手坚定地握着东拼西凑而成鸿篇巨著,在杨姨不懈 的教诲之下,振振有词地念叨着。 妈妈有一个最为显著的特点,同时,也是一个永远也无法挽救的缺憾,那便是隐映在近 视镜后面一双双毫无活力的、深深凹陷着的眼睛,每当妈妈动气时,这对可怕的眼睛便恶狠 狠的瞪着我,让我顿生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同时,妈妈原本俊秀的面颊亦可憎地铁青起来, 每当此刻,我便再也不敢正视妈妈这张赅人的脸庞,既使与她交谈,也尽一切可能地避免观 看她那张可怕的面颊。妈妈的小嘴巴永远都涂满高档的化妆品,猩红的薄嘴唇总是毫无善意 地、非常讨厌地凸起着,一挨生气的时候,可以很轻松地挂上一支酒瓶子,而当她真正发起 脾气的时候,腥红的嘴巴凸起得更为恶劣,也就更加骇人、更加可怕。妈妈那冷酷的面孔除 了对我有些微笑之外,她敌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更不肯相信任何人,甚至连自己也未曾 信任过。 妈妈极其忘我地、非常热切地追逐着时尚,特别喜欢穿戴艳丽的服装、佩戴最为流行的 首饰。盛夏季节,妈妈总是头戴着一顶米黄色的长沿晾帽,身着一件淡绿色的布拉吉,举着 一把艳丽的、粉红色的遮阳伞,悠然自得地招摇过市,自我感觉甚是良好。而现在,出于革 命运动的需要,妈妈毫不犹豫地换上了一身极不得体的、单调死板的绿军装,足下登着一双 比卓别林还要滑稽可笑的大号军用胶鞋,宿舍楼里的邻居们背地里都讥讽妈妈是个“耍猴” 的。 妈妈的双手白嫩而又肥实,美中不足的是,她的手掌横宽,五指短小,很显然,这是一 双令人失望的手,但是,却意外地受到算命先生的赏识,算命先生指天划地保证:这绝对是 一双贵族之手!这双手不是用于劳动的,拥有这双手的人,将一辈子享受清闲安逸的生活。 算命先生的话一点也没说错,妈妈这一生的的确确没有触摸过任何劳动工具,既使是裁剪衣 服、缝缝补补这些家庭主妇应该做的、份内的职责,妈妈也极少去做,尽一切可能地得过且 过,如果实在逼到头上不得已而为之,妈妈也是皱着眉头,很不情愿地敷衍了事,同时,一 边做着,一边大发牢骚:“唉,我才不愿意干这些婆婆妈妈的琐事呢!”。 而对于烹调,妈妈却情有独钟,每月领到薪水的时候,妈妈要么买回一只小鸡,要么称 回数条鲫鱼,然后,饶有兴致地烹饪起来,她不厌其烦地往铁锅里添加着各种调料,直至把 佳肴搞得津津有味,连邻居都能嗅到飘逸的余香。妈妈对饮食极其讲究,认为进餐不仅仅是 为了果腹,还应有更高层次的享受,饮食必须以能够延年益寿、强壮身体为目的。于是,妈 妈便挖空心思地钻研饮食科学,一顿饭也马虎不得。如果认为吃某种食物有益于健康,无论 过去妈妈对这种食物有多么的厌恶,甚至看到了都想呕吐,但为了健康,妈妈会不假思索地 享用它们。 为了健康,为了长寿,妈妈扎过鸡血、吃过胎盘、咽过毒蛇,……。 妈妈不但热爱生活,更会享受生活,妈妈对人生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迫于目前这种特 殊的革命环境,任何独到的见解都不能轻易地表露出来!还是等以后空气缓和一些的时候再 发表高论吧! 妈妈有着许许多多各种款式的贵重衣物,化妆品的数量相当可观,仅口红就足足装满了 一抽屉。但是现在,她早把这些小资产阶级的货色统统藏匿起来。 出于对生命的热恋,妈妈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极其关注,稍微感觉到身体哪个部位不太舒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19 妈妈的一生永远都处在永远毫无休止地、契而不舍的追求之中,妈妈所追求的第一个目 标,当然是我的爸爸,妈妈和爸爸是同乡。妈妈在学习功课方面没有爸爸出色,她的全部精 力根本没有用在学习方面。最初,爸爸并不中意妈妈,学校里有许多倾心于爸爸的女同学。 但妈妈一经选定目标,就一定要将猎物擒获到手,妈妈对爸爸展开了疯狂的、台风般的攻势 :从小镇追逐到县城,又从县城追逐到地级市,再从地级市追逐到省城,直至结婚生子。在 这其间,妈妈对爸爸使用了什么手段、什么魔法,那只有老天爷和爸爸,还有妈妈她自己知 道了。爸爸对此一向守口如瓶,从未对任何人讲起过。 追求,这是妈妈一生的价值观,凡是妈妈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在这期间,无论 采取什么手段、什么方式,哪怕是最不为人耻的手段,妈妈也是在所不惜。妈妈对爸爸的穷 追不舍,后来成为小叔子们、小姑子们挖苦她、取笑她的话柄。而妈妈对此则不以为然,谁 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随便说什么好啦,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 妈妈和爸爸结合以后,妈妈好似唐僧给孙悟空套上了紧箍咒,而爸爸更像一只被彻底训 服的绵羊,对妈妈服服帖帖,千依百顺,任何事情都毫无原则地迁就妈妈。在妈妈前面,爸 爸已经没有了大脑,没有了思惟,就象横陆敬二那样,一举一动全部在妈妈的操纵之下。 只有一点爸爸和妈妈完全相同:他们都不喜欢任何动物! 追求爸爸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妈妈还有许许多多宏伟的蓝图需要描绘,人生能 有几回搏啊?为了现实那些诱人的理想,奋斗吧,拼搏吧。妈妈如果突然之间热衷于某件事 情,不管这件事对她有什么益处、有什么意义,她都要意无反顾地投身进去。 眼前,这场空前猛烈的政治运动成为最为流行的时尚,入党成为每个人作梦都想的事情, 于是,妈妈便开始了近乎疯狂的追逐,不达到入党的目的,誓不罢休!待那场运动虎头蛇般 地结束之后,妈妈也像泄了气的皮球,兴致尽消,再也不肯参加党组织的任何活动,当党组 织向她索要党费时,妈妈极不耐烦地掏出一张钞票:“哼,快点拿去吧,这是一年的,以后 少来找我。” 当达木花突然在这座城市里风行开来,妈妈便拿出全部的积蓄走火入魔般地投入炒卖, 其结果,可想知而;妈妈曾经下海经过商、搞得长途贩运,还作过安利传销,……,当妈妈 发现他人又有别的目标、别的追逐时,她便扔下手中尚未做完的事情,再次跟在别人的屁股 后面,去进行新一轮的追逐。眼前,在这个灼手可热的岁月里,妈妈正在热切地向党组织靠 拢,这将给她带来无尚的荣光。为此,妈妈绞尽脑汁地要实现这一宏伟的理想。妈妈积极工 作,表现突出,一幅幅油彩四溢、光泽艳丽的大奖状被她成捆成捆地抱回家里,待政治运动 结束以后,这些老古董成为奶奶裱糊墙壁的绝好材料。 非常遗憾的是,有一件事情总是让使妈妈终日忧心忡忡。解放前,我的姥爷曾经开过饭 馆,并且置办过一些田产,妈妈唯恐他人知道自己这不彩的底细,从而耽误自己的伟大前程。 于是,妈妈曾专程赶回娘家,告诫她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们:“果搞外调的人到咱家问你们什 么出身,你们可千万别提过去的事情,就说是贫农,贫农,知道吗?你们可别坏了我的大事, 耽误了我的前程!” 然后,好事多磨,一件意外的、不太大,也不算太小的事情差点没把妈妈的远大前程彻 底地葬送掉。 这件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事情应该先从我的姥姥讲起,有一天,我的姥姥从千里迢 迢之外突然风尘仆仆地不邀自来! 姥姥的个头比妈妈要矮小许多,并且单薄得如果逢遇狂风能够非常轻松地把她抛掷到漫 天翻滚的云朵里去。在我童年模模糊糊的记忆之中,姥姥永远都是戴着一顶无沿的深灰色的, 由手工织成的小帽子,这顶连睡觉都不肯摘掉的小帽子自从戴到姥姥的脑袋上之后,便一次 也未曾清洗过,脏乎乎的毛线缝隙里积满了令人作呕的灰尘,散发着剌鼻的酸腐气味。姥姥 那干枯得紧缩成无数道可笑细纹的嘴巴除了吃饭和睡觉之外终日都叼着一根深黑色的、挂满 油渍的长杆大烟袋,她频频地、一根接着一根地划擦着火柴,干瘪的嘴唇拼命地吧嗒着、吸 吮着,整个屋子里缭绕着呛人的劣质烟草的气味,地板上积满了磕掉的烟灰和划擦完的火柴 杆。有时,姥姥吸着吸着突然剧烈地干咳起来,于是,她便毫无顾岂地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地 板上咳着脏乎乎、黄稠稠的粘痰,不出一日,整间屋子便被姥姥搞得一塌糊涂、不堪入目。 让我最为瞠目的是,姥姥盘卷着短小的双腿端坐在床铺上可以数个小时纹丝不动,而唯 一所做的事情便是拼命地吸烟和频繁地吐痰。对此,我很费解:姥姥这么长时间地端坐着她 的腿怎么不麻、不酸呢?为了验证此事,我偷偷摩仿着姥姥的样子在里间屋一次又一次地偿 试着,可是,仅仅几分钟我便再也坚持不住,我不得不叹服姥姥这非凡的打坐功夫。与妈妈 一样,姥姥一辈子没有做过任何活计。 除却热衷于吃饭喝酒抽烟之外姥姥没有其他任何别的爱好,在她的人生观里,这些便是 生活的一切。姥姥从来不吃素菜,一到我家不是张罗着包饺子就是烙馅饼,吃腻了饺子和馅 饼便打法爸爸去买鱼。 “买什么鱼?”望着馋嘴的丈母娘,爸爸无可奈何地问道。 “镰刀鱼,镰刀鱼啊,我最喜欢吃镰刀鱼,一定要给我买宽的啊!”姥姥一边说着一边 不停地笔划着,说着说着,嘴角里已经无法抑制地流出了长长的口水。 几刻钟后,爸爸拎着几根带鱼走进屋子里,姥姥立刻丢掉大烟袋腾地一声凑过去非常仔 细地察看了一遍又一遍,同时又不顾岂腥臭味不厌其烦地翻弄着:“太窄了,这能有多少肉 哇,不好吃,咋不买点宽的呢!”看着看着,翻着翻着,姥姥皱起了眉头。 “市场上没有比这再宽的了!”爸爸解释道。 带鱼很快便被妈妈烧制得色香味俱全冒着腾腾热气摆放在餐桌中央,爸爸又去商场给姥 姥买回一瓶高度白酒。姥姥早就迫不急耐地坐到饭桌前抓耳挠腮地准备着享用那几根她认为 不甚理想的带鱼,姥姥的两只小眼睛贪婪地、死死地盯着菜盘子,两颗眼珠几乎要蹦出眼眶 掉落到菜盘子里去。她欣然接过爸爸递过来的白酒瓶:“哎呀,这酒不好喝啊,我不是让你 买高粱王吗,那酒才叫好呢!” “你要的那种酒我们这里没有卖的啊,买不到哇!”爸爸无奈地说道。 早已按奈不住的姥姥伸出筷子挟起一大块鱼肉悠然自得地塞进干瘪瘪的嘴巴里,继而, 姥姥那枯黄的两腮开始可笑地鼓捣起来:“啊,不错,真是不错啊,虽然窄了点,味道还是 可以的啊!”咽下鱼肉,姥姥又极其地道的饮下一口白酒,她的嘴唇不停的吧嗒着,无比幸 福地回味着甘甜醇厚的酒香。 “啊,啊!哎呀!”突然,姥姥尖声惊叫起来。 “怎么啦!”妈妈急忙放下筷子,问道。 “啊,啊,卡,卡,卡住了!”姥姥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痛苦地呻吟着。 “快,拿点白糖来!”妈妈冲着爸爸喊道。 爸爸快步跑向厨房取来糖罐子,姥姥一口气咽下半罐子白糖,可依然是无济与事,那根 该死的鱼骨头始终卡在姥姥那狭窄的咽喉里说什么也不肯滑下去,这是无辜死去的带鱼对姥 姥的无情报复。万般无奈之下,爸爸只好领着姥姥去附近的一家医院看医生。 姥姥不但贪吃,更热衷于炫耀自己,白天她闲得百无聊赖便溜到走廊里与邻居们拉家常, 只要一有机会,她便眉飞色舞地神吹起来:“你们知道吗,俺家以前可是开饭店的啊,那钱 可挣老鼻啦,我们不但买了许多金元宝、金首饰,还买了好大好大一片最值钱的土地租给别 人耕种,每年冬底的时候俺便挨家挨户的收租子。现在是不行啦,俺家的地给分了,饭店也 合营了。但俺老头子是饭店的经理,在饭店里薪水最多!我天天喝酒,顿顿有肉!虽然土地 给分了,饭店也给没收了,可是俺手里还有许多金元宝呢,这些金元宝足够俺吃喝一辈子的 啦,不,一辈子也花不完、吃不尽啊!除了金元宝,我们家作废的金元券都成麻袋装,后来 没地方搁都让俺给糊墙啦” 正在厨房做饭的妈妈闻听此言,顿时气炸了肺,她啪啦一声摔掉刚刚烧热的大马勺,呼 地冲出厨房,虎着四方脸恶声恶气的把姥姥唤进屋里。 “你瞎白虎啥呀!嗯,你很怕人家不知道是不?你还让不让我好啦?我这些工作都白干 了!”妈妈铁青着脸,脖子上的青筋突起老高,她恶狠狠地把姥姥赶进里间屋,随即又啪地 一声紧紧地关上了屋门,妈妈把姥姥一直逼到墙角处。 姥姥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我说俺家有钱还不对了?那俺说俺是要饭的 好哇?” “妈,你知道啥呀?这是什么时候啊?” “什么时候,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谁当皇帝,都是有钱的人吃香啊?” “妈,我不跟你说了,你没有文化,什么也不明白!” “……” 俩人越吵越凶,姥姥气急败坏的挟起自己的小包裹:“他妈的,我不呆啦,我回家!” 无论爸爸怎么调解都是于事无补,几乎要磨破嘴皮的爸爸最终只好躲到一边唉声叹气。 “他妈的,这就是我他妈养的闺女!啊,你这个二狼!杂种操的!” 妈妈在家排行第二。 妈妈趴在里间屋的铺床上呜呜呜地抽泣起来:“让她走,让她走!走了清静!” “好哇,操你妈的,好个二狼,走就走,没你我还活不了啦,我这辈子再也不登你的家 门!” 妈妈的癫痫病突然发作,只见她“嗷”地一声惨叫,然后扑通一下摔倒在里间屋的地板 上,僵挺挺的活象一具赅人的死尸,爸爸见状慌慌张张地把妈妈抱到床铺上拼命掐拧她的人 中。 “不用管她,全是装的!”姥姥不以为然地嘀咕道。说完,她瞅都懒得再瞅妈妈一眼转 过身去推开了屋门哒哒哒地溜到楼下去,我正爬在阳台上漫无目标的四处张望着,我猛一低 头,突然看到怒气冲冲的姥姥怀里挟着她的小包裹低着头快步如飞地行走着,两条可笑的短 腿迈着令人眼花缭乱的细碎步,两只好似永远也不着地的袖珍小脚一刻不停地捣腾着,片刻 之间便没有了踪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在石头马路的尽头。 通常情况下,妈妈的癫痫病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发作:与人吵架吵至理屈词穷、穷途 末路之际,便大叫声栽倒在地吓得敌人顿时一哄而散;单位里评选先进工作者,突然发现红 通通的光荣榜上竟然十分扫兴地没有自己的大名时,激愤之下的妈妈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直 挺挺地倒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满场顿时赅然,单位领导不得不进行重新调整;在课堂上,当 她对颇皮的学生无计可施时,情急之下也使用这种手段。后来的事实验证了姥姥的结论: “她全是装的!” 妈妈终于清醒过来,爸爸无微不至地将她安顿好,然后又匆匆赶往火车站去找寻赌气出 走的姥姥。 漆黑的深夜里,爸爸领着姥姥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里,姥姥把她的那个破包袱丢到床铺 上,二话不说,一个人静静的端坐在爸爸早已给她摆满丰盛菜肴的餐桌旁若无其事地再次大 嚼大咽起来。 “都睡觉吧,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呢!”爸爸打着哈欠、一脸无奈地小声嘟哝着。 第二天清晨,妈妈还是十分委惋地把姥姥打发回了老家,临行之际,妈妈紫青的脸庞冷 若冰霜,竞然连一句送别的话都未曾与姥姥说过。打发走总是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姥姥,妈妈 和爸爸便又从早忙到晚,哪怕是钻进被窝还是没有停止讨论如何才能尽快入党的许多关键性 的技术问题。 这年的初秋,妈妈和爸爸终于如愿以偿,面对着鲜红的党旗,双双举起了拳头,流下了 一串串激动不已的热泪。 …… 《童年》20 作者:zhxma日期:2003-01-1820:33 20 “都木!”妈妈拉着我的手,拎着沉重的包裹,找到我的都木老师:“都木,我参加了 工宣队,明天,我们要下基层做宣传鼓动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儿子没人照 看,你看看,这样行不行啊,把我儿子放到你家住几天,你帮我照顾照顾,怎么样啊?” “好哇,”都木老师非常爽快地答应道:“×老师,没说的,你就放心地把你的宝贝儿 子放到我家里吧,你就积极去吧!” “那,太谢谢你了!”妈妈将装着我衣服的包裹递到都木老师的手中,都木老师笑吟吟 地接了过去:“嗨,×老师,瞅你说的,咱们俩个,还客气个什么劲啊!你尽管放心地积极 去吧,喂,”都木老师拎着大包裹,冲我呶呶嘴:“小家伙,帮老师把这些作业本捧到家里 去!” “哎,”我乖顺地捧起沉甸甸的作业本,跟在都木老师的身后,走进狭长的大走廊里, 昏暗的灯光,无神地映照着都木老师丰腴的腰身,都木老师每迈动一步,肥硕的大屁股便剧 烈地鼓捣一下,看得我淫心骤起,想到今后的一些日子里,将与都木老师共同度过,我即兴 奋,又紧张,我真担心,在色心的驱使之下,自己会做出料想不到的事情。都木老师因为没 有住房,临时借住在学校的一间办公室里。都木老师的丈夫是个军官,常年在部队服役,按 理说,都木老师应该调到丈夫的部队去,与丈夫共同生活在一起。可是,都木老师丈夫的部 队驻扎在边远的山区,都木老师一旦调过去就很难再回到大城市里。 所以,都木老师指望着丈夫能够早日转业回到地方上。而目前,只好两地分居。在一年 当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都木老师都是只身带着一个仅半岁多的小女孩独自生活。都木老师 的这间屋子既是寝室又兼做她的办公室。 “啊,”都木老师打开房门,亲切地对我说道:“小家伙,到家了,咱们到家了!” 我将作业本放在都木老师的办公桌上,便呆呆地坐在一边,木然地摆弄着手指头,望着 眼前这陌生环境,我一动也不敢乱动。 “哦,兰花,妈妈的小宝贝,你怎么又醒了!” 都木老师放下包裹,抱起她那可爱的小宝贝,一屁股坐到床边,开始哺乳孩子,只见都 木老师将内衣高高地撩起,两只硕大的乳房摇摇晃晃地展现在我的眼前,看得我色心狂臊, 又对都木老师想入非非起来。 “喂,小家伙,”都木老师突然唤我道:“去,把手巾架上的毛巾给老师拿过来!” “哎,” 我只好中断了对都木老师的胡思乱想,拿着手巾缓步走向都木老师,都木老师两手抱着 孩子,冲我嚷道:“快,快,来啊,帮老师把这擦擦!”都木老师呶呶嘴,示意我把乳头里 溢出的奶水擦拭掉。我迟疑了一下,尽管对都木老师的身体充满了神往,可我还是不敢随便 触摸我尊敬的都木老师。都木老师瞪了我一眼:“快啊!” 我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向都木老师那雪白的乳房和红晕泛起的大乳头上,轻轻 地擦拭起来。都木老师的乳房既鼓且圆,活像两只蒸熟的、白喷喷的大馒头,泛着迷人的光 泽。好色之心迫使我无法过于安份,我偿试性地轻轻地按摸几下都木老师的酥乳,感到即柔 软且细嫩,散发着微微的温热,都木老师那色素沉着的乳晕托起大大的、深红色的乳头,黈 黈地流淌着晶莹的乳汁。我特别注意到,都木老师抱着孩子的手臂上,生出些许黑黑的细毛, 我将脑袋瓜一转,目光悄悄地移到都木老师的腋下,哇,那里的黑毛更是又长又密,散发出 浓烈的、剌鼻的异味,我感觉很是新奇,丝毫也不厌恶都木老师那特殊的气味,我偷偷地凑 近都木老师的腋窝处,深深地猛吸几了口气。 “还有这!”都木老师把孩子稍稍举起,露出柔软细腻的腹部,圆圆的脐眼深深地陷进 丰满的脂肪里,几根阴毛从衬裤里溜出来,若隐若现地展露着,把我撩拨得心慌意乱,从而, 对都木老师胯下那片神秘之地,更是着魔万分。我的手再度擅抖起来,抓着白手巾在都木老 师那肥硕的腹部来回地擦拭着,同时,我把头部尽可能地贴近到都木老师的肚皮上,贪婪地 嗅闻着她那浓烈的、充满着成熟女人气息的体味。 “好啦,”都木老师放下了孩子,整理一下内衣,站起身来:“小家伙,自己玩吧,老 师给你做饭吃!”说完,都木老师肥实的玉手,轻轻地掐拧一下我的脸蛋,冲我嫣然一笑, 我立刻感到无比的温暖,对都木老师不再胆怯,也顽皮地冲她一笑。 草草吃过晚饭,我一动不敢乱动地躺在都木老师的身旁,听到她那均匀的鼻息声,我确 认都木老师已经睡熟。于是,我悄悄地翻转一下身体,将鼻孔凑到都木老师的身旁,深深地 嗅闻着都木老师那诱人的体味。慢慢地,我朦胧起来,梦境之中,我兴奋异常,即想去抚摸 都木老师的大乳房,却又不敢伸出手去,我久久地注视着那迷人酥乳,猛然间,我一抬头, 只见都木老师那双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我,立刻把我从梦中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小家伙,天亮了,快起来吧,洗洗脸,跟老师上学去!” 我睁开睡眼,望着都木老师那和蔼可亲的面庞,想起昨夜的梦境,想起对都木老师的淫 邪之念,我不禁有些差愧难当。在现实生活中,都木老师可从来没有恶狠狠地瞪过我一次, 梦境里的那一幕,完全出于我对都木老师无比敬畏之情而在暗暗作祟。其实,仔细想想,都 木老师对我极其痛爱,每天,我都能在都木老师的家里,得到一点点意外的收获:一只苹果、 一根香蕉、一把奶糖、……,最初,我不敢轻易接受都木老师真诚的馈赠。 “拿着!”都木老师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吃吧,吃吧,你看,老师这里还有许多呢, 都是我生你小妹时,同志们陆续送来的,老师不愿吃这些东西,你小妹太小,吃不了,放着 不也是烂掉了吗!” 在都木老师即严厉而又温馨的目光逼视之下,我不敢再拒绝都木老师的礼物。 每天放学后,都木老师便塞给我几个零钱让我帮她去市场买菜,回来后,我把菜和剩下 的钱交还到都木老师的手里,都木老师接过菜,却把剩下的散币塞到我的手里:“小家伙, 这点零钱送给你了,你拿去买点喜欢吃的东西吧!” 我不敢回绝,但又不敢收老师的钱,趁都木老师不注意,我偷偷地放到桌子上。都木老 师一看,严厉地教训我道:“小家伙,你给我解释解释,老师给你的零花钱,你为什么不拿, 老师的钱脏啊?” “这,这,”我不知说什么才好,恐惧地低下头去,喃喃地嘀咕道:“老师,妈妈说, 不能随便要别人的钱物!” “哦,你把老师当成别人啦!”都木老师站起身来,一把抓起买菜剩下的散币,一分不 少地塞到我的手里:“以后,老师给你零用钱,你就收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咱们班级 里有那么多的同学,老师为什么不给别人,偏偏给你呢。 还不是认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一个好孩子。“都木老师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肩膀,一 股暖流立刻传遍我的周身:”班上的学生差不多都是附近贫民窟里的野孩子,从小缺少家教, 一个个象个活驴,教他们可是我倒了八辈子霉啊,小家伙,你千万要记住老师的话,千万不 要向他们那样。“ 更使我极为感动的是,都木老师突然拿出一双崭新的球鞋:“过来,试试这双鞋,看合 不合脚。” 说完,都木老师将鞋扔到我的脚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木老师给我买新鞋穿,这可能吗?我呆呆地望着都木 老师。 “瞅啥呀?快点换上吧,你看你,脚上的破鞋都快掉底啦,张着个大嘴,你妈妈也不管 你,光知道干革命,积极、入党啦!” 我脱下破胶鞋,拿起一只新鞋正欲往脚上套:“哎呀,这双臭袜子啊,赶紧给我脱下来 扔到外边去。” 我难为情地脱下又脏又破的旧袜子,赤着脚走出屋子,我把旧袜子扔进走廊的垃圾篓里, 等我重新走进屋里,都木老师已经端过一盆热气升腾的洗脚水:“坐到那个椅子上去,把脚 洗干净再穿新鞋,否则,新鞋也得变脏喽!” 我满脸羞得通红,头也不敢抬地拼命搓拭脚上的污垢。 “啪”都木老师把一只香皂盒甩到盆边:“别光这么搓啊,打点香皂,除除臭味!” 我拿起香皂,都木老师蹲下身来,拉拉我的衬裤,不免皱起了眉头:“我的天啊,你妈 妈多长时间没有给你洗衣服啦!” 我更加无地自容:“运动开始以后,妈妈特别忙,我一天到晚都见不到她几回,有时, 几天也见不到!”都木老师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等我洗完脚,都木老师找来一双红色的袜子:“你先穿我这双袜子吧,过几天,老师再 给你买双新的!” 夜晚,我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手里一直拿着都木老师那双红袜子,我舍不得穿它,悄悄 地脱下来,放到鼻子下贪婪地嗅闻着,企图从这双袜子里能够重新嗅闻到都木老师的特殊体 味,那是一种能够使我极度兴奋,并产生奇妙快感的气味,望着都木老师的红袜子,我便不 自觉地想起她的肥脚丫以及脚趾上那细长的黑毛。 啊,都木老师,我的第二个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扑进你那宽阔的、柔软的胸怀里,像 跟妈妈在一起时,尽情地品偿、把玩你那对丰满的酥乳呢?…… 第二天傍晚,都木老师果然给我买来一双新袜子,同时,她又从包裹里掏出我的衬衣和 衬裤:“小家伙,把门锁上,赶紧把你那身脏皮给老师换下来!” 我看看都木老师,她并没有出去的意思,我迟疑起来。 “你想什么呢!”都木老师催促道:“快点换啊!” 望着前眼的都木老师,我还是迟疑不决,我实在不好意思在都木老师的面前,脱个溜光, 都木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哦,怕我看,是不是?” 我摇摇头。 “不怕,那你快脱吧!”说完,都木老师亲自动手解我的裤带,我本能地挣扎一下,都 木老师冲我笑道:“怕啥啊,小家伙,你也知道害羞啊,如果知道害羞,就别去偷看瞎子洗 澡啊!” 陧鏜听到都木老师讥讽的话语,我臊得满面绯红,极难情地低下头去,都木老师不容 分说地解开我的裤带:“小家伙,在老师的面前,你有啥怕羞的啊,告诉你吧,老师比你妈 妈的岁数还大呐!” “是么,”我怔怔地问道:“可是,老师,你的孩子为什么这么小哇?” “哦,”都木老师认真地答道:“小家伙,你不懂,鲜族人少,不好找对象,如果不是 你妈妈给我介绍一个军官,老师很有可能到现在还是一个人呐!更别提什么孩子喽!” 都木老师一边与我闲聊着,一边脱光我身上所有的衣服,我立刻赤身露体地站在都木老 师的面前。 都木老师和善地笑了笑,旋即端过来一盆热水:“好脏啊,来,洗洗澡,再穿新衣服!” 我迈进水盆里,正欲抓过水盆旁边的白毛巾,却被都木老师一把夺了过去:“算了吧, 我还不知道你,从小就是妈妈给你洗脸、洗澡!连擦屁股都是你妈妈的事,对吧,来,老师 给你洗!” 一听到尊敬的都木老师准备接替妈妈的职务,给我洗澡,我即感觉很难为情,同时,又 有些受宠若惊。 都木老师开始轻柔地揉搓我的身体,我呆呆地站立着,一动也不敢动,都木老师一边揉 搓着,一边仔细地审视着我的裸体,不时地夸赞道:“嘿嘿,小家伙,长得真是不错,细皮 嫩肉的,浑身上下光溜溜的,白净净的,……”,听了都木老师的话,我的脸蛋不知怎么搞 的,热辣辣的,立刻胀得满脸通红。突然,老师改换了口吻,继续说道:“可,就是太脏啦, 你看看这,脏得都快长 E捸M好像一年也没洗过,挺好个小伙子,脏得活象一只巴拉狗, ……,” 更让我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都木老师抓起我的鸡鸡,仔细地端祥起来。 直到目前为止,我的鸡鸡除了妈妈之外,便只有林红和李湘仔细地欣赏过,连金花都没 得到这份殊荣。今天,都木老师似乎也对我的鸡鸡发生了浓厚的兴致,你看,都木老师是如 此认真地审视着,用“目不转睛”这个成语来形容丝毫也不夸张。我偷偷地斜视一眼都木老 师,发觉握着我鸡鸡的都木老师,那端正的脸庞上也闪现出一丝妈妈那样的、莫名其妙的欢 悦之情。继而,便亦像妈妈那样,开始胡乱地往我的鸡鸡上抹起香皂来,并且,越抹越多, 而我身体其他的部位,都木老师却没有如此认真地涂抹过。抹完香皂,都木老师便开始不停 地揉搓起来。 她那双充满肉感的大肥手把我的小鸡鸡抒搓得奇痒难奈,同时,一种无法名状的、极其 舒畅的快感从鸡鸡传遍全身,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随即,便令我失望地消散开。我低 下头去,呆呆地瞅着紧握在都木老师手中的鸡鸡,立刻发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原本短小瘫软 的鸡鸡不知不觉地肿胀起来,鸡鸡头鬼头鬼脑地从包皮里露出可笑的小脸,渐渐地,一种想 要尿尿的感觉袭向我的中枢神经系统,可是,我却不敢说出来。都木老师抓过毛巾把鸡鸡上 的香皂擦试干净:“记住,小家伙,你的小鸡鸡要经常清洗的,特别是包皮里边,更要彻底 地清洗,否则,很容易得病的哦。” 我仍旧沉浸在无边无际的性的幻想之中,我努力地搜寻着那逝去的、极其短暂的、要成 仙的感觉。 都木老师的话把我从幻想中惊醒,立刻开始慌慌张张地换上都木老师递过来的衣服。然 后,哧溜一声,钻进了暖洋洋的被窝里。 这一夜,那种奇妙的快感搞得我魂不守舍,我用两只手摩仿着都木老师的动作,拼命地 揉搓着鸡鸡,企图让那种快感重新出现。然而,令我大失所望的是,无论我如何努力,结果 都是徒劳的。我的手都揉酸啦,鸡鸡也揉得几近麻木,可是,那逝去的快感却一次也没有出 现过。我累得筋疲力尽,不知什么时候睡死过去。 “哧──,哧──,……” 黑暗之中,我听到一阵哧哧哧的水响声,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借着姣洁的月光循声望去, 哇,是都木老师,她光着下身,正蹲在便桶上小解,我兴奋得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一双小 色眼偷偷窥视着。我发现都木老师的黑毛畸多,并且,又粗又长,幼儿时期,妈妈领我在浴 池里洗澡的时候,女人的黑毛我可没少欣赏过,可是,像都木老师这样长着又厚又长的黑毛 的女人,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过。由于都木老师的黑毛甚多,将小便遮得密密实实,只 有两条大肉片,在月光的映照之下,若隐若现,其他的便什么也看不见,全是一片模模糊糊 的漆黑。 这更勾起我强烈的好奇心和莫名的神秘感。 都木老师小解之后,重新回到床上,很快便又传来微微的鼻息声,而我,却失眠了,只 要一闭上眼睛,都木老师那朦朦胧胧的、黑毛簇拥的小便就浮现在脑海中,永远也挥之不去。 啊,都木老师的小便好奇特哦,让我好生向往。我想着想着,眼前又浮现出林红和李湘的小 便,我挖空心思地将都木老师的小便与林红和李湘的小便进行各方面的、全方位的综合比较。 与都木老师的小便相比,林红和李湘的小便显得那么的稚嫩,完全没有发育成熟,光滑细腻, 一根细毛也尚未长出,两条白嫩的大腿一张,一切便就一览无余,尽收眼底,OK了。这与 都木老师的小便构成了天壤之别,这使我很失望,我突然间又想起老姨,还有妈妈的小便, 她们的小便也与都木老师的小便亦有着巨大的差别,啊,我渐渐地喜欢起成熟女人小便,尤 其像都木老师那样的小便。那是一个有着空前诱惑力的、硕大无比的、充满了神秘感的小便。 那里布满密实的、长长的、卷曲的黑毛,仿佛是一片辽阔无垠的大草原,任我无拘无束地遨 游,在那密林深处有一处迷一般的洞口,洞口羞涩地关闭着,我大喝一声:“芝麻,开门吧!” 伴随着我的喊叫声,洞口突然为我敞开,我的眼前一亮,不顾一切地冲进粉红色的、爱 液充溢的洞口,因激动而不停地擅抖的手指缓缓地插进洞口,然后便快速地搅动起来。随着 手指的频繁搅动,洞口继续扩张着,无休无止地扩张着,泉水般的爱液奔涌而出!啊,爱液 润湿了我的手指和手掌,我的手指越插越多,一支、两支、三支,最后,整个拳头全部插进 了洞口,……,啊──,好爽哦! …… 21 “哦,哦,老疯子又犯病喽!” “哈,快去看啊,老疯子又开耍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从学校操场的大门口传来一片乱纷纷的嘈杂声,好奇的同学们好似绝 堤的江水,哗啦啦地涌出学校的院门,不可遏止地流淌到人头躜动的马路上。 “老疯子,老疯子,快看老疯子啊!”同学们一边嚷嚷着,一边往人缝里面拥挤,我也 拼命地往人群中挤插着,两只手尽一切可能地拨开一层又一层、紧紧相贴、密不可分的人群, 同时,不顾一切地将脑袋瓜插进人群间的缝隙中。隔着层层的人群,我看到一个身材高佻、 面色冷峻的中年女人,在马路中 央无所顾岂地手舞足蹈着: “同志们,广大的革命同志们,”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穿着一套时下非常流行的绿色军 装,脚下蹬着一双与妈妈一样的绿军胶鞋,在人群中央,振臂高呼着:“祝我们伟大的领袖、 革命的导师,毛主席万寿无疆!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 中国共产党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年女人手里挥舞着一本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红本本,哑着桑子、拼命地喊叫着: “同志们,让我们投身到这场史无前例的轰轰烈烈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当中去吧!革命有 理,造反无罪!……” “啥破玩意啊,”众多的围观者中,有人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哼哼,谁用你去革什么 命啊,没意思,我说,还是来点荤的吧!” 对于围观看热闹,成年人的兴致一点也不比我们这些混混噩噩的小孩子们低。 你看,他们津津有味地叉着双手站立在中年女人的周围,那憨愚的面庞、那木讷的目光, 显现着极端的无聊和最为低级的神色。为了获得更为低级的满足,许多人毫无恬耻地提议道 :“是啊,是啊,来点热闹的,来点荤的!” “荤的?扯大膘哇,哼哼,你们以为老娘是谁啊,老娘我可不是吃素的,老娘什么玩意 没见识过啊!”听到众人的嚷嚷声,中年女人立刻现出一副淫邪之态:“小伙子们,你们操 过逼吗?” “没有,” “操过,” “没操过” “……” 中年女人大摇大摆地站立在马路中间,交通为之堵塞,交通警察早就没了踪影,他们都 非常惧怕这个中年女人,曾经不止一次饱偿过她的苦头。有鉴于此,每当中年女人疯性发作 之时,这里的交通警察便极其配合地、非常主动地退避三舍。众多无聊的闲散之人把疯性勃 作中年女人团团围拢住,饶有兴致 的挑逗着: “喂,大姐,能不能告诉告诉我们,怎么操逼啊?” “哈哈哈!……”众人立刻轰堂大笑起来。 “小伙子们,”中年女人一听,骤然淫性勃发:“嘿嘿,怎么操逼,操,要想知道怎么 操逼,就得先知道逼长得是个啥样,小伙子们,你们知道逼长得是啥样么!” “不知道!” “没见过!” “那,你们想不想见识见识?” “想,当然想啦!”一个身材矮胖、皮肤粗黑、满脸麻坑的青年人凑到中年女人身旁, 他是附近声名狼藉的恶少:“大姐啊,谁不愿意操逼啊,谁不愿意看逼啊。可是,操谁啊, 到哪去看呢?” “唉,好可怜的孩子啊,都这么大啦,还没操过逼,这辈子不白活啦?别忙,没操过逼 就先看看逼吧。老娘这有一个。” “哦!啊──,……”听到中年女人的话,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为一饱眼福,人们你推 我搡,争先恐后地拥挤着:“哇──,女疯子又要脱衣服喽!……” 中年女人满嘴脏话连篇,让人肉麻,听得观众们不时地哄堂大笑。这些不堪入耳的语言 使围观者们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例外地显现出开心的、但却是极 为浅薄的笑容。 “唉,”一个愁容满面的男人拨开众人,挤到中年女人的身旁,无奈地拽扯着她:“别 闹了,别闹了,满大街净看你耍了,回家去吧!” “哼,”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中年女人啪啪啪地打了男人几个无比响亮的大嘴巴: “操,滚蛋,滚蛋,你他妈的赶快给我滚蛋,再来捣乱,老娘就剁了你!” 男人捂着被扇得几近红肿的面颊冲着数也数不清的围观者们苦苦相求:“唉,同志们, 革命的同志们,散一散吧,大家散一散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没什么事就回家吧,你 们越看她,越围着她,她耍的就越有劲!求求你们啦,我求求你们啦!”。 没人理睬这个可怜的男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散去,绝望之下,男人竟然咕咚一声跪在了 马路上:“我求求大家啦,同志们,革命的同志们,散一散吧,我给你们磕头啦!”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说完,男人冲着众多的围观者,毅然决然地低下头去,泛着汗水的脑门捣蒜般地磕撞着 硬梆梆的路面,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咕咚声。 “他妈的,”中年女人见状,飞起一脚将男人踹翻在地,众人毫无怜悯之心地哈哈大笑 起来。 “妈妈,”看到中年女人行将在光天化日之下脱下衣服,一个身材瘦弱、矮小,衣着破 旧的小女孩不顾一切地挤进人群,哭哭咧咧地拉扯着中年女人:“妈妈,妈妈,别闹了,别 脱啊,快,回家去吧!” “滚蛋!” 小女孩也不知哪来的气力,竟然将正在解衣服扣子的中年女人拽扯到一个肮脏不堪的窗 台上,中年女人被彻底激怒了,失去理智的她令人不可思议地从窗台上抓过一把油渍渍的菜 刀,只见她手起刀落,无情的砍在毫无心理准备的小女孩的额头上,顿时,小女孩的额头血 流如注,她啊地惨叫一声,咕咚一下,瘫倒在地。众围观者着实可慌了神,有人拦截住一辆 汽车,把浑身血污的小女孩送进医院。、中年女人若无其事地扔掉血淋淋的菜刀,她似乎还 没有尽兴,愈加放肆起来,扯着沙哑的嗓子哼唱起走调的歌曲,没人能听清楚她唱得都是些 什么玩意。中年女人一边哼唱一边开始解脱身上的绿军装,她首先脱掉了上衣,然后,随手 扔进身旁的下水井里,接着,中年女人又开始脱衬衣,很快便裸露出一对枯黄的、干瘪的大 乳房,挂在脏黑的胸前,可笑地摇来晃去。围观者见状,兴奋到了极点:“脱呀,脱呀,快 脱呀!快点把裤子脱了呀!” “急什么,急什么,”中年女人美滋滋地嘀咕道:“操,脱就脱呗,来,老娘让你们好 好看看,看个够,……”,说话间,中年女人呼地褪掉绿军裤,她将裤子无所顾岂地往空中 一抛,恰好,一辆汽车从她的身旁缓缓驶过,被中年女人抛掷出去的绿军裤歪打正着地洒落 在汽车的货厢里,“哈──,” 汽车装载着中年女人的绿军裤哧溜一声溜开而去,直逗得众围观者笑弯了腰。 此刻,中年女人通身上下仅剩一条小内裤:“脱呀,再脱呀,接着脱呀,嘻嘻,磨蹭个 啥呀!”众人淫邪地嚷叫着。 “哼,” 中年女人示威般地哼哼一声,然后,哧啦一声,非常爽快地拽下小内裤,呼地抛到马路 条石上,顿时,中年女人那蜡黄的小便,以及乱纷纷的黑毛无遮无掩地呈现在众围观者的眼 前,人群犹如开水锅般 地沸腾起来: “哇,哈,嘿,女疯子脱光喽,快来看啊,女疯子脱光屁股喽!哇,哈,嘿,……” “操,”中年女人扒着黑乎乎的小便,声嘶力竭地嚷叫着:“操,看呀,看呀,你们快 看呀,看看老娘这玩意是啥样,好不好看,咱这逼长得才大呢,你们看呀?操” 说着,中年女人突然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马路中央,挂满血水和灰土的双手毫无廉耻地拽 扒开自己的小便,得意洋洋地请众围者欣赏。中年女人肤色暗黄,略显粗糙,俗称蛇皮身子, 一般情况下,这种女人的小便不是很出色的。中年女人继续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顾岂地扯 开两片极不规则的,又黑又硬的阴唇,深红色的肉洞立刻咧开了嘴。每当疯病发作时,中年 女人便脱光衣服向众人展示她的小便,并且,什么异物都敢往里面塞,结果,她的小便遭到 严重损伤,可怜的肉洞,边缘多处被撕裂开,让人惨不忍睹。又因为居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 室里,卫生条件极差,同时,中年女人也不注意个人卫生,似乎从来也不洗澡,更不清洁小 便,一股股剌鼻的骚臭气味随风飘逸。人们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奈捂住了鼻子,但是,却没 有一个人肯走开。刚才那个恶少手里拿着一根杨树枝,嘻皮笑脸地走过去,试图将杨树枝插 进中年女人的小便。 “操,”中年女人一把拽过恶少手中的杨树枝:“给我,让老娘自己来!” 说完,哧地一声,中年女人便痛痛快快地将杨树枝插进小便里,随即,开始咕叽咕叽地 搅拌起来。 “哈,哈,捅,捅,死劲地捅啊!”众围者纷纷拍手喝彩,喝彩之声愈大,中年女人搅 拌得愈卖力。 “喂,你看看,”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嚷叫:“这是什么!” 啪啦,不知是谁将一只死猫抛到中年女人的身旁,中年女人见状,立即扔掉手中的杨树 枝,一把拽住死猫,拼命地撕扯着:“操,操,操,” 见手指撕不开烂猫皮,中年女人索性张开嘴巴,咬牙切齿地拽扯着死猫皮,很快便让人 作呕地扯下一块块血淋淋的死猫皮,露出一片片滴淌着血水的死猫肉,看得众围观者一片赅 然:“豁豁,好恶心啊!” “哼哼,恶心啥啊,猫肉很好吃的!” 中年女人撕下一块死猫肉,不加思索地塞进嘴里,大大方方地咀嚼起来,顿时,一串串 污血溢满了口腔,顺着两腮滴哒滴哒地流淌到马路上。 “他妈的,” 中年女人突然大吼一声,腾地一下纵身跃起,杨树枝仍然夹在胯间,手里依然抓着污水 直流的死猫,同时,不停地撕扯着死猫肉往嘴里塞,只见她飞快地冲进学校,再次叉开双腿 仰躺在学校操场上。众人一步不离地尾随着赤身裸体的中年女人跑进了学校操场,又不知是 谁扔过去一只空啤酒瓶,中年女人丢开被她撕扯得七零八落的死猫,把杨树枝条从小便里拔 拽出来,拣起空啤酒瓶恶狠狠地往小便里塞捅着。 无奈的男人再也不忍目睹这此情此景,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他彻底地绝望,无 声无息地钻进地下室。 第二天,我们获知,那个无地自容的男人,亦就是中年女人的丈夫,当天夜里,找来一 根麻绳,悄悄地了结了自己。 这场轰动一时、惊心动魄的场面因时间的消逝而被人们渐渐地淡忘下去,人们又开始重 新寻找新的可以剌激神和感官的事情。 学校也恢复了正常,朗朗的读书声响彻整个怪物般的楼房。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再度响起,我飞速地溜出教室,跟在同学们的屁股后面,钻过破板杖,找到 一处低矮的窗台坐下来。出于好奇,我转过身去悄悄地向室内张望。 地下室的西侧墙边放置着几块大木板,几个蓬头垢面的孩子猪仔般蜷缩在木板上,一个 个像条小虫子似地在早已看不出本色、多处裸露着棉花的破被絮里蠕动着。 积满油污的、脏水四溢的地面中央摆放着一张缺条腿的破饭桌,上面乱七八糟的扔着碗 筷、食物残渣……。 “你看什么?” 一声严厉的喝斥打断我的观察,不久前大闹校园的中年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 她的嘴里嚼着玉米面饼,嘴角挂着玉米面渣,赅人的大眼睛充满了敌意:“你,看什么呢?” “我,我,……” 我登时惊恐万状,吓得魂飞魄散,中年女人那些惊天动地的场面在我的脑海里一一闪而 过。现在,我侵犯了她的家,我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作出圆满的解释,心里只有一个可怕的想 法:这个高大的、无情的女疯子将会如何处置我? “你妈是不是×老师?” “是!”我因极度的恐惧而木然地点了点头。 “哼,我认识她,她人挺好的,你赶快走吧!下回可别到家乱看了,不然,我可真的就 不客气啦! 我家有什么好看的?嗯,“ 我彻底地忘记了自己是怎样离开那扇破窗户的,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那扇破窗户, 一个见到那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女人,便悄悄的躲得远远的。 …… 22 轰轰烈烈的政治运动无情地涤荡着一切,不仅涤荡着爸爸、涤荡着妈妈、也涤荡着我的 都木老师、更涤荡着我以及我的同学们。尤其是我的同学们,经过这场运动的洗礼,他们的 胆量一天一天地膨胀起来,自主性剧增,再也不惧怕都木老师,根本不再把她的教鞭放在眼 里。 “革命无罪!” “造反有理!” “老师算个屁!” “……” 每天上课时,教室里都是一片乱纷纷、闹嚷嚷,象是无数只讨厌的苍蝇在嗡嗡地怪叫着, 将都木老师讲课的声音彻底淹没,任凭都木老师敲折教鞭也是无济于事。最后,都木老师气 得把教科书一合:“今天自由活动啦!” “哈,” 这正合同学们的心愿,我们呼啦一声,像一群冲出笼子的小鸟,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 无踪。 班级里最顽皮者非奶奶逼莫属,就是这个奶奶逼,在我上学的第一天里,把我的文具盒 偷偷地扔到马路边。奶奶逼身材矮小、皮肤黝黑铮亮,大酱块般的四方脑袋上长着一对细小 的老鼠眼。让我极其费解的是,他从来也未认认真真到看过哪怕是一页书,可却是一个天生 的近视眼,无论看谁都迷缝起小眼睛,混浊的眼珠阴险、狡滑地转动着,总是给人一种不安 的感觉,不祥的预兆。他那咧开的、既大且长的嘴巴里露出两排东倒西歪的黄板牙,有一颗 上门牙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为半截。奶奶逼的衣服永远都是皱皱巴巴的,并且很不合身,宽阔 的裤裆里能够塞进一头肥壮的仔猪。奶奶逼的大脑里那点仅存的智慧已经全部毫无保留地倾 注到如何捉弄他人、取笑他人上面,从中寻找到乐趣,获得低级的、原始的、邪恶的快感。 奶奶逼捉弄起人来手法繁多,花样百出,常常让人瞪目结舌,叹为观止。 奶奶逼把条帚偷偷地悬在教室的门板上,上课铃声响过,毫不知情的都木老师推门而进, 那根条帚便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砸在都木老师的额头上。恼怒的都木老师心里十分清楚这 又是奶奶逼搞的恶作剧,她无可奈何,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自认倒霉。在此之前,都 木老师首次遭到奶奶逼捉弄时,曾用教鞭狠狠地把他狂抽一顿,奶奶逼的脸上、胳膊上、肩 膀上、后背均被都木老师凶狠、狂暴地教鞭抽得青一块紫一块,后脑勺还鼓起一个可笑的大 血包。第二天,奶奶逼的几个哥哥怒气冲冲地闯进教室 找都木老师兴师问罪: “哼,看你是个女人,哥们好男不和女斗,今天先警告你一声,如果下次再敢打我的老 弟,我们可就不客气啦!” 几个哥哥向都木老师发出最后通谍,然后,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那天放学后,都木老 师躲在屋子里哭得极其伤心,第二天上课时,眼睛依然红肿着。 当都木老师转过身去在黑板上写字时,奶奶逼悄悄地溜到讲台前把她的教案偷走,扔到 暖气沟里。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啊!”都木老师声嘶力竭地大吵大嚷。 没人应声,学生们静静地坐着,看着气急败坏的都木老师,活象是在看耍猴。 看到奶奶逼如此戏弄都木老师,一团怒火在我的胸中燃烧起来:小兔崽子,不用你美, 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偿偿我的厉害,给我尊敬的都木老师报仇雪恨。 我尊敬的都木老师,因惧怕奶奶逼那几个粗野的哥哥而不敢制裁他。可是,血气方刚的 男老师却不吃他这一套,上体育课时,怒不可遏的体育老师对搞恶作剧的奶奶逼大打出手, 直打得他口鼻出血,双眼红肿。第二天一大早,奶奶逼的哥哥们把那位体育老师堵在教研室 里拳脚相加,惊惶失措的女教师们急忙把校长找来,等校长风风火火地赶到,奶奶逼的哥哥 们早已拍拍打痛的双手扬长而去,校长所能够做得到的,只有搀扶着遍体鳞伤的体育老师去 医院治疗。 出了这种事情,都木老师更是心有余悸,对学生们干脆放任自流。 奶奶逼不但与都木老师作对,还模仿着大人们搞运动的样子,在同学们之间相互挑拨, 拉帮结派,四处树敌。奶奶逼最大的对立面是林大庆,两个派别时常发生械斗,各种凶器应 有尽有,看了让人生畏,甚至还有自制的土枪,有时正在上课,两派同学便莫名其妙地大打 出手,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课桌、椅子到处横飞,胆小的女同学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一场恶战结束后,奶奶逼非常荣幸地被打掉两颗门牙,这使他的形象更为滑稽可笑。奶奶逼 一伙败下阵来,狼狈逃窜,临走时,奶奶逼抹了抹脸上的血污,对林大庆说道:“奶奶逼的, 有种的你就等着!” “哼,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怕你,孙子才走呐!” 浑身上下充满了英雄气慨的林大庆果真没走,一直等到放学,他在课堂上以胜利者自居, 耀武扬威、好不得意。可是,第二天,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林大庆放学后,正坐在炕 上吃饭,几个陌生的壮汉冲进屋子里,二话不说,三把二把便将其死死地按倒在土炕上,然 后,用自制的火药枪击穿了林大庆的右眼。 “让他们闹,”都木老师则兴灾乐祸、非常解恨地对我念叨道:“让他们闹,让他们打, 这回可好,眼睛打瞎啦,也消停了啦,我看林大床他以后怎么找对象!” 无论是穷凶极恶的奶奶逼那一派,还是被击穿眼睛的林大庆那一派,除了热衷于打斗, 搞恶作剧亦是他们的最爱,相互之间心照不宣地比试着,看谁做的更为精彩、更为出人意料, 更为独出心裁。放学后,他们又偷偷摸摸地潜回教室里,将自己的大便排泄在书桌里,第二 天早晨,毫不知情的同学把书包放书桌里一塞,立即粘满奇臭无比的粪便,搞得一塌糊涂, 教室里充盈着令人窒息的粪便味,再也不能正常上课。都木老师唉声叹气,带领着学生们捂 着鼻子无可奈何地清洗课桌。一个星期一的上午,当我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突然发现窗户 上的玻璃一块不剩地被全部击得粉碎。这种恶劣的破坏行为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校长再也 拿不出钱来购买玻璃,只好雇来工人用木板把窗户钉死。教室里的电灯安上一个便被打碎一 个,校长索性不再安装。同学们只好在昏暗的、地下室般的教室里读书学习。 这些劣迹斑斑的恶少们不仅互相殴斗,破坏校舍,更为恶劣的是竞肆无岂惮、不择手段 地调戏污辱女同学,许多漂亮的女同学成为他们骚扰的目标。每当他们把都木老师捉弄得恼 羞成怒地离开教室之后,所有的女同学都有可能遭到这帮家伙们的戏弄。他们在众目睽睽之 下嘻皮笑脸地将脏乎乎的臭手伸进同桌女同学的内裤里,胡乱地抠摸起来,弄得女同学羞愧 难当,哇哇哇地尖叫着。 女疯子的大女儿也是我的同班同学,长相犹如其疯癫母亲的翻版:肤色暗黑、枯黄,活 象冰冷僵挺的毒蛇皮,腰身雍肿,周身都是多余的赘肉,不具备一丝一厘妙龄少女的芳容, 同学都称呼她谓“大老娘们”。班级里任何人都看不起她,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的 存在完全是多余的。都木老师亦是如此,有一次正在上课时她在下边冲着一个男同学傻笑, 被都木老师发现,满腔的怒火正苦于无处发泄的都木老师把她叫起来回答功课,她跟奶奶逼 一样,什么功课也不会,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如何书写,都木老师的提问对她来说犹如听 和尚念经,或者说是对牛弹琴,她一言不发,象根木头似地一动不动地钉在那里。 “滚出去!”都木老师没好气地大吼一声,她依然咧着嘴傻笑着走向教室大门,她推开 教室大门身体刚挪将出去,“扑”地一声放了一个很响很响的臭屁,满教室的同学顿时轰堂 大笑,继尔,一股奇臭无比的气味扑鼻而来。 “人家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可是,傻逼娘们这个响屁真是臭上了天啊!”奶奶 逼一边扇着课本,一边嚷嚷着。 由于智力欠缺,傻逼娘们成为所有男同学玩乐取笑的对象,她也很高兴让男同学们玩弄 她,有的时候男同学已经玩得腻烦,再也不愿睬理她。她最惧怕的人当然是奶奶逼。奶奶逼 命令她走到教室前,褪下腿子,俯下身去,将屁股高高地向上翘起,将肮脏的小便完全暴露 在全体同学面前,然后,那些顽皮的男同学接二连三地走过去用手里的铅笔塞进她的小便里, 胡乱地搅动起来。 “嘿嘿嘿,嘿嘿嘿”她非常兴奋地淫笑着,黑黄、粗糙的小屁股随着铅笔的抽插不停地 扭动着。 林红因其容貌格外出众,更是首当其冲。 “你看人家林红多漂亮,还得是知识分子家的孩子啊,好看,真好看啊!” 奶奶逼一脸淫邪地凑近林红:“来,我的娇小姐,让我看看你的小逼长得什么样,嫩不 嫩!” 林红生性刚烈,一脸怒气地把奶奶逼推搡到一边,奶奶逼打了一个趔奶奶:“操,奶奶 逼的,装什么装,敢打老子,奶奶逼,我,”奶奶逼再次凑到林红的身旁,恬不知耻地拽扯 着林红的裤子,林红纵声喊叫起来:“邪门,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啊!”在奶奶逼的拽扯之 下,林红的小手本能地、却是徒劳地捂着裤子。 面对此情此景,我不禁怒火中烧,我永远都是坚定地认为:林红是我的女人,无论是谁, 敢对她无理取闹,都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谁若是戏弄我的女要,我要跟他们拼命。 “你他妈的干什么?”我呼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奶奶逼冲过去。 “哎呀,奶奶逼的,”奶奶逼听到我的吼叫声,转过头来,恶狠狠瞪着我:“奶奶逼的, 小逼崽子,有你什么事啊,你找死啊!” “放开她,她是我家邻居!” “呵呵,你家邻居咋的啦,老子想摸谁就摸谁!” 奶奶逼不再理睬我,继续对林红动手动脚,我一步迈过去,紧紧抓住奶奶逼挂满油污的 衣领恶狠狠将其推搡出去。 “奶奶逼的,好小子,想跟哥们练一练,是不?” 奶奶逼恼羞成怒地向我扑来,我们两人立刻扭打在一处,满教室里翻滚起来。 打架,我在宿舍楼里没少跟那些不很友善的伙伴们操练过,历经千锤百练,吃尽了各种 苦头,我多少还掌握一些基本的要领。并且,奶奶逼身材比我矮小许多,所以,一对一地单 打独斗,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很快便被我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找不到还手的余隙,我死 死地抓住奶奶逼乱蓬蓬的脏头发,一记记坚硬的、带着满腔愤怒的拳头重重地落地他的头上、 身上,我一边打着,心里一边恨恨嘀咕着:这一拳,是为我尊敬的都木老师报仇的,这一豢, 是给林红出气的。 “操,奶奶逼的,你们都他妈的瞅着干个鸡巴啥啊,上啊,奶奶逼的,给我上啊!”穷 途末路的奶奶逼开始求助于他的死党。 很快,奶奶逼几个最为要好的伙伴纷纷参加到混战中来,我渐渐难以招架,脸上、鼻子 上多处被划破,衣服也被撕裂开,…… “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看到我这般狼狈之相,都木老师满脸疑惑地地问道。 “老师,奶奶逼欺服林红,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跟他们打起来,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打 不过他们!” “嗨!”都木老师一边翻出新衣服,一边皱着眉头嘀咕道:“奶奶逼是全校有名的小流 氓,谁都不敢着惹他,连老师都怕他,你还敢跟他打架,你能打得过他么,奶奶逼有好几个 又凶又狠的哥哥呐!” 都木老师无法理解我的心情,我怎么能够让自己心爱的林红被奶奶逼无端地欺侮呢?保 护林红是我一个男子汉责无旁贷的责任。我奋不顾身的壮举立刻得到林红的赞赏,我俨然成 为林红心目中救美的大英雄。林红满怀深情地向我扑来,紧紧地拥抱住我,樱桃小嘴滋润着 我伤痕累累的脸颊,给我一记终生难忘的香吻。 好虎难敌群狼,与这群家伙们对打我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扮演吃亏挨打的难堪角 色,我决定找个机会暗中狠狠地收拾奶奶逼一番。下课后,我偷偷爬上顶楼的了望窗,发现 死敌奶奶逼正在楼下的排水坡上弹玻璃,我在走廊里找到一块碎砖头,恶狠狠地向下抛去, 只听“哎呀”一声惨叫,奶奶逼捂着脑袋瘫倒在地、痛苦不堪地翻滚起来,其它的同学见状, 惊慌失措地喊叫起来:“不好啦,不好啦,奶奶逼的脑袋被打破啦!”都木老师闻讯赶来, 慌慌张张地吩咐着同学们把满脸血污的奶奶逼送附近的医院。 事情让我搞严重了,我呆呆地依在了望台上。 都木老师悄然无声地我拽到她的寝室:“这回可好,你可惹下大祸了,你的胆子也真够 大的,奶奶逼让你打成这样,他的哥哥能善罢甘休么?” “可是,老师,他太坏了,捉弄你的那些事全是他干的!” “老师知道,老师心里明明白白的,可是,谁敢惹他啊,你没看到体育老师的下场吗? 今天,我看你怎么办,等一会,他的哥哥肯定得来收拾你的。” “我不怕,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 “哈,没想到,你倒挺有勇气的,算了吧,你不是人家的对手。等他的哥哥来啦,你赶 紧给人家认个错,服个软,兴许他们会饶了你!” “不,打死我也不认错,我没有错!” “操,谁啊,谁啊,”说话间,走廓里突然一片嘈杂,奶奶逼的几个哥哥果然怒气冲冲 地前来兴师问罪:“操,在哪呢,在哪呢,那个打人的小兔崽子在哪呢?……” …… 23 老师示意我别出声,她转身走出寝室:“你们干什么?” “废话,干什么,把我弟弟脑袋打破的那个小兔崽子在哪呢?我今天跟他没完!” “哎啊,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你们这么大的人,来打一个小孩,脸不脸红啊,好意思 吗?” “操,我不管,他在哪?快告诉!否则,我把学校给你们砸了,我这就平了它。” “哗啦”一声,一块玻璃被打碎,我再也不能这样缩头缩脑地躲在都木老师的屋子里, 我狠下一条心,死掉又能如何!于是,我果敢地拉开房门:“我,是我,是我打得,我在这 那!” 地八子的哥哥显然刚刚喝过酒,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手里握着一根粗长的大木棍:“好 小子,有种,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要打我弟弟?” “这里没法说,咱们找个地方,我慢慢地告诉你,然后,随你怎么收拾我都可以,就是 打死我也认了!” “呵呵,行,行啊,就冲你这句话,我看你还是个爷们,走,跟我走!” 我跟着他们走出大楼。 “不行啊,你可别去啊,……”都木老师惊呼起来,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 “没你事,一边去!”奶奶逼另外一个哥哥生硬地将都木老师推到一边,险些没把都木 老师推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奶奶逼的哥哥们把我推搡到他们家那间陈旧不堪的,行将坍塌的破房子里:“说吧,你 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大哥哥,你的弟弟在班级里什么坏事都做,捉弄老师,欺诲男同学,调戏女同学,林 红是我家邻居,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你的弟弟总是调戏她,大哥哥,你说,我能答应嘛? 我们两个人就为这事,经常打架,你的弟弟不讲理,一对一打不过我,就让他的朋友一起上, 一起打我,你们说,这合理么? 是一个男子汉作的事嘛?没办法,我只能偷偷地下黑手啦。我知道你们在这一带很厉害, 名声很大,谁都怕你们,我也豁出去啦。我的话说完啦,你们愿意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好 啦。……“ “嘿嘿,” 奶奶逼的哥哥们听完我的话,沉吟片刻:“小兔崽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要是撒慌,就不是人!” “嘿嘿,没想到,你倒挺血性的啊,那个女孩一定是你的相好吧,哈哈哈!” “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被别人欺侮!” “可是,小兔崽子,你当面打不过人家,也不能在背后偷偷下毒手啊,这可不是男子汉 的行为啊!” “那,那,那我一个人怎么能够打得过他们一伙人呢?”我努力地辩解着。 “算啦,算啦,小哥们,你认识我吗?我摇摇头……我可认识你,我小时候也是在 那所学校上的学,你妈妈是我的老师,她教过我!她是个先进教师,整天开会领奖状,是不 是啊?那个时候你还很小,还穿着开裆裤从阳台上往下尿尿呢。……其实,我这么大个人, 能跟你们小孩崽子一般见识吗,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你,震呼震呼你!今天,你小子如果不 敢出来,我抓住你肯定得给你几巴掌几脚的,但是,你小子主动站了出来,摆出敢作敢当的 架式,我佩服你,有种,将来,一定错不了。” 我悬在喉咙口的心此时总算重新落回到心室里去,看来,这次大难不死,还得感谢我的 妈妈啊。奶奶逼的哥哥改变了说话的口吻,由当初的“小兔崽子”改称我为“小哥们”,从 中可以猜测出来,他们的怒火已经熄灭,不会对我采取任何报复手段。 “你回去吧,记住,以后想打仗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甩个点,可不准背手捅一刀子,那 么干可不是个爷们哦!” 我低垂着脑袋,默默地走出奶奶逼的家门,迷迷茫茫地回到都木老师的卧室里,满面愁 容的都木老师瞪着惊异的眼睛:“你,回来了?”都木老师将我拉到床边,满含深情地问道 :“他们没打吧?” “没有!” “我不信,他们真的没有打你?” “老师,真的没有,我们讲和啦!” “嘿嘿,讲和了?你们讲和了?这倒让老师觉得挺意外的啊!” 都木老师拉着我的手,久久地注视着我,我难为情地低下头去,避开都木老师那热辣辣 的目光。屋子里立刻沉寂起来,死亡一般的沉寂起来,只有墙壁上的挂钟不知好歹、嘀嘀哒 哒地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响声。突然,老师一把将我搂进她那宽阔的怀抱里:“好孩子,你 是一个好孩子,从上学的第一天起,老师就看出来你是一个好孩子,一个很有血性的好孩子! 你可给老师出了一口气,好样的!” 说完,都木老师紧紧地抱住我的额头,深深地、长久地亲吻着我的面庞、嘴唇,我立刻 陶醉在无法形容的幸福之中,这是都木老师对我英雄壮举的最好回报,在都木老师的热吻之 下,我的鸡鸡躲在内裤里蠢蠢欲动起来。我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老师那滑腻的面颊,老师肥 硕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两只浑圆的巨乳压迫着我的胸脯,我感觉到都木老师的心脏在剧 烈地、怦怦地抖动着,同时,身不由已地、低沉地呻吟起来。我激动地咧开嘴巴,都木老师 滑润的舌尖立刻乘虚而入,与我的舌头在温暖的口腔里幸福地相会,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 的鸡鸡再也无法自制,毅然决然地勃兴起来,我渐渐地产生一种希望排尿的感觉。我的性兴 奋刚刚达到极点,都木老师却令人无比失望地推开我,她一脸愁容地叹息道:“唉,不可能 啊,没办法啊,……好孩子,上课去吧,将来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恋恋不舍地离开都木老师,坚挺无比的鸡鸡仍然没有丝毫瘫软的迹象,都木老师的热 吻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幸福回忆,而“不可能啊,没办法啊,……” 却是话中有话,但是无论如何,这一长吻令我久久难忘,使我无比幸福,我象是一只欢 快的小鸟飞出了都木老师的卧室。 三天之后,奶奶逼脑袋上裹着纱布走进教室,径直来到我的座位前,我抬起头来看看他, 他没有作声,久久地注视着我。整个教室里顿时沉静下来,同学们谁也不敢出声,所有人的 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到我们两人身上,大家都在预测着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操,” 突然,奶奶逼向我伸出右手,我站起身来,也将右手递过去,我们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 一起:“嘿嘿,”奶奶逼冲我阴笑道:“嘿嘿,真是不打不成交哇,啥也别说啦,愿意跟我 处个哥们嘛?” “当然可以!”我非常地友好点点头。 从此以后,我和奶奶逼果然成为最为要好的朋友,甚至是终身的朋友。最初,我完全是 为了林红不再遭受到他的骚扰,作为权宜之计,暂时与奶奶逼以及他的那伙人为伍,但我始 终亦没有完全与他们同流合污。 同时结交的还有奶奶逼的一群死党,一伙无所不为的狐朋狗友:肖振清、邹海波、徐鹏 飞、大野子、主要黏,“主要黏”原名祖耀年,因为玩扑克牌一旦输掉便与对手没完没了地 纠缠起来,不翻回赌本誓不罢休,故得“主要黏”之雅号……等等等等,都是一些极其有趣 的人,他们的故事永远也讲不完。 只要有他们存在,这个世界便永无宁日。 奶奶逼虽然刁钻顽劣,但并不象我最初想象的那么可怕,那么不可救药,在他恶迹昭彰 的身上,时尔也折射出一点点十分可爱的光茫,但这种光茫是短暂的,极其难得一见的,当 然,也就是异常珍贵的。 “我是个小偷!”奶奶逼直言不讳地对我说道:“我还没上学的时候,就偷过钱,你知 道这叫什么吗?”奶奶逼指着我的下衣兜。 “不知道!”我摇摇头。 “这叫平台!这个呢?”奶奶逼又摸摸我的上衣兜。 “不知道!”我再次摇摇头。 “这叫上仓!”奶奶逼突然摸出我的上衣兜里有钞票,顿时,眼前一亮,惊呼起来: “啊,上仓有货!”奶奶逼隔着衣服,手指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钞票,然后说道:“啊,哥们, 你信不信,我已经摸出来你的上仓,啊,不,你不懂这些,也就是你的上衣口兜里有多少钱 啦!” “什么?”我一脸狐疑地瞪着眼睛,表示怀疑:“真的么?” “哥们,你不信?” “不信!” “哈哈哈,来吧,哥们把你的老本念叼念叼吧!” 我紧紧地护住上衣口兜。 “别害怕,我不会抢你钱的。哥们,你听着,你兜里有二张一元的,五张两角的,可能 还有三四张一角的,对不对!” “厉害,厉害,你这个家伙实在是他妈的太厉害啦!”我禁不住惊叫起来,奶奶逼果然 比较准确地猜中我上衣兜里的钱数,那均是都木老师平时给我的零用钱,我一点一点地将其 积攒起来。 “嗨,这算什么啊!”奶奶逼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啊,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 太嫩啦。难道你没听说过,从我们桃源路这块地方混出来的人,哪有不会掏兜的呀!” 我没有作声,默默地望着奶奶逼,心里想:这条破烂不堪、臭气熏天、盛产小偷的街区 竟然有一个如此动听的名字──桃源路!一个无业游民、社会渣滓的世外桃源。 “除了叫桃源路,我们这里还叫窑子街,解放前的窑子主要都集中在这一带,我家现在 住的房子就是窑子房,一小间一小间地隔壁开。” “妓院,在那么肮脏的地方开妓院,谁去啊?”我问道。 “这里都是下等的窑子,主要都是面向穷人的,你要是有钱可是去日本人开的高档一些 的窑子啊!” “你这是听谁说的啊?” “我爸爸啊,我的爸爸伪满的时候是这一片的警察,可是现在,唉,别提啦。……哥们, 你挺有钱呢!”奶奶逼很是羡慕地说道:“放学后,咱们下馆子去吧,去国营食堂吃馅饼, 怎么样?行不行啊?” 我很不情愿的点点头,尽管心里不太愿意,还是非常勉强地答应请奶奶逼吃馅饼。都木 老师给我的钱,我自己一分也没有舍得花掉,而今天,却要用来请奶奶逼这个令我厌恶的家 伙吃馅饼。眼下,我不能得罪他,为了都木老师、为了林红,我只能如此。 放学后,我与奶奶逼偷偷地钻进一家饭店,望着餐桌上的香肠、花生米、嫩黄瓜,奶奶 逼兴奋起来:“哥们,会喝酒不?” “还可以,能喝几杯!” “是吗,你喝过酒吗?” “当然喝过!” “哈哈,好,来,再次握握手!我也非常喜欢喝酒啊!”奶奶逼伸出他的脏手。 “哥们!”我握着奶奶逼的手说道:“今天这顿饭,就算我对你正式的赔礼道歉吧!” “哪的话啊,以后谁也不许再提那件事,咱们已经是朋友啦!”奶奶逼不耐烦的挥挥手, 随即从裤兜掏出一盒大前门牌香烟,他首先递给我一支:“来,哥们,先抽一支!”说完, 奶奶逼帮助我将香烟点燃,我试探着吸上一口,立刻被灼人的烟气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哈哈哈,不行吧,抽烟你还嫩点,慢慢学吧!” 这顿酒饭,奶奶逼吃得格外地开心,我如此地慷慨大方,令奶奶逼十分满意,对我倍加 佩服。我从此再也不畏惧他, 酼到最后,位置发生了可笑的调换,我可以任意斥责奶奶逼、 役使奶奶逼,甚至可 以毫无顾岂地破口大骂 “奶奶逼,我操你妈!”。而奶奶逼呢,为了能够得到我的钞票,只好忍气吞声,有时 实在忍受不下去,便一肚子怨气地嘟囔道:“我的好哥们,你这是干啥呢,还分不分大小王 啦”。 “当然要分大小王啦,现在,我是大王!你就甘心情愿地做我的小王吧!” “好好好,操,我做小王,我做小王,我听你的,我听你的!……” 他时常把作业本往我的书桌上一丢:“帮哥们写写!” 考试的时候,他把我的同桌赶走,坐到我的身旁抄袭我的答案,有时干脆让我给他写答 卷:“这玩意写起来太累人了,我的手都写疼啦,你帮我答吧,我先谢谢你啦!” “你总是说谢我,谢我,尽玩嘴,别总嘴上说谢啊,没有实际行动,想谢我就来点实在 的吧!” “操,哥们,”奶奶逼非常大方地说道:“别忙啊,等我有钱的时候,一定好好地请你 吃饭店!” …… 24 奶奶逼并不是永远都是身无分文的,他有许多搞钱的鬼点子:向怯懦的同学生硬地索要 钱财;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堆废铜烂铁转卖给拾荒的老头;徘徊在商场里,看准机会顺手牵羊 ;奶奶逼还有一个特别值得一提的生财之道──赌博。奶奶逼的手指即粗且短,做起活计来 十分笨掘,然而,如果他的手里是五十四张扑克牌,那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他粗短的手指 快速地、极其娴熟地翻弄着扑克牌,直看得你眼花缭乱。旋即,奶奶逼将码好的扑克牌往桌 面上一放:“抓吧!” 嘿嘿,你就抓吧,任何一张象样的好牌也不会抓到你手上,再看看他的手里,清一色全 是大牌。 “这还玩个什么劲啊,干脆把钱都给你算啦。”,我将抓到的一手乱牌气急败坏地丢到 桌面。尽管奶奶逼是个近视眼,看书写字一双厚眼皮几乎贴到书本上,而一旦耍起扑克牌来, 他的眼睛似乎突然明亮起来,任何人甩出去的任何一张扑克牌都逃不过他那双老鼠般细小的 近视眼。最后,我只好甘拜下风,再也不敢与他赌扑克牌。 “哈哈哈,服了吧,哥们!”奶奶逼得意地奸笑着,手里继续不停地哗啦哗啦地摆弄着 扑克牌:“来,你就拜我为师吧,我教你怎么错牌、怎么码牌,包你把把都能抓到最好的王 牌!” “我不学,这算什么玩意啊,旁门左道,雕虫小计!” 奶奶逼的牌技我始终没有学到手,我压根就没想学。成年以后,麻将牌在全国风行开来, 奶奶逼很快就把麻将牌彻底玩透,日臻娴熟,几乎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他能默记住所有码 完的麻将牌,然后打出自己希望的骰子数,时常抓完牌便可将其推倒搞出天和的大番。 “哥们,打牌的说道那可多去啦,如果你想赢钱就得找个合作的人,对方想要什么牌, 从眼神里,举止间便能猜测出来,有时还可摆弄手指来传递信息,我按住这个指头,做成这 种样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摇摇头。 “这是暗示合作者我想要六筒!懂吗?” “不懂,我不想懂!”…… 经过一番费尽心机的努力,将钞票骗到手之后,奶奶逼便开始肆意挥霍起来:吃、喝、 嫖、赌无所不为,直到将所有的钞票消化得分文不剩,然后,再次煞费苦心寻觅新的能够来 钱的途径。 奶奶逼骗人钱财不择手段,捉弄起人来心黑手辣,令人侧目。但是他却能烧制出一手绝 好的美味佳肴,这是我永远也做不到的,有时,我被他灌得酩大醉,搞得满地板都是呕吐物, 一片狼籍,奶奶逼二话不说,非常真诚地将我搀扶到土炕上,安顿好后,小心奕奕地脱掉我 的衣服,将一杯热水放置在我的身边等到我清醒之际饮用。接着,奶奶逼又拾起我那件溅满 呕吐物的脏衣服,毫不嫌弃地清洗起来,奶奶逼自己一贯不修边幅,而给我洗涤过的衣服却 异常整洁、干净。第二天,我偷偷地摸摸口袋里的钞票,分文不差。 “你挺够朋友啊!”我对奶奶逼的行为表示出由衷的赞赏。 “哥们,什么叫哥们啊,什么叫朋友?这就是哥们,这就是朋友!”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亲戚有远近,朋友有厚薄!”奶奶逼继续说道。 “那么我算是你的哪一种朋友呢?厚有多厚,薄有多薄啊!”我问他。 “哥们,你是我新结交的朋友,照比肖振清、邹海波、主要黏他们这些人,你永远都差 一层!” “这是为什么?我赶不上他们,我不够意思吗?” “不,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人相当大方,但是,我想说的是,肖振清、邹海波、主要 黏都是我的光 呶掉鍯如果到了关键时刻,比如你们为点什么事情打起来,我会毫不犹豫地 站在他们的一边!这是我处朋友的原则!” 奶奶逼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我永远都是他第二等级的朋友。 奶奶逼以及他的那些光 呶凳邜J]受不良的家庭环境的薰陶,生性放荡不羁,法律、 道德在他们的头脑里、心目中永远都是苍白的,不具备任何约束力。有一次,马路上有一位 老人正埋头推动着一台载满面包、香肠、饮料的手推车,此路段乃是一处漫长的陡坡,老人 累得满头大汗、非常艰难地往陡坡上推着不堪重负的手推车。奶奶逼一伙见状,立即围拢过 去,纷纷伸出手去协助老人将车子推上陡坡:“学习雷锋,老大爷,来,我们帮你推!” “一、二、三,使劲啊,快使劲啊!” “啊,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们!”老人无比感激地千恩万谢着。 “不用谢,不用谢,学雷锋做好事嘛!” 说话间,几个人早已迅速地将车子推上陡坡,老人深深地喘着粗气,掏出手巾擦试着额 头上的汗水,等他转过身来再看他的手推车时,登时把老人气得脑门直冒青烟,这些小雷锋 们正在陡坡上疯狂的搬弄手推车里的面包、食品、饮料。 “干什么,”老人惊呼起来:“干什么啊,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小偷,小偷,快抓 小偷啊!” “快跑!”奶奶逼怀里抱着成捆的面包,冲着伙伴们大喊一声,几个小雷锋立即作猴狲 之散状,四处奔逃。 “哥们,走,今天我请客!”一个休息日,奶奶逼邀请我去火车站。 “到那里干什么啊!” “去了你就知道啦!” 我们一伙人吵吵闹闹地挤上一辆公交汽车,奶奶逼的左臂上挂着他那件脏乎乎的蓝上衣, 扶着拦杆向车厢深处走去,一对老鼠眼阴险狡诈地窥视着车厢里的乘客,最后,停在一个四 十多岁的穿着,白衬 衣的中年男人身旁: “哎啊,你们看,外面这是怎么啦!” 奶奶逼一声怪叫,立刻将车厢里那些好看热闹的乘客们的目光全部引向车外,奶奶逼的 右手在左臂上衣的掩护下,悄悄地伸进正扭转着脑袋向车外四下张望的中年男人的口袋里, 继而,十分麻利地将到手的钱包转移给身后的主要黏,主要黏接过钱包,迅速离开奶奶逼, 依到车门口。 奶奶逼的几个哥哥正聚拢在火车站宽阔的街心广场上,用三张扑克牌玩弄戏法骗人钱财, 奶奶逼邀来几个伙伴为其助阵。他佯装不认识自己的哥哥,挤进人群掏出方才偷来的钞票: “来,我押中间那张!” 奶奶逼的哥哥则煞有介事地掀起中间的扑克牌,是个红心老K。“啊,我赢啦,我赢啦!” 奶奶逼雀跃起来:“给钱,快给钱!一赔三。” 奶奶逼的哥哥非常顺从地掏出赔款。 众人见状,跃跃欲试。一个身着灰色大衣、戴着近视眼镜的年青人亦产生参赌发财的欲 望,从他那过于笔挺而又极其粗俗、浅薄的装扮上,奶奶逼以及他的哥哥们非常准确地猜测 出,此人一定来自于附近的小县城,并在当地多多少少是个有头有脸、志得意满的小人物。 年青人从灰大衣的里怀掏出一张钞票准备下注,奶奶逼凑过脸去,冲着那个年青人说道: “哥们,押这张,押这张,听我的,就押这张,保证没错!”年青人正在迟疑之际,奶奶逼 一把夺过年青人的钞票,丢在一张扑克牌上。 奶奶逼的哥哥再次掀起扑克牌,黑心小7,很不幸,年青人赌输了。 “都怪你,我还没看准你就让我押,……”年青人埋怨着奶奶逼,心有不甘地又掏出一 张钞票来。 “押这张,你押这张,绝对没错!”奶奶逼又将年青人的钞票夺过去抛在扑克牌上,不 用说,钞票当然又溜进奶奶逼哥哥的腰包。 终于有一次,年青人真真切切地看准了红心老K的位置,啊,机会来了。 “别动,别动,谁也不准动牌,我就押那张,我这回要多押,多押!”说着,年青人继 续从怀里往外掏钱。 “快点啊,你到是快点啊,来,我看看,你还有多少钱,全他妈的押上,保管他都赔不 起!”奶奶逼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凑近年青人的口袋,同时,遮住年青人的视线。 “你过去,别挡着我啊!”年青人没好气地推搡着奶奶逼,此间,奶奶逼的哥哥早以乘 机作完手脚,迅速将扑克牌的位置进行重新调整,结果,孤注一掷的年青人输得身无分文。 “都怨你,都怨你,我自己的钱你凭什么给我乱押。”输红眼睛的年青人死死地抓住奶 奶逼的衣领:“你赔我,你赔我,今天你不赔我,我跟你没完。” “干什么啊,啊……”年青人正与奶奶逼纠缠得难解难分,突然,从小胡同里闪出一人, 他大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我循声望去,原来是奶奶逼的大哥,就是那天喝完酒准备 收拾我一番的那个人。他挤进人群:“啊,好哇,你们聚众赌博,都别走!跟我上派出所!” 年青人以为他果真是位主持公道的警察,终于找到了救星:“同志,他们合伙骗我的钱!” “你是干什么的?”奶奶逼的大哥狠吸一口香烟,冷冷地问道。 “我是××县的,来这里出差,正赶上他们摆扑克,就看看热闹,可是,这个人非得让 我押钱,结果把我的钱都输光啦。” “啊,××县的,××县的就牛逼呗!就可以参与赌搏呗” 奶奶逼的大哥扔掉烟蒂,挥起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毫无防备的年青人的脸上,年青打了一 个趔趄,眼镜滑落到马路上。没容他缓过神来,奶奶逼的大哥一步冲上去,按住他的脖子: “走,到派出所去!”说完,他恶狠狠地将年青人拖出人群,冲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而奶 奶逼的另一个哥哥以及奶奶逼,还有他的伙伴们早就溜到路边的饭店里美滋滋地数点起钞票 来。 “哥们,来吧,喝酒吧!”奶奶逼兴高采烈地对我说道。 “你们可真够厉害的,”我对这伙人的精彩演技叹为观止:“你们可真会表演啊,简直 可以拍成电影啦!你们都是出色的一级演员!” “嗨,你啊,太嫩,什么也不懂!”奶奶逼不无得意地微笑着。“什么也不懂!”这句 话总是挂在奶奶逼的嘴上,确实,他们的所作所为,我永远也弄不懂!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漫无目地、东倒西晃地徘徊在熙熙嚷嚷的大街上,奶奶逼却独自一 人转进一条狭窄的胡同里。 “你干什么去啊!” “找个马子给我的新哥们玩玩啊,我早就答应请他的客啦!” 我一听,顿时不知所措:“奶奶逼,我操你妈!” “哎啊,哥们,我花钱给你找马子,到头来你却骂我!”奶奶逼一脸不悦地说道。 “他又喝多了吧!”肖小力说道。 “你不想弄个马子玩玩嘛,以前都是你请我吃饭,今天哥们有钱啦,我请你玩马子,说, 干脆点,玩是不玩!” 我摇摇头。 邹海波凑到奶奶逼耳边悄声嘀咕一番,奶奶逼会心地点点头,然后,再次对我说道: “哥们,我知道,头一次玩马子,你一定不好意思,这我明白,这样吧,咱们回家去玩,马 子哪没有哇,找个认识的多好哇,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懂吗? 你啊,什么也不懂!“主要黏、邹海波、肖小力以及奶奶逼的哥哥很快消失在潮水般的 人流里,我与奶奶逼借着酒兴,竟连公交车都忘记乘坐,一路步行到奶奶逼的家。这是一栋 低矮潮湿的,深深陷入泥土里的破房子,一步迈屋门仿佛置身于阴冷的地窖里。 屋子里灯光昏暗,陈设简陋,发散着浓烈的异味。黑乎乎的土炕上蜷缩着一个呆头呆脑 的白痴,身上裹着一件油黑鼝QG的破棉衣,我分辩不出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 25 “这是谁?”我呆呆地瞅着土炕上的怪物,问奶奶逼道。 “我姐,傻子,咱们别理她!” 奶奶逼的傻姐姐笑嘻嘻地望着我,见我坐在炕边,立刻向我身旁蹭过来,随着距离的接 近,一股让人窒息的气味阵阵袭来。我急忙站起身来远远地躲开她。 奶奶逼很不耐烦地往炕里推着他的傻姐姐:“别乱动,往里边去,快点,往里边去,你 什么也不能碰,听到没有?”说完,奶奶逼用手指指电灯的开关:“特别是这个东西,你更 不能乱动!”,奶奶逼的父亲正在阅读一卷过期的报刊,见我们进来,非常和善地向我点点 头:“你们可别再打架喽,要好好玩!啊!” 奶奶逼的白痴姐姐一年之后,死于一场自己酿成的火灾之中。 土炕的尽头,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在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看到我,疑惑地问道: “他是谁家的孩子?” “他家不住在附近,人家是知识分子的孩子,他的爸爸是工程师,妈妈是我们学校的老 师!人家住楼房!” 老太太闻言,疯狂的嚼咽突然嘎然而止,慌慌张张地向我这里爬过来。一双昏花的眼睛 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好似在欣赏着一只稀有动物。 “去,去,去,有什么好看的啊!”奶奶逼推搡着老太太,然后引领着我走进他家的后 院。 这是一处宽阔的院落,在繁华的大城市里能有如此之大的院落真是令人无比羡慕,如果 将地八子家破旧的房屋重新翻建在院落中央,我敢肯定,那绝对是无与伦比的豪华别墅。从 破房子的后侧门走出去是一处繁茂的葡萄架,硕果累累的、青紫色的圆葡萄十分调皮地向下 低垂着,挑动着人们贪婪的口涎。 走过葡萄架,放眼望去,院落里栽植着品种繁多的蔬菜。在院子西侧紧靠着墙边的地方 有一个大菜窑。 “来,哥们,下去,快点下去啊!”奶奶逼催促着我。 “豁,好大的地窑啊!”我望着防空洞般坚固异常的、配有电灯的地窑惊呼起来。 “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这是日本鬼子挖的,不仅可以贮藏食品,打仗时,还可 以用来做防空洞。” “哦,那你们家的房子也应该是日本鬼子建的啦!” “当然,可是,年代太久啦,破得都要倒啦!” 我非常好奇地视察起诺大的地窑,奶奶逼则一脸淫笑地冲着我说道:“哥们,今天我发 了一笔意外之财,我的哥哥更走运,狠狠地宰了一个外县来的山驴逼! 我已经派主要黏去找小穆那个臭骚逼啦,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处个铁子吧!“奶奶逼谈 起女人极其下流,坦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最为原始的淫欲,我们刚刚和解时,他指着后排座 位上的一个女同学冲我说道:”你看,你看没看到那个小骚逼,她已经跟李彬这个啦!“奶 奶逼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笔划着露骨的性交动作。 他指给我的那个女同学叫穆亚玲,她的父亲是个残疾人,双腿已经痿缩到根部,还严重 地驼背,他的身下垫着一块厚木板,两只手掌上各撑着一块木板,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我 和奶奶逼都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与媳妇性交,并且生下众多子女的。为了生存,重残的父亲用 两只胳膊当腿,每天艰难地爬到马路边摆一个小小的糖果摊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几十年前, 政府绝对不允许百姓有任何的商业行为,穆亚玲的父亲能够正常营业完全缘于政府的特殊照 顾,而穆亚玲的爷爷,一位留着古典式的花白胡须的老人,则带领着两个稍大一些的孙女终 日沿街拾荒,班级里同学们都瞧不起穆亚玲,骂她是“拣破烂的”! “办一下给她三分钱!”奶奶逼继续说道。 由于奶奶逼添油加醋地不断张扬,整个班级的同学们都知道了此事,李彬并因此而荣幸 地得到一个绰号“三分钱一咕嘟!”,而实际上到底有没有此事,谁也搞不清楚。 我正思忖着,穆亚玲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地窑里来,奶奶逼顿时喜形于色,神秘地冲 我说道:“哥们,她来啦!你们谈谈吧!” “奶奶逼,你让主要黏找我有啥事啊!”穆亚玲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幽暗的地窑,异样的 眼神落在我的脸上。 穆亚玲是班级里有名的小辣椒,名副其实的穆桂英,敢与男同学单打独斗,她非常凶狠 地抓住男同学的衣领,然后麻利地褪下鞋来毫不留情地猛击对方的头部。她身材丰硕,肤色 暗黄,喜欢留着一头男孩子般的齐耳短发。她长着一双迷人似的大眼睛,看你时,雪亮的目 光咄咄逼人。 “明知顾问,你说找你干啥,我的哥们想跟你处个铁子,办你一下!”奶奶逼一边说着, 一边用手指笔划着性交的动作。 穆亚玲脸色顿时绯红起来:“去,去,去,下流的家伙,就知道办,办,办的!”她再 次注视着我,冲着奶奶逼说道:“他怎么跟你到这来啦!” “他为什么不能来呢?他也是我们的哥们啊!” “他是新来的插班生吧,他妈妈是老师,哼哼,老师的孩子也不学好哇!” 穆亚玲的一番话把搞得我无地自容,我的头脑旋晕起来,不断地膨胀着,因自己的无耻 而倍感羞愧,汹涌的血脉冲向面颊,我的手轻轻地按摸着热浪翻滚的脸,突然,我回转过身, 向地窑外面爬去。 “哥们,干啥去,干啥去!”奶奶逼喊叫起来。 “咯咯咯!”穆亚玲爽朗地大笑道:“咯咯咯,他不好意思啦!” “你啊,你啊!”奶奶逼气急败坏地埋怨着穆亚玲。 我与奶奶逼一伙打成一片,越混越熟,愈陷愈深,已经蜕变为一个十足的小流氓、小无 赖,从前,文质彬彬的我再也寻觅不到踪影。最为下流、粗俗的脏话非常自然地从我的嘴里 冒出去;尚处少年的我一次能痛饮差不多一市斤老白干;我可以一鼓作气吸掉一整盒奇辣无 比的雪茄烟,牙齿、手指早已被劣质的烟丝薰成黄黑色;在最为陌生的女人面前,我最后的 一丝 俞戾蕎荡然无存,我可以非常自然地对其作出最为下流的动作;……,奶奶逼对我刮 目相看,而同学们对我却是侧目而视。同学们对我的疏远与鄙视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更未装 在心上,我渐渐地感觉到都木老师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异,这使我内心极其不安,我 有一种不祥之兆──都木老师已经不再喜爱我。或许都木老师根本就不喜欢我。 “小家伙,你过来!”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正坐在床上哺乳孩子的都木老师话音极其冷淡地向我呼唤道。我循 声转过身去,眼睛刚好与都木老师那严厉的、可怕的脸色对视到一处,我胆怯地低下头去, 缓步走到床前。 “你出息啦,快成小流氓啦,谁也惹不起你啦!”老师讥讽道。 “老师,我,……” “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嗯?不要与那些野孩子混在一起,没有好处,早晚得学坏。可是, 你又是怎么做的?” 都木老师把长长的、色素沉着的大乳头从孩子的小嘴里抽出来,厉声吼道。 “老师,老师,我,我虽然与他们在一起,可是什么坏事也没有参加啊!” 我绝望地狡辩着。 “什么也没做?你撒谎,你认为老师不知道吗,是不是?”都木老师圆瞪着寒光四射的 眼睛:“早就有人向我反映,你们越闹越凶,事情越做越花花,你等着,等你妈妈下基层回 来的时候,我一定把你这些好事告诉你妈妈,让你妈妈好好地收拾收拾你。” 都木老师的一番话顿时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啊,难道那些事情都木老师全都知道啦,看 来,我的死期快到了! “你想怎么办吧,想不想好啦!”都木老师皱着眉头,不停地揉搓着大乳房。 我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老师,他们干的坏事,我可从来没有参与过!我是这么想的, 要想当个作家,就得深入生活,体验生活,这是许多大作家说过的话,高尔基也是这么说的 啊。” “啊!”都木老师冷笑道:“哎呀,你可挺会解释的啊,体验生活,偷东西、骗人、挂 马子,这也叫体验生活?想不想体验体验怎样杀人放火啊?” “老师,我,我,……”我无言以对,一脸惭愧地呆立着。 “唉!”都木老师痛苦叹息着,语气突然和缓起来:“你过来,帮老师把奶水吸出来! 这个败家孩子最近总是不好好吃奶,涨得我好难受哇!” 我抬起头,惊恐地望着都木老师,脚上好似粘上胶水,一动也挪不动。 “想什么呢?快点过来啊”看到我迟迟不肯过去,都木老师发起脾气来:“怕什么啊, 嗯,你没吃过你妈的咂吗?” 我努力平静一下自己慌乱、烦燥的思绪,尽量使之回归到对都木老师的爱恋之情的正常 轨道上来。 啊,多么难得的机遇啊,这岂不是我对都木老师表达爱慕之情的天赐良机吗?我还犹豫 个什么呢?哥们,上吧,机不我待,时不再来啊! 想到此,我异常镇定地走向都木老师,仿佛走向一头涎垂许久的猎物,如今,这头曾经 令我可望而不及的猎物向我发出投降的信息,准备服服帖帖地心甘情愿地做我的俘获物。我 敢肯定,只要稍试努力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其擒获。我低俯到都木老师热血沸腾、春情荡漾 的胸部,无比自信地叼起都木老师坚挺的乳头,含情脉脉地吸吮起来。很快,一股股浓烈、 热气灼人的奶液流淌到我干涸的口腔里,我贪婪地扭转着强劲地舌根将都木老师粗壮的乳头 死死地缠绕住,你跑不了啦,我属于我啦。 “啊,啊,……快啊,快点,再快点,老师的奶子涨得受不了啦!”都木老师的手轻柔 地按压着我的头颅,忘情地呻吟起来,这是幸福的呻吟、满足的哼唱。 “这个,再吸吸这个。” 我的一双手紧紧地按住都木老师的乳房,手指不停地抚弄着都木老师雪白、细腻的皮肤, 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甘甜的乳汁,都木老师那独特的混合着乳液的体香流进我的鼻息,传遍我 的周身,产生一种无以言表的快感。 “唉,不可能啊,没办法啊,……”这句令我莫名其妙的话再次从都木老师的嘴里自言 自语地流淌出来。 都木老师抱着我的头,温情地望着我,我抹抹满是奶液的嘴唇,呆呆地望着老师。 老师放下内衣,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抓起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拿着,这是进口的, 朋友送给我的。” 我接过糖果。 都木老师俯下身来,抱住我深深地亲吻着我:“好孩子,听话,啊,好好学习文化知识, 正文1-5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第一集重写《我的老师》作者:zhxma 1 一觉醒来,我便不可思议地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睁开惺惺松松的睡眼,我发觉自己莫 名其妙地躺在一个陈旧不堪的外星球上,眼前的一切都是极其可怕的陌生。与家里惨白的墙 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间陈旧的屋子四面的墙壁以及天棚,全部用废旧的报纸一层一层地 裱糊起来,哇,长着大鼻子的赫鲁晓夫什么时候爬到了天棚上,正凶神恶煞地瞪着我,哼, 我冲他扭了扭鼻尖,将目光挪移开他那个奇丑无比的大圆脑袋。我左右环顾起来,很快又有 了新的发现:在东侧的墙壁上贴着一幅年画,一位解放军叔叔正喜笑颜开地给一个幸福的胖 娃娃理发,看着那可笑的姿式,我敢打赌,这位解放军叔叔的手艺,比起阿根叔来,强不了 多少;西侧的墙壁亦有一幅年画,舞剧《红色娘子军》里的吴清华,衣衫蓝缕,高抬着性感 的大肥腿,一只细嫩的脚尖竟然能够支撑住整个丰硕的身体,真是让我不敢想像。她激动不 已地手抚着红旗,热泪盈眶。我又将目光向头置上挑了挑,头上油漆斑驳的窗户是单层的、 呈着讨厌的深蓝色,一块紧邻一块的长方形玻璃透射着朦朦胧胧的暗光,在单层木窗的最上 方,有一排长长的四方形小木格,裱糊着一层薄薄的白纸,有些地方已经被可恶的冷风撕裂 开几道细窄的缝隙,嗖嗖嗖地狂灌着丝丝凉风。贴满废报纸的天棚上,孤零零的悬挂吊着一 只昏暗的小灯泡。纸棚由中央开始缓缓地向两侧低垂下来,在与方木格接合的地方,非常显 眼的挂着一个小竹蓝,上面盖着一块洁净的花手绢。 “咪……”一只深黄色的,浑身布满虎皮似条纹的小花猫懒洋洋地爬起身来,悄悄地走 到我的头置旁,无比机警地嗅闻着我的脑袋,那尖尖的,细长的触须,险些没剌到我的眼睛, 我冲它友好地笑了笑,轻轻地伸出小手,小花猫身子一跃,非常灵巧地躲开我的抓摸,一对 圆圆的大眼睛充满敌意地瞪着我。我冲它摆摆手,可是,小花猫根本不予理睬,它将眼睛微 闭成一条迷缝,转身离我而去,安然地坐在土炕的尽头,有来道去地舔吮着毛茸茸的利爪, 继尔,又用利爪不停地揉搓着可爱的小脸蛋。 “哦,陆陆,你醒喽!”正当我漫无目标地东张西望着,姑姑悄悄地坐到土炕的木沿上, 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一只细嫩的玉手热切地抚摸着我的面庞,梳理着我的头发,看到我怔 怔地望着小花猫,姑姑温柔地说道:“陆陆,小猫洗脸,一定会有客人来,嘻嘻,这不,我 的大侄子,来奶奶家串门喽。这可是求之不得的贵客啊!” “哎哟,你睡醒啦?”听到姑姑的话音,一个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略微有些驼背的老 妇人面带微笑,一双慈祥的眼睛里充溢着无尽的爱怜,和善地问我道:“大孙子,你饿了吧?” 老妇人一边亲热地问候着,一边用她那结实的、生满硬茧的、比普通女人略显粗大的手 掌轻轻地抓摸着我的脸庞。啊,奶奶,我依依稀稀地记得,眼前这位老妇人,就是我的奶奶。 奶奶贪婪地抚摸啊、抚摸啊,直把我抚摸得好难为情,啊,好长时间没有人这么认真地抚摸 过我啦,我的身体感觉着暖洋洋的。还没容我回答,一只余温尚存的煮鸡蛋已经塞到我的手 里:“吃吧,”奶奶非常自信地说道:“刚煮好的,还热乎着呢!” “嗨,这个老鳖犊子!”我握着温热的鸡蛋正在发楞,土炕的尽头,传来爷爷那熟悉的, 略带沙哑的嗓音:“你倒是把鸡蛋皮给他剥掉哇,他咋吃呀?老鳖犊子!” “爷爷,”听到爷爷的话音,我扑楞一下跳起身来,握着热乎乎的煮鸡蛋,不顾一切地 扑向了我亲爱的、我敬爱的老爷爷:“爷爷!” “嗷哟,挠哇!”爷爷张开干枯的双臂,一把将我搂抱住,因过于激动,他喊叫的声音 都走了调,同时,瘦弱的病体剧烈地颤抖着:“嗷哟,嗷哟,嗷哟,……大孙子,真挠哇, 还记得爷爷呐!……”话没说完,一串混浊的老泪哗地涌出爷爷那暗淡无光的眼眶,爷爷即 兴奋又伤感地抹了抹面庞。望着热泪纵横的爷爷,我心里好生纳闷:挠哇!挠哇!这两个字 是什么意思?以前,在我家里,我也时常听爷爷念叨这两个字,从爷爷的口气和语调里,我 似乎觉得这两个字应该是一种语气助词,用来强调一些什么。嗨,此刻,我没有心情去分析 这两个字的确切含义,我搂着爷爷的脖子,非常委屈地向爷爷诉说道:“爷爷,爸爸打我了!” “嗯,挠哇,”爷爷立刻停止了抽泣,表情严肃地望着我:“真的?这个兔崽子,你等 他回来的,爷爷一定好好地收拾收拾他,挠哇,……” “来,大孙子!奶奶给你剥鸡皮,”奶奶一边剥着鸡蛋皮,一边指着身旁一位跟她几乎 一样苍老的妇人对我说道:“她是你大姑,” “嗯,”我满脸疑惑地盯着老妇人,心中嘀咕道:怎么,她,也是我的姑姑,一个看上 去跟奶奶年岁不相上下的老妇人?老妇人似乎猜出了我的心事,她和蔼地冲我笑笑,慢声细 语地说道:“大侄子,大姑老喽,跟你奶奶一样,已经变成老太婆喽!” “是啊,”姑姑抚着我的肩膀说道:“大侄,以后,你就叫她大姑,我,”姑姑指着她 自己对我说:“你就叫我,二姑吧!” “妈哟,”在苍老的,与奶奶年数差不多少的大姑身旁,坐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孩, 一只小嫩手怔怔地指着我,喃喃地问大姑道:“妈哟,他,是谁啊?” “哦,”大姑介绍道:“他,是你大舅的儿子,你的表哥啊,”看到我望着小女孩发呆, 二姑对我说道:“嘻嘻,她,是你大姑的老闺女,你的表妹,小蒿子!” “嘿嘿,”我冲着表妹小蒿子笑了笑,觉得她的名字很可笑,小蒿子冲我挤了挤圆浑浑 的大眼睛:“哟……” “她,”我正与新结识的表妹小蒿子,面对面地挤眉弄眼着,奶奶轻轻地拽了拽我的手 臂,我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在土炕下边,站着一个年龄与我相仿,个头稍稍高出我半头、 脑袋后面梳着两条乌黑发辫的小女孩,奶奶指着她,对我说道:“大孙子,她,是你的老姑!” 豁豁豁,我的老奶奶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真是老糊涂了,简直是糊涂透顶,不可救 药。与你年纪差不多的老妇人,你让我叫她大姑,这,也就罢了,我……认了。可是,就她, 如果我没猜,她很有可能还没有我姐姐的年龄大,这,也让我叫姑姑?还什么老姑、老姑的 呐,嗨嗨,这是哪跟哪啊,唉,全乱了套。 “大侄子,”还没等我开口,一直默默地站立在土炕边的小女孩,听完奶奶的介绍,突 然欢快地张开手臂,热情地握住我的双手,同时,张开小嘴,叭嗒一声,在我的右脸上重重 地吻了一口,然后,又一本正经地,非常得意地以一个长辈的口吻对我说道:“陆陆,叫我 老姑,快叫我老姑啊,来,让老姑好好地希罕希罕你!” 说完,她又重重地吻了一下我的左脸,顿时,一股股清香的、小女孩特有的气味,热滚 滚地扑进我的鼻息,我贪婪地作了一阵深呼吸,随即抹了一把脸蛋上的口液,很不友好地嘀 咕道:“不,”我拼命地摇晃着脑袋瓜,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身材还没有姐姐高的,所谓的 “老姑”,我突然发现,她的下颌有些与众不同,比普通的小女孩稍显长些:“不,不,你 这么小,长得还没有我的姐姐高呢,我凭啥叫你姑姑啊,叫你大下巴还差不多!” “哈哈哈!”满屋子的人,顿时轰堂大笑起来,纷纷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叽叽喳喳的 议论起来:“这小子,好调皮!嘻嘻,” “真够机灵的,一见面就给老姑起了一个外号!” 我发现,她们的话音以及语调,非常地特别,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总是自觉地或不自 觉地拉着尖细的长声,尤其是叫妈妈的时候,她们总是这么叫“妈哟……妈哟……”乍听起 来,很是别扭。爷爷笑吟吟地拉着我小手:“大孙子啊,跟长辈可要有礼貌哦,怎么能给老 姑随便起外号呢!” “这混小子,”奶奶佯怒地教训我道:“嘿嘿,这混小子,怎么能这样讲话,她是奶奶 和你爷爷的老闺女,你当然得叫她老姑喽!” “那,那,”我依在爷爷的怀里,顽皮地说道:“那,我就叫她大下巴姑姑吧!” 被我称谓大下巴姑姑的小女孩,受到我无端的羞辱,原本嫩白的脸蛋腾地红胀起来,满 脸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代之而来的是一滴无比委屈的泪水,在秀美的眼眶里直 打转转,她恶狠狠地瞪了瞪我,然后一把将我推开,转过身去擒着满眼的泪水飞速地跑出屋 外。 “哎呀,”咕咚,痛哭流涕的小女孩一头撞在一个正向屋里走来的小脚老太太的身上, 老太太惊叫一声:“哎呀,这是怎么回事,菊子,你这是咋啦!” “看看吧,”爷爷耸了耸干瘦的双肩:“老姑生气了,老姑让你给气哭了!” “我渴,我渴,”我故意将话题引开:“我渴,我渴,……” “哦,”奶奶闻言,立刻迈起可笑的,脚面高高隆起的双脚,慌忙走出屋外,很快,她 端着一只让我直想发笑的大木瓢,走到我的面前:“给,这是奶奶新打上来的水啊,快喝吧!” 我接过大木瓢,仔细地审视一番,望着黝黑的瓢底,我迟疑起来,认为有些肮脏,然而, 在奶奶亲热的目光之下,我还是张开嘴,勉强地喝了一小口。我咕噜一声,将清水咽进喉咙 管里,立刻感受到一股难奈的苦涩,我吧嗒吧嗒一下嘴唇,望着仍旧一边指点着我,一边继 续叽叽喳喳的人们,我突然觉得他们的语调,与清水那苦涩的味道,何其相似乃尔。哇,原 来,常年喝什么样的水,说出来的话,便会不可避免地带着这种水的特殊味道。 “五嫂哟,”刚才被小女孩险些撞倒在地的小脚老太太双手轻抚着病态的,严重浮肿的 面庞,冲着奶奶嘟哝道:“五嫂哟,你看看,我是不是又胖了?” “还行,”奶奶安慰道:“还行,没有昨天严重!” “哦,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这么漂亮啊!”听到奶奶的话,小脚老太太放下手来, 她一回头,看见土炕上的我,便晃晃悠悠地走到炕沿前,手扶着炕沿,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戴着小圆帽的脑袋非常可笑地哆嗦着:“好漂亮的孩子啊,细皮嫩肉的,” “我大孙子!”奶奶自豪地说道,脸上扬溢着无尚的幸福之色:“我大孙子,我大孙子, ……”奶奶反复地嘀咕着,仿佛永远也嘀咕不够,末了,她终于收住口:“大孙子,她,是 你范奶奶,咱们家的房客!” 爷爷转过头去,瞅了瞅窗外:“哎哟,日头都挺老高喽,我该打猪草去了!”说完,爷 爷将身体挪到土炕边,他刚刚低头拽过布鞋,突然又痛苦万状的干咳起来,老迈的大姑说道 :“爹,身体不舒服,就别去啦!” “没事,”爷爷坚持道:“不动弹动弹哪行啊,这么一大家子人,……” “爷爷,”我张着双手嚷嚷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打猪草!” “嘿嘿,小兔崽子,穿上鞋,走吧!” “大孙子,”奶奶劝阻道:“你刚坐了这么老远的火车,不累吗,歇歇吧!” “不累,我不累!” 我尾随在爷爷的身后,走出屋子,当我迈过高近膝盖的门槛时,迎面而来的一个大树根 立即引起我强烈的好奇心,我瞪着眼睛呆呆地凝视着,大树根放置在黑漆漆的灶台旁,胡须 般的根茎尤如章鱼的触角,毫无规则地四处伸展着,那奇形怪状的憨态,看得我心里暗暗发 笑。大树根的上端研磨得又平又展,又光又滑,中央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菜刀,还有几根 半截绿葱。 绕过硕大的树墩菜板,再次迈过一道高高的门槛,便来到奶奶家宽阔的院子里,回头望 去,是一栋高大的、青砖灰瓦的排字房,往前瞅去,秋天红灿灿的阳光映照在硕果累累的、 略显黄枯的菜叶上,几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在秋风的吹拂之下,大院的门口有一 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柳枝随风飘舞,哗哗作响,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什么。 大柳树的旁边,有一眼深不见底、竖立着一个奇特大辘轳的古井,井边有一块用整块的 大石头凿岩而成的蓄水池,里面有几件尚待洗涤的衣物。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院门前缓缓 流过,十数只可爱的小黄鸭呱呱呱地唱着欢快的歌曲,悠哉游哉地嬉戏着,我一步迈到由数 块石板铺就的小桥上,冲着小黄鸭摆摆手,小黄鸭们呱呱呱地报以热切的问候:欢迎,欢迎, 欢迎我们尊贵的小客人。 走过石板桥,便是一望无际、苏缓迂回的沙石公路,路边伫立着一栋栋古朴的,青砖灰 瓦的民宅,公路的两侧栽植着整齐的大柳树,不知疲倦的鸟儿伫立在柳树枝头,叽叽喳喳地 喋喋不休,时尔成群在从我的头上一掠而过,顽皮地挑逗着我:嘻嘻,来啊,来啊,来玩啊, 这么高的大树,你能上来么?嘻嘻,你能抓住我么?“哎哟,”我和爷爷刚刚迈上公路,对 面走过来一个抱着婴孩的矮小女人,爷爷对我说道:“大孙子,那是你三婶,这不,回娘家 串门,回来了,三媳妇!”说着,爷爷冲着又矮又瘦的三婶喊道:“这是才车火车啊,” “哎,”三婶答应一声,看到躲在爷爷身后的我,立刻堆起了笑脸:“哎哟,这不是陆 陆么?” “快说,”爷爷轻轻地推了我一把:“快叫,三婶好!” “三婶好!” “哎,好孩子!” 草草告别了三婶,我站在公路边,放眼望去,一片片无边的金黄色尽收眼底,刚刚被放 到的玉米杆凄惨地悲泣着,一堆堆采摘下来的玉米穗,泛着黄橙橙的金光。薄薄的雾气弥漫 着无边的大地,一群群劳作着的人们弓着脊背,好似朵朵云块,缓缓地,井然有序地飘向远 方,渐渐地消失在薄雾之中。 我跟在爷爷的身后,踏着纷纷扬扬的玉米枯叶,迈过一道道根茬丛生的 `M在雾气 的尽头,奇迹般地出现一条高高的堤坝,爷爷转过身来,爱怜地问我道:“大孙子,累不累, 能走动吧,要不要爷爷背你啊!” “不累,不累,爷爷,我不累!” “那好,”爷爷背着柳条筐,干枯的手指着眼前的堤坝,说道:“大孙子,到啦,前面 就是辽河喽!” “冲啊!” 爷爷和我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堤坝下,我鼓起最后的一丝气力,大吼一声,呼地冲上陡 峭的土坡,爷爷笑合合地叮嘱着我:“哎哟,慢点,慢点,小心别摔下来哟!” “啊……上来啦!”我一口气爬上堤坝,兴奋得手舞足蹈,爷爷掏出小手绢,轻轻地擦 抹着我汗淋淋的额头,他指着脚下滔滔的河水,感慨万分地对我说道:“大孙子,这,就是 辽河!” “哦,”我拉着爷爷的手,默默地伫立在高高的堤坝上,秋风徐徐袭来,热情有加地翻 卷着我的发际,不拘小节地拥抱着我的身体,大大咧咧地吹拂着我的面庞。我理了理散乱的 黑发,微微低垂下头,脚下茂密的草丛沙沙作响,充满深情地冲我摇头摆尾:来啦,你终于 来啦,你知道么,你的根,在这里,在这条静静流淌着的辽河畔。 凉意丝丝的秋风从我的身旁一闪而过,无情地冲击着脚下缓缓流淌着的辽河水,泛起微 微的涟猗,伴随着呼啸而来的柳树枝声,奏响起一曲舒宛悠长、深遂如歌的行板,听得我胸 襟荡漾,禁不住怆然欲泪:啊……辽河,辽河,没有华丽艳美的容貌,没有矫揉造作的妩媚 之态,你是那么的纯朴,你是那么的深沉,在油彩浓郁的秋色之中,无怨无悔地流向苍凉的 远方,哗哗哗地、如泣如述地感叹着人世间的苍海桑田、悲欢离合、世态炎凉。 2 “啊……”爷爷扶着我的肩膀,指着缓缓流淌着的辽河说道:“大孙子,往那边走,就 是辽阳,……” “哦,”我茫然地点了点头,爷爷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往这边走,就是鞍山!” “那,”我指了指辽河的正前方:“爷爷,往那呢?” “沈阳!”爷爷答道:“往那,是沈阳,再往北,就是边外了!” “边外?”我迷茫地望着爷爷,心里感到很是困惑:边外?什么是边外,在家里,我经 常听大人提及:关内,关外的,我稀里糊涂地记得,我家住在关外!怎么,到了爷爷家,到 了辽河边,又莫名其妙 地弄出来个边外来: “边外,爷爷,什么是边外啊!” “就是,就是,”爷爷含糊其词地答道:“就是,就是,就是你们家那,你爸爸现在住 的地方,就是边外,……”爷爷拽出雪亮的镰刀:“好啦,大孙子,你自己玩去吧,爷爷该 割猪草了。” “大侄,”我正站在堤坝上,望着滔滔而去的辽河水,长久地发呆,默默地思忖着关内、 关外、边外的具体界限,身后传来较为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原来是被我羞辱得流下伤 心泪水的老姑,她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上了堤坝,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黄狗,吐着腥红的长舌头, 摇头晃脑地向我走来,当它走到我的脚边时,非常讨厌地低垂下脑袋瓜呼哧呼哧地嗅闻着我 的鞋尖,吓得我本能地向后挪移着身子, 老姑讨好般地踢了大黄狗一脚: “去……一边玩去!”然后,她安慰我道:“大侄,别怕,大黄狗是在闻你的气味呐, 以后,它就能记住你的气味,就把你当成自家人喽!”老姑拉起我的手:“走,咱们到河边 玩去!” “小心,”由于河堤过于陡峭,脚下的草丛因茂密而变得极其光滑,我的身体突然失去 了平衡,咕咚一声,滑倒在散发着郁郁浓香的草地上,老姑惊呼一声,死死地拽扯着我,结 果,也一同翻倒在草地上,我们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咕碌碌地沿着陡坡快速地翻滚而下, 最后,慢慢地停滞在空气清新的河床边,我恰好压在了老姑的身上,我咧着嘴呆呆地瞅着身 下的老姑,老姑也瞪着眼睛木然地瞧了瞧我,继尔,彼此间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哈 哈,真好玩,真好玩!”我继续压迫在老姑的身上,感受着那份特殊的软绵,以及老姑那芬 芳的气息,老姑呼呼地喘着粗气,情深意切地搂着我,我则色迷迷地将小嘴贴到她的面庞上, 老姑乘势张开了珠唇,我们默默地亲吻起来,老姑那甘醇的口液,让我回味无穷,在这亲密 的热吻中,我渐渐地喜欢起老姑。良久,我终于从老姑的身上爬起来,老姑似乎意犹未尽, 她笑吟吟地坐在我的面前,像个小大人似地整理着我的衣领,非常真诚地帮我系好散开的钮 扣。 “哎……”老姑坐起身来,嗖地摘下一朵光彩耀目的小野花:“大侄,你知道这花叫啥 名么?” “不知道!”我摇摇头。 “马蹄花,这是马蹄花!你看,她的样子,像不像马蹄子啊?” “像,是有点像!” “菊子,”已经打完猪草的爷爷,背着沉甸甸的柳条筐走了过来:“老闺女,别玩了,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大黑猪一定饿坏了!” “好喽,回家喽!”我和老姑手拉着手,欢快地跳下堤坝,我猛一抬头,突然发现,在 距离堤坝的不远地方,有一片稀稀疏疏的小树林,我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不顾爷爷和老姑 的阻拦,一头飞进小树林里。举目望去,寂静的树林散布着堆堆坟茔,在那些简陋的土堆前, 歪歪扭扭地竖立着粗制滥造的石碑,上面非常随意地镌刻着缭草不堪的字迹:XXX之墓, 祖籍河北献县;XX之墓,祖籍山东聊城;XX之墓,祖籍山东诸城;…… “大侄,快出来!”老姑站在小树林外,胆怯地喊道:“大侄,别往坟茔地里跑哇,里 面有鬼!” “大孙子,”爷爷放下柳条筐,喘着粗气,追赶到小树林里,看到我在一块块石碑前发 楞,爷爷拽了拽我的手臂:“走吧,大孙子,一个乱坟岗子,有什么好看的,走吧!” “爷爷,人死了,都埋在这里吗?” “是的,”爷爷非常肯定地答道:“我们这疙瘩的人,死了,都埋在这里,以后,爷爷 死了,也得埋在这里!嘿嘿,这辽河边的所有人,谁也跑不了,折腾来,折腾去,早早晚晚, 都得埋在这辽河边! 大孙子,“说着说着,爷爷有些激动起来,他拉着我的手说道:”大孙子,到这来, “爷爷将我拽到两个小土堆前,他一边指着土堆前的石碑,一边按我的脑袋:”大孙子,快 跪下,给你大太爷、二太爷,磕头!“ 咕咚……平日里对我疼爱有加的爷爷,连抚摸我的时候,都不敢用太大的气力,对待我, 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时时刻刻都是小心奕奕的,可是现在,在两座平平常常的小土堆 前,爷爷突然猛一用力,逆发出一股我无法想像的力量,不容分说地将我按跪在两座小土堆 前,我跪在两座土堆前,怔怔地看了看石碑上的字迹:张XX之墓,祖籍山东莱州! “大伯,爹,”爷爷语音颤抖地说道:“你们的重孙子,给你磕头来啦,……老张家后 继有人了!”说着,爷爷开始按我的脑袋:“快啊,快啊,大孙子,给大太爷、二太爷,磕 头!” 咕咚……咕咚……咕咚……在爷爷干干巴巴的手掌按压之下,我稀里糊涂,极不情愿地 给两座小土堆磕了三个大响头,末了,爷爷爱怜地将我拽了起来,我仍旧望着两座小土堆, 若有所思,可又说不清楚思忖了一些什么,听到爷爷的呼唤,我瞅了瞅两座小土堆前的石碑, 又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门,问爷爷道:“爷爷,那,你死了以后,在你的石碑上,祖籍应该 写哪里啊?” “哦,”听到我的问话,爷爷不假思索地答道:“哦,这,还用问么,祖籍:山东莱州!” “那,爷爷,以后,我呢?等我死了,石碑上,祖籍应该写哪里啊!” “嘿嘿,”爷爷禁不住地大笑起来,轻轻地掐了一把我的小脸蛋:“小兔崽子,别胡说, 你离死,还远着呢!再说啦,那个时候的事情,爷爷可就说不准喽!” “唉……”爷爷重新背起沉重的柳条筐,感慨道:“人啊,就像眼前这庄稼一样,在这 辽河边上,一茬一茬地生、生啊,又一茬一茬地死啊、死啊,生生死死,循环往复,无止无 休!” “呶,呶,”胆小如鼠的老姑闻言,拼命地摇晃着小脑袋瓜:“不,不,爹,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怕死,我不想死!” “嘿嘿,”爷爷拍了拍老姑的脑袋瓜:“好的,好的,俺老闺女不死,俺老闺女不死, 总也不死,总活着!……” “汪,汪,汪,……”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提前溜回了家,此刻,正端坐在院门口,见 我们且走且聊地走过来,它摇着尾巴,不停地冲我们汪汪着。 “三叔,”还没走进院子,我便看见三叔手里夹烟卷,站在院子里,正笑吟吟地望着我, 我喜出望外,像一只幸福的小燕子,欢快地飞进院子里:“三叔,三叔,” “哈,”三叔啪地丢掉烟蒂,双臂一张,非常轻松地将我抱了起来:“大侄子,我大侄 子来喽!” “嘿嘿,”爷爷指着三叔身后一个年轻人说道:“大孙子,他,是你老叔!” 年轻的老叔很是 託镸冲我微微一笑,便低垂下头,抡起铁锄,忙活起来。 “哽……哽……哽……” 早已是饥肠漉漉的大黑猪,哼哼叽叽地尾随在爷爷的身后,拼命地高抬起肥实的大脑袋, 伸出腥红的长舌头,企图拽扯住柳条筐里的嫩草。 “哽……哽……哽……” 哗啦……爷爷身子稍稍向后一仰,哗啦一声,柳条筐滚落到了地上,大黑猪顿时乐得心 花怒放,一头扑到嫩草堆上,哽哽哽地啃嚼起来。爷爷喘了口气,抹了抹汗水,坐在一条小 木凳上,盯着大黑猪 对我说道: “唉,真不容易啊,大孙子,养头猪真不容易啊,现在这光景,特别困难,人都吃不饱 啊,猪就更没有什么好喂的啦,为了养这头猪,爷爷天天都要到辽河边去打猪草,唉,细细 想来,这头大黑猪也真够可怜的,长这大了,还没吃到一粒苞米呐。嘿嘿,”爷爷抚摸着大 黑猪的肥胫,继续说道:“它已经三百来斤喽,到了腊月,就能长到四百多斤,哈,大孙子, 今天春节,爷爷给你杀年猪,好好改善改善生活!” “嘿嘿,”望着埋头狂嚼滥咽的大黑猪,我调皮的本能又显露出来,我顺手抓起一根柳 条枝,顽皮地抠扎着大黑猪的肥屁股。 “哽……哽……哽……” 大黑猪摇了摇小尾巴,不耐烦地哼哼着:“哽……哽……哽……” 大黑猪不愿忍受我无端的骚扰,丢掉所剩不多的嫩草,甜嘴巴舌,极不尽兴地溜到奶奶 家的后院,我也穷追不舍、死皮赖脸地跟了进去。 哇,一迈进奶奶家的后院,我顿时兴奋起来,望着一棵棵参天的大枣树,以及绿莹莹的 大甜枣,我乐得直拍小手,我看到墙角处有一根细长的竹杆,便一把拽到手里,我抬起脑袋, 眼睛死死地盯着绿枣,用竹杆狠狠地击打着,啪啦啦、啪啦啦,一颗又一颗绿枣应声而下, 毫不客气地砸在我的脑袋上,痛得我不得不扔掉长竹杆,皱着眉头,捂住隐隐作痛的脑袋瓜。 “吱,吱,吱,叽,叽,叽!”头上传来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音,我循声望去,在奶奶家 房后那高高的山墙上,结挂着一个令我垂涎的大燕窝,几只可爱的小燕子悠然自得地进进出 出、飞来飞去,我呼地站起身来,重新拽住长竹杆,准备一举捣毁小燕子的安乐窝,我双手 握住长竹杆,屏住呼吸,竹杆渐渐地袭向燕窝,我正欲做出狠狠的一击,突然,一只有力的 大手铁钳般地掐住我的手臂,我回头一看,是奶奶,她和蔼地对我说道:“大孙子,这可不 行啊,小燕子搭个窝,多不容易啊,你怎么忍心捣掉它的家呐,大孙子,燕窝里还有一窝小 燕子,你捣了它们的窝,它们住在哪里啊?” 听到奶奶的话,我扔掉竹杆,抱住奶奶的大腿,反复地央求着:“奶奶,奶奶,快给我 抓小燕子,快给我抓小燕啊!” “大孙子,”奶奶永远都是耐心地解释着:“陆陆,小燕子,是不能抓的!”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奶奶,小燕子为什么不能抓啊?” “抓小燕子,会闹眼睛的!”老姑从旁插言道:“小燕子可不能抓,抓小燕子,眼睛会 瞎的!” “不,奶奶,老姑骗人,我才不信呐,奶奶,我要抓小燕子玩!” “大孙子,小燕子是绝对不能抓的,它们每年都来奶奶家串门,奶奶都认识它们啦,如 果奶奶抓了它们,明年,它们再也不会来奶奶家串门啦,陆陆,你就站在院子里看吧,你看 小燕子多好看啊,多漂亮啊!” “哼,”无论我怎样软磨硬泡,奶奶都毫不犹豫地坚持着她那绝对不能抓小燕子的基本 原则,气得我眼冒金花,无名的怒火全部倾泄到无辜的大黑猪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我拎着长竹杆,满院子追赶着可怜的大黑猪,无情地抽打着它那肥硕的身体,大黑猪呼哧呼 哧地狂奔着,无可奈何地哼哼着。 “哈,”我终于将大黑猪堵在一处死角里,大黑猪嘴里冒着滚滚骚气,绝望地瞪着我, 我嘻皮笑脸地伸出竹杆,在大黑猪的眼前挑衅般地摇晃着。 “哽……”情急之下,无处可逃的大黑猪索性一头撞开身旁的木板杖,咕咚一声,翻滚 到院外的小溪里, 哩叭啦地挣扎起来。 “汪,汪,汪,”看到落水的大黑猪,大黄狗不知是可怜它,还是讥笑它,冲着它不停 地汪汪着,我又将怨气转移到了大黄狗身上,长竹杆冲着大黄狗一通 头盖脑的狂舞,把无 辜的大黄狗抽打得嗷嗷嗷地哀鸣着,不顾一切地逃到公路上,然后,再也不敢返回来,它绝 望地站立在公路上,瞅着被我掀翻的狗舍汪汪地哭泣起来。 “嗷……”我美滋滋地扔掉到长竹杆,看到在窗台上闲逛的虎皮猫,我一把拽住它的长 尾巴,恼羞成怒的虎皮猫可不吃我这一套,它转过头来,嗷地吼叫一声,利爪毫不留情在我 的手背上划出一道痛痒难当的血印。 “哎呀,”老姑惊叫一声,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哎呀,这该死的猫,看把我大侄给挠 的,”说完,老姑抓过一把烟灰:“来,抹上点烟灰,明天,就会好的!大侄,以后,可别 缭猫逗狗的啦!” “菊子!”正在忙着烧饭的奶奶在屋子里喊老姑道:“菊子,快,给妈打瓶酱油去!” “哎,”老姑应声跑进屋子里,很快便拎着一只空瓶子,向后院走去,我也随尾在她的 身后,当走到后院所的小角门时,老姑以大人般的口吻对我说道:“大侄,听姑姑的话,别 出去,有人打你哦!老姑打酱油,马上就回来的,回来后,老姑带你玩!” 我捂着被虎皮猫抓挠得隐隐作痛的小手,呆呆地站在后院的角门处,老姑的身影很快便 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喂,”在小巷的斜对面,有十余个年龄与我相差无几的小男孩,其中一个满脸抹着脏 鼻涕的小男孩,手里握着一根自制的红缨枪,他得意地冲我挥舞着粗制滥造红缨枪:“喂, 你是谁啊,我咋不认识你啊?” “陆陆!”我放开伤手,忘记了老姑的叮嘱,循声走了过去:“陆陆,我叫陆陆!” “你是老张家的啥人啊?以前,我咋没见到你啊?”脏鼻涕用查户口般的语气继续盘着, 我答道:“我是奶奶的孙子!我刚来奶奶家不几天,……” “哈哈哈,”其他的小男孩子纵声大笑起来,以嘲弄般的目光,反复地审视着我,脏鼻 涕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喂,老张家的孙子,想不想跟我们一起玩啊?” “想,”我点点头。 “那好,走吧!”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加入到这些小男孩的行列之中,将老姑的告诫,全然抛到了脑后, 跟在脏鼻涕的身后,一溜烟地跑出小巷。 3 “冲啊……” 脏鼻涕红缨枪一指,我们呼啦啦地冲出小巷,跑到了村口边,在我目力所及的正面方, 突然闪现出一片波光鳞鳞的水面,“哇……”我顿时兴奋起来,望着迷人的水面,我不由自 主地跳跃起来:“太好了,太美了!” 我非常自信地认为:这池塘,才是我的最爱;这池塘,是真正的世外桃源;这池塘,是 我精神上最佳的归宿。我不顾一切地跑到水边,激动不已地了望着开阔的水面。明媚的阳光 照射着宽阔的水面,碧绿的水面反射着耀眼的波波鳞光,浸入心脾的徐风从那清澈得超乎想 象的水面上轻轻掠过,泛起阵阵极有节奏感的滚滚波浪。我幸福地低下头去,水底米黄色的 沙泥以及形态各异的蛾卵石清晰可见;水中欢快游动着的小鲫鱼尽收眼中;无数只可爱的小 蝌蚪扭动着稚嫩的小尾巴,拼命地追逐他们的青蛙妈妈;懒懒散散的河蚌张开可怕的硬壳, 艰难地搬动着笨拙的身体;狡猾的黑泥鳅躲在自掘的洞穴中,露出机灵的小脑袋,异常警觉 地东张西望;一排毛茸茸的刚刚破壳而出十余天的小黄鸭,娴熟地浮在水面上,叽叽喳喳地 歌唱着。 池塘的岸边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树林,和暖的微风吹佛着葱翠的枝叶,发出令人赏心悦目 的哗哗声,好似一首温柔的小夜曲,幸福的小燕子不知疲倦地在林间飞来荡去,一面唱着优 美的歌曲,一面给它们的小宝贝们寻觅着可口的食物;棕红色的大蜻蜓象是马力十足的直升 飞机,在齐腰深的嫩草纵中无所顾岂地横冲直撞。 我解开裤带,将裤子丢在水边,信步走进池塘,我的双脚淌着凉丝丝的水面,溅起层层 洁白的水花,一丝快意从脚掌传播而来,周身顿感清爽无比,在纯净的池水里,我欢快地与 鱼儿赛跑,深绿色的大青蛙引导着它的儿女们,慌慌张张地给我让出一条通道,一对莫名其 妙的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我这个不速之客;笨拙的河蚌立即将硬壳紧紧地收拢住,企图把 自己伪装成一块黑色的蛾卵石,以躲避我的袭扰;黑泥鳅则毫不犹豫地一头钻进深不可测的 洞穴里,再也没了踪影;可爱的小黄鸭对我则毫无敌意,我们早已相识,它们是奶奶用温暖 的大手,一只一只地摸孵而出的,这些小淘气们无一例外地都是天生的游泳健将,在小池塘 里跟我玩起水中捉迷藏的游戏,我悄悄地淌到小黄鸭们的身边,伸出手去试图抓住它们,机 敏的小黄鸭们一头扎进深深的池水中,久久不肯露出头来:“哎呀,完啦,”我惊呼起来: “完啦,奶奶的小鸭子全都淹死啦!” “嗨,”一个小男孩嘀咕道:“没事,没事的,他们可淹不死,一会就上来啦!” 小男孩的话音刚落,小鸭子们在距离我十余米远的地方,果然重新涌出水面,呱呱呱! 呱呱呱!它们正在嘲笑我呢!啊,潜水!谁不会啊,我在家里曾跟孙逊在洗脸盆里比试过, 每次他都必败无疑。小黄鸭们,你们仔细看好,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我呼地扯掉了上衣, 身子一沉,咕咚一声,没入水中,咕嘟嘟,咕嘟嘟,池水毫不留情地灌进我的耳朵孔里,鼻 孔里,我睁开眼睛,池水又向着我的眼眶里冲击过来,我惊恐地张开嘴巴想喊奶奶,池水则 乘虚而入,立刻将我的嘴巴充塞得满满当当,我使出所 用的力量往水面上挣扎: “啊嚏,啊嚏,啊嚏……”,我站在水面上,拼命将嘴巴里、耳朵里、鼻孔里的池水喷 射出去,呱呱呱!呱呱呱!看着我这般窘态,小黄鸭们更加起劲地讥笑我。我重整旗鼓,咕 咚一声,沉入水中,再次冲向小黄鸭,突然,我的左腿感觉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 “哎呀!”,我一头翻倒在池水里,抬起左腿一瞧,不看则已,这一看,登时把我吓个 半死:在我的左小腿上,附着一只足以令人昏厥的吸血虫,正拼命地向着皮肤深处恶狠狠地 叮咬着:“啊,奶奶,奶奶!”我本能地惊叫起来,同时,大声哭泣起来。 “别怕,别怕,别哭!”听到我的哭喊声,小男孩们纷纷跑到池水边,脏鼻涕扔掉红缨 枪,非常老道地脱下自己的布鞋,用坚硬的布鞋底,狠狠地击打着该死的吸血虫。 “这是大蚂蟥,专门喝人血!”万恶的吸血虫终于被脏鼻涕的布鞋底制服,他喘着粗气, 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以后,可别随便下河啦!” “谢谢你,哥们!”我捂着鲜血淋漓的左腿,一脸感激地望着脏鼻涕:“谢谢你,救了 我!” 我的左腿,留下一块小孩嘴巴似的伤口,至今犹在。我难堪地站起身来,走出池水,披 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进池塘边的小树林里,我手扶着一棵大柳树,无意之间,抬头一看: “哇,鸟窝!” “端了它!”脏鼻涕举起红缨枪,无情地抛向鸟窝,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别打鸟, 奶奶说,打鸟不好!” “哼,” 脏鼻涕根本置之不理,红缨枪嗖地飞向鸟窝,一阵可怜的嘶鸣之后,一只小鸟绝望地逃 出坍塌下来的安乐窝,数枚晶莹的鸟蛋, 哩叭啦地滚落到柳树下的草地上:“哈,鸟蛋, 鸟蛋,快拣鸟蛋啊!” 众男孩们哗地一声蜂拥而上,蹲在草地上你争我夺起来,我咬着指头,默默地望着他们。 “叭……” 突然,耳边传来清脆的响声,我转过头去一看,立刻惊得目瞪口呆,一只青蛙正安祥地 匍匐地路边,一个小男孩“叭──”的一声,一脚掌将其踩踏成一张薄片。 “好狠啊,”我冲着他叹息道:“为什么这样狠啊,小青蛙又没有着惹你!” “哼,”小男孩则不以为然,其他的小男孩听到我的话,鼻子一哼,似乎故意向我示威, 纷纷炫耀他们的残忍,只见其中一个小男孩扬起手中的弹弓,嗖地射向正在给孩子们觅食的 小鸟;而另一个小男孩则拣起脏鼻涕的红缨枪,继续寻找鸟儿们苦心经营的巢穴;又一个小 男孩做出让我更为惊赅的事情,他拎着锈迹斑斑的铁条,将树林里一只只可怜的小青蛙戳成 一串,用火灼烤;而脏鼻涕将大纱布抛进池水里,将尚未成熟的小蝌蚪一网打尽:“哇,拿 回家,喂鸡去,……” 这些小男孩们对待无辜的、弱小的动物,手段之残酷,简直令我目不忍睹,并叹为观止, 尽管这些可怜的小生灵们,丝毫也没有妨碍到他们的玩耍和戏闹。我站在柳树下,怔怔地望 着他们那残暴的举动,心里开始讨厌起他们来。 “操你妈!”也不知为了什么,脏鼻涕与一个小男孩发生了争执,他挥舞着红缨枪,恶 狠狠地冲向那个小男孩:“耗崽子,我操你妈,我揍死你!” “操你妈,”耗崽子丝毫也不示弱,他俯下身去,顺手拣起一条柳树枝,张牙舞爪地迎 接着脏鼻涕的挑战。 “哈,”众男孩无一人出面调停,纷纷围拢过来:“打啊,打啊,快打啊!”一个黑脸 男孩子煞有介事地往身后推搡着众男孩:“闪开点,别崩身上血啊!” 眼前这一切,让我哑口无言:这在美丽的池塘边,却大煞风景地上演出一幕又一幕丑剧 :对待动物,他们丝毫也没有一点爱怜之心,欲将之斩尽杀绝而后快;对待同伴,也无需讲 任何道理,一挨发生矛盾,由拳头来决定一切!这太可怕啦,这是最原始的,也是最野蛮的, 当然,也是最有效的竞争方式。 “揍他,揍死他!”,这是他们的口头禅,同时,也是他们的座佑铭,几句话不投机, 必然拳脚相见,必定分出个你高我低。有战斗就会有牺牲,胜者王侯败者贼,王者产生于敢 于玩命、好狠斗勇者之中。成年之后,我的这些新结识的小伙伴们,能成为王者的,简直寥 若辰星,许多竞争者,要么残疾,要么丢掉性命,要么远逃他乡,与他们相比,我真可以非 常自豪地称谓长寿之人! 他们没有书,没有棋,更没有收音机,他们不需要这些破玩意,没有人讨论国家大事, 这对他们毫无意义。 搞恶作剧、虐杀动物、相互斗殴、恶毒谩骂,构成他们生活中的一切。渐渐地,这些人 将嘲弄的目标,莫名其妙地转向了向我:“喂,我说,他还没有外号呐!” “是啊,应该送个外号给他啊!” “咱们这伙人里,哪有没外号的啊!” “可是,应该给他起个什么外号呐!” “……” “去,去,”听到他们的话,看到他们仔细地端祥着我,挖空心思地捉摸着送我一个比 较贴切的外号,我顿时气便不打一处而来,我可不想忍受这无端的戏弄,转身便往奶奶家走 去:“你们太坏了,我可不跟你们玩了!” “嘻嘻嘻,”众男孩不怀好意地冷笑着,将我围拢起来,你用柳条枝轻轻地抽打一下我 的脊背,他用挂着焦糊的死青蛙的铁条捅捅我的脚掌,而脏鼻涕则握着红缨枪,横在我的面 前:“想回家,没那么容易,”我真搞不明白,他刚才还奋不顾身地帮我打掉身上的吸血鬼, 使我对他充满了好感和感激之情,可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 出一副十足的无赖之 相: “敢不敢跟老子打一仗啊?” “哼,”面对脏鼻涕的挑衅,我感觉到自己突然受到他的传染,连自己都无法想像地粗 野起来:“操你妈,有种的你别拿武器啊,咱们凭手打,老子不怕你!”我拍着胸脯,仿佛 像个宁死不屈的烈士,与脏鼻涕叫起阵来。 “哎呀,”脏鼻涕闻言,啪地扔掉红缨枪:“你挺横啊!” “揍他,”众男孩嚷嚷道:“他不是咱们这疙瘩的,揍他,他是外地人!可不能让外地 人震住咱们啊!” “是啊,如果让外地人把咱们给欺侮住,咱们的面子可就丢没喽!” “揍他,” “对,大财子,二孩子,四权子,上啊,帮着三裤子啊,上啊,你们可都是姓卢的亲哥 们啊,姓卢的,大家一起上,保准揍扁他!” “快,别让这小子跑掉,快点把他围起来啊!” “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大家散开点,小心崩身上血!” “……” “你们在干什么!” 我被五六个姓卢的亲哥们团团包围住,你一拳、他一脚地向我发起猛烈的攻势,我顾了 脑袋却顾不了屁股,在雨点般的拳头中,尤如困兽般地做着绝望的挣扎,突然,包围圈外响 起了老姑那清脆、圆润 的叫嚷声: “嗯,你们在干什么?为什么欺侮人,这么多人打一个人,真不要脸!” 很快,一个又一个卢姓亲兄弟,被一只少女柔嫩的手掌推搡到一边:“滚开,一边凉快 去,不许合伙打人,想打架就一个一个地单抠,一大群人打一个人,算什么能耐啊!” 我停止无望的挣扎,呼呼地喘着粗气,转过脸来一看,嘿嘿,老姑擒着酱油瓶,气喘吁 吁地站在我的面前,我好生感动。想起最初对老姑的不敬,我不禁惭愧起来,我坐在地上, 久久地望着老姑,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对老姑说些什么感激的话才好。老姑一个健步跃到我的 身旁,一把拽住我那隐隐作痛的手 臂: “大侄子,别怕,老姑来帮你,我看谁敢欺侮你,”豁豁,平日里,见到一条毛毛虫都 要吓得屁滚尿流,光天化日,连辽河边的祖坟地都不敢进去的老姑。今天,在一群与她年龄 相仿,但却如狼似虎的顽童面前,突然一扫往日之懦弱,握着嫩白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吼 叫起来:“喂,老卢家的人,你们家最他妈的不讲理,怎么,想欺侮我们老张家的后代,来 吧,今天,姑奶奶跟你们较量较量!” “哼,”脏鼻涕揉了揉酸麻的胳膊,带领着他的卢姓亲兄弟们,悻悻地走开了:“哼, 好男不跟女斗,谁跟你打架啊,说出去让人家笑话!” “哦,你们还怕人家笑话啊,你们还有脸啊,那,你们合伙打人就不怕人家笑话吗,过 来啊,打啊,我陪你们打!” “哼,不玩喽,回家吃饭喽!”卢姓亲兄弟冲着老姑做着种种可笑的鬼脸,然后,一哄 而散。 “大侄啊,你看你,……”老姑蹲下身来,一只手握着酱油瓶,另一只细白的小手,像 个小大人似地整理着我那被众男孩拽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哎呀,真是的,怎么弄成这样 啦,来,快点把这条袖子套上,嗨,完啦,你看,连扣子都打丢啦,走,快回家去,老姑给 你找个扣子缝上!”说完,老姑将我拽了起来,像妈妈那样,握着我的手,走向奶奶家。 帮我缝好纽扣之后,老姑非常自豪地拎过一只小花口袋,在我的眼前轻轻地摇了摇,立 刻传来哗哗的响声:“走,老姑陪你玩!” 老姑拽着我的手臂,走到柴草垛的后面,她哗啦一声,将一堆白森森、光溜溜的猪骨头 倾倒在柴草上面,然后,坐到我的身旁,老姑拣起几块猪骨头,非常灵巧地摆弄起来,只见 洁白的猪骨头在她的手心里上下翻飞,直看得我眼花缭乱,老姑渐渐停下手来,将猪骨头塞 到我的手里:“大侄,你会不会玩啊?” “不会,我从来没有看过这玩意!”我摇了摇脑袋,老姑失望地望着我:“那,咱们玩 点什么呐!” “嘿嘿,”看着眼前秀气灵灵的老姑,我突然想起与之亲吻时那滚滚而来的芳香,不禁 色心顿起,小手淫迷地触碰着老姑的胯间。老姑见状,一脸惊讶地瞅了瞅我:“大侄,你, 要干么?” “老姑,让我看看呗!”我悄声嘀咕道,非常讨好地叫了她一声老姑。 一听到我亲切地叫她老姑,老姑幸福地微笑起来,看到老姑和善的笑容以及怯懦的神态, 我色胆陡胀,小手索性插进老姑的裤子里,老姑本能地用双手按住了裤带,面色绯红,吱吱 唔唔地嘀咕道:“大侄,这?” “老姑,老姑,老姑,”我拽住老姑的裤带,一口一声“老姑”地央求起来,听到我终 于张开尊口,称她为“老姑”,老姑又是欣喜,又是自豪,她继续按着裤带,一对懦弱的眼 睛久久地望着我,而我,则死死地扯着她的裤角:“老姑,老姑,让我看看呗,让我看看呗,” 老姑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她缓缓地站起身来,在我热辣辣的目光注视之下,红头胀脸 地解开了裤带,我兴奋得再也不能自己,小手掌哧溜一声,便滑进老姑那神秘的胯间。 4 “大孙子,大孙子呐!”院子里传来奶奶的喊声:“大孙子,菊子,菊子,吃饭喽!” “快,别摸啦!”听到奶奶的喊声,老姑慌慌张张地系上裤带,呼吸短促地跳出柴草垛 :“妈──,我和大侄子在这呐!” 一张方桌,放置在土炕中央,爷爷一家人围拢在桌旁,我咕咚一声跳上土炕,爷爷亲切 地将我拽到他的身旁,我抓起一块热气升腾的玉米锅贴麡┘`r了一口,顿时感觉到又粗又 涩,那苦溜溜、酸兮兮的味道,简直无法与香喷喷的白面馒头相提并论。看到我久久不肯咽 下口腔里玉米面,又看到我眉头紧皱的窘态,奶奶默默地站起身来,摘下棚顶的小竹蓝,她 小心奕奕地掀开花手绢,拽出一块小饼干:“大孙子,吃这个吧!”我放下玉米锅贴,毫不 客气地接过饼干,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从第一顿饭开始,我便再也没有啃咀过第二口粗涩 的玉米面,奶奶总是能够从她的小竹蓝里,魔术般地变幻出各种各样、非常可口的食物来: 烙饼、馒头、饼干、糖块、肉松、咸鸭蛋、……奶奶拎着小竹蓝,得意洋洋地拿出几块饼干 递到我的手里,看到我香甜地咀嚼着,仿佛是奶奶自己也在幸福地咀嚼着,那慈祥的面庞, 露出甜蜜蜜、美滋滋的微笑。发现了小竹蓝的秘密之后,我再也不啃咀嚼玉米面,而是频繁 地向奶奶索要小竹蓝里面的食物。如此这般,未过三日,奶奶的魔术终于露了馅,小竹蓝彻 底告馨,这可真让奶奶好生难堪,她不知所措、无可奈何地在屋里踱起步子。 “老鳖犊子,你这么瞎转转有啥用啊,”看到奶奶的尴尬之相,爷爷没好气地嘀咕道: “还不去鸡窝那看看,看看还有没有鸡蛋啦?”爷爷的话使奶奶顿然省悟过来,她推开屋门 满怀希望地奔向鸡窝。 “大孙子,你吃饱了么?”奶奶亲热地问道,见我点了点头,奶奶抱起了我:“大孙子, 吃饱了,就睡觉吧!” “妈……”老姑问道:“妈哟,我大侄在哪存啊?” “存?”听到这个字,我又纳闷起来:存!这又是什么意思?老姑怎么把在哪里睡觉, 说成了在哪里“存!”啊?“在我这,” 奶奶一边帮我脱着衣服,一边答道,末了,奶奶又开始解她的包脚布,一挨奶奶将层层 黑布翻解开,我看到一双极其滑稽的大脚掌,奶奶的双脚是那么的可笑,脚面高高地隆起, 呈着极度扭曲的弓形,长硕的中趾不可思议地搭在姆趾上,如此一来,在其脚尖处,便形成 一个让我哭笑不得的小包丘,我迷茫地问道:“奶奶,你的脚是怎么搞的啊,咋成了这样啊?” “嗨,”爷爷不屑地说道:“你的奶奶小时候不听话,她妈妈给她裹脚,她嫌痛,总是 偷偷地解开,结果,慢慢地,便弄成了这副模样!” “哦,”我突然明白过来,像奶奶这般年纪的老妇人,都毫无例外地长着一双比孩童还 要细短的小脚,走起路来,颤颤微微,如果刮起大风,可以非常轻松地将其掀翻在地。 “奶奶,”望着奶奶那畸形的双脚,我突然想起一本小说里介绍过,旧社会的女人,不 仅要裹小脚,并且,没有名字,嫁给谁就随谁的姓,什么王氏、李氏的,想到此,我笑嘻嘻 地问奶奶道:“奶奶,你有名字么?” “没有,”奶奶坦然答道:“奶奶没有名字,只有姓,奶奶姓赵,赵钱孙李的赵!” “嘿嘿,”爷爷从旁提醒道:“老鳖犊子,瞅你这臭记性,你怎么没有名字,你忘了, 土改的时候,你去分地,村长问你的名字,你说没有名字,村长不是临时给你起了一个赵永 芝的名字么,……” “嗨,”奶奶则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算什么名字啊,除了分地时用过一次,以后, 就谁人没叫过这个名字,无论在家里,还是在生产队里,大家都叫我老张太太!” “奶奶,”我继续问道:“你念过书么?” “哼,”奶奶撇了撇嘴:“早头,哪有女孩子念书的,大人们都不让女孩子念书,女孩 子早晚得嫁人,所以,是别人家的人,谁肯花钱供女孩子念书啊,大孙子,奶奶是个睁眼瞎, 一个大字也不认得!” “谁说的!”爷爷补充道:“一个字不认识,那,你去城里做买卖的时候,上厕所,是 怎么分辩出男女厕所的啊!” “哦,”奶奶苦笑道:“那两个字,我还认得,为了不上错厕所,我是硬鳖出来的!一 看到那两个字的形状,我便能分清哪个是男厕所,哪个是女厕所!” 啪……待全家人都接二连三地钻进了被窝,奶奶啪地关掉了小灯泡,屋子里顿时一片可 怕的漆黑,我木然地依在奶奶的身旁,望着窗外明亮的圆月,我突然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妈 妈的酥乳,以及温暖的胸怀:“妈妈,妈妈,妈妈,我要摸咂!” “哎哟,”奶奶无奈地嘀咕道:“孩子还是太小哇,离开妈妈就不行,孩子想妈妈了, 这,这,可怎么办呐!来,大孙子,摸奶奶的咂吧,什么,奶奶的咂太瘪了,没有你妈妈的 大?这,这,” “来,陆陆,”二姑掀起她的棉被:“来,到姑姑这来,来,摸姑姑的咂!” 二姑轻轻地将我拽到她的怀抱里,撩起了衬衣,将一双散发着青春香气的乳房,拥到我 的手里:“怎么,姑姑的咂像不像你妈妈的啊,什么,像,嘻嘻,那,你就摸吧!” “哦,”旁边的奶奶殷勤地整理着我的被角:“大孙子,盖好喽,别凉着哇!” 我贪婪地抓摸着二姑的酥乳,困意渐渐袭来,身下的土炕也慢慢地滚热起来,早已习惯 于睡木板床的我,无法适应这难耐的燥热,呼地蹬掉了棉被,露出赤裸裸地身体,奶奶轻轻 地嘀咕一声,帮我重新压好棉被,在奶奶家度过的第一夜,我不停地蹬踹着棉被,奶奶则不 知疲倦地,一次又一次地帮我盖好。 第二早晨,我顿感周身乏力,凉气袭袭,我哆哆嗦嗦地蜷缩在被窝里,任凭奶奶和二姑 如何呼唤,我就是懒得动一动,二姑掀起被角,细手刚刚触到我的身体,立刻惊呼起来: “哎呀,妈哟……陆陆的身子咋这么热啊,都烫手哇,不好了,陆陆感冒了!” “唉,”奶奶唉息道:“一定是昨晚踹被,着凉了!快,给他穿上衣服,赶快去医院!” “不,”当奶奶将我背到医院,望着医生手中冷冰冰的大铁针,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金 花,我立刻惊赅万状,拼命地挣扎着:“不,不,我不打针,我不打针!” “大孙子!”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糖球:“大孙子,听话,打一针,病就好喽!” 可是,让奶奶遗憾的是,一针,并没有医好我的病,我的病情日益严重,奶奶只好天天 背着我去医院打针,每次打针之前,奶奶总是要买一些糖果之类的小食品,向我施以一点点 小恩小惠,作为我屁股挨扎的报酬。 又是一个清晨,奶奶与往常一样,背着我去医院打针,看到路边的冰糕箱,我喃喃地嘀 咕道:“奶奶,我要冰棍!我要冰棍!” “唉,”奶奶摸了摸口袋,突然让我失望地说道:“大孙子,奶奶没钱了!” “不,不,不么,奶奶,我要冰棍,我要冰棍!” “咦……咦……咦……”我扒在奶奶的脊背上,不知好歹地嚷嚷着,两只手死死地抓拽 着奶奶的衣领,突然,我感觉到奶奶的身子微微地抖动起来,继尔,传来一阵阵痛哭声: “大孙子,奶奶不好,奶奶没有能耐,奶奶穷哇,奶奶连个冰棍都买不起了!咦……咦…… 咦……” 听到奶奶的悲泣,我不再叫嚷,可怜巴巴地依到奶奶的脊背上:“奶奶,别哭了,我, 不要冰棍了!” “咦……咦……咦……”听到我的话,奶奶更加伤感地抽泣起来:“奶奶没能耐,奶奶 穷,奶奶没钱,咦……咦……咦……” “先生,”看到我久病不愈,情急之下,奶奶索性将我背到算命瞎子的家里,奶奶将我 放到一块焦糊的苇席上,然后,诚慌诚恐地冲着算命瞎子询问道:“先生,请给我的大孙子 掐算掐算,他的病怎么总也看不好哇?” “哦,”算命瞎子闻言,翻滚着没有眼珠的白眼眶,煞有介事地问奶奶道:“好的,把 他的生日,时辰告诉我吧!” “嗯,”奶奶如实相告,算命瞎子低下头去,默默地点拨着干枯的手指头:“嗯,没有 什么不吉利的啊,老张太太,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陆陆!” “嗨呀,”算命瞎子突然嚷嚷起来:“叫大喽,叫大喽,这孩子的名字叫大喽,名字叫 大喽,可不好养啊,不是闹病,就是有灾,……” “那,怎么办啊?”奶奶恐惧地问道,算命瞎子像模像样地答道:“不要着急,老张太 太,给孩子改个名字吧,” “好,好,”奶奶点头如捣蒜:“好,好,那,就请先生给我大孙子重新起个名字吧!” “这个么,”算命瞎子略微思忖了一下:“老张太太啊,这名字,用不着我起,你给孙 子偷个名字,以后,就好养喽!” “偷?” “是的,我的意思是说,这孩子太孤,太娇,名字又没起好,不好养,你看谁家的孩子 多,就偷他家孩子的名字,以后,保准不闹病,好养活!” “哦,”奶奶恍然大悟,尤如抓到一颗救命稻草:“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奶奶将小 竹蓝放到土炕上,拿出四个混着一半玉米面,一半白面的热慢头:“先生,现在,大家都很 困难,老张太太更穷,你是知道的,我没有钱,就给你几个馒头,垫垫肚子吧!” “没说的,没说的,”算命瞎子欣然接过热馒头:“这年头,谁也不好过,老张太太啊, 现在风声很紧,到处破四旧、反迷信,我可是偷偷摸摸地做这生意的,你可别到处乱说,一 定要帮我保密,否则,我又得挨斗啦!” “先生,你放心,我老张太太,嘴最严实,没用的话,从来不乱说!” “老张太太,”算命瞎子继续指点奶奶道:“给这孩子偷名字,最好偷亲戚家孩子的名 字,那样,更好养!往后,什么病啊、灾的,都没有啦!” “谢谢,谢谢,”奶奶背起我,千恩万谢地走出门去,一路上,奶奶不停地嘟哝着: “偷个名字,偷谁家孩子的名字才好呐,啊,我想起来了,我起来啦,你大姑家孩子最多, 有五个儿子。咱们就偷她家孩子的名字吧,嗯,对,咱就偷她家孩子的名字,吁……老大, 叫小威子,老二,叫小再子,老三,叫小胜子,老四,叫小力子,老五,叫小明子!大孙子, 这五个名字,偷哪个才好呢?……嗯,前面三个,都太大喽,只有老四,跟我大孙子的岁数 差不多少,对,就偷老四的名字,大孙子,以后,你就叫小力子吧!” 于是,在算命瞎子信口雌黄的指点之下,有病乱投医的奶奶非常荒唐地给我窃取了四表 哥的乳名,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改了乳字,而疾病当真就不可思议地,奇迹般地全愈了! 5 “老鳖犊子!”病弱的爷爷死死地拽扯着奶奶,昏浊的眼眶里闪现着愠怒的目光:“老 鳖犊子!你,又要冒险,是不?” “你放开我,”奶奶挎着装满鲜鸡蛋的小竹蓝,拼命地挣脱开爷爷干枯的手臂:“就你 这胆子,还没有兔子大,什么也不敢干,难道,一家人等着饿死吗?你饿着,就饿着,吧, 你也这个岁数了,土都埋到脖子根喽,可是,咱们的大孙子,怎么办,吃什么,也跟你一起 挨饿吗?” “可,这是投机倒把啊,”爷爷无奈地摇晃着脑袋:“官家不让啊,一旦给管理所的人 抓住,不仅要没收,还要揪斗、游街,扣工分的!” “哼,我不怕,”奶奶坚定地说道:“我不怕,我老张太太什么世面没见识过,伪满那 咱,日本人邪乎不邪乎?我照样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走私买卖,八路军厉害不厉害,我不 也是绕过他们的封锁线,把大米背到进了辽阳城?哼,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这个世道, 要想活着,就得拼命,不然,就只好等着饿死吧!” “唉,”望着奶奶微微弓起的脊背,蹒跚着一双畸形的大脚,挎着沉甸甸的小竹蓝,头 也不回地走出家门,爷爷苦涩地咧了咧嘴:“唉,这个老鳖犊子啊!真是拿她没办法,可也 是,”爷爷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唉,细细想来,这些年来,多亏老鳖犊子顶风冒险地四处 飘荡,费劲巴离地挣点辛苦钱,一步一步地把孩子们拉扯大了,否则,若是换了我,天天这 么穷守在家里,这一家人啊,早就饿瘪喽!” “爷爷,”我拉着爷爷的干手问道:“爷爷,奶奶这是干啥去啊?” “卖鸡蛋,”爷爷答道:“你奶奶做了一辈子买卖,而现在,官家不许老百姓做买卖, 抓着,就狠狠地收拾你!可是,你奶奶天生就是这么个傻大胆,为了养家,为了糊口,你奶 奶经常出去冒险啊!” 爷爷抚摸着我的肩膀:“力啊,大孙子,你奶奶为了让你能够吃上好吃的,这不,又冒 险去了。”听到爷爷的话,我心里热乎乎的,我突然喜欢起奶奶:“奶奶,奶奶,”爷爷瞅 了我一眼,深有感触地说道:“你奶奶啊,胆子要多大,有多大,早头,伪满的时候,日本 人不许中国人吃大米、白面,抓住,就是经济犯,狠狠地收拾你,弄不好,就得出劳工,给 日本修碉堡,最后,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可是,是人,哪有嘴不馋的啊,上顿下顿吃橡子 面,把人吃的,肚子胀起老高,连屎都拉不下来,这还有好。 所以,人们就偷偷地吃。你奶奶一看,这事有嫌头,就偷偷地弄来麦子,磨成面,蒸馒 头卖。我和你奶奶每天后半夜起来,偷偷地磨好面,蒸完一屉馒头,你奶奶将馒头装在柳条 筐的最底层,上面垫上一层芦苇叶子,最上面,堆着猪草,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挑着柳条 筐,佯装着打猪草的样子,沿着公路闲逛,那个时候,嘴馋的人,都明白这档子事,见你奶 奶走过来,就拐弯抹角地问一问,如果是比较熟悉的人,你奶奶就告诉他们,我有馒头,想 吃么?想吃,拿钱来。这在当时,可不闹着玩的啊!一旦逮住,是要蹲大狱的啊。“ 傍晚,奶奶挎着空空如也的小竹蓝,风尘仆仆地迈进家门,爷爷装腔作势地讥讽道: “哎哟,老鳖犊子!你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让管理所的给抓进去了呐!” “哼,老头子,”奶奶没有理睬爷爷,她将小竹蓝放到木柜上,然后,兴奋不已地跃上 土炕,奶奶端坐在炕沿上,哗啦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乱纷纷的散币:“顺利,顺利, 今个,头一天开张,就这么顺利,真没想到哇,老头子,这官家越不让干的事,钱赚得也就 越是容易,你信不信,一个鸡蛋,能挣一分钱呐,嘿嘿,”奶奶笑嘻嘻地数点着:“哎呀, 真没少挣,在生产队干一个月,才能挣几个工分啊,大孙子,”见我久久地盯她的面庞,奶 奶放下手中的散币,自豪地掏出一块小纸包,递到我的手上,我一摸,还微微发热,奶奶亲 切展开小纸包,露出一个香气喷喷的白面烧饼;“吃吧,大孙子,还热乎着,这是奶奶用卖 鸡蛋的钱,给你买的,明天,奶奶还卖鸡蛋去,挣了钱,还给你买火烧吃!” “嘿嘿,”我贪婪地啃了一口热乎乎的烧饼,心里一个劲地发笑:奶奶,真好玩,管烧 饼,叫火烧! “ 陧鏜”爷爷继续讥讽道:“老鳖犊子!看把你臭美的,都快美出鼻涕泡来啦,今个, 是什么日子,你知道么,今个,是星期天,官家休息,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了乖,等明天, 官家上班了,你再去试试看,够你对付的!” “老头子,我不怕,什么风雨我没经历过,官家不就是抓我吗,不让我卖么,我就跟他 们玩藏猫猫、摸瞎子,打游击,嘿嘿,这总比当年闯封锁线,轻松多了!” “奶奶,”我一边啃着烧饼,一边不解地问奶奶道:“奶奶,你闯过什么封锁线啊?” “哦,”奶奶接过二姑递过来的一块玉米锅贴,咬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口白菜汤,她一 边咀嚼着,一边不无骄傲地讲述道:“那几年啊,国军和八路打开了锅,咱们家门前这条大 道上,成天过兵,不是国军,就是八路,两家就像拉大锯似的,你来我往,我走你来。嘿嘿, 这打来打去的,八路就把国军围在了辽阳城,这下可好,城里的粮食刷地就紧张起来,那个 贵啊,就不用提了,我们城外的农民,看着这是挣钱的机会,便背着粮食偷偷地往城里溜, 用粮食跟城里人换衣服什么的。” “哎呀,”我惊讶地望着奶奶:“奶奶,那要是让人家抓住,可怎么办啊?不得枪毙啊?” “嘿嘿,没事,那个时候,双方管得都不太严,两方面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见偷 运粮食的人,喊几声,放几枪,就拉倒了。奶奶一个女人家,跟着那帮大老爷们,一次又一 次地闯封锁线,大老爷们能背一百斤,我也能背一百斤,一斤也不比他们少背。” “奶奶真有劲!” “唉,也不行啦,自从那阵子背粮之后,奶奶可累坏了,落下一个腰痛的毛病,现在, 稍微干点吃劲的活,腰就痛。有一次,奶奶背完粮,拎着换来的衣服往回返,走到半路的时 候,前边便 哩叭啦地响起了枪,然后,轰轰轰地,大炮又响了起来,我们可吓坏了,全都 扒在路基下,谁也不敢伸脑袋。” “奶奶,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停止了咀嚼,怔怔地望着奶奶,奶奶顿了顿:“也不知 道枪声响了有多久,当天完全黑下来以后,枪声和炮声才渐渐地小了一些,我们这帮人,又 困、又饿、又乏,可是,谁也不敢动一动,我一想,总这么扒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哇,我就 站起来,沿着公路往前走,别的大老爷们一看,便一个接一个地跟了出来,我们走出几里路, 突然发现前面有许多人影在晃动,我们走近一看,是八路,正在收拾地上的枪枝,抬伤号, 埋死人。越往前走,死人、伤号越多,那个惨啊,被打碎脑壳的,被击穿心脏的,最炸掉胳 臂、腿的,还有的人,连脑袋都没有啦,唉,吓得我们都不敢细看啊。” “奶奶,谁和谁打啊!” “嗨,还能有谁啊,国军和八路呗,唉,都是中国人,这是何必呐,唉,死的、伤的都 是年纪轻轻的、驴呱呱的漂亮小伙啊,真可惜啊,谁家的孩子,谁不痛心啊,唉……” “妈……”老姑插言补充道:“那场仗确实打死了好多、好多的人,现在,就在那个地 方,建了一个烈士陵园,清明的时候,老师还领着我们到那里扫过墓呐,老师也给我们讲过 这件事,……” “好喽,好喽,”爷爷摆了摆手:“老鳖犊子!就别提你那些光荣历史了,时间不早了, 都睡觉吧!” 为了嫌点可怜的散币,给我买回可口的食品,年迈的奶奶不顾爷爷的劝阻,毅然挎起小 竹蓝,冒着被抓获、被揪斗的危险,做起了一桩大得不能再大的买卖:街头鸡蛋贸易。 奶奶走家串户地收集鸡蛋,装满竹蓝之后,奶奶便用手巾遮掩好,蹬上钢铁厂的通勤小 火车,溜到附近的钢铁厂,与钢铁工人秘密地进行鸡蛋交易,每只鸡蛋赚取一点点根本不值 一提的蝇头微利。 在那个火热的年代里,这可是违法的事情,被政府斥责为:投机倒把,是要受到严厉打 击的,必须坚决取缔的。交易好做,一手交钱,一手数点鸡蛋,而与政府周旋,却是一件让 奶奶非常头痛的事情,奶奶必须一边尽力地兜售她的鲜鸡蛋,一边时时刻刻保持着高度的警 惕性,与政府管理人员打埋伏,像小孩子似地与之捉迷藏。管理人员身着便衣,有时,甚至 装扮成买鸡蛋的钢铁工人,奶奶不止一次地自投罗网,满满一竹蓝鸡蛋,悉数没收,口袋里 的钞票,全部收缴,然后,被扔进学习班,眼泪汪汪地啃上几天硬梆梆的窝窝头。 每天傍晚,我都和老姑倚着木窗,焦虑万分地盼望着奶奶能够平安回来。 “妈妈今天不会出什么事吧?”老姑皱着眉头嘀咕道。 “不会的,”我则信心十足地安慰老姑道:“不会的,奶奶很机灵,不会被他们逮住的!” 哗啦一声,房门被人重重地推开,奶奶一脸疲倦地走进屋来,我和老姑不约而同地扑向 奶奶:“妈……” “奶奶,” “哈,”如果奶奶现出喜悦之色,那一定是顺利地卖光了鸡蛋,赚到了一点可怜的散币, 此刻,奶奶会无比自豪地掏出成把的散币,一边数点着,一边美滋滋地讲述着这一天,非同 寻常的经历,以及与管理人员巧妙周旋的、即可笑又惊险,且刺激的故事:“今天,哈,一 个老家伙又逮住了我,他拽住我的竹蓝,正要掏证件让我看,我趁他稍一松手的机会,嗖地 转过身去,拼命地跑开了,那个老家伙上了点岁数,腿脚不太利落,没有追上我,我一口气 跑出住宅区,钻进了小胡同,嘿嘿,恰巧碰上一个大买主,一蓝子鸡蛋都卖给了他,省了不 少心啊!” 然后,奶奶幸福地掏出一块热馒头,塞到我的手里:“大孙子,趁着热乎,赶快吃了吧!” 如果奶奶进屋,空着双手,脸色暗淡,不用问,奶奶今天一定是又栽倒在管理人员的手 上,好话说了一万语,终于没有把她扔进学习班。 “妈,”老姑怯生生地望着绝望的奶奶,我拉着奶奶凉冰冰的大手掌:“奶奶,” “咦……”奶奶突然涌出一串酸涩的老泪:“大孙子,奶奶今天又给管理所的逮住了, 鸡蛋都没收了,奶奶没能耐,钱都收缴了,没给大孙子买好吃的,咦……” “妈,”二姑端来一碗热汤:“妈,别上火啦,今天没收了,明天,再想法挣回来,妈 ……吃点饭吧!”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6 “老姑,”秋天的早晨,泛着丝丝怡人的凉意,我拽住老姑的细手,喃喃地说道:“老 姑,咱们到柴禾垛里玩一会去吧!” “嘻嘻,”老姑早已明白我的用意,到柴禾垛里,除了任由我抠摸她的小便,我是不会 干别的、其他任何事情的,可是,老姑却明知顾问:“大侄,到柴禾垛,玩什么啊?” “老姑,走吧,”我不容分说地将老姑拽扯出屋门,来到静寂的柴禾垛里,我一把将老 姑推坐在松软的禾草上,然后,咕咚一声,身子一瘫,重重地压在老姑的身体上,老姑喘息 道:“哎哟,压死我啦,大侄子,快点起来,老姑都快上不来气喽!” “老姑,”我终于从老姑娇巧的身体上翻滚下来,一把拽住她的裤带,老姑心领神会, 一边褪着裤子,一边用指尖点划着我的鼻子尖:“小坏蛋,小邪门,又要抠老姑的小便喽! 告诉老姑,听不听老姑的话?” “听,”我机械地答道。 “老姑好不好哟?” “好,老姑好!”我抱住老姑的脑袋,非常讨好地亲了一口,老姑顿时喜形于色,只见 她双腿一扬,小屁股一抬,哧溜一声,便痛痛快快的褪下裤子,露出雪白细嫩的圆屁股,将 可爱的小便,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兴奋得呼地低俯到老姑的胯间,一对小色眼死 死地盯住老姑白嫩嫩的小便,老姑扭着脑袋,淫迷地笑道“嘻嘻,有啥好看的啊,天天看, 也没看够哟!嘻嘻,” 我扯着老姑的两条小肉片,手指尖扑哧一声,毫不客气地探进老姑的小便里,因紧胀, 老姑本能地哆嗦起来,继尔,又轻轻地哼哼几声,我的手指肆意插抠一番,老姑的小便渐渐 地滑润起来,我的周身立刻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更加得意地插抠起来,老姑面色绯红,玉 嘴微开:“大侄,老姑好不好?” “好,老姑好!” “听不听老姑的话!” “听,” “嘻嘻,”老姑闻言,愈加淫荡地叉开了双腿,以方便我的插抠:“大侄,只要你听老 姑的话,你让老姑怎样,老姑就怎样!” 吧叽,吧叽,吧叽,我的手指快速地插抠起来,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溅起片片晶莹 的涟猗,股股迷人的骚气顿然扑进鼻息,我幸福地咧开了小嘴,得意洋洋地微笑着,老姑也 沉浸在性的享受之中,双目微闭,放浪地哼哼叽叽着。 “嘿嘿嘿,” “嘻嘻嘻,” “哈哈哈,” 从柴禾垛的后面传来一阵阵大人们的戏嘻声,我回过头去一瞅,身后是一堵高高的土坯 墙,声音是从土坯墙外传过来的,老姑睁开了眼睛:“那是生产队的社员,一边干活,一边 打闹呐!” “哦,”我放开了老姑,将湿淋淋的手指从她的小便里抽出来,放到嘴里美滋滋地吸吮 着,然后,将散发着老姑小便迷人气味的小手搭到土坯墙上,身子一跃,便非常灵巧地翻上 了土坯墙头,我骄傲地骑地墙头上,冲着依然仰躺在柴草上的老姑摇了摇刚刚插抠过她小便 的手指头。 “大侄,下来,别摔着!”看到我示威般地摇晃着小手指,老姑面色红晕,一边呼唤着 我,一边套上裤子,站起身来,系好裤带:“大侄,听话,快下来!” “老姑,我玩一会爬墙头,还不行吗?” “大侄,你又不听老姑的话啦,老姑不喜欢你了,不跟你好了,以后,” 老姑指了指刚刚被我肆意插抠的胯间,那个意思是说:你不下来,我就再也不让你摸小 便了!我央求道:“老姑,就一会,我马上就下来!” “唉,那好吧,就一会,说话可要算数哦!” “老姑,”我骑在墙头上,向老姑伸出手去:“你也上来玩一会吧,你看,生产队的院 子里,可热闹啦,哎呀,要杀牛啦!” “是吗,”老姑闻言,一把搭住我的小手,秀美的小脚蹬在土坯墙的一个凹陷处,我猛 一用力,老姑便呼地翻上了墙头,她搂住我的腰,亦骑在了墙头上。 “大侄,”望着生产队的大院子,老姑突然骄傲地对我说道:“大侄,你知道么,生产 队的队长,是我亲外甥!” “啥?”我绝对不肯相信老姑的话,这简直是吹牛啊:“老姑,你说啥啊?” “真的,”老姑一脸得意地说道:“你不信,问奶奶去,生产队长是你大姑的大儿子永 威,他是我的大外甥,你的大表哥,嘿嘿!” “哇……”我瞪着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有,”老姑继续向我卖弄着她的老资本:“我三嫂,也就是三婶,是生产队的妇女 主任!” “嘿嘿,”望着眼前得意洋洋的老姑,我不愿再理睬她,将面孔移到生产队那宽阔的, 但却极其凌乱的大院子中央,我突然发现,在院子中央,绑着两头为人们劳累了一生,终于 因年迈而无法继续劳累下去的老母牛,四只浑圆的,充满绝望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无情 无义的人们,不时扬起被粗大的缰绳磨得又光又亮的脖胫,哞……哞……哞──地哀鸣着, 向人们述说着自己可悲的、毫无意义的一生。 “哞……哞……哞……” 对于两头老母牛最后的哀号,人们根本不予理睬,一个个喜笑颜开、叽叽喳喳地指手划 脚,迫不急待地翘首企盼着行刑的时刻尽快来临:“操,”一个闲汉操着双手,不耐烦地冲 着正在磨刀的屠夫嚷嚷道:“操,真能磨矶,还没磨完啊,我说,你是磨刀呐,还是绣花呐?” “哼,”屠夫嘻皮笑脸地抬起头来,我立刻看到一幅可怕的凶相,他扬了扬手中寒光闪 闪的屠刀:“急什么啊,磨刀不误砍柴功么!” “大侄,他叫卢清海,是个杀猪匠,可狠喽,一喝醉酒,就往死里打老婆,……哎哟,” 老姑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哎哟,哎哟,太狠啊!” 我转过脸去,只见屠夫卢清海纵身跃到老母牛的脊背上,他伸出手去,拽住牛角,另一 只手将赅人的尖刀无情地压在母牛的胫下,我立刻听到一阵悲惨的哀号,老母牛的脖子顿时 喷出滚滚鲜红的热泉,继尔,老母牛咕咚一声,瘫倒在地,圆圆的大眼睛痛苦不堪地瞅着身 旁行将赴死的同伴,同伴则低下头来,无奈地嗅了嗅同伴血流如注的脖胫,哞……哞──地 哀鸣着。 “哇,”我惊呼道:“好狠啊,老母牛好可怜啊!” “啊哈,咱们的妇女主任今天打扮得咋这么水灵啊,有什么喜事么?”几个正在铡草的 汉子们顶着一头头的草屑,一脸淫邪地望着我那刚刚精心梳洗打扮过,满脸孤傲之气地走进 院来的年轻三婶,也就是生产队里颇有些权利的妇女主任。 “嘿嘿,” 屠夫卢清海开始剥牛皮,他亦瞅了瞅我那年轻的、身段匀称、适中的、香气扑鼻的三婶, 然后,转过脸来,一边用手中的尖刀在母牛的生殖口处狠狠地扎捅着,一边悄声冲着那几个 铡草的汉子嘀咕道:“操,操,操,这,是王淑芬的,这是王淑芬的,操,操,操,操烂它!” 麜植ww─,屠夫的话,可没有漏过我三婶的耳朵,只见她秀眉微锁,冷丁飞起一脚, 将毫无防备的屠夫卢清海一脚踹翻在地,非常难堪地瘫倒在死牛身上。 “哈哈哈,” “嘿嘿嘿,” “嘻嘻嘻,” “哼,”三婶冲着众人没好气地嚷嚷道:“笑什么笑,还不赶快干活去,等我扣你们的 工分啊!” “老姑,”我指着怒气冲冲的三婶对老姑嘀咕道:“三婶好厉害啊,好像大家都怕她!” “嗯,我三嫂那才叫厉害呢,不但在外面厉害,在生产队厉害,在家里,也厉害着呢, 大侄啊,你三叔横不横,都拿你三婶没办法!嘻嘻,”老姑突然掩面笑道:“你三婶有一个 外号,你想不想知道啊!” “什么外号,老姑,快告诉我!” “滚刀肉!”说完,老姑再次嘻嘻嘻地笑起来,突然,她止住了笑声,惊呼起来:“哎 呀,我的天啊,这,这,”听到老姑的惊叫声,我顺着她哆哆嗦嗦的手指远远望去,只见与 我打过架的脏鼻涕,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死牛的脑袋旁,黑乎乎的手指令我惊赅不已的捅进 牛眼眶里,非常大胆地将硕大的、颤颤抖抖的牛眼珠抠掏出来,放到手心上,得意洋洋地鼓 捣着,老姑一边惊叫着一边捂住了眼睛,我问 老姑道: “哇,他真狠啊!” “哼,三裤子就这样!跟他那个爹一样,又凶又狠,不,他们老卢家人都是一样,都是 又凶又恨的,哼,杀猪匠没有一个心不狠,手不黑的!” 唉,人啊!望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望着人们那木然的表情,我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好凶狠的屠夫啊,好冷血的孩子啊,好冷漠的人们啊,对待可怜的动物,我们难道就不能 仁慈一点么? “老姑,”无意之间,我的目光停滞在大院仓库的门前,那里聚集着一身知识分子打扮 的男男女女们,许多人戴着近视眼镜的,一个个非常笨拙地,一穗接着一穗地揉搓着手中坚 硬的玉米棒。傍边一些无聊的家庭妇女,望着这些读书人,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可笑样子, 交头接耳地叽叽咋咋着,不知道嘀咕些什么,时而还不怀好意地放声讥笑起来。 “啊哈,” 咕碌碌,咕碌碌,一辆大马车咕碌碌地溜进生产队的大院子,一个黑瘦的小老头,赶着 大马车,悠然自得地哼着二人转小调,干枯的面庞,扬溢着快乐之色,看到院子里正在埋头 揉搓玉米棒的知识分子们,他兴奋之余,突然怪声怪气地喊叫起来:“哎约!这可真不容易 啊,城市里的大文化人下乡来啦,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来啦,哈哈,好啊,很好啊,很好。 请问:你们都来全了吗,‘河里夹障子’来没来啊?” “嗯,来了,” “来了,来了,全都来了!” 呆头呆脑,书生气十足,而社会经验却极其欠缺的读书人们,显然没有听明白车老板所 说的“河里夹障子”指的是谁,是什么意思,一个个只是傻合合地冲着小老头,木然地微笑 着,有的人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到这些知识分子们是如此的愚蠢,读了半辈子书却连 “河里夹障子”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车老板开心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河里夹障子都来 了?哈哈哈,好啊,欢迎,欢迎,驾!──”。 “老姑,”这个最喜欢以捉弄他人为乐事的小老头,我认识他,他叫吴保山,除了赶马 车之外,他还有一项更为光荣而艰巨的伟大任务:定期给每户农家清掏厕所!吴保山每次给 奶奶家清掏完厕所后,便在一张小纸条上缭缭草草地写几个字,然后,递给奶奶,奶奶握着 小纸条,对我解释道:凭着这张小纸条,年终结算的时候,能够领到几个微薄的工分。我怔 怔地问老姑道:“老姑,‘河里夹障子’是什么意思啊?” “大侄,”老姑笑嘻嘻的解释道:“这是吴保山骂那些大知识分子们呢,那些知识分子 还没听出来呐,还一个劲地傻笑呐。大侄,‘河里夹障子’能挡住什么啊,嗯,一定挡不住 鱼吧,鱼是长的啊,能从障子缝里游过去,所以啊,‘河里夹障子’只能挡住圆的东西啊, 大侄,河里边,圆的东西是什么啊? “王八!”我不加思假地回答道。 “哈哈哈,对啊,‘河里夹障子’:‘挡圆’党员!哈哈哈,……” “哈,好热闹!”我拍着双手,欲跳进生产队的大院里,老姑拽着我的衣袖:“大侄, 你要干啥?” “到生产队玩去,好热闹啊,人好多啊!” “不行,” “哼,”我不听老姑的劝阻,挣脱开老姑的手臂,咕咚一声,跳到生产队的院子里,人 们正嘻嘻哈哈地围拢在被剥得血肉模糊的死牛旁,谁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斜对面劳动着 的知识分子们,用漠然的目光瞅了瞅我,我迷茫地环顾一下陌生的院落,发现身旁是一栋大 仓库,我悄悄地溜了进去,嘿嘿,真好笑,诺大的仓库却没有任何贮藏,空空旷旷,我漫无 目标地徘徊在乱纷纷的,积满谷草的土地上,脚尖无意之中踢到一穗横陈在谷草中的,黄橙 橙的玉米棒,我低下头去瞅了瞅,脚尖一抬,将玉米棒踹出好远,望着咕碌碌翻滚着的玉米 棒,我顿然想起奶奶家的餐桌,想起那涩口的,但却是珍贵的玉米锅贴:玉米面虽然不好吃, 很涩口,然而,既使是这样,奶奶一家人,也是不能放开肚皮,随便吃的,更不是顿顿都可 以吃饱的,我又想起爸爸和三叔挖空心思地往奶奶家里邮寄玉米面的事情。啊……玉米,玉 米,你看着不起眼,却是穷人们活命的黄金食品啊。我走到被我无端踹开的玉米棒前,轻轻 地拾起它,放到眼前,久久地宁视着,心中暗暗嘀咕着:把这根玉米棒,拿回奶家去! 我握着玉米棒,刚刚走到仓库的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六十开外的老人,他身材雍肿不 堪,浑身散发着呛人的烟草味,尤其可笑的是,在他那酱块般地脑袋右上端,非常显眼地突 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肉包包,看到他这般尊容,更让我讨厌得没法形容。 “小子,”长着大肉包的老人用手中的长烟杆指着我手中的玉米棒:“这是生产队的苞 米,是国家的财产,你可不能随便拿哦,送回仓库去!” “我,我,我没拿,我只是随便玩一玩,玩完了,我还会放回原地的!” “嘿嘿,”老人和善地笑了笑:“你倒是鬼机灵啊,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我怎么没有见 过你啊,嗯?” “老张家的,我是张家的,” “老张家?”老人狠狠地吸了口低劣的烟叶,一对昏暗的眼睛久久地盯着我:“老张家? 老张家,嗯,我咋没看见过你啊?嗯,” 我不再理睬他,再度溜进仓库里,我心有不甘,决意要把这穗玉米棒,偷回奶奶家去, 让奶奶一家人,吃顿饱饭,可是,怎么才能偷回去呢?我握着玉米棒,扫视一眼空空如也的 仓库,哈,有了,仓库的后墙,与奶奶家的院子紧紧相连,后墙处有一扇呲牙咧嘴的破窗户, 我顿时来了灵感,小手一扬,沉甸甸的玉米棒嗖地一声,钻过破窗扇,飞进奶奶家的院子里, 我兴奋得蹲下身去,又拣起一穗,又如此这般地投过破窗扇,扔进奶奶家的院子里,我越干 越得意,一穗又一穗的玉米接二连三地投进奶奶家的院子里,看到仓库里再也寻觅到不一穗 玉米棒,我终于拍拍手上的灰土,欢天喜地的溜出仓库,翻过土坯墙头,回到奶奶家的院子 里,我扯过爷爷背猪草用的柳条筐,将散落在院子里的玉米棒一一拾到柳条筐里,然后吃力 地拽拉着沉重的柳条筐:“奶奶,奶奶,” “哎,大孙子,什么事啊!” 奶奶循声赶来,见我拼命地拽拉着装满玉米棒的柳条筐,奶奶惊讶地地望着我,她又瞅 了瞅生产队仓库的破窗扇,立刻明白了一切:“大孙子,”奶奶一把夺过柳条筐:“这可不 行,这是小偷做的事情啊!”说完,奶奶手腕一用力,非常轻松地挎起了柳条筐,另一只手 拉住我:“走,力啊,咱们给生产队送回去!” “唉,”我跟着奶奶,怏怏地走出院门:“奶奶,这点苞米,放到仓库里,也没什么用 处啊,人见人踩,毛驴子也啃,” “那也不行,这是生产队的,放在那里,就是烂掉,也不能拿的,懂吗,大孙子,”刚 刚走进生产队的院子,奶奶便嚷嚷起来:“老杨包,老杨包!” “哎,”脑袋上顶着大肉包的老人闻声迎了过来,奶奶将柳条筐放到地上:“嘻嘻,老 杨包,这是我孙子淘气的时候,扔到我家院子里的,我把它都送回来了!” “哈哈,”老杨包将吸完的大长杆往裤腰上一别,粗糙的大手友善地掐拧一下我的脸蛋 :“小子,你不是跟我说,随便玩玩吗,怎么,都玩到你们老张家的院子里啦,嘿嘿,好个 淘气包啊!”他又将头转向奶奶:“嗨呀,老张太太,你可够认真的,算了算了,这点破苞 米扔在那里也是烂掉,小孩子淘气,就拉倒吧!” “那可不行,”奶奶不容分说地将柳条筐里的玉米棒,悉数倾倒回仓库里,老杨包笑嘻 嘻地瞅着我,问奶奶道:“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啊,以前,我咋没见过呐!” “哦,”听到老杨包的话,奶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自豪的神色,美滋滋地说道:“老杨 包,你当然不认识他,他是我大儿子的小子,我的大孙子啊!” “啊……”老杨包眼前一亮:“豁豁,就是,就是,就是那个念大书的,留过苏的,大 仓子的儿子?嗯,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好好地看看!嗯,还别说,真像他爹啊!”老 杨包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道:“嘿嘿,像你爹,真像你爹,不仅顾家这点,特像你爹,翻墙 头那灵巧劲,更像大仓子小时候,嘿嘿,” 奶奶与老杨包寒喧一番,便拉起我的手,回到家里,奶奶谆谆告诫我道:“大孙子,人, 再难,再穷,也不能伸手偷别人的东西,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 “喂,”奶奶前脚刚刚迈进家门,身后传来阵阵喊声:“喂,姥姥,”我回头望去,门 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英俊洒脱的男青年,他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对奶奶说道:“姥姥,今 天晚上,大队要开批斗大会,姥姥,你可一定要参加哦,可别像上次似的,说去,结果,点 名的时候,就缺姥姥你家!” “大侄,”老姑悄悄地拽了拽我:“他,就是队长,我的大外甥!” “嗨,”奶奶苦笑道:“永威啊,上次开会,你姥爷突然犯了病,我倒是想去,可是, 你姥爷又是抽又是喘,外孙子,你说,我敢离开家么?” “姥姥,”奶奶的外孙子队长一脸难色地说道:“姥姥,姥爷有病,你离不开家,就派 我舅去呗,这次,可一定要准时参加会议哦,公社有了新规定,不参加生产队组织的革命活 动,年终是要扣工分的啊!” “姥爷,”大表哥走进屋子里,关切地问候着爷爷:“姥爷,你的身体最近可好哦?” “嗯,还行,”土炕上的爷爷板着枯黄的病脸不屑地对外孙子道:“哼,你们这些人啊, 没正形,就是没正形,一年到头,什么正经事也不干,不是练唱歌,排舞蹈,就是开批斗大 会,唉,啥人能架住这么折腾啊?打死我也不信,整天介扯着嗓子唱歌,扭着屁股跳舞,举 着拳头喊口号,就能吃饱饭,穿暖衣服,过好日子?唉,真是没正形啊,这可怎么办呐!” “唉,”大表哥叹了口气:“姥爷,我也是没法子啊,上级有精神,” “嘿嘿,”我与老姑站在外屋,我以挑衅似的口吻对老姑说道:“老姑,你不是说,队 长是你的大外甥么,你敢叫他么,我听听!” “哼哼,”老姑冲我撇了撇嘴:“大外甥,大外甥,” “哎,”大表哥果然应答道,然后,向我们走过来,脸上带着些许可怜的卑微:“老姨, 有什么事么?” “没,没,没什么大事!”老姑冲我自豪地一笑,对着大表哥指了指我:“大外甥,这 是你表弟弟!” “哦,”大表哥点了点头:“老姨,我知道了,我妈跟我说过了,小表弟,”队长大表 哥亲切地掐了掐我的脸蛋:“哪天到大表哥家串门去,老姨,”大表哥非常礼貌地向老姑告 辞:“老姨,我得走了,我还有事!” “去吧,去吧!”老姑得意地摆摆手:“去吧,去吧,忙你的事去吧!”待大表哥走出 屋外,老姑一脸得意地对我说道:“怎么样,大侄,你大表哥虽然是队长,在生产队里再怎 么厉害,可是,一到了我的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嘻嘻,谁让我是他老姨呐!” “嗨嗨,”奶奶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爷爷:“老头子啊,你就少□z臙X声吧,还是寻 思寻思,让谁去开会吧,你没听你外孙子说么,不去,要扣工分的!” “哼,”爷爷忿忿地说道:“爱谁去谁是,反正,我是不去!” “你,这个该死的老头子!”奶奶虎着面孔嚷嚷道:“你,这也叫一家之主,什么事情 也不肯出头,唉,这也叫个大老爷们!” “我看不惯!”爷爷坚持道:“我就是看不惯,没正形!” “妈……”二姑插言道:“我爹不愿意去,也别难为他啦,还是我去吧!” “唉,”奶奶指着爷爷一脸不悦地嘟哝道:“你呀,你呀,你的书算是白念了,什么看 得惯,看不惯的,这与你一个小草民有什么关系?你看不惯,就让孩子出头,孩子才多大啊, 万一碰到点什么事情,后悔都来不及。你忘没忘,土改那年,斗地主,你不去,就让大仓子 去,那天晚上,大仓子开会回来,一宿也没睡好觉,一闭上眼睛就乱喊乱叫:我怕,我怕, 我怕,看到孩子吓成那样,我也一宿没睡觉,就那么抱着大仓子整整一宿,我问他:大仓子, 你怕啥啊?你没听到孩子怎么说的么:妈……我怕,他们可真狠啊,把地主掉在房梁上,把 裤子扒下来,往死里打,一边打,一边问他:你家的金银财宝都藏到哪去啦,地主说:没有 啦,没有啦,我什么都没有啦,都让你们给没收啦。可是,他们不信,还是往死里打,最后, 只听扑哧一声,从地主被打烂的屁股里,哧哧哧地窜出臭哄哄的稀屎,……”奶奶越说越激 动:“你啊,你啊,你啊,什么大事小情都不出头,全是大仓子的事,分地的时候,工作组 让每家派一个人,拿着四根木头橛子,这事,你也让大仓子去,工作组长领着大伙走到地头, 手榴弹一扔,轰的一声,大伙便开始往地里跑,找到合适的地方,便钉橛子占地,可是,大 仓子太小,根本跑不过那些个大老爷们,结果,好地都让人家给占完了,大仓子只占了一块 谁也不肯要的涝洼地!” “哼,”爷爷依然振振有词:“我就是看不惯,我就是不去,这就是没正形,哼,……” “妈……”姑姑拽了拽奶奶的衣袖:“都别吵了,爹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去,就别去了, 我去,我开会去!” “二姑,”听到爷爷和奶奶这一番争吵,我对傍晚将要召开的批斗大会产生了浓厚的兴 趣,听到二姑要顶替不愿随意抛头露面的爷爷去参加会议,我拽着二姑的玉手央求道:“二 姑,我也要去,我要也去!” “不行,”爷爷警告道:“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没准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啊!” “不,”听到会闹出点什么乱子来,喜欢看热闹的我,更加兴奋起来,可是,看爷爷脸 上那严肃的表情,我不禁失望起来,我扑通一声坐到地上,哇地嚎滔大哭起来:“嗷……我 要去,我要去,我也要去,嗷……” “好,好,好,”二姑蹲下身来,亲切地将我拽到她的身后:“去,去,大侄,二姑带 你去,别哭了!” “我也去!”老姑也来了兴致:“我也去,我也去!” “芳子,”当二姑背着我走出房门时,奶奶不放心地叮嘱道:“芳子,小心点啊,站在 旁边点个卯,凑个数,就行了,可千万别图着看热闹,往人堆里扎哦!” “放心吧,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看什么热闹,不得不应应点!” 黑漆漆的夜色,尤如一块硕大无边的帷幕,死死地罩裹住大队部的上空,凌乱不堪的院 子里,早已聚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那份嘈杂,那份喧嚣,活像是无数只苍蝇大集合,嗡嗡地 乱叫着,让人心烦意乱。 在院子的中央,临时搭起一个简易的大木台,十五六个穿着绿军装的青年男女,伴随着 悬挂在电线杆上的高音大喇叭流出来的剌耳的乐曲声,非常卖力地舞动着身躯,样子既滑稽 又可笑,使我不禁想起在家中阳台上所目睹到的那一幕幕。 “哎呀,二丫头,你还别说,跳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呢,喂,我说,二丫头哇,你对象 让你跳哇?”台下的人群吵吵嚷嚷着:“操,跳一个晚上的忠字舞,给两天的双份工分,谁 不跳哇!” “豁豁,黑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跳舞啦,我咋不知道他还有这两下子呢!” “工分啊,还不都是为了几个工分啊,大家不都是这样说么:有钱能使鬼推磨么,你们 说,黑小子笨不笨,笨吧,笨得都出了名,可是,为了工分,竟然学会跳舞啦!啊……” “嘻嘻,你看,马丽的屁股可真够大的啊!” “……” “走,快走,别他妈的穷磨蹭!” 几个怀里搂着大杆枪,嘴里叨着烟卷的壮年男子,阴阳怪气地推搡着一个胸前挂着大牌 子的瘦老头,摇头晃脑地走进生产队的大院子里:“快走,快走,磨蹭个啥啊,早晚你也是 躲不过这场批斗会的。” “你们,你们,”瘦老头打着趔趄,在几个壮年男子的推搡之下,绝望地嘟哝着:“你 们,你们,干脆把我毙了算啦,这么天天折腾,我可活够啦!” “哎呀,你瞅你,”一个倒背着长枪的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嘿嘿,你啊,你 啊,这是何苦呐,这上得是哪门子火呀!晚上吃完饭,闲着没事干啥呀?大家伙就当闹着玩 呗,都消消食,何必当真啊!嘿嘿,” “唉,” 瘦老头无奈地叹息一声,很不情愿地爬到木台上,大表哥队长一声喝令,正专心跳舞的 青年男女立刻哗哗地站成一排,一溜小跑地走下木台。大表哥队长信步走到木台上,他先是 瞅了瞅呆立在木台中央的倒霉蛋、哆哆嗦嗦的瘦老头,然后,清了清嗓子,不耐烦地挥动着 双手:“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静一静,都别瞎嚷嚷啦,肃静,肃静,……咳──咳……今 天,咱们生产大队召开忆苦思甜批斗大会,请社员同志们踊跃发言,控诉万恶的旧社会,歌 颂社会主义新中国! 歌颂我们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歌颂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 “嗨,”台下悄声嘀咕起来:“还忆个什么若哇,现如今,还赶不上早头呢!早头再咋 的,也能吃饱饭啊!” “是啊,早头给地主种地,一天下来,工钱一分不少,还供顿饭,有酒有肉,一色的猪 肉炖粉条子,现在,” “现在,在生产队干一天的活,累得鼻青脸肿子样,回到家里,别说什么酒啊、肉啊的, 白菜汤能喝上流,就他妈的烧高香,磕响头喽!” “……” “喂,”大表哥队长煞费苦心地一番宣传动员之后,热切的目光扫视着嗡嗡乱叫的台下 :“喂,大家倒是积极发言啊,怎么,怎么啦?” 令大表哥队长无比失望的是,他那热辣辣的目光所过之处,原本叽叽喳喳、一片纷乱的 木台下,却突然死亡般地沉寂下来,没有一个人响应大表哥队长的号召,跳上台来控诉旧社 会,歌颂新社会。 “哼,”大表哥队长板着面孔吼叫起来:“你们啊,你们,平时没事的时候,比他妈的 谁都能瞎白虎,这不,一到了动真张的时候,都他妈的哑吧啦!” “嘿嘿,”一个红脸汉子幸灾乐祸地悄声嘀咕道:“嘿嘿,再这样沉闷下去,这次批斗 大会就得他妈的卡壳,我看队长他怎么向公社交待!” “ 陧鏜”另一个操着双手的汉子接茬道:“弄不好,没准队长头上那顶刚刚戴上的乌 纱帽就得弄飞喽,嘿嘿。” “二宝子!” 大表哥队长突然嚷嚷道:“二宝子,你过来,你来控诉控诉这个大地主刘有德是怎么剥 削你爹的!” “是!” 一个看上去刚刚二十出点头的年青人应声跳上大木台,健步走到大地主的身旁,一把拽 住大地主的衣领子。 “嘻嘻,又扯这个啦!又用工分雇人喽!” “就他啊,解放后才生出来的,懂个屁啊!” “是啊,这二宝子小学还没念完呐,他知道什么叫剥削、什么叫压迫啊?” “可是,咋的也比他爹强啊,你忘啦,上次开批斗会的时候,队长费尽了心机,把他爹 劝上了台,哈,你没听到,这老东西都说了些什么:唉,要说早头那些事啊,这个刘有德还 算比较仁义的,我们这些帮工的晚来一会,早走一会,或者少干一点,人家从来不说什么, 上顿下顿都有菜,还有猪肉炖粉条子呢!” “嗨,是啊,队长一听,鼻子都气的歪到一边去啦,这,这他妈的是什么啊,这哪里是 批斗啊?” “嗯,没办法啊,为了完成任务,队长只好嘴对嘴地教二宝子,如何如何控诉地主的罪 状!” “刘有德,”二宝子拽着大地主的衣领子,恶声恶气地骂道:“你他妈的有什么德啊, 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可把我爹给剥削苦啦,我爹辛辛苦苦地给你干活,你只给那么一丁点 工钱,这点钱能干个啥呀?嗯?你给我爹吃的饭,里面尽是砂子,吃着都牙惨。你这个黑心 的大地主。打倒地主恶霸!”言罢,二宝子挥舞着营养不良的干巴拳头:“打倒地主恶霸!” 众人在木台下机械的挥舞着瘦拳头,有气无力地随声附和着:“打倒地主恶霸!” “打倒地主恶霸!” “社员同志们,跟我一起喊啊:一、二、三,”大表哥队长拼命地挥动着拳头:“无产 阶级专政万岁!” “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毛主席万岁!” “……” “臭地主,呸!” 二宝子还觉得不够解恨,冲着垂头丧气的老地主脸上恶狠狠地吐出一口粘痰,然后嘿嘿 笑着,开心地走下台去。众人无聊地折腾着那个倒霉的老地主:“刘有德,你家的地到底在 哪个位置啊,你还能找得到吗?” “找不到啦!” “刘有德,你是凭什么攒那多钱,置下那么多的田产啊!” “唉,别提啦,作孽啊,那些分掉的土地和房产都是俺家祖祖辈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 挤出来的啊,细细想来,有什么用哇!” “……” “啊!不好啦!卢清海放火啦!” 忆苦思甜大会正在荒唐可笑地进行着,突然,大队部的西侧莫名其妙地窜起滚滚浓烟, 继尔,又扬起熊熊的烈焰。 “不好喽,杀猪匠又喝醉了,又开始打老婆喽!” “哈,走哇,看热闹去啊!” 哗啦一声,黑压压的人群丢下焦头烂额的老地主,尤如决堤的洪水,一路汹涌着,嗡嗡 乱叫着,哗啦啦地冲向烈焰翻滚的地方。 “别跑,别跑啊!批斗会还没有开完呢!”大表哥队长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尽力阻止着 四散奔逃的人群:“别跑啊,别跑啊,都别跑哇,批斗大会还没开完呐!” 可是,大表哥队长的努力是徒劳的,整个院落很快便空空如也,仅剩台上那个挂着大牌 子的老地主,孤苦伶叮地东张西望着。 “哼,”望着渐渐消散在夜幕中的片片黑影,大表哥队长怒火万丈:“哼,跑吧,跑吧, 明天,每人扣你们一天的工分!” “啊……啊……” 烂醉之后的纵火犯卢清海,就是白天在生产队院子里用极其惨忍的手段杀死两头将自己 的一生全部无私奉献给人们的老母牛的屠夫,饱餐一顿煮牛肉之后,他又理所当然地喝得酩 酊大醉,这丝毫亦不足为怪,生产队的社员们谁都清楚,卢清海每饮必醉。 每醉之后,屠夫卢清海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凶暴无比地殴打自己的老婆,然后,再把早 已折腾得空徒四壁的家,重新折腾得一埸糊涂。今天晚上,屠夫卢清海乘着酒兴,非常满意 地砸烂了家里仅存的桌椅和碗筷。 “你,你,”屠夫的老婆徒劳地阻拦着自己的醉鬼丈夫:“你他妈的不过日子啦,喝点 马尿就穷耍!” “豁,他妈的,” 屠夫卢清海一把将老婆推倒在地,盛怒之下,竟然不可思议地剥光老婆身上所有的衣服, 然后,一脚将其踢出门外:“滚,滚,滚吧,骚货!” “妈妈,妈妈,妈妈!”看着赤身裸体、披头散发的妈妈。屠夫的儿子,就是那个抠掉 母牛眼珠的三裤子,吓得屁滚尿流,拼命地喊叫着,屠夫见状,索兴,一不做,二不休,好 似老鹰抓小鸡般拎起哭闹不止的三裤子,顾头不顾尾地将其胡乱塞进一条油渍渍的麻袋里, 接着,得意洋洋地倒吊在棚顶上。 “我不活啦,我他妈的不活啦,这日子,有什么意思啊,有什么意思啊!”说完,屠夫 开始纵火焚烧自家的房屋。 “啊……啊……我不活了,我要像洪常青那样,活活烧死,我不活了!” 屠夫手里拎着一把雪亮的、闪着寒光的杀猪刀,嘴里还叼着一把长刃刀,望着屋子里熊 熊燃烧着的火焰,屠夫的弟弟卢清洲试图冲进屋子里扑灭火焰,可是,看见屠夫哥哥凶神恶 煞地堵挡在房门口,手里胡乱挥舞着杀猪刀,他不禁停下了脚步,迟疑起来。 望着眼前这滑稽可笑的场景;望着手舞足蹈,丑态百出的醉汉屠夫;望着津津有味、兴 灾乐祸的人们,我不由得想起高尔基笔下的旧俄罗斯。 “这可了不得啊,一会着大了,可没个救!”黑暗之中,我看到平日里总是沉默少言的 老叔,他冲出人群,一边说着一边操起一根大木棍,径直朝醉汉走去。 “老哥,小心点,那小子可虎啦,喝点烧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二姑抱着我,不安 地叮嘱着老叔,老姑哆哆嗦嗦地拽着二姑的衣襟,嘴里一个劲地叫着:二姐,二姐,我怕, 我怕! “哼,”老叔毫不胆怯地回答道:“我才不怕他呐,全是装的,我今天非得好好地收拾 收拾他,看他还学好不!” “老弟啊,少管闲事,没用!”众人纷纷散开,三叔悄声对老叔说道:“你就少管闲事 吧,没用!” “我找个机会把他撂倒,你们赶紧上去把他捆住!”老叔叮嘱屠夫的弟弟以及另外几个 热心的壮汉。说完,老叔拎着大木棍,迈着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屠夫。 “滚,滚,”见老叔向他走来,屠夫手中的尖刀再次挥动起来:“滚,你敢过来,我杀 了你,我砍死你!” “来啊,来啊!”老叔右手拎着大木棍,左手毫无惧色地点划着自己的额头:“来啊, 来啊,你往这砍,往这砍!往这砍啊!”望着面色沉稳的老叔,屠夫迟疑起来,手中的尖刀 抖动起来,老叔一步一步地逼过去,屠夫一步一步地向倒退着。 “砍啊,砍啊,”老叔继续喊叫着,可是,屠夫手中的尖刀,似乎中了什么魔法,一动 不动地悬在了半空中。 “兔崽子,有种的你倒是砍呢!”老叔大骂一声,手中的木棍飞快地抡起,还没有等屠 夫省过神来,无情的木棍已经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腰身上,只听咕咚一声,可恶的屠夫应声倒 地:“我叫你往死里喝,我叫你往死里喝,这都喝成什么形啦!”。在木棍的重击之下,屠 夫仰面瘫倒在地,嘴里叼着的长刃刀嗖地飞将出去,麜殖D@声滑落在草堆上。屠夫的弟弟 和以及其他几个壮汉见状,立刻以迅猛之势,扑将过去,把醉汉屠夫死死按在地上。望着令 人哭笑不得的屠夫哥哥,屠夫的弟弟突然纵声抽泣起来,继尔,无情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屠 夫哥哥的头上和身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不好好地过日子!我打死你,呜……呜… …” 9 “五嫂,五嫂,”每天早晨,刚刚爬出被窝,奶奶家的房客,那个姓范的小脚老太太都 要捂着浮肿的面庞,忧心忡忡地走进屋来:“五嫂,五嫂,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小脚老太太年近五旬,如果不是严重浮肿,从她那适中的身材、细白的皮肤,可以想见 年轻时,肯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小美人。小脚老太太薄薄的小嘴巴像只老母鸡似地一天到晚 咯咯咯地,没完没了地 念叨着: “五嫂,五嫂,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哟……”这似乎成了贯例,我扒在被窝里,模仿着小脚老太太的样子,顽皮地捂着自 己的小脸,冲着奶奶哟哟着:“奶奶,奶奶,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这孩子,”小脚老太太见状,冲我苦笑道:“这孩子,好调皮!” “嗯,”正忙碌着的奶奶,认真地审视一番小脚老太太的面庞:“是有些胖了,老范啊, 抓点药吃吧!” “唉,”小脚老太太苦涩地咧了咧嘴:“五嫂啊,还抓药呐,饭都吃不上溜,哪来的钱, 抓药啊!”说着,小脚老太太顺手从铁锅里,抓起一块热气滚滚的玉米饼,老姑见状,气鼓 鼓地嘀咕道:“这个褶子,真不要脸,总吃咱们家的饭,咱们家的饭是白来的啊,咱们还吃 不饱呐!” “老闺女,”爷爷轻轻地推了推老姑:“老闺女,小点声,让她听到,多不好啊,唉, 吃就吃点吧,她,真够可怜的!” 被老姑嘲讽为褶子的小脚老太太,一边咀嚼着玉米饼,一边继续与奶奶絮叨着她那日益 恶化的病情,我与老姑穿上衣服,一前一后,溜出屋门,我一转身,悄悄地溜进褶子的屋子 里,老姑也随后跟了进来。 褶子租住的这套奶奶家的房间,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她的行装极其简单,仅有两床棉 被,一条褥子,以及寥寥可数的几件换洗衣服。在光秃秃的土炕尽头,放置着两个装祯精美 的小皮箱,这引起我强烈的兴趣。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土炕,轻轻地打开小皮箱,老姑也偷偷 地凑拢过来,我们两人同时往皮箱里张望起来:豁豁豁,皮箱里面没有他物,全部都是各种 各样工艺精湛、小巧伶珑的酒盅、酒杯、盘子、汤匙等等瓷器,我顺手拿走一只小酒盅、一 个小盘子和两把小汤匙。然后,咕咚一声,跳到地下,老 姑冲我使了一个眼色: “快走!” 我与老姑跑到奶奶家的后院,在一处小仓房前,有一块废磨盘,我将偷来的瓷器,一一 摆放到磨盘上,然后,仿效着大人们的样子,冲着老姑举起了酒盅:“啊,干杯,干杯!” “嘻嘻,”老姑拿起汤匙,学着喝汤的样子:“喝啊,喝点热汤吧!”老姑将汤匙伸进 嘴里,又掏了出来,她仔细地欣赏起来:“嘿,真漂亮啊,好精细的汤匙啊,呶,这还镶着 金边呐!” “哦,”我也瞅了瞅,凭目视,我感觉这些瓷器一定很贵重,于是,我放下小酒盅,站 起身来:“老姑,如果你喜欢,我再拿几个来,”说完,我再次跑向褶子的屋子,我正欲迈 过高高的门槛,突然看见褶子盘腿端坐在炕头,见我站在门口,一脸不悦地嚷嚷道:“好哇, 你这个小家伙,敢偷我的东西,等我告诉你奶奶去。” 褶子果然毫不客气地在奶奶面前,奏我一本,奶奶立即把那个酒盅、小盘子和小汤匙送 还给她,褶子小心奕奕地接过来:“五嫂啊,不是我这个人特,其实,这些盘盘碟碟的,根 本不值几个钱,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它们啊,这些东西可都是,都是,……”说着说 着,褶子突然哽噎起来,伤心的泪水 哩叭啦地滴落到地板上。嗨……这个老太婆啊,我就 拿了你一个酒盅、一个小盘子和一只汤匙呗,你就哭起鼻子来啦,真是没出息啊,太小气了。 哼,我和老姑站在褶子的身后,不约而同地冲她哼哼一声,吐了吐舌头,然后,溜出屋 外,在窗户低下玩耍起来,一边玩耍着,我一边隐隐约约地倾听着褶子没完没了的唠叨声。 “你怎么啦?”奶奶关切地问道。 “唉,五嫂啊,那些箱子我从来不愿打开,一看见这些东西,我就,我就,……我就, 想起我的老二哥,” “哦,别哭了,来,上炕坐坐!”奶奶将褶子让上炕头。褶子抹了抹眼睛,继续说道: “五嫂啊,我是个苦命的人啊,……” “哎,这个年景,谁的命好哇!”奶奶打断褶子的话:“就说我吧,奔奔波波的一辈子 啦,什么脏活、重活、累活没干过啊,可是,到头来还能怎么样呢,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啊!” “五嫂啊,你命苦也就是多挨些累,比我多吃点糠、多咽点咸菜,可是,谁的命也没有 我的命苦哇!”褶子继续讲述道:“五嫂哇,我的老家在关里,七岁那年,我的父母再也养 不起我们这些孩子,便将女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卖掉,只留下二个儿子。买我的人是个三十多 岁的、皮肤较黑的女人,叼着长烟袋,她把我带上火车,一直坐到关外的奉天,到了她家我 一看,就明白她家是干什么的啦,原来是开窑子的。她和他老爷们养了五六个姑娘,为他们 接客赚钱,我一个才七岁多一点的女孩子,要给他们全家,还有那些姑娘们洗衣服,烧火做 饭,一天到晚,累得都上不去炕,有时干着、干着,就睡着啦,黑女人恶狠狠地把我打醒, 不许我睡觉。十三岁那年,黑女人突然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到一个军官家里。晚上,军 官回来后,让我跟他睡觉,说是什么给我开苞:我给了你妈妈五十块现大洋啊,这个骚逼娘 们可真够黑的啦。今天晚上我要好好地偿偿鲜,过来!我才十三岁,那个军官已经快六十啦, 他把我折腾得一宿也没消停,又粗又长的大鸡巴拿过来就往我的小便里面插,疼得我爹啊、 妈啊,又哭又喊,这还不算,还用好几根手指使劲抠我的小便,弄得满床都是血啊!接着还 让我??他的大鸡巴,那上面净是我小便里的玩意,还有我流出来的血,恶心死人啦,不?? 是绝对不行的,他叭叭地扇我的嘴巴。” 褶子顿了顿,喝下一口奶奶递过来的热水:“唉,从那天以后,我便不分白天晚上,只 要有客人来,管你是正在吃着饭,或者睡得正香,马上就得陪着客人睡觉,也就是跟他们操 逼!那个日子真没法过啊。不管多大岁数的、埋汰不汰的、瞎眼的、缺胳膊少腿的、半傻不 尖的,你都得接,都得让他们操,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也就是这么点逼事。有时累得连腿都 抬不起来啦,睡觉时两条腿又酸又疼,就是来历假了,黑女人也不让我闲着,逼里面全是经 血,不能操逼,她就让我给客人??,如果好半天??不出来,客人就扇我的耳光,??疼 了也不行,也得挨耳光。嫖客什么花花道都有哇,压根就没把咱当人看,有时,一来好几个, 专挑我一个操,你上去,他下来,一操就是好几个小时啊。唉,我前世做过什么孽啦,遭老 天爷这份报应啊!有时,我实在不愿意干啦,黑女人就跟她老爷们往死里打我,用炉钩子插 我的小便,把我绑在椅子上,找来十多个卖苦力的,老板不收他们一分钱,让他们轮班操我, 能操到什么时候,就操到什么时候,直到我告饶为止。那些个苦力总也沾到女人边,有的人 可能一辈子也没玩过女人,今天,他们可算开了洋荤,解了大馋,刚刚射出来不到一刻钟又 硬起来啦,又排着队等着再操一次。 五嫂啊,哪个女人能经受起这群恶狼没完没了的折腾啊,没有办法,我只能告饶啦!“ “唉,苦哇!”奶奶同情地叹息道:“这我知道,早头,我们租的那间房子,离窑子就 隔一条街,就是现在镇上的招待所,刚来的姑娘都不愿意干那个事,老板真的是往死里打她 们啊,哭喊声我都听到了,真惨呀!你的老板坏事都做绝啦,不能得好死,下辈子再也托不 上人!” “五嫂啊,你算是说对喽,太对啦,解放后,她家老爷们被八路给毙啦,而她则被送到 煤窑配给了煤黑子。一提起煤窑,我就打冷战,黑女人每个月都约么着下窑的煤黑子,差不 多要开饷啦,便领着我们几个姑娘去煤窑接客,由于价钱相当便宜,许多挖煤的人都愿意干, 这可苦了我们几个姑娘,一天到晚都不用下炕,两腿一掰,一个接一个上来操,操到最后, 小便都麻啦,什么感觉也没有啦,褥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全是煤黑子射出来的玩意。这就叫 报应,为了多挣几个钱,黑女人拿我们当牲口使,到头来,她被配给煤黑子,成天让煤黑子 操,活该。” “挨,女人那,到这个世上就是受苦来的!”奶奶感叹道。 “光复那年,”褶子继续说道:“光复那年,老毛子杀进了奉天城,奉天的临时政府出 钱组织窑姐,说是慰劳帮咱们中国人赶走小鬼子的老毛子,黑女人见钱眼开,便把我们几个 姑娘全都送了过去。我的妈啊,五嫂啊,我这辈子可是什么都见识过啦,老毛子的大鸡巴长 得吓人,简直快赶上驴鸡巴长啦。 浑身上下全是黑毛,还有红毛,长黄毛的也不少。老毛子好像特别爱玩女人,他们身高 马大,拎起我来,就像拎起一只小鸡似的,大鸡巴操得我死去活来,他们的身上有一股呛人 的臭味。“ “老毛子更不是物,”奶奶愤愤地说道:“不管是小鬼子,还是老毛子,没有一个是他 妈的好饼,老毛子就爱女人,他们一来,到处找女人,吓得女人都不敢出屋,好人家的闺女 没少让他们糟踏。” “是啊,政府的官员跟我们说啦,让我们为苏联红军服务,免得奉天城里的良家妇女受 骚扰。后来,老毛子撒走啦,国军和八路打了起来,黑女人带着我们几个姑娘准备去辽阳她 的老家避灾,半路上遇到一股胡子,啊,命该如此,我的救星终于降临啦。胡子头头叫老二 哥,骑着棕色的高头大马,他拦住我们,向黑女人要钱,你说这个黑女人有多么狠毒吧,她 一辈子都是铁公鸡,从她身上你一根毛也休想拔下来。她哭天喊地说自己没钱。老二哥不管 那个,没钱,没钱你们就全都跟我走,黑女人在别人面前敢耍横,遇到胡子可就成了霜打的 茄子──蔫啦!她跟老二哥说:钱我是没有哇,如果你愿意要我的姑娘,相中哪个你就领走 哪个。谢天谢地,老二哥相中了我,因为我是最年轻的一个。” “是啊,跟上一个固定的主更好!”奶奶说。 “五嫂,谁说不是呢,说句实在话,我与老二哥过了几年好日子,这是我一辈子也忘不 了的。那些碟碟碗碗就是我跟老二哥过日那咱用过的,你孙子玩得的那个酒盅是老二哥喝酒 时用过的,我一看见那个酒盅,就,就,就想起我的老二哥!” “那你们怎么不在一起过啦?”奶奶问道。 “唉,别提啦,我就是这个命啦,老二哥有好几个姨太太,可是,他对我最好,我给老 二哥生了一个儿子,解放后,老二哥因为当过胡子,被政府给枪毙啦。唉,……” “那你们的儿子呢!” “儿子,儿子,我的那个儿子长大后,听说我是干那个的,说什么也不跟我在一起过, 说是丢人,寒碜!唉,我啊,……没办法,只有四处流浪,一个人到处租房子住。我还有点 钱,都是老二哥临死前留给我的,老二哥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人啊!” “……” “五嫂,五嫂,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每天早晨,褶子都要履行她的贯例,捂着脸,跑到奶奶的屋里来:“五嫂,五嫂,你看 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哟,”我还是如此这般,扒在被窝里,学着她那可笑的样子,双手捂着脸:“奶奶, 奶奶,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又胖了!” 褶子的浮肿病越来越严重,最后,终于瘫倒在土炕上,再也爬不起来,目睹她那痛苦不 堪的境况,奶奶真诚地安慰她,并主动给她换洗衣服。 “五嫂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唉,我这辈子呀!” “别伤心,想开些,人不都是一样,我比你强不到哪去,不也得活着。你遭的罪多,我 受的累多,我那个累法你是没有看着哇。混吧,人,就这么回事吧,什么好啊、赖啊的,凑 和活着吧!”奶奶一边给褶子脱下粘着粪便的脏衣服,一边解劝着她:“你别上火,想吃点 什么?我给你下碗面条吧,鸡窝里好像还有两个鸡蛋,我给你打到面条里!” 大表哥队长获知此事后,立即将情况报告给人民公社,人民公社派人设法将褶子的儿子 寻找到,她的儿子租来一辆马车,很不情愿的将褶子接回家去。 “小子,你可就是你的不对啦,”奶奶提着褶子的皮箱,放到马车上,毫不留情地教训 着褶子的儿子:“管怎么的,她也是你的妈啊,是她生了你,没有她,能有你吗?她愿意干 那个嘛?不都是逼的吗?” 褶子的儿子低垂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 病入膏荒的褶子,气息咽咽地躺在马车上,走远了! 10 “汪……汪……汪……”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我挥舞着长竹杆,疯狂地追赶着大黄狗,被我折腾得半死,饱偿羞辱的大黄狗,可怜巴 巴地哀号着,不顾一切地冲出院子,逃到公路上。 “喂……”我正欲继续追赶大黄狗,身后传来阵阵喊叫声,那低压的、有些沙哑的嗓音, 我感觉着比较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握着竹杆,扭过头去一瞧,只见公路的尽头,摇 摇晃晃地驶过来一辆吱嘎作响的破自行车,上面坐着一个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男人,大舅, 是大舅!我正握着竹杆发呆,破自行车已经嘎吱一声,停在我的身旁,大舅嗖地跳下自行车, 我发现,在他破衣烂衫的身后,挎着一部明晃晃的照相机,大舅和颜悦色地抓住的我小手: “陆陆,什么时候到你奶奶家来啦!” “大舅,”我挣脱开大舅的脏手,屏住了呼吸,尽一切可能地不想嗅闻到大舅身上的异 味:“大舅,我,改名喽!” “哦,大外甥,改成什么名字啦?” “小力!” “嘿嘿,” “哎哟,”奶奶迎出院门,热情地招呼着大舅:“大外甥,快进屋!”奶奶将大舅让进 屋子里,病卧在土炕上的爷爷,慌忙抓起身来:“快坐,快坐,大外甥!” “五姨父,”大舅与爷爷道过寒喧,便摘下他的相机:“五姨父,来,我给你照张相!” “别,别,我不会照相!” 尽管爷爷不停地摆手拒绝,大舅还是用他那娴熟悉的技艺,给爷爷留下一张珍贵的照片, 这张照片,永远被我收藏起来,在此,我要真诚地谢谢我的大舅! 奶奶和二姑开始忙碌起来,给大舅烧火煮饭,老叔特别给大舅打来半瓶白酒,那天,大 舅喝得很满意,望着大舅那喝得红通通的面颊,奶奶问道:“大外甥,怎么样啊?给社员们 照相,够混生活的吧!” “嗯,”大舅点点头:“五姨,还行,不这样,咋整啊,不过,总是偷偷摸摸的,让公 社发现了,就得收拾我啊!” “大外生甥,”奶奶郑重地告诫道:“以后,要少喝酒,多加小心,你已经不小了,要 知道好好地养家啊!” “是啊,”大舅深有感触地说道:“喝酒是耽误事啊,如果不是喝酒,我也不会被照相 馆开除,落得个今天的下场,没有工作,偷偷摸摸地给人照相,挣点小钱!” 酒足饭饱之后,大舅抹了抹嘴巴,推着吱嘎作响的破自行车,嘟嘟哝哝地走出屋来,见 我正与老姑在院子里玩耍,大舅瞪着混浊的眼睛,兴冲冲地对我嚷嚷道:“大外甥,走,到 大舅家住几天吧!” “这,”我迟疑起来:“不,”听到大舅的话,我很为难,说句实在话,我的确不愿意 去大舅家,看到舅舅这身打扮,我便能推断出他的家,将会是什么模样:“不,不,我不去, 大舅,我要跟老姑玩!” “嗨,”大舅说道:“大舅家也有人跟你玩啊,有你的表姐小姝,还有你的表弟小小, 还有,” “去吧,”奶奶不情愿地劝我道:“大孙子,好不容易回趟老家,怎么能不去姥姥家看 看呐!去吧,大孙子!”奶奶继续说道:“去吧,大孙子,去你姥姥家呆几天吧!” “嘿嘿,”大舅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微微一笑,将我抱上了破自行车:“走吧,” 说完,大舅张开双手,推起破自行车,我呆呆地坐在破自行车后,无意之中,目光又落到大 舅的屁股蛋上,哇──,那块破布丁仍然可笑地挂在大舅的屁股后面,不停地摇来晃去。 一路上,大舅热情地与我闲聊着,我则心不在焉地应承着,一双眼睛总是不肯离开大舅 屁股蛋上那块破布丁。 大舅推着我,且走且聊地走出大约十余华里,来到一个颇具繁荣景相的小镇子,在一条 横穿小镇的街路上,在一处高大的、坚固的、青砖灰瓦的、古里古气的北方传统民宅前,大 舅终于止住了脚步:“大外甥,到了,姥姥家到了!” 我尾随在大舅的身后,胆怯地走进陌生的、用厚重的青砖砌成的,幽深古朴的院子里, 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大舅的屁股蛋,大舅将破自行车哗啦推到砖墙边,然后,大声小气地冲 着黑沉沉的屋子里喊叫 道: “妈……爹……你们看,谁来了?” “哦,”扎着小围裙的姥姥第一个溜出屋门,冲着我假惺惺地微笑着:“哦……我的大 外孙子来喽,快进屋,快进屋!” “ 陧鏜”我吃力地迈过高高的门槛,一个身材矮胖的小老头,满脸堆着和善的笑容, 真诚地向我点着头:“啊……大外孙子来喽,快进屋,” “你们,过来!”大舅冲着一女一男,两个肮脏不堪的小孩挥挥手:“来,你们认识认 识,他,是你表弟,她,”大舅指着小女孩对我说道:“大外甥,她叫小姝,我的大闺女, 是你的表姐,他,”大舅又拽过满脸鼻涕的小男孩:“他,我的小儿子,叫小小,是你的表 弟。” “嘻嘻,”身着不整的小姝久久地盯着我,然后,冲着大舅说道:“爹,表弟长得真漂 亮啊!” “哼哼,”姥姥冷冷地说道:“这个小丫头片子,一看见男孩就要先评一评,好看不好 看,没出息!” “来,到大舅家坐坐!”大舅拽着我的手,走进一间昏暗的屋子里,凌乱不堪的土炕上, 坐着一个身材高佻的女人,原本雪白色的衬衣已经变成乌黑色,领口处结满让人恶心的油泥。 她赤着一双大长脚,因长时间不曾用心清洗过,脚面生满黑 怣狭长的、已经卷曲的脚指甲 里全是黑黑的脏泥。高个女人正毫无头绪在摆弄着一张张乱纷纷的、刚刚漂洗出来的照片。 见我进屋,她慌忙站起身来,呆呆地望着我,大舅瞟了她一眼:“瞅啥啊,这是我大外甥, 省城来的!大外甥,她,是你舅母!” “嘻嘻,”毛手毛脚、大大咧咧的舅母怔怔地冲我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去,继续摆弄 起满炕的照片。 “哎哟,妈……你又搞错了!” 站在土炕边的表姐小姝顺手拿起一只小纸口袋,皱着眉头提醒舅母道:“妈……你又搞 错了,这张照片是老李家的,你怎么装到老马家啦!” “是么,”舅母大大咧咧地笑了笑:“我咋又忘了呐!” “大外甥,”大舅呼地掀起炕边的大木柜,没头没脑地掏出苹果和白梨,非常大方地塞 到我的手上:“吃吧,吃吧,吃完还有!” 惨淡的阳光无神地映照在屋子里,乱纷纷的土炕上散发着难以忍受的酸臭气味,早已失 去本色的被褥以及脏衣服,扯得满炕都是。窗框上的玻璃挂满污渍,早已看不清楚外面马路 上的行人和车辆,窗框上的灰尘足足有古铜钱那般厚重。 “表弟,”小姝放下纸袋,走到我的面前:“咱们到院子里玩一会去吧!” “好的,”我跟在小姝和小小的身后,来到陌生的院子里,我一屁股坐在一块废抛的石 磨上,小姝也紧贴着我的身子坐了下来,小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臂,我转过头去,面无表情 地瞅着表姐小姝。 小姝的肤色稍深,但却相当的细嫩,那红扑扑的,因缺少清洁而泛着微微肤屑的脸蛋, 闪现着迷人的光泽,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呼扇呼扇地眨巴着,长长的、亮晶晶黑睫毛可爱的 晃动着,肥实的小嘴唇顽皮地上下舔吮着,肉墩墩的身体,散发着股股女童特有的奶香: “表弟,你家远么?” “远,”我非常简单地答道。 “你家漂亮么?” “漂亮,比这里漂亮多了!” “表弟,以后,能领我去你家串门么?” “能,如果你愿意,我就领你去!” “太好了,谢谢你,表哥!” “小姝,小小,大外甥,”大舅走出屋来,冲着我们喊道:“饭好了,都进屋吃饭吧!” “来,大外孙,”姥爷热情地将我抱上炕去。 我悄悄地审视着身旁陌生的姥爷,凭直觉,我认为这是一个性格温和的老人,他身材矮 胖,脑袋浑圆,谢顶的额头,闪烁着剌眼的光泽。我特别留意一下他那宽大、肥实的手掌, 望着姥爷那并不出色、更谈不上漂亮的双手,我的耳畔不禁响起爸爸的话语:你姥爷可不简 单啊,他的手艺相当高超,尤其是包出来的饺子,远近闻名,凭着这份手艺,你姥爷开了一 家饭馆,字号:广兴发!嘿嘿,你姥爷的愿望是广兴发,不兴赔! 现如今,姥爷惨淡经营了大半生的广兴发饭馆,早已收归国有,而饭馆的主人,我的姥 爷,则成为广兴发饭馆里普普通通的一个烧菜大师傅,每月领取为数不菲的薪水。并且,姥 爷倾尽一生积蓄置办的这套古朴的大宅院,也给政府悉数充公,只留给姥爷家三个小屋子, 镇政府用其余的房间以及宽敞的院子,兴办起一家农业具厂,我的老叔,就在这家农具厂上 班。 与虚荣心极强,喜好炫耀的姥姥完全相反,姥爷从来不跟任何人提及他的过去,更不愿 谈起他的现在,姥爷总是笑笑嘻嘻,每天下班后,走进屋里,便扎起小围裙,给一家人烧火 做饭。 “来啊,吃啊!” 姥爷将筷子推到我的面前,笑吟吟地催促着,我转过头来,呆呆地望着摆满丰盛菜肴的 餐桌,心中暗想:难怪姥姥在我家时,总是向邻居们炫耀她家如何如何有钱,看来,这绝不 是凭空吹嘘啊!姥姥家的餐桌上,尽是美味可口的食品,有些食品,我在饭店里都未品偿过。 “外孙子!”姥爷夹起一块香肠,放到我面前的小瓷碟里:“吃吧,吃吧!” “嗯,”我低下头去,仔细地瞅了瞅香肠:“姥爷,你家的香肠怎么是白色的啊?” “哦,”姥爷笑道:“外孙子,这是姥爷自己灌的,你偿偿,好不好吃啊?” “好吃,”我认真地咀嚼一番,味道的确与商店里出卖的红色的香肠完全不同:“好吃, 好吃!” “嘻嘻,”听到我的赞叹,姥爷竟然像个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孩子似地嘻嘻笑了起来: “好吃啊,那,就尽管吃吧,嘻嘻!”兴奋之下,姥爷肥大的脑袋向上一仰,哧溜一声,痛 痛快快地喝了一口白酒,望着见底的小酒盅,姥爷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顺手拽过一只小酒盅, 冲我说道:“外孙子,能不能喝点啊?” “嗨,你净瞎扯,”姥姥没好气地喝斥着姥爷:“他才多大呀,就让他喝酒,净扯淡!” “哦,不喝就不喝吧,来,外孙子,吃菜吃菜,多吃菜啊!” “爹!”表姐小姝一边咀着馒头,一边问大舅道:“吃完饭,表弟在哪存哦?” “这还用问,在咱家们存呗,”大舅答道。 “不,”听到大舅的话,我立刻便联想起他家肮脏的土炕,我拼命地摇着脑袋:“不, 不,我在姥姥家存!”当说出“存!”这个字的时候,我自己不禁觉得好笑,入乡随俗,到 奶奶家没几天,我便自觉不自觉地操起了家乡话。 “好啊,”姥姥说道:“好啊,吃完饭,在姥姥家存,” “那,”表姐嘟哝道:“那,我也在奶奶家存!” “行,随便!”大舅手一扬,而姥姥则皱起了眉头:“不行,我可不要这个浪三,褶得 没边!” “我不,”表姐放下馒头,踹着小腿,抹起了眼睛:“我不,我不,我要跟表弟一起存!” “行,”姥爷和蔼地对表姐说道:“好好吃饭吧,奶奶说了不算,爷爷说了算,爷爷让 你存,吃吧,吃饭吧,好好地吃饭吧!”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21-30 爸爸携妻带女,大摇大摆地回归故里,我却没有把他装在心上,更是丝毫也不放在眼里 的,然而,奶奶一家人,则是兴奋异常,原本平静的生活,尤如院子里的干柴垛,被爸爸这 棵小火柴稍一触碰,呼哗一下,便熊熊地燃烧起来。一看到爸爸,爷爷灰土般的枯黄脸,立 刻现出了可贵的笑容;奶奶满含沧桑的面颊,绽开了幸福的喜悦之色;两个伟大的历史学家 叔叔,完全放弃了无休无止的、毫无意义的争执,恭恭敬敬地哥长哥短着;而比我大不了几 岁的老姑,身前身后的围着爸爸团团乱转,像女儿般地跟爸爸撒着娇,让我很是厌恶,可是, 却不妒忌,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爸爸;只有老叔,永远都是让人捉摸不透地沉默着。这还不 算,更让我费解的是,每天,都有许许多多我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更谈不上认识的人,从四 面八方纷纷赶来,热情扬溢地看望我的爸爸和妈妈。还有我如何努力也搞不清楚的,这些莫 名其妙的三亲六故们,都争先恐后地,但却是非常真诚地邀请爸爸和妈妈前去赴宴。唉,请 爸爸赴宴喝酒的人是如此之多,以至于大家不得不排号等待。 “啊……”看到爸爸和妈妈今天吃东家,明天喝西家,早晨刚刚吃完,一边腆着可笑的 圆肚子,一边皱着眉头嘀咕着,过一会应该去谁家进午餐。听到爸爸终日嚷嚷着消化不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二姑结婚以后,二姑父哥们三个便彻底地分了家,至于孤寡的老爹, 按照当地的习俗,由三个兄弟轮班伺候,每家四个月,一年恰好轮满三家,并且美其名曰: “吃联盟会!”,想到此,我深有感触地嘀 咕道: “啊,爸爸,今天,你该到谁家去吃联盟会呐?” “哈哈,”奶奶闻言,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这小子,他是咋想出来的呐,你爸爸 天天有人请,这,跟吃聪盟会有什么刮割啊!” “嘿嘿,”病重的爷爷爱怜地笑道:“嘿嘿,别看我大孙子岁数小,想法却很多,遇到 什么事情,都要发表一番感想!你们说,我能不喜欢我大孙子吗?” 爸爸每次赴宴,妈妈都要携我同往,每一次赴宴,都是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或是快乐 的、或是滑稽的、或是尴尬的,但无论是怎样的经历,印象都是深刻的,只有这一点,是完 全相同的。 “哥,”屋子里正嘻嘻哈哈地说笑着,我正思忖着,过一会,爸爸应该去谁家赴宴,又 将会有怎样的经历,二姑悄然走了进来:“哥,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去吧,我都预备好了!” “可是,”爸爸为难地说道:“今天,原定是去你嫂子家,看望我的老岳父啊,听说, 他得病了,瘫痪了!” “哥,”二姑面露哭相:“哥,我知道,你坚决反对我的婚事,如果你不愿意赏脸,俺 就不难为你啦!” “嗨,”爸爸一听,立刻改变了主意:“芳子,咋能这样说话呐,走,走,哥哥现在就 跟你去,走,到你家,喝酒去,” “哎,”二姑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拉起我的手:“走,大侄,到二姑家吃饭去,菊子,” 二姑冲着老姑点点头:“菊子,一起走哇!” 二姑结婚时的大房子,分家之时,已经变卖掉,兄弟三各奔东西,二姑父拿着分得的那 点可怜的钞票,买了一栋简陋的小草房,走进寒酸的房舍,二姑苦涩地对我说道:“力啊, 二姑家很穷吧!” 真是一点也没说错,二姑家的确穷得可以,低矮的屋子里空空如也,可是,虽然清贫, 却很整洁,可怜的什物摆放得井然有序,纸糊的墙壁和天棚,没有一丝灰土。没容我作答, 二姑满怀信心地继续说 道: “力啊,开春以后,二姑要拼命地干活,挣钱,二姑向你保证,一年后,我一定要盖上 一栋漂亮的房子,大侄,我发誓,要盖就盖好的,并且,”二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并且,一定要盖灰砖灰瓦的,不然,就不盖!” 当地的老百姓最推崇灰砖灰瓦的大住宅,认为那便是最豪华、最漂亮的房子。二姑的脸 上扬溢着无限的憧憬,细白的玉手得意地笔划着,绘制着宏伟的蓝图:“大侄,这个院子的 面积足够大,盖栋大房子完全没有问题,盖好房子后,在院子的前面,栽上两棵大柳树,对, 院子里,还要种上樱桃树,大侄,到时候,你就来姑姑家吃樱桃吧!” 听到二姑的话,我的心里好似当真吃到了红通通的小樱桃,甜滋滋的。 “二姐很能干,”老姑鼓励道:“二姐一定能盖上灰砖灰瓦的大房子,二姐,要盖双瓦 的那种,” “快,快,快进屋!”二姑父诚慌诚恐地将爸爸、妈妈、老姑让进屋子里,他双手一挥, 嗖地将我举到土炕上:“小力子,上炕玩去吧!” 贫穷的二姑,却绞尽脑汁,甚至是倾其所有地摆设一桌丰盛的酒席宴,爸爸皱着眉头, 埋怨二姑道:“芳子,这,是何苦呐,我又不是别人,随便吃点就行啦!” “哎哟,哥,看你说的,”扎着小围裙的二姑父,抹着挂满油渍的大手,接茬道:“哥 哥的大驾,光临寒舍,俺就怕招待不好哇,”说着,二姑父走到桌前,夹起一枚油乎乎的茧 蛹,塞到我的嘴里:“小力子,来,先偿偿这个,可好吃了,这可是咱们老家的特产哦,你 们家那里可没有这玩意啊!” “哇……”我一口将茧蛹吐了出来,望着虫子般的家伙,我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这, 是啥破玩意啊,能吃吗?” “哥,”炒完最后一道菜,二姑父摘下小围裙,坐到爸爸身旁,他端起酒杯,真诚地对 爸爸说道:“哥,第一次喝酒,来,先干一杯吧!” “好的,”爸爸举起了酒杯,瞅了瞅二姑父,二姑父突然有些不自然,慌忙避开爸爸炯 炯的目光:“干,干杯!” “干杯!” “哎哟,”老姑却没有心思吃饭,她不知从哪里拽过一件没有缝完的小衣服:“二姐, 这,是给谁做的啊?” “哼,”二姑一看,秀脸腾地红胀起来,她一把夺过小衣服,胡乱塞到炕柜底下,别看 老姑年龄不大,知道的事情却比我要多得多,她冲二姑神秘地一笑,夹起一粒花生米,塞到 嘴里,看到二姑的窘态,我扯了扯老姑的衣袖:“老姑,那件小衣服,二姑是给谁做的啊?” “嘻嘻,”老姑瞟了一眼二姑,然后,将小嘴附到我的耳朵上:“你二姑有喜了!” “什么喜?”我不解地问道。 “嗨,笨蛋,”老姑拍了拍我的肚子:“大侄,你二姑肚子里有小孩了,那件小衣服, 就是给小孩做得,等生出来的时候,好穿啊,哈,” 啊……听到老姑的话,我转过脸来,呆呆地望着二姑,二姑的面颊更加绯红起来,她低 下头去,有意避开我的目光,手中的瓷勺,心不在焉地拨拉着汤碗。我又瞅了瞅二姑父,他 正讨好般地给爸爸斟酒,眉飞色舞地东拉西扯着。我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二姑的腹部:二姑 的肚子里有小孩了?过不了多久,他她便会从二姑的小便里,钻出来!啊,这,太可怕 了!二姑的小便有妈妈或者是都木老师那么大吗?如果不是的话,小孩钻出来的时候,会把 二姑痛死的。我突然想起那天夜里,爸爸压妈妈时,妈妈嘀咕的话:陆陆的脑袋好大啊,生 他的时候,差点没胀死我!唉,二姑的小便,到底有多大呐?二姑的小便,是什么样的呐? 混蛋,混小子,不要脸的家伙,此想法一出,我登时羞臊难当:混蛋,你怎么可以对二姑的 小便,胡思乱想呐?真不要脸,真该死。二姑,是伟大的,是绝对不可以亵渎的,难道,你 忘了,你不是把二姑当做圣母吗? “大舅!”我正漫无目标地东思西想着,屋外传来大表哥的喊声,我将脸转过来,大表 哥已经走进屋里,他恭恭敬敬地走到土炕边,看到正襟端坐在餐桌前的爸爸,低声下气地说 道:“大舅,下午,到我家吃饭去吧,我,” “哈,”爸爸叹息道:“这,能吃得过来么?” 盛情难却,傍晚时分,满嘴喷着酒气的爸爸还是被大表哥拽到大姑家,一边打着酒嗝, 一边坐到餐桌前,酒席之上,早已有些烂醉的爸爸借着酒劲,毫不客气地教训起在生产队里 说一不二的大表哥:“永威啊,现在,你行了,当上队长了,眼眶就高了,就谁也不认识了!” “不,不,”大表哥谦卑地说道:“不,不,大舅,您误会啦,生产队长的工作很不好 做,工作中,难免会得罪人的,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哼,”小蒿子在老姑面前依然是趾高气扬,听到大表哥的话,她不无得意地对老姑嘀 咕道:“我大哥是队长,是生产队的一把手,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大哥说了算!” “哟,”老姑毫不示弱:“他是队长,这不假,可是,在我面前,他永远都是我的外甥, 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不信,”老姑突然扯起嗓子,冲着大表哥嚷嚷道:“大外甥!” “哎,”听到老姑的喊声,大表哥急忙走了过来:“老姨,什么事?” “哼,”老姑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去,给老姨舀碗水来!” “好的,”大表哥不敢违抗,立刻走出房间,片刻,端着大木瓢走了进来,老姑自豪地 接过木瓢,示威般地瞅着小蒿子,小蒿子小脑袋瓜一扬:“哼,你也就能在大哥面前充大辈 呗!” “这,”老姑呷了一口凉水,回敬道:“这,是充大辈吗,我,就是他的老姨啊,别说 他是个小小的生产队长,他就是县长、市长、省长、国家主席,我,也是他的老姨啊!” 叭……老姑正在我和小蒿子面前,大摆她长辈的威风,突然,餐桌的另一端,传来清脆 的响声,旋即,便是爸爸赅人的怒吼声:“混小子,混球,”老姑、我、小蒿子,均不约而 同地转过脸去,只见爸爸怒不可遏地冲着大表哥挥舞着大巴掌,同时,扯着大嗓门谩骂道: “混球,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 “哎哟,老张,”妈妈慌忙按住爸爸的大手掌,大表哥痛苦万状地捂着被抽红的腮帮子, 羞臊无比地低下头去。看到大表哥这副可怜相,我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可怕的遭遇,我向大表 哥投去同情的目光,我比谁都清楚,爸爸的大巴掌,可是非同寻常的,让我刻骨铭心的。 “这,这,”大姑父和大姑均茫然不知所措,爸爸不再抽打大表哥,而是指着他的鼻子 尖,滔滔不绝地数落着:“永威,好可惜啊,这一家人,你是老大,一家老小,兄弟一大堆, 你要没有能耐,也就算了,可是,你,有了点能耐,就对父母、兄弟一点也不管不问,混蛋 小子,刚才,你说什么来着:隔辈不管人?豁,亏你说得出来,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隔辈 不管人!当初,我姐,我姐父,最困难的时候,养不起你们的时候,我爹,我妈,为了什么 要管你们,不是隔辈不管人吗!我爹,我妈,跟你是隔辈人啊,凭什么管你啊?嗯?” “那,”大表哥松开手,右脸非常可笑地映出数根手指印,他依然不服气,喃喃地嘀咕 道:“姥姥,姥爷,是痛我,没少爱护我,可,这也是冲着我爹和我妈啊!” “什──么……”听到大表哥的话,爸爸登时气得浑身发抖,他呼地站起身来,像头发 疯的大棕熊,一头扑向大表哥。如果不是妈妈及时阻挡住,我敢断言,大表哥将被爸爸那棕 熊般的大手掌,无情地撕个粉碎。 姥姥家仅存的几间房屋,在老舅的一意孤行之下,终于变卖掉,姥姥将卖房款与两个儿 子均分后,便与姥爷在小镇的边缘,买了一间极其廉价的、东倒西歪的小草房,苦度残生。 爱酒如命的姥爷,在一次烂醉之后,不慎摔了一跤,从此,再也无法站立起来,终日哆哆嗦 嗦地躺在冷冰冰的土炕上,过着毫 无意义的生活: “打,打,”当妈妈与爸爸走进姥爷家的破草房时,病卧在炕的姥爷,伸着弯曲的手指, 冲着妈妈比划着:“打,打,打我九回了!” “咋的,”还没等妈妈回答,姥姥没好气地走进屋来,冲着姥爷吼道:“活该,你该打, 你自己找的,谁让你没深拉浅地喝大酒,这下可好,喝瘫了,你看,”姥姥顺手从地板上拣 起一只断了气的小鸡雏,对妈妈说道:“这个老东西,自己起不来炕,就拿我的小鸡煞气, 只要一看见小鸡飞到炕上,他就一把抓住,麡┓凘声,把脖子掐断!” “你,”姥爷指着姥姥,告状般地对妈妈说道:“你妈她,就,就,就知道伺候小鸡, 根本不管我,我,我瘫了,没用了,挣不到钱啦,她就不管我啦,你看,”姥爷指着他的身 下,爸爸走了过去,撩起姥爷的被角,顿时冒出滚滚腐臭的气味,我不禁捂住了鼻子,爸爸 惊呼道:“我的天,岳父,你的背,都烂了!” “能,能不烂吗!”姥爷讲述道:“她,”姥爷指着姥姥:“她,总也不给我翻身,我 一天到晚就这么躺着,一动也动不了,能不烂吗!” “哦,”大舅和老舅相继走进屋来,老舅冲着爸爸,冷冷地问道:“二姐夫来了?” “嗯,”爸爸也不很友好地答应一声,看得出来,他们似乎有些什么隔膜,两人草草地 问候一句,便再也不肯进行任何交谈,大舅则热情地与妈妈嘘寒问暖,我感觉到姥姥家的空 气,比屋外还要寒冷一百倍,同时,更是深闷的让人窒息,我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咱 们回家吧!” “哎哟,”大舅转过身来:“大外甥,这是干么,刚进屋,就要走哇!” “二姐夫,”老姨冷气嗖嗖地推门而入,看到爸爸,她既兴奋,又尴尬,眼睛里冒着极 其复杂的柔光:“二姐夫,什么时候来的啊?” “哦,我,来了三天了!” “燕子,”看到老姨热切地望着爸爸,妈妈又来了醋意,她故意用身子挡住了爸爸,心 不在焉地问老姨道:“你现在生活得怎么样啊?” “唉,”老姨感叹道:“二姐,我还能怎么样呢,凑合活着呗!”老姨一边说着,一边 拉住我的手:“小力,过年到老姨串门去啊!” “嗯,”我胡乱应承一声,想起那个赌徒姨父,我便再也没有心情去老姨家串门。老姨 今天穿着很是整齐,这是当地的风俗,有客人来,一定要穿上最新、最好的衣服,来接待客 人,否则,将被视为对客人不尊重,同时,也降低自己的身份。 “妈……”看到姥姥屋里屋外地忙碌着,老姨放开我的手:“妈……我来吧,”老姨脱 掉外衣,露出一件深红色的、自己手织的毛线衣,丝毫也不性感的胸脯还是那样的平展,一 对小巧的乳房,极不合谐地扣在干枯的前胸。老姨弯下腰来,抓起煤铲,往炉膛里充填着煤 泥,瘦俏的小屁股正好冲着我的面庞,我悄悄地扫视一番,心中嘀咕道:这一段时期,老姨 又瘦弱许多,本能就干瘪的小屁股,竟然瘦出一对可笑的骨头尖,两条细腿夹裹着的胯间, 其空隙更加巨大,也更让我浮想联翩,我想起老姨那朦胧画般的小便,稀疏的黑毛,尤其是 那堆臊咸的、湿淋淋的嫩肉,真是让我心驰神往,我恨不得一把抱住老姨屁股,痛痛快快地 啃咬一番,尽情地品偿着那堆嫩肉。 “滚!”我正望着老姨的屁股发呆,妈妈突然恶狠狠地捶了爸爸一拳,悄声骂道:“不 要脸,看啥呐,瞅你这臭德性,一看见小姨子就发傻!想啥呢,还想着,……” “得,得,”爸爸低声吱唔道:“你真是个神经病,我看啥啦,我,我,……” 大舅和老舅坐在炕梢,一边咕嘟咕嘟地吞云吐雾,一边漫无边际地高谈阔论,老舅得意 洋洋地向大舅吹嘘着,他正准备做一桩很大、很大的投机倒把的大买卖,利润大得惊人,甚 至比贩卖毒品赚得还要多。大舅则不甘示弱地、瞪着昏浊的眼睛胡擂着,说他下乡照像时, 无意中收集到一件古董,一个青铜古鼎,至于年代,正准备找专家鉴定,据保守估计,至少 应该在千年以上。老舅一听,把脑袋摇得像只波浪鼓,说死也不肯相信,于是,两人脸红脖 子粗地争执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爸爸、妈妈和老姨这方面。 老姨似乎听到妈妈和爸爸的耳语声,她放下煤铲,默默地站起身来,走到外间屋,避开 妈妈咄咄的目光。我偷偷地瞅了瞅妈妈,只见妈妈脸色甚是赅人,呼呼地喘息着,死死地盯 着爸爸,而爸爸则故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抓过土炕上一本残破的旧书,胡乱翻阅着。我 努力地猜测着:爸爸与老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何把妈妈气成这样?难道,爸爸也像压妈 妈那样,把老姨也给压了?把老姨那堆骚肉,给啃了?哼,好个大坏蛋,老姨的骚肉,我还 没把玩到,却被可恶的爸爸捷足先登了!真是气死我也! “喂,”姥姥冲着大家嚷嚷道:“都别瞎嚷嚷了,饭好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 麜植ww─,老姨将饭桌推到土炕上,爸爸站起身来,帮助姥姥将一盘盘热气升腾的菜 肴,端到桌子上,大舅与老舅终于停止了激烈的争执,坐到饭桌前。 “嘿嘿,”当大家一一落座后,躺在炕头的姥爷,非常和善地端着小酒盅,冲我笑道: “外孙子,能不能喝点啊?” “哼,”姥姥一把推开小酒盅:“喝,喝,喝什么喝,屁大点个年纪,就喝,喝,等喝 成你那个样子,就美喽,是不?” “二姐夫,”大家刚刚拿起筷子,老舅郑重地对爸爸说道:“二姐夫,家里的情况,你 也看到了,我爹的房子卖了,现在,不仅什么也没有了,还瘫巴了,二姐夫,你看,我爹、 我妈,今后的生活,可怎么办呐?” “哦,”爸爸瞅了瞅老舅,反问道:“你说怎么办啊?” “我看这样吧,咱们大家好好地商量商量、核计核计,每人每月给我爹、我妈一定数目 的生活费,……” “哟……”爸爸不悦地撂下了筷子:“内弟,给老人生活费,这是每个做儿女应该的, 我们没有意见,可是,岳父的卖房钱呢,哪里去了?” “这,”老舅问道:“这,给老人生活费,跟卖房子钱有什么关系啊?” “当然有,你们把老人的房子给卖了,钱给分了,反过来,让我们大家平摊老人的生活 费,你可真好意思,你可真想得出来!” “哼,”老舅不服道:“赡养老人,是每个儿女的义务,你不摊钱,我到公社告你去!” “哼,”爸爸回敬道:“这我比你清楚,可是,继续老人的财产,也是每个儿女的权利, 你告我,我还要告你呐!卖房子的钱,你二姐也应该有份。” “啊……”老舅顿时哑口无言,木然地望着爸爸,大舅深有感触地嘀咕道:“ 陧鏜还 是念大书的厉害啊!懂得法律,谁也糊弄不了!” 啪……啪……啪……爸爸跟老舅正斗鸡般地争吵着,房门突然响动起来,只见哗啦一声, 赌徒老姨父阴沉着脸,走进屋来,看到饭桌上的老姨,恶狠狠地吼道:“哼哼,看把你乐的, 啊,原来是你二姐夫来了,哼哼,我说怎乐成这样,临出门又是洗啊、又是擦啊,哼哼,臭 不要脸的小骚逼,你寒碜不寒碜啊,你害臊不害臊啊,还舔着个脸吃饭,你的脸,早就让熊 瞎子给舔了吧!” “你,”老姨羞愧满面地站起身来,冲着老姨嚷嚷道:“你又在哪喝了,瞎嚷嚷个啥啊, 二姐夫来了,我就不应该来看看么?” “当然得看看了,不要,今天晚上能睡着觉么!” “小连襟,”爸爸气鼓鼓地站起身来:“你胡 z籊エ侦繵琚M你是什么意思?” “操……”老姨父狠吸了一口烟卷:“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意思,你比谁都清楚,你们 之间的好事,好意思让我讲讲么?” “什么好事,你说,我们有什么好事,我帮助小姨了,这还有错了么?” “哟……”老姨父啪地甩掉烟蒂:“你少来,还帮助小姨呢,你操你小姨了吧!” “你,”爸爸扔掉筷子,冲向老姨父,瘦弱的老姨慌忙横在两个男人的中间:“别,别, 可别,… ……“ “想打仗,好啊!”老姨父一把推开老姨,呼地站到爸爸面前:“来吧,打啊,好长时 间没打仗了,这手真的有点痒痒啦!” 看到爸爸与老姨父在屋地中央箭拔弩张地对峙着,姥爷苦涩地咧了咧嘴:“你们,都给 我消停消停,别,别在我家,胡闹,有什么想法,就好好地说,如果想打仗,就另找个地方, 我家,可不是战场!” “唉,”姥姥哧溜咽下一口白酒:“热辣不热辣啊,笑话不笑话啊,哎,这是什么事啊, 这是什么好事啊,大吵大嚷的,很怕邻居不知道,是不?” “哈,”老舅皮笑肉不笑地嘀咕道:“好,好,小姨子么,就是姐夫的半个屁股啊,这 有什么,… ……“ “哼,”听到老舅挑火般的话语,老姨父登时怒不可遏,他一把揪住爸爸的衣领子: “啊,玩我的媳妇,我跟你没完,我跟你拼了!” 说着,老姨父以令我不可像想的速度,向爸爸伸出铁拳,爸爸则机灵地一闪,老姨父的 拳头落空,身子猛烈地向前倾去,爸爸见状,脚掌向前一踢,老姨父毫无准备,一屁股瘫坐 在地。 “好哇……”老姨父更加气急败坏,呼地爬起身来,准备继续再战,大舅冲过来,拽住 他的手膊:“老妹夫,消消气,可别闹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老姨依然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呜地抽涕着: “我是说不清楚了,我是说不清楚了,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白了!” “哼,”对于眼前的一切,妈妈是那样的平静,仿佛根本与她无关,她不屑地瞅了瞅地 上的老姨:“哼,真是没事找事,如果不往我家乱跑,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哼,你们啊, 你们,……” “你听着!”爸爸整理一下被老姨扯乱的衣服:“我和小燕,什么事也没有,如果不信, 你问她!” “呜呜呜,呜呜呜,”老姨突然站起身来,一边继续抽涕着,一边指着老姨父吼道: “老吴,你不是怀疑我么,好,我还不跟你过了呐,我以为你是谁啊,你还有个什么啊?连 房子,都是借修配厂的地皮盖的,死皮懒脸地懒在那里,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走,到公 社去,我跟你离婚!” “不,不,”看到老姨当真动了气,老姨父却软弱下来,一眨眼的功夫,突然不可思议 地变成非常乖顺的小绵羊:“小燕,我,我,喝多了,我,我太过份,我,我不对,我,… …” “哼,喝多了,喝人肚子里去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去了,一喝点尿逼酒,你就穷耍,这 日子,我是说什么也不能过了,我,说啥也得跟你离婚!” “小燕!” 咕咚一声,人高马大的老姨父,一头扑倒在老姨的身下,就像当年在大食堂那样,粗壮 的手膊死死地抱住老姨的细腿:“小燕,我不对,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 敢了,小燕,我,不能没有你啊!” “呜呜呜,呜呜呜,”老姨再次捂住泪水涟涟的面颊,更加悲痛地抽涕起来:“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随着春节的日益临近,天气愈加寒冷起来,茫芒大地笼罩在几近凝固的空气之中,那呆 板的、绝望的表情,恰似一具僵挺的死尸,包裹着惨白的尸布。 挂满厚重霜花的窗外,时而传来阵阵有气无力的鞭炮声,不知好歹的小淘气包们,捧着 自制的、极其粗劣的冰车,叽叽喳喳地在结着坚冰的、尤如镜面般光滑的公路上,翻上滚下, 小脸蛋冻得酷似毛猴子的红屁股。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爷爷的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干枯的病脸好像可怕的烧纸,一片惨黄,且粗糙无比,没有 一丝水分,干干巴巴的紧贴在早已腐朽的柴骨上,稍稍触动,便会哗哗哗地龟裂开来。爷爷 眨巴着无神的昏眼,渴涩的喉咙管活像灶台旁的风箱,伴随着艰难的呼吸,发出咕噜咕噜地 哀鸣,继尔便咳咳咳、咳咳咳地剧烈折腾一番,脑袋耷拉在炕沿处,嘴巴里倾吐着赅人的污 血:“完了,完了,”爷爷艰难地、但却是郑重地宣告自己的死亡:“完了,完了,我,要 死了!” “爹……”爸爸泪眼汪汪地守候在爷爷的身旁,嘀咕着毫无实际意义的话:“爹,没事, 过几天,就好了,爹,你可一定要挺住啊,你不能死,……” “算了吧,”爷爷非常肯定地说道:“大小子,算了吧,别说没用的啦,你爹,看来是 挺不过年关啦,阎王爷已经托梦,给我下了贴子,头年,我必须到阴间报名去,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 爷爷用手巾抹了抹嘴角的血水,突然将魔鬼般的面颊转向了我:“大孙子,快,到爷爷 这来!” “哎,”我正无忧无虑地在土炕上翻着跟头,听到爷爷的呼唤,我嗖地翻到爷爷的身旁, 由于用力过猛,一支脚不慎撞击到爷爷的病体上,爷爷微微抖动一下,爸爸恶狠狠地瞪我一 眼:“小兔崽子,总也没正形,看把爷爷踢的!” “你少说两句,”爷爷没好气地训斥着爸爸:“孩子懂得个什么,孩子不淘气,不成小 傻子啦,大孙子,”爷爷干柴般的手掌,充满深情地握住我,死亡般可怕的目光,久久地凝 视着我:“大孙子,爷爷要死了,记住爷爷的话,要好好地学习,只有学会了真本领,才能 在这个世上混下去,大孙子,记住爷爷的话,要好好地学习,学习,学习生活的真本领,… …” “爷爷,”望着爷爷濒死的面颊,嗅着他那满身的中药气味,我的心狂跳不已:爷爷真 的要死了么?爷爷真的要离开我,埋到辽河边的乱坟岗里?我伸出手去,轻轻地抓摸着爷爷 干枯的脸庞,木讷地嘀 咕道: “爷爷,爷爷,好爷爷,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唉,”爷爷长叹一声,一行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大孙子,爷爷也不想死啊!” “爷爷,唔……”我扑到爷爷干柴般的身躯上,纵声痛苦起来:“唔……唔……唔……” “大小子,”奶奶不安地冲着爸爸悄声嘀咕道:“大小子,快,把小力抱过来,大夫说, 你爹的痨病已经扩散了,可别传染给孩子啊!” “这,”听到奶奶的告诫,爸爸伸出手去,可是,看到爷爷满怀深情地端详着我,谆谆 地教导着我,爸爸没有勇气将我从爷爷的手掌中,无情地抢夺过去,妈妈见状,毫不客气地 走到炕沿,一把将我从 爷爷手中夺过来: “小力,来,到妈妈这来!”说完,妈妈猛一用力,将我抱到她软绵的胸怀里,走出屋 子,来到三婶的房间:“哼,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那么大岁数了,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 他死了也就算了,要是传给了孩子,可就完了,孩子这一辈就给毁了!” “爷爷,爷爷,”我在妈妈的怀抱里,轻声地呼唤着:“爷爷,爷爷,我要爷爷!” “不去,”妈妈将我塞进三婶家最洁净的棉被里,然后,她亦跳上了土炕:“不去,儿 子,你爷爷有传染病,会传给我们的,来,妈妈搂你睡觉!” “不,不,我不困,”我一咕碌爬起来,正欲跳下土炕,却被妈妈死死地拽扯住:“儿 子,听妈妈的话,如果不困,真的睡不着,妈妈带你玩!” “真的,”听到妈妈的话,我兴奋起来,立刻便把垂死的爷爷,扔到了脑袋后面,我呼 地骑到妈妈的身上:“妈,我要玩骑马!” “哎──哟……”妈妈惊呼一声:“大儿子,骑马,也不能这样骑啊,你要把妈妈压死 啊!”说着,妈妈将我推到一边,她翻过身来,跪爬在土炕上,两只手拄着炕席:“来吧, 宝贝儿子,妈妈给你当马骑,来吧,上来吧!” “哈,”看到妈妈那滑稽可笑的样子,我乐颠颠地骑胯到妈妈的脊背上,两只手轻轻地 拍打着妈妈的背部:“驾……驾……驾……” “好,驾,驾,”妈妈弓起脊背,驮着我,乖顺地爬动起来,正在炕梢奶孩子的三婶, 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嫂子,你可真能惯孩子啊,我看,他要你的心,你得敢给掏出来!” “唉,”妈妈继续爬动着,无奈地叹息道:“有什么办法啊,不把他哄住,他老往那屋 去,真要是传上大痨病,后悔也来不及喽!为了孩子的健康,我什么都可以做!” “爹……”从爷爷所住的屋子里,传来爸爸熟悉的喊声:“爹,你,要干什么啊,快, 快,快躺下!” “大小子,别管我,去,拿个本子来,” “哎,爹,拿本子,做什么啊?” “嗨,”我听到爷爷不耐烦的语音:“少废话,让你拿,你就趁早拿来,大小子,我, 恐怕不行了,趁着现在我还清醒点,跟你把咱们老家的事,叨咕叨咕,你,都给我好好地记 下来,懂么?” “嗯,爹,我懂了,你说吧!” “大小子,你爷爷哥俩从关里逃荒,一路走着,一路卖着劳金,最后,在这辽河边,终 于安下了家,娶了媳妇,有了后代,你爷爷哥俩个,一共有八个儿子,其实,都是你亲爷爷 生养的,你大爷不能生养。来,我告诉你,老大,老二、老三、老三、老五,对,老五就是 我,接着,还有老六、老七、老八,对,老八就是你八叔,他们的大名,你都给我记下来, ……” “是的,爹,你慢慢地说,我正记着呐!” “还有,”爷爷不知从哪里来的精神,继续爆豆般地唠叨着:“你爷爷这八个儿子中, 都成了家,立了业,都有儿子,来,你接着记,你大爷,有六个儿子,你二爷,有四个儿子, ……嗯,咱们这支人,有四个儿子,你是大头顶!……老六,……”爷爷突然感叹道:“啊 ……大小子,到你这辈,目前为止,只有小力这么一个小子,也就是说,我临死的时候,在 闭上眼睛之前,只看到一个孙子,唉,我就这个命喽,大头顶是个丫头片子,这一下子就差 了一大截,步步赶不上,你大爷死的时候,都看到重孙子啦,唉,我死的时候,唯一的大孙 子,才刚刚上学,还什么也不懂呐,唉,……命啊,都是命啊,人不认命是不行的。” “哼哼,”听到爷爷的念叨声,跪爬在土炕上的妈妈冲着三婶嘀咕道:“咱老爷子这是 不行喽,你懂么?”妈妈问三婶道:“你知道么,这叫什么现象?” “不懂,嫂子,这叫什么现象啊?”三婶诚恳地询问道,妈妈非常老道地答道:“回光 返照,这叫回光返照,这是一句成语,却非常贴切,凡是濒死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有过这 样的现象,出现这样的现象,便预示着,他马上就要死掉了!”妈妈突然转过脸来,以乞求 般的口吻对我说道:“我的宝贝儿子,你可饶了妈妈吧,妈妈累坏了,妈妈的腰,都酸了, 儿子,下来吧,愿意骑,明天再骑,跟妈妈睡觉吧!” “好的,”听到妈妈的乞求,我只好从妈妈的脊背上翻滚下来,妈妈帮我脱掉外衣,一 把塞进被窝里:“快,盖好被,别冻着,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可别冻感冒喽!” 说完,妈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妈妈扯掉厚厚的毛线衣,又呼地拽下洁白的内衣,一对 大豪乳扑楞扑楞地摇来晃去,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美滋滋地抓摸着:“真好玩,真好玩, 妈妈的咂咂真好玩!” “哎哟,嫂子!”炕梢的三婶警告道:“你怎都脱啦,会着凉的,这不像你们城里,屋 子一点也不保温,一到了下半夜,这点热乎气都散掉了,屋子里很冷很冷的!” “唉,”妈妈呶着嘴答道:“习惯了,不脱光了,往被窝里一钻,总觉得身上痒痒的, 睡不好,嘿嘿,”妈妈开始褪下薄薄的衬裤,她冲着三婶嬉笑道:“三媳妇,我在家里睡觉 的时候,干脆,什么都不穿,脱得溜溜光,那样睡起来,才叫舒服呐,三媳妇,你懂么,脱 得光溜溜的睡觉,叫什么?” “不知道!” “这叫一级睡眠,嘻嘻!”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哧地褪掉白衬裤,然后,嗖地钻进被窝 里,两条雪白、极富肉感的大腿,紧紧地夹住我腰身:“啊,好凉哦!” 我幸福地依在妈妈的怀里,心中嘀咕道:今天,妈妈为什么不脱掉内裤,完全赤身裸体 地来他个一级睡眠呐?如果那样的话,我便可以偷偷摸摸地欣赏一番妈妈迷人的私处和神秘 的小便!一想起妈妈的小便,我便联想起妈妈自拍的照片,那一幅幅令我痴迷的靓影,再度 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妈妈私处的缕缕黑毛,更是让我想入非非。一念及此,我便故意往妈 妈的身上死贴起来,两手不安份地抓摸着妈妈 肉感怡人的胴体: “妈妈,真冷啊!” “是啊,儿子,”妈妈紧紧地搂着我,软绵绵的胯部,顶在我的膝盖骨上,她哆哆嗦嗦 地絮叨着:“哎哟,每天睡觉,都是件愁人的事,真不愿意脱衣服,真不愿意钻这被窝,没 办法,儿子,咱们娘俩紧紧地抱着吧,慢慢就会把被窝暖过来的!” 听到妈妈的话,我双手猛一用力,非常卖力地搂住妈妈的脊背,身子有意往妈妈的胸部 贴去,膝盖骨不怀好意地触碰着妈妈的胯部,隐隐地感受到空前的软绵和湿热。啊,妈妈的 小便好奇妙哦,我真恨不得伸出手去,尽情地把玩一番,可是,一看到妈妈那无尽的母爱中 所特有的:慈祥中流露着丝丝严厉,温柔中夹裹着缕缕凶威的面庞,我便本能地怯懦起来, 虽然淫心泛滥,却没有胆量胡作非为。无奈之余,我深深地吻了妈妈一下,不得不收起淫邪 之心,与妈妈幸福地相拥着,在暖洋洋的棉被里,在充满母子纯情的气氛中,甜言蜜语、唧 唧我我。聊着聊着,我渐渐地昏沉起来,尽管妈妈反复地推搡着我,我却再也没有精神理睬 她。 啪……三婶奶完婴孩后,啪地关掉了电灯,屋子里骤然漆黑一片,嗖……一股冷风吹刮 到惨白的玻璃窗上,然后,顺着呲开的缝隙,活像一把剑狠狠地剌中我的门额,我身不由已 地打了一个冷战,困意顿消。片刻的黑沉之后,从屋门的窗户里,映过来一串幽暗的光亮和 嘈杂的碎语声,那是被妈妈比喻为回光返照的爷爷,继续不知疲倦地口若悬河着。 利剑般的冷风也没有放过妈妈,妈妈哆嗦一下,用被角死死地裹住凉冰冰的脑门,在淫 邪的色心驱使之下,我的身子缓缓地向下滑去,脑袋瓜渐渐地溜到妈妈的胯部,我用手轻推 一下妈妈,妈妈没有任何反应,我的手掌又在妈妈的白腿上抓挠数下,妈妈依然无动于衷。 看来,妈妈真的睡熟了,我将脑袋完全转向妈妈的胯部,鼻孔贴靠到妈妈的内裤上,深深地 嗅闻起来:啊……好咸,好骚,不过,却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吸到鼻腔之后,尤如是效果奇 妙的兴奋剂,顿感周身舒坦,同时,色心狂跳不已! “爹……爹……爹……”我正偷偷摸摸、津津有味地嗅闻着妈妈的胯部,隔壁却传来凄 惨的哀吼声:“爹……爹……爹……” “爹……爹……爹……呜呜呜,” “爹……爹……爹……咦咦咦,” “爹……爹……爹……唔唔唔,” 从爷爷和奶奶居住的屋子里,传出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极其凄惨的哀号声,让我不寒而 粟,尤其是大姑、二姑、老姑那尖细的女音,直听得我浑身泛起层层粗糙无比的鸡皮疙瘩, 我将脑袋瓜移开妈妈的胯部,惊恐万状地钻出被窝,妈妈转动一下香气袭人的胴体,漠然地 嘀咕道:“完喽,老爷子恐怕是咽气了!” “是啊,”三婶啪地打开了灯泡,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着妈妈道:“嫂子,快点起来吧, 咱们也得跟着哭哭哇,别让人抓住话把,挑咱们俩的理儿啊!” “唉,”妈妈揉了揉睡眼,极不情愿地坐起身来:“真没法子,这事,咋让我赶上喽, 大过年的,唉,被窝刚用自己的体温暖过来,睡得正香,这,唉,” “爹……爹……爹……呜呜呜,” 三婶草草穿好衣服,故意将头发散乱开,只见她一头扑进爷爷的屋子里,咕咚一下,跪 倒在地,哇的一声,放开了令人心颤的咽喉。一分钟之前,三婶还是若无其事的神态,此刻, 酷似超一流的大腕演员,小嘴一咧,悲痛的泪珠便像断了线的宝石项链,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爹……爹……爹……呜呜呜,” “爹,”妈妈站在三婶的身后,看到三婶那滑稽可笑的娇揉造做之相,妈妈偷偷地撇了 她一眼,小嘴不屑地一呶。妈妈并没有像三婶那样跪倒在地,而是悄悄地掏出小手绢,故作 悲恸地揉了揉眼睛,鸟 鸣般地嘟哝着: “爹,爹,” “爹……爹……爹……呜呜呜,” 爸爸、叔叔、姑姑们的痛哭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的,是震耳欲聋的,是催人泪下的。 而奶奶则没像孩子们那般抱头痛哭,她默默地站在屋角,无神的目光长久地停滞在爷爷干枯 的尸身上:“别哭了,”奶奶突然说道:“人,早晚得死,哭有什么用,都别哭了!” “大孙子,”我正欲挤过人群,看看早已死去的爷爷,奶奶一把拽住我:“大孙子,别 过去,会传染的!” 说完,奶奶将我抱起来,我依在奶奶的怀里,循着昏暗的灯光,向土炕望去,爷爷直挺 挺地横陈在土炕中央,那安祥的面容,俨然是在静静地睡觉。我心中好生纳闷:死?是什么? 死,就是睡觉么? “奶奶,”我问奶奶道:“爷爷好像是在睡觉,爷爷真的死了么?” “大孙子,爷爷,”听到我的话,奶奶突然哽咽起来,原本坚强的面庞,骤然老泪横流 :“爷爷不是在睡觉,爷爷死了!咦……咦……” “爹……爹……爹……呜呜呜,” 此起彼伏的哭号声,响彻耳畔,望着这悲痛欲绝的场景,年幼无知的我,也不禁黂然泪 下,酸溜溜的泪水,糊住了双眼。 “大孙子,别哭了,”奶奶帮我抹了一把泪水:“别哭了,一会出门,会扇着的!” 我依然坐在奶奶的手臂上,慢慢地,我感觉道,姑姑们的痛哭声,与爸爸和叔叔们那语 无论次、嗲啊嗲啊的痛哭声。截然不同,细细听来,姑姑们的痛哭声,别有一番韵味。或者 说,姑姑们那不仅仅是在痛哭,同时,又是在唱着哀惋的歌曲,那曲调是如此的悲恸,听到 这曲调,莫说是人,就连咯叽咯叽徘徊在灶台旁的老母鸡,也停下脚来,止住了叫声,瞪着 红通通的圆眼睛,现出一副同情之相:啊,主人死了! 望着如泣如述、如歌如吟的姑姑们,听着那凄凉的曲调,我停止了悲泣,完全沉醉其中 :这不是简单的哀号,这是艺术,这是民间的哀乐,是最为美妙动听的旋律!我呆呆地望着 姑姑们,心中默默地模仿着、模仿着,太美了,太动人了! 姑姑们优美绝伦的哀唱,很快便响彻整个院落,震醒了苍凉的早晨,惊动了四邻八舍, 人人面带愁容,潮水般地涌进屋子里。女人们咕咚咕咚地跪在姑姑们的身旁,非常自然地加 入其中,她们都是天生的歌手,人人都有一手让我目瞪口呆的哀唱绝活,许多女人哀唱的技 艺,甚至盖过了几个姑姑。 而男人们,则根据自己的辈份,或是泪流满面地给爷爷磕响头,或是默默地站立在土炕 边,嘀咕着我一句也听不懂的话语,或是屋里屋外地钻来窜去,一会拽拽爸爸,一会又扯扯 叔叔:“快别哭了,快赶张罗张罗,怎么发送吧!” 大队会计老杨包,爷爷生前最知心的朋友,捧着厚厚的白布,步履蹒跚地走进屋来,他 冲着哭天抹泪、唠唠叨叨的女人嘀咕一番,立刻,女人们便纷纷站起身来,接过老杨包的白 布,你拽住这头,她抓住那头,哧哧哧地撕成了无数根白条条,老杨包漠然地抓过白条条, 逐个分发给屋子里的男人、女人、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姑姑们。 “小力子,”最后,老杨包也不例外地送给我一条白布:“戴上它,等会,给爷爷送葬 去吧!” 我机械地接过白布条,瞅着人们娴熟地或是扎在脑袋上,或是系在腰间,或是拎在手中, 我茫然不知所措,早已哭红双眼的二叔见状,轻轻地拽过我的白布条,老道地扎系在我的脑 门上,旁边的老杨包似乎感觉这种扎系的方式不太合适,他正欲说些什么,二叔振振有词地 嘀咕道:“大叔,这样扎对,旗人的系法与汉人的系法可不一样啊,汉人就是这种扎法!” “哦,”老杨包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这么扎着吧!” 奶奶抱着头顶白布条的我,走出屋子,我立刻看到院子中央,放置着一口大木箱,那形 状,那颜色,与家中的大木柜,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唯一的差别,家中的大木箱是完全平 直的,而院子里这口大木柜,则呈着苏缓的倾斜状,我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搞成这样,也许是 木匠的手艺太差劲吧,也许他是个酒鬼,烂醉之后,弄出这么个可笑的玩意来! “爹……爹……爹……呜呜呜,” 我依在奶奶的怀抱里,正望着大木箱发怔,思忖着这是谁的拙劣之作,突然,身后传来 更加悲恸的哀唱,我转过头去,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们,在老杨包的指挥下,抬着熟睡的爷 爷,昂然走向大木箱,怎么?他们这是准备把爷爷装到大木箱里啊:“奶奶,”我突然鼻子 一酸:“奶奶,爷爷,爷爷,……唔……” “大孙子,”听到我的念叨声,奶奶的身子颤抖起来:“大孙子,别哭了,爷爷走了!” “爷爷,爷爷,”我眼睁睁地瞅着那几个汉子将爷爷塞进大木箱里,爸爸、叔叔、姑姑 们纷纷推开众人,不顾一切地扑向大木箱:“爹……爹……爹……呜呜呜,” “爹……爹……爹……呜呜呜,” “爷爷,”我伸出小手,在寒风中,哭成了泪人:“爷爷,爷爷,爷爷,……” 众人拼命地拽扯着爸爸、叔叔、姑姑们,其中的一个汉子拎起大斧头,将铁钉按在大木 箱的一角,狠狠地凿击起来,那叮叮当当的脆响声,好似一把把锋芒无比的利刃,剌穿着我 的心室。爷爷,可怜的爷爷,被无情地钉死在大木箱里,从此,我再也看不到最痛爱我的、 最袒护我的,把我视为掌上珍宝的 爷爷: “爷爷,爷爷,爷爷,” 哗楞楞,哗楞楞,吴保山驾着大马车,驶进院子里,他穿着羊毛袄,手里夹着旱烟卷, 依然是无悠无虑,将马车缓缓地停在大木箱旁,大手掌轻轻地拍了拍箱盖:“老五哥,我这 就送你走啦!” 听到吴保山的话,老杨包大手一挥,几个汉子各执木箱的一角:“一、二、三,嘿── 哟,” 大木箱很轻松地被汉子们抬到马车上,吴保山啪地甩掉半截烟蒂,长鞭一扬:“驾…… 驾…… 驾……“吴保山且走且拽着马缰绳,马车吱呀吱呀地驶出院子,众人拥着哭天喊地的爸 爸、叔叔、姑姑们涌出了院门。 怦……怦……怦……年轻的社员们、批斗会上押解老地主的民兵们,聚拢在马车的周围, 一边吸着烟卷,一边点燃一枚枚爆竹,呼呼呼地抛向空中,爆竹一枚接着一枚地炸裂开来, 震得我双耳发木,心烦意乱。 在白茫茫的荒原上,在野草萋萋的辽河岸边,在疾风怒吼的小树林里,在大太爷、二太 爷乱纷纷、简单单的土堆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挖出一个深深的大土坑, 吴保山将马车停在土炕上,汉子们一涌而上,再次喊叫起一、二、三,咬牙切齿地将盛着爷 爷的大木箱抬下马车。 “爹……爹……爹……呜呜呜,” 在一片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盛着爷爷的大木箱被汉子们无情地沉入土坑之中,登时, 哭喊叫声,连成一片,一时间,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大仓子!”老杨包冲着爸爸嚷嚷道:“你是老大,别光顾着哭哇,快过来,给你爹的 坟撒把土吧!” “嗯,”爸爸止住了哭泣,摇摇晃晃地走到深坑前,扑通一声,跪在泥土上,抓起一把 土,连同着泪水,一边扬撒进土炕里,接下来,叔叔们,姑姑们,纷纷效法,每人都往土坑 里,撒进一把泥土。 “菊子,还有你,”老杨包拽起几乎瘫倒在地的老姑,他猛一回身,看到奶奶怀里的我, 一把将我抱到地上:“哦,小淘气包,还有你,去,跟你老姑一起,给爷爷撒手把土去吧!” “爹……”老姑泪水涟涟地爬到土坑前,冻僵的小红手抓起一把泛着白霜的泥土,缓缓 地扬撒到爷爷的木箱上,我紧靠在老姑的身旁,也像模像样的抓起一把泥土:“爷爷,”我 将手伸到土坑上,一点一点地扬洒着,身后的老杨包,哑着嗓子嘀咕道:“唉,好可怜啊, 小菊子,才多大啊,比她的侄,才大三岁多。” “爹……”老姑手扒着土坑,凌乱的脑袋瓜深深地垂入坑口,红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 着大木箱:“爹……”老杨包爱怜地抱起老姑:“老丫头,听大叔的话,别哭了!”可是, 老姑并没有止住哭泣,她在老杨包的怀里拼命地挣扎着:“爹……爹……我这么小,你就扔 下了我,以后,我可怎么办啊!” “菊子,”听到老姑的话,始终无动于衷的老杨包,突然捂住了皱纹横布的老脸:“菊 子,别说了,大叔,受不了啦!哇……”老杨包抱着老姑,一屁股瘫坐在泥土上,哇──的 一声,跟个孩子似地纵声大哭起来,众人见状,纷纷转过头去:“唉,太可怜啦!” “老姑,”我爬起身来,站在老杨包的身后,拉住老姑的红肿的小手:“老姑,老姑, ……” “好啦,埋吧!”吴保山替代了老杨包的职位,他冲着几个汉子挥了挥干枯的手掌: “埋吧,埋吧!” 麡趾緒─,麡趾緒─,麡趾緒─,听到吴保山的命令,汉子们振臂一挥,新鲜的泥土唰 唰地滚落到土坑里。 听到铁锹的麧珨踤,身后传来呼呼啦啦的响音,我回头望去,只见爸爸领着众亲属们全 部跪倒在土炕前,头顶上的白布条在狂风中悲哀地飞舞着,哗啦啦地悲泣着,与莽原上的白 雪,形成一道非常合谐的景观。 “爹……爹……爹……呜呜呜,” 在震耳欲聋的哀哭声中,汉子们继续填埋着土炕,老杨包松开了老姑,也终于停住了哭 泣,他接过吴保山递过来的烟卷,狠狠地猛吸几口。然后,站起身来,与吴保山抬起一块粗 劣的石碑走来渐渐隆起的土堆前,几个汉子接了过来,放置在土堆前,另一个汉子扬起手中 的大铁斧,只听麜址nX声响过,石碑便安然地伫立在土堆前。我抹了抹泪眼,茫然地瞅了 一眼石碑,上面刻着生硬的、很不得体的汉字:“张XX之墓,祖籍:山东莱州。” 安葬了爷爷,草草过完了春节,爸爸和妈妈开始张罗回家,看到爸爸一边整理着行装, 一边与奶奶道别,看到奶奶那伤心的面颊,我的心情也坏到了极点,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监 狱般的家里,过着囚犯似的生活。我要永远生活在奶奶家,跟老姑过家家,我的生活,已经 离不开老姑,我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老姑,尤其是她那娇嫩的小便。 “小力,快,快点穿衣服,”妈妈皱着眉头,生硬地往我的身上套着外衣:“儿子,听 妈妈的话,跟妈妈回家上学去!” “不,”我在妈妈的怀里徒劳地挣扎着:“不,不,妈妈,我不回家,我不上学,我要 在奶奶家,我要跟老姑玩!” “唔——,唔——,”老姑拉着我的手,泪水涟涟,显出一脸的无奈之色:“大侄,快 回家去吧,好好地学习,哦,听老姑的话!” “小力,”匆匆赶来的二姑,将一条崭新的裤子塞到我的手上:“拿着,这是二姑给你 做的新裤子,留你上学穿的!”二姑依依不舍地抚摸着我的脑袋瓜,我鼻子一酸,成串的泪 水滴落到新裤子上:“我不回家,我不上学,我要跟老姑玩!” “玩,玩,就知道玩!”妈妈一边给我系衣扣,一边不耐烦地嘀咕道:“就知道玩,心 都玩野啦,等回家,看我好好收拾你!” “力啊,”屋子里聚满了亲属,纷纷向临行的我赠送一些小礼物,我的苗族二婶送给我 一双她亲手缝制的、极具少数民族特色的布袜子,我呆呆地望着那怪异的图案,泪水很快便 模糊了双眼。 “小力,给,”矮小的三婶将一把硬币塞进我的上衣口袋:“揣好喽,可别弄丢了,留 着回家买糖吃!” “大孙子,”奶奶愁苦着脸,哆哆嗦嗦地捧着一条绿色的秋裤:“你们家那个地方,贼 冷贼冷的,上学的时候,把这条秋裤穿上,省得着凉!” 看到二姑、婶婶、奶奶每人都赠送我一样礼物,或是裤子,或是抹子,或是钱币,老姑 突然放开我的手,抹了一把泪水,头也不回到跑出屋子,奶奶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菊 子,你干什么去啊?” 老姑却没有作答,飞也似地消失在院门外,爸爸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催促着又是抹脸, 又是描眉的妈妈道:“快别抹啦,时间不早啦,快点走吧,过一会,赶不上火车喽!” “大孙子,”奶奶爱怜地将我送出院门外,摸着我的脑袋哽咽道:“等学校放假了,还 来奶奶家,哦,” “嗯,”我点点头:“奶奶,放假的时候,你可让二姑去接我啊!” “好的,”二姑爽快地答应道:“小力,放假后,二姑一定去接你!” “嗨,”吴保山扬了扬马鞭子,冲着众人嚷嚷道:“哎呀呀,这是哪跟哪啊,这又不是 生离死别,快,快,快上车,”说完,车老板用有力的手臂夹住我,猛一用力,非常轻松地 将我举到马车上,我回过头来,冲着众亲人摆了摆手:“奶奶,二姑,二婶、三婶,再见!” “嗳——,”奶奶领着众亲人答道:“小力子,再见!” “哼,”马车哗楞楞地驶上公路,望着渐渐隐没的众亲属们,妈妈厥着红通通的小嘴嘟 哝道:“哼,你们再稀罕小力子,他也是我的儿子,哼,小力子,什么破名字,来串了一趟 门,把孩子的名字也给改了!” “妈妈,”我解释道:“奶奶说,叫这个名字,以后,我就不得病了!” “得了吧!”妈妈不屑地撇了撇嘴:“迷信,迷信,你奶奶最迷信,有点什么大事小情, 就得找瞎子算!没文化就是没文化,” “嘿嘿,”听到妈妈的唠叨,吴保山一边挥着马鞭子,一边说道:“我说侄媳妇啊,话 可不能这么说啊,那个瞎子,的确了不起啊,掐算得可准喽!” “准?准?什么准啊!”妈妈不以为然地回敬道:“准?既然瞎子算得那么准,咋没给 自己好好地算算,看看哪天能发财!” “嘻嘻,哦——,”车老板无言地笑了笑,突然岔开了话题,嚷嚷道:“到喽,到喽, 火车站到喽!”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票!”说完,爸爸跳下马车,径直走向售票处,车老板调转 马头,冲我刁顽地咧了咧嘴:“再见,小爷们!” 说完,车老板马鞭一扬,哼哼叽叽地返回小村子里,我呆呆地站立在候车室的门口,姐 姐默默地站在妈妈的身旁,妈妈不停地推搡着我:“进来,别站在门口受清风啊!” “我不,”我没好气地嘟哝着:“我不,我愿意!” “又不听妈妈话喽,是不是?” “走吧,”爸爸掐着两张车票,冲妈妈招招手:“走吧,检票去吧,早点上车,省着挨 冻!” “小——力——,”我在妈妈的推搡之下,极不情愿地走进检票口,我正欲迈过铁栅栏, 突然,身后传来老姑那熟悉的喊叫声:“小力——,大侄——,” “老——姑——,”我惊喜万状地扭过头去,只见老姑冲进候车室,手里拎着一件新衣 服,我挣脱开妈妈的手掌,不顾一切地奔向老姑:“老——姑——,”我和老姑几乎同时张 开双臂,在候车室的中央,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脸贴着脸,满怀深情的泪水,汨汨地交 汇在一起,顺着热辣辣的面颊,滚滚而下,两颗真诚的心,隔着厚厚的棉衣,咚咚咚地狂搏 着,好似两团炽热的烈火,熊熊地燃烧着、燃烧着,渐渐地,将我们完全熔化在一起,生腾 出坚不可憾的爱恋之情。 冷冷清清的候车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无论是车站工作人员,还是行色匆匆的旅 客,所有人的目光都同时聚焦到我和老姑的身上,已经走过铁栅栏的爸爸和姐姐,怔怔地扶 着凉冰冰的铁栏杆,无言地望着我们,而妈妈,先是茫然不知所措,继尔,冷漠地走过来, 拍拍我的肩膀:“小力,快走哇,要开车了!” “大侄——,”老姑终于放开我,将手中的新衣服塞到我的手上:“小力,拿着,回家 上学穿!” “走吧,快走吧!”妈妈拽起我的手,没有理睬老姑,不容分说地走进铁栅栏,老姑抹 了一把泪水,冲我摆摆手:“大侄,再见!” “老姑,”我一步一回头地望着老姑:“再——见——!” “哼,”回到家里,妈妈气呼呼地冲我嘀咕道:“儿子,听妈妈的话,收收心吧,上学 去,好好地学习功课,听到没!” “妈妈,”我问妈妈道:“今年放假,我还要回奶奶家!” “啥,”妈妈先是惊讶地瞅了瞅我,过了片刻,秀脸一扬,挑衅似地说道:“不行,以 后,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再也不能让你回到那个穷地方,你奶奶家里没有好人,再去几次, 你就会学坏的!” “妈妈,”听到妈妈的话,我气愤到了极点,看来,再想回到奶奶家,再想看到我心爱 的老姑,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喃喃地嘀咕道:“妈妈,老姑给我买的衣服呐,我要穿 老姑给我的新衣服上学去!” “哟——,”妈妈没有拿出老姑的新衣服,却拽出一件崭新的毛线衣:“儿子,不穿老 姑给你买的那件衣服,你瞅瞅那个样子,太土啦,来,穿这个,这是妈妈给你织的啊,穿上, 试一试,看合不合身!” “不,不,”我摇了摇头,一把推开妈妈的手臂,妈妈见状,呆呆地拎着毛衣,面色呼 地阴沉下来,她肥手一挥,啪地抽了我一计大耳光:“混蛋,不知好歹的玩意,你知道么, 妈妈给你织这件毛衣,费了多大的精力,妈妈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有织成一件毛衣!为 了你,妈妈耐着性子,一针一针地织啊、织啊,不知耗了多少个夜晚,眼睛都耗红了,好不 容易才织成一件毛衣,你却不穿,唉,真让妈妈伤心啊!” 我像根木桩似地站立着,任凭妈妈随意摆布,妈妈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凝聚着满腔心血 的毛衣套在我的身上:“怎么样,合身不?”妈妈喜滋滋望着我,我没有作声,皱着眉头, 气鼓鼓地坐到床铺上,妈妈蹲下身来,整理一下毛衣,非常自豪地说道:“啊——,我儿子 穿上这件毛衣,更漂亮了,儿子,”妈妈捧住我的脸蛋,啪地吻了一口:“儿子,妈妈的宝 贝儿子,先自己玩去吧,妈妈给你做饭吃!” 说完,妈妈站起身来,扭动着迷人的大屁股,哼哼呀呀地走进厨房,我依然木讷地坐在 床铺上,低垂着脑袋,瞅着身上的毛衣,不知怎么搞的,我越瞅,越感觉到别扭,浑身上下 有一种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的不自在,不舒服。套在身上的毛衣,好似紧紧绷绷的绞索,直 勒得我喘不上气来,我拼命地拽扯起毛衣来,却怎么也脱不下来,我越拽扯,毛线衣勒得越 紧。我的双手死死地撕扯着毛衣,心中暗想:这不是毛衣,这是枷锁,这是妈妈套在我身上 的枷锁,妈妈企图用这条枷锁,将我牢牢地系锁在她的身旁,将我与故乡,与奶奶,与姑姑 们,彻底地割裂开来,从此断绝一切往来。 不,不,绝不,我绝不能让妈妈将我锁死,我要自由,我要奶奶,我要姑姑!我累得满 头大汗,毛衣仍旧死死地缠裹在我的身上,并且,越缠越紧,绝望之下,我嗖地从抽屉里抓 起剪刀,毫不犹豫地将毛线衣从前胸的中央剪断,咔——,咔——,咔——,我握着锋利的 剪刀,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剪割起来。咔——,咔——,咔——,“小力,”妈妈扎着花 围裙喜滋滋地从厨房返回屋子里,看到我将毛衣剪割得支离破碎,可怜巴巴地甩到地板上, 她一头猛扑过来,几乎是跪在地板上,双手哆哆嗦嗦地捧起自已的心血之作:“小力,你,” 妈妈抬起头来,清秀的眼眶里擒着滴滴泪珠:“儿子,你,你,就这样对待妈妈?” “妈——妈——,” 看到妈妈伤心的神态,我突然懊悔起来,觉得自己的确有些过份,不,岂止是有些,我, 太过份了,我无情地割裂了妈妈对我特殊的关爱。妈妈一点也没有说错,生性懒惰的她,从 来没有完成一件织物。记得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与同事们,或是邻居们,嘻嘻哈哈地 凑到一起,每人手中都拎着一件尚未完成的织物,一边说笑着,一边穿针走线。可是,用不 到半个时辰,妈妈便停下手来,又是揉手腕,又是捶肥腰:“哎哟,好累啊!” 说完,妈妈第一个放下织物:“明天,再织吧!”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妈妈的织物一挨搁置起来,便全然丢弃脑后,从此以后,再 也不肯触动一下,半成品一放就是一年有余。 “妈妈,”我耷拉着脑袋,非常难堪地挪动到妈妈的身旁:“妈妈,我,错了!” “儿子,”妈妈呼地将惨破的毛衣抛到地板上,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我,嘤嘤地痛哭起 来:“儿子,你,太让妈妈伤心了!” “妈妈,”我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妈妈身前:“妈妈,我,错了,” “唔——,唔——,唔——,” 妈妈越哭越伤心,我顿然不知所措,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妈妈,妈妈,……” 啪……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书桌前钻心致志地摆弄着橡皮泥,妈妈推开房门,啪地将 一捆毛线甩到我的面前:“给你,剪吧,再剪吧!” “妈妈,”听到妈妈的话,我哧在胀红了脸,我一把将毛线推到一旁,呼地站到椅子上, 买好地搂住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亲爱的妈妈!” “得啦,”妈妈佯怒的推搡着我:“得啦,别虚头吧脑的啦,少气我几次比什么都强!” 说完,妈妈脱掉外衣,坐到床铺上,将毛线可笑地套在肥实的双膝上,哗啦哗啦地缠绕 起来,我握着橡皮泥,嘻皮笑脸地凑到妈妈的身旁。我悄悄地扫视一眼妈妈,发觉她的眼眶 依然红肿着,我贴靠到妈妈的腰身上,轻轻地拽开妈妈的衣襟,妈妈扭过头来瞅了我一眼, 没有作声,继续缠她的毛线,我越发放肆起来,索性解开妈妈的衬衣。扑楞一下,妈妈的双 乳昂然袒露在我的眼前,我色心为之狂放地一震,呆呆地欣赏着妈妈那山峰般的豪乳以及低 垂的长乳头,妈妈一边缠着毛线,一边冷冷地嘀咕道:“真没出息,这么老大了,还总是缠 着妈妈的咂咂!” “我喜欢,”我毫不掩饰地答道,伸出手去抚摸起来:“妈妈的大咂好漂亮啊!” “哼,”妈妈嘟哝道:“回到家了,见到妈妈了,就想起妈妈的大咂咂啦,你不是不想 回家了,不是不要妈妈的大咂咂啦!” “妈妈,”我顽皮地将橡皮泥粘贴到妈妈的乳峰上,妈妈的腰身猛然一抖:“哎哟,小 坏蛋,好凉啊,快拿下去!” “嘻嘻,好玩,”我将橡皮泥从妈妈的乳峰上,一路滑下来,按在妈妈的胸腹上,反复 地揉搓着,妈妈不禁皱起了秀眉:“这个小坏蛋,干么呐,祸害妈妈啊!” “唔!”我将贴着妈妈体味的橡皮泥放到鼻孔下,深深地呼吸起来:“啊,好香啊,妈 妈的肉皮好香啊!” “去,”妈妈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我毫无准备,咚地翻倒在床铺上:“小坏蛋,尽跟 妈妈瞎胡¨ ¨闹!” “嘿嘿,”我翻转一下身体,脑袋无意间凑到妈妈的脚边,望着妈妈雪白的脚掌和可爱 的脚趾,我色心愈加膨胀起来,我将橡皮泥拧成小块块,逐块逐块地按压在妈妈的脚趾甲上 :“哈,这块,是白色的,这块,是绿色的,” “小坏蛋,你干么啊,别闹!”妈妈像个孩子似地蹬踢着肥美的小脚掌,将块块橡皮泥 甩落到床铺上,我顺势将手移到妈妈的脚掌下,恶作剧般地轻挠着妈妈细白的脚窝,妈妈扑 哧笑出了声,双膝一颤,正在缠绕着的毛线,顿时混成一片,妈妈惊呼起来:“哎呀,这个 小坏蛋,尽给我捣乱,完了,完了,全乱了,唉!” 妈妈轻轻地拍打一下我的屁股,我咕碌一声,翻到了床角,不再理睬唠唠叨叨的妈妈, 我趴在床铺上,得意忘形地用橡皮泥拧掐出一个女人体。 这是老姑,这是我心爱的老姑,我一边捏着橡皮泥,一边暗暗地默念着:老姑,老姑, 亲爱的老姑,我好想你啊!我越想越出神,越念叨越投入,索性将女人体的大腿叉开来,指 尖淫邪地顶在极其夸张的胯间:老姑,老姑,这是老姑的小便! “小力,”突然,妈妈狠狠地拧了一下我的耳朵:“你干么呐?嗯,这是干么呐!” 听到妈妈的质问,我一把将橡皮泥抛到地板上:“妈妈,我没,没,没干么啊!” “嗯……”妈妈神情严肃地瞪着我,微微湿润的珠唇可怕地抖动着,原本温馨无比的目 光,瞬间便可怕地阴沉起来,我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去,不由得想起当年偷摸姐姐小便的荒唐 事,妈妈用指尖点划 着我的脑门: “告诉你,以后,不许胡闹!” “哎,”我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儿子,你太小,”妈妈耐心地教诲我道:“这些事情,你还不明白,可不能乱来啊!” 我更加无地自容,心中暗想:嘻嘻,妈妈,亲爱的妈妈,我怎么不明白啊!妈妈,亲爱的妈 妈,你做梦也不会想到,女人的小便,你的宝贝儿子可没少见识,从女童到少妇,各种各样 的小便,毛多、毛少的,你儿子都亲眼目睹过,甚至,就连妈妈你的小便,儿子也亲眼鉴赏 过。妈妈,亲爱的妈妈,你儿子不仅见识过许多女人的小便,还亲手触摸过许多女孩子的小 便,尤其是老姑的小便,都快让我给摸熟喽! “来,”妈妈突然岔开了话题,将我拽到身旁:“来,让妈妈量一量,看看应该织多少 针,才合适!” “嗳!”我痛痛快快地站在妈妈的面前,妈妈草草地按了按我的胸腹:“小淘气,没事, 总得给妈妈惹点祸!” 说完,妈妈便开始织起起毛线来,我端坐在妈妈的身旁,一眼不眨地望着妈妈的双手, 妈妈时尔回过头来,或是挖苦地,或是嘲讽地说道:“等着吧,等妈妈织好了,你再剪喽!” “妈妈,”我扑到妈妈的怀里,脑袋瓜挑逗般地顶撞着妈妈的酥胸,妈妈呻吟一声,推 了推我的脑袋:“儿子,别闹,别闹,刚才,妈妈告诉你什么来的?咋又忘了,男女有别, 别跟妈妈乱闹!” “妈妈,跟妈妈闹,怕啥的啊!” “妈妈,也不行,不能跟妈妈乱闹!”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行!” “……”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妈妈终于将毛衣织成,她仿佛完成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情,将 毛衣小心奕奕地套在我的身上,然后,反复地审视着,端祥着,一脸的意满志得之相:“儿 子,妈妈织的毛衣,好不好看啊?” “好看,”我不想再让妈妈伤心,讨好地答道:“好看,妈妈,妈妈织的毛衣特别漂亮!” “舒服不舒服啊?” “舒服,别提有多舒服啦,妈妈!” “调皮鬼!”听到我的话,虚荣心最强的妈妈,兴奋地搂住我,作为奖赏,深深地亲了 我一口:“就是他妈的嘴好,真拿你没办法!” 我穿着妈妈织就的新毛衣,里面是老姑买来的白衬衣,下面是奶奶送我的新秋裤,外面 套着二姑亲手缝制的长裤。我万分兴奋地奔向学校,操场上,聚集着海洋般地学生,有认识, 更多的,则是不熟悉的,我与几位比较要好的同学简单地打过招呼,便径直冲进教室,像头 欢快的小牛犊,咕咚一声,撞进 都木老师的卧室兼教研室里: “老师,我回来了!” “哎哟,”都木老师正坐在床边哺乳她的宝贝千金──蓝花,见我冲进来,她先是一惊, 然后,便露出一脸的欣喜之色:“小家伙,这段时间,你跑到哪去啦?” “老师,”我规规矩矩地站在都木老师的面前,倒背着双手:“我回奶奶家了!” “哦,”都木老师点点头,一双雪亮的、小灯泡般的大眼睛满含深情地望着我:“小家 伙,奶奶家好么?” “好……”一提及奶奶家,我立刻感到幸福无比,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老师,奶奶 家好,你看!” 我又是解衣扣,又是抖裤角,自豪地向都木老师炫耀着:“老师,这是老姑给我的,老 师,这是奶奶给我的,老师,”我褪掉棉鞋,将脚掌高高地抬起:“老师,这双袜子,是二 婶送给我的,你看,这图案,可是纯粹的苗族特色哦!” “哈,”都木老师温情地一笑:“你的二婶是苗族?” “当然,”我振振有词:“老师,我回来之前,老叔也搞对象啦,听说,是满族!” “嘻嘻,”都木老师抬起手臂,将蓝花举到我的面前:“以后,老师把蓝花嫁给你做媳 妇,你们家,可真正的就是一个民族团结的大家庭喽!” “老师,”我越说越兴奋,竟然鬼使神差地依到都木老师的怀里,像与妈妈戏耍般地摆 弄起都木老师乳汁漫溢的大奶子来,都木老师一手搂着蓝花,一手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又长高了!” “老师,”我双目凝视着都木老师,真诚地说道:“我好想你啊!” “真的么?”都木老师喜形于色,我按着都木老师肥墩墩的大肉腿,喃喃地说道:“老 师,在奶奶家的时候,我经常爬到生产队的墙头上,看到生产队的院子里,有那么多下放的 知识份子,一天到晚地搓苞米,搓啊、搓啊,有的人,手都搓破皮喽,当时,我就想,听妈 妈说,老师也下放了,老师是不是也在别的地方的生产里,搓苞米呐,老师的手,搓破皮没 有哇?” “嘻嘻,”都木老师笑出了声:“真是一个好孩子,有心思,重感情,走出那么远,还 知道挂念着老师!” “老师,”我突然感慨万千,一把拽过都木老师的玉手,仔细地审视起来,同时,故意 挑逗般地按揉着:“没,没,老师的手没搓破皮!” “嘻嘻,小家伙,谢谢你挂念着老师,” 都木老师抽回玉手,高高地抬起,放到我的肩膀上,我色眼一扬,立刻看到都木老师腋 下那片浓密的黑毛,我的色心不禁为之蠢蠢欲动,啊……都木老师的腋毛好性感,好缭人啊! “小家伙,”都木老师告诉我道:“老师虽然下放了,可是,并没有搓苞米,而是,…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急骤地响彻起来,都木老师立刻停止了讲述,她匆匆地整理一下衣服,懒洋 洋地伸了伸腰身:“唉,上课啦,小家伙,你先回教室去,老师把蓝花送到托回所,马上就 来!” “哎……老师再见!” 得到都木老师无私的滋润和爱抚,我背着书包,心满意足地走进教室,教室里一片乱纷 纷,同学们一个个活像是密封锅里的玉米粒,在高压之下,□哩叭啦地爆裂着,我也毫不例 外地成为一颗渐渐升温的玉米粒,非常响亮地炸裂开来:“操,听着,听着,操,小点声, 让我说!”我扯着嗓子,拼命地喊叫着:“操,你们坐过火车么,坐火车可好玩喽!” “同学们,同学们!”都木老师走进教室,一阵紧似一阵的、□□啪啪的教鞭声,终于 使沸腾的教室稍许安静下来,都木老师清了清嗓子:“同学们,放假前,我留的作业,你们 都完成了么?” “什么作业?”有学生询问道,都木老师眉头一拧:“怎么,你们光顾着淘气了,寒假 作业都忘了,就是:经过这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我们的国家,取得了空前的成就, 大家都问问你们的家长,每人说出一件成就,就算完成了寒假作业。同学们,说吧,谁先说 啊!” 都木老师环顾一番教室,热切的目光,扫视着浑浑噩噩的同学们,可是,让她非常失望 的是,没有一个学生准备回答这份特殊的寒假作业,都木老师不得不重复道:“说啊,说啊, 同学们,大家倒是积极发言啊,就一件,每人就说一件,就算完成你们的寒假作业了!” “老师,我说!”一个女同学终于鼓起了勇气,怯生生地举起了小手,都木老师冲她微 微一笑:“好的,请站起来,慢慢地说吧!这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使我们的国家, 取得了什么伟大的成就!” “嗯,”女同学认真地回答道:“老师,放假的时候,我问过爸爸啦,爸爸想了想,告 诉我说:这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所取得的最大的成就,就是,买什么东西,都得排 队喽!” 哗……听到这位可爱的女同学的发言,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都木老师手握着教鞭,无 可奈何,哭笑不得地望着呆呆伫立着的女同学。 “不对,”突然,奶奶逼呼地站起身来,操着他那特有的,夹裹着破砂罗般杂音的大嗓 门,沙哑的声音无情地震荡着整个教室:“不对,老师,她说的不对,我也问过爸爸了,我 爸爸说,这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取得的最大的成就,就是,买什么东西,都得要票 喽,没有票,你就是排队,也买不到,排了也是白排!” 哗……听到奶奶逼的发言,教室里更加热闹起来! 奶奶逼的爸爸一点也没说错,经过这场浩劫,百姓生活所需的日常物品极度的匮乏,无 奈之下,只好实行配给制。买糖,要糖票;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买烟,要烟票; 想请客吃饭店,不好意思,粮票的拿来。没有各种票据,排队真的是白排。有时,即使手里 握着票据,排队也是徒劳的,站在长长的队伍后面,抓耳挠腮地终于挨到前面,哗,商店却 关张了:货已售完,想买,明天再来排吧。 民以食为天,情急之下,市场的秩序时常大乱,看到运货的卡车刚刚开到供应商店的门 前,人人尤如从地里钻出来的无数只蚂蚁,嗡地一声便将商店连同卡车团团围住,争先恐后 地蜂拥而上,纷纷掏出肉票,怎奈猪肉有限,性急的市民,索性抢夺起来。 叭……叭……叭……突然,枪声大作,身着绿军装,胳膊上扎着红袖标的工人民兵赶来 维持秩序,一阵清脆的枪响之后,疯狂的人群稍许安静下来。 “排队,排队,”工人民兵拎着大杆枪,没好气地推搡着人群。 “嘿,”望着工人民兵手中崭新的长枪,奶奶逼的脏脸上现出丝丝羡慕之色:“好漂亮 的枪啊!” 说完,奶奶逼身不由已地凑到工人民兵的身旁,悄悄地抚摸着光闪闪的枪托,工人民兵 见状,皱着眉头,枪托啪地甩将过去,无情地击打在奶奶逼的腿肚上:“滚,再敢胡闹,我 他妈的一枪 GF你!” “叔叔,”奶奶逼掏出一包极其紧俏的凤凰烟,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叔叔,别生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喜欢你的枪啊,好漂亮的枪啊!” “哼,”看到商店门前渐渐秩序起来,工人民兵的脾气也好了许多,他毫不客气地接过 奶奶逼的高级香烟:“小兔崽子,你的能量不小哇,哪弄来的风凰烟啊!” “小意思,小意思,”奶奶逼再度摸起工人民兵的长枪,工人民兵狠吸了一口烟,不无 得意地炫耀道:“操,没见过吧,这是最新型的连发步枪,刚刚出库的!” 除了女孩子的小便,最能引起奶奶逼兴致的,便是各种枪、刀、棍、棒等等武斗的器械, 给工人民兵一根香烟的薄薄小惠之后,奶奶逼便如痴如醉地欣赏起工人民兵手中的长枪来, 他一会摸摸枪杆,一会碰碰枪管,最后,混浊的目光,落在寒光逼人的枪剌上:“哇,好长 的枪剌啊,这棱角,这锋口,一刀剌过去,保准来个透心凉!” 奶奶逼不仅喜爱各种武器,更希望将其据为已有,就好像我们这些好色之人,企图将天 底下所有美女悉数尽骑胯下,一个不漏地藏匿于深宅大院。这件事我最为清楚,在奶奶逼的 家中,收集着各种令我 胆颤心寒的行凶器械:民间的土枪、三角刮刀、三节鞭、七节鞭、威力巨大的弹弓、长杆镖枪、鬼头大 砍刀、数不清的匕首,等等等等。 “操,奶奶逼的,不服咋的,”每当与人发生争执,奶奶逼便趾高气扬地拍着胸脯,向 对方宣战:“奶奶逼的,不服,是不,好,敢不敢甩个点,较量较量!” 所谓的“点”,好斗的人们,谁都知道,就是距离学校数里之遥的,一个早已废弃的动 物园。站在教学楼的了望窗上,极目远眺,一片可爱的碧绿尽收眼底,让人不得不感叹:动 物园的面积竟然是如此之大、如此的广阔、又是如此地空旷和荒蛮,仿佛是从长白山上飘逸 而来的原始处女地,极不合谐地、非常生硬地镶嵌在喧嚣嘈杂的都市中心。 “走,”每次与人械斗,奶奶逼都要强行拉我入伍,最初,一听说去动物园与人械斗, 我不禁吓得浑身筛糠,双腿剧烈地哆嗦着,差点没瘫倒在地,看到我这副窘态,奶奶逼不屑 地撇了撇嘴:“笨蛋,胆小鬼,呶,”奶奶逼将一捆五花八门的武斗器械,塞到我的怀里: “抱着,别怕,不让你上阵,你给我们看堆就行!” 哦……听到奶奶逼的话,我长吁一口气,心里多少安静一些:还好,给他们看管武器, 这个工作还算可以,总比拎着大刀片冲锋陷阵、非残既伤要强出百倍。 所谓的动物园,却看不到一只动物,哪怕是一只小白兔也可以,没有,在广阔无边的动 物园里,所能看得见的,便是参天的松柏、没腰的杂草以及狼狈不堪的残垣断壁。 械斗的战场,通常情况下,选择地流迳整个动物园的大河畔,她也是这个城市最宽、最 长的一条河流。那里地势开阔,并且,有一处非常理想的大沙滩,过去,是市民们游泳、休 憩的好去处,如今,则是让人谈之色变的角斗场。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奶奶逼以及他众多哥哥们械斗的缘由,绝然没有我家宿舍楼里的那 些个自命清高的大知识份子们高尚和纯洁,更与政治毫无刮葛。有些缘由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简直是荒唐透顶和龌龊致极,诸如:奶奶逼大哥的马子让别人给撬了去;奶奶逼二哥家的煤 炭让人偷个精光;奶奶逼姐姐让姐夫咬掉了咂咂头;……如此种种,都是可能发生械斗的缘 由。 并不是每次械斗都要打得狼烟四起、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头破血流、断胳膊折腿。械 斗开始之前,双方参与械斗的人员列开战斗队形,在空旷的、阳光明媚的沙滩上凶神恶煞地 对峙着。对方领头的首先走出队列,那气势,那神态,仿佛是古罗马斗兽场上的角斗士,一 挨相互走到对面,便冷漠地对视一番,然后,各自陈述此次械斗的缘由。我站在沙滩附近的 林荫里,不安的目光里充满惊赅和好奇。哈,谈着,谈着,突然,原本不共戴天的死敌,竟 然让我不可思议地握起手来,继尔,又互敬香烟。很快,双方的形队哗地散开来,杀气腾腾 的沙滩顿然祥合起来,械斗变成了和谈。 “他们怎么不打了!”我有些失望地问奶奶逼道,奶奶逼解释着:“嗨,原来啊,大家 都认识,都是一个大哥,在一个灶里吃饭,误会了!” 如果械斗的双方没有任何社会关联,那么,先期谈判便会彻底破裂,那就只有大打出手, 一决雌雄了。但只见,洁净的沙滩上,杀声四起,棍、棒、刀、枪相互碰撞,发出阵阵脆响, 听起来让我不寒而粟。 “捧他,捧他!” “收拾他,收拾他!” “废了他,废了他!” “……” 麜植ww─,啪嚓……我正出神地观望着眼前这心惊肉跳的械斗场面,突然,数块半截 砖头,尤如出膛的炮弹,一路呼啸而来, 哩叭啦地落在我的身旁左右,有一个硕大的、棱 角分明,用来铺垫马路的碎石块擦着我的头皮嗖地一声,飞向丛林,我吓得妈啊一声,瘫倒 在地。良久,我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脑袋瓜:啊,谢天谢地,我的脑袋还在,并且,没有受到 丝毫的伤害。我暗暗庆幸着,刚刚坐起身来,一堆碎石块好似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劈头盖脸 地向我砸来,我惊呼一声,捂着脑袋逃进茂密的松林里。 由于动作迟缓,脊背上、屁股蛋上,被碎石块无情地击中,先是奇痛无比,很快便鼓起 数个红肉包。 最后,我抱住一棵腰盘般粗硕的老松柏,哆哆嗦嗦地躲在树杆后,一动也不敢动,只盼 望着械斗早些结束,我好尽快地逃出动物园。 “啊……”一声惨叫过后,对方的一个青年被击倒在地,他抱着血肉模糊的残腿,绝望 地嗷嗷嚎叫着,青年人不幸瘫倒在奶奶逼哥哥这一方的乱阵中,奶奶逼哥哥这一方,突然显 现出难能可贵的骑士风度,大家不但没有乘机继续攻击他,向他发泄怨气,而是伸出手来, 将他抬到树林旁:“你受伤了,不算你了!” “啊呀呀,啊呀呀,痛死我啦!”众人将残腿的青年人丢弃在树林旁,任其悲惨地呻吟, 再次冲进械斗大阵中去了! 非常好笑的是,事后获悉,械斗的双方,如果哪方首先告饶投降,宣布自己的失败,此 番械斗所需的一切费用,包括伤残人员的医疗费,尽由败阵的一方承担。就像两国交兵,失 败者,承担一切军费。 “哎哟,”我站在奶奶逼的身旁,正默默地思忖着那终生难忘的械斗场面,工人民兵嘟 哝一声:“这枪剌太长了,太危险了,人这么多,万一扎着谁,我可负不起责任啊!” 说完,他摘下锋利无比的长枪剌,放到身后的窗台上,继续与奶奶逼漫无边际地谈论着。 突然,商店的大门处,又骚乱起来,工人民兵闻讯,拎起长枪,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我悄 悄地溜到窗台前,看到工人民兵消失在潮水般的人群里,我鼓起勇气,一把抓起长枪剌,迅 速塞到腋下,在一片混乱之中,落荒而逃。 “哈哈,”机灵的奶奶逼紧紧地尾随在我的身后:“好小子,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从此,我意外地获得一件骄人的武器,一把人见人怕的长枪剌,平时,我将它藏匿在教 学楼的方塔里,如果与谁产生了矛盾,发生了口角,我便将枪剌拽出来,尤如项庄舞剑般地 在敌手的眼前摇来晃去 : “操,奶奶逼的,不服咋的!”我模仿着奶奶逼的口吻,挑衅道:“操,奶奶逼的,不 服,就甩个点,较量较量!” “哥们,”奶奶逼对我的长枪剌垂涎三尺:“借我玩玩吧,哥们,行不,借我玩玩吧, 我请你下馆子!” “走,”我舍不得将心爱的长枪剌借给奶奶逼玩,可又不好彻底回绝他,于是,我将长 枪剌塞在衣服里,冲着奶奶逼建议道:“走,到动物园的树林里,玩去!” “走,”奶奶逼兴冲冲地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一溜烟地跑进空旷的动物园里。 动物园里到处是一片出奇的宁静,鸟儿伫立在松柏枝头,幸福地唱着情歌;河畔水洼里 的青蛙,懒 懒散散地嘟嘟哝哝;可爱的花蝴蝶极不安份地在草尖、树丛上东游西荡;惹事生非的红蜻蜒满树林子嗡 嗡乱叫着;炽热的阳光,无所顾岂地灼烤着大地,宽阔的河面泛着让人眩目的白光;参 天的松柏,安祥地耸立着,茂密的枝头相互爱抚着,发出沙沙的、悦耳的声响。 “哇……哇……” 突然,在松林的另一端,传来一个男婴的涕鸣声,那尖细的、凄凉的泣号,好似刚刚坠 地来到人间的小绵羊在嘤嘤地呼唤。我将长枪剌塞到奶奶逼的手里,循声走过去,在松林边, 一个大约刚满周岁的男婴赤着双脚匍匐在地,脏兮兮的小脸蛋上,布满了泪水、口液和鼻涕, 身后系着一条细长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扎在直径比我的腰还要粗大的松树杆上。 “他,是谁啊?”我自问道,快步如飞地跑向小男婴,我首先解开男婴身上的麻绳,奶 奶逼突然惊呼道:“哥们,你看,”奶奶逼递过一张小纸片:“这是我在树底下发现的,你 看,上面写着什么!” “哦,”我接过纸片,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乍看起来,不免有些缭草, 但细读下来,立刻感到笔锋流畅、行文规范,绝非出自凡人之手:“尊敬的革命小将、亲爱 的同志们: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我,……” “嗨嗨,”奶奶逼推了推我:“哥们,别他妈的念了,我知道了,他妈妈跳河自杀了, 哥们,他,怎么办啊,放在这里,不得饿死啊?” “是啊,”我将尚未读完的纸片,胡乱塞进裤兜,不假思索地抱起哭涕不止的男婴: “奶奶逼,快走,把他送到学校去!” “哎,好的,哥们,”奶奶逼挥了挥手中的长枪剌:“这玩意呢,怎么办啊,总不能也 带到学校去吧,校长看见了,不得收拾咱们啊!” “操,先把它藏到树林里,笨蛋!” 说完,我抱着男婴,头也不回地径直跑出动物园,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学楼,当我冒头大 汗地迈进校长办公室的房门时,却意外地与妈妈撞个满怀,妈妈一脸迷惑地望着我:“这, 这,是谁家的孩子,让你抱来啦?小力,你抱的是谁家的孩子啊!” “妈妈,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家的,”我将男婴放到一张木椅子上,掏出纸片递给了妈妈, 妈妈展开纸片一目十行地眯了瞅,突然,她啪地将纸片丢在办公桌上,我正欲开口说话…叭 ……腮帮意外地 受到重重的一击: “该大死的,你又要给我惹祸是不是?” “妈妈,”我捂着被妈妈抽红的腮帮,面色迷茫地望着妈妈:“妈妈,我又咋地啦,我 又惹什么祸了?” “你,你还敢嘴硬,”妈妈指着木椅上嗷嗷涕号的男婴冲我吼道:“真是没事找事,你 把这么个玩意抱回来干啥啊?你还嫌学校不够热闹哇,是不是?” “妈妈,”我依然捂着隐隐作痛的面颊,喃喃地说道:“妈妈,他太可怜了,被他的妈 妈绑在大树上,身上爬满了黑蚂蚁,嗓子都哭哑了,如果不抱回来,他会饿死、渴死的!” “哼,你知道他家是什么背景啊,”妈妈仍旧是振振有词:“你知道他爸爸、妈妈是什 么人啊,没准是反革命呢,他就是反革命家属的狗崽子!” 啊……听到妈妈的话,我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瞅着妈妈冷若冰霜的面庞,心是不服地嘀 咕道:好冷酷的妈妈啊,阶级界限划分的可真清楚、可真明确啊。其他莫论,假设男婴的父 母的确是反革命,可是,跟这个连话都不会说、什么事情也不懂的婴孩又有什么关系呢?并 且,收音机里不也这样地说过吗:对待阶级敌人,必要的时候,也要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啊! 难道,对待有错误的人,或者是犯法的人,还要像封建王朝那样:一人犯法,祸秧九族,必 须满门操斩吗?“哎呀,”永远都是合蔼可亲的老校长终于开了腔,他将阅读完的纸片塞进 抽屉的缝隙里,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把抱起哭哭涕涕的婴孩:“算了,X老师,别吵吵了, 我把他送到区民政局去!” 看到老校长走出办公室,妈妈余气未息地冲我嚷嚷道:“走,跟我回家!” “不,”我猛一抬头,发觉都木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我顿时来了脾 气,生硬地推开妈妈的手:“我不,我不回家!” “你,”妈妈斥责道:“你又不听妈妈的话啦,是不是?” “反正我不回家了!”我不敢直视妈妈那可怕的面庞,深深地低下头去:妈妈啊,好冷 酷的妈妈啊!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愈加感到妈妈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是那么的极端自私。这 个世界上,除了你的儿子,你谁也不爱!你不爱自己的父母;也不爱自己的丈夫,我的爸爸 ;更不爱的自己的女儿,我可怜的姐姐;除了儿子,你不爱任何一个人。你爱儿子,也是自 私心使然,你在儿子身上,寄予了厚望。 “小家伙!”我正默默地思忖着,都木老师笑吟吟地走到我的身旁,拉起我的手:“小 家伙,别跟妈妈生气啊,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啊,妈妈也有难处啊,你小,不懂得这些事情, 消消气,走,到老师家去,老师今天刚买到半只鸡光子,走,到老师家吃小鸡去!” 我依着都木老师那肥硕的腰身,色心痴迷地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尽头,都木老师的家 中,刚刚推开房门,便嗅闻到一股滚滚的肉香,顿时馋得我口水横流,不停地往肚了里吞咽 着。 “这天可真热啊,出去一趟就热得浑身上下呱呱湿!” 都木老师一边嘀咕着,一边在我的面前,毫无顾岂地褪下长裤,光着又粗又肥的大白腿, 白内裤里面的大屁股可笑地扭摆着,她大大咧咧地走到煤气罐前,火辣辣的阳光,透过玻璃 窗,直射在都木老师丰满的腰身上,两条光溜溜的大肥腿放散着迷人的柔光,看得我心醉情 迷,禁不住地又对无比敬爱的都木老师,想入非非起来。 “小家伙,真不容易啊!”都木老师转过身来,将长裤在我的面前抖了抖,我看到长长 的裤腿上,沾着少许污秽,都木老师唉息道:“为买到这半只小鸡,我排了将近两个小时的 长队,末了,队伍还是乱了套,大家伙拼命地往前挤啊、抢啊,那架式,就像白给不要钱似 的,唉,半只小鸡总算抢到了手,可是,我的裤子,也弄脏了,又得洗了,”说完,都木老 师手掌一松,扑啦一声,脏裤子滑进了水盆里。 扔掉脏裤子,都木老师笑嘻嘻地掀开铁锅,啦哗一声,将热滚滚的鸡肉块,倾倒进小瓷 盆,小心奕奕地端到书桌上:“吃吧,吃吧,小家伙,趁热吃吧!” “哎哟,”我饥不择食地夹起一块鸡肉,囫囵塞进嘴里,顿时辣得我眉头紧皱:“老师, 这鸡肉,好辣啊!” “嘻嘻,” 都木老师赤着大腿坐到我的身旁,白森森的肥腿紧紧地贴靠在我的身体上,我立刻感觉 到空前的灼热,我色心顿起,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嘴巴,另一只手则佯装着被辣得难奈的样子, 不停地晃动着,故意往都木老师的光腿上刮划,都木老师则毫不在意,亲切地帮我抹了一把 从眼眶里辣出来的泪水:“怎么,怕辣啊,老师忘了,你是不喜欢辣食的,嘿嘿,小家伙!” 都木老师冲我开起了玩笑:“你不是想做朝鲜族的女媚吗,不敢吃辣的,这怎么行啊,朝鲜 菜可是以辣为主啊!”说完,都木老师推过来一只小菜碟,细碎的菜叶上,红通通一片,全 是赅人的辣椒粉:“小家伙,敢不敢偿偿这个,这是老师用包心菜腌的辣白菜啊,来,勇敢 一点,偿一偿吧!”我不敢回绝,闭着眼睛,非常勉强地咽下一片辣菜叶,啊,比鸡块还要 辛辣数倍,我的口腔顿时麻木起来。 “太辣了,”我的手掌色迷迷地按压在都木老师的光腿上,淫邪地轻触着嫩白的肥肉, 都木老师的大腿简直太肥了,太粗了,太软绵了,直摸得我色迷狂跳不已,胯间的小鸡鸡不 安份地抬起了小脑袋瓜。 “吃饱没?”都木老师递过一条白毛巾,我接过来草草擦去嘴唇上的油渍和辣椒粉: “吃饱了,老师!” “那好,”都木老师指了指床铺:“大晌午的,外面热的要命,吃饱了,喝足了,咱们 几个,睡个午觉吧!”我乖顺地爬到床铺上,都木老师哗地甩过一条淡黄色的毛巾被:“呶, 你盖这个!” “不,老师,太热了,我不盖!” “不行,”都木老师不容分说地将毛巾被压盖在我的腹部:“小家伙,睡觉不盖被,那 可不行,会着凉的,会闹肚子的!” 都木老师拽过一条粉红色的毛巾被,胡乱覆盖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侧过身去,搂着她 心爱的小千金──蓝花,据说将来要做我的媳妇,哼哼唧唧、前言不搭后语地嘀咕着。我呆 呆地躺在都木老师的身后,一双色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都木老师的肥屁股和粗硕的大白腿。 呼噜……呼噜……呼噜……我正盯着都木老师的肥屁股发楞,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耳畔突然传来都木老师那熟悉的鼻息声。毕竟与都木老师同床睡过一段时间,我基本上摸透 了都木老师的脾性,这种深沉的鼾声,说明都木老师已经完全睡熟,过去,我曾胆战心惊地 试探过,每当都木老师发出这种呼噜呼噜的鼾声之后,我便有意在都木老师的身旁,搞点下 流的小动作:轻轻地触摸都木老师的长 乳头;淫邪地抓挠抓挠都木老师的大白腿;扯扯都木老师腋下的黑毛;把手掌悄悄地贴在都木老师的内 裤上,感受一番那迷人的温热,……等等等等。那是一段幸福的、难忘的美好时光,我 的所作所作,竟然不可思议地幸运,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都木老师丝毫也没有发觉。 于是,我得寸进尺,色胆愈加膨胀起来,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夜,圆圆的满月高悬苍穹, 洁白的面颊柔情四溢地望着我,我转过脸来,发觉身旁的都木老师那丰窕的胴体,洒满了银 丝般的月光,一对盛满奶汁的豪乳,傲然屹立着,在姣洁的月光中,极有节奏感地起伏着。 望着月色下的睡美人,我色心骤起,偷偷地滑到都木老师的腰际,隔着薄薄的内裤,贪婪地 嗅闻着都木老师胯间那微微隆起小肉丘,那辛辣酸咸的气味,令我如痴如醉,淫心激荡,难 以自己。我悄悄地瞟了一眼熟睡中的都木老师,她依然是那样的安祥,呼吸还是那般的平稳、 流畅,我终于鼓起色心,手指轻轻地挑起都木老师内裤边缘的松紧带。 我的手剧烈地抖动着,色心咚咚咚地狂搏着,都木老师内裤的松紧带被我高高地掀起,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朦朦胧胧地看到都木老师那迷人的胯间,有一片可爱的漆黑,我立刻亢 奋起来,手掌缓缓地向下拽扯着,将都木老师的内裤完全拉到胯间,露出一片密密实实的芳 草地。我另一只手,放肆地抓摸着厚厚的黑毛,另一只手却再也拽不动内裤,都木老师肥大 的屁股将内裤死死地压迫住,我不敢用力,只好呆呆地欣赏着都木老师那片大黑毛。 都木老师双腿并拢,我思量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把手探进都木老师的胯 间,狂跳不已的色心,使我没有胆量继续进行下流的举动,我只好哆哆嗦嗦地松开都木老师 的内裤,无奈地退缩到床角。 今天,一个燥热难耐的夏日,火辣辣的阳光透过淡蓝色的窗帘,和缓地洒落在都木老师 几乎半裸的胴体上,想起昔日的下流动举,我既兴奋,又惭愧,同时,又失望。兴奋的是, 我终于看到了都木老师的小便,虽然只是那么慌慌张张、缭缭草草地抓摸几下都木老师的大 黑毛,但是,这足以让我兴奋过度了;惭愧的是,我,感到自己过于下作,连自己最为尊敬 的都木老师,也不肯放过;失望的是,那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我为什么不多摸几下,甚至, 为何不把手指探进都木老师的小便里去。 我正胡思乱想着,都木老师突然翻过身来,仿佛故意挑逗我似地,抬起肥实的大腿,将 身上的毛巾被胡乱蹬踹到脚下,两条光秃秃的白腿间,夹着一条三角形的白内裤,最中央, 有一个令我永远都是心驰神往的小突起,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地起落着。 望着那可爱的小突起,我尤如中了淫毒,鬼头鬼脑地爬了过去,一只手,神不知、鬼不 觉地放到都木老师的小腹上,轻轻地刮划两、三下。谢天谢地,都木老师毫无反应,仍然呼 噜呼噜着。我的色胆再度膨胀起来,我抬起身子,手掌悄悄地滑向都木老师的白内裤,再次 拽扯住内裤边缘的松紧带,然后,向下扯拉,那片可爱的大黑毛,又裸露出来。 啪啦──我的手掌正欲继续往下扯拽都木老师的内裤,突然,都木老师猛然挪动一下大 腿,嫩白的膝盖恰好撞到我的下巴处,咕咚一声,我顿时头晕眼花,脑海里一片空白,心中 绝望地嘀咕道:完喽,完喽,都木老师醒了,都木老师察觉到了我的下流举动,完喽,我死 定了,完喽! 完喽,完喽,我死定了!我仰面朝天地横陈在床铺上,绝望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我恐惧的双眼呆呆地望着惨白的天棚,被都木老师膝盖撞击的下巴又酸又麻,耳朵嗡嗡作响, 我咬了咬牙关,运了运气力,做好了临刑前的准备,默默地等待着都木老师那无情的拳头或 是凶狠的巴掌。 嗯,怎么回事,咋没有动静?良久,我怯生生地爬起身来,双臂拄着床铺,悄悄地扫视 着都木老师,哈,我心中不禁一阵暗喜:真是虚惊一场,都木老师根本没醒,这不,还在呼 噜呼噜地熟睡着。那条刚刚撞击过我的、险些没把我吓晕过去的大肥腿,呈着倒置的V形, 大大方方地咧向旁侧,我的目光顺着都木老师的大腿缓缓地移动着,最后,停滞在肥美的腿 根处,啊,我的色心立刻狂跳起来,在都木老师的胯间,在三角内裤的边缘,些许粗黑的长 毛从倾侧着的大腿根处,隐隐约约地袒露出来。 我又悄悄地瞅了瞅都木老师的面庞,她还是那样的平静和安祥,丝毫没有醒来的迹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暗暗下定了色心,偷偷地俯下身去,身子紧紧地贴在床铺上,活像 是一个偷袭敌人阵地士兵,颤颤兢兢地爬向都木老师的胯间:成败在此一举,要死,也得爽 一把再死! 我终于伸出手去,偷偷地按在都木老师有些微湿的三角内裤上,立刻感到令人心醉的软 乎乎、热滚滚,我手指挑着三角内裤,轻轻地向旁侧一拨,哈,都木老师黑乎乎的小便立刻 无遮无掩地呈现在我的眼前,这要比从腹部上掀起都木老师的内裤,从上往下地窥视强出百 倍,都木老师叉开一条大腿的姿式,使得她的小便非常直观地现露在我的面前,我努力地使 自己的心情平稳下来,颤抖的手指悄然拨开浓密如蒿草的黑毛,最前端的指尖触碰到一片莫 名的湿润。我完全平俯下来,腾出另一只手,在都木老师黑沉沉的小便上漫无目标地抚摸着, 感受着空前的温馨、软绵和湿热,稍许,我抽回手掌,放到鼻孔下深深地嗅闻着,好浓烈的 气味啊!我的手掌重新返回都木老师的小便上,色胆愈加膨胀起来,指尖顺着那迷人的湿淋 淋,哧地滑进密毛掩遮的肉洞里,哇,好温暖,好湿滑,伴随着手指的插入,都木老师的肉 洞发出吱吱的水响声,我的手指头悄悄地搅捅几下,一股晶莹的液体,顺着肉洞的底端,汨 汨地流淌出来。我拨出手指,塞到嘴里,仿佛品偿烈性白酒那样,吧嗒着嘴唇:哈,都木老 师小便的气味真是与众不同。没有林红那淡咸的酸味;没有李湘那微腥的臊味;没有金花那 浓郁的辛涩;没有老姨那骚哄的苦辣;没有老姑那甘醇的醋味。都木老师小便的味道,好似 那长白山出产的红葡萄酒,微辣之中,泛着让我心醉的甜蜜。 哦……我正放肆地抠挖着都木老师的小便,尽情地品偿着迷人的气味,如痴如迷地陶醉 其中,都木老师的小便突然微微地收缩起来,继尔,又深深地呻吟一声,那条叉开的大腿, 哧地向下伸展开。我心头猛然一震,慌忙抽出手指,一头翻滚到床角,拽过毛巾被,呼呼呼 地喘息起来,装着早已睡死的姿式。而右手的指尖上,挂满了都木老师晶莹闪亮的淫液,我 正欲将手指移到身下,来不及了,都木老师已经将脸扭转过来。 “唉,这个孩子啊!”都木老师嘟嘟哝哝地坐起身来,拽扯着我的毛巾被:“好好睡, 别踹被,把肚子盖好,省的着凉!” 不好,都木老师光溜溜的肥腿,刮划到我的指尖上,凭感觉,我敢肯定,都木老师正盯 着我的手指尖,仔细地察着,我紧张和羞愧到了极点,然而,还是不敢贸然乱动,更不敢抽 回手指。我仍旧紧紧地闭着眼睛佯睡着,都木老师似乎抹了抹肥腿,手背又触碰到我的指尖 上,唉,老天爷啊,你快点让床铺裂开一道缝隙,让我钻去,尽快躲避起来,逃过都木老师 那无法形容的目光吧。 在都木老师的拽扯之下,我不得不转过身来,趁着都木老师给我整理毛巾被的当口,我 偷偷地眨开一只眼睛,看到都木老师用一只手,扯着被我拽得七扭八歪的内裤,她又抓过一 条手巾,轻轻地抹着被 我抠挖得水汪汪的小便: “唉,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都木老师拉了拉我的手指,唉息一声,又嘀咕起这句话,让我莫名其妙,这是什么意思? 我更加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我好卑啊,我好下流啊! 从此以后,我对都木老师的小便彻底着了魔,上课时,每每看到都木老师捧着课本,念 念有词地从我的身旁走过,我便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的胯间,久久地发呆。 “你想什么呢!”都木老师放下课本,用圆浑的手指肚,轻轻地弹了一下我的脑袋瓜: “好好背毛选,别走神!” “嗯,”我揉了揉微痛的脑门,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色心回归到枯燥乏味的毛选中来: “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以阶级斗争为纲,纲举目张,……” “对,好好地学习,别胡思乱想,你还小,许多事情还不明白,” 都木老师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得语重心长,却听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木老师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哦,当然,毛主席的著作,我当真就读不懂,既使是生吞活剥地硬塞 进脑袋里,也搞不清楚人老人家说的是些什么。 “心思,要用在正地方!” 都木老师冲我微微一笑,又扔出一句让我琢磨不透的话来,我傻楞楞地望着都木老师, 都木老师露出一付诡秘的神态,极性感的嘴唇一撇,转过身去,走向讲台。那表情,那神态, 使我不由得联想那个午睡,以及都木老师拽我手臂、抹擦小便时的情形,啊……第三感觉隐 隐约约地告诫我,都木老师很有可能早已察觉到,我对她的小便进行了非礼。 唰……我的面颊唰地绯红起来,再也不敢面对讲台上的都木老师,惭愧地将头,埋在厚 厚的,比砖头还要深重的毛选中。 “你,站起来!”突然,都木老师冲我冷冷地叫道,我机械地站起身来,依然不敢直视 都木老师:“背诵《为人民服务》第三段!背!” “我,我,”我哪里背得出来,我哪有心思背这些与我毫不相干的玩意,我木讷地站立 着,都木老师愠怒道:“怎么,不会!” “不会!”我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地交待道:“老师,我不会,我忘了!” “哼哼,”都木老师嘲讽道:“那,你会什么啊,嗯,尽干没用的!坐下!”然后,都 木老师冲另一个女同学喊道:“许丽敏,你,给大家背诵《为人民服务》全篇!” “哎,”许丽敏痛痛快快地站起身来,突突突,一阵机关发射,将《为人民服务》,一 句不漏地通背出来,都木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好,坐下,好,同学们,许丽敏同学学毛选 非常用功,上课的时候背,回到家里,还是背啊、背啊,她已经把毛选全部背诵下来,过几 天,区里开展学毛选,评先进活动,校长决定,让许丽敏同学参加!” 哼,我冲着得意洋洋的许丽敏不屑地呶了呶鼻子:有什么了不起的,背诵这玩意,有什 么实际用处! 不服不行啊,学毛选、评先进大会那天,在热闹非凡的大剧场里,我们骄傲的许丽敏同 学,面对着台下上千的学生,只要身后的评委们说出毛选第X页,她便会让我瞠目地背诵出 毛选第X页的内容来,简直让我叹为观止啊! “你要好好地向许丽敏学习,把心思用在功课上,别尽扯没用的!” 都木老师这句话,久久地回荡在我的心田里,我努力在玩味、揣摩着:都木老师一定知 道了我的下流举动,你看,她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亲切、和蔼地对待我,似乎故意疏远我, 冷落我。 怎么办?我苦恼到了极点,望着眼前的作业本,手中的钢笔,鬼使神差地写出这样一段 文字来:“敬爱的老师:我做了一件无法启齿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会知道的,我都做了 些什么,因为,从你的表情里、神态中,我已经猜测出,你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老师, 我,太卑鄙了,我,太下流了,老师,用尽汉语里所有的语言,都无法准备地形容我的卑鄙 和下流。老师,你,能原谅我吗?老师,你可知道,我的心情,是何等的苦闷,老师,你可 知道,我是那样的敬仰你,那样的爱戴你!老师,我敬爱的老师,你能原谅我么!” 写完后,我哗地将其撕下,趁着下课的机会,悄悄地溜到都木老师的家门,我徊徘来徊 徘去,怎么也不敢将其塞进门缝里,上课的铃声再次响起,我只好怏怏离去。 整个小学期间,我始终没有勇气,把这随手写就的短信,送给都木老师。 而我,永远都无法将心思投入到背诵毛选中去,我也不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我仍然 痴迷着都木老师的小便,但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与都木老师同床共枕,无奈之下,只有望着 都木老师的身影,苦苦地冥思。夜晚,抱着硬梆梆的枕头,把它幻想成为都木老师,一边思 淫着,一边进入梦乡。 渐渐地,在长久的冥思和意淫之中,我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我的身体尤如盛夏中 拔节的玉米杆,一夜之间,便不可思议地拔高许多,并且,仿佛每一天都在拔高着,在身体 疯狂地拔高的同时,我说话的声音也彻底地改变了,变得又粗又沉。更让我费解的是,我的 鸡鸡发生了质的变化,原本白嫩的包皮,数天没瞅,几天没摸,突然变得黑沉起来,并且生 出层层让我讨厌的皱褶,鸡鸡头可笑地从厚实的皱褶里探进红通通的脑袋瓜,只要手指头稍 一触碰,便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快感,如果再稍加揉搓,就会扑楞一下,直挺挺地抬起头来。 最让我难奈的是,每天早晨醒来,我的鸡鸡都令我大吃一惊地高高耸立着,又热又硬,同时, 有一种无法排遗的鳖闷感,我溜进厕所,试图排出尿液,使坚硬的行将断裂的鸡鸡能够尽快 地瘫软下来。可是,我的鸡鸡是如此的坚挺,任凭我如何努力,它就是不肯低头就范,万般 无奈,我只好放任自流由它高高地向上抬起,赤黄的尿液尤如消防水枪,哧哧哧地喷射在对 面的墙壁上,然后,又哗哗哗地流淌进地漏里。 “啊……”望着都木老师那丰满的身影,与我同样拔高了身体,本能的性欲同样蠢蠢勃 然而动的奶奶逼,淫邪地流着口水,手指头不停地笔划着:“哈,咱们老师的屁股可真肥啊, 操起来一定特爽!” “去你妈的!”我总是不肯容忍任何同学,当然,也包括奶奶逼在内,把我敬爱的都木 老师,作为意淫的对象,我冲着奶奶逼谩骂道:“操,想得美,咱们老师你碰也休想碰得到!” “操,”奶奶逼反唇相讥:“那你,碰到了?” “我,”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心中则美滋滋地嘀咕道:哼,都木老师的小便,早就 让我给摸了。 “哥们,”奶奶逼溜到墙角处,掏出他的脏鸡鸡:“你看,我的鸡巴又长了!” “操,”我也掏出鸡鸡来,不服地说道:“你的那玩意,没有我的大,” “我的大,我比你的大,你那是个啥破玩意,短粗胖!” “哼,”我继续炫耀道:“操,奶奶逼的,你好妈地看看,我的鸡巴,长毛了!” “嗨,”奶奶逼轻蔑地撇了撇嘴:“你那才几根毛啊,数都能数得过来,还敢在我的面 前臭显,你看,哥们这,多不多啊!” “哦,”我仔细地瞅了瞅奶奶逼的胯间,顿时哑口无言! “爸爸,”当小学最后一个寒假即将来临之际,我无意之中,探听到爸爸要到故乡附近 的钢铁厂出公差,望着正在埋头整理行囊的爸爸,我喃喃地央求道:“爸爸,领我去吧,我 要回奶奶家,我想奶奶,我想老姑!” “不行,”还没等爸爸做出可否的答复,妈妈在一旁抢白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儿子,这个寒假,你在家给妈妈好好地复习功课,我准备明年开学的时候,把你送到全市最 好的实验中学去,你必须抓紧时间,把功课好好地学一学,到了实验中学,那里可都是尖子 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你可别给妈妈丢脸,什么也不会,在后面晃动,给我打狼去啊!” “妈妈,”我拽着妈妈的手臂乞求着:“让我去一次吧,就一次,以后,再也不去啦!” “不行,”妈妈斩钉截铁地答道,我只好又转向了爸爸:“爸爸,领我去吧,自从上次 从奶奶家回来,已经好些年了,整个小学,都一次奶奶家也没去过,爸爸,我想奶奶,我想 老姑!” “小兔崽子,”爸爸冷冰冰地说道:“我只去几天,用不了一个星期就得回来,单位里 还有别的工作等着我呢,你跟我去个啥,来去匆匆的,在你奶奶家,根本住不上几天!” “爸爸,一天也行啊,带我去吧!” “我没有时间送你回家,过几天,我还要到黑河去出差!” “不,不,”我厥着嘴巴,脑袋摇得好似波浪鼓:“不,不,爸爸,我要去奶奶家,我 要去奶奶家,我想奶奶,我想奶奶!我要去奶奶家!……” “他妈的,混球,都这么大啦,咋还是不懂事啊,看我不狠狠地揍你!”气急败坏的爸 爸,怒气冲冲地冲我挥起大巴掌:“他妈的,我看你是不折腾出点祸事来,就不能消停啊!” 望着爸爸那熊爪般的大巴掌,我周身一颤,不由得想起那个终生难忘的国庆节,我吓得 扭头便跑。 我虽然非常幸运地逃过爸爸的大巴掌,可是,那一年,中国当真的就像爸爸所说的那样, 折腾出许 许多多的祸事来:周恩来、朱德、毛泽东相继故去、空前惨烈的唐山大地震、天安门事件、四人帮垮台 、……等等等等,这灾难性的祸事,一桩接着一桩,整整一年,都没消停。然而,话又 说回来了,这些接踵而来的祸事,可不是我折腾出来的啊,可千万不能算在我,一个毛孩子 的身上啊,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小兔崽子!”爸爸拎起旅行袋,气呼呼地冲着心不在焉地瞅着课本我的说道:“你在 家好好地学习,听妈妈的话,我走啦!” 啪……爸爸重重地摔上房门,妈妈仍旧在厨房里忙碌着,根本没有出去给爸爸送行,其 实,妈妈从来也没有给爸爸送过行,一次也没有。我依在桌旁,心烦意乱地翻着妈妈从同事 那里借来的中学课本,翻着翻着,啪啦,一张板板整整的钞票,从课本里滑落出来,飘到地 板上,我蹲下身去,拾起钞票,正欲喊妈妈。突然,我念头顿转,止住了行将出口的话语, 我将钞票悄悄地塞进里怀:真是天赐良机啊,我要用这张钞票,买火车票,自己到奶奶家, 找日思夜想的老姑去。 “大儿子,”厨房里的妈妈亲切地唤我道:“去,下楼给妈妈打瓶酱油去!” “哎,”听到妈妈的话,我心头一阵狂喜,啊……我正犯愁如何找寻一个籍口,溜出家 门,嘻嘻,这逃跑的机会,却非常轻松地就送上门来了。我兴高彩烈地放下课本,走进厨房, 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空瓶子,看来,妈妈今天的心情比较好,脾气甚是温和:“快点哦,大儿 子,妈妈已经把饺子蒸好喽,就等着酱油啦,快点,跑步前进!” “是,妈妈,”我冲着妈妈像模像样地行了一个丝毫也不标准的军礼,眼睛深情地瞅了 瞅妈妈:“妈妈,再见!” 说完,我决心早已下定,猛一转身,蹬蹬蹬地跑下楼去。我并没有去食品店,而是疾速 如飞地跑向学校。我要把那封久藏于身的短信,送给都木老师。无论如何,我要把鳖闷了数 年的心里话,向都木老师倾吐出来,否则,沉闷、压抑的心情,将会带到中学里的新生活当 中。我不想这样,我要轻轻松松地离开小学校。 天色渐渐地漆黑起来,学校里一片可怕的寂静,我将酱油瓶丢抛在收发室的窗台上,冲 着嘟嘟哝哝的驼背老人笑了笑,径进溜进漆黑如地道的走廊里。 “蓝花,来,别玩了,妈妈喂你饭!” 刚刚走到都木老师的家门,便听到都木老师那熟悉的、亲切的话音,我扒着门缝向屋子 里张望着,都木老师穿着一身洁净的睡衣,正在给边吃边玩的蓝花喂饭。 “老师,”我心中满怀深情地呼唤着都木老师,却没有推开房门,我没有胆量面对面地 将短信送给都木老师,我默默地站立在房门处,对都木老师进行最后的、仔细的欣赏,看到 时间不早,我悄悄地蹲下身去,乘着都木老师扭转过身,拽扯着不听话的蓝花时,我把那封 信,顺着门缝,轻轻地塞了进去:“老师,再见!” 塞完了短信,我冲着都木老师的背影,深深地掬了一躬,心中反复地嘀咕着:“老师, 再见!老师,再见!老师,再见!” “嗨,小子,这么晚了,你去哪啊!”我匆匆地溜出学校,收发室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81-86 81 汽车在漆黑的、空前沉寂的、连绵不绝的长白山脉颠波了十余个小时,当夜幕渐渐散去 时,我和大酱块终于来到了静谥、安宁的边陲小城。经过一番并不严格的、甚至是敷衍了事 的例行检查之后,大酱块黑熊掌一挥,我便迷迷乎乎地操纵起方向盘,顶着冷冰冰的薄雾, 带着一颗强烈的好奇心和首次踏出国门的兴奋感,将汽车缓缓地驶过边境大桥。 出国了?我一边摆弄着方向盘,心中一边激动不已地默默念叨着:出国了?这是真的么? 汽车很快便驶过边境大桥,一座朴素的朝鲜小城映现在我的眼前,我自觉地放慢了车速,瞪 大了眼睛,即惊且喜地左顾右盼着:狭窄迂回,但却极为整洁的街路两侧,随处可见油彩纷 呈的宣传画以及气宇轩昂的巨幅标语,当汽车驶过一处很有可能是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时,一 尊金日城铜像盛气凌人地高耸在花草并不茂繁的街心广场中央,他无比自信地挥舞着巨手, 金光横泛的双眼目空一切地傲视着薄雾弥漫的远方。而在他巨大身躯的后面,则可怜巴巴地 伫立着一栋栋灰头灰脸的低矮平房,间或一些简陋的楼房,从那一扇扇微微开启的窗户里, 时尔探出一颗同样与我充满惊喜和好奇的脑袋瓜来,冷漠地目送着汽车缓缓远去。虽然已近 正午,却看不见一家开门营业的店铺,更寻觅不到饭店和旅馆。哦——,我突然回过神来: 操,你这个大笨蛋,街路两旁满目都是天书般的朝鲜文字,不识朝鲜文的你,知道哪家是店 铺,哪家又是饭店、旅馆呐!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好玩、好吃、好喝的我,正专心致志地猜测着哪栋建筑 物应该是店铺、饭店和旅馆时,突然,从一栋粗糙不堪的二层建筑物里,传出剌耳的铃声, 旋即,从死亡一般沉寂的平房里、楼房里,不可思议地涌出潮水般的人流,更让我费解地是, 他她们均以军人般的纪律和速度哗哗哗地、极为自觉地排列成长长的纵队,继尔,又更 为自觉地迈着并不整齐的步伐,拉拉搭搭地沿着弯弯曲曲的街路,乱乱纷纷地行进起来。 “嘿嘿,”我淡然一笑,甚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去干么?” “吃饭!”身后的大酱块表情木然地答道:“吃饭,他们排队去食堂,集体吃午饭!” “午饭?”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哦,舅舅,朝鲜同志都是十一点准时吃午饭么?” “十二点,”大酱块继续漠然地答道:“朝鲜时间与中国相差一小时,现在是朝鲜时间 十二点,朝鲜人开始吃午饭了!” “好玩,好玩,真好玩!”听到大酱块的解释,望着长长的队伍,我不禁想起家中宿舍 楼下那栋大跃进时代修建起来的“大食堂”:“舅舅,朝鲜同志还在过着乌托邦似的集体生 活,每天都聚在一起吃大锅饭么?” “哼哼,”大酱块不屑地撇了撇厚嘴唇:“嗯,还在吃,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朝鲜 同志的信念十分坚强,大家不仅在一起工作,还在一起吃饭。直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可能还 没有第二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这,这,舅舅,这简直就是集中营的生活啊! 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管你什么屁事,朝鲜人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你不喜欢人家的这种生活方式, 朝鲜人还不喜欢咱们的生活方式呐,小子,你看,”我顺着大酱块的黑熊掌望去,在汽车左 侧的山峰上,嵌着一 排硕大的水泥牌: “舅舅,那有什么啊,不就是水泥板么!” “小子,那是标语牌,过去,上面贴着好大、好大的汉字,大骂中国是修正主义,背离 了马克思主义!这几年,两国的关系多多少少和缓了点,朝鲜人就把骂中国人的汉字,都铲 掉了!呶,”大酱块又 指了指山顶一处了望塔似的建筑物: “过去,那里架起了高音喇叭,一天到晚不停地用汉语广播,向中国人宣传主体思想, 教中国人学习正宗的马克思主义,告诉中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现在,关系改善了, 大喇叭也哑了,嘿嘿!” 汽车绕过朝鲜人民伟大的领袖、救世主般的慈父、天才的主体思想的创造者——金日成 的大铜像,在街心花园的一处最为理想的地带,座落着一栋不可一世的政府机关的建筑物, 大酱块命令我停下车来,如此这般地叮嘱我一番,然后,扭动着狗熊般的赘肉,独自一人钻 进政府机关的建筑物里。 我独自一人守候在汽车里,闲极无聊之下,我索性拽过大酱块的手提电话,拨向国内的 家里,我握着电话,亲切地呼唤道:“喂,喂,蓝花,蓝花,” “嗯,你是谁啊?”话筒里传过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谁啊?” “你是谁?”我气得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你是谁?” “你是谁?” “哦,老公啊,”蓝花终于接过电话:“老公啊,你好啊,好想你啊!” “滚,”我怒不可遏地谩骂起来:“操你妈,蓝花,我刚刚离开家,你,你,告诉我, 刚才,是谁接的电话?” “哼,”蓝花毫无恬耻地答道:“你咋唬个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也明确 表态了吗:不在乎我的过去!怎么,你受不了,你吃醋了,哼,……”蓝花啪地摔断了电话, 我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握着电话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我正不知疲倦地谩骂着,从建筑物的大门里鱼贯而出一群衣着呆板、色调单一的朝鲜同 志,他们嘻嘻哈哈地围拢着大酱块,大酱块极为友善地拢开朝鲜同志,神彩飞扬在向我摆摆 手,示意我将汽车开到与政府机关紧邻的一栋类似招待所的三层楼房前,然后,转过身去, 在朝鲜同志的簇拥之下,大酱块大摇大摆地走进那栋寂静得可怕的建筑物里,不多时,大酱 块的大脑袋突然溜进建筑物,黑熊掌冲我一挥,我会心地点点头,循着黑熊掌,晕头转向地 钻进建筑物里。 中国时间下午三时半,在朝鲜小城一家由政府机关开设的招待所里,大酱块命令我将事 先准备好的烈性白酒、各种罐头、水果、熟肉等等食品从汽车货箱里一一拎到招待所的餐桌 上,整齐有致地摆放好。然后,大酱块堆起虚情假意的笑脸,像模像样、不卑不亢地站立在 餐厅的中央,在一群面呈菜色而表情却很是严肃的朝鲜同志面前,扯着让我总想发笑的公鸭 嗓,操着让我半懂不懂的朝鲜语,郑重其事地打起了公式般的官腔。 我默默地站立在堆满食品的餐桌旁,心情烦燥到了极点,望着大酱块那煞有介事的神态 和油腔滑调的口吻,我即好气,又好笑,而尊敬的朝鲜同志,哪里有什么心思听大酱块没完 没了地胡言乱语,他们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应承着,一边将一双双火辣辣的目光移向食品如 山的餐桌上。 大酱块滔滔不绝地话语终于停顿下来,他伸出黑熊掌,拽住口水直流的朝鲜同志们,热 情地把握着,假惺惺地寒喧着,然后,拉起朝鲜同志的手,叽哩哇啦地走到宽大的餐桌前。 大酱块喜不自胜地启开一瓶酒香浓郁的烈性白酒,客客气气地给朝鲜同志一一斟满,只见大 酱块握着白酒瓶,沿着餐桌一杯一杯斟着酒水,由于杯小人多,刚刚斟至圆桌的半弧中央, 对面性急一些的朝鲜同志,早已按耐不住,悄悄地端起小酒杯,乘着大酱块不留意,咕噜一 声,便将一杯白酒轻而易举地灌进喉咙管里。我咧了咧嘴,又启开一瓶白酒,给这些性急的 朝鲜同志,重新斟满酒杯,重新得到白酒的朝鲜同志纷纷向我报以热忱的微笑,同时,手掌 微抬,以朝鲜族的方式向我表示着友谊之情。 “都木,”在混乱不堪的斟酒过程中,我突然发现有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朝鲜同志始终 笔直地呆立在餐厅的大门处,望着香气四溢的酒杯,不可抑制地吧嗒着舌头,吞咽着口水, 我握着半瓶白酒走到他的面前,友好地拽住他的手臂,用最为简单的朝鲜语,示意他坐到餐 桌前,一同进餐,可是,无论我怎么连说带笔划,他说死也不肯挪动一步。 “喂,喂,小子,”大酱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发现我正生拉硬扯着年轻人,便悄 悄地走到我的身旁,用空酒瓶顶了顶我的胳膊肘:“小子,算了,算了,他是绝对不敢坐下 来吃饭的!” “为什么,舅舅!”我依然心有不甘地拽着年轻人的手臂,转过头来问大酱块道,大酱 块低沉地回答道:“他是司机,朝鲜的等级制度相当严格,可不像咱们中国,司机,是绝对 不能与领导坐在一起吃饭的!” “噢哟!”听到大酱块的话,我恍然拍了拍脑门:“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能难为你 喽,亲爱的朝鲜同志!” “咕噜!” 大酱块兴奋地举起酒杯,与朝鲜同志一番热烈的问候之后大家纷纷举起酒杯,一通咕噜 之声响过,所有的酒杯均无一例外地空底朝上,大酱块非常得意地摆摆手,待朝鲜同志们一 一落座,大酱块满面春风地拉开旅行袋,掏出一条条高档香烟,让我帮助他,逐条分发给在 座的朝鲜同志。 “中国同志,中国同志!” 我刚刚将香烟分发到餐桌的中央,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女音,我循声望去,在餐厅的门 外,有一个身着制服的朝鲜女同志,笑吟吟地望着我,指尖不停地弯勾着:“中国同志,中 国同志!” “什么事!”我匆匆分发完香烟,然后,悄悄地溜出餐厅,来到朝鲜女同志的面前: “尊敬的朝鲜同志,你有什么事啊,请吩咐!” “中国同志,您,”朝鲜女同志指了指餐桌上的空酒瓶:“您,还有酒么?” “哦,”我冲朝鲜女同志友好地一笑:“请等一会,” 很快,我将一瓶白酒偷偷地拎出餐厅,极为讨好地送到朝鲜女同志的面前:“给——,” “谢谢,谢谢,谢谢,”朝鲜女同志频频地感谢着,欢天喜地接过酒瓶,我惊讶地问道 :“朝鲜同志,你的汉语,说得真好啊!” “嘻嘻,”朝鲜女同志一边欣赏着手中的酒瓶,一边坦然答道:“边境的朝鲜人,多多 少少都会说一些汉语,并且,我的工作性质,决定我必须说好汉语才行哦!” “朝鲜同志,您叫什么名字啊?” “顺姬!”朝鲜女同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亮晶的酒瓶:“中国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 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酬谢你哦,中国同志,”话没说完,顺姬掏出数张朝鲜币:“中国同 志,这点钱,算是一点谢意吧!” “不,”我慌忙推开顺姬的手掌:“不,不,这钱,我绝对不能收,中朝友谊么!一瓶 酒,算得了什么!” “可是,”顺姬面露难色:“中国同志,你不收钱,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唉,真不好意 思,真不知应该怎样谢你!” “嘿嘿,”我正色迷迷地盯着顺姬的胸脯,突然,一颗耀眼的小东西,将我邪糜的目光, 吸引过去,我定睛一看,哇,原来是一枚造型精美的金日成像章,我兴奋地伸出手去:“顺 姬,如果实在想酬谢我,就把这枚像章,送给我吧!” “别,”我正欲摘下顺姬胸前那颗闪闪发亮的像章,顺姬突然板起了面孔,迅速地向后 退去,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像章:“别,别,别摘,这可不行,慈父的像章,是不能随便送人 的!” “哦,”望着顺姬严肃的表情,我只好收回手掌:“顺姬同志,既然是这样,我,就不 难为你啦!” “中国同志,”片刻,顺姬认真地问道:“您真想拥有一枚伟大领袖的胸章么?” “当然,”我嘴不对心地答道:“当然,顺姬同志,我非常想拥有一枚伟大领袖的像章, 顺姬同志,我对朝鲜很有感情哦,我还会唱朝鲜国歌呐,”说着,我低声哼哼起来,顺姬的 脸上顿时泛起幸福的神色,激动分万地拽住我的胳膊:“中国同志,你唱得真好啊,你是从 哪学的啊?” “收音机里,”我答道:“顺姬同志,我不但会唱朝鲜国歌,我还会唱金日城将军之歌, 卖花姑娘,血海!” “太好了,太好了,”听到我粗沉的歌唱,顺姬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手掌更加有力 地拽扯着我的手臂:“中国同志,你对朝鲜太友好了,中国同志,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 拥有一枚慈父的像章,你配,你应该拥有!” “哼,他妈的,”朴舅酱块般的面庞气得铁青,两只黑熊掌突突乱颤地掐着堆满赘肉的 粗腰:“这群王八犊子玩意,请他们喝酒、吃饭,乐得屁颠屁颠的,瞧那个熊样吧,一个个 又是点头啊、又是哈腰啊,满嘴都是他妈地拜年的好咯;给他们送礼,瞧他妈那个德行吧, 一个个活像是三孙子、哈巴狗。哼哼,等吃饱了、喝足了、礼也收下了,嘴巴子一抹,眼皮 一耷搭,你再跟他谈正经事,他妈的,翻脸就不认人,净跟你哼哼唧唧地,今天支明个,明 个支后个,……” “舅舅,”我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听到大酱块的唠叨,我顺 嘴问道:“舅舅,什么正经事啊,你风风火火地跑到朝鲜,想办点什么正经事啊?” “哼——,”大酱块感到有些疲乏,一屁股坐到木板床上,嘴里依然冒着唾沫星子: “小子,是他妈的这么回事,在中朝边境,咱们的一个金矿要续建矿区公路,有一小段公路 需要经过朝鲜境内,省长此番派我来,就是让我跟朝鲜人商量商量,希望他们同意,让咱们 的矿区公路越过朝鲜一段。如果朝鲜人同意了,那就用不着劈山凿洞,这样,可以省下大笔 的基建投资。可是,这群鳖犊玩意,跟他们谈了这些天,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净他 妈的唐塞我,应付我。唉,朝鲜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想当年,老毛头大笔一挥,将这原本 属于咱们的山头,大大方方地让给了朝鲜人,可是今天呢,咱们中国需要从那座山头绕过一 小段,朝鲜人就是他妈的不干。唉,他妈的,跟朝鲜人啊,咱们中国人处处让着他们,小子, 过境的时候,你没看见吗,那座边境大桥,本应从正中央分界,可是,为了表示中朝友谊, 咱们楞是多让给他们一个桥墩,他妈的,就是这样做,也是他妈的白搭,这些个白眼狼,翻 脸就不认人,今天,咱们有求于他,哼,他妈的,……” “嘿嘿,”我掐灭了烟蒂,以嘲讽的口吻对大酱块说道:“舅舅,越境修公路,这可不 是小事情啊,如果我是朝鲜人,也是不敢轻易答应啊,这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这件事, 应该外交部出面才对头啊!” “嗨,多大个屁事啊,”大酱块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子,就绕过去一小段,非常小 的一小段,还麻烦外交部干么,我想啊,如果我把这件事办成了,就为咱们省立下大功一件 啊,年终总结,我的政绩一定很高、很高的哦,可是,这群鳖犊玩意,酒也喝了,礼也收了, 至今也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妈的,……” 吱——呀——,大酱块正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门房被人轻轻地推开,顺颐悄悄地探进头 来,依然用那习惯性的、手指勾起的动作,暗示我出去一下。我冲着顺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又跟大酱块委惋地道了别,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静悄悄的走廊里:“什么事,尊敬的顺颐 同志?” “呶,”顺颐满脸堆笑地指点着我的胸脯:“中国同志,你不是想拥有一枚我们伟大 领袖的像章么,呶,我已经替你请示过了,领导同意了,为了朝中友谊,我们领导决定赠送 你一枚,中国同志,跟我来吧!” 说完,顺颐乐合合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蹬蹬蹬地跃上水泥台阶,我撇了撇嘴,心 中嘀咕道: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可是这个顺颐,却当真起来!唉,事已至此,我已 经无法推脱,为了表示对朝鲜人民的尊重,同时,也是好奇心使然,我紧紧地尾随在顺颐的 身后,一双色眼,淫邪地盯着顺颐那并不丰满的腰身和屁股。 “请——进——,”攀上水泥阶梯,顺颐推开一扇房门,小手冲我一摆:“中国同志, 请进!” 我信步迈进屋子里,立刻被眼前庄严肃穆的场景彻底地惊呆住,原来,这间屋子是招待 所的办公室,经顺颐提议,为了赠予我一枚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慈父——金日成的像章, 招待所的员工们将办公室着意装扮一番。在房间最为显眼的位置上,一束束耀眼的鲜花、一 条条红灿灿的标语、口号,以及朝鲜国旗,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金日成的巨幅画像。 “请对着领袖站好!”顺颐将我引领到金日成像画像前,在众多朝鲜同志咄咄的注视之 下,我不得不收敛起儿戏般的表神,双肩并拢,目不邪视,装出郑重其事的样子,毕恭毕敬 在站在金日成的画像前。随即,从办公桌上的留声机里,传出庄严的朝鲜国歌,全体朝鲜同 志与我一样,立刻直挺挺在站立到金日城的画像前,一位摆弄留声机的老者,将一个包装精 美的小纸盒递到顺颐的面前,顺颐高高地抬起双手,小心奕奕地捧住小纸盒,然后,转过身 来,缓缓地向我走来,待走到我的面前,她启开盒盖,我偷偷地扫视一眼,原来是一枚珍贵 的、闪闪发光的金日成像章。顺颐掏出领袖像章,仔细地端详一番,缺乏营养的面庞,扬溢 着激动和幸福的神色,直看得我暗暗发笑,可又不敢流露出来。顺颐将小纸盒放置到办公桌 上,非常认真地将领袖的像章,戴到我的胸前,就在此时,朝鲜国歌恰到好处地结束了。 “呵呵,真有意思,”简单的,却极为严肃的赠像章的仪式结束之后,走出令我窒息的 办公室,我一边摆弄着胸前的像章,一边轻薄地嘻笑起来,顺颐顿然板起了面孔:“中国同 志,请严肃一点,请您尊敬我们的伟大领袖!” “顺颐同志,我,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啊,我只是感到很是新鲜!”说着,为了消除误 解,我讨好般地哼唱起《金日成将军之歌》,顺颐的脸上终于露出可贵的笑容:“中国同志, 朝鲜的歌曲很好听吧,很优秀吧!” “嗯,”我止住了哼唱:“的确不错,可是,顺颐同志,你没感觉到吗,朝鲜歌曲,摩 仿苏联太重,许多歌曲都或多或少地残留着苏联旋律的痕迹啊!” “不,”顺颐摇摇脑袋:“不,不,朝鲜歌曲,绝对是我们民族的,是我们自己的功 勋艺术家创作出来的,正如你所说的,《卖花姑娘》,还有《血海》,等等,许多许多的艺 术作品,传遍了世界,在伦敦,在巴黎,都上演过,反响强烈,还有,我们伟大领袖天才的 主体思想,都登上《纽约时报》呐,怎么样,中国同志,我们伟大领袖的主体思想,传播到 了资本主义的老巢,……” “哈哈,”我再也按奈不住地打断顺颐的话:“顺颐同志,你好天真哟,《纽约时报》 的确刊登过主体思想的文章,可是,你知道真相么,那是你们国家花高价买来的版面啊,资 本家认钱,只要给钱,毛泽东的文章也可以登上《纽约时报》的。” “你,”顺颐惊讶地望着我:“中国同志,你怎么知道是花高价刊登的啊!” “呵呵,”我如实相告:“顺颐同志,我爸爸有一个老同学,在社会科学院朝鲜研究所 工作,是专门研究你们朝鲜的,我是从他那里获悉的,难道,你不相信么?” “中国同志,”顺颐也有意岔开话题:“你还会来朝鲜么?” “不知道!” “中国同志,如果你还能来朝鲜,能不能,”顺颐现出一丝媚笑,枯细的手指不轻轻 地点划着:“给——我,带——点,化妆品,嘻嘻,” “哦,”我点点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好啊,顺颐同志,如果我还来,一定给你捎 点高档的化妆品!” “谢谢,”顺颐顿时兴奋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拽住我的手臂:“中国同志,如果你来 不了,那,就,请,寄给我一些吧,呶,”说着,顺颐掏出小本本,哗哗地写上一行朝鲜 文:“往这里寄,可以吗,中国同志,怎么样?” “没说的,”我接过纸片,揣进上衣口袋,顺颐得寸进尺地说道:“中国同志,如果方 便,再给我寄点药品,可以么?” “行啊!”听到顺颐的话,我以讥讽的口吻说道:“顺颐同志,听说朝鲜是全民免费医 疗啊,你们国家福利这么好,你还要我们中国的药品干么啊?” “这,这,”顺颐苦涩地咧了咧嘴:“全民免费?这倒是真的,可是,中国同志,实 话告诉你吧,我们无论得了什么病,到了医院,就只有一种药——阿斯匹林!” “豁豁,原来如此啊!”我不禁仰面大笑起来:“这样的全民免费医疗,中国也能办得 到啊!” 我与顺颐且走且聊,不知不觉间,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大酱块似乎还不死心,又去 找朝鲜同志,奢谈越境修公路的事宜,乱纷纷的床铺上摆放早已被他掏空的旅行袋。机灵的 顺颐不再与我交谈,目光热切地盯着旅行袋,希望能有一点意外的收获,望着她那即兴奋又 焦虑的神态,我随意触拨一下旅行袋,哦,总是粗心大意的大酱块,将一条名贵的人参烟遗 漏在旅行袋的最里端,我顺手掏了出来,非常 大方地塞到顺颐的手里: “呶,这里还有一条高级香烟,送给你了!” “谢谢,” 顺颐欢喜的差点没蹦跳起来,看到她那喜气扬扬的面庞,最热衷于讨女人欢心的我,索 性拽开大酱块的又一只旅行袋里,将大酱块美容用的化妆品,一股脑地清掏出来:“给,顺 颐同志,送给你了!” “这,”顺颐兴奋不已地捧着香气扑鼻的化妆品,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这,中国 同志,真不好意思,” “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客气,都拿着,”我抓起大酱块那把小巧玲珑的电动剃须 刀,极为自然地塞进顺颐的口袋里:“还有这个,顺颐同志,别看它不起眼,可是高档玩意 啊!人民币,一仟多圆啊!别客气,有啥不好意思的,收下吧,中朝友谊么!” “不,不,” 顺颐不好意思再接受我的赠品,双手捧着化妆品,频频地摇着脑袋,我则乘机用大酱块 的高档日用品,讨朝鲜女同志的欢心,我拎起大酱块的钥匙串,摘下铮明瓦亮的指甲刀,顺 颐依然摇着脑袋,我乘势贴到她的胸脯前,将顺颐手中的化妆品,一瓶一瓶,一盒一盒地塞 进她的衣袋里,然后,抓起她的小手,殷勤地帮她剪起指甲来:“哇,顺颐同志,你的手好 漂亮啊,” “嗯——,”听到我毫无原则的、假惺惺的奈赞,顺颐的面庞渐渐红晕起来,企图收 回小手,我哪里肯依,脑袋低垂下去,大嘴一张,得意忘形地吻起了顺颐的手背:“啊,顺 颐同志,你虽然没有使用任何化妆品,可是,你的手却是这么香,这么细,这么白,这么嫩!” “中国同志,别,别,请稳重一些!” “顺颐同志,”我松开顺颐的小手,将指甲刀,啪啦一声,扔进她的口袋里,然后,色 迷迷地搂住顺颐的玉胫,顺颐本能地将脑袋向后仰去,尽一切可能地躲避着我的大嘴:“中 国同志,别这样,这样不好,让人看见,会处分我的,中国同志,请放尊重些!” 哼,尊重?稳重?去你妈的吧!我死死地搂住顺颐,大嘴巴不容分说地贴到她那枯孱的 面庞上,放肆地啃咬起来,一边啃咬着,心里一边嘀咕着:少他妈的跟我装假正经,老子送 给这么多好玩意,你她妈的也得表示表示啊!想到此,我腾出一只大手掌,哧溜一声,极为 粗野地探进顺颐的胯间。 “啊,中国同志,你,干么!”顺颐绝望地嚷嚷起来,可是,却没有过分激烈的挣扎 行为,我激动万分地松开她那极为廉价的、亦是中国制造的皮革裤带:“顺颐同志,别害怕, 没什么,中朝友谊,中朝友谊,……” “中──国──同──志──,” 我的身体距离房门很近,我一边拽扯着顺颐的裤带,一边随手扣死房门,顺颐因羞愧、 因紧张,原本因缺乏营养而呈现着枯孱之色的面庞,瞬间红胀到了脖根处,因撕扯而凌乱的 衣服急剧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滴滴汗珠,双唇顽强地紧咬着,可怕的双眼放射着朝鲜民族 那特有的,面对强敌,誓不屈服的咄咄光芒:“中国同志,你──,太过份了!请放尊重些, 你的东西,我不要了,都还给你,”说着,顺颐开始掏化妆品等物,气呼呼地扔到床铺上, 我一把住按住她的细手:“顺颐同志,别紧张,随便玩玩呗,”我已经拽掉顺颐的一条裤腿, 顺颐不再做无谓的抵挡,而是严厉地警告我:“中国同志,你再这样流氓下去,我可要喊人 啦!” “ 陧鏜”面对顺颐的警告,我登时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淫态:“喊吧,喊吧,你尽管大 声地喊吧,把人都喊来吧,把我当流氓抓起来,哼哼,你也好不了!” “你──,”顺颐见这招没有震慑住我,苦涩地咬了咬嘴唇,一只手本能地捂住胯间, 继续警告道:“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么?”顺颐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和敌意,并 且,再也不肯称呼我谓同志:“你这是强奸,要判重刑的,要枪毙的!” “嘿嘿,”对顺颐的警告,我根本置之不理,我的手掌已经拽掉顺颐的另一条裤腿: “顺颐同志,请别激动,什么强奸、强奸的,好难声哦,顺颐同志,男女之间这点事,算个 啥啊,在我们中国,很随便、很随便的,就好像喝杯白开水、吃顿便饭,小事一桩啊!” “哟──,对于你们是小事一桩,可是,在朝鲜,你的行为会受到严厉惩罚的,知道么, 会枪毙你的!” “哼哼,”我轻蔑地用鼻孔哼了一声:“枪毙?哼,你少拿这个吓唬我,我不怕,在中 国,我岳父有权、有势、有钱,并且,跟我的妈妈有着特殊的关系,我一旦被你们的警察抓 起来,他会疏通各种关系,轻轻松松地把我弄回国的,而你,顺颐同志,嘿嘿,”我刁顽地 用手指点了点顺颐泛着冷汗的鼻尖:“至于你吧,顺颐同志,到时候,我的嘴巴一歪,说你 勾引我,其目的,为的是向我索要朝鲜紧缺的日用品!嘿嘿,顺颐同志,到了那个时候,你 浑身上下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喽。顺颐同志,我知道,你们朝鲜人很好面子,你们 的政府哪能容得下你这样为了区区小利,而作出有辱国家尊严之事的下贱女人呢,” “你,好下流,好无赖,”顺颐气得周身突突乱颤,我继续说道:“顺颐同志,我虽 然第一次来朝鲜,可是,对于朝鲜的内幕,我多少还了解一些,像你这样的人,一旦出事, 便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人间蒸发了,谁也不会知道你的下落,甚至你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 将会是何种下场!” “呜──,呜──,”听到我不软不硬,却是极为真切的话语,顺颐羞红的面庞突然可 笑地扭曲起来,继尔,呜的一下,竟然悲恸地哭出声来,顺颐悲惨地痛泣着,小嘴可爱的咧 开,一只小手绝望地塞进嘴巴里:“呜──,呜──,呜──,” “顺颐同志,别哭,听话,” 很显然,顺颐的警告没有震慑住我,我的话却彻底地征服了顺颐,你看她,活像一只斗 败的母鸡,绝望地垂下蓬乱的脑袋,口液漫溢的小嘴六神无主地啃咬着手指尖,抖动不已的 身体在我轻轻的推搡和拽扯之下,变得非常乖顺起来,极为服从地仰下身去。我得意忘形地 褪掉顺颐的内裤,早已欲火狂喷的鸡鸡欢天喜地的捅进顺颐因惊赅和紧张而毫无规则地收缩 着的肉洞里。咕──叽──,我将鸡鸡长驱直入到顺颐肉洞的最底端,然后,冲着无奈的顺 颐嘿嘿地,极为得意地淫笑一番,继尔,大嘴一咧,屁股一扭,鸡鸡便在顺颐略显干涩的肉 洞里,狂野地搅捅起来。顺颐的脸上依然擒着委屈的泪珠,略微有些红肿的双眼放射着敌视 的目光,营养不良的胴体在我轻薄的撞击之下,极不情愿地上下跃动着,两条泛着枯黄的大 腿生硬地分叉着,绒毛漫布的小便在我鸡鸡欢快的进出之下,发出清脆的,可笑的声响,我 有意避开顺颐充满仇恨的目光,循着这阵阵令我心旷骨酥的声响低下头去,双手顽皮地扒扯 着顺颐的小肉片,顺颐伸过手来,极不耐烦地推搡着我的手掌。我脑袋一扭,突然发现顺颐 那条被我扔在床角的白内裤,心理有些变态的我,笑嘻嘻地将顺颐的内裤抓到手里,这是一 条普普通通的棉布内裤,从光滑的磨损程度来推测,这条内裤肯定已穿着多年,布丝非常的 稀松、薄软,在内裤的底部,泛着一片呛人的微黄,我用手指肚轻轻地研摸一番,即有尿硷 的坚硬,亦有淫液的潮湿,我欣然将其放到鼻孔下,淫糜地嗅闻起来:嘻嘻,透过咸涩的尿 硷味,股股奇特的骚臊之气滚滚而来,直呛得我本能地哆嗦起来:“哈──,好咸啊、好骚 啊、好呛人啊,顺颐同志,正宗朝鲜女人的小便,都是这种气味么?” “哼──,”顺颐冷冷地哼哼一声,气呼呼地将面庞移向一旁:“下流,变态,流氓!” “嘻嘻,”我则不以为然,捧着顺颐陈旧的内裤继续津津有味地嗅闻着,嗅着嗅着,我 还嫌不过瘾,大嘴一张,索性将顺颐的内裤胡乱塞进口腔里,美滋滋地咀嚼起来。顺颐见状, 慌忙伸出手来,欲夺过她的内裤:“流氓,你干么啊,我就这么一条内裤,你咬坏了,我可 穿什么啊!” 顺颐的小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内裤,企图从我的嘴里抢夺出去,我却挑衅般地叼咬着, 牙齿不肯松动一下,因用力过猛,只听哧啦一声,顺颐的内裤被她自己撕成两截,望着手中 的半截内裤,顺颐顿然泪如雨下:“呜──,呜──,流氓,坏蛋!” “顺颐同志,”看到顺颐那无比痛心的哭相,我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别心痛了,不就 一条内裤么,等回国,我给你买一打新的!” “不──要──,”顺颐依然痛心不已地握着破内裤:“不要,不要,呜──,”我 不再理睬她,任她嘤嘤地痛哭着,我吐出半截内裤,双手抬起她的双腿,更加粗野地撞击起 来,顺颐的身体猛烈地抖动着,崭新的制服被大幅度地掀起,我的目光正色迷迷地望着顺颐 那并不丰硕的胸乳,却突然发现,顺颐制服下面那件贴身的白衬衣,打着数块极为显眼的布 丁。顺颐似乎发觉我在盯着她的内衣,不禁面露难色,尴尬地用制服的衣角,掩住白衬衣的 布丁。 “哼哼,”我将目光移开顺颐的内衣,色迷迷地盯着她的小便,鸡鸡专心致志地捅插着, 屁股娇横地撞击着,顺颐则抑制不住地呻吟着,额头泛起滚滚汗珠:“哟──唷,哟──哦!” 啪──啪──啪,呱──呱──呱,“哟──唷,哟──哦!” 啪──啪──啪,呱──呱──呱,“啊──,”一丝不可名状的快意突然袭上心头, 我汗渍渍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当鸡鸡抽出顺颐肉洞的一霎时,一滩精液汹涌而出,乱七 八糟地喷溅在顺颐一片狼籍的小便上。顺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灵巧地翻身坐起,抓过半截 内裤草草地擦拭着湿乎乎的小便,然后,胡乱套上制服裤子,捂着鼓鼓囊囊、叮当作响的口 袋,头也不回地逃出房间。 此番中朝边境之行,异想天开地企图越境修筑矿区公路的大酱块极为失望地一无所获, 垂头丧气地坐在汽车后排座上,懊恼不堪地发着满腹的牢骚。而我却是收获颇丰,我不仅管 中窥豹地了解到中朝边境地区,朝鲜人民真实的生活;同时,还极为荣幸地戴上了金日成的 像章;并且,略施微不足道的小惠,便非常顺利地将招待所的朝鲜女同志,强行勾搭上手, 大鸡巴很是满足地狂捅了朝鲜女同志一番,从而,进一步加深了中朝友谊。 我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甜嘴巴舌地回味着那难忘的,与顺颐即紧张、又惊惧,即充满 敌意和仇恨,却又空前兴奋和剌激的交欢场面。嘻嘻,他妈的,小骚逼,即想沾点小便宜, 又不肯付出点,他妈的,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嘿嘿,顺颐这个小骚逼的确不错,虽然即不 丰满,也不白净,可是,小便还是极有味道的啊:骚哄哄的、肉乎乎的、软绵绵的、水灵灵 的,……“小子,”望着得意洋洋,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默默地思忖着,同时,还有来 到去地哼哼着《卖花姑娘》主题歌的我,大酱块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子,你很会做买卖哟, 嗯,借花献佛这件事,你干得真漂亮啊,小子,告诉我,我的随身用品,你都给我折腾到哪 去了?” “舅舅,”我坦然相告道:“朝鲜同志生活好苦啊,舅舅,招待所的服务员,整天跟我 要这,要那,纠缠不过,我就,就,舅舅,别心痛,等回到家里,我给你买新的!买更高级 的,怎么样?” “你可拉倒吧!”大酱块感叹道:“小子,你是头一次来朝鲜啊,许多事情不知道哇, 朝鲜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你就是把裤子脱下来,送给她,她也敢要!可是,等你有求于 他们的时候,哼,他妈的,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说着,说着,大酱块又想起越境修公路那档事,止不住的又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地 破口大骂起来。 嘀──,嘀──,嘀──,嘀──,嘀──,嘀──,“喂,”手提电话的铃声吵断了 大酱块独特的骂声:“喂,什么事啊?啥,那批汽车,被海关给扣了?得,这下可坏事了!” 撂下电话,大酱块没好气地催促我道:“快,快,快开,出事了,我必须尽快赶回省城。” 听到大酱块的命令,我不得不收拢起色邪之心,开足了马力,在大酱块不停地嘟哝声中,稀 里糊涂地赶回了省城。 “小子,”匆匆回到省城,大酱块马不停蹄地买来一盒又一盒的高级人参、鹿茸角,等 等,等等,高级滋补品,然后,小心奕奕地启开塑料包封,非常老道地将一叠叠钞票,塞进 这些高级补品的包装盒里,啪啦、啪啦地丢进旅行袋里,唰地拉上铁链,将沉甸甸的旅行袋, 递到我的手中,心急火缭地嘱咐我道:“小子,你赶快出发,去烟台,按照我给你写的地址 和姓名,将这些人参、鹿茸什么玩意的,分别送给这些相关的人员,然后,我就给他们打电 话,请他们对这批进口汽车,高抬贵手,快快放行!” “嗳,”我爽快地接过旅行袋,扔到汽车后面,再次转动方向盘,汽车尤如离弦之箭, 唰唰唰地射向遥远的关内。为了调解枯乏的旅行生活,一贯争强好胜的我,瞄准前方的车辆, 心里恨恨地嘀咕着:他妈的,瞧你的破车吧,跑得还挺他妈的快当,哼,看老子,老子一定 要超过你!我好像一个方程大赛的超级选手,将前面的车辆一个个地远远甩掉。 “哈,他妈的,奔驰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终于超过你喽!” 我转动着方向盘,满脸得意地望着被我渐渐甩到后面的奔驰车。突然,在那平展展、绿 茵茵的正前方,缓缓地出现一条宽阔的、白哗哗的大河,我顿时惊呆住,不自觉地放慢了车 速,嘴里傻呆呆地自言自语道:“啊──,辽──河──,辽──河──,奶奶,老姑,新 三婶,小石头,……,啊,辽河,辽河,……” 望着那滔滔流淌的辽河;望着那浪光鳞鳞的水花;望着那枝繁叶茂的大柳树;望着那随风荡漾的如 茵绿草;望着那云朵飘浮的蔚蓝色的晴空,我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手中的方向盘 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呼哧带喘的汽车中邪般地从前方的出口处,不可思议地溜将而去,摇 摇晃晃地驶上狭窄的、沙浆泛起的乡土路上。 啊,辽河,我的故乡!你不孝的儿子,又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汽车像头悠哉游哉的老黄头,缓缓地、慢条斯理地徘徊在故乡那纵横交错, 无比熟悉的,极为亲切的公路上,车窗外响起沙沙沙的脆响,那是故乡的大柳树,欢快地舞 动着修长的柳枝,真诚地欢迎我的归来:哈,小力,多年不见啊,我们好想你啊!啊,小力, 还认识我们么,我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天天地成长起来的啊! 望着沙沙作响的大柳树,我心头一热,兴奋不已地停下汽车,伸出哆哆颤抖的手掌,饱 含真情地拽住飘逸而来的长柳枝,轻轻地抚摸着:啊,可爱的大柳树,我也好想你啊!亲爱 的,你还是那般的繁茂和健康!祝你长寿!祝你健康!我拽着长柳枝,深深地呼吸起来,立 刻嗅闻到股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和稻香以及粪肥的芬芳气味:好香啊,好醇厚的故乡气息 啊!啊,小镇,故乡的小镇,在阳光、微风的沐浴和抚慰之下,她,还是那么纯朴,那么宁 静,那么祥和!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古老民宅错落有致地伫立在公路的两侧,升腾着枭枭的炊 烟,从那整洁、宽阔的院落里,不时地传出再熟识不过的亲切乡音。 哟,听啊,听啊,快听啊!那时断时续的、幸福的嘻笑、调逗之声,与新三婶和老姑的 嗓音是何等的相似啊;那雄鸡咯咯咯的嘶鸣之声,还有大黄狗的轻吠之音,应该是奶奶家才 会拥有的啊! 我循声望去,嗨,这不是奶奶家么!望着奶奶家那隐映在柳树林里的、深灰色的、高耸 的屋脊,我兴奋得纵身跃起,正欲狂呼乱喊一番,突然,本能的羞愧感使我嘎然止住了喊叫, 我将汽车悄悄地停在奶奶家的院外,满含柔情的目光久久地扫视着奶奶家的宅院:奶奶,奶 奶,你还生我的气么?奶奶,奶奶,你还愿意看见我么? 突然,我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奶奶家古朴的宅院,变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写意画,我 没有胆量喊出声来,一边默默地呼唤着:奶奶,奶奶!一边启动汽车,依依不舍地移开奶奶 家!啊,生产队,这不是与奶奶家仅仅一墙之隔的生产队的大院子么!看啊,破败不堪的大 队部;空空荡荡、穿风漏雨的大仓库;东倒西歪、早已没有任何牲畜的牛棚、马圈;乱纷纷 的院落里,残破的铁锄、铡刀,随意丢抛,呈现着一幅让我沮丧的衰败之相。汽车继续往西 游移而去,啊,池塘,这不是故乡的小池塘么,这不是给予我无限幸福回忆的小池塘么,望 着那清莹的水面,嗅闻着扑鼻的芳香,孩提时代,光着屁股,晃动着小鸡鸡,一身水淋地与 伙伴们嬉玩打闹的场景放电影般地从脑海里浮现而过。 哇,水泊凉亭!汽车绕过微波泛起,凉意爽心的小池塘,紧邻着开阔的水面,三叔那栋 未经任何部门批准而随意搭建起来的、简陋不堪的,被乡邻们戏称谓“水泊凉亭”的红砖小 平房,依然孤傲地、我行我素地、不可一世地伫立在那片茂密的柳树林的边缘。 我将汽车停滞在三叔逍遥宫般的水泊凉亭前,再也不肯移动一下,我没有勇气跳下汽车, 冲进三叔的逍遥宫去,却又心有不甘地就此悄然无声地溜之乎也,我依着车窗,眼里擒着无 限伤感的泪珠,长久地凝视着孤零零的水泊凉亭,凝视着,凝视着,凝视着,凝视着!也不 知过了多少个难挨的分分钞钞,突然,逍遥宫的木板门无声无息地被人推开,一个体态丰盈、 腰身壮硕的女人,扎着溅满猪血的脏围裙,扬着肥实的,同样沾满血污的手掌,踏着没膝的 绿草,欢快地向我奔跑过来:“小力子,嘿,混小子,小骚蛋子!” “三——婶——,”我由衷地呼唤一声,滚滚的泪水终于彻彻底底地糊住了双眼,新三 婶快步如飞地跑到车前,将我拽出汽车:“这个混小子,到家了,怎么不进屋呐,坐在车里, 傻瞅个什么哟,快,跟三婶进屋去,嘻嘻,你三叔正喝酒呐,跟你三叔喝两杯吧!” “啊,”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被新三婶热情有加地推进三叔那烟雾迷弥、酒气喷 鼻的逍遥宫里,三叔早已是七分沉醉,三分清醒,见我进来,即威严又慈祥地从热滚滚的土 炕上站起身来:“大侄啊,到了三叔的家门,为什么不进三叔的屋啊,还生三叔的气呐?” “不,不,”我拼命地摇着脑袋,心中暗暗嘀咕道:三叔,我哪敢生你的气哟,我是怕 你生我的气哟:“不,不,三叔,我是怕你!” “嗨,”三叔红头胀脸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孩子小,不懂事,算了吧,别提那些 不痛快的事啦,无论怎样,无论到哪天,你都是张家的骨血啊,算了,算了,大侄子,来, 咱爷俩干一杯!” “干!” 一杯热酒下肚,我的心里立刻感觉到空前的温暖和无尽的舒爽,望着三叔笑嘻嘻的面容, 我敢肯定,这一杯酒,将彻底了却我那不堪回首的过去;这一杯酒,将重开我未来的生活。 我兴奋地放下酒杯,脱掉皮鞋,纵身跃上土炕,身后的新三婶还是那般的风骚,骂骂咧咧地 拍打着我的屁股:“嘻嘻,这混小子,还是那么淘气!总是长不大!” 我意外地回归故乡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四面八方的亲属乡邻闻讯纷纷赶来,三叔凌乱 不堪、烟雾缭绕的水泊凉亭顿时喧嚣起来。奶奶来了,她依然是那么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面庞, 喋喋不休地整理着我 的衣领: “咂咂,出这么远的门,却穿得这么薄,着凉可咋办啊!”二姑来了,她默默地坐到我 的身旁,轻柔地抓掐着我的手臂:“这小子,长得更壮实了,瞧这胳膊,比铁还硬啊!”八 爷来了,他乐合合地爬上土炕:“小免崽了,来,跟八爷干一杯!” “干!” “……” 所有的亲人差不多都赶来看望我、问候我,唯独没有我日思夜想的老姑,更别奢谈我的 儿子——小石头了!我一杯接着一杯地狂饮着烈性白酒,尽管对老姑和小石头充满了思念之 情,却断言不敢在众亲人面前,提及一个字,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根本不谈及这个敏感的、 难堪的、伤痕般的话题,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或者,老姑和小石头,早已从这个世界上, 彻底地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 “干!” “……” 一杯又一杯的烈性白酒将我彻底击倒,直到今天,我也回想不起来,在那难忘的一天里, 我往肚子里灌了多少白酒,更无法想起自己是如何醉死过去的,也不知道亲人们、乡邻们是 何时叽叽喳喳地、三三俩俩地离开水泊凉亭的。 “水——,”漆黑的深夜,难奈的饥渴将我从沉醉中扰醒:“水——,水——,水啊!” “呶,”很快,一只水淋淋的大木瓢悄然移动我的面前:“给,小力子,水在这呐!” “咕噜!”我爬起身来,握住木瓢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新三婶肥实的白手紧握着大木 瓢,在黑暗之中,均匀地喘息着,丰满的身体散发着迷人的汗热味:“嘿嘿,慢点喝,别呛 着,混小子,没人跟你抢,慢着点!” “啊——,”一番不顾一切的痛饮,我终于满意地推开了大木瓢,重新仰躺下去:“哇, 好解喝啊,故乡的水,还是那么的苦涩!” “嘻嘻,小骚蛋子!”新三婶将木瓢放到窗台上,肥实的白手极为挑逗地掐拧着我的面 庞:“嘿嘿,混小子,长得更结实喽!” 说着,新三婶那肥硕的身体重重地压迫下来,软绵绵的酥乳紧紧地贴在我热滚滚的胸脯 上,在新三婶的重压之下,我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嗅闻着新三婶那独特的、骚辣之中混合 着浓烈猪腥的体味。 “喔——,哟——,”新三婶放浪地张开微热的珠唇,忘情地啃咬着我的面庞,舔吮着 我粗硬的胡茬,继尔,又将整个嘴巴堵住我的口腔,哧喽、哧喽地吞咽着我口中的津液,同 时,放肆无边地喘息着,呼出股股臊膻的,掺杂着剌鼻蒜味的热气,把我搞得神魂颠倒,无 法自抑地伸出厚厚的舌头,狂野地舔吮着新三婶热辣辣的口唇,突然,我灼热难当的身体本 能地激泠起来,一把推开新三婶红通通的、欲 火横喷的面庞: “三婶,三叔呐!” “嘻嘻,混小子,”新三婶得意洋洋地搂住我青筋直跳的脖颈,燥热的嘴巴依然蒜味 扑鼻:“小骚蛋子,你他妈的也知道怕个人啊,没事的,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三叔啊,嘻 嘻,他——抓——猪——去——喽!嘻嘻,” “哈,”听到新三婶柔中带淫的话语,我顿时兴奋不已地搂住她那丰盈的、热烘烘的粉 颈,大嘴一张,放心大胆地狂啃起来,新三婶则更为淫糜地亲吻着我,开张到限极的嘴巴不 由自主地流溢着串串粘稠的口液,一对豪乳轻薄地按揉着我的胸脯,两条大腿老练地摩娑着 我毛茸茸的双腿,胯间那个成熟剔透的肉包包淫荡地挑逗着我的鸡鸡。我一边与新三婶纵情 地亲吻着,一边忘乎所以抚摸着新三婶肥硕的、雪白的,温热的、泛着点点细细颗粒的大腿, 感受着空前的酥软和麻滑。 “喔——,哟——,哦——,咦——,” 新三婶仍然爱恋不舍地吞咽着我的口液,而我,则将手掌伸进新三婶薄薄的内裤里,有 力的手指狠狠地抓掐着新三婶肥实的双股,铁硬的鸡鸡恣意磨擦着那个迷人的肉包包。新三 婶主动地将肉包包死死贴在我的鸡鸡上,卖力地扭动着,咕噜咕噜吞咽着口液的咽喉里,发 出雌性动情时真诚的、令我沉醉的 呻吟声: “喔——,哟——,哦——,咦——,” 哧溜,我滑向新三婶肉包包处的两根手指,不可想象地,哧溜一声,便捅进新三婶那滚 热的、嫩肉充盈的小便里,幸福地抠挖起来,新三婶立刻春情勃发地哼哼起来,同时,极为 配合地跪起双膝,大幅度地叉开骚气滚滚的胯间,肥大的屁股高高地厥起,淫液漫溢的肉洞 任由我肆意抠捅:“唔呀,哦哇,小骚蛋子,手指头好硬啊,啊,抠死我喽,混小子,抠死 三婶喽!” “嘿嘿,”我的手指在新三婶的肉洞里粗野异常地抠捅着、抠捅着,新三婶不再亲吻我, 而是抬起头来,一边淫荡地望着我,一边扭动着双股,配合着我的抠捅,渐渐地,我的手指 感到有些酸麻,我深深地呼吸一下,抽出淫水滴淌的手指,顽皮地塞到嘴巴里,哧溜、哧溜 地品味起来:“哇,咂咂,好腥哦,好骚啊,好膻哟!” “他妈的,”新三婶一把拽住我的手掌,双唇一张,也吧嗒吧嗒地吸吮起来:“怎么 样,小骚蛋子,喜欢不喜欢三婶的屄味啊?” “喜欢,好喜欢,三婶,大侄好久没有偿到你的气味喽,真想死我喽!”我将另一只手 掌的两根手指捅进新三婶的小便里,继续抠挖着,同时,讨好地奉承着:“三婶的气味好香 啊,一闻到三婶的气味,比喝半斤白酒还要过瘾哟!” “嘻嘻,” 新三婶闻言,啪地吐出我骚烘烘的手指,双手按住肥腰,呼哧一声,将内裤拽扯下来, 然后,一步迈到我的身体上,将毛茸茸、骚滚滚的小便,按压在我的面庞上:“哈哈,小骚 蛋子,来,三婶让你好好地过过瘾,喝吧,喝吧,大侄远道而来,三婶没有什么好招待大侄 的,三婶穷,没有什么好玩意给大侄吃,可是,三婶的骚屄水可有点是,如果大侄愿意喝, 三婶保准让你喝个够,来吧,张开嘴巴,喝吧,喝吧,尽情地喝吧!” 新三婶那肥硕的胴体尤如一座皑皑雪山,咕咚一声,从天而降地压迫下来,湿淋淋的小 便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扭动着,密咂咂的绒毛亲切地按摩着我的双唇和面颊,骚气滚滚的肉洞 滴淌着泌人心脾的淫液,滑润的长肉片充满激情地刮抹着我胡茬泛起的双腮。为了不至被雪 山压得窒息而死,我的双手拼命地抬顶着白森森的雪山底端,嘴巴呼哧呼哧地张咧着,厚厚 的舌身忙不迭地舔吮着微微抖动的肉洞,咕叽咕叽地吞咽着洪水般的玉液琼浆。 “喔哟,喔哟,喔哟,喔哟,……” 沉甸甸的大雪山放纵无岂地压在我的面庞上,一边淫荡地哼哼着,一边快速地扭动着, 那无私的淫液,尽情地沐浴着我的脸颊,我勉强睁开被淫液浸漫得模模糊糊的双眼,呆呆地 盯着新三婶那虽然近在咫尺的,却是一片黑乎的小便:“别动,三婶,别动,让我看看,让 我看看,让我好好地看看吧!” “他妈的,混小子,” 新三婶闻言,手臂一伸,啪啦一声,打开电灯,霎时间,水泊凉亭让我兴奋万分地雪亮 起来,在耀眼眩目的灯光下,新三婶那雪山般的胴体泛着迷人的晶莹和消魂荡魄的洁白,直 看得我身不由已地从新三婶的臀下,傻痴痴地爬将出来,双手抽筋般地在新三婶雪一样洁白 的胸前哆哆地抖动着:“三婶,你好白哟!” “废话!”新三婶风情万种地拽住我失去控制的手臂,放到她那令我直流口水的酥乳 上:“嘻嘻,瞅啥呐,你傻啦,嘻嘻,瞧你这熊样,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淌口水啊!” “三——婶,”我咕噜一声,将漫溢到嘴角的口液,胡乱咽进肚子里,然后,瞪着欲火 狂喷的色眼,一头扑到新三婶洁白如玉的胴体上,我那刚刚舔吮完新三婶的骚肉洞,发散着 呛人臊腥的大嘴巴不顾一切地贴到新三婶丰艳的胴体上,便再也不肯挪移开,那如痴如醉的 憨态,活像是馋嘴的小花猫,一挨叼住肥美的白肉,便说死也不肯松脱开,并且,一边尽情 地咀嚼着,一边发出极为可怕地哼哼声,向旁人发出严厉的警告:操,都离我远点,这堆香 喷喷的白肉,这是我的,我的,哼,谁也休想瓜分去一块,一块,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这是我的,我的,操! “嗯——呀,嗯——呀,嗯——呀,嗯——呀,……” 我这只色欲之心永远也得不到彻底满足的、专偷家食的小馋猫,咧着大嘴巴,发出牲畜 般的哼哼声,同时,锋利的牙齿美滋滋地咬切着堆堆鲜嫩可口的白肉,双唇和牙齿所过之处, 留下一道道又深又红,涂满粘稠口液的咬痕。年轻、漂亮、风流的新三婶精赤条条地依偎在 我的怀抱里,春情激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肥厚的、漫溢着猪腥的白手掌得意地抓掐着我 钢铁般坚硬的身体,拽扯着我粗黑的、硬剌般的体毛,热气翻滚的嘴巴痴呆呆地开咧着,嘴 角不由自主地流淌着串串涎液:“喔呀,小骚蛋子,你想咬死三婶我哟!” 我继续咬啃着,大嘴巴从新三婶高高隆起的胸脯一路直下,最后,鬼使神差般地滑向黑 毛簇拥的小便处,我的一根手指刚刚溜进新三婶润泽无边的肉洞里,新三婶便像没有了骨头 般地瘫软下来,两条大腿放浪地一叉,迷人的、毛轰轰的小便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的色眼之 前。我咕咚一声,跪俯在新三婶令我欲仙欲死的胯间,双手搀住新三婶淫迷摆动着的大腿, 色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骚气袭人的肉洞,新三 婶色眼沉迷地望着我: “混小子,傻瞅个啥啊,还没瞅够哟,来啊,上来操啊,操啊,操死你三婶得了!” 我并没有遵从新三婶邪痴痴的臆语,更不急于爬到她那欲火熊熊的胴体上,像她所嘟哝 的那样:操她,或者操死她!我深深地埋下头去,一边继续死盯着新三婶那永远也欣赏不够 的小便,一边伸出双手,爱抚不尽地揉摸着,把玩着。新三婶则语无伦次地嘀咕着,同时, 高高抬起双腿,极为挑逗地翘起白屁股,我突然发现,数年不见,新三婶那原本雪白雪白的 双腿内侧,非常显眼地泛起两片很不规则的淡黄色,好似两块随意粘贴的破布丁,极不合谐 地贴挂在那嫩腻的大腿内侧,我不解地触摸一番,感觉着 即涩且麻: “三婶,这,是怎么搞的啊,几年不见,三婶白嫩白嫩的大腿根,咋磨出两块硬茧啊, 三婶,这,太难看了,太塞碜了!” “唉——,”听到我的话,新三婶微微地叹息起来:“唉——,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挣 钱,我天天骑着自行车跑上好几十里的路,自行车磨的呗,唉,这年头,钱难挣啊!” “嘿嘿,”我继续抚摸着新三婶大腿内侧不规则的硬茧片,听到新三婶认真的解释,我 却极其下流讥讽道:“不会吧,三婶,骑自行车,咋能磨到这个地方呐!” “咋不能,混小子,不是自行车磨的,那,又是什么玩意磨的呐!” “三叔啊,”我轻轻地拍打着硬茧片,身子作出粗野的性交动作:“三婶,这还用问么, 是三叔磨的,啊,这几年,你们俩个可真没少干啊,把屁股都磨出硬茧来了!” “扑——哧——,去你妈的,”新三婶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红灿灿的面颊淫痴地望着我, 一只肥手狠狠地掐拧着我的鼻子尖:“小骚蛋子,亏你想得出来!” “真的,”我晃了晃盛满下流水的脑袋瓜,酸痛的鼻尖挣脱开新三婶有力的掐拧,两只 手扒开新三婶的长肉条,振振有词地说道:“真的,三婶,你看,几年不见,你的小便都被 三叔的大鸡巴给磨厚了,咂咂,你瞅瞅,这肉片,都磨出许许多多的肉泡泡啦,啊,三婶啊, 你跟三叔,是不是天天都要搞上大半宿啊!否则,小便咋能磨损得如此严重啊!” “混小子,”我的话将新三婶的情欲之火彻底缭拨起来,她呼地坐起身来,咕咚一声, 将我推翻在灼热得烫手的土炕上,急不可奈地掏出我的鸡鸡,大腿一抬,将淫液滴淌的小便 对准我的鸡鸡头,肥硕的腰身往下一蹲,肉乎乎的小便紧紧地吸含住我的鸡鸡:“小骚蛋子, 你这张臭嘴啊,把三婶说得心头乱颤,屄水横流啊,啊,三婶受不了,三婶受不了,三婶的 骚屄痒死喽!快操三婶吧!” 新三婶骑跨在我的腰际,疯狂地上下摆动着大屁股,水汪汪的肉洞深情地吸吮着我的肉 棒,发出哧溜哧溜的声响:“混小子,我操死你,我操死你!” 我依然死盯着新三婶泛着硬茧片的大腿内侧,当看到新三婶的大腿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 我的大腿根时,我笑嘻嘻地抓摸着新三婶大腿内侧的硬茧片:“三婶,你看,你的大腿回回 都撞到我的身上,时间一长,不就磨出硬茧来啦,” “他妈的,”新三婶一边继续在我的身上大作着,一边爱怜地抽打着我的面颊:“混 小子,你他妈的少说两句行不行啊,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还想不想玩了,想玩,就他妈的 别瞎白虎喽,净下心来,好好地玩吧!” “哈——,来吧,”我推开新三婶不停抽打过来的肥手,生硬地将其从身上推搡下去, 新三婶顺势仰面朝天地躺倒下去,曲起雪白的大腿,两只手扒开一片潮湿的肉洞:“混小子, 来吧,上来吧,狠狠地操你的三婶吧!” “嘿嘿,”我握着挂满新三婶分泌物的鸡鸡,跪爬到她的胯间,双手粗野地按住新三婶 的大腿根部,鸡鸡顺利地捅进新三婶的肉洞里,然后,屁股一抬,幸福万分地搅捅起来,我 一边捅插着,一边有意 用大腿磨擦着新三婶的大腿内侧: “哈,三婶,我也帮你磨磨吧!我一定帮三婶,把这里磨得又光又亮!” “哦——唷,喔——呀,嘻嘻,” 在我近乎癫狂的插捅之下,新三婶微闭着双眼,两只肥手依然扒扯着自己那日渐黑沉的 长肉片,同时,一边放荡地呻吟着,一边极为煽情地噫语着:“嘻嘻,磨吧,磨吧,你们叔 侄两个一起磨,不亮、不硬,那才叫怪呐!” “哈,磨,磨,我磨!” 我死死地按住新三婶的大腿根部,鸡鸡深深地没入无比温馨的肉洞里,双腿卖力地磨擦 着新三婶的肌肤:“磨,磨,三叔磨累了,我接着帮他磨!” “小力,”新三婶突然睁开了色眼,一只手松开湿淋淋的长肉片,轻轻地揉搓着硬茧泛 起的大腿根部,认真地说道:“别闹了,说真的,小力,三婶这个地方,真是骑自行车磨的, 小子,你知道么,三婶一天要骑多少里路么?要给多少家食堂、饭店送肉么?唉,小力,” 说到此,新三婶深有感触地扬起脸来,望着简陋的屋棚,充满信心地说道:“小力,你 还记得么,当年,三婶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三婶一定要拼命地干活、赚钱,盖一栋漂亮的楼 房,小力,三婶已经攒下不少钱喽,等你下次再来三婶家的时候,三婶一定让你住进新楼房 里,啊,三婶一定要盖一栋小镇里最漂亮的楼房,” 新三婶越说越激动,眼前放射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漂亮的楼房心已然落成:“啊,小力, 多么漂亮的楼房啊,那,可是三婶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哟!” “三——婶——,”听着新三婶坚定的话语,望着她那对未来生活充满无限憧憬的娇态, 我再也不愿继续与之嬉闹下去,双手一松,放开新三婶那被我重压之下、可笑地翘起的大腿, 身子一瘫,咕咚一声,趴俯在新三婶汗渍渍、软绵绵的胴体上,双手搂住新三婶充满幸福感 的面庞,真诚地狂吻起来:“三——婶——,好三婶,你真能干啊,你真是好样的!” “嘻嘻,”新三婶继续感叹道:“小力,等三婶盖上新楼房以后,你可一定要常来住 哟,三婶已经让你大表哥把楼房设计好了,我特意嘱咐过你大表哥,让他专门给小力留出一 套房间来,让你回时好住哦!” “谢谢三婶,”我激动得差点涌出泪水,捧着新三婶的秀颜,更加真切地啃咬起来: “哟——,三婶,看得出来,你整天跟笨猪打交道,浑身上下,处到都是一股猪腥味!” “哦,是么,”新三婶难堪地苦笑起来:“真的啊,小力,唉,办法啊,为了挣钱, 三婶天天与臭猪打交道,小力,怎么,嫌三婶的身上臭么?” “不,不,”我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三婶,别误会,我喜欢三婶,我喜欢三婶奇特的 气味!” “嘻嘻,”新三婶推开我的脑袋,笑嘻嘻地拧着我的腮帮:“小力啊,等三婶的楼房盖 好了,你就住过来,嘻嘻,到时候,三婶可要忙死了,一个人照顾你们叔侄俩啊,真够我忙 的啊!” “哈哈,三婶,” 听到新三婶的话,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激泠起来,瞬间,扎捅在新三婶肉洞里的鸡鸡, 产生了强烈的排泄欲望。新三婶根本没有注意到,继续或真或假、或挑或逗地嘟哝着:“嗯, 我已经想好了,小力,等你住过来的时候,我上半宿陪你三叔,下半宿,陪你!” “三——婶,”我再也不能自己,抱住新三婶喋喋不休的面庞,目光呆滞地喊叫起来: “三婶,啊,我,我,我受不了,啊,我完了!” 哗——,我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牙关一咬,一滩白呼呼的精液,从红通通的鸡鸡头 一泄千里地喷涌而出,全部溅射进新三婶洞开的小便里。 “唉,他妈的,总算泄货了,”新三婶笑嘻嘻地推开我,呼呼喘息地坐起身来,抓过身 旁的毛巾,胡乱擦抹着从肉洞里不断涌出的残精:“好啦,折腾够了,休息睡觉吧!” 夏日的早晨,徐徐的微风饱含着香怡的甘露,夹带着丝丝的凉意,从敞开着的车窗娇滴 滴地扑将而来,柔情蜜意舔吮着我臊热难当、依然发散着新三婶那即甜且骚的口液气味的面 庞,灿烂夺目的红日,尤如一块刚刚摊成的大油饼,圆圆浑浑,滴淌着橙橙黄油,放射着让 我口水直流的微热,缓缓地爬上大柳树的枝头,笑吟吟地伴随在我的身旁。水雾绕缭的路边 滚翻着腾腾稻浪,扬溢着阵阵清心静肺的芬芳,早起的青蛙慢条斯理地畅游在温暖的田垅里, 不时发出呱咕、呱咕地鸣叫声,鼓突突的大眼睛漫不经心地撇视着我:装啥啊,开个破汽车, 有啥不了起的,为了生活,为了几个臭钱,你还不得起早贪黑地东游西荡!哼,你看我,多 么悠闲,多么自在,大早晨就起来洗浴一番,然后,找个相好的,嘿嘿,羡慕死你! 哞——,哞——,哞——,……一头身躯修长,匀密的皮毛闪闪发亮的大黄牛,咯咯有 力的硬蹄踏着香喷喷的湿泥,大摇大摆地从田间的小路,旁若无人地窜到公路的中央,嘴边 挂着嫩绿的草叶,漂亮的双目漠然地望着缓缓驶来的汽车:哼,干么?哪来的破汽车,我咋 不认识? “你好啊!大黄牛!”我将脑袋探出车窗外,冲着大黄牛很是友好地摆摆手,同时,将 汽车主动移向路旁,准备从大黄牛的屁股后面,悄悄地绕将而去。听到我的喊叫声,大黄牛 傲气十足地用鼻孔哼哼一声: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少跟我套近乎! 啪——啦——,当我驾着汽车恰好绕到大黄牛的屁股后面时,大黄牛突然扬起毛绒绒的 长尾巴,挑衅般地抽打起来,我慌忙缩回脑袋,不停地摆弄着方向盘,在大黄牛无情的抽打 之下,灰溜溜地逃遁而去。 “咦——,”在不远的前方,在一座小桥边,在一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下, 伫着一位身材适中,体态轻盈的年轻女子,她,俊秀的面庞充满了忧伤和莫名的哀怨,无神 的双眼流淌着无尽的愁苦,因哀愁、因忧伤而日渐清瘦的上身穿着一件色调极为暗淡,并且, 按照当地的习俗,只有寡妇才会穿着的、深灰色的碎花外衣。一对因缺乏男人的爱抚而行将 枯萎的,干馒头般地双乳在红通通的阳光映照之下,泛着柔嫩的、却是可怜巴巴的、尤如泪 水般的、点点滴滴的星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繁茂的柳枝条里穿梭出来,自作多情地缠绕在 年轻女子纤细的、套裹着黑棕色筒裙的柳腰上,在湿漉漉的雾气胧罩之下,呈现着一团又一 团让我心有不安、光怪陆离、斑驳异诞的光环。年轻女子那清秀的玉腿不着丝袜、光光溜溜 地刮挂着晨雾的露珠,闪烁着极为性感缭人的淡淡光泽。 “老——姑——,”望着眼前可怜极致的年轻女子,我的脑袋瓜突然嗡地一声,登时胀 大起来,激动难奈地松开方向盘,啪地推开车门,发疯般地扑向悲悲切切,却又款款而立的 老姑:“老——姑——,” “大——侄——,”望着不顾一切地扑将而去的我,老姑迈动一步柔白的细腿,张开清 瘦的双臂,深情地搂住我健壮如牛的背脊,即兴奋又苦楚地扬起稍现病态的面庞:“大—— 侄——,”话没说完,老姑已然哽噎住,悲痛的泪水哗哗哗地尤如雨一般,霎时间,便流遍 了脸颊。我也是泪眼模糊,双臂紧紧地抱着老姑瘦弱的身体,挪动着几欲摔倒的双腿,哆哆 嗦嗦地将哭泣不止的老姑,拥进汽车里。 “呜——,呜——,呜——,”一挨坐进汽车里,老姑更加悲恸地号滔大哭起来,同时, 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地,用纤细的小手,拼命地捶打着我的胸脯:“呜——,呜——,呜 ——,力啊,你可想死姑姑喽,力啊,姑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老姑,”老姑的哭喊声,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哧哧哧地扎捅着我的心腑,我的心在 流血,我抱着痛哭不止的老姑,茫然不知所措,情急之下,顺手拣起一条小毛巾,胡乱擦拭 着老姑泪流不止的面庞 : “老姑,你,不是去包头了么?” “呜——,呜——,呜——,不,”老姑闭着眼睛,一把拽过毛巾,自己擦抹着红胀的 面颊:“力啊,姑姑早就回来了,姑姑舍不得小石头啊,姑姑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姑姑要 永远守在小石头的身旁!” “老姑,小石头呐?” “在你二姑家呐,怎么,小力,你回来,二姑没把小石头领去,让你看看么?” “没有,老姑,” “小力,二姑可能怕你太激动,受不了,再说,邻居都去了,二姑担心弄不好,把事情 弄露了馅,唉,”老姑终于止住了哭声,疲倦的身体紧紧地依靠在我的胸前,胸脯因不停地 哽噎依然频繁地起伏着 : “力啊,老姑活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小石头啊,没有小石头,姑姑,早就寻死去了!” “老姑,别,”我抹了一把泪水,不知所云道:“老姑,可别想不开,等着我,等我弄 到钱了,我就领着你,还有小石头,咱们一起,远走高飞!” “大侄,”老姑哽噎一下,断然说道:“力啊,姑姑哪也不去,离开了辽河,姑姑就活 不了!” “嗨,老姑啊,你真是的,都怨你,上次,如果咱们跑远点,谁也不会找到咱们的,哪 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过着生离死别般的生活呢,”我抱住老姑,继续劝说道:“老姑,真 的,我早就想好了,我很快就会弄到钱的!” “小力,”老姑顽固地说道:“不,咱们俩的事,就永远终止吧,再闹腾下去,会把我 妈,你奶奶,气死的,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我,就太不孝了,为了儿女,妈妈操劳了一 辈子,一天福也没享着,力啊,姑姑再也不想让妈妈操心了!” 听到老姑的话,我不再言语,轻轻地推开老姑,艰难地爬到驾驶位置上,缓缓地溜动汽 车,老姑握着湿淋淋的毛巾,红肿着双眼:“昨天,听到你突然回来,姑姑又是高兴,又是 痛苦,真想跑过去看看你,可是,妈妈说死也不肯,把我一顿臭骂,唉,没办法,今天早晨, 天还没亮,我就偷偷地溜出来,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力啊,姑姑不图别的,就是想看你一 眼!唉,……” “老姑,咱们走吧,”我贼心不死地嘟哝道:“老姑,等我弄到钱,咱们远走他乡吧!” “不,”老姑依然摇着脑袋:“不,不,大侄,理智一些吧,姑姑听说你已经结了婚, 找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并且,你的老丈人很有钱、很有势,有漂亮的大房子,力啊,姑姑祝 福你,安安心心地过你的富裕生活吧!” “哼,”我气鼓鼓地哼哼一声,一想起蓝花,一想起我刚刚离开家,她便领着陌生的男 人在家里、在我新婚的床上过夜,我就气得浑身发抖,脑门直冒青烟:“老姑,你祝福我个 啥啊,老姑,这叫什么富裕的生活啊,老姑,你不知道哇,老姑,你会相信么,结婚的第二 天,你大侄就光荣地成为硬盖大王八喽!” “哦,真的,”老姑立刻板起了面孔:“这是真的,大侄!” “嘿嘿,老姑,大侄还能跟你开玩笑么!”于是,我将自己与蓝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 给了老姑,老姑咧着嘴,唉息道:“唉,大侄,既然这样,你真的就应该留一手!” “是的,老姑,我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蓝花身上,我跟她,就是为了钱,老姑,我一定想 尽办法,早点搞到钱,然后,咱们俩个,带着小石头,远走他乡,管他什么这个、那个呐, 豁出去了!”汽车在公 路上漫无目标地、来来回回地徘徊着: “啊,故乡,美丽的故乡,水泊凉亭,小池塘,嘿嘿,”当汽车再次驶过破败不堪的生 产队的大院子时,望着那冷冷清清的大门,我感叹道:“嘿嘿,生产队,斗地主,臭老九劳 动改造,杀牛,喝酒,打架,……” “唉,”老姑嘀咕道:“大侄,生产队早就黄铺喽,耕地都分到个人手喽,包产到户了!” “哦,”我瞅了老姑一眼:“我说的呐,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个人也看不见,原来是 这样啊,生产队成了破大家,什么都没人管了!” “嗳——,”老姑突然转过脸来,轻轻地触了触我的肘部:“大侄,生产队的院子准备 出卖呐,可是,咱们这小镇,除了公家,有谁能买得起呐,而公家,暂时有没有谁想买,嗳, 大侄啊,如果你真的能搞到钱,就把生产队的大院子买下来吧!” “嗯,”听到老姑的话,我停下汽车,瞅了瞅老姑布满泪痕的面庞,又望了望生产队的 破大院:“老姑,买生产队,这,有什么用啊?” “嗨,”自幼便受奶奶的薰陶,极有投机头脑的老姑,斩钉如铁地对我说道:“小力, 你看,生产队的大院子,面积多大啊,西侧,靠着水塘,买下来以后,还可以继续往水塘那 边扩,小力,这块地,紧靠着公路,以后,一定会有前途的,小力,如果你有足够的资金, 就听姑姑的话,把生产队买下来! 将来,一定能狠赚一笔的!真的,大侄,姑姑不会坑你的!“ “那,”我仍然迟疑未绝:“老姑,这,这么大的院子,得需要多少钱呐?” “大侄,”老姑不再忧伤和愁苦,孱细的手掌拉着我的手臂,红肿的双眼顿然放射出希 望的光芒:“小力,这件事,你大表哥说了算,只要姑姑出头,他敢不给面子,小力,如果 你想买,我想,有个拾多万,差不多就能拿下来!” “嗬嗬,是么,”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老姑的话:诺大一块土地,拾多万元就能买下来? 我将信将疑地问老姑道:“这是真的么,老姑!” “大侄,姑姑还能骗你么,”老姑稍显憔悴的面庞再次闪现出昔日在自由市场练摊时那 成熟的、犀利的神彩,同时,双臂心急火燎地推搡着我:“大侄,快告诉姑姑,你什么时候 能弄到这笔钱啊?” “豁豁,老姑,你真性急啊!”我转过脸来,笑嘻嘻地望着老姑,老姑依然焦急地说道 :“大侄,姑姑能不急么,这是铁定赚钱的买卖啊,大侄,快告诉姑姑,你什么时候能把钱 弄到手啊?” “嘿嘿,”我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示意老姑与我一同坐到汽车后排去,然后,我得 意洋洋地拉开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美滋滋地掏出大酱块准备用来行贿的人参、鹿茸等物。我 一边冲着老姑神秘地吐着大舌头,一边启开塑封,掏出一叠又一叠的钞票,看得老姑直咋舌 头:“哇,我的天啊,咋这多么钱啊!”老姑突然抬起头来:“力啊,这钱,是谁的啊?” “送礼的,老姑,这你别管,数一数,看够不够!” “这,能行吗?” “嗨,老姑,你就别瞎操心喽,这事,我一定能摆平的!” “好——,就这样,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把生产队的房子先扣下,再说吧,”听到我不 以为然的话,老姑不禁喜行于色起来,原本哭丧的面孔,绽开了幸福的微笑,纤细的小手熟 练地数点着成捆的钞票 : “好啦,大侄,够了,别掏喽,够了,大侄啊,放心吧,这件事,全包在姑姑身上了, 姑姑一定把生产队的院子,以最低、最低的价钱,给你扣下来,姑姑一定熊住你大表哥,除 了我们,谁也不许参与买生产队的院子!实在不行,还有你三叔呐!大侄,你三叔在这个地 界,可不是善茬子!” “好的,老姑,”我停歇下来,草草拉上旅行袋,望着应该已经属于我的生产队的大院 子,心血来潮地挥动着手臂:“老姑,买下来后,我再想办法弄钱,咱们,盖一栋楼房,与 水泊凉亭的三叔家,隔塘相望!啊,我亲爱的老姑,咱们应该盖个什么样的楼房呐?” “嘻嘻,”老姑拎着沉甸甸的钞票,面庞笑成了花朵,指着远处一栋最新落成的,鹤立 鸡群般地傲立于排排灰砖瓦房间的楼房说道:“呶,那个样的,咱也盖个那个样子的楼房!” “不,”我摇摇脑袋:“老姑,那个样子不好看,太俗了,太土了,” “那,你说,”老姑娇嗔地推搡着我:“大侄,你说,咱们盖个什么样子的楼房啊?” “嗯,”我煞有介事地思忖一番:“老姑,我想盖个洋式的,” “嘿嘿,什么洋式的啊?” “俄式的,不,法式的,不,对,意大利罗马式的!” “嘻嘻,好啊,随你!” 漆黑的深夜,我终于疲倦万分地回到省城,爬上狭窄的楼梯,我掏出钥匙悄悄地打开房 门,绕过静寂的客厅,摸着凉冰冰的扶手,我蹑手蹑脚地溜到蓝花的卧室,我微微地推动一 下,房门已经锁死,我却没有敲打,而是偷偷地用钥匙启开房门,哗啦,推开卧室的屋门, 我踮起脚尖,摒住呼吸,像个贼似地渡到床边,由于厚窗帘的遮挡,屋子里比客厅还要黑暗 许多,我迟疑一下,突然想得床铺边应该有一盏台灯,于是,我顺手摸将过去,手指恰好触 到台灯,我轻轻地按动了开关。 啪——啦——,卧室顿然雪亮起来,耀眼的灯光把我搞得头晕目眩,不得不用手掌暂时 捂住双眼,床铺上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声,从手指的缝隙里,我看见大酱块赤裸着上身,不 可思议地从毛巾被里呼地坐起身来,而精赤条条的蓝花则与我一样,捂着双眼,皱着眉头: “谁啊?”看见是我,蓝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地嘟哝一声:“烦——人——!”说完, 蓝花不再理睬我,扯了一下毛巾被,转过脸去,那光溜溜的背脊,在台灯的直射之下,泛着 柔美的泽光。 “嗯,是你——!”大酱块极不自然地拽过深蓝色的睡衣,披到宽阔的肩膀上,面色 阴沉地瞪视着我:“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咋不敲门呐,就这么擅自闯进来了!” “你,”我放下手掌,惊讶不已地望着大酱块以及转过身去的蓝花,霎时,我怒火中烧, 气得嘴唇发抖,恨不得一头猛扑过去,拽过这个淫女的禽兽,挥起铁拳,把它的酱块脸击捣 成大酱泥:“舅舅,你,咋睡到我的屋子里,躺在我的床上了?舅舅,你,你们,……” “他妈的,”大酱块先是尴尬地一楞,很快,便扭曲着酱块般的面庞,满嘴无赖口吻 地说道:“咋的,不行吗?” “这,这,”我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点着大酱块:“舅舅,这, 成何体统,这,这,” 大酱块依然恶狠狠地瞪着我,还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烟,我的心彻底地破碎,哗哗地 流淌着鲜血,对这个禽兽,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呐?“舅舅,你,”望着大酱块那刁顽的、却 又是凶神恶煞的神态,我再也按奈不住激愤的心情,呼地扑到床边,伸出手去,欲抓住大酱 块的乱发,然后,往身旁的墙壁上狂捣一番。而大酱块,不愧行伍出身,见我扑来,非常老 道地伸出一只手掌,铁钳般地掐住我猛击过去 的手腕: “嘿嘿,小子,想跟老子操练操练么?哼,你,还太嫩,滚——,”大酱块铁钳的手掌 往前一推,我的身体大幅度地向后仰去,铁钳终于松开我的手腕,我剧烈地冽趄一番,最后, 恍恍惚惚地站立在卧室的房门处。 “他妈的,”大酱块用另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揉了揉无比有力的铁腕:“豁豁,小子, 想跟我来这套,你还得他妈的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小子,怎么,吃醋了,不高兴了,哼, 他妈的,这是我的女儿,是我一手养大的,怎么,就应该白白送给你,才对,你才高兴,是 不?他妈的,你也不撒泡尿好好地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是个什么熊样!小子,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地看看吧,”大酱块趾高 气扬地比划着黑熊掌: “这栋房子,这间屋子,哪有一件东西是你的,嗯?就连你的工作,你的饭碗,也是老 子我送给你的。我不但给你房子、给你工作、给你饭碗,我他妈的还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送 给了你,他妈的,你还他妈的不知足,嗯?我跟自己的女儿近边近边,他就不愿意了,你就 吃醋了,你就他妈的耍起了驴脾气,跟老子我练起武把操来了?他妈的,” 大酱块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理直气壮,竟然呼地站起身来,挥舞着赅人的、熊掌般巨大 的铁拳:“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今天,非得把你打个鼻口穿血、满地找牙 不可!” 在大酱块的铁拳面前,我强打着精神,努力使自己尽量站稳住,我虽然尚存着最后的一 丝胆量,却没有气力,更没有信心,卷土重来,与之决一生死,望着大酱块那骄横的丑态, 绝望之余,我突然想起了阿Q那屡试不爽、放之四海皆准的精神胜利法:他妈的,你臭美个 啥啊?嗯,你他妈的知道么,你的媳妇,我敬爱的都木老师,已经让我狂操多年了,在我的 面前,你他妈的是个十足的硬盖大王八!你他妈的自己还不觉景,你的媳妇小便,早就让我 操飞边了!哼,至于蓝花么,她是你自己的宝贝千金,你愿意“近边”,就尽情地“近边” 去吧,你愿意操自己的宝贝女儿,就随你的便,想怎么操,就怎么操吧,我,还不管了呢, 你操吧,操吧,老子,走了!阿Q使我获得了精神上的绝对胜利,我扬起灰土土的面庞,不 怀好意地瞪了大酱块一眼,然后,很是得意地转过身去,抬起脚来,欲离开这淫乱致极的、 充满恶臭的房间。 “站——住!” 我正准备迈动脚步,身后却传来大酱块一声严厉的断喝,听着那最后通谍般的话音,我 不得不胆怯地放下脚步,却仍旧没有回过头来,目光呆滞地盯着房门,大酱块狠吸了一口香 烟:“小子,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完了!”听到大酱块的询问,我心慌意乱地答道。而事实上,大酱块塞在礼品盒里 的钞票,绝大部分让我留给老姑准备买生产队的大院子去了,只有极少部分的钞票送到有关 人员的手里,我搞不清楚大酱块是否已经察觉到我的所为,忐忑不安地背对大酱块站立着。 “哼——,”大酱块啪地将烟蒡按死在玻璃缸里:“哼哼,办完了,钱也撒光了,还 是他妈的白扯,昨天晚上,我又给烟台那边挂了电话,哼,他妈的,没戏了,看来,只有我 亲自出马了!” 啊——,我不禁再次哆嗦起来,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我担心大酱块跑到关里, 会察觉到我的行径。我木然地站立在屋门口,暗暗横下一条心:哼,知道了又怎么样,大不 了拍屁股,走人! 啪——,我正心神不安地胡思乱想着,那沉重、粗糙的黑熊掌突然落到我的肩膀上,胆 怯迫使我本能地抖动一下身体:“得了,都别闹了,时间不早了,小子,你一个人出了这么 远的门,为我办了不少的事,虽然没办成,可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小子,你也够辛 苦的了,今天这件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你要以正常的心态,对待这件事情,” 大酱块突然和缓起来,黑熊掌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了,快点上床,睡觉去吧!” 大酱块以主子赏赐奴才般的口吻说完这句,然后,便裹着他那件臭气横溢的睡衣,扭动 着雍肿的腰身,盛气凌人地从我的身旁绕过去,嘟嘟哝哝地走出卧室,顺手推上了屋门,我 仍旧呆立在卧室门口,无神的目光傻痴痴地盯着剌眼耀目的房门冷冰冰地向我扑来,又吱吱 呀呀地怪叫着,然后,咔嚓一声,彻底关死,震得我双耳哗哗作响,恼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 燃烧着:好个大酱块,好个奸淫亲生女儿的畜牲父亲啊!哼,敢操我的媳妇,等着瞧吧,我 总有报仇那一天的! “呶——,”一只光滑柔软的小脚丫顽皮地触碰着我的大腿,我没好气地将小腿向后勾 起:“滚——,不要脸的东西!” “过来啊!”浑身赤裸的蓝花伸着一条修长的白腿,小手轻拍着床铺:“老公,过来啊, 嗯!” “滚,谁是你的老公!” “哟——,操,你装什么装啊!”蓝花突然板起了面孔,披上睡衣,非常灵巧地溜到我 的面前,尖细的手指甲无情地撮捣着我的鼻梁,绯红的脸颊闪现出一丝不屑之色,腥红的珠 唇可笑地扭咧着:“你装什么装啊,我不要脸,我不好东西,可是,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去, 哼,”瞬间,蓝花的脸上再次闪现出那神秘的,让我永远捉摸不透的神态:“小力,老实交 代,你跟我妈,是怎么回事?” “啥——?”听到蓝花的质问,我登时哑口无言,因困顿而红肿的双眼惊赅地望着蓝花, 蓝花则俨然以胜利者自居,秀美的双眼轻蔑地扫视着我,傲然说道:“哼,当年,你跟我妈 在一起,干什么来的?你以为我小,什么都记不得,哼,实话告诉你吧,你和我妈干的那些 好事,我全都记得,并且,永远、永远也忘不了,到死也忘不了!” “你——,”我更加无言以对地盯着蓝花,蓝花小手一扬,挑衅般地抽打一下我的面庞 :“哼,你别总不觉景,我已经给你和妈妈面子了,你和妈妈的事,我始终也没对爸爸讲过, 哼,为这事,妈妈都得听从我的指挥棒转,知道么?小——力!” 我呆若木鸡地钉立在地板上,周身的血液早已凝固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双眼一眨不 眨地望着蓝花,蓝花继续冷笑道:“哼,如果你把我惹生气了,我就把你和妈妈的好事,在 爸爸面前这么一抖落,哼,爸爸的脾气你是应该知道的,爸爸的力气,你不是刚刚领教过了? 我的爸爸,那可不是吃素的,他还能受得了这个,小力,我敢用脑袋跟你打赌,我一旦把你 和妈妈干的好事,告诉了爸爸,嘿嘿,我的爸爸一定会把你剁成肉酱!不信,你就试试看!” “剁——呗!”我突然横下一条心,活像临刑前的革命烈士,大义凛然地说道:“哼, 你尽管抖落好了,老子不怕,剁——呗,剁死拉倒,死了消停,早死早托上!” “嗬嗬,”蓝花秀眼怒瞪:“好啊,是个爷们,敢作敢当,既然你不怕剁,那,我的爸 爸当然可以成全你,让你做个傻屄烈士!可是,”蓝花小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一撩:“你是 死了,成为傻屄烈士了,可是,你的妈妈呢?你的爸爸呐?你的姐姐呐?傻——屄——,” “啊——,”我刚刚坚定的决心再次被蓝花震慑住,面对着这个淫浪的小妖精,我终于 束手无策地垂下脑袋:“怎么,难道,你爸爸,会把我家斩尽杀绝吗?” “哼,”蓝花手指一紧,冷漠地掐住我的鼻子尖:“我爸爸,可不是好惹的,他不但很 有力气,一般人打不过他,并且,我的爸爸,黑白两道,全都吃得开,谁若是把他惹火了, 只要他一句话,要你胳膊,决不拿你的腿,让你全家都死,不会漏下一个!” “吹——!”我嘴巴一撇,讥讽道:“别吹,不怕把房盖吹起来,还不怕吹得满子起灰 么!” “嘿嘿,”蓝花瞪起秀眼:“不信,哪好,哪天就练练呗!” 沉默,沉默,长久的沉默,可怕的沉默,死亡的沉默,我与蓝花在沉默中,尤如两只跃 跃欲试的斗鸡,脑门顶着脑门,黑发刮着秀发,四只眼睛死死地对视着,两张嘴巴互不服气 地扭动着。 “嘻嘻,”蓝花突然扬起了脑袋瓜,若无其事地大笑起来,一只小手从我的胸前缓缓溜 下,最后,笑吟吟地停滞在我的胯间,小巧的手指几番扭动,便熟练地松开我的裤带,一把 掏出我的鸡鸡:“得了吧,咱们已经是夫妻了,又是剁啊、又是杀啊,这是哪跟哪啊,老公, 消消气,……”蓝花的小手握着我的鸡鸡,欢快而又娴熟地套弄着,脸上那严厉的神态突然 一掠而过,双肩一抖,睡衣哗啦 一声滚落而下: “消消气,消消气,”说完,赤身裸体的蓝花大大方方地蹲下身去,小嘴一张,嘻皮笑 脸地含住我的鸡鸡。 哼——,我低下头去,望着蓝花卖力吸吮着鸡鸡的淫态,报复之心油然而生,屁股生硬 地向前一挺,红通通的鸡鸡头对准蓝花的小嘴,粗野异常地捣撞起来:“操——,操——, 操——,” 离开了温暖的、纯洁的、母亲般的大辽河;离开了最最亲爱的老姑;离开了丰满的、骚浪的、有着 男人粗犷、开朗、豪爽性格的新三婶,回到喧嚣的、吵闹的省城,我便一头扎进大酱块 家那混浊不堪、肮脏恶臭的污水河里,从此再也不能自拔。唉,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 这是地狱般的生活;这是噩梦般的生活;这是荒唐透顶的生活;这是奇丑无比的生活;这是 腐气冲天的生活。我深深地陷在由大酱块、蓝花、都木老师这仨个人交错混合而成的、巨大 无边的泥沼中,艰难地、晕头转向地、毫无希望地挣扎着。 在这个外表光华、绚丽,而内中却令人窒息的、荒谬不伦的家庭里,大酱块与蓝花,这 对由铜臭作缘,而滋生出的父女畸恋,无论其往昔是怎样隐秘的、偷鸡摸狗般的进行着,我 始终不得而知,但自从那天深夜起,这种充满恶臭的关系一挨在我的眼前极不愉快地、不合 时宜地爆光之后,无论我接受与否,大酱块父女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索性顺理成章地在我的 面前明晃晃地展开了。 “啊,女儿,”傍晚,烂醉之后的大酱块,摇摇晃晃地闯进卧室,嘴里喷着呛人的酒气, 一脸淫色地张开双臂,正在梳理秀发的蓝花,立刻放下小梳子,欢蹦乱跳地扑到大酱块的怀 里:“傻——爸——,这又是在哪喝的啊,哎啊,站稳喽,别摔倒,咂咂,瞅你,几个菜, 把你喝成这样啊,又上听了!” “哦——哟——,”大酱块紧紧地搂住蓝花香杨柳般的腰肢,在蓝花的拥撞之下,大屁 股顺势瘫坐在床铺边的沙发上:“哦——哟,我的宝贝女儿,一天看不见,爸爸就想得要死 哟,啊,看我的女儿,越长越水灵,越长越漂亮,谁也没有我的女儿长得受端详!哦——哟, 哦——哟,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嘻嘻,傻——爸——,” 就在我的面前,大酱块和蓝花无拘无束地又是搂抱、又是亲吻、又是掐拧、又是调笑。 蓝花娇滴滴地坐在大酱块的肥腿上,大酱块臭哄哄的大嘴泛着让我作呕的涎液,粗糙无比的 黑熊掌得意万分地按揉着蓝花光溜溜的秀腿。而蓝花的兴致,则在大酱块的口袋里,只见她 一边淫迷地拍动着白腿,一边嘻皮笑脸地拽住大酱块的衣领,小手探进大酱块的口袋里,毫 不客气地拽扯着一张又一张的大额钞票:“嘻嘻,哇,傻爸,好多的钱啊!” “女儿,”眼见女儿将钞票一张接着一张地塞进乳罩里,大酱块贪婪地拍打着蓝花的小 屁股:“女儿,你可真不客气啊,你想把爸爸的钱,全掏光啊,让你老爸青皮啊!” “哈哈,傻爸,”蓝花娇嗔地亲了大酱块一口:“嘻嘻,我替你保管,你总是喝大酒, 揣这么多的钱,喝醉之后,弄丢了,可怎么办啊!” “嘿嘿,”大酱块坦言道:“保管,唉,你这个银行啊,只准进,却不准出!钱到了你 的手里,我再也别想抠出一分来!” “嘻嘻,”蓝花美滋滋地摆弄着一张崭新的大额钞票,大酱块将蓝花推搡到地板上,揉 了揉酸麻的粗腿:“女儿,走,下楼去,陪老爸再喝一杯!” “好的,”蓝花妩媚地挽住大酱块的手臂:“走吧,下楼去,女儿陪你再喝点,好好透 一透!” 都木老师扎着围裙,正在收拾晚饭后凌乱的客厅,见大酱块紧贴着蓝花,搂脖抱腰地走 下楼来,不禁眉头拧锁,而蓝花则视而不见,大大方方地绕过都木老师丰盈的肥臀,一屁股 坐到沙发上,啪地从冰 箱里掏出几听亮闪闪的铁罐来: “给,傻爸!” “嘻嘻,”大酱块接过铁罐,粗脖一仰,咕噜喝了一大口,蓝花张开小嘴,淡淡地呷了 一小口,然后,拿起一颗酸葡萄粒,撒娇地递到大酱块的面前,大酱块慌忙张开臭哄哄的大 嘴,笑嘻嘻地含住酸葡 萄粒以及蓝花的小手指: “喔——唷!” “傻爸,”蓝花满脸媚笑地问道:“傻爸,这是我今天下午新买来的,怎么样,甜不甜 啊?” “嗯,”大酱块捣蒜般地点着大脑袋瓜:“甜——,甜——,”继尔,又回味悠长地吧 嗒着厚嘴唇:“嗯,我宝贝女儿的手指头,比葡萄粒更甜,更甜,嗯,真的,女儿的手指头, 好甜啊,……” “抬——脚——,”望着这对放荡无拘的不伦父女,都木老师故意移过身来,没好气地 用托布鼓捣着蓝花的小脚:“抬——脚,抬——脚,” 正如蓝花向我炫耀的那样,因有把柄在女儿的手中,虽然都木老师心中对女儿与丈夫满 怀怨忿,却又无可奈何,她所能做到的,只有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或者指桑骂槐。 “他妈的,荣光嘶噫哒!”都木老师一边愁眉不展地托着地板,一边气鼓鼓地嘟哝着叽 哩哇啦的朝鲜话,呆坐在客厅一角的我,虽然无法听得懂都木老师的话,但是,从那神态, 从那语气,我基本可以猜测出来,都木老师又在拐弯抹角地发泄着满腔的忿怨。大酱块与蓝 花对面而坐,一边饮酒,一边嘻嘻哈哈地调笑打闹着,听到都木老师的嘟哝声,大酱块眉头 一拧,啪的一声,将手中尚未饮完的铁皮罐, 无情地抛向都木老师: “他妈的,荣光嘶噫哒!你他妈的说什么呢,嗯,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 哒!” 啪——,都木老师又不知趣地嘟哝一句,大酱块纵身跃起,黑熊掌重重地击打在都木老 师愁苦的面颊上:“他妈的,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妈妈,”我扔到烟蒂,急忙抱住瘫倒在地的都木老师,一只手挡住大酱块的黑熊掌: “舅舅,你怎么能这样打妈妈呐!” “哼,”大酱块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极不情愿地收回黑熊掌,一边习惯性地揉搓起来, 一边呲牙咧嘴地冲着都木老师咆哮着:“滚起来,滚起来,”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大酱块野熊般沙哑的咆哮声中,都木老师挣脱开我的手臂,默默地,却是乖顺异常地站起 身来,拣起横在地板上的托布,继续认真地拖拽起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望着眼 前的场景,蓝花吐了吐薄嫩的红舌头,放下啤酒罐,踮起脚尖,悄悄地溜之乎也。 “过——来——,”大酱块重新坐回到茶几前,哧啦一声,又启开一听铁罐,将小拉环 啪地甩向埋头拖地的都木老师:“过——来——,” 更让我惊讶的一幕,残酷无情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听到大酱块那冷冰冰的“过来!”声, 都木老师活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悄然放下托布,默默无声地站到茶几旁。大酱块依然阴沉 着可怕的脸庞,咕噜 喝了一口啤酒: “怎么,不满意啦,发牢骚啦,哼——,”说着,说着,大酱块又不自觉地操起了叽哩 哇啦的朝鲜话。望着大酱块振振有词,喋喋不休的丑态;望着都木老师尤如女奴般地呆立在 茶几前,我沮丧到了极点,心中暗暗地叹息着,在大酱块哇啦、哇啦的嘟哝声中,我心烦意 乱地溜出客厅,偷偷地推开房门,跑到楼下一家小酒馆里,借酒浇愁去了。 啊,我的老天爷呀,这,就是都木老师么?这,就是我无比敬爱、无比仰慕的都木老师 么?想当年,年轻美丽、风姿万种的都木老师,手执着教鞭,表情严肃地往门口一站,嘈杂 喧闹的课堂顿然安静下来;想当年,都木老师双手倒背,充分信心地迈着坚定的步伐,以领 袖般的气宇,巡视着人头密实的课堂,所过之处,一片沉寂,只能听到铅笔刮划白纸的沙沙 声;想当年,都木老师一声断喝,教鞭指向之处,立刻哆哆乱颤地站起一个可怜的倒霉蛋; 想当年,……,想当年,……,啊,想当年的都木老师已经死了,死了,死了,而现在的都 木老师,全然是一个灵魂出窍的行尸走肉。 从这天傍晚起,在我的心目中,都木老师那无尚尊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大形像彻彻 底底地打了大大折扣,我一口一口地狂饮着灼心烧肺的烈性白酒,百思不得其解:亲爱的都 木老师啊,我的妈妈,你,在可恶的大酱块面前,你为什么如此的软弱;软弱的好似一只任 他宰割的羔羊;软弱得让我无法接受;软弱得让我难堪;软弱得让我绝望。 “孩子,我,不能,”当我终于得到机会,与都木老师独处一起时,我搂着受尽大酱块 凌辱和蓝花捉弄的都木老师,当提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时,都木老师先是仰面长叹一番,然 后,极为认真地解释道 : “我,不能,我不能跟他对打,妈妈不是怕他不过他,妈妈是怕让人家笑话啊,孩子, 你可能不理解,这是我们朝鲜族的传统,妻子是不能顶撞丈夫的。再说,我,真的也对不起 他啊!” “妈妈,”听到都木老师这番让我无法接受的解释,我顿生一股内疚之感:“老师,妈 妈,都是因为我,妈妈,我,对不起你,都是因为我,让妈妈受了这么大委屈!” “不,孩子,”都木老师轻抚着我滚烫的面腮:“不,与你无关,他,不是人,是畜 牲,蓝花,早就让他给糟贱了,他不是人,孩子,你看,”说着,都木老师扯开内衣,我转 过脸来,仔细一瞧,啊,只见都木老师那丰艳、洁白的胸乳上,极不合谐地点缀着块块红通 通的,牙齿切咬过的疤痕,那长硕的、色素沉泛的乳头根,冒着渍渍的血汁:“他变态,他 是个虐待狂,他想尽各种办法糟贱我,折磨我,每当把我折磨得半死,他才会感到满足,看 到我痛不欲生的样子,他还嘿嘿地冷笑呐,唉,他不是人,是畜牲啊!” “妈妈,”我轻触一下都木老师那颗给我带来无限性福享受的长乳头,都木老师因痛楚 而本能地哆嗦起来,我不得不收回手指:“妈妈,我,非杀了他不可!” “不,不,”都木老师慌忙捂住我的嘴:“不,不,不行,这可不行,孩子,你可不 能有这种可怕的犯罪想法啊!孩子,”都木老师又显露出那副逆来顺受的无奈之相:“孩 子,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这太可怕了,他,无论怎样,都是我丈夫啊,同时,又是你的岳 父,并且,还是你妈妈的老同学,你不能,你绝对不能有这种可怕的想法啊,……” “哼,妈妈,”听到都木老师提及妈妈,我冷冷地哼哼一声,不知怎么搞的,我又将仇 恨,自然而然地转移到妈妈的身上:妈妈啊,你好坏啊,你把大酱块这股祸水,转嫁到了我 亲爱的、无比敬仰的都木老师身上,妈妈,你太坏了! “孩子,”都木老师系上内衣扣,搂住我的面庞:“孩子,你要向老师保证,绝对不 能再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更不能去做,孩子,你保证,向老师,向妈妈保证!” “老师,”我木讷地盯着都木老师,在她反复不停的央求之焉,嘴不对心地喃喃道: “老师,我保证!妈妈,我保证!” 我嘴上不情愿地“保证!”着,而心里则暗暗发狠:大酱块,你等着瞧吧!我一定要报 复你;我一定要狠狠地报复你;我一定要拼命地报复你;我一定要疯狂地报复你。我虽然已 经向都木老师,我的妈妈,“保证!”过了,不杀死你。可是,我日后的报复手段,一定比 杀死你,还要恶毒!哼哼,这一点,我向你,大酱块,“保证!”。 啪——啦,都木老师依然放心不下,正值中午的大白天,却啪地打开了电灯,指尖点划 着惨白的灯管:“孩子,你向灯发誓!” “妈妈,我发誓,我向灯发誓!” “小子,”大酱块得寸进尺,不再满足于摸摸索索、掐掐拧拧,为了达到与蓝花苟且偷 欢的丑恶目的,总会找出种种借口将我支开:“去,给我买条良友烟去,小子,”大酱块特 别叮嘱道:“告诉你,一定要到XX商场去买,别的商店,都他的是假货,尤其是不能买小 卖店的破玩意!” 他妈的,我接过钞票,心中恨恨地骂道:XX商场,远在十多华里之外,你这是故意想 支开我,好借这个机会,与蓝花大行偷欢之事。 大酱块的命令,我心中纵然有一百八十个不愿意,表面却不敢流露出一丝的不满;我明 明白白地知道离开房间后,大酱块会与蓝花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怏怏地拎着汽车钥匙,推门 而出。当我愁眉不展地走出楼门时,抬头一看,眼前的一切,彻底地把我惊呆住:只见大酱 块那辆停放在楼群空地间的高级座骑,其底盘用红砖堆垫起来,四个车轮则让我哭笑不得地 不翼而飞了,我登时慌了手脚,急忙掏出手提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91 91 夜半更深,妈妈匆匆忙忙给我挂来电话,唉声叹气地告之我:老姨来了!放下电话,我 兴奋得一宿没有合眼,啊,老姨,我心爱的老姨,多年不见,你还好么?第二天早晨,我心 急火缭地将大酱块送到办公室里,便迫不急待地驾车赶回到家里。 “妈妈,”刚刚推开房门,身着睡衣的妈妈恰好迎面走来,我嘻皮笑脸地扑上前去,痴 迷迷地搂住妈妈温热的粉颈,大嘴一张,肆意咬啃起来,妈妈慌忙推开我:“哎哟,儿子, 别闹啦,你老姨一家人,都来了,唉,背包落散的,一个个活像是逃难的盲流,你快进去看 看吧,简直把咱们家,当成避难所了!” 说完,妈妈嘟嘟哝哝地走进卫生间,洗漱打扮去了,我抹了抹粘满妈妈津液的厚嘴唇, 悄悄地推开里间屋的房门。只见阔别多年的老姨心神不定地端坐在床铺边,她的身材依然是 那么清瘦;她的面庞依然是那么充满了忧伤;她的衣着依然是那么简朴,但却是整洁异常。 在老姨的身旁,是早已长大成人,却永远都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儿子吴涛,而老姨的小 女儿吴瑞,则羞达达地倦缩在写字台旁,一只小手慌恐不安地摆弄着一把塑料尺。 “老姨,”见我推门而入,老姨娘仨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我径直奔向老姨,粗大的手 掌紧紧地握住老姨干枯的手掌:“老姨,多年不见啊,外甥好想你哟!” “大外甥,”老姨激动不已地用一只小手握着我的大手,另一只小手,依然像往昔那 样,充满爱怜地摆弄着我的衣领,那干瘦的面庞,闪现着热切的柔光,:“嗬——,小力, 长这么高了,长这么壮了!” “力哥,”吴涛讨好地唤我道,我扫视他一眼,懒得理睬他,又不得不假惺惺地应承着, 躲在老姨身后的小吴瑞怯生生地唤道:“大表哥!” “嗳,”我冲着吴瑞淡然一笑,色迷迷的眼睛顽皮地眨了眨: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 好看啊。眼前的表妹,与心爱的老姨一样,身段轻盈,腰枝娇巧,文文静静地伫立着,瘦俏 的瓜子脸泛着甜甜的媚笑,见我死死地盯着她,极为害羞地低垂下头,小手依然漫不经心地 摆弄着塑料尺。 “大外甥,”老姨重新坐回到床铺边,又将我拉坐到她的身旁,干巴巴的手掌轻轻地抚 摸着我的面庞:“来,让老姨好好看看,这么多年喽,啊,我的大外甥,长得真俊啊!” “老姨,”在老姨的抚摸之下,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我拉着老姨的手,轻声问道:“老 姨父呐?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唉,”听到我的问话,老姨不禁长叹一声,然后,愁容满面地说道:“他,死了!” “哦——,”我惊讶地感叹一声:“死——了!” “死了,”老姨怔怔地点点头:“死了,死了,唉,他这一死不要紧,工资不开了, 老姨一家人都没了活路,你老弟这小子也不学好,什么也不干,就知道耍钱,这三耍两耍的, 就把房子给耍没了!” “豁——,”我转过头去,撇视小吴涛一眼,心中暗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见 我无比轻蔑地瞪视着他,吴涛惭愧地低下头去,面颊尴尬地啃咬着手指尖。 “那,”我喃喃地问老姨道:“老姨,没有任何收入,那,你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大表哥,”没等老姨回答,可爱的小表妹吴瑞抢白道:“我们租了一间又破又小的房 子住,妈妈领着我,给服装厂加工儿童服装,挣点辛苦钱,勉强维持生活!大表哥,我们穷, 没有钱,买不起最新型的电动缝纫机,只好买了一台快报废的脚踏式缝纫机,我和妈妈就用 这一台破机器,日夜不停地轮班干,妈妈心痛我,让我干白班,而她,天天熬夜间,一蹬就 是一宿,” “唉,”老姨长叹一声,打断了表妹的话,更加忧伤地叹息起来:“算了,算了,丫 头哇,你就少唠叨几句吧,哪有挣钱不挨累的啊,大外甥,”老姨又转向我:“只要能挣到 钱,老姨不怕挨累,可是,可是,这小子,”老姨指了指小吴涛:“你表弟他啊,总是不给 老姨省心,总是给我招灾惹祸啊!” “你,”我盯视着小吴涛:“你,又给老姨惹什么祸了?” “我,我,我,”在我咄咄的逼视之下,小吴涛愧疚万分地吱唔着,老姨接过话茬: “我们村里老唐家的大小子,辛辛苦苦地攒了一笔钱,准备买一辆农用拖拉机,可是,你这 个不学好、不走正道的表弟知道后,就动了邪念,三天两头找人家,哄骗人家参与赌博。还 与别人合伙做手脚,出老千,一宿黑就把人家攒着买拖拉机的钱,骗个精光。结果,那小子 输红了眼睛,看着翻本无望,找来一根麻绳,上吊死了!” “哇——,”我惊讶不已咧了咧嘴:“豁豁,小吴涛啊、小吴涛,你可真行啊!” “大外甥啊,人命关天啊,你表弟这下可惹大祸喽,老唐家报了案,县公安局下来抓人, 与你表弟合伙骗人的那几个家伙,统统都给警察收了进去,小吴涛倒是有点鬼机灵,早早就 躲到外边避风去了,警察没有抓到他,可是,总这么躲着,哪天是个头哇,没办法,老姨就 领着他,到你家来避一避!” “吴涛他妈!”妈妈一脸湿漉地走进屋来:“你想的倒好,以为跑到我家来,就都躲开 警察的抓捕么,儿子,”妈妈冲我呶呶嘴:“把你三叔那档子事,讲给你老姨听听!” “是啊,”我瞅了瞅不可救药的小吴涛,将三叔当年来我家避祸,最后,被警察抓获, 戴着铁铐,狼狈不堪地被警察押解回故乡的前因后果,毫不隐瞒地讲给了老姨和吴涛。 “哎呀,”小吴涛一听,顿时急得满屋子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如果让警察抓住,我可就没好喽,与我一同骗钱的那几个家伙,都判了重刑啊!”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呐!”我冷冷地看了看小吴涛,老姨满脸忧虑地嘀咕道:“这, 这,这,唉,家里不能呆,这里也躲不过去,这,这,这,这可怎么办啊!” “玉燕啊,”妈妈站在梳妆台前,一边整理着乌黑闪亮的秀发,一边不耐烦地唠叨着: “这样不争气的儿子,要他啥用,依我看啊,应该让他蹲几年监狱,这对他,也不是什么坏 事,能够起到教育他的作用,看他以后还学好不学好。再说了,如果警察真想抓他,他就是 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他抓捕归案的,我看啊,你们娘几个还是回家去吧,送吴涛投案自首, 或许还能少判个一年半载的!” 听到妈妈的话,吴涛耷拉着灰突突的长脸,偷偷地,却是恶狠狠地瞪了妈妈一眼,老姨 冲着妈妈无奈地说道:“二姐啊,瞅你说的,哪有当妈的愿意让儿子蹲大狱的啊,唉,”老 姨再次拉住我的手:“大外甥,怎么办啊,大外甥,给老姨想个法子吧!” “嗨,”妈妈转过头来,冷冰冰地对老姨说道:“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法子,再者说 了,你想让我的儿子,跟你一样,成为窝藏犯啊,玉燕!”妈妈从口袋里掏出数张钞票,没 好气地甩到老姨的面前:“呶,我只有这点钱啦,你拿着买几张车票,赶快回家送吴涛自首 去吧!”妈妈又转向我,从妈妈的眼神里,我非常清楚地猜测出,妈妈希望老姨立刻就在她 的眼前永永远远地消失掉:“儿子,去,用你的车,送你老姨去车站!” “妈妈,”我心有不甘地站起身来,度到妈妈丰盈的身前,双眼鬼灵灵地盯着妈妈,同 时,拉住妈妈肥实、细白的手掌,思忖着如何说服妈妈,暂时收留我那无房、无地,无产、 无业,可怜无助的老姨,妈妈却秀面愠怒:“瞅啥呐,好儿子,听妈妈的话,去,送你老姨 去车站,快点啊!” “大外甥,老姨走了!”老姨没有伸手去拿妈妈布施的,那几张微不足道的钞票,而是 草草收拾起简单的行装,在妈妈无情无义,冷淡异常的目光之下,酸涩的走出房门,吴涛垂 头丧气地尾随在老姨的身后,吴瑞则嘤嘤地抽泣起来。见老姨一家人唉声叹气地走出房门, 妈妈冲我不容分说地撇撇嘴:“好儿子,快,快给妈妈把她们送走!” “哼,”我冲妈妈冷冷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摇了摇车钥匙,然后,啪地摔死房门。 “妈妈,”汽车里,吴涛突然搂住老姨,绝望地痛哭起来:“妈妈,我不回家,我不回 家,我说死也不回家,妈妈,千万别送我自首啊!” “儿子,”老姨抱着吴涛的脑袋,看到儿子的可怜相,顿然泪如雨下:“儿子,儿子, 不回家,去哪啊,你二姨,又不肯收留咱们!妈妈又没有能耐,挣不到钱,不去自首,你怎 么办啊!咦咦咦,咦咦咦,……” “妈妈,我不想蹲监狱!呜呜呜,呜呜呜,……” “小吴涛,”我将汽车停在火车站的售票室前,思忖了片刻,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甩掉烟蒂,呼地掏出一叠准备给大酱块买香烟的钞票,转过身去,塞到身后的吴涛手中: “吴涛,给,拿着这些钱,如果你不想蹲监狱,不想被判重刑,那就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吴涛,你去南方吧,到那里打工,赚点辛苦钱,自己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谢谢大表哥!”吴涛抹了一把泪水,兴奋地接过钞票,嘴里不停地千恩万谢着,老姨 泪水涟涟地拉过儿子的手:“儿子,到了南方,要好好地干活,本份为人,可别再耍钱骗人 啦,儿子啊,你就给妈妈省省心吧!” “嗯,”吴涛握着钞票,唯唯喏喏地应承着,老姨抱着不争气的儿子,喋喋不休地依依 惜别着,我悄悄地溜到售票口,买了一张火车票,然后,塞进车窗里:“给,吴涛,这是去 南方的火车票,马上就要开车了,快去检票吧!” “儿——子,”老姨紧握着吴涛的手臂:“到了南方,别忘了给妈妈来信啊!”老 姨依依不舍地拉着儿子的手:“儿子,千万要给妈妈写信啊!” 我默默地站立在汽车旁,望着身旁既将流落天涯的吴涛;望着不停地涌淌着绝望泪水的 老姨;望着孤苦伶仃,既可爱又可怜的小吴瑞,我心中怅然道:唉,老姨连个房子都没有了, 这娘俩回去后,住哪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唉,这娘俩,可怎么办啊! 吴涛含泪告别了老姨,然后,匆匆蹬上二楼的检票室,我略微思忖一番,然后,拉开车 门,坐回到驾驶座上,汽车调头返回市里,老姨不解地问我道:“大外甥,你,这是干么啊, 咋又把老姨拉回市里啦!” “老姨,你和吴瑞就别回家了,住在我们这里吧!” “可是,老姨没有房子啊!” “租呗!”听说我准备让老姨住在城里,表妹吴瑞的脸上立刻闪现出一丝兴奋之色,喃 喃地嘀咕道:“租呗,妈妈,咱们租房子住呗!” “哼,”老姨斜视了吴瑞一眼:“说得到是容易,咱们哪有钱啊!” “妈妈,”小吴瑞不服气地说道:“妈妈,我出去打工,赚了钱,交房租!” “唉,就你啊,”老姨极为轻蔑地瞅了瞅弱小的女儿:“嘿嘿,你有什么本事啊,能 挣几个钱啊,就凭你打工挣得那几个小钱,房租勉强能交得起,可是,电费、煤气费,你交 得起么?咱们吃啥、喝啊!” “老姨,”我转过头来,望着痛苦不堪的老姨,望着胆小如鼠、但却极为可爱的小吴瑞, 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老姨!房子的事,你就不必操心喽,表妹,你也用不着出去什么 打工,房子的事,我全包下喽!” 汽车爬行般地驶出繁华、喧闹的老城区,越过迷宫般的高架桥,在不远的正前方,缓缓 地出现一片可爱的绿洲以及一汪湛蓝色的水面,吴瑞激动万分地将小脑袋瓜探出车窗外,一 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一边兴致昂然地眺望着波光闪耀的水面以及无边无际的人 工林:“哇呀!好漂亮啊,大表哥,这是什么地方啊?是不是公园啊?” “嗯,”我得意地点点头:“表妹,你没猜错,这里,据说是亚洲最大的人工森林公园!” “哇,”吴瑞情不自禁地拍打着小手:“真漂亮啊,我的天啊,这么多的松树、杨树、 桦树,一片一片的,排列得整整齐齐,一根一根的,都是笔直笔直的啊!” 汽车无比自豪地穿行在树木参天的林海之中,在汽车的左侧,是宽阔的、泛着淡淡薄雾 的水面,吴瑞早已沉浸在幸福之中,小手指极有节奏地敲打着车门,细嫩的喉咙管里飘逸着 柔美的旋律。 嘎吱——,汽车嘎然停滞在一片新落成的住宅区里,我锁好车门,冲着老姨和吴瑞呶呶 嘴:“两位下车吧,跟我来!” “哎哟,”吴瑞跟在我的身后,小脑袋瓜不停地转动着:“好漂亮的楼群啊,妈,你看 看,那栋楼房,好高、好高啊,一定有好几十层吧!” 我带领着老姨和吴瑞拐进一栋住宅楼里,一路盘旋地爬上一层又一层的阶梯,最后,我 掏出钥匙,一脸骄傲地打开一栋新住宅的房门:“老姨,”我冲着老姨毕恭毕敬地伸了一下 手:“请——进——,” “嗯?”老姨满脸狐疑地迈进屋子里,我又冲吴瑞挤了挤色眼:“小表妹,你也请进吧!” “咦——,”望着崭新的住宅,吴瑞既兴奋又迷茫地问我道:“大表哥,这是谁家的房 子啊,真好啊,像是结婚用的装新房啊!” “嘿嘿,”听到吴瑞的问话,我愈加得意起来,一手摇着钥匙串,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尖:“我——的!” “哦,”吴瑞和老姨几乎同时将面庞转向我,吴瑞的脸上泛着无尽的羡慕之色:“你的, 大表哥,你真有福气啊,有这么漂亮的新房子,你跟嫂子就住在这里吗?可是,嫂子呐,她 没在家么?” “不,”我摇摇头:“我不住在这里,我跟你嫂子住在市里,你嫂子她最喜欢热闹,还 能住到这里来。表妹,这是我爸爸的房子,前年,爸爸的单位重新调房,为了给我准备结婚 成家,由妈妈提议,将一处住房,调换成两处,妈妈和爸爸一处,我自己一处。不过,结婚 之后,我却住进了老丈人家里,这栋房子,从此就空下来喽。一直也没有人住,嘻嘻,我把 它成当别墅啦,老姨!”我冲老姨微微一笑:“你和表妹,暂时就住在这里吧,这是我的房 子,你们即不用交房租,也不用交电费、煤气费,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怎么样,你们 就放心大胆地住吧,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大外甥,”老姨闻言,不禁喜出望外:“嗬嗬,真没想到,我还能借大外甥的光!” “大表哥,”吴瑞更是乐不拢嘴,她那娇巧的脑袋瓜以主人的目光,充满自信地环视着 雪白的墙壁,继尔,又欢快地跑进阳台,轻轻地推开玻璃窗,手搭凉棚地凝视着绿油油的远 方;“啊,好迷人的景色啊,真像童话里的世界一样啊!” “表妹,”我悄悄地溜到吴瑞的身后,粗重的手掌搭在表妹的秀肩上,吴瑞先是一惊, 极不自然地转过头来,不知是胆怯还是羞涩,她的目光始终不敢正视着我,可是,又不敢, 或是不好意思推开我的手掌,两只小手无措地揉搓着,我的色眼死死地盯着表妹的秀颜,嗓 音低沉地问道:“表妹,喜欢这房子么?” “喜——欢!”吴瑞坦然道,表妹的秀肩既细柔又泛着微热,我用手指试探性地轻掐一 下,表妹依然没有回绝我的举动,我又挑逗性地掐拧一下:“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真的,”吴瑞的身体猛然一抖,呼地抬起头来,红灿灿的面庞热辣辣地望着我:“真 的,表哥,真的?” “嘿嘿,”我迈进一步,索性搂住表妹的粉颈:“不信么?” “妈妈,”吴瑞纵身一跃,一把推开我的手掌,尖声厉气地跑进屋子里:“妈妈,大表 哥说,他准备把这套房子送给我喽!” “哟,”老姨则冲表妹撇了撇小嘴:“别胡说了,那是表哥跟你开玩笑呐!房子还能随 便送人么!” “好啦,时间不早了,”我瞅了瞅腕上的手表:“老姨,表妹,咱们下楼吃点饭去吧!” “大表哥,”走在新社区曲迳迂回的林荫小道上,吴瑞却不敢相信我的话,以为我是在 跟她开玩笑,只见她一扫初识的腼腆,三步两步抢到我的面前,一边倒退着行走,一边热切 地望着我:“大表哥,真的么,你真想把那套房子送给我么?” “真的,”我色迷迷地拽住表妹的小手,吴瑞那少女的衿持早已荡然无存,顺势依在我 的身旁,小白手极为讨好地揉抚着我的手背:“大表哥,这是真的么,不会是开玩笑吧!” “嘿嘿,表妹,跟你好不?”我淫痴地瞟了一眼兴奋不已的小表妹,吴瑞娇嗔地轻拍着 我的手背:“跟你好,表哥,我跟你好!” “嘿嘿,”我搂住表妹的嫩肩:“表妹,我住在老丈人家,人家的房子好大,好大,根 本住不过来,他只有一个女儿,将来,他的房子,都他妈的是我的,表妹,这套房子,空着 也是空着,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了,表哥跟你开什么笑话,不就是一套房子么,表妹,如 果你还喜欢什么,尽管说,表哥我一定尽量满足你的!” “谢谢表哥,”表妹转过脸来,悄悄扫视一眼身后,看到老姨已经被我们远远地甩在树 林的那一边,吴瑞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卖力地踮起脚尖,张开小嘴,饱含柔情地吻了我一口 :“谢谢大表哥,大表哥真好,我好喜欢你啊!我跟你好,” “嘻嘻,”我久久地抚摸着被表妹吻过的腮帮,悠悠地回味着:啊,可爱小表妹,已经 搞定,下一个目标,那理所当然的就是向往已久的老姨喽。想到此,我一边与表妹继续恣意 调笑着,一边有意放慢了脚步,让身后渐渐跟上来的老姨,目睹到这一切。这是向老姨发出 信号:亲爱的老姨哦,你的大外甥,已经向你的小女儿,发起了凌厉的攻势,并且,她已经 毫无条件地宣称;束手就擒了! “大外甥,不要瞎缭她,”走进一家环境优美的餐厅,因过度的兴奋而出了一身热汗的 小表妹,欢天喜地的溜进卫生间洗漱去了,老姨坐在我的身旁,郑重地告戒我道:“我说大 外甥啊,你表妹还小,她什么都不懂,别瞎缭她,你已经成家了,有媳妇了,你们是不可能 成为真正夫妻的!” “不,”我固执地坦然相告:“老姨,我不爱蓝花,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婚姻,是交易, 是金钱、房子的交易!” “怎么,”老姨闻言,瞪大了眼睛:“大外甥,你还想弄出第二个家来么?” “嘿嘿,”我淡淡一笑,心中暗道:老姨啊,这是当然喽,你不了解大外甥啊,大外甥 可不是安份之人,我不仅拥有蓝花这个并不完全属于我的女人,在遥远的故乡,我还与老姑 继续保持着一种秘密的关系,并且,我还拥有一片开阔的土地,老姑在电话里告诉我:那片 土地,已经租给他人做煤场了,每年的租金可是不菲啊。可是,我并不缺少这笔钱,那笔租 金,我一分也没动用过,全部用来购买矿渣,平整土地,使土地继续向西,向着小池塘延伸 而去,岁月在无情的流逝,我的土地却在一天天地胀大。 现在,既然老姨和表妹不邀自来,嘿嘿,那,我就顺手牵羊吧,我不但想拥有第三个家, 拥有可爱的、天真的、浪漫的小表妹!我,我还想把拥有你,老姨,嘿嘿,在以后的日子里, 我一定把你,老姨,也 弄到手呐: “老姨,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爱表妹,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唉,”老姨无奈地唉息一声:“大外甥啊,看得出来,你表妹的心,早就让你给缭拨 起来了,老姨没能耐,管不了你们之间的事喽,唉,随你们去吧,从你目前的情况看,吴瑞 跟了你,也没什么亏吃的,反正早晚也是一样,嫁谁又不是嫁呐!” “啊哈,”我喜不自有胜地搂住老姨的玉颈,吧嗒吻了一口:“老姨,这么说,你同意 了,谢谢老姨,谢谢丈母娘!” “去,去,”老姨抹了一把面庞上的口液,红胀着脸,假意严肃地说道:“真没正经的, 跟丈母娘也来这个!” “老姨,”缭拨起了表妹的春心,我又开始向老姨展开攻势,我紧紧地搂住老姨:“老 姨,亲爱的老姨,你即是我的丈母娘,同时,又是我亲爱的老姨啊,老姨,咱们可是亲上加 亲喽!” “哟哟,”老姨依然推搡着我:“大外甥,别闹,让你表妹看见了,成什么了!” “老姨,”我又色迷迷地吻了老姨一口,一语双关地说道:“老姨,放心吧,以后,我 一定像儿子对待妈妈那样,对待你,孝敬你!” “嗯,”瘦弱的老姨根本挣脱不开我的手臂,她终于停止了推搡,极不情愿地依在我的 胸怀里,听到我的话,似乎得到一种无尚的慰籍,干细的小手,又习惯性地摆弄起我的衣领 来:“嗯,这是你的实话么?” “真的,老姨,你的命很苦,这我很清楚,老姨,你总是居无定所,过着飘泊不定的生 活,老姨,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一定像儿子一样,孝敬你!” “喔喔!”老姨怆然泪下,面庞紧紧地贴靠在我的腮帮上:“大外甥,就冲你这句话, 老姨永远感谢你,老姨虽然有儿子,如今却远走他乡,话又说回来了,我这个儿子啊,就是 不离家出走,老姨跟他,也只能是操心的命,什么也别想指望他,大外甥!”老姨移开面庞, 深情地望着我:“老姨的下半生,就指望你了,大外甥!” “老姨,”我再次吻起老姨泪水涟涟的面庞:“大外甥一定好好对待你!” “表哥,”我搂着老姨正一边满腹邪念地亲吻着,一边窃窃地耳语着,吴瑞一边擦着湿 手,一边欢快地跑进包间,见我与老姨如此这般的亲热,先是怔怔地瞅了瞅,继尔,便毫不 在意,乐颠颠地坐在我的身旁,我不得不放开老姨,一把搂住表妹的细腰:“亲爱的表妹, 想吃点什么啊,尽管要!” “别,别,”看见女儿拿起菜谱,认真地扫视着,老姨急忙阻止道:“小瑞啊,你能不 能懂点事,别要这要那的,简单吃点,不饿就行喽!” “嗨,”听到老姨的话,我大肆炫耀地掏出一叠钞票来,在老姨和吴瑞的眼前,示威般 地晃来晃去:“老姨,你看,我有钱,我有钱,我有的是钱,吃顿家常便饭,算个什么啊!” “表哥,”待服务生将菜肴一盘接着一盘地端到餐桌上,表妹夹起香喷喷的肉块,讨好 地递到我的眼前,我正欲用瓷碟接过去,表妹却眨巴着细小的眼睛:“张嘴,张嘴,表哥, 张嘴啊!” “哦,”我受宠若惊,幸福地张开了大嘴巴,表妹小手一伸,将肉块塞进我的嘴里,我 一口叨住肥肉块,美滋滋地咀嚼起来:“谢谢,谢谢,谢谢表妹!” “哼哼,”身旁的老姨见状,怅然道:“唉,行啊,你是乐了,有了一个大款表哥!” “嘻嘻,”听到老姨的话,精明的表妹立刻品味出其中的含意,她索性放下竹筷,搂住 我的脖颈,当着老姨的面,大大方方地吻了我一口:“妈妈,祝贺我吧,女儿的后半生,有 依靠了!” “唉,祝贺你,祝贺你,看把你乐的,都快疯了!” “表妹,”老姨的话,让我激动万分,我拉着表妹的小手,继续缭拨道:“等吃过了饭, 表哥领你去首饰店,给你买个定婚戒指!” “哇,”表妹的眼睛油然一亮,与老姨同样孱弱的身体哆哆地抖动着:“真的,妈妈, 我有金戒指了,我有金戒指了,……” 老姨母女的到来,立刻给我怨气忿忿、腐臭冲天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和空前的芬 芳,老姨那永远都是饱含忧伤的神色,尤如一弯缭我魄魂的情愫之勾,死死地拽扯起我沉寂 多年的,也许是自作多情的邪欲之念;而表妹小瑞那春波涟涟的妩媚之光,则好似一把爱意 绵绵的丘比特之剑,深深地剌进我业已坏死的心田。我的性致完全被吸引到这对命运多桀的 母女身上,为了讨得老姨母女俩人的欢心,我不仅慷慨大方地将一套住房,郑重其事地赠送 给了可爱的小妹,同时,还频繁地邀请这对母女出入于市内各大餐馆,一通神吃海喝之后, 便领着高度兴奋的小表妹以及喋喋不休的老姨,流连于数也数不清的商厦、店铺,一掷千金 地为老姨母女购置各种高档的生活物品。 “啊,”又是一个美好的休息日,我以种种籍口,甩开大酱块和蓝花,离开臭气哄哄的 家,驾着汽车直奔郊区,推开房门,一股温馨浪漫的香气扑面而来,老姨扎着围裙,恰好站 在我的面前,她手里拎着垃圾袋,正准备穿鞋下楼,我张开双臂,一把搂住老姨,便恣意亲 吻起来,老姨惊惧地推搡着我,我捧着老姨的秀颜一通狂啃之后,又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垃圾 袋,同时,冲着屋里的小表妹吴瑞嚷嚷道:“表妹,走哇,下楼吃饭去啊!” “大外甥,”日常生活上一贯过于节俭的老姨,一边抹着秀腮上的口液,一边心痛地说 道:“嗨呀,总吃什么饭啊,自从我们来了以后,你总是请我们吃饭店,这,得浪费多少钱 啊!咱们又不是外,在家里简单吃点就行了!” “嘿嘿,老姨,”我得意地掏出一叠为大酱块买烟骗得的钞票:“老姨,你看,你的大 外甥又弄到钱喽,老姨啊,这钱来的很轻松,很容易啊,吃顿饭店,算个什么啊,毛毛雨啦!” “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尽管老姨嘴上嘀嘀咕咕,在我的拽扯之下,还是摘下围裙, 无比顺从地走下楼去,表妹吴瑞兴高采烈地挽住我的手臂:“大表哥,今天,咱们吃点什么 啊?” “嘿嘿,”我冲着可爱的小表妹微微一笑:“表妹,想吃啥,你说了算!” 坐到餐馆的包间里,我抓过精美的菜谱,极尽讨好之能事地甩到表妹的眼前:“表妹, 想吃啥,尽管点吧!” “嘻嘻,”吴瑞接过菜谱,脸上扬溢着幸福之色,正欲张嘴点菜,身旁的老姨一把将其 夺下:“总点什么菜啊,多费钱啊,简单吃点就得了呗!” “妈妈,”吴瑞厥起了小嘴:“大表哥有的是钱,吃点饭,怕什么啊!” “老姨!”望着吴瑞那可爱的娇态,我心中一阵狂喜:啊,我的大方,我的豪爽,最最 主要的是,我大把大把扬撒而去的钞票,已经彻彻底底地打动表妹少女那天真无邪的芳心! 想到此,我抢过老姨手中的菜谱,凑到表妹的身旁:“老姨也太节俭了,表妹,不管她,咱 们该点什么就点什么!”说着,我置老姨的唠叨于不理,一手捧着菜谱,一手搂着表妹的秀 肩,机关枪发射般地点要起来。表妹乖顺地依在我的胸怀里,脸上泛着无尚的欢乐,一只戴 着戒指的小手,悄悄地,却是极为挑逗地抓摸着我的肌肉,同时,一双秀眼含情脉脉地望着 我。老姨见状,急得无所适从,最后,索性冲着服务生,干手一挥:“行了,行了,够了, 够了,不许再点了,你,快点走吧!” “表妹,”我夹起一只红通通的大海虾,嘻皮笑脸地递到表妹的小瓷碟里,表妹立刻赏 赐我一个深情的媚笑:“谢谢大表哥!”我又将头转向老姨:“老姨,你也来一个吧!” 一通神吃海喝,酒足饭饱之后,我拉着表妹的小手,站起身来:“表妹,咱们,逛街去 吧!” “哎——,哎——,”望着满桌根本没动几筷的美味佳肴,老姨尖声厉气地嚷嚷道: “这菜还没吃完呐,就这么走喽,太浪费了,让服务员打个包啊,” “嗨,”我一手搂着老妹,一手拽着老姨:“我亲爱的老姨啊,打什么包、打包啊,你 可别让大外甥出丑喽!” “啊,”我嘴里喷着酒气,殷勤地陪着表妹走进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的百货商场里,望 着目不暇接的、林林总总的各款流行时装,表妹兴奋不已地咂咂赞叹着:“啊,好漂亮的花 裙子啊!” “哦,”看到表妹那双热切的秀眼依依不舍地盯着一件新款衣裙,我走上前去,一把将 其握住:“表妹,喜欢么?” “喜欢!”爱美的本性,使表妹没有理由说出:不喜欢! “服务员,”我掏出钞票:“开票,交款!” “哎哟,”老姨急忙按住我的手:“这可不行,大外甥,你怎么天天花钱买衣服啊,小 瑞!”老姨转向表妹,严厉地喝斥道:“商店里的好衣服,多去了,如果认你的性子,都买 起来,那还有个头哇,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你想把整个商场都买回家去啊!” “妈妈,”表妹依然抚摸着心爱的衣裙,久久不肯撒手:“人家喜欢么,大表哥有钱, 能买得起的!” “呶,呶,”我不顾老姨的阻挡,交完款之后,将花裙子塞到表妹的手里,又令服务员 将表妹领进了试衣间:“拿着,拿着,表妹,这条裙子,已经属于你的了!去,穿上试试吧, 一定很漂亮的!” “大表哥,”表妹很快便容妆焕发地走出试衣间,喜不自胜地站在我的面前,崭新的, 刚刚穿到身上的花裙子,在耀眼的灯光下,光彩夺目:“大表哥,怎么样,漂亮不?” “好,好,好,”我毫无原则地夸赞着,表妹闻言,乐得心花怒放,身后的老姨则嗲声 嗲气地挖苦道:“得了,得了,别臭美了,你是回回不白来啊!” “嘻嘻,”表妹冲着老姨,顽皮地吐了吐小舌头,然后,娇嗔地挽住我的手臂,尤如恋 人般地走出喧嚣异常的百货商场。 “嘿嘿,”刚刚走出商场,无意之中,路过一家新开业的成衣店,望着埋头忙碌着的几 位年轻姑娘,表妹红灿灿的面庞,泛着无尽的慕色:“真好啊,表哥,”表妹满怀憧憬地拉 着我的手臂:“我最喜欢做衣服了,表哥,我不仅会做衣服,还会裁剪衣服呐,表哥,如果 我也能开一家成衣店,那有多好啊!” “得,得,得,”老姨冲着充满野心的女儿,泼起了冷水:“你真是什么都敢想啊,开 成衣店,你有本钱么,你能付得起租金么!” “嗬嗬,”我瞅了瞅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小表妹:“表妹,你的志向,不小哇,别听老姨 的,你能开得起成衣店的,人么,活着,就应该有一个目标啊,表妹,我帮你!” “真的,”表妹乐颠颠地挽住我的手臂:“真的,大表哥,你真能帮我么,大表哥,你 能给我出本钱,开成衣店么?” “能,”为了让表妹开心,我信口开出一张暂时根本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能,能, 明天,我就张罗钱去!” “哈,”表妹一听,拉着我的手臂,像个孩子似地蹦跳起来:“谢谢表哥,谢谢表哥!” “哎呀,好累啊!”回到家里,身体虚弱的老姨,草草洗漱一番,然后,借口疲倦,独 自一人躺在里屋的床铺上,甜甜地午睡起来。 “啊——,”我则溜进表妹的屋子里,一头仰躺在表妹的床铺上,洗漱完毕的表妹,依 然沉浸在幸福之中,而心里,仍旧惦记着子虚乌有的成衣店,她握着温手巾,一边梳理着水 淋淋的秀发,一边笑吟吟地走到床铺旁,一只小手很是殷勤地按揉着我的额头:“大表哥, 累了吧,睡一会吧,省省酒,晚上,我给你炒几个菜,让你看看小妹的手艺,如何!” “嗯,”我闭着双眼,一把将表妹拽到身旁:“表妹,刚才酒喝多了点,我的脑袋好痛, 来,给表哥按按头吧!” “嗳,好的,”表妹非常爽快地答应一声,然后,将手巾放置在床头柜上,细腿一抬, 欢快地跳上床铺,她正欲坐下身来,突然怔怔在瞅了一眼崭新的、光彩夺目的花裙子,也许 怕将花裙子压坐出折痕,表妹小心奕奕地将其缭拨起来,立刻露出两条让我直流口水的白腿。 望着我色迷迷地盯着她的白腿,表妹小脸一红,慌忙用裙子草草遮掩住,然后,方才款款而 坐,小手吃力地搬动着我的脑袋瓜:“过来啊,大表哥,来,躺到我的这里来!” 表妹笑嘻嘻地拍打着迷人的胸脯,我登时狂喜起来,身子一挺,便将热滚滚的、想入非 非的大脑袋瓜,枕在表妹流溢着淡香的胸怀里,然后,双目微闭,尽情地享受着表妹细手的 按搓,而那颗早已按奈不住的淫心,则怦怦怦地乱颤着。表妹低垂着面颊,极为认真地按摩 着,随着小手指不停地地往返于额面之上,一股又一股奇妙的酥麻感,从脑门缓缓地流向周 身,我深深地呼吸一下,得意洋洋地哼哼起来 : “好舒服啊,表妹,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 “舒服么,表哥,以后,小妹天天给你按头!” “谢谢,”我偷偷地斜视一眼表妹的白腿,那份细嫩,那份光滑,直缭拨得我,将手掌 很不安份地向前挪动一下,故意触碰着表妹的细腿,机灵的小表妹早已察觉到我的手指在掐 拧她腿上的嫩肉,立刻讨好地将细腿移近我的手掌,以方便我的随意掐拧和抓摸。表妹的大 方举动,呼地激活了我的色胆,我索性张开手掌,贪婪异常地抚摸起来。表妹依然默不作声 地给我按摩着额头,同时,白腿有意弯曲起来,轻轻地晃动着,大腿处的嫩肉,微微地抖动 着,我的大手掌顺着表妹光鲜性感的小腿肚一路直上,最后,停滞在滑嫩无比,泛着微热的 大腿根处,我试探性地用手指尖,轻轻地刮划一下表妹的小内裤,少女的羞涩,使表妹本能 地收拢一下大腿。 尽管表妹收紧了大腿,我的手掌却没有退缩回来意念,我运了运色气,大手掌义无返顾 地向表妹的胯间,昂然挺进,首先溜进表妹小内裤的手指尖,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一阵阵让我 心醉痴迷的湿热和柔滑。表妹更加有力地并拢住双腿,小腹剧烈地起伏着,贴靠在我脑门上 的胸脯,呼哧呼哧地急喘着,同时,她茫然地停下小手来,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或者是 两者皆俱吧,表妹娇巧的额头渗淌着晶晶汗珠,原本粉白的双腮泛着深深的暗红,薄嫩的珠 唇突突突地抖动着。在我大手掌狂野的挺进之下,表妹一边本能地并拢着双腿,一边不知所 措地俯下头来,那燥热的面颊几乎贴到我的腮帮上,小嘴可怜兮兮地 臆语着: “哟哟,哟哟,表哥!你干么啊!你要干么啊?” “表妹,”哼哼,废话,我要干么,这还用问么?我睁开喷火的色眼,腾出一只手来, 一把搂住表妹灼手可热的秀颜,大嘴一张,便忘乎所以地咬啃起来:“啊,好香啊,好热啊!” “喔——,喔——,”表妹乖顺地依在我的胸怀里,吐出小巧粉嫩的舌尖,水渍渍地舔 吮着我那被色欲之火烧灼的极为干涩、几近龟裂的嘴唇,点点清纯的津液,滴哒滴哒地流淌 进我臊热难当的口腔里,无私地润泽着我的咽喉。 咕噜一声,我美滋滋地吞下表妹的口液,大嘴巴继续狂吻着表妹热辣辣的面庞,同时, 一只手掌,在表妹的胯间反复地摩娑着,手指肚在表妹的内裤底端,生硬地按揉着,隔着薄 薄的纱缎,感受着妙不可言的酥麻和微热。 “哦——,哦——,”在我手指肚不停地按揉之下,表妹一边与我亲吻着,一边情不自 禁地哼哼着,并且,光滑的双腿不再紧绷着,而是即柔顺又羞涩地,即自然又或多或少有些 难堪地分叉开来,那温暖的,软软乎乎的双腿之间也渐渐地潮湿起来,同时,不可抑制地突 突抖动着。隔着薄薄的细布,我的手指肚已经明晃晃地触碰到一团麻手的嫩肉:啊,好奇妙 啊,表妹的胯间,也生着一团与老姨极为相似的嫩肉团! “哇——,”我的手掌哆哆乱颤地抓摸一番可爱的嫩肉团,然后,兴奋不已地收将回来, 放到鼻孔下,认认真真地嗅闻起来,我的乖乖,不闻这已,这一闻,竟然让我无法控制地嘟 哝起来:“哇,好骚啊,怎么跟老姨的气味,一模一样啊!” “嗯?”听到我得洋忘形的嚷嚷声,表妹娇滴滴地搂着我的脸庞,因过分激动而充血的 眼睛怔怔地盯着我那刚刚从她的胯间抽拽出来,骚气袭人的手指尖,满面疑惑地望着我下作 的淫态:“大表哥,你说什么呐?” “哦,哦,”我感到自己过于放肆,说话走了板,急忙吱唔道:“哦,哦,表妹,是这 么回事,你还记得不?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老姨领你到我家,我跟老姨住在楼下的大食堂里, 有一次睡觉的时候,我一转脑袋,恰好压到老姨换下的内裤上,结果,无意之中,我就闻到 了老姨的气味!” “嗬——,”表妹松开我的脖子,小手死死地掐拧着我的鼻子尖:“表哥啊,你可真是 的,你好邪门啊,咋能闻妈妈的内裤啊,你,” “嘿嘿,”我刁顽地一笑:“我不是故意闻的啊,再说了,我喜欢,”我推开表妹的小 手,空前胀大的脑袋一头扑到表妹骚气滚滚的胯间:“我愿意,我愿意,我就是愿意闻女人 的内裤,我不仅喜欢女人内裤的特殊气味,还最得意嚼女人的内裤呐!” 我灼热的脑袋瓜深深地埋在表妹的胯间,大嘴一张,一口叨住表妹的小内裤,拼命地向 上拽扯着,顿时,一股股微热的气浪,立刻扑面而来,呛得我不可自抑地哆嗦起来:好气味, 好剌激!表妹的骚气呛得我性欲勃发,我的两排牙齿生硬地切咬着湿乎乎的内裤,脑袋猛一 用力,表妹娇巧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向上抬起,只听哧啦一声,表妹的小内裤便被我拽扯下来, 非常滑稽地叼含在我的嘴巴里,在表妹的眼前,可笑地摇晃着,发散着迷人的气浪。表妹赤 裸着下身,一时间羞得红头胀脸,慌慌张张地撩起裙子,试图掩盖住光溜溜的小便。同时, 一只小手努力拉扯着自己的内裤:“大表哥,你这是干么啊,好脏啊!” 哦哇——,在表妹有力的拽扯之下,我甜嘴巴舌地吐出了骚气漫溢的小内裤:“哇噻, 好香啊!” “哼哼,”表妹拎着内裤,娇嗔地抽打着我的面庞:“你好烦人,你好羞啊!” “唔——,”我一把按住表妹欢快摆动的白腿,一双欲火狂喷的色眼,一眨不眨地死盯 着表妹娇嫩的小便,粗大的手掌无比爱惜地抓摸着那片细柔的绒毛,表妹见状,羞达达地用 手中的小内裤,掩盖住 迷人的私处: “哟,别看,别看,太难为情了,太不好意思了!” “嘻嘻,怕个什么啊,让表哥看一看又咋的了,又看不坏,”我一把推开表妹的小手以 及内裤,手指尖轻刮着表妹那细长的肉缝,而另一个手,则将表妹的长裙高高地撩起,同时, 向上推挤着。啊,我可爱的小表妹,好白的胴体哦,好迷人的脐眼啊,呀,嘻嘻,乳房,表 妹的乳房,少女的乳头,如豆的、红灿灿的乳头,我眼前顿然一亮,手指掐住少女刚刚发育 成熟的小乳头,恣意把玩着:“嘻嘻,好可爱的小咂咂头哇,真好玩!” “哎哟,”表妹周身颤抖,小手不停地推搡着我的大手掌:“好痒啊,大表哥,轻点摸 啊!” 咕咚一声,我重重地趴俯在表妹香气喷喷的细腰上,大嘴一张,贪婪地舔吮着表妹细白 的、凝脂的胴体:“真香啊,真细啊,真白啊!” 我一边舔吮着,一边由衷地赞叹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可爱的表妹,被我舔吮得 兴奋难当,小手喜不自胜地抓摸着我的面颊,指尖轻触着我粗硬的胡茬:“好硬的胡茬啊, 像针一样,好扎手啊!” “啊——,”我的脑袋瓜一路直上,最后,习惯性地停滞在表妹可爱的腋窝处,我举起 表妹滑腻的手臂,瞪着红通通的色眼,一只大手掌不停地抓摸着表妹绒毛散布的腋窝:“真 好啊,” “嘻嘻,大表哥,你干么啊,嘻嘻,好痒啊!” “喔啊!”我将嘴巴贴到表妹的腋窝处,伸出舌尖,津津有味地舔吮着,深深地呼吸着, 嗅闻着股股淡淡的咸涩和细软的酥麻,表妹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大表哥,你干么啊,好痒 啊!” 我的脑袋终于被表妹从腋窝处推搡开,我吧嗒吧嗒大舌头,又将脑袋瓜移到表妹的胯间, 两只手粗野异常地扒开表妹洁白的、嫩肉淤塞的细缝,表妹的阴唇着实有些奇怪,长得与众 不同,那一团极为显眼的嫩肉,发散着漫漫骚气,尤如绽开的鲜花,插缀在雪白的肉缝里, 扒开细肉缝,拨开那团鲜花,便看到一个狭窄的、呈着淡粉色的小孔眼,在午后阳光的映射 之下,泛着晶晶柔光,我用指尖轻触一下,表妹立刻本能地哆嗦起来,小手反复推搡着我的 手掌:“哎哟,好痛,别,别,别碰啊!” “哈哈,”我抬起头来,一边继续欣赏着表妹如花般的小便,一边松开裤带,掏出早已 奇硬难当的鸡鸡,表妹的目光恰好移动到我的胯间,望着粗似胡萝卜般的鸡鸡,表妹惊赅地 瞪大了眼睛,嗓声颤抖 着: “我的妈啊,这是啥啊,好大啊,好吓人啊!” “噢,大吗?”我握着青筋突起的鸡鸡,耀武扬威地站立在表妹的面前,腰身有意往前 挺送着,红通通的鸡鸡头在表妹的眼前,得意地晃来晃去,渐渐地,鸡鸡头几乎贴到表妹秀 俏的脸蛋上,表妹面色惨红,呼吸短喘,一只小手拼命地推搡着我的鸡鸡头:“哟,哟,哟 啊,拿一边去,远点煽着,这是什么破玩意啊,好难看啊,好寒碜啊,好吓人啊!” “嘿嘿,”我握着鸡鸡,在表妹的面前,反复地揉搓着,同时,不停地摆动着腰身,做 出下流的性交动作,表妹苦涩地笑了笑,秀眉一皱,低垂下头:“大表哥,你干么啊,这是 啥玩意啊,好下流啊!” “嗳,”我伸出手去,托起表妹的下颌:“亲爱的小表妹,呶,”我将鸡鸡头几近贴到 表妹的嘴唇上,不停地扭摆着:“看过没有,嗯,表妹,以前看过这玩意没有啊!” “去,去,去,”表妹纤细的小手,假惺惺地拍打着我的鸡鸡头:“去,去,拿一边去, 谁一个女孩家家的,喜欢看男孩子这破玩意干啥啊,寒碜不塞碜啊!” “嗬嗬,寒碜,”我冷冷一笑,淫迷地跪下身来,一只手依然握着鸡鸡,另一只手,扒 开表妹的肉缝:“我的小表妹,塞碜啥啊,以后,你就会喜欢上我的鸡鸡的!” “哟——,”表妹冲我顽皮地撇了撇小嘴:“谁喜欢这破玩意啊,它要是一件新衣服么, 我还真能喜欢!” “哼,”我将鸡鸡头悄悄地顶在表妹的肉缝上:“表妹,喜欢不喜欢,实践当中见!” “哎——哟——,”话音刚落,我身子猛一用力,鸡鸡头昂然挺进到表妹的肉缝里,立 刻感受到一阵空前的紧胀和让我血脉喷张的握裹感。而表妹,则凄惨地尖叫起来,一只手哆 哆乱颤地拍打着我的胸 脯: “哎——哟——,哎哟,哎哟,大表哥,快,快,拿出去,好痛啊,不行,痛死我喽!” “表妹,别紧张,”我的鸡鸡继续往表妹的肉缝里意无返顾地挺进着,同时,健壮无比 的身躯缓缓的,却好似泰山般地倾倒下来,最后,重重地压迫在表妹娇巧轻盈的胴体上,我 捧着表妹惊惧万分的面庞,轻声安慰着:“别紧张,别害怕,过一会,就好了!” “痛啊,”身下的表妹六神无主地哆嗦着,嘴角可笑地抖动着:“大表哥,好痛啊,快 拿出来吧,痛死我了!” 哼,拿出来,说得好听,那可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我的鸡鸡好不容易深入处女的肉 穴,怎么就此罢休呐,我的鸡鸡本能地搅拌一下,立刻感受到阵阵酥麻和滚滚温热,继尔, 还传出吱吱吱的脆响。 好家伙,处女的肉穴,的确不同非凡,我腰身微抬,鸡鸡缓缓地收缩出来,表妹不禁长 吁一口气,肉穴因瞬间的空驰而倍觉舒适,脸上扬溢着如负重卸的轻松之感:“哇啊,刚才, 可胀死我喽,哎哟,” 话音未落,我牙关一咬,鸡鸡卷土重来地顶进表妹的肉穴里,更加生猛地撞击起来,表 妹痛苦地呻吟一声,死死地咬切着珠唇,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的背脊:“哎哟,大表哥,怎么 又插进来了!” 表妹的小手吧叽吧叽地捶捣着我的背脊,双腿拼命地并拢住,企图籍此抵挡住我鸡鸡的 狂插胡捅。 “哦哟,”我坐起身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大手掌不耐烦地拍了拍表妹反复摇动 着的细腿:“小表妹,听话,不然,我可不喜欢你喽!” “喔——,”听到我的话,表妹小嘴一厥,眼珠一转,涌出数滴泪珠,继尔,无比委屈 地抽泣起来:“大表哥,人家痛啊,喔——,啊——,”表妹的小手轻轻地按揉着被我搅捅 过的肉穴,无意之中,一滩鲜红的血水,漫溢到她的手心里,表妹举到眼前定睛一看,顿然 泪如雨下:“喔——,喔——,出血了,好痛啊,哟,我会死的!” “死不了的,”我伸过手去,蘸起表妹手心上的血水,塞进嘴里吧叽吧叽地品味起来: “嗯,好新鲜的处女血啊,嗯,味道不错,不过,有些咸!” “啊,大表哥,你这是干么!”表妹呆呆地望着我,我一边吸吮着红通通的手指头,一 边抚摸着表妹鲜血漫溢的小便,挂满处女血水的鸡鸡,稍试调整一下方向,再度对准表妹血 淋淋的肉穴,表妹见状,颤颤兢兢地移动着小屁股:“大表哥,还要插啊,不好,不好玩, 太痛了!” “没事的,”吸尽了表妹的处女血,我按住表妹不听话的双腿,大屁股微微一挺,鸡鸡 便重新顶进表妹的肉穴里,表妹愈加悲惨地号叫起来:“哎呀,大表哥,这回,更痛了!” “哦——唷——,”表妹痛苦万状,我却其乐无穷,我的鸡鸡越顶越粗胀,越插越有力, 深褐色的肉皮包裹着粗硬的鸡鸡,晶光闪亮的鸡鸡头咚咚咚地顶撞着表妹白嫩的小肉洞,一 个极为老道,早已久经考验的大肉棒,娴熟异常地插捅着一个未经世事,花蕾初开的,茫然 无措的嫩白肉洞,这一黑,一白,这一粗,一细,即生硬,又合谐地交接、纠缠在一起,发 出阵阵哼哼呀呀,咦咦唔唔地声响。 “真粗啊,”渐渐地,表妹不再紧张和手足无措,而是惊讶不已地抬起头来,努力地观 看着我的鸡鸡是怎样不知疲倦地搅捅着她的肉穴,时尔,还颇有所感地唉息着:“好大啊, 好硬啊,活像一根大木棒!” “嘿嘿,”我歪着脑袋,依然按着表妹的双腿,鸡鸡极有节奏地插捅着表妹的肉洞: “表妹,还痛不痛了?” “不,不痛了!”表妹认真地答道:“已经不知道痛了,都让你的大木棒,给捅麻木了, 早就不感觉痛了!” “啊,”我深深地喘息一下,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劳顿:“好累啊,表妹,给你这头小 绵羊开苞,好累人啊!” “嘻嘻,”表妹泛着泪痕的小脸蛋绽开一丝喜色,伸出小手,煞是关切地抚摸着我的面 庞:“你累了,大表哥,歇一歇吧!” “等一等,等一等,”我推开表妹的小手:“还没泄货呐,等一等!” “什么货,泄什么货啊!”表妹闻言,不解地望着我:“什么货,什么货啊?” “呶——,”我一只手握住鸡鸡,狠狠地捅抽一番,然后,身子一抖,一滩白色的液体, 从鸡鸡头喷射出来,溅洒在表妹的小腹上:“呶,就是这货!” “呀——,”表妹慌忙抓过毛巾,胡乱擦抹着:“哎呀,这是啥玩意啊,粘乎乎的,恶 心死人了!” “嗨,恶心个啥啊,很好吃的,来,”我将手指按在表妹的小腹上,抹起少许精液,乘 着表妹只顾忙着擦抹身上的口液、残精等物时,手指尖对准表妹微开的小嘴:“偿偿吧,我 亲爱的表妹,很好吃的!” “啊——,呸——,”表妹秀眉紧锁,忙不迭地吐出被我强塞进嘴的精液:“大表哥啊, 你这是干什么啊,咋净捉弄人呐!哼,我不跟你好了,” “唉——,”望着表妹的佯怒之色,我扑哧一笑,突然感觉着身体愈加疲惫起来,我一 头扑倒在乱纷纷的床铺上,表妹见状,急忙讨好地拽过一条毛巾被,关切地覆盖到我热汗淋 淋的身体上:“盖上点,表哥,别闪着汗啊!”说着,表妹用手中粘挂着精液的手巾,轻抹 着我的身体:“来,表哥,表妹给你擦一擦汗,再睡吧!”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眼皮渐渐地难以抬起,昏昏然中,我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表 妹小心奕奕地给我擦拭着身上的热汗,小手指卖力地按摩着我的胸脯,时尔,还低下头来, 温顺地亲吻着我的胸乳,发出咂咂的娇柔声。 “嘿,”擦着擦着,机灵的表妹不知从哪里翻腾出一瓶香水来,哧哧哧地喷洒在我的身 体上,一边洒着,一边用小手揉搓着:“好香啊!” 表妹把我从头到脚喷过了香水,然后,嘀嘀咕咕地依到我的身旁,抬起我的手臂,钻进 我的怀抱里,双手撒娇地搂住我的脖颈:“来,大表哥,表妹搂你睡觉!” “嘻嘻,”表妹毫无困意,小嘴贴到我的胸脯上,顽皮地亲吻着,迷迷茫茫之中,我真 切地感受到表妹一边不停地亲吻着我的胸脯,两只小手时时地抓摸着我业已瘫软如泥的鸡鸡, 还仔细地审视着:“真好玩,真奇怪,这玩意,怎么一会大,一会小啊!” “嗯,”我懒洋洋地翻转一下身体,软哈哈的鸡鸡从表妹的小手里滑脱出来,在胯间微 微晃动着,表妹也急忙转过身来,重新握住我的鸡鸡:“嘻嘻,奇怪,这玩意,大的时候, 像根大木棒,又粗又硬,能吓死人,小下来的时候,软了吧叽的,像只煮熟等炒的茧蛹子, 圆圆的,软软的,嘻嘻,真好玩!” 吱嗄,外间的房门清脆地响动起来,表妹慌忙松开我茧蛹般软嫩的鸡鸡,搂住我的脖子, 佯睡起来,还煞有介事地发出轻匀的鼻息声。 “小瑞,”老姨扒着门缝,低声唤道:“省一省,时间不早了,帮妈妈作饭吧!” 老姨连续呼唤了数声,吴瑞依然闭着眼睛,不肯作答,老姨轻轻地叹息一声:“唉,这 个丫片子,好懒啊,一睡起来没完喽!” “嘻嘻,”待老姨离开房门,表妹又翻过身来,再次抓住我的鸡鸡:“嘻嘻,咋又硬了! 哟,”在吴瑞小嫩手的摆弄之下,我的鸡鸡又昂然勃起,直挺挺呈现在表妹的眼前,表妹弯 起手指,挑逗般地弹拨着:“嘻嘻,又硬起来了,好大啊,嘻嘻,再大点,再大点!” “嗯,”我深吸一口气,一把将表妹推翻过去,扯起她的一条细腿,再度勃起的鸡鸡对 准表妹的肉穴,哧溜一声,插塞进去,表妹仰起头来,轻轻地呻吟一声,继尔,乖顺地叉起 大腿,厥着雪白的小屁股,任我的鸡鸡肆意插捅她的小便,我胡乱捅插几下:“表妹,还痛 不?” “不,”表妹摇摇头:“刚插进去的时候,有点痛,不过,磨过几下之后,就一点也不 痛了!嘻嘻,不但不痛了,还挺舒服的呐!” 表妹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来,仔细地观赏着被我横冲直撞的小便,一只小手撒娇地刮 划着我的鸡鸡:“嘻嘻,好大、好长啊,” “喔——,”我闭着眼睛,尽情地插捅着表妹的小便,一只大手,抓摸着表妹的小乳头, 轻柔地摩娑着,表妹的小屁股,可爱的拱送着,配合着我的插捅:“哦——唷——,哦—— 唷——,好硬啊,好麻啊!嘻嘻,好舒服哟!” “小——瑞——,”屋外再次传来老姨的呼唤声:“你们快点起来吧,天都黑了,该吃 晚饭喽!” “嘻嘻,”表妹的小手,轻拍着我的大腿:“大表哥,起来吃饭吧,一会再玩吧!” 说完,表妹小屁股一挪,我的鸡鸡吱溜一声,从她的肉洞里滑脱出来,挂满了清香的爱 液,表妹抓过毛巾:“嘻嘻,表哥,来,表妹给你擦一擦,” 餐桌之上,我又痛饮一番,而对面的表妹则草草地、心不在焉地咽下一碗米饭,放下饭 碗,表妹亲热地拥坐到我的身旁,我懒洋洋地瘫坐在沙发骑上,继续痛饮着冰镇啤酒,身旁 的表妹,无微不至地拽过一条长毛巾,覆盖在我的胯间,幽暗之中,一边观赏着电视节目, 一边将小手悄悄地探进毛巾被里,抓住我的鸡鸡,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笨拙地套弄着。 “表哥,你看啊,”表妹一只手玩弄着我的鸡鸡,另一只手指着电视屏幕:“看啊,她 爱上他啦,可是,他却不爱她,嘿嘿,真好玩,单相思啊!” “哼,”我不以为然地扫视一眼电视屏幕,然后,捧住表妹的脑袋瓜,吧叽亲了一口: “全是他妈的胡编乱造,爱去吧,让他们爱去吧!” “老姨,”放下表妹的脑袋瓜,我突然发现老姨拎着一件尚未织完的毛衣,独自一人坐 在里间屋,埋着头,极为娴熟地飞针走线着,我岂肯放过任何一个挑缭老姨的机会:“老姨,” 我冲着老姨大声嚷嚷起来,老姨转过秀脸:“干么,大外甥!” “咂!”冲着老姨打了一个飞眼,同时,用大手掌拍打着沙发:“老姨,过来啊,一起 看电视啊!” “你们看吧,我不愿意看那玩意,爱啊、爱啊的,啥意思啊!” “老姨,”我厥起了嘴,沉下脸来:“老姨,过来啊,一起看啊!” “嗯,”看到我面露不悦之色,老姨终于站起身来,拎着毛线衣,堆着满脸的微笑,悄 然坐到我的身旁,我立刻转过头去,冲着老姨痴迷地笑了笑,大手掌一伸,将老姨尽可能地 拉拽到自己热哄哄的身旁,黑暗之中,一只大手按在老姨的瘦腿上,最初,老姨企图挪开大 腿,我哪里肯依,手掌再加用力地按压起来,老姨无奈,用肘臂假意顶撞一下我的腋下: “别闹!” “哎哟,”表妹突然收出指向电视屏幕的小手:“大表哥,你咋又出汗了!”表妹一只 小手继续摆弄着我的鸡鸡,另一只手卖力地揉搓起我的胸脯:“表哥啊,这大热的天,喝这 么多的酒,作啥啊,多热啊,多烧心啊!” “啊——,”咕噜一声,我将瓶底仅剩的啤酒,一滴不漏地倒进肚子里,然后,将空酒 瓶放到餐桌上,手掌偷偷摸摸地从餐桌的下面,溜到表妹的胯下,昏暗之下,表妹乖顺地叉 开大腿,以方便我手掌的抓摸。一挨触碰到表妹娇嫩无比的小便,我便兴奋难当,我的大手 掌尽情地抚弄一番表妹光滑鲜美的小便,然后,双指并拢,老道地塞进表妹的肉穴里,轻轻 地抠捅起来,表妹仍然佯装着观赏电视节目,小嘴则不可自抑地呻吟起来,两条大腿继续扩 叉着,清醇的爱液,顺着手指缝,汨汨地流淌着:啊,少女的小便,一经缭拨起来,便是不 可思议的滑润,分泌出滚滚的玉液琼浆,我的手指在表妹的肉穴肆意抠挖一番,然后,抽将 出来,放到面前,借着电视的微光,细细审视着,表妹见状,小嘴一呶,小手拍 地抽打一下我的手掌: “你好坏,” “嗯,”我又抓过一瓶啤酒,推到表妹面前,用眼神示意表妹帮我启开瓶盖,表妹嘟哝 着:“咋的,还喝啊!”嘴上顾作惊讶地唠叨着,表妹还是帮我启开了瓶盖,我接过啤酒, 欣然痛饮一口,沾挂着表妹爱液的手指抓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吧嗒着:“哟, 好香啊!” “哼哼,”望着我反复不停地吮吸着手指,表妹伸出小手,轻轻地掐拧着我的鼻尖: “讨厌!”说完,表妹的另一只小手更加快速地摆弄着我的鸡鸡,我已经产生了难奈的排泄 欲望,激动之余,将热辣辣的目光转向了老姨,按压在老姨大腿上的手掌,极其放肆地抓挠 着,老姨停下手中的活计,欲推开我的手掌。 “啊——,”我咕噜一声,又痛饮一口啤酒,然后,摇头晃脑地望着身边左右这对母女, 一个卖力地帮我手淫,另一个心慌意乱地坐在我的身旁,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却又不敢 借故离开,我由衷地叹息一声,幸福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得意之余,我的手掌继续情不自禁 地抓拧着老姨干瘦的大腿,老姨轻轻地抖动一下,冲我不停地扭动着嘴角,同时,用铁针, 悄悄地扎划着我不安份的手背:“别闹,听话,大外甥!” “哦,”在老姨铁针的扎捅之下,我不但没有收回手掌,索性脑袋一歪,顺势倒靠在老 姨的肩膀上:“好累啊!” “大外甥,”老姨似乎找到了脱身的籍口:“你困了,那就早点进屋休息吧!” “不,”我的脑袋仍旧贴靠在老姨的肩膀上,一双色眼火辣辣地盯着老姨:“不,这样 很好,老姨,这样很好!”说着,我掩藏在毛巾被里的大手掌,又淫迷意荡地在老姨的大腿 上,胡乱摸索起来,而胯间的鸡鸡,依然握在表妹的小手里,硬得发烫。 “嗯,”老姨突然惊讶地转过面孔,却又不敢大声喊叫,原来,沉醉之中,我的手指竟 然忘乎所以地溜进老姨的胯间,粗野地触碰着老姨那团让我神往多年的骚肉团。老姨再次停 下手中的活计,一脸苦 涩地望着我: “大外甥,早点休息吧!” “哦,”看到老姨那份无可奈何的窘态,我心中暗暗发笑,粗手指得寸进尺地拨开骚肉 团,探进老姨的肉洞里,无限幸福地抠挖起来。因紧张和羞耻,老姨的身体突突抖动着,肉 洞更是毫无规则地收缩着,我则愈加疯狂地抠挖起来,而表妹的注意力,早已被爱得死去活 来的电视节目吸引过去,她一边继续摆弄着我的鸡鸡,一边津津乐道地观赏着电视节目: “咦,大表哥,你看,那个女人,要自杀!” “唔,哟,”我将手指从老姨的肉洞里抽拉出来,放到鼻孔下,仔细地嗅闻起来,老姨 见状,小嘴一咧,伸过铁针,啪地抽打在我的手背上:“这个混小子!好没羞啊!” “哼,”我腾出另一只手,假意按揉着被老姨抽打过的手背,嘴里则胡乱应承着身旁的 小表妹:“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烦了,她愿意死,让她死去好了!”然后,我又冲面庞冷漠的 老姨淫浪地笑了笑,大嘴一张,深深地含住沾着老姨爱液的指尖,喜滋滋地吮吸起来,此刻, 电视里突然打起了广告,我一边吸吮着手指尖,一边摩仿着电视广告词:“嗯,味道好极了!” “哼呀,”老姨再也按奈不住,干瘦的手指死死地掐扯着我的腮帮,我嘿哟、嘿哟地一 边佯装痛楚地呻吟着,一边左右开弯,一会吮吮右手指,一会又舔舔左手指:“啊,好极了, 好极了,真是别具风味,各有千秋啊!” “什么啊,什么啊,”年少的、对电视节目有着浓厚兴趣的小表妹,不仅丝毫也没有察 觉到我对老姨的下作行为,更无法听懂我的话:“什么啊,什么啊,大表哥,你说什么啊?” “啊——,”老姨母女俩风味独特的爱液,强烈地剌激着我的性欲,嗅着、嗅着,我的 鸡鸡便突突地抖动起来,瞬间,一滩精液,缓缓漫溢而出。 嘎吱,根据事前与奶奶屄的约定,为了给大酱块搞到掺有毒品的香烟,我驾着汽车驶出 闹市区,颇费了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那家位置偏僻,破烂不堪的小酒馆,我嘎吱一声,将 汽车停放在小酒馆的门口,然后,锁好车门,拎着钥匙,点燃一根香烟,哼哼叽叽地走向歪 歪扭扭的房门,豁——,刚刚推开木板门,呛人的烟雾立刻扑面而来,我不禁摒住了呼吸, 透过缭绕的烟雾,五、六个醉意朦胧的男人围桌而坐,听到推门声,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来, 奶奶屄甩到烟蒂,欣然站起身来:“哦,哥们,快过来,啊,”摇摇晃晃的奶奶屄拉住我的 手,来到吱呀作响、杯盘狼藉的餐桌前,对众男人说道:“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们讲起的老 同学!” “你好!” “……” 一一寒喧过后,我被奶奶屄按坐在他的身旁,一个喝得红头胀脸的壮年汉子将一杯白酒 客客气气地推到我的面前,我陪着笑脸,惋然推辞道:“大哥,不行啊,我不能喝白酒,一 会,我还得开车呐!” “哦,”听到我的话,红脸汉子瞅了瞅窗外:“那辆车,就是你的吗?” “嗯,是的,那是单位的车,我是给领导开车的,干一些下贱的、专门伺候人的活!” “嗬嗬,”红脸汉子的面庞,闪现出一丝羡慕之色:“真不赖啊,老弟,你的车,真不 错啊!” “嘿嘿,”看到红脸汉子反复地端祥着窗外的汽车,身旁奶奶屄嘿嘿一笑:“大哥,怎 么,你喜欢?” “他啊,”没容红脸汉子作答,另一个醉汉插言道:“这个家伙,最他妈的喜欢玩车, 一看见好车,就他妈的活像是看见了漂亮女人似的,两条腿就他妈的走不动道了!喂,我说 老大啊,别瞅了,瞅了也是白瞅,玩不上,还怪上火的!嘿嘿,” “哥们,”奶奶屄闻言,狡猾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操,反正也是公家的车,既 然我们老大喜欢,我看你就他妈的卖给他算了!” “这,这,”我惊赅地望着奶奶屄,不知如何作答,听到奶奶屄的话,红脸汉子终于恋 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玻璃窗上,移回到餐桌上来,粗重的手掌,轻拍着我的肩膀:“小老弟, 有没有意思啊?” “这,这,”我怔怔地望着红脸汉子,奶奶屄皮笑肉不笑地嘀咕道:“操,怕啥啊,哥 们,就说是丢了呗!” “小老弟,如果有意思,你开个价,我立马就让人借钱去,”说着,红脸汉子大大方方 地掏出一个小本本,冲着一个年轻人吩咐道:“小二,去,给我取点钱来!” “老大,取多少啊?”被红脸汉子称作小二的年轻人接过小本本,问红脸汉子道,红脸 汉子恍然拍了拍汗渍渍的脑门:“对喽,对喽,我咋忘了,取多少钱,还得这位小老弟发话 啊!小老弟,”红脸汉子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痛痛快快地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 “大哥,这,”望着小二手中握着的小本本,我终于动了心:他妈的,这些日子来,表 妹天天央求我,让我弄点钱,给她开什么成衣店,为这事,我正犯愁呐!他妈的,就听奶奶 屄的吧,这个黑社会老大不是喜欢我的公车吗,卖吧,卖吧,把车私下卖掉,换几个小钱, 给表妹开成衣店,以讨得小表妹的欢心。想到此,我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大哥,我, 我不太懂这方面的规矩,你,看,这车,能值,多少钱,就,按照你们的行道,给点就成啊!” “是啊,”身旁的奶奶屄接茬道:“是啊,老大,这小子不是咱们这条道上的,许多道 上的规矩,他一点也不懂,大哥,你就给个价吧!我知道,老大为人处事最讲究了,决不会 亏了我的老同学的!” “嗯,”红脸汉子点点头,缓缓地抬起手来,五指并张:“怎么样,小老弟?” “大哥,”我胆怯地还价道:“能不能再多给两个啊,实话相告吧,我表妹想要开个店, 急等着用钱,这又得租房子,又得装修房间,还得买点设备什么的,五万,恐怕不太够啊!” “是啊,”奶奶屄帮腔道:“是啊,是啊,老大,你看,这车,市面上最少也值六、七 十万啊,你咋地也得,给,给个十分之一的价啊,再说了,他也不是别人啊,他是我的老同 学啊!老大,就算给小弟我一个面子吧,小弟从来还没求过老大什么呐!” “行,”红脸汉子撇了奶奶屄一眼,很是爽快地说道:“那就再加两万吧,怎么样,小 老弟,这回可以了吧?”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端起一杯啤酒,站起身来,冲着红脸汉子提议道:“大哥, 来,祝咱们买卖成功,干一杯!” “好的,干一杯!喂,”红脸汉子终于露出可贵的微笑,也站起身来,同时,冲着众人 建议道:“喂,我说啊,我他妈的又弄了一辆好车,大家都得祝贺、祝贺我啊,来,都他妈 的参与参与、赞助赞助,大家共同干一杯吧!” “干!” “……” “兄弟,”取钱的小二很快便返了回来,红脸汉子接过沉甸甸的布口袋,大致瞅了瞅, 然后,哗啦一声,推到我的面前:“小老弟,这是七万,数一数吧!” “不用,”我乐颠颠地拽过布口袋:“大哥,不用,不用,不用数了!” “小老弟,”红脸汉子以商人的口吻问我道:“你准备何时交货啊?” “嗯,”我思讨了一会:“大哥,下周吧,下周,任何一天,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红脸汉子接过我的车钥匙,吩咐小二道:“呶,拿去,好好配一把, 下手的时候,好用!” 我又与红脸汉子痛饮了一杯啤酒,然后,接过奶奶屄递过来的香烟,按早已讲好的价钱, 付过款后,一手拎着香烟,一手拎着塞满钞票的布口袋,兴高采烈地驾驶着汽车,满载而归 地转回到市郊新落成的居住小区里,我将汽车停靠在楼群的空地上,然后,拎着布口袋,悠 然自得地蹬上楼梯。 我悄悄地启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溜进屋子里,极爱清洁的老姨正在拾缀着早已是一尘不 染的房间。 见我进来,她放下手中的抹布,脸上流露出极不自然的笑容,嘿嘿,我亲爱老姨还没有 忘记那天晚上,我的过份行为呐,我则毫不在乎,兴奋不已地拉住老姨的枯手:“老姨,小 瑞呐?” “她啊,”老姨习惯性地接过我手中的布口袋:“这个丫头片子啊,听说你要给她弄钱, 开成衣店,这不,她就活了心,天天往市内跑,说是找个合适的安置,租个店铺!这不,早 晨起来,连饭都没吃,又跑到市内去了!” “哦,”我心中一喜,真是机会难得啊,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与老姨两人了, 此刻不下手,更待何时啊。我正准备伸出双臂,搂住老姨,欲行不轨,老姨突然低下头去, 嚷嚷起来:“哎呀,大外甥,这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啊,咋这么沉啊!啊——,”老姨一 边嚷嚷着,一边撑开口袋,登时惊呼起来:“钱,钱,这么多钱,大外甥,你是从哪弄来这 么多的钱啊?” “嘿嘿,”我将手掌搭在老姨的秀肩上,神秘地一笑:“作生意,挣的!” “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钱啊?”老姨不解地问道,我手掌一抬,在老姨的脸蛋上,放 肆地拧了一下:“汽车生意,老姨,就在刚才,我帮同学的朋友弄了一台汽车,轻轻松松地 搞到七万块钱,老姨,这些钱,就送给我的小表妹,让她开店吧!” “我的天啊!”老姨没有理睬我的掐拧,干巴巴的枯手,抓起一捆钞票:“哎呀,我的 妈哟,老姨活了好几十岁,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钱呐,七万,在我们农村,够盖 一个小洋楼喽,怎么,这么多的钱,给这个小丫头片子开店,赔了,可怎么办啊?” “没事,”放下一捆钞票,老姨又拾起另一捆钞票,就这样,老姨反复的抓摸着一捆一 捆的钞票,同时,不停地咂着嘴,我早已按奈不住邪欲之心,悄悄地溜到老姨的身后,紧紧 地搂住老姨的胸脯。老姨将布口袋放置在茶内上,呆呆地挺直了身子,小手无力地抓推着我 的手臂:“大外甥,别闹,别总跟老姨瞎闹!” 老姨在我的搂抱之中,无望地挣脱着,嘴里喃喃地嘀咕着,我则笑嘻嘻地揉搓着老姨平 展展的胸脯,淫邪之心,荡漾不已:啊,机会难得,我应该趁早下手啊!想到此,我探过头 去,冲着面色绯红的老姨色迷迷地一笑,然后,双臂猛一用力,便将老姨枯瘦的身子整个搂 抱到宽大的胸怀里,然后,大步流星地径直溜进里间屋,凭着我那天晚上的下流行为,以及 平日里对老姨不安份的目光里,老姨早已察觉出我欲对其图谋不轨。也许是那种寄人篱下的 自卑心理使然,对于我放肆的所为,老姨不便,或者说是不敢过度地推诿我,更不敢发作, 她所能做得到的,除了尽一切可能地躲避我的纠缠,便只有极不自然 地、喃喃地唠叨和央求了: “大外甥,干么啊,干么啊,别闹,别总跟老姨动手动脚的啊!” “啊——唷,”走进静悄悄的里间屋,我将老姨放置在床铺上,一双欲火狂喷的色眼, 直勾勾地盯着老姨那红胀得好似苹果般的面庞,在我火辣辣的凝视之下,老姨像个胆怯的小 女孩,无所适从地低下头去,我一屁股坐在床铺边,一只手掌搂住老姨,另一只大手剥开老 姨的衬衣,毫不客气地溜进老姨那平展展的胸脯上,手指尖淫邪地刮划着老姨日渐枯萎的乳 房。因饱偿贫困生活的折磨,仅仅三十几岁的老姨,那原本细白的肌肤,在营养的极度缺乏, 非常让我失望地,提前枯萎起来,但这丝毫也不会影响到我的对老姨的向往,那是沉淀十余 载的向往啊。 在我不停地抚摸之下,老姨本能地哆嗦起来,小手拼命地拽扯着我的手臂,欲将我的大 手掌,从她的胸脯里,推开去。可是,老姨的动作是那般地柔弱,是那般的无力,是那般的 徒劳,折腾来,折腾去,老姨非但没有推开我的手掌,竟然将我的性致,全然缭拨起来。只 见我胯间的鸡鸡,咚地一声,挺起头来,怀中的老姨,看得极为真切,面庞更加红胀起来: “大外甥,胡闹,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姨,我爱你!” 紧绷绷的裤子压迫着我的鸡鸡,又鳖又胀,哧啦一声,我索性拉开裤门,红通通的鸡鸡 扑啦一声,绕开狭窄的三角内裤,怒不可遏地顶将而出,滑稽可笑地在老姨的面前,突突抖 动着,老姨慌忙捂住了 面庞: “哎呀,大外甥,你这是干么啊,羞死人喽!” “老姨,我爱你!”我的胯间挺着粗硬的鸡鸡,两只手粗野地松脱着老姨的裤子,老姨 依然徒劳地挣扎着,小手扯着被我松开的裤带,眼见就要被我拽掉裤子,绝望之下,老姨终 于声嘶力竭地,或者说 是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我的大外甥啊,你,你,你好混啊,连老姨也想搞,你,你不是口口声声地说过么, 要像对待妈妈一样,对待老姨么,大外甥,你,难道就是这样对待老姨么,大外甥,难道, 你对待自己的妈妈,也是这样么?” “嗯,对啊,”我毫无廉耻之意地瞅着老姨,大手掌早已伸进老姨的胯间,贪婪地抓挠 着那团骚肉团:“是啊,老姨,实话告诉你吧,跟妈妈,我也是这样的!” “啊——,”老姨绝望地惊叫一声,双手一松,裤子哧溜一声,从干瘪瘪的屁股蛋上, 飞速地滑落下去。 老姨那孱弱的胴体,好似一片洁白的,但却是极其贫瘠的土地,明晃晃地展现在我的色 眼之前,薄柔的、松驰的肌肤包裹着娇小的骨骼,尤如嶙峋的怪石,很不自然地四处突起着, 条条肋骨之上,膏药般地贴着两块松松耷耷的肉片,其正中央,点缀着一颗暗红色的小豆豆, 那,便是老姨发育不良,幼女般的乳房。对于老姨这对平展展的小乳房,从童年时代起,我 就产生了疑问:这样的乳房,居然也能分泌出汁液来,并且,更是让我费解地竟然哺育了一 双儿女,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看到老姨孩子般的小乳房,我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妈妈 的大豪乳,哇,妈妈的乳房,妈妈的大咂咂,那是何等的丰硕、何等的肥美啊,一只手掌, 休想抓掐得住,握在手心里,细嫩、圆滑之中,泛着可爱的温热,吸含在口腔里,用舌尖反 复地舔吮,用牙齿轻轻地研磨,耳畔聆听着妈妈极具母性的呻吟声,倍感幸福和温馨。 而老姨这对扁平的小乳房,与妈妈的大豪乳,真是天壤之别,甚至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抓掐在粗大的手掌里,干干瘪瘪、松松驰驰、凉凉冰冰,唉,这哪里是什么乳房啊,分明就 是两块大膏药么。同样是女人,并且是一个妈妈生养的女人,其体质的差别,却是这般的巨 大。 “老姨,你可真瘦啊,身上一点肉都没有,摸着都咯手,你看妈妈,又高又大,大咂咂, 走起路来,呼闪呼闪地,摇来晃去,再看看你的咂咂,连抓都抓不住!” “唉,”老姨羞哒哒地唉息道:“谁敢跟你妈妈比啊,你妈妈多有福啊,你妈妈吃啥、 喝啊,鸡鸭鱼肉不断,换着样的吃,老姨吃啥、喝啥,白菜帮子、土豆块子,大咸菜,清水 汤。老姨不仅吃的不好,还得干活,可你妈妈么,人家什么也不干,工资花不了地花,一天 到晚,什么也不寻思,就研究着怎么活,能才享福!跟你妈妈比,老姨就得上呆自杀喽,唉!” “老姨,”我一边抓摸着老姨干瘪的乳房,一边深有感触地说道:“亲爱的老姨,以后, 我一定改善你的生活,给你增加营养,让你的身体,也像妈妈那样,丰满起来!你瞅瞅,这 腿,瘦得像根烧火棍!” 说着,我色迷迷地搬起老姨凉冰冰、干巴巴、瘦骨累累的大腿,一边得意地揉搓着,一 边假意关切地嘟哝着:“好瘦啊,皮包着骨头,老姨,等一会,我给你买只老母鸡去,熬碗 鸡肉汤,好好补养补养!” “唉,”老姨难为情地收拢着瘦腿:“大外甥,你老姨生来就是个穷命,大鱼大肉的, 享受不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看着别人大口大口地吃肉,瞅着真香啊,可是,肉块一到我 的嘴里,就恶心,咽不下去!” “老姨,那,是你没吃习惯,这些年来,你尽吃素了,以后,肉吃多了,慢慢地,吃得 久了,也就适应了!” 我握着老姨娇小的脚掌,目光沿着腿边的枯肉一路望去,在老姨那绒毛散布的胯间,在 那因枯瘦而高高隆起的骨盆中央,很是滑稽地生长着一束干涩的,形状怪诞的,好似仙人掌 般的肉团团,那,便是我向往多年的地方,拨开这团枝桠丛生的肉团团,一条滑润的肉洞洞 便明晃晃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我的手掌因激动而剧烈地抖动起来,一只手掌依然拽拉着老姨 极不配合的瘦腿,另一只手掌饶有兴致地摆弄着小肉团。而胯间的鸡鸡,早已奇硬难当,我 将身子尽量贴近床边,红灿灿的鸡鸡对准老姨的小肉团,老姨见状,干枯的胴体因羞耻而本 能地蠕动起来,绝望之下,进行着最后的乞求:“大外甥啊,好外甥啊,好孩子啊,别,别, 别这样,看一看,摸一摸,也就行了,哦,听话,听老姨的话,别,别,别这样,这成什么 了!哪有外甥跟老姨干这种事的啊,这,这,这简直太不像话了,羞死人喽!咦——,咦— —,咦——,……” 我对老姨喋喋不休的乞求根本不予理睬,一双色眼死盯着老姨的小便,一只手握着鸡鸡, 另一只手拨开老姨仙人掌般四处突起的肉团团,吡牙咧嘴地就准备往老姨的肉洞里面塞,老 姨一见,无奈之下,突然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干手捂住秀颜,嘤嘤嘤地抽泣起来:“大外 甥,老姨作梦也没想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小时候的你,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听话啊, 老姨好喜欢你啊,总是想起你,总是在邻居们面前,夸讲你,可是,这些年来,也不知你受 了什么影响,咋变成这样了,连老姨也,……,咦——,咦——,咦——,这,不成流氓了!” “老姨,”望着泪水涟涟的老姨,我不得不暂且松开肉团团,大手掌向上伸去,轻抚着 老姨膏药般的平乳房:“老姨,我爱你,所以,才,……” “你可得了吧,”老姨松开干手,泪流满面地嘟哝起来:“你可拉倒吧,大外甥,你这 话怎么说得跟你爸爸一摸一样啊,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啊。你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好色,想当初,你爸爸也是一口一声地爱我,爱我,结果,到头来,他又把我怎么样了,… …,一旦玩够了、玩腻了,就再也不说爱我了,就再也不管我了,唉,男人都是这套号的, ……,有什么法子啊,谁让我命苦呐!” “啥?”听着老姨的嘟哝,我登时惊呆住,正欲顶进老姨肉洞的鸡鸡头,嘎然停滞下来, 并且,茫然无措地收回手掌,一对色邪之眼,呆呆地盯视着老姨的小便:“老姨,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的爸爸,他,” “哟,哟,”老姨觉得自己说走了嘴,怎么能把自己与姐夫之间那龌龊的隐私,随便就 透露给外甥呐,老姨慌慌张张,但却是毫无意义地进行着自我否定:“没,没,没,没有的 事,我只是一时生气,顺嘴胡说而已,大外甥,这话哪说哪了,你可别当真哦!” “没有的事?不会吧!” 没有的事?不可能!我的色眼依然死盯着老姨的小便,望着那团小骚肉,我的思绪自然 而然地流回到难忘的童年时代,回到了大食堂,回到了姥姥家,妈妈、老姨、爸爸、老姨父, 这两对男女,四个人所构织的故事,电影般地从我的脑海里,一幕一幕地闪现而过:媳妇让 别人狂操的老姨父穷凶极恶地拎着大砍刀,满办公楼地追杀着给自己光荣戴上绿帽子的连襟 ;妈妈与爸爸针锋相对、毫不妥协地、没完没了地争吵、撕扯;在姥姥家里,仍旧是满腹怨 气的老姨父与爸爸剑拔孥张地对峙着;…… “嗬嗬,老姨,你忘了,我小的时候,老姨父只要一看见爸爸,不是打架,就是吵嘴, 如果你跟爸爸没有刮葛,老姨父哪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啊,老姨,你就坦白交待吧,我的好色 爸爸,是不是,嗯,” 扑哧一声,我将两根手指塞进老姨的肉洞里,下流地捣搅起来,一双色眼,淫靡的望着 因说走了嘴而后悔不迭的老姨:“嘿嘿,老姨,爸爸的大鸡巴,早就,嗯,” “哟,哟,没有,没有,”老姨的干手努力按捂住被我狂搅的肉洞,徒劳地矢口否认着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老姨是瞎说的!” “啊,”一番狂捅,我的手指倍感酸麻,我抽出手指,握住鸡鸡,呼地塞插进老姨爱液 泛起的肉洞里,老姨见状,无力的小手拼命地抓挠着我的鸡鸡,企图将我的鸡鸡,从她的肉 洞里,拔拽出去,我哪里肯依,鸡鸡欢快无比地挺进老姨的肉洞里,得意洋洋地插抽起来, 情急之下,老姨厥着小嘴,拧着秀眉,两条细腿尽力并拢着,小便紧紧地收缩着,抵挡着我 的插抽,我的鸡鸡渐渐感觉着进出困难,我暂且停顿下来,双手搬起老姨的瘦腿,死死地按 压着。身单体薄的老姨哪里是我的对手,一番折腾,双腿便被我规规矩矩地按压住,肉团簇 拥的小便明晃晃地摆放在我的胯间,我运了运气力,鸡鸡叭叽一声,重新顶进老姨的肉洞里, 更加有力地插捅起来。 “吧叽,吧叽,吧叽,吧叽,……” “嗯呀,嗯呀,嗯呀,嗯呀,……” 我搬着老姨的大腿,大鸡鸡狂野异常地插抽着老姨的肉洞,发出吧叽、吧叽的脆响,在 我近乎发疯的捣撞之下,老姨可笑地挺着瘦骨突起的小屁股,无奈地呻吟着:“嗯呀,嗯呀, 嗯呀,嗯呀,……,大外甥,轻点,轻点,老姨受不了!” “嘿嘿,”我一边狂插着老姨,一边紧盯着老姨的小便,望着那吱吱作响的肉洞洞,我 突然邪念横生:哈,老姨的小便,老姨肉团簇拥的小便,不仅被老姨父操过,还被爸爸操过, 今天,我又步两位长辈的后尘,鸡鸡幸福地插进老姨的肉洞里,啊,我把老姨给操了,嗯, 老姨的小便,据我所知,已经被三个男人狂操过,嗯,这三个操过老姨的男人,他们的鸡鸡 有何不同呐:“老姨,我的鸡鸡,跟爸爸、跟老姨父相比,有什么不同啊?” “去,去,去,”老姨布满泪痕的面庞,唰地红到了玉颈处,嘴唇突突地抖动着:“去, 去,去,混球,胡说个啥,没有的事,我跟你爸爸,根本没有那种事!” “嘿嘿,”渐渐地,我感到有些疲惫,不得不稍稍减缓了插抽的力度,鸡鸡深深地没入 老姨的肉洞里,鸡鸡头顶在老姨的子宫口处:“嘿嘿,虽然是亲姊妹俩,可是,无论身材、 皮肤,都炯然不同,老姨没有一处长得像妈妈,妈妈身材高佻,丰满,皮肤又白又嫩,可是, 老姨,却长得这么瘦小,简直皮包着骨头,皮肤又松又耷!” “你,”老姨捂住小嘴:“你,大外甥,胡说些什么啊,大外甥,你,真的把妈妈给,” “当然,”我美滋滋地望着老姨,鸡鸡又振作起来:“不信么?” “唉,”老姨叹了口气:“大外甥,你可真够混的啊!” “吧叽,吧叽,吧叽,吧叽,……” “嗯呀,嗯呀,嗯呀,嗯呀,……” “吧叽,吧叽,吧叽,吧叽,……” “嗯呀,嗯呀,嗯呀,嗯呀,……” “……” 我不再理睬老姨,鸡鸡疯狂地插抽着老姨的肉洞,很快便产生了排射的欲望,我纵声大 吼起来:“啊——,啊——,啊——,啊——,” “哦,”一滩精液,哗地倾泄进老姨的肉洞里,老姨慌忙推开我的手掌,哧溜一声,翻 身坐起,抓过床头上的毛巾,忙不迭地擦试起来,我一屁股坐到床铺对面的沙发椅上:“啊, 好累啊!” “快点穿上!”老姨草草擦抹一番小便,一边胡乱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冷冷地催促我 道:“大外甥,快,把衣服穿上,一会小瑞回来了,成什么事了!唉,……” “嘻嘻,”我意犹未尽地伸出手去,在老姨光溜溜的瘦屁股上,抓挠起来,见我迟迟不 肯穿上衣服,老姨拽过裤子,生硬地往我的腿上套:“听话,快点穿上!” “哦,”我低下头去,色迷迷地搂住老姨的面庞,伸出舌头,吧叽,亲了一口:“老姨, 我爱你!” “嗯,嗯,”老姨心不在焉地应承一声,然后,挣脱开我的手臂,继续帮我穿衣服: “嗯,嗯,大外甥,说实话,老姨也喜欢你,可是,哪有外甥跟姨娘作这种事的啊,大外甥, 听老姨的话,以后,再也别跟老姨这样喽,噢,听话!咂,”老姨终于帮我穿好了衣服,捧 住我的面庞,亲切地吻了一口:“听话,好孩子,以后,可别跟老姨胡来了!” “唉,他妈的,你,你是怎么搞的啊!”大酱块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渡着狗熊般的步伐, 麻坑密布的面庞可怕地阴沉着,时尔,伸出粗手指,恶狠狠地指点着我的鼻子尖:“他妈的, 小子,你可真够马虎的啊,我他妈刚刚买了不到半年的新车,就让你这么给弄丢了,唉,你 他妈的,还能干点啥啊!你这个逃兵,你这个不成气的小子!” “舅舅,”我佯装着垂头丧气地样子,坐在沙发上,可无奈何地摊着双手:“舅舅,这, 也不能全都怨我啊,这车,天天都停在楼门口啊,谁知道,唉,舅舅,一定是早就让盗车贼 给瞟上了!” “他妈的,没有车,我,可怎么上班啊!”大酱块瞅了瞅上的手表:“得,来不及了, 打车上班吧!哼哼,”大酱块一边套着外衣,一边没好气地冲我嘟哝道:“好哇,现在你可 好了,你可自在了,你这个伟大的司机同志,你这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小子,可以 光荣地卸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家里,享清福吧!” 哼,他妈的,望着大酱块棕熊般的背影,我心中恨恨地谩骂着:活该,活该,我看你怎 样向领导交待。让我卸任,闲赋在家,我也不能让你过舒坦日子,我没有了工作,岂肯让你 安生?想到此,我啪地一声,打开了电脑,一屁股坐到屏幕前,拽过键盘,噼哩啪啦地狂敲 起来:在给大酱块当车夫这段并不漫长的时期里,我眼睁睁地目睹了政府机关里,一桩桩、 一件件,肮脏不堪的腐化、堕落之事,我将以大酱块为首的一伙人,如何狼狈为奸、沆瀣一 气地损公肥私、大慷国家之慨、请客送礼、行贿受贿、公款吃喝、公款嫖娼,……,等等等 等,一股脑地敲击到电脑里,继尔,又稍试修改、润色,改正一番错别字,然后,开启打印 机,哗哗哗地打印出来,以匿名信的方式,寄送到省反贪局。 没过半月,大酱块便受到停职待审的处分,像只泄了气的臭皮球,耷拉着酱块般的大脑 袋,终日瘫坐在沙发上,一根接着一根地狂吸着掺有毒品的香烟:“他妈的,这是谁干的好 事,嗯,把我的事情,都他妈的抖落出来了,唉,写得可真他妈的详细啊,就像他妈的记日 记似的,哪天、哪月,在什么地方,都做了什么事情,都写得详详细细,嗯,这一定是最知 近的人干的,他妈的,没完,老子跟他没完,如果让老子查出来是谁干的,是谁坑的我,我, 我他妈的抽他的筋,剥他的皮,把他的两个肉蛋蛋抠出他,碾个粉碎,喂狗气!他妈的,只 告发我一个,难道,这些钱,都是我一个人花掉的么!不行,我也得写份材料,要死,大家 伙,一起他妈的死!” 说着,大酱块啪地甩掉烟蒂,抓过一叠稿纸,骂骂咧咧地奋笔疾书起来,一边写着,还 一边皱着眉头吩咐我道:“小子,过来,帮我整理整理!” “好的,舅舅,”望着大酱块那缭草不堪,狗爬般的字迹,我不禁眉头紧锁:“舅舅, 这样吧,你过来吧,你坐到我的电脑旁,你念,我敲,这样,可以省一些事啊!” “哦,对喽,”大酱块呼地推开乱纷纷的稿纸,拽过一把椅子,气鼓鼓地坐到我的身旁 :“对啊,我他妈的光顾着生气了,都把我气晕了,哼哼,咱们家不是有电脑么,这还用得 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什么啊,累得我手脖子直发酸,小子,你说得的对,来,我念,你给 我打!” “傻爸,” 大酱块正满嘴喷着臭气,磨豆腐般唠叨着他们那伙人见不得阳光的所作所为,小蓝花悄 然而至,趁着大酱块不留神,一把抢过大酱块手中的白皮烟盒,如果是在平时,大酱块会很 是爽快地黑熊掌:“嘿嘿,拿去吧,拿去吧,唉,小小年纪,还一个姑娘家家,总抽个什么 烟啊!”可是今天,大酱块却一反常态,猛一回身,毫不客气地从蓝花的小手中,夺过白皮 烟盒:“给我,给我,快给我,姑娘啊,爸爸只剩这半盒喽!” “哼,”蓝花立刻厥起了小嘴:“傻爸,抽没了,你不会再买啊!” “唉呀,”大酱块怅然道:“买,买,说得倒是容易,可是,哪有钱啊,姑娘啊,难道, 你不知道么,爸爸已经被停职喽!单位的小金库也给封了,唉,钱,钱,姑娘啊,爸爸没钱 喽,爸爸青皮喽!” “嗳,”蓝花以乞丐般的口吻喃喃地央求道:“傻爸,那,给我一只还不行么,过过瘾 啊!” “呶,呶,”大酱块依依不舍地掏出一只香烟,递到蓝花的小手里:“呶,呶,给,给, 告诉你,只有一只了,这是最后一只了!以后,再也别找我来要了!” “老公,”夜晚,又犯了毒瘾的蓝花,嘴角漫溢着粘液,眼皮半闭不睁,雪白的胴体痛 苦地抽搐着,哆哆乱颤的小手有气无力地推搡着我:“老公,快别折磨我了,给我弄点香烟 吧,我,受不了了,老公,快给我只烟抽吧,老公,只要一根,我只要一根,” “没有!”我背对着蓝花,冷冷地答道:“没有,没有,弄不到了!” “老公,”蓝花仍不死心:“老公啊,我只要一根,给我一根吧,让我过过瘾吧,以后,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老公,以后,我死心塌地跟你过, 老公,我再也不跟别人乱搞了,也不跟傻爸了,老公,我一定做你的好媳妇,老公,求求你 了,求求你了,给我一根吧!” “不行,” “老公,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磕头还不行么!” 说着,蓝花理了理乱蓬蓬的黑发,强打着精神,吃力地爬起身来,双膝跪在我的身后, 两只手臂按着床铺,小脑袋瓜咕咚咚地撞捣着床垫,近乎哭腔地乞求着:“老公,求求你了, 给我一根吧,我只要一根!” “蓝花,”我不得不坐起身来,望着蓝花那痛苦万状的窘迫之态,我突然后悔起来:唉, 真是不该当初啊,当初,我气恼过度,心中只想报复一下大酱块,哪曾想,把小蓝花也捎带 进来,父女俩一起染上了可怕的毒瘾。我搂住蓝花不停抽搐的双肩,良心发现地坦诚相告: “蓝花,你再也不能抽那种烟啦,那里有毒品啊!” “啊!”蓝花惊讶地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地瞪视着我:“小力,你,说什么,你说什 么?毒品?” “是的,白粉!”我肯定地点点头:“那种烟里,掺有白粉,长此抽下去,会把人抽坏 的,会把人抽,” “你——,”没容我把话说完,蓝花猛然抬起手掌,牙关紧咬,拼出所有气力,向我击 打过来,我机灵地闪向一旁:“蓝花,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只是想报复报复舅舅,谁 想到啊,你也跟着抽,怎么劝你,你也不听,结果,弄到今天这种地步。蓝花,忍一忍吧, 咬牙忍住这一关吧,只要挺住,毒瘾就会慢慢过去的,多忍几天,就好了,就再也不想抽那 破玩意了,蓝花,” “好哇,”蓝花无神的双眼突然放射出仇恨的光芒:“亏你做得出来,你,可把我家坑 坏了,你,可毁了我,你,” 蓝花的手掌扑了空,瘫软的身子重重地摔倒在床垫上,我正欲将其扶起,蓝花拽过睡衣, 胡乱披在身上:“爸——爸——,” 蓝花愤然地瞪视我一眼,然后,发疯般地跑出卧室:“爸——爸,他,瞧瞧他干的好事 吧!” “什么,什么,”霎时,楼下传来大酱块那杀猪般的吼叫声:“什么,什么,他妈的, 好小子,跟我玩这个,我非得废了他!” 蹬蹬蹬,楼梯剧烈地响动起来,我颤颤兢兢地呆立在床铺上,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如 何是好。只听咣当一声,大酱块手握着闪铮铮的菜刀,一脸凶相地跳进卧室,还没容我回过 神来,菜刀已经向我飞将而来,我本能地缩了一下脑袋,嗖,菜刀紧紧贴着我的头发丝,嗖 地飞向玻璃窗,哗啦一声,玻璃窗被击个粉碎,晶莹的玻璃屑,从厚重的窗帘后面,哗哗地 滚落到地板上。见菜刀没有伤到我,大酱块愈加气恼起来,他纵身跳上床铺,一把掐住我的 头发丝,我惊呼一声,绝望之下,拼命挣扎着,咕咚一声,我将大酱块撞下床铺,而大酱块 的黑熊掌,依然死死地掐住我的头发丝,另一只手握成铁拳,我恐惧到了极点,完了,完了, 大酱块的黑熊掌,将把我的面庞,击打得血肉模糊。 “啊——,啊——,”我在大酱块的黑熊掌里正死死地挣扎着,同时,惊赅不已地等待 着黑熊掌落在面庞那可怕的一刻,突然,眼前的黑熊掌无力地松脱开,继尔,另一只黑熊掌 亦松开我的头发丝。我终于得以解脱,咕咚一声,瘫坐在床铺边,一边胡乱梳理着隐隐作痛 的发头丝,一边呼呼地剧喘着,一脸迷惑望着大酱块,不看则已,这一看,我心中不禁窃喜 起来:谢天谢地,大酱块也与蓝花一样,犯毒瘾了,否则,我的面庞,真是不敢想像。 “啊——,啊——,”大酱块嘴角流着口水,滑稽可笑地瘫倒在地板上,狗熊般雍肿的 身体,痛苦地抽搐着:“啊——,啊——,烟,烟,烟!给我烟,我,我,我要烟,我要抽 烟!快给我啊!他妈的,好难受啊,我要死了,” “哼,”我站起身来,冲着毒瘾难奈的大酱块冷冷地说道:“哼哼,想抽烟么,”我伸 出一只手掌:“拿钱来!” “你,”大酱块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液,剧烈抖动的手指艰难地点划着:“小子,我待你 不薄啊,你,你,为什么对我下如此毒手,你不仅害了我,也害了我女儿,你,你,你他妈 的是什么居心啊!” “小力,”都木老师闻讯赶到楼上,冷若冰霜地瞪视着我:“你,怎么能这样,做出这 种缺德事来,你,” “缺德,我缺德?”我不服气地说道:“老师,妈妈,我缺德,可是,他,”我手指着 大酱块:“他更缺德,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他,比畜牲还不如!” “你,你,”大酱块一听,苦涩地咧了咧口水横流的大嘴:“原来是这样啊,就为这个, 你小子就对我下此毒手,你,你,唉,” “哼,”蓝花一步冲上前来,一对秀眼咄咄逼视着我:“哼,傻爸畜牲,你,又是什么 东西,你说,你是什么东西?” “蓝花,你?”我登时哑口无言,蓝花按了按扯裂开的睡衣,面色不屑地撇视一眼都木 老师,然后,又转向我:“哼——,你们都别装蒜了,小力,你跟我妈妈做得好事,以为我 不知道么,傻爸缺德,畜牲,你跟我妈妈乱搞,又是什么,你说,你说,你倒是说啊!” “什么,”大酱块一听,毒瘾突然消散而去,只见他以让我瞠目的速度,纵身跃起,一 把拽住我的衣领,而另一只手,则抓住都木老师的秀发:“什么,什么,你——们?” 在大酱块穷凶极恶的吼叫声中,都木老师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大酱块的粗腿 :“老朴,我不对,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我!” “滚,”大酱块飞起一脚,非常轻松地便将可怜的都木老师踢翻在地:“滚,滚,臭骚 屄!” “喔——喔——喔——,”匍匐在地的都木老师捂着脸,无地自容地痛哭起来,大酱块 又转向我:“他妈的,小兔崽子,我,我,我老朴这辈子净他妈的操别人的女人啦,真没想 到,自己的女人却被别人给操啦,小子,你他妈的敢给我戴帽子,让我当王八,我,我,” 大酱块顺手从床头柜上拎起台灯,将灯泡对准我的面庞,做出欲击捣的样子,我恐惧地哆嗦 着,可是,大酱块并没有下毒手:“去,”大酱块一只手拽着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握着台灯, 将灯泡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面色阴森可怖,慢条斯理地对我说道:“小子,你胆子够肥的 啊,敢操我的老婆,哼哼,今天,你欠我的这笔债,怎么还啊,嗯,小子?去,把你妈妈找 来,小子,把你妈妈领到我家里来。哼哼,小子,你既然心安理得地操了我的老婆,那,我 就理所当然地应该操你的妈妈,小子,你说对不?小子,对你,对我,这很公平,这叫:子 债母还,去,小子,把你的妈妈找来!”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 111: “再找,我不但咬掉你的大鸡巴,还要把你这一个玩意也咬下来!”说着,范晶放下我 的鸡鸡,一头扑到我的胸脯上,那整齐洁白的牙齿死死地叼住我的小乳头,牙尖不停地研磨 着,立刻,一种既兴奋又痛苦的感觉袭卷而来,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特别喜欢女人吸 吮我的小乳头,可是,却不喜欢像范晶这样,切咬我的乳头,我拼命地推搡着范晶:“亲爱 的女王陛下,别咬啦,太痛啦,你还是给我好好地啯啯吧!” “哦,”范晶松开的小乳头,认真地问道:“老同学,亲爱的,啯咂咂头,舒服吗?” “舒服,特别舒服!” “那好,老娘这就给你啯!” 范晶伸出滑润的舌尖轻柔地但却是快速地吸啯着我的乳头,很快,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 令人无比 消魂的、仿佛刚刚食吸完白面的那种妙不可言的快感从小小的乳头处以电波般的速度不可阻挡向着我身 体的各个部位传递而去,在强烈的快感冲激之下,我的身体尤如触电般地抖动起来,并 且不能自己地呻吟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范晶一面给我吸吮着乳头,一面用白手握住我的 鸡鸡一刻不停地抚弄着、揉搓着,我的鸡鸡在范晶锦缎般滑腻松软的白手里哧哧地冒着欲望 的火星,一道一道青筋暴起的血管疯狂地搏动着,行将彻底崩溃。啊,突然,火山终于喷发, 一股又一股色欲之火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洞开的鸡鸡头扑哧扑哧喷射而出,直指数米高的惨白 色的天棚。 “哇,好多啊!”望着不停喷发着的火山口,范晶顽皮地嘀咕道:“哇啊,咋这么多啊, 嘻嘻,老同学,你挺有货啊!” 此刻,超量酒精对我的捉弄渐渐停止,我的神智开始清醒起来,望着鸡鸡头上依然不停 流淌着的精液,我伸出手指涂抹着,然后,又递到范晶的嘴边:“女王陛下,来,偿一偿吧!” “去——!”范晶一把推开我的手指,我嘻皮笑脸将其按在身下,恶狠狠地将手指塞进 范晶的嘴巴里:“来吧,老同学,偿偿吧,味道好极啦!” 起初,范晶拼命地挣扎着、抵抗着,当我终于将精液滴到她的嘴里以后,范晶翻动了几 下极富性感的厚嘴唇,果然细细地品偿起精液的味道来,她淫浪地望着我,精液在她的口腔 里就像口香糖似地时进时出。 “怎么样,啥味道?” “没啥特别的味道,不过,挺咸的!”范晶十分认真地回味着。我呼地站起身来,握着 已经瘫软下来的鸡鸡,一脸淫笑地骑跨在小媛的粉颈上:“来,女王陛下,给我啯啯鸡巴!” “哎啊!”范晶秀眉紧锁:“怎么,还玩啊?刚射出来啊,你还行吗?” “范晶,”我不容分说地将鸡鸡塞进范晶的嘴里:“行,能行,没问题,我一贯能连续 作战,这可是我的强项,来吧,老同学,给我好好啯啯!刚才,酒劲没过,迷迷糊糊地乱操 一通,根本没有好好地体验体验你那令人消魂的味道。” “嘿嘿,”听了我的话,范晶微微一笑,一边卖力地吸啯着我的鸡鸡,一边兴奋地问道 :“老同学,我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啊!” “怎么说呢,女王陛下,你性交的时候,非常投入哇,特别是那发疯的浪叫声!” “哦,是吗!”范晶思忖一番:“老同学,不怕你笑话,我一玩到兴起的时候,就忍不 住地一定要大声喊叫,并且,越喊,声音越大,有时,我也想控制一下自己,可是,总也办 不到!” “为什么要控制呢,叫吧,叫吧,我爱听!” 我的鸡鸡在范晶的嘴里悠然地插进去、抽出来,时尔深深地没入到温暖滑润的咽喉处久 久地停滞住,没用多长时间便憋得范晶满脸绯红,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乌黑的长发上下翻飞, 我乘势拽住范晶那光滑重实的秀发,鸡鸡更加有力地顶撞着她的喉咙,范晶的呼吸越来越困 难,大滴的泪水徘徊在秀美的眼眶里,粘稠的唾液顺着嘴角不停地向外流淌,然后又沿着粉 白的脖颈一路向下直至滴挂到长长的乳头上,亮闪闪地发散着诱人的光芒。 “唉,鳖死我啦,你真坏!”看到范晶痛苦的惨相,我终于将鸡鸡从范晶的小嘴里拔出 来,范晶抹着泪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握着鸡鸡一把将其按倒在床上,然后翻身骑到范晶 的身上,重新发动起来的鸡鸡,扑哧一声再次顶进范晶那被我狂操的尚未完全复原的肉洞里, 我咬着牙、咧着嘴,一对淫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下不停扭动着腰身的范晶,硬梆梆的鸡鸡 仿佛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更像是一根刚刚出炉的铁棍,叭叽叭叽地狂捅着范晶湿淋淋的肉洞。 “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 “啊——,啊——,啊——!” 在我疯狂的抽插之下,范晶的浪叫声再次响彻在卧室里,与我鸡鸡撞击肉洞的响声混合 在一起,久久地回荡在卧室的上空,长长的余音顺着铝合金窗的缝隙悄然溜出室外,消失在 寂静的夜空里。 “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 “啊——,啊——,啊——!” “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叭叽——!” “啊——,啊——,啊——!” 我越战越勇,真恨不得将范晶的肉洞,捅个稀巴烂,我伸出手去将范晶的肉洞分开到极 限,仔细地欣赏着自己粗壮的鸡鸡是如何一下紧似一下地冲击着范晶的肉洞,看着看着,还 嫌不过瘾,手指紧贴着鸡鸡的边缘,陪伴着鸡鸡一同进入范晶的肉洞里,配合着鸡鸡一起胡 乱搅弄着、抠挖着。范晶的肉洞很快便被塞胀得满满当当,她伸出手来企图拨开我的手指, 我哪里肯依,索性拽过她的手指也塞进了肉洞里,我的鸡鸡一面捅插着范晶的肉洞,一面磨 擦着范晶的手指,没过几分钟,范晶的手指便挂满了晶莹的玉液,我扯着范晶的手指将其塞 进到她的嘴巴里:“来,范晶,偿偿你自己的味道如何!” “哦,不要,不要!” 范晶的脑袋摇晃得活像个波浪鼓,小嘴巴拼命地躲避着,我腾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她 的脑袋,终于将范晶的手指塞进她自己的嘴巴里,范晶闭上眼睛,嘴巴紧紧地含着她自己的 手指:“嗯,还行啊,没什么特殊的气味!” “哈哈哈,女王陛下,你不知道啊,处于高度性兴奋之中的女人,她的分泌物可是绝好 的养生之品哟!” “去你的吧!坏蛋,” 我的手指沿着范晶的肉洞渐渐滑向她的双股间,又鬼使神差般地溜达到她那皱纹密布的 菊花洞口,我用手指蘸了蘸范晶那洪水般的淫液,然后开始试探性地滑向范晶的小屁眼,我 用手指轻轻地抚揉着范晶那个神秘的菊花洞口,将湿润的淫液从范晶的肉洞里抠挖出来,再 频频地、均匀地涂抹在范晶的菊花洞口,手指尖悄悄地敲响了菊花洞的大门:“芝麻,开门 吧!芝麻,开门吧!芝麻,开门吧!” “哎呀,干么啊,咋抠我的屁眼啊!” 范晶惊惧地嚷嚷着,小巧的菊花洞口渐渐为我敞开了大门,在大量淫液的滋润之下,范 晶的屁眼已经非常地湿滑,我的食指十分轻松地便溜进了范晶的屁眼里,我将手指肚向上弓 起,隔着脂肪充溢的大肠衣,强烈地感受到鸡鸡在肉洞里面横冲直撞所带来的强烈震撼,范 晶只顾声嘶力竭的纵声浪叫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手指已经偷偷地袭击着她的屁眼,我悄 悄地将鸡鸡从范晶的肉洞里拔出来,然后,兴高采烈地插进她那微微洞开的小屁眼,为了填 补范晶肉洞的空旷感,我以三根手指替代鸡鸡,狠狠地抠挖着,不停地旋转着,而鸡鸡则插 进范晶紧绷绷的小屁眼里,吃力向深处凿研着、开拓着。 “啊,你,你,”因鸡鸡突然间的非法进入而产生了剧烈的疼痛,范晶咧着嘴,痛苦不 堪地呻吟起来,同时,睁开眼睛,无比恐惧地瞪视着我:“老同学,你,你,你在干什么, 你,你的鸡巴是不是插进我的屁眼里啦!啊——!真痛啊,快点拔出来,我受不了啦!” “没事,挺一会,插几下,滑溜滑溜,就好啦,就不痛啦,女王陛下,我可没少操女人 的屁眼啊!” “哼,”范晶闻言,气呼呼地拧着我的耳朵:“少跟我提我的女人,再提,我拧掉你的 耳朵!” 我运了运气,粗大的鸡鸡片刻不停地向范晶小屁眼的深处,插啊、插啊,然后,又向外 拽拉出来,很快又再次插进去,并且,时尔向屁眼壁上捅撞几个,大约插了二、三十下,范 晶的小屁眼渐渐地松弛起来,并且,越来越润滑,我拔出长长的鸡鸡,发现范晶的小屁眼已 被我的鸡鸡捅插得变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洞,我看着这个晶光闪亮、洞壁四周映射着深暗 的土红色的小洞口,顿时性致勃发,微微抖动的鸡鸡异常兴奋地一头冲进洞口里去,随即便 开始了疯狂的插捅,扑叽、扑叽、扑叽,铁铳般的鸡鸡以锐不可挡之势进攻着范晶的小屁眼, 发出可笑的、但却是令人十分兴奋的扑叽声。范晶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被我捅插得红肿 起来的小屁眼:“啊——,好酸啊,好痛啊,老同学,是不是操出血啦!”说完,范晶蘸了 蘸小屁眼处的分泌物,放在眼下,仔细地审视着,我乘其不备,一把将那根蘸着屁眼分泌物 的手指塞进范晶的嘴巴里。 “啊,坏蛋,坏蛋,不要!” 那是一个令我终生难忘的深夜,那是一个永远值得回忆的深夜,我与范晶发疯般地交配 着,一次一次地射精,又一次一次地勃起,一次一次的勃起,又一次一次地射精。啊,范晶 那无比光滑、鲜嫩、肥美的肉洞,差点没被我捅穿。 “啊,”疲惫不堪的范晶叹息着:“老同学啊,我的小屄,已经被你操麻木啦,没有任 何感觉啦!” “那就暂时休战吧!” 我从范晶的身上翻滚下来,范晶立即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我,挂满肉洞分泌的小嘴, 不停地亲吻着我热汗淋漓的脸颊:“啊,你可真厉害啊,差点没把我操死!” “嗨,这算个什么啊,女王陛下,不是我吹牛屄,我可以连续操五个小姐而不射精,你 信不信?” “滚蛋,”范晶原本含情脉脉的脸庞立刻阴沉起来:“你,又提小姐、小姐的啦,我最 讨厌你们男人出去找小姐,太脏啦,我的前夫,就因为总是出去找小姐,我才跟他离的婚, 老同学,从今天起,你再也不准出去找小姐,如果让我知道啦,我跟你没完。” “嘿嘿,好,好,好,亲爱的,我不找啦!”我随便敷衍几句,然后,指指胯间的鸡鸡, 冲范晶说道:“亲爱的,你看,我的小弟弟怎么搭拉脑袋啦,快,给我扶一扶吧!” “哼哼,” 范晶伸出手来,握住我的鸡鸡,轻轻地揉搓起来,我推了推她的脑袋,范晶便十分顺从 地转过头来,张开嘴巴,含住我的鸡鸡,我扭动起腰身,长长的鸡鸡在范晶的小嘴里快速地 进出起来,范晶用滑软的薄舌紧紧地缠裹着我的鸡鸡,吸吮着亮晶晶的鸡鸡头,一股又一股 粘稠的口液结挂在湿淋淋的鸡鸡上,并且,一直连接到范晶的舌尖上,形成一条条细长的丝 线,纷纷扬扬、千姿百态地舞动着,范晶的舌尖再次裹住我的鸡鸡头,深深吸舔着,久久不 肯放开,啊,一种奇妙的快感从红肿的鸡鸡头传向大脑,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我 咬紧牙关,鸡鸡在范晶的嘴里继续插捅着,可是,范晶却死死地裹住不放,哇,我再也控制 不住,热辣辣的精液洪水暴发一般喷涌而出,一泄千里,呼剌呼剌地奔向范晶咽喉深处,范 晶闭上眼睛,放开我的鸡鸡,爬到床铺边,向地板上呕吐着满嘴的精液:“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 红灿灿的娇阳悄悄地爬上别墅的屋顶,缕缕温馨的光芒射进充满骚浪气息的卧室里,扬 洒在乱纷纷的床铺上,我移动一下疲倦的腰身,枕边的范晶突然举起雪白的小拳头,重重地 凿击在我的肩头上:“快点起来,懒蛋!” “豁豁,”我猛一激泠,转过依然晕晕懵懵的脑袋,睁开红肿的睡眼,望着眼前头发蓬 乱,赤裸的身体飘逸着迷人芳香的范晶,想起昨夜那末日般的疯狂,我不禁吐了吐大舌头, 狡诘地笑了笑:“嘿嘿,豁豁,”我一边淫笑着,一边拽扯范晶的长乳头:“呵呵,呵呵, 呵呵,” “去,一边去!”范晶扭动一下胴体,躲开我的抓掐,一只白手挡住我的色眼,另一只 白手草草抓过一件浴衣,胡乱披盖在白鲜鲜的胴体上:“快点起来,收拾收拾,还有许多事 情要办呐!快,起来,懒蛋!” “喔──呀!”我并没有听从范晶的吩咐,仍旧懒洋洋地仰躺着,看见范晶那条从眼前 一闪而过嫩腿,我无法自己地伸出手掌,贪婪地抚摸起来,范晶机灵地躲开我,抬起圆屁股, 披着睡衣,咕咚一声,跳到地板上:“懒鬼,我可不管你喽,我得起来啦!” 没有了范晶,我一个赖在床上,还有什么意思?我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匆匆套 上衬衣,趿拉着托鞋,嘻皮笑脸地走到梳妆台前,双手搂住正在梳理秀发的范晶,范晶从镜 子里,即亲切又严肃地 瞟了我一眼: “去,下楼去,给我买点吃的东西!” “是,女王陛下,”我松开范晶,像个勤务兵般地挺直了腰身:“买什么吃的啊,请尽 快吩咐吧!” “哦,”范晶一边梳理着乌黑的秀发,一边顺手抓过一张小纸条:“就照这个单子去买 吧,快点,我还有事呐!” “呵呵,”我接过小纸条,讨好般地奉承起来:“啊,真不愧是一个女企业家,女强人 啊,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条有理的,买点早餐,还得列个单子,嗯?”瞅着瞅着,我不禁皱 起了眉头:“嗯,我的女王陛下,一个早餐,你咋买这么多的玩意啊,一共就咱们俩个人, 这,能吃得了么!” “哼,少废话,让你买,你就去买,我自有安排!” “是!” 我握着范晶给我的纸条,风风火火地赶往超市,按条采购,当走出超市时,我的双手挂 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我活动一番又酸又麻的手臂,呲牙咧嘴地返回到范晶的别墅里: “女王陛下,照你的吩咐,我,全部买回来了!” “呶,”听到我的嚷嚷声,正在描眉画眼的范晶,可爱的小脚丫轻轻一抬,白嫩的脚趾 勾起一只小皮箱,啪地甩到我的脚下:“呶,把青菜都好好地洗一洗,然后,给我规规矩矩 放到皮箱里面,记住,一定要放整齐!” “这,是干么啊?”我一脸困惑地望着范晶,范晶咧了咧挂满唇膏的小嘴:“别问,快 点装你的东西去吧!” “老同学,”当我小心奕奕地将采购来的食品,一一装填到小皮箱里后,终于梳妆打扮 停当的范晶,拽着装满服装、以及日用品的旅行包,冲我嚷嚷道:“老同学,装好没,时间 不早啦,咱们该走喽!” “好,好,”我拎起沉甸甸的,装满各种食品的小皮箱,又接过范晶手中的旅行包: “女王陛下,我才弄明白,你,这是准备去广州啊!” “对啊,老同学,你忘啦,昨天吃饭的时候,我不是订好机票啦!走,快,咱们赶快去 机场吧,再磨蹭下去,就来不及喽!” 我将行装扔到货箱里,驾起汽车,匆匆赶往郊外的机场,然后,又将汽车寄存在机场, 重新拎起沉重的皮箱,一边走着,我一边嘟哝着:“哎呀,好沉啊,我的女王陛下,去趟广 州,也不是出国,你咋带这么多衣服啊,怎么,你想在广州住多久啊?嗯,想长住沙家滨吗?” “嘻嘻,”望着满头大汗的我,范晶挑舋似地答道:“我愿意,这,还没带够呐,皮箱 实在太小,装不多少,不然,我,还得塞几件进去,呵呵!” “还有,”我摇了摇装满食品的小皮箱:“女王陛下,这,难道,广州是外星球,或是 荒村野店,没有任何食品,什么也买不到吗?我的女王陛下,你不知道么:食在广州啊!广 州,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啊,你,何必千里迢迢的带这些破玩意啊!哎呀,好沉啊,把我的 手腕子都累酸喽!” “哼哼,”范晶撇了撇了红光灿灿的小嘴:“我愿意!” “唉,老同学,老同桌,老朋友,我的女王陛下,你瞅瞅吧,嗯,”我继续摇晃着小皮 箱,上气不接下气地嘀咕道:“你瞅瞅你吧,都带了些什么破玩意吧:黄瓜,小葱,大酱, 花生米,油豆腐,薰鸡脖,酱排骨,辣椒酱,碱菜条,小白菜,……,嗳呀呀,我的女王陛 下,要带,也得带些好吃的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咂咂咂,真拿你没办法啊!” “哼,食在广州,算了吧!”范晶不屑地咧了咧嘴:“我可吃不惯广州菜,做得再好, 我也不得意,老同学,无论走到哪里,我还是最喜欢咱们东北的家乡菜,老同学,你不知道, 这些玩意,都是我最喜欢吃的啊,虽然很廉价,可是,我却百吃不够啊!” “咂咂咂,我算服你喽!” 坐到机仓里,我依然咂着舌头,范晶啪地将一听铁罐,摔在我的面前:“闭上你的嘴巴, 喝你的啤酒吧,呶,把我的,也送给你喽!” “呵呵,”我启开铁罐,递到范晶的面前:“喝啊,还得喝啊,老同学,你喝完酒,好 可爱啊!” “去,”听到我的话,范晶的秀颜唰地红晕起来,有些懊悔地叹息道:“唉,昨天,我 的确喝多了,又出洋相喽,嗳,”范晶突然住了叹息,小手轻轻地拧了我一把:“昨天,咱 们都疯喽!” “嘿嘿!”我冲着范晶美滋滋地笑了笑,一边笑着,一边悄悄地转过身来,用脊背做遮 掩,大手掌淫邪地抓挠着范晶性肥缭人的大腿,范晶会心地微笑着,小手努力推搡着我的大 手掌:“嘻嘻!别闹,让人看见,多不好哇,嘻嘻,别闹,听话哦!” “没事,女王陛下,让我摸一摸,来,让我摸一摸!”尽管范晶左捂右盖,我的手指还 是顺利地插进她的肉洞里,肆意抠搅起来:“喔哟,你,好坏啊,” 范晶也乖顺起来,抓过一叠报纸,哗啦一声,扣盖在自己的胯间,然后,双目微闭,香 气喷人的脑袋,依贴在我的肩上,幸福地呻吟起来:“喔哟,喔哟,老公,轻点抠哦,坏蛋!” “啊,”我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得意地塞进嘴里,就着清凉的啤酒,咂咂有味地品评起 来:“好酸哦,老同学,你早晨的淫水,咋跟你的口液一样,这么酸啊,是不是也像刷牙似 的,刷过喽?” “滚,”范晶睁开秀目,一边整理着裤子,一边狠狠地拧了一把我的大腿:“你这个下 流鬼,坏蛋!” “啊呀,扑──哧──,”我痛叫一声,稍不小心,口中的啤酒混合著范晶的酸溜溜的 淫水,扑哧一声,喷溅到对面的椅背上,范晶慌忙掏出洁白的手巾,草草地擦试起来:“咂 咂,小心点,干么呐,尽出洋相!” 傍晚时分,飞机疯狂地吼叫着,冲过浓浓阴云,终于降落在白云机场,范晶先是在机场 附近,订好了一套客房,稍试安顿一番,见天色渐渐黑沉下来,范晶连晚饭也顾不得吃,招 来一辆计程车,挽着我的手臂,心急火燎地赶往繁华喧嚣的广州市区。计程车不知绕过多少 条狭窄迂回的街路,最后,终于停靠在一家颇有名气的美容中心的大门前。范晶付过车费, 欣然走出汽车:“嗳,总算到喽!” 我一个人孤伶伶地、无比尴尬地坐在美容院大厅的椅子上,渡日如年地,一分钟一分钟 地苦挨着无聊的时光,也不知过了多久,范晶终于天仙般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走吧,老同 学!” “呵呵,”我站起身来:“你还别说,这发型,做得相当不错哦!” “别,”我正欲用手掌碰触一下范晶刚刚做好的发型,范晶慌忙推开我的大手掌:“别 动,别乱动,人家好不容易做的啊!”说着,范晶挽住我那不安份的手臂:“老同学,”范 晶抬起另一只手腕:“时间还早呐,咱们逛逛商店吧!” 走出美容中心的大门,范晶圆屁股一扭,便将我拽进眼花缭乱的商场里,望着那目不暇 接的各款时装,范晶的脸上扬溢着无尽的慕色:“哇,太好了,太漂亮了!” 女人的对时装,有着与生俱来的偏爱,我的这位女强人,也不例外,因为,她亦是女人 啊。范晶松开我的手臂,一会摸摸这件衣服,一会又掐掐那条裙子:“老同学,这件,我穿 着,好看不?” “哟,”我悄悄地扫视一眼价格标签,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不,不好,你穿着, 显得很老!” “呶,”听到我的话,范晶失望地松开裙角:“那,这件呐,怎么样?” “这个,”我咋咋舌头:“太贵了!” “哼,”范晶则不以为然:“贵,没关系,老同学,你就说,好不好吧!” “女王陛下,”我拽了拽范晶:“你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我特别注意到,在你的衣柜 里,塞满了衣服,十年之内,不买一件,也穿不过来啊!” “可是,可是,”范晶厥着小嘴,很不尽兴地嘟哝着:“可是,可是,商场里的漂亮衣 服,真是太多了,我,我,怎么也买不过来哟!” “嘿嘿,”我不容分说地将范晶拽出商场:“女王陛下,你今天就是把商场买回家,也 不会买完的,明天,又会弄出许多新花花样来,走吧,”我招过一辆计程车:“走吧,回宾 馆吧!”重新钻进计程车,我们照原路返回郊外的宾馆,推开房门,范晶便手捂着肚子: “老同学,快,把皮箱打开,我,都要饿死喽,我,要开饭喽!” “女王陛下,这就来,”我像个服务生似地打开小皮箱,将里面的食品,一鼓脑地摆放 到范晶的眼前,饥不择食的范晶抓起一根嫩黄瓜,蘸上酱泥,便喀哧喀哧地咀嚼起来:“哎 哟,可要饿死我喽!” “你,这是自找的啊!”我抓过一根小葱,展开一块干豆腐,均匀地涂抹上酱泥,做成 卷状,毕恭毕敬地送到范晶的嘴边:“我的女王陛下,想做发型,忙得是个什么啊,明天不 能做么?” “来不及了!”范晶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认真地说道:“明天,就来不及了,返程的 机票,明天上午九时开,这,来得及么,老同学!” “啥──,”当我正准备卷第二张干豆腐时,听到范晶的话,我突然停下手来,呆呆地 望着范晶:“女王陛下,你,这次,来,广州,是干么啊,……,请不要对我说:就是为做 一个发型来的吧!” “嘻嘻,”范晶啪地扔进嘴里一粒五香花生米:“老同学,实不相瞒,这趟来广州,真 的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为做一个发型才来的!” “啊──,”我不禁惊叫起来:“啊──,我的女王陛下,你,你,你可真,行啊,我, 我,我算服你了,这个发型,得多少钱啊?” “嘻嘻,”范晶一边咀嚼着花生米,一边得意洋洋地照着小镜子:“这算什么啊,为了 参加校庆啊,破费点,也是值得的啊!” “喔──哟──,”听到范晶的话,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喔──哟,我的天啊!” 老姨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一连数十个小时,都处在昏迷状态,表妹哭哭咧咧地将我唤 到病房,望着垂死的老姨,望着她那灰土般的,严重塌陷的面庞,我束手无策地扑到老姨干 枯如柴的身体上,双手 痛楚地抚摸着她干巴巴的双腮: “老姨,老姨,你醒醒,老姨,我来了!” “痛,痛,”老姨双目紧闭,干瘪的嘴唇模模糊糊地咕噜着,无力的干手漫无目标地摆 动着,我抓住老姨的干手,面庞轻轻地贴拢在老姨枯萎的腮颊上:“老姨,你,哪痛!” “痛,痛,”老姨的另一只手,拼命地拽扯着身上的被单,吃力地往前拉扯着,范晶神 色冷漠地走到老姨的病床边,不容分说地将我拽到一边:“离她远点,不要对着她的嘴说话, 过去,站一边去!” 说完,范晶掀起被单,握着针头的手掌对准老姨干巴巴的屁股,凶狠地顶撞一下:“痛 么,我来帮帮你!” “这,是什么,”我盯着老姨的瘦屁股,问范晶道:“这是什么药啊?” “杜冷丁,”范晶收起针头:“我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喽!给她止止痛!” “她,”我指着老姨道:“真的不行了?” “你,还不死心么!” 范晶拿过电筒,一只手翻开老姨的上眼皮,一手按下电钮,强劲的光束直射老姨混浊的 眼球,而老姨的眼球却没有任何反应,范晶撇了撇嘴:“呶,瞧瞧吧,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完喽!” 放下电筒,范晶又掏出一根竹签,狠狠地刮划着老姨的枯手掌:“咂咂,彻底麻木了, 怎么刮,也不知道喽!” 啪──,扔掉竹签,范晶双手一扬:“准备后事吧,老同学!” “妈妈,”听到范晶死刑宣判般的话语,表妹痛哭流涕地翻弄着自己缝制的寿装:“妈 妈,妈妈,呜呜呜,……” “这,是啥啊,”表妹一边整理着寿装,一边呜咽着,突然,老姨死闭的双眼,奇迹般 地睁开,原本一动不动的眼球,死死地凝视着表妹手中的寿装,垂死的面庞,呈着可怕的阴 光,干手掌尽一切可能 地往前抓挠着: “这,是啥,这,是啥啊?” “啊──,”表妹惊呼一声,慌忙将寿装,胡乱塞藏到身后:“妈妈,没有,没有,什 么也没有!” “不,”老姨的干手掌继续向前抓挠着:“那,是什么,那,是什么,给我,给我!” 我急忙将表妹的寿装,抢夺过去,塞到病床下,表妹展开双手:“妈妈,你看,没有, 没有,什么也没有!” “唉,”老姨绝望地叹息一声,重又闭上双眼,再次语无伦次地咕噜起来:“痛,痛,” 老姨一边不停地咕噜着,双手一边无力地往身上抓拽着被单,范晶俯着我的耳边:“呶, 老同学,这是临死之前的典型表现!” “痛,痛,” “哦,”听到老姨痛苦的咕噜声,范晶再次抽出针头:“还痛啊,那,就再来一点吧!” “老姨,”望着垂死的老姨,我再也不能自己,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病床前, 双手搂住老姨干柴般的身体:“老姨,老姨,呜呜呜,” “老同学,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正在给老姨注射麻醉剂的范晶,冷冷地拽扯着我:“别冲着她的嘴说话,听到没!” “大,外,甥,小,瑞,”在我的哭泣声中,老姨似乎清醒一些,她一手抓挠着我的肩 膀,一边够抓着表妹:“小,瑞,大,外,甥,” 老姨拽着哭哭泣泣的表妹,眼皮拼命地眨动着,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绝望之下,她 将表妹的小手,按在我的大手掌上,干嘴唇尽力地扭动着,非常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 不出来:“你,你,照顾,她,好好,对待,她,她,小,不能,不能!” “老姨,”我握着老姨的干手,完全明白老姨的心态:“老姨,你放心吧,我一定照顾 好表妹,呜呜呜,” “妈妈,咦咦咦,” “得了,”身后的范晶,很是不满地拍打着我的肩膀:“别哭了,没用了,她,死了!” “啊──,”听到范晶的话,我顿然止住了哭泣,定晴一看,老姨果然断了气,紧闭着 的双眼,漫溢着滚滚泪珠。 “呵呵,”望着被缓缓推进停尸间的老姨,范晶神色冷淡地撇视着我:“看得出来,你 跟老姨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啊!” “怎么,”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不知如何回答范晶的提问:“怎么,这,你,是什么 意思?” “哼哼,”范晶冷冷一笑:“还有你表妹,老实交代,你们,是什么关系?” “没,没,”我嘴不对心地吱唔道:“没,什么啊!” “哼,”范晶阴沉着脸,没好气地冲我摆摆手:“去吧,给你老姨,料理后事去吧!” 在范晶的逼视之下,我心神不定地转过身去,迈起如铅的脚步,感觉身后的范晶,正恶 狠狠地瞪视着我:“喂,” 范晶冲着我的背影,继续话里有话地嚷嚷着:“老同学,记住你老姨的话,一定要照顾 好你表妹哦,哼哼!” 我怀着悲恸的心情,火化了老姨,而表妹,抱着老姨的骨灰盒,说死也不肯撒手:“不, 不,不要把妈妈扔在这里,我要把妈妈抱回家去!” “那,好吧,”我将表妹搀扶到汽车上,表妹的小手,紧紧地抱着老姨的骨灰盒,默默 无语地坐在我的身旁:“到家了!”我将汽车停在楼下,表妹瞅了瞅骨灰盒,又瞧了瞧我: “大表哥,你,不下车么?” “我,”我称谎道:“表妹,你先上楼吧,我,还得送院长回家呐,我现在,给人家开 车了,端人家的饭碗,就得服人家管哟!” “喔喔,”表妹抹了抹泪珠,无奈地叹了口气:“表哥,你,去吧!” 当我重新返回医院,院长办公室早已是人去室空,望着幽暗的走廊,望着阴森森的房门,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机警的范晶,似乎已经明察我与老姨以及表妹不伦的关系。 “范晶,”我掏出电话:“范晶,你,在哪,回家了,我,什么,什么,你?” 放下电话,我垂头丧气地走出医院大楼,六神无主地钻进汽车,漫无目标地行进在笔直 的大街上:“喂,”突然,一颗无比熟悉的脑袋瓜,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哦,操,那不是 奶奶屄吗?这小子,还开出租车呐! “哈,”奶奶屄将出租车停靠在路边,欢天喜地钻出汽车,径直向我跑来,脏乎乎的手 掌搬着车窗:“啊哈,哥们,多日不见,你他妈的又换一台新车,操,真是服你了,这车, 比先前那一辆,还有好啊!” “你好哟,哥们!”我毫无耐心地瞅了瞅奶奶屄,奶奶屄则顽皮地伸过被烟蒂薰烤得又 黄又焦的手指,啪啪地敲打着车窗:“哥们,操,这辆车,准备卖多少钱啊?” “滚鸡巴蛋,卖,卖什么卖,卖你妈个屄卖啊,哥们,实话告诉你吧,这辆车,是我自 己的!” “哟,”奶奶屄那刁钻的面庞上立刻呈现出无尽的慕色:“真的,哥们,还是你行啊, 越混越厉害啊,来,”奶奶屄拉开车门,生硬地将我推到一边:“去,去,让我玩一会,让 我过过瘾啊!” “操,”我一把拧住奶奶屄的大耳朵:“他的车,不要了!” “没──事,没──事,”奶奶屄晃了晃脑袋,挣脱开我的手掌:“没事,哥们,那辆 破车,谁稀得要哇,哥们,让我开一会吧,等我玩够了,我,请你,下馆子,喝酒,” 说完,奶奶屄不顾我的唠叨,驾起汽车,嗖的一声,直奔郊外:“哈,上高速公路,玩 玩高速度!” 汽车风驰电掣般地行进在高速公路上,奶奶屄的脸上扬溢着得意之色,一手握着方向盘, 一手指着前方:“哥们,你看,前面,是什么?” “哦,道班,汽车修理和司机进餐的地方!” “对,”奶奶屄摇头晃脑地念叨着:“啊,有搬子,钳子,还有勺子,可是,好像还缺 少点什么!” “缺少什么啊,修车、吃饭,应有尽有了!还缺什么啊!” “这个,”奶奶屄的手指尖,啪地点划一下汽车前风挡:“还缺这个,哥们,依我看啊, 应该在大牌子上,在搬子、钳子、勺子旁边,再他妈的划上一个小圆圈──屄,哈哈,”奶 奶屄冲我淫邪地笑笑:“高速公路上,缺少的,正是屄啊,嘿嘿!” “去你妈的,”我拍打一下奶奶屄的脑袋瓜:“操,亏你想得出来!” “啊,屄,屄,屄,”奶奶屄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念叨着淫词秽语:“屄,屄,屄, 让屄蒙,让屄骗,最后死在屄身上,哼哼,”说着,说着,奶奶屄突然将混混噩噩的面庞转 向我:“最后,没屄还不行,哈哈哈,” “他妈的,你都是从哪学来的哟!” “哥们,”奶奶屄一脸诡秘地对我嘀咕道:“今天,哥们请你,操──屄──!” “去,去,去!” “真的,” 奶奶屄说到做到,汽车溜出高速公路,三拐两绕,便停靠在一家热闹非凡的洗浴中心门 前,奶奶屄爬出车门,拉着我的手,趾高气扬地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慷慨大方地要了包间 :“走,哥们,”一挨走进温馨浪漫的小包房,奶奶屄便乐此不疲地张罗起来:“小姐,小 姐,小姐呐,都他妈的死了,不做生意啦!” “大哥,”听到奶奶屄的嚷嚷声,服务生诚慌诚恐地推搡来两位芬季女子,奶奶屄盛气 凌人地瞅了瞅:“嗯,还行,哥们,”奶奶屄转向我:“哥们,怎么样,相中没?咋的,不 吱声,哦,不吱声,就是没相中,滚吧,你们滚吧,我兄弟没相中你们!” 老姨刚刚病故,表妹尚沉浸在无限的悲恸之中,范晶又嗅闻出异样的气味,我,哪里还 有什么闲情逸致寻花问柳啊!我表情木讷地坐在沙发上,一根紧接一根地狠吸着香烟,无论 奶奶屄将何等漂亮、风骚的女子推到我的面前,我连瞅都懒得瞅一眼,只是机械地摇晃着脑 袋。 “唉,”奶奶屄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操,你这个人啊,平日里大大咧咧,马马虎虎, 哼哼哈哈的,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还真他妈的挺难伺候啊,”奶奶屄拽了拽我的手臂 :“哥们,把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想操什么样的小姐啊?嗯?说啊,快说啊,你哑巴了? 操,别怕花钱,今天,我请客,我买单!操,不吱声,还是不吱声,得,“ 奶奶屄松开我的手臂:“你就光顾抽烟吧,我再给你掏弄掏弄去!” “啊──,啊──,啊──,啊──,” “哦──,哦──,哦──,哦──,” “椰──,椰──,椰──,椰──,”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 奶奶屄走后,包房里立刻沉寂下来,从薄薄的隔断那边,传过一阵紧似一阵的淫叫声以 及床板的吱呀声,直听得我心烦意乱。 “哥们,”奶奶屄喜滋滋地溜了回来:“哥们,哈,我可给你掏弄来个尖端玩意!” “啥尖端玩意?”我漫不经心地问道,奶奶屄凑到我的面前:“鲜族的?怎么样?” “操,鲜族的,有什么稀奇!” “哥们,我知道,你媳妇也是鲜族人,不过,这个鲜族屄,可不同一般,特会玩,下面 的活,特好!” “去你妈的吧,不都是那套玩意,有什么稀奇的,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真的,哥们,我不止一次地玩过她,这个鲜族小骚屄,特会伺候人,哥们,是好是坏, 你一操就知道喽,喂,”奶奶屄兴奋不已地转向房门:“小姐,快点进来啊!” 吱──呀,房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一个年轻的,但却甚是妖冶的风尘女子,脸上泛着轻 薄的浪笑,花枝招展地向我走来,我冷漠地抬起眼皮:啊──,突然,我的屁股尤如被毒蝎 狠咬了一口,啊呀一声,呲牙咧嘴地从沙发跳将起来:“啊──,是你,……” “你,你,你,好一个贱货啊!”还没容惊恐万状的蓝花说出一句话来,我的大手掌早 已无情地抽刮在她那抹着厚厚香脂的粉腮上:“好一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不值钱的贱屄, 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骚货!” “咦——,咦——,咦——,”蓝花咕咚一声,瘫坐在凉冰冰的地板上,手捂着被抽红 的粉腮,痛苦的脸颊上,却没有丝毫的羞耻感,更看不出任何的懊悔之意,反倒无比委屈地 抽泣起来:“咦——,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是你,让我上了毒瘾,没有钱, 弄不到白面,我,我,我怎么办! 咦,你凭什么打我,我贱,我骚,你又比我强多少?“ “他妈的,”我抬起脚掌,正欲狠狠地踢向蓝花,奶奶屄一把抱住我的大脚掌:“哥们, 算了,算了,” “去你妈个屄的,你更不是好东西,操我的媳妇,啊,你爽了呗!操你妈!” 我顺势将脚掌踢向奶奶屄,同时,穷凶极恶地谩骂着,在我发疯般的踢踹之下,奶奶屄 也与蓝花一样,瘫坐在地板上,嘴里可怜巴巴地嘟哝着:“操,哥们,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我,以前,从来没看见过你媳妇啊,哥们,这,真的不能怨我啊!” “操你妈的,”我一把揪住蓝花的衣襟:“怨,都得怨你,没钱,你就他妈的出来卖屁 股啊,嗯,你他妈的还要不要脸,嗯!” 啪——,我又狠狠地抽了蓝花一巴掌,娇小的蓝花,我在的大手掌前可怕地颤栗着: “咦——,咦——,你凭什么打我,你一拍屁股就走了,这么长时间,连个面都不肯着,连 个电话也没有,爸爸被停职了,妈妈又犯病了,我不出来卖,靠什么活啊?” “啊——,”我再次举起的大手掌,突然停滞在半空中,无比惊讶地问蓝花道:“老师, 妈妈,病了?什么病?” “病了,”蓝花揉了揉红肿的腮帮,抹了抹委屈的泪水:“病了,妈妈病了好长时间了! 什么病,我也说不清楚,连大夫都看不明白,就是昏睡,总也不醒!“ “走,”我拽起蓝花:“带我回家,看妈妈去!” “哥们,”奶奶屄一脸愧疚地向我道别:“哥们,我,先走了,哥们,我对不起你, 哥们,改天,我一定好好地预备一桌,正式向你陪罪!哥们,我,我,” “去,去,”我一把推开奶奶屄,生硬地拽扯着蓝花:“回家,快带我回家!” “老——公,”我将蓝花塞进汽车里,蓝花先是一怔,继尔,脸上泛起浓浓的羡慕之色, 方才的哭丧之相,顿然消逝得无影无踪,小手拉着我的肘腕,亲切地、老公、老公地呼唤着, 我没好气地摇了摇手臂:“去,滚开,谁是你老公!咱俩的婚姻,早就终结了!” “不,”蓝花厥着小嘴:“不,离婚手续还没办呐,就不能算离婚,所以,你,还是 我的老公,”说着,蓝花重又拉住我的手臂:“老公,这车,是你的么?” “是,是我的,咋的?” “啊——,”蓝花松开我的手臂,双手小心奕奕地抚摸着汽车:“哇,真漂亮啊,老公, 你是从哪弄来的啊,”说着,蓝花将身子尽力贴到我的身旁,双手搂住我的脖颈,同时,张 开小嘴,正欲亲吻我,我一把将其推回到原处:“滚开,贱货!” “哟,”蓝花撒娇道:“老公,你,这是干么呐,人家喜欢你啊!” “去你妈的吧,”我恶狠狠地骂道:“我——嫌——你——脏!”蓝花惭愧地低下头去, 摆弄着小手指:“老公啊,你是,在哪发了大财啊?” “你管不着,没你的事!”我怒气冲冲地转动着方向盘,蓝花突然怯生生地抓挠我一把 :“呶,不对,老公,咱家,不在那住了,往那,往那啊!” “嗯,”我瞪了蓝花一眼:“怎么,搬家喽,什么时候搬的,没事,搬家干么?” “唉,”蓝花无比伤感地叹了口气:“唉——,老公啊,你不知道啊,爸爸出事后, 原来的房子,让单位,收回去了,爸爸只好又搬回老地方啦,又住进以前的旧房子啦,唉— —,” “老师,”在蓝花的指引之下,七绕八拐,终于来到都木老师昔日的住宅,我将汽车停 在破败不堪的宿舍楼前,蹬蹬蹬地跑到楼上,推开油漆斑驳的旧房门,阴暗、潮湿的屋子里 充溢着剌鼻的药水味,绕过狭窄的走廊,缭起惨白的门帘,我一眼便看到都木老师盖着棉被, 直挺挺地仰躺在木板床上,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抓住都木老师冰凉的白手:“老师,妈 妈,你怎么了?” “她,”蓝花站在我的身后,喃喃地讲述道:“妈妈以前就有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怎 么搞的,一到了立冬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整天昏睡,不吃也不喝,不拉也不尿, 怎么叫也叫不醒,直到来年立春,不用医生看,就自然而然地醒来了!醒来之后,跟正常人 一样,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不过,这几年,日子好过了,妈妈这个老毛病,再也 没犯过,可是今年,妈妈,又旧病复发了!” “呵呵,”我瞅了蓝花一眼:“这,是什么病啊,立冬就昏倒,立春再醒来,冬眠啊?” “哼哼,”蓝花笑吟吟地度到我的面前,伸出小手,殷勤地整理着我的衣领:“可能是 吧,老公! 动物冬眠,人,也得冬眠啊!嘻嘻!“ “老师,妈妈,”我推开蓝花,俯下身去,仔细地端祥着昏迷中的都木老师:唉,这一 分别,虽只有短短的数月,却尤如三秋不见,我可爱的都木老师,陡然苍老起来,原本乌黑 闪亮的缕缕秀发,泛着极为显眼的条条银丝,宽阔的额头,沉积着数条刀割般地深纹,饱满 的珠唇,不可思议地干瘪下来,淤塞着道道令我无限伤心的皱裼:“妈妈,”我情不自禁地 低下头去,满含深情地亲吻着都木老师苍老的面颊,而身后的蓝花,则用异样的目光,撇视 着我,我根本没有理睬她,依然旁若无人地亲吻着敬爱的都木老师:“老师,妈妈,你醒醒, 你醒醒!” “哦,”在我不停的呼唤声中,我在反复的亲吻之下,沉睡中的都木老师微微抖动一下 身体,继尔,发出蚊蝇般的呻吟声:“哦——,哦——,哦——,” “老师,”我抬起头来,手抚着都木老师的额头:“老师,妈妈,醒醒,醒醒!” 咣——当——,我正热切地呼唤着都木老师,房门突然被人撞开,身材雍肿的大酱块嘟 嘟哝哝地闯进屋来,我不禁激泠起来,手掌缓缓离开都木老师的面颊,双目充满惊惧地望着 大酱块:数月不见,大酱块已然变成另外一个人,或者说是面目全非,首先让我大吃一惊的 是,大酱块的乱发,好像中了什么魔法,呈着一片耀眼的花白,而他那硕大的酱块脑袋,则 好似被强劲的西北风无情地抽刮过,又仿佛被可怕的霜雪袭击过,一挨进得室内,经热气稍 试浸染,活脱脱一只冻透的绿茄子,极为可笑地干瘪下来,鼓突突的双腮立刻形成一条条松 松塌塌的蔫纹。因遭受停职检查的巨大打击而提前衰老的大酱块,手中拎着脏乎乎、皱巴巴 的公文包,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蓝花,谁他妈的把汽车停在咱家门口啦,嗯,装什 么装啊,有什么好牛屄的啊。哼,想当年,老子的汽车,比它可高级多了,哦!”大酱块终 于发现了我,混浊的双眼顿时放射出仇恨的、绿莹莹的阴光:“小子,是你,你,你他妈的 还敢回来? 你,他妈的还有脸来见我?他妈的,混——蛋——,“ “舅舅,”面对穷凶极恶的大酱块,我坦然道:“舅舅,听说老师病了,我,是来看老 师的!” “去你妈的吧,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看你老师,你操你老师去吧!”大酱块越说越气忿, 风刮霜打的瘪茄子好似充气般地鼓胀起来,肥厚的嘴角泛着滚滚白沫,说得激愤之时,突然 挥舞起黑熊掌,无情地向我袭来,蓝花见状,娇小的身子勇敢地往前一横,极为自豪地挡住 大酱块那身赘肉以及伸过来,欲击打我的黑熊掌:“傻爸,别,别生气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算了吧,傻爸,听女儿的话,你们,还是讲和吧!” “讲和,跟他讲和?”大酱块很是不满地收回黑熊掌,依然气愤难当地谩骂着:“跟他 讲和,没门,小子,你们汉族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 我,我跟你没完,你,”大酱块手指着我的鼻子尖:“你不把你妈妈找来,我,我跟你没完!” “傻爸,”蓝花没好气地推搡着大酱块,小手按下大酱块的手指尖:“傻爸,得了吧, 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你,也夺了他的妻子啊,嘻嘻!”蓝花顽皮地冲着大酱块笑了笑: “傻爸,依我看啊,你们,已经扯平了,什么不共戴天,不共戴天的,算了吧,大家都扯平 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啦!”蓝花鼓起小嘴,神秘地笑道:“傻爸,你知道吗?楼下那辆 车,那辆车,是我老公的!傻爸,我老公,发了大财啦!” “豁——,”听到蓝花的话,大酱块依然怒火横溢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憎恶之色:“豁— —豁,发财了,小子,几个月没见,你,你他妈的出息了,你,在哪发财了,真看不出来啊, 你还挺有能量的啊,你,他妈的倒是挺能混的啊!” “舅舅,”我站直了身子,高昂着头,整理一下衣襟:“舅舅,多日不见,你挺好的呗!” “哼,”大酱块闻言,脸上立刻呈着哭笑不得之相,黑熊掌一扬,将公文包扔到方桌上 :“小子,你他妈的是故意气我啊,你说,我还能好么?唉,他妈的,”在蓝花反复的推搡 和解劝之下,大酱块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咕咚一声,无力地瘫坐在方桌边,顺手打开公文包, 黑熊掌笨拙地掏出一卷乱纷纷的稿纸来:“小子,我可他妈的让人给害苦喽,有班不能上, 天天写检查,隔三差五就得到单位,交代问题,唉,”大酱块摇晃着稿纸卷:“不,不,我 不服,除了吃吃喝喝,我,我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不,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蹲在家 里,我,我,要讨回清白,我,我要弄个说法,小子!”大酱块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仿 佛当真与我和解了:“小子,这,是我写的揭发材料,我要告,我要告,凭什么停我的职, 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查出什么玩意来,更没有什么结果,我,我,要告!凭什么停我的职, 凭什么不让我上班,要完,大家一起完,要死,大家一起死!” 望着大酱块气咻咻的丑态,望着他那严重扭曲的瘪茄子,望着他那哆哆乱颤的黑熊掌, 我心中暗暗好笑:活该! “嘤——嘤——嘤!”大酱块放下稿纸卷,蒜头般的大鼻子可笑地一抖,嘤地一声,像 个孩子似地抽泣起来:“嘤——嘤——嘤!完了,完了,我他妈的是彻彻底底地完了,辛辛 苦苦、摸爬滚打地干了一辈子,眼瞅着就要退休了,却,却,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就这么 不明不白地困在家里,什么提干啊、晋级啊、长工资啊,一切、一切的福利待遇,都他妈的 没,没,没我的事喽,嘤——嘤——嘤!” “舅舅!”我可没有闲心看大酱块那缭草无比,前言不搭后语的、遣词混乱的、语病百 出的、所谓的陈述材料,更没有兴致听他哭哭咧咧地唠唠叨叨,看到大酱块孩子般地哭泣着, 我突然可怜起他来:是啊,他是挺冤的!与那些个大硕鼠相比,大酱块这个根本不入流的小 蚂蚁,的的确确是个倒霉的替罪羊啊。我轻轻地拍了拍了大酱块的肥肩膀:“舅舅,别伤心, 别难过,人生么,那有一番风顺的,谁不都是三年河东,三年河西的,这么坎坎坷坷混过来 的,走,舅舅,我请你,喝一杯,就算给你陪罪了!” “嘻嘻,”蓝花一听,立刻喜上眉梢:“老公,我也去!” “行啊!”我掏出车钥匙,一边炫耀般地在蓝花的眼前摇晃着,一边傲气十足地问道: “去哪吃啊?” “嘻嘻,”蓝花的眼睛热切地盯着车钥匙,不假思索地答道:“嘻嘻,高丽屯!” “噢呀,”好吃懒做的蓝花,兴致勃勃地坐在极尽奢华的朝鲜族风味馆的包房里,一只 手轻浮地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淫浪地抓挠着我的胯间,同时,将小脸蛋贴在我胡茬满布 的腮帮上,娇嗔地问我道:“老公啊,到了高丽屯,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啊?” “哦,”我轻蔑地瞟了一眼只要掏几个小钱,便人可皆夫的蓝花,大嘴巴贴着她的耳根, 恨恨地说道:“鸡巴,你最喜欢吃男人的鸡巴!” “呶,”蓝花嘻皮笑脸地揉搓着我的鸡鸡:“老公,别闹,人家说真的呐,老公,你猜, 到了高丽屯,我最喜欢吃什么?” “不知道,”我按住胯间,面无表情地端坐着:“哼,这个地方,可是全市有名的,高 消费的地方,今天,我可是第一次光临此处,我哪里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啊,我哪能跟你比啊, 你几乎吃过这个城市所有的大饭店、喝遍这个城市所有的大酒楼,再说了,你的食谱,又大 又广,又庞又杂!我可猜不着!” “嘻嘻,”蓝花淡然一笑,吧嗒,吻了我一口:“老公,你真土,高丽屯的冷面,最有 名,所以,我最喜欢吃高丽屯的冷面!” “呵呵,”我撇了撇嘴:“冷面,这有什么好吃的啊,冰凉的,既然喜欢吃这个,那好 办,来吧! 管够吃,“我狠狠地拧了一把蓝花的小耳朵:”就怕撑死你!“ “嗳哟,”蓝花痛苦地咧着小嘴,但很快又堆起了廉价的微笑:“老公,不怕你笑话, 人家一次最少得吃三碗到四碗!” “呵呵,”我冷漠地一笑,心中暗骂:猪,猪,十足的母猪,为了吃,为了喝,可以毫 无廉耻地出卖肉体的母猪!一想起蓝花被无数的、形形色色的嫖客压地身下,肆意轮番狂操, 我的心便颤抖不止。 我强忍着滴血的心,别有他意的嘀咕道:“行啊,来吧,多多益善!操,” “老公,”完全沉浸在口福之欲中的蓝花,全然没有明白我的话意,却甚是诚恳地提醒 我道:“老公啊,高丽屯的冷面,很贵、很贵的哟!” “一碗冷面,”我则不以为然:“再贵,又能贵到哪去!” “呶,”蓝花将菜谱,悄悄地推到我的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划着,我定睛一瞧, 不惊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一碗冷面,五十五元?”我推开菜谱,呆望着蓝花:“我的乖 乖,你是真会生活啊,你是真会吃啊,你是什么高档,吃什么啊!” “唉,她啊!”对面的大酱块,深有感触地接过话茬:“她啊,无论多少钱的衣服,都 敢买,无论多豪华的饭店,都敢进,无论谁的钱,都敢花!蓝花、蓝花,我看啊,你是个大 花!” “哼,”蓝花冲着大酱块呶了呶小嘴,振振有词地说道:“有钱不花,留着干啥啊?长 毛啊、发霉啊?有钱不花,那是石头,有钱不花,咋能体现出钱的价值呐?” “所以,”我冷冷地回敬道:“一旦没钱的时候,就什么都干,什么都卖,对不?” “哟,”蓝花的小脸,唰地红胀起来,难为情地低下头去,我撇视一眼,继续挖苦道: “没事,吃吧,吃吧,尽管吃吧,高丽屯的冷面虽然贵些,可是,你做个一次、两次的,也 就够吃一顿的啦!” “老公,”蓝花的脸蛋,径直给到了颈部,小手讨好地掐拧着我的大腿:“老公,我, 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了!” “唉——,”听到我的话,看到蓝花红头胀脸的窘态,大酱块羞臊不比地耷搭着瘪茄子 脸:“唉,蓝花,你啊,真没出息啊!真给我丢人啊,钱,钱,钱,为了钱,你,唉,”大 酱块突然止住了话语,将瘪茄子转向我,有意岔开话题:“小子,你现在行了,牛屄了,有 钱了,有车了,小子,做人,可不能忘恩哦!小子,为人处事,可要讲良心哦,你们汉族不 是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小子,对不对啊?” “舅舅,”我站起身来,强堆着笑容,端起酒杯:“舅舅,我也没有什么大能耐,一辆 破车,说明不了什么,舅舅,我是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我斜乜一眼大酱块,话里有话地 说道:“舅舅,为了昔日的恩情,来,咱们干一杯吧!” “嗯,”大酱块很是礼貌地站起身来,也是话里有话地答道:“小子,为了你,我可是 无私地奉献了一切啊!” “我知道,舅舅,来,为了你的大恩大德,干!” “干!唉,”咽下一杯白酒,大酱块怅然道:“唉,小子,我,我,我给你安排了工作 ;我,我给你大房子住;我,我,把女儿嫁给了你;我,我,我的老婆,也让你操啦,小子, 你说说,舅舅我是不是把什么都无私地奉献给你了!小子,今天,你走运了,你发财了,你, 可不能忘了落破的舅舅我啊!” “舅舅,”我又斟满一杯白酒:“舅舅,不会,不会,我都说过快一百遍了,我是不会 忘记舅舅的大恩大德的,舅舅,我可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我,并没有多少钱啊!” “哼,”大酱块不相信地盯视着我:“没钱,小子,少跟我苦穷,你有钱,是你的,钱 揣在你的兜里,我又不会抢你的。至于你对我怎么样,就全看你自己了!” “嘻嘻,”蓝花禁不住地凑拢过来:“老公,老公,你有钱了,你发财了,你可不能忘 了我啊!老公,过去,我们是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是,两口子过日子,哪能没有磕磕碰碰 的时候呐,人家不是说: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两口打仗,不计仇么!老公,我在生活上,是 犯过一点小小的错误,可是,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呐,毛主席伟大不?不是一样也犯错误么? 老公,其实啊,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啊。 老公,不管咋说,咱们还是从小夫妻、原配夫妻啊。老公,你,今天发达了,千万别忘 了我哟!“ “当然,”我藐视着蓝花:“当然,我当然不会忘了你,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是怎样 给我戴上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让我当活王八,我,……” “老公,”咕咚一声,蓝花双膝一软,乖顺异常地跪倒在我的脚前,双手搂住我的大腿 :“老公,原谅我吧,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了!老公,以后,我一定实心实意地跟你过日 子!” “豁豁,”我阴沉着脸,望着脚下贱奴般的媳妇,中心不由得想起她那白嫩的肉洞来。 唉,数月以来,我这个下贱无比的媳妇,那没有一根性毛、雪白、光鲜的肉洞,不知被 多少根形状各异、长短不齐、粗细不均、或黑或白的大鸡巴,日夜不停地抽插、狂捅、狠搅、 恶抠、……,啊,我突然闭上了双眼,不敢再想像下去,刀割般的心,隐隐作痛、奇痒难奈, 好似粘附着无数只讨厌至极、肮脏透顶的黑蚂蚁。 “小子,”大酱块绕过餐桌,黑熊掌揪住我的衣领,无情地中断了我痛苦不堪的浮想: “小子,别害怕,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求你,帮帮打通一下的关节,好好地疏通疏通,我 的要求,很简单,你能帮我恢复工作,重新回到岗位上,我就谢谢你了!” “舅舅,”我咧了咧嘴,无奈地摇摇头:“我,哪有那个能耐啊,我,谁也不认识啊!” “哼,”大酱块仍不肯相信:“小子,别骗我,凭我多年混社会的经验,就冲你开的那 辆高级轿车,你一定傍上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对不,小子,跟舅舅我说实话!你,傍上款姐 了吧!” “这,这,”大酱块瞪着红通通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视着我,我一时语塞:“这,这, 这,” “老公,你傍上哪位款姐了?”蓝花依然跪在地板上,双眼热切地望着我,我撇了撇嘴, 索性炫耀般地如实相告:“谈不上姐姐,我们同岁,她是军区司令的独生女儿!” “啊——!” 大酱块和蓝花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霎时,各自的脸上均泛起无尽的仰羡之色: “小子,你,真厉害啊!” “老公,你,可真了不起啊!” “哼,”望着大酱块父女俩那两对、四只极尽势利的眼神,我恶心的简直没吐出来: “哼,我们早就认识,我们是初中的同学,并且,我们是同桌,嘿嘿,人家现在可了不得喽, 有一栋大楼,资产愈千万!” “啊——!” 大酱块父女再次惊呼起来,大酱块放下酒杯,先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很快,便露出一副 十足的哈巴狗之相,可怜兮兮地央求我道:“好姑爷,好女婿,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帮帮舅 舅我吧,舅舅我不求别的,只要能澄清我的问题,让我恢复工作,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双手一摊:“我的同学虽然很有钱,可是,她并没有太深的社会关系啊, 再说,军区司令,也早就去世了!” “没,没关系,”大酱块老道地说道:“军区司令虽然死了,可是,凭他的资力,一定 有众多的部下,在政府机关里担当要职,小子,帮帮我吧,我求求你了!” “好吧,”我刁顽地眨巴着眼皮,心中暗道:帮你,哼哼,我一定帮你,不过,我帮的, 可是倒忙哦!而在嘴上,我则假惺惺地应承着:“那,让我试试看吧,舅舅!” “谢谢!谢谢!谢谢!” 大酱块一边千恩万谢着,一边仰起粗脖,咕噜一声,将满杯白酒,倾倒进狗熊般宽阔无 边的肚子里。 “啊,”大酱块重又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喷着令我作呕的酒气,黑熊掌抓过啤酒瓶: “喝,喝,今天真是好日子啊,我,终于要时来运转喽!” “舅舅,”我抢过大酱块的酒瓶:“你,不能再喝了,刚刚喝了那么多的白酒,再掺上 啤酒,你是必醉无疑啊!” “不,不,”大酱块固执地挣脱着,粗脖子一仰,咕噜、咕噜,喝凉水般地狂饮起来: “我要喝,我要喝,我高兴,我高兴!” “舅舅,”我怒视着大酱块:“我最后警告你,不许再喝了!” “是!”望着我严厉的目光,大酱块仿佛一个绝对服从的小兵,啪地将酒瓶摔在餐桌上 :“是,女婿,我,不喝了!” “嗳,这,就对喽!”我以征服者不可一切的娇态,无比自豪地藐视着曾经待我狂放不 羁、粗野蛮横的大酱块,以命令的口吻道:“舅舅,站起身来,跟我回家!” “是!”大酱块嗖地站起身来,我立刻表现出难能可贵的骑士风度,有力的手臂,死死 地拽住摇摇晃晃的大酱块:“开——路!” 唏哩哗啦、噼哩啪啦,我搀扶着大酱块,屁股后面尾随着唯唯诺诺的小蓝花,一步三晃 地回家都木老师那贫民窟般的住宅里,借着昏暗的浊光,我将大酱块拽扯到吱呀作响的床铺 边,身后的蓝花悄声嘟哝起来:“老公,这,是我的床啊,爸爸,他应该睡到妈妈的床上去, 外屋,才是他的卧室啊!” “嗯,”我扫视一眼所谓的外屋,望着那又窄又薄的木板床,我冲着蓝花训斥道:“老 师的床,那么窄,舅舅胖得像头大狗熊,能睡得下么,再说了,我最了解舅舅,每次喝醉酒 之后,总是不停地打滚,万一压到老师的身上,不得把老师压死啊!算了,就让他,睡在这 吧!” “那,”蓝花皱着眉头:“咱们睡哪啊?” “呶,那,”我指了指破沙发:“咱们俩个,就在沙发上,凑合凑合吧!” “唉,”蓝花傻呆呆地盯着破沙发,深有感触地叹息起来:“老公啊,以前,咱们的住 房,多漂亮啊、多豪华啊、多宽敞啊!可是今天,唉,别说舒服的卧室,连张像样的床都没 有!老公,”蓝花突然转过身来,一头扑到我的怀里,苦涩的泪水怆然而下:“老公,给我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116 “老公,”哭着哭着,咕咚一声,蓝花又下作无比地跪倒在我的脚下,仰着伤心的泪脸, 小手摇摆晃着我的双腿,很是可怜地乞求着:“老公,求求你啦,求求你啦,给我买套新房 子吧,老公,我保证,我向毛主席保证,我再也不出去做小姐了,以后,我跟你,安安心心 地过日,做你的好媳妇,一定好好地伺候你!” “哼,贱货,不要脸的臭骚屄,谁是你的老公,谁跟你这个贱货过日子!我们必须得离 婚!” 我推开蓝花,余气未息地坐在破沙发上,蓝花跪爬几下,像条乞怜的母狗似地跪蹭到我 的胯间,然后,用一双泪眼热辣辣地凝视着我的胯间,良久,下流地伸出小手,以职业妓女 那老道而又淫糜放荡之态,非常灵巧地解开我的裤子,泪眼淋淋地掏出我的鸡鸡,另一只小 手草草抹了抹嘴角的口液,小嘴一张,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呀,好香啊,好粗啊,老公, 快给我,我要,快给我,我要,呀,真热乎啊!” 说完,蓝花娴熟地收拢赳双唇,轻轻地研磨着我的鸡鸡,同时,舌尖微微探出,将一滩 口液,涂在我的鸡鸡上,便卖力地刮划起来,清莹的口液,顺着我的鸡鸡缓缓流下,渐渐地 泄集地根部,蓝花见状,缩回小舌头,双唇贴到鸡鸡的根部,哧溜一声,将口液重又吸回进 去:“呀哈,真甜哦,老公的鸡鸡,真好吃啊!”蓝花仰起脑袋,咕噜一声,将粘稠的口液, 咽进胯子里,然后,小手并拢,哧哧哧地套弄着我的鸡鸡,直至将鸡鸡磨得又光又亮:“嘻 嘻,好粗的鸡鸡啊!” 蓝花再次张开小嘴,头部缓缓向下低垂下来,将整根鸡鸡,含进嘴里,立刻咕叽咕叽地 吸吮起来,同时,纤细的手指,乖顺地抓挠着我的肉蛋蛋:“喔哟,喔哟,老公,爽不爽啊? 舒服不舒服啊!” “哼,”我不屑地哼哼一声,望着蓝花的淫态,我讨厌到了极点,屁股向后一躲,鸡鸡 扑楞一下,从蓝花的小嘴里,挣脱出来,非常可笑地在蓝花的眼前晃动着,蓝花急忙伸出小 手,握住湿淋淋的鸡鸡,又反复不停地套弄起来:“老公啊,求求你啦,给我买套新房子吧!” 呼——噜,呼——噜,呼——噜,对面的床铺上,传来大酱块狗熊般的鼾声,我恶狠狠地瞪 视一眼死熊般沉睡着的大酱块,又瞅了瞅眼前的小淫妇:“哼哼,”我捧起蓝花的小脸,手 指点划着她那腥红的珠唇,阴沉沉地问道:“贱货,你这张嘴,啯过多少根大鸡巴啦?嗯, 告诉我?”“老公,”蓝花避开我咄咄的目光,面色微红:“老公啊,人家不是已经向毛主 席保证过了,以后,再也不了!老公,你就饶了我吧!” “哼,”我手指一展,手掌轻轻地抽打着蓝花的粉腮:“小骚屄,饶了你,就你这德行, 还配做我的媳妇吗?”“老公,我错了,老公,如果还不肯饶我,我,给你磕头,这,还不 行么?” 说着,蓝花向后退了退,俯下头去,泪眼盯着凉冰冰的水泥地板,娇嫩的额头果然就要 磕碰下去,我急忙用手掌托住她的脑门:“滚,少来这套,下跪,磕头,就能洗刷掉你那肮 脏的过去么?贱货!” “老公,” 蓝花近乎绝望了:“老公,你,还让我怎么做,才能洗刷我的过去呐?咦——,咦——, 咦——,” “哼哼,”我拽起蓝花,将其按坐在身旁,依然怒容满面地抽出一根香烟,蓝花慌忙抓 过火机,毕恭毕敬地帮我点燃,我深深地吸食一口香烟,然后,嘴巴冲着蓝花的泪脸,呼地 喷出滚滚的烟雾,蓝花则讨好地张开小嘴,卖力地吞咽着:“嘻嘻,好香啊!味道不错哦, 啥也别说了,洋烟就是好抽,啊,老公,你的烟,一定很贵吧,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什么牌 子的啊!”“哦,”我没有理睬蓝花,更没有将烟香盒掏给她看,而是低下头来,双眼死盯 着蓝花那匀称的身段、丰满的酥胸、微突的小腹、清修的细腿,瞅着,瞅着,我的心里尤如 倾倒进一坛子纯正的山西老醋,咽喉里立刻酸液横流:唉,他妈的,过去,无论是与近亲乱 伦,还是与她人胡搞,或是涉足与风月场所,我都是无比惬意地、春风得意地狂操别人的女 人。而今天,我自己的老婆,却自甘沉沦地出去做鸡,把那个原本就不完全属于我的小骚屄, 明晃晃地、下作无比地摆放在无数陌生男人的眼前,然后,大腿一叉,让他们肆意狂操!唉, 报应,报应,真是报应啊!想着,想着,我的大手掌,不由自主地抓摸起蓝花的细腿来:他 妈的,如此漂亮的细腿,却让他人随意抚摸! 啊,一联想起来,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 “嘻嘻,”见我默默无语地,却是反复不停地揉搓着她的细腿,蓝花以为我欲求欢,泪 脸立刻泛起轻浮的淫笑,哗啦一声,爽快地松开裤带,双腿一抬,哧溜一下,便痛痛快快地 褪下裤子,又扯到三角内裤,将雪白的小便,大大方方地展现在我的眼前:“老公,想玩么, 来吧,操我吧!”“他妈的,”我轻蔑地撇了一眼蓝花的小便,第三感觉仿佛嗅闻到一股呛 人的恶臭:“臭屄,”我恶狠狠地谩骂道:“臭屄,好个千人捅,万人操的臭屄,谁稀罕操 你啊,哼,” 我将手指塞进蓝花的肉洞里,不怀好意地狠抠起来:“就你这破玩意,与公共厕所,还 有什么两样!” “老公,”在我的狠抠之下,蓝花痛苦地咧着小嘴,搞不清楚是痛楚,还是羞愧,雪白 细嫩的额头上泛着滴滴汗珠,小嘴巴不可抑制地呻吟着:“哎哟,哎哟,老公,轻点抠哦!” “哼哼,” 我一边继续狠抠着蓝花的肉洞,一边拽扯着她的肉片,双眼仔细地审视起来,昏暗之中, 我瞪着朦朦醉眼,发觉蓝花那原本薄嫩、洁白、鲜活的肉片片,似乎变得又粗又黑,闪映着 剌鼻的异味:“他妈的,小骚屄,贱货,几个月不见,你的这个破玩意,拿到公共场合,随 便让大家伙操,你自己好好瞅瞅吧,都磨黑啦,都磨粗啦,并且,又脏又臭,咂咂,滚,一 边去,谁愿意操你这个臭哄哄的泔水缸啊!” “老公,”蓝花一时间臊得无地自容,无神的双眼呆呆地盯视着我,嘴唇微微抖动着, 我避开她的盯视,目光再度停滞在她的胯间,望着手中的薄肉片,我饱受伤害的自尊心,突 然萌生出一种怪诞的异想:他妈的,这是什么想法,嗯,你的男权思想好严重啊!操别人的 媳妇,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占了天大的便宜,今天,别人操了自己的媳妇,便气得暴跳如雷, 怒火万丈,对媳妇,又是殴打,又是谩骂,无论媳妇如何痛天抹泪地乞求你,无论是下跪、 磕头,你都是冷苦冰霜地不依不饶! 嘿嘿,兴你出去寻花问柳,就不许媳妇红杏出墙,兼或赚点外快?去他妈的吧,事已至 此,就随他妈的去吧,顺其自然吧。呵呵,有这样一个下贱的、人可皆夫的媳妇,也是挺有 趣的,蛮剌激的啊! “哼哼,”想到此,我站起身来,冲着蓝花投去淫淫的一笑,然后,也褪下裤子:“过 来,贱货,公共厕所,既然大家都用这个公共厕所来排泄,今天,我,也得用用,过来吧, 贱货!” “老公,”蓝花似乎也习惯了我的贬损和挖苦,听到我的话,淡然一笑,身子往沙发背 上一仰,双腿淫荡地、大角度地叉开,小屁股向前尽力地挺送着,以方便我的插入。我揉了 揉业已瘫软下来的鸡鸡,蓝花见状,主动分开薄肉片,露出淡粉色的肉洞口,一看见这个任 人狂操的肉洞洞,我止不住地再次气得七窍生烟,我蹲下身去,大嘴巴对准蓝花下贱无比的 肉洞:“呸——,”呸的一声,一滩黄痰,非常准确地直射进蓝花那一钱不值的肉洞里,望 着缓缓漫溢出来的黄痰,我扑哧笑出了声,蓝花不以为然地淫笑道:“嘻嘻,老公,笑啥呐?” “他妈的,” 我胯部往前一挺,将鸡鸡生硬地塞进蓝花盛着黄痰的肉洞里,深有感触地嘀咕道:“他 妈的,在部队的时候,因为是汽车兵,我极少进行军事训练,偶尔进行一次实弹射击,他妈 的,我的枪法,简直糟透了,” “哈,”蓝花闻言,也扑哧地笑了起来:“老公啊,你能射几环啊?”“几环,”我一 边凶狠异常地大作着,一边苦苦一笑:“几环,还几环呐,我他妈的连靶身都打不上!” “哈,真是糟透了!” “可是,”我死盯着蓝花的肉洞:“我的枪法糟得透顶,可是,我的嘴法倒是蛮准的啊, 这口粘痰,正正好好射进你的臭屄里了!” “嘻嘻,”蓝花扭动着小屁股,配合着我的插捅:“射吧,射吧,老公,只要你高兴, 怎么玩我都行!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哼,”我的鸡鸡头,咕咚一声,顶撞到蓝花的屄蕊上,蓝花卖俏地呻吟起来:“哎哟, 老公,你好有劲啊,撞得我里面,麻酥酥的,老公,怎么样,操得舒服吧?我的小屄,好紧 吧?”“哟,”我阴沉着脸庞:“你可拉倒吧,就你这个臭屄,谁逮着谁操,正如我旧三婶 所说的那样,早就让人家给操豁了,你瞅瞅,”我将鸡鸡在蓝花松松垮垮的肉洞里,胡乱搅 拌一番:“这臭屄,又松又垮的,操起来唏哩哗啦,这感觉,活像是早已淘汰的破解放车, 都他妈的要甩箱喽!”“嘻嘻,”蓝花淫笑起来:“破解放车,那又咋的啦,老公,人家都 说,破解放车,更结实,新出车的解放车,真的没有老解放车耐用哦!”“豁豁豁,”我淫 念顿生:“耐用,是么,小骚屄,你这辆破解放车,可没少装货啊?各种鸡巴,粗的、细的、 长的、短的、黑的、白的,真没少装啊,贱货,你的破车箱早就装满了吧?小骚屄,贱货! 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超载啊,免得被警察逮住,罚死你哦!呵呵,” “哟唷,”蓝花小嘴一咧:“老公,你想到哪去了,一车箱,吓死我喽,我,我就是拼 命地干,一天到晚不消停,也接不了那么多客啊!”“那,”我故作认真地问道:“贱货, 实话告诉我,自从出马以来,你的战绩如何啊,一天下来,大概能接多少个客啊?” “嗯,”蓝花稍微思忖一番:“也就七、八个吧!老公,你不知道啊,现在,做小姐的 太多了,生意不好做喽,一天到晚,也揽不上几个客人,唉,为了凑单子,”“凑单子,” 我停止了插捅:“凑单子,什么叫做凑单子啊?”“就是,就是,”蓝花顿然来了精神: “老公,洗浴中心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小姐每做完十个,就结一次单,俗称一个单子。 为了多挣点钱,也为了尽快结单子,小姐们想尽一切办法,招揽客人,有时,运气好了, 一天下来,勉强能凑满一个单子,嘻嘻,也有开斋的时候,一天做下来,不仅可以凑满一个 单子,还能富余几个呐,这,就给明天垫了底,啊,小姐们都喜欢一天一结帐!天天见钱! 那才喜人呐,嘻嘻,……“ “操,”听到蓝花的讲述,我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鸡鸡空前可怕地硬挺起来: “操,操,操,贱货,来,我,也给你凑个单子吧!”“啊——呀,水,水,”我正卖力地 狂插着蓝花,身后突然传来大酱块的嚷嚷声:“水,水,啊,水,水啊,渴死我喽!”我本 能地停止了大作,惊恐万状地回头去,大酱块一边嚷嚷着,一边晕头胀脑地坐起身来,看到 眼前的一切,立刻跳下床来:“哦,哦,对不起,我,出去,我,这就出去!”“别,”我 放开蓝花,一把揪住正欲溜走的大酱块:“舅舅,别,别,别走啊,来啊,你,也来凑个单 子吧!”…… 117 “不,不,”在我的拽扯之下,烂醉初醒的大酱块红胀着脑袋,一边拼命地挣脱着,一 边苦苦乞求着:“好女婿,我,错了,我,错了,我实在不应该啊,以前,我,我一时糊涂, 真是不应该啊,现在回想来,我的肠子都悔青喽!”“老公,你,”听到我的话,蓝花先是 一怔,很快便羞得低下头去,并上双腿,无所适从地吸吮着小手指。“哟,”我没有理睬羞 愧难当的小蓝花,而是恶狠狠地瞪了大酱块一眼,心想:操,老鳖犊子,禽兽不如的老东西, 少他妈的跟我装相。过去,当你得势的时候,为了满足兽欲,用金钱收买女儿的心,理直气 壮地与我争抢蓝花,只要一有机会,便肆意奸淫自己的亲生女儿。今天,你失势了,落魂了, 不敢造次了,并且,也没有金钱,收买女儿了。 “舅舅,算了吧,你就别跟我装假正经喽,你又不是第一次操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好 意思的啊,来吧,操她吧,老爸操自己的女儿,好剌激啊,好开心啊,舅舅,来吧,让女婿, 也开开眼界吧!” “不,不,”大酱块依然拒绝着:“不,不,女婿啊,这,太,”“舅舅,”我的手掌 死死地拽着大酱块的衣领,同时,更加严厉地盯视着大酱块,以命令的口吻喝斥道:“舅舅, 我让你操,你就乖乖地给我操,否则,哼!”我以要挟的目光望着面呈难色的大酱块:“舅 舅,今天,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不满足我的要求,你,哼哼,就甭想让我帮你,你,就永远 呆在家里闭门思过,天天写检查吧!” “傻爸,既然这样,那,”蓝花吐出手指,茫然地叉开双腿:“那,就,就,就,” “可是,”我的震喝的确发生了威力,大酱块终于停止了挣脱,无奈地瞟了一眼女儿的胯间 :“这,女婿,我,我,太对不起你啦,女婿,我,实在不敢再让你伤心喽!”“你可得了 吧!” 我撇了撇嘴,淫邪的脸上泛着玩世不恭之相:“舅舅,我的心,早死了,我,已经没有 心了,再说,她,”我指了指蓝花淫液横陈的小便:“跟这个贱货,我没有什么心可伤的! 舅舅,如果你想让我帮你,今天,就在我的眼前,狠狠地操你的女儿吧,让我好好欣赏欣赏, 你们父女俩的交欢相吧!”“蓝花,”大酱块转向蓝花:“这,这,”“嘻嘻,”蓝花大方 地叉着双腿,无动于衷地望着我们,仿佛这件事,与她毫无关系,而她的肉洞,似乎谁插都 成,现在,看见大酱块转过头来,犹豫不决地盯着自己,蓝花先是冲我会心地一笑,继尔, 又淫荡无比地对大酱块嘟哝道:“傻爸,既然我老公想看,那,咱们就满足他的心愿吧,傻 爸,过来啊,还傻楞着干么啊!操吧,只要我老公开心,我咋地都行啊!”“对啊,这个小 贱货,说得对,舅舅,过去吧,去吧,放下心理负担,痛痛快快地操你的女儿去吧!别跟我 装,假正经喽!”我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大酱块推到蓝花的胯间,蓝花极为主动地松开大酱 块的裤子,信手掏出亲爸爸黑乎乎、粗墩墩的软鸡巴,老练地揉抓起来:“对啊,傻爸,放 松,放松,嘻嘻,女儿给你发动起来!”“这,这,”大酱块仍然顾虑重重,望着揉搓自己 鸡鸡的女儿,无比尴尬地将酱块脑袋转向我:“这,这,女婿,这,好么?” “哼哼,”看见自己贱妇般的媳妇给亲爸揉搓鸡巴,我不仅毫无岂恨之感,反倒产生一 种空前的快意,一时间兴奋得难已自抑,我强按着咚咚乱跳的邪色之心,兴灾乐祸地望着眼 前的一切:“舅舅,你,还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么?蓝花,你少操了吗?舅舅,放下 思想包袱吧,干点正经事,鸡巴倒是赶快硬起来啊,我,都等不及了,我要看好戏哦!” “那,”大酱块清了清干渴的咽喉,在我极为复杂的目光瞪视之下,终于横下心来,黑鸡巴 在蓝花的小手里,缓缓地昂起头来:“女婿,那,我,就不客气喽!”“来吧,来吧,别客 气,别客气,反正都是自家产的无意,谁操不是操呐,舅舅,这叫自产自用,自给自足啊!” “嘿嘿,”听到我的话,大酱块让我极为困惑地笑了笑,终于坚挺起来的鸡鸡,在女儿蓝花 的协助之下,摇头晃脑地塞进蓝花那被我刚刚狂操过的肉洞里,笨拙地抽送起来。当大酱块 的黑鸡巴探进蓝花肉洞的最深处时,蓝花轻轻地呻吟一声,细腿向上抬起,亲切地勾住亲爸 爸的光腿,双眼习惯性地盯视着自己的胯间,时尔,又将面庞转向我:“老公,这回,你看 见了吧,看见了吧,老公,你高兴了吧!”“哼,贱货,”我轻藐地骂了一句,悠自得地瞅 着眼前的一切,虽然大酱块父女俩早已越过为人不耻的不伦之限,许久以前就勾搭起来。 但是,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大酱块牲畜般地奸淫自己的亲生女儿。在昏暗的灯光之下, 大酱块的黑鸡巴频繁地抽送着亲生女儿的肉洞,每拽拉出来一次,便发出清脆的哧溜声,继 尔,便从蓝花的肉洞里,流溢出少许的淫液,顺着股间,随意流淌而下。当大酱块的黑鸡巴 重新捅进蓝花的肉洞时,蓝花便 不自觉地哼哼一声: “哎哟,哎哟,……”他妈的,好个荡妇!我心中恨恨地谩骂着,面对着这荒诞致极的 淫乱场景,我那颗兽欲之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刚刚瘫软下来的鸡鸡,不知不觉地,坚硬 起来,热辣辣地,青筋突突暴起,产生一种强烈的插入欲望。我握着红通通的鸡鸡,骂骂咧 咧地走到蓝花的身旁,正在抽送的大酱块见状,立刻停止了扭动,主动抽出黑鸡巴,欲将蓝 花的肉洞,让给我:“女婿,给你吧!还是你操吧!”“别,别啊,”我摆摆手,示意大酱 块继续捅插亲女儿:“别,别,继续,继续,舅舅,请继续,很好,很好,我看得很高兴! 呵呵!” “嘿嘿,”大酱块讨好般地微笑着,乌光闪亮的黑鸡巴重新插进女儿的肉洞里,现在, 他插抽的动作,较之于最初,显得自然多了!瘪茄子般的面庞,显现出丝丝快意,那是因奸 淫女儿所带来的、禽兽般的快意! “嘻嘻,老公,呶,”蓝花将汗淋淋的小脸转向我,先是冲我嘻嘻一笑,然后,讨好地 张开小嘴:“老公,呶,放到我的嘴里吧,傻爸操我的骚屄,你,就操我的嘴巴!怎么样, 老公,高兴么?” “哼哼,贱货,好个贱货啊!”我顺势将鸡鸡塞进蓝花的小嘴里,狂放地搅弄起来: “对,操,操,上下两个眼,一起操!”“喔哟,喔哟,……”蓝花张大了口腔,一边卖俏 地呻吟着,一边下作地迎合着我的狂捅,身旁的大酱块见状,亦止不住地兴奋起来,黑鸡巴 突然发力,咕咚咕咚地撞击着女儿的小便。我撇了撇大酱块,又瞅了瞅蓝花,嘿嘿冷笑着, 手掌啪啪地拍打着蓝花的粉腮:“贱货,好样的,好样的,以后,咱们,就这样玩!”“嘿 嘿!”大酱块更加疯狂地大作起来,黑鸡巴咕叽咕叽地进出于女儿的肉洞,我则放肆地搅捅 着蓝花的口腔。蓝花情不自禁地大吼着:“哦——呀,哦——呀,哦——呀,……”“贱货, 好不好?”我下流地盯视着蓝花,蓝花呼呼剧喘着:“好,好,太好了,老公,操死我吧, 操死我吧!”“呵呵,”我突然抓住蓝花的秀发,生硬地拽扯着:“贱货,你出台的时候, 玩没玩过这种花样啊?”“玩,玩,玩过!”蓝花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玩过,玩过!” “呵呵,你他妈的,”我恨恨地骂道,继续拽扯着蓝花的秀发:“好个贱货,年龄不大,阅 历倒是不少啊!”“喔哟,喔哟,”蓝花一边呻吟着,一边毫无廉耻地,炫耀般地喃喃道: “喔哟,喔哟,老公,老公,喔哟,喔哟,这算什么啊,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我经历 的事情,多去了,可,可能,你想都没想到过,喔哟,喔哟,喔哟,喔哟,老公,我一次我 坐台,一起进来五个客人,一个个喝得醉薰薰的,提出来,要包,一宿,贰仟元!喔哟,喔 哟,喔哟,喔哟,……” “嗬嗬,”我的热血,呼地沸腾起来:乖乖,五个,好个贱货,真有你的啊!我松开蓝 花的秀发,鸡鸡不自觉地溜出蓝花的口腔,声音颤抖地问道:“五,五个,你,你,忙得过 来么?” “喔哟,喔哟,喔哟,喔哟,”蓝花晃了脑袋,一边继续剧喘着,一边草草整理着被我 拽乱的秀发:“没关系,为了钱,豁出去了,喔哟,喔哟,喔哟,喔哟,”“女儿,你,” 大酱块也止住了大作,红肿的醉眼,呆呆地盯着女儿的小便:“我的天啊,五个,五个人一 起操你,那不得,操烂你啊!” “喔哟,喔哟,喔哟,喔哟,”蓝花伸了伸酸麻的细腿,不无得地答道:“没,没,没 操烂,倒是我,把他们一个个地撂倒喽,嘻嘻,傻爸,”蓝花抬起小脚,趾尖顽皮地点划着 大酱块的黑鸡巴头:“对付男人,你女儿有一套绝活,别说五个啊,最多的时候,我,我, 同时对付七个,一样,统统把他们撂倒!”“哼哼,” 我冷笑一声,绕道大酱块的身后,一把推开大酱块,双手搬起蓝花的细腿,色眼直勾勾 地盯着蓝花的小便:他妈的,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如此娇巧的身体,如此鲜嫩的小便,不知 被多少男人狂操,虽然有些松驰,可是,还是那般的光艳,唯一不同之处,两片薄肉,略显 黑沉粗糙。看着看着,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让人血脉喷张的淫秽画面:五个体壮如牛 的大男人,喷着呛人的酒臭,纷纷聚拢在我媳妇的四周,满嘴淫词秽调,五根各具特色的大 鸡巴轮番狂捅着我媳妇的肉洞、口腔和屁眼,十只大手掌肆意抓揉着我媳妇雪白的、但却是 廉价无比的胴体。啊——,太可怕了,太荒淫了,同时,又太剌激人啦,如果我是那五个男 人其中的一个,该是多么的亢奋哦!想到此,我屁股向前一挺,鸡鸡昂然顶进蓝 花的肉洞里: “他妈的,贱货,你他妈的,都让人操烂了,”“哦,”蓝花先是如此这般地呻吟一声, 然后,搂住我的屁股:“老公,别生气,别生气,如果你觉得委屈,过几天,我把所认识的 坐台小姐都给你找来,让你操个够,老公,这,总算行了吧,你的心理,平衡了吧!”“操 ——,操——,操——,” 我凶狠异常地狂插着蓝花:“贱货,我操死你,操死你!呶,”我突然发现,大酱块呆 立地蓝花的身旁,便拍拍他的肥屁股:“呶,舅舅,你别闲着啊,去,操她的嘴!”“嗯,” 大酱块应承一声,站在蓝花的身旁,蓝花再次理了理乱发,握住父亲的黑鸡巴便吸吮起来: “喔——,喔——,喔——,” 我与大酱块交换位置,继续狂操着蓝花,操着操着,无意之间,我与大酱块的目光交汇 在一起,大酱块一边操着蓝花的小嘴,一边买好地冲我笑笑,我突然心血来潮,回大酱块以 友善的微笑,同时,向大酱块伸出手去,大酱块见状,也主动地伸出手来,我们俩人的手掌, 心领神会地、紧紧地握裹在一起,各 怀鬼胎地冷笑起来: “嘿嘿!”我撇了撇嘴:“哼哼!”大酱块继续微笑着:“荣光嘶噫哒!”我洋洋自得 地模仿着:“荣光嘶噫哒!”蓝花也附着,放浪地嚷嚷起来:“荣光嘶噫哒!”立刻,充满 淫声浪气的破房间里,“荣光嘶噫哒!”的嚷嚷声此起彼伏:“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 哒!”“荣光嘶噫哒!” “荣光嘶噫哒!”“……”…… 118 “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我和大酱块饱含兽性的淫叫声,混杂着哧溜哧溜的 舔吮声以及咕叽咕叽的捅插声,一阵紧似一阵地回荡在破烂不堪的房间里,污混不堪的空气 中,弥漫着因疯狂的交媾而发散出来的、浓烈的、剌鼻薰咽的骚腥味。蓝花被我和大酱块从 沙发操到桌边,又从桌边,操到床铺上,惨白的日光灯吱呀作响地瞪视着哼哼叽叽的仨人, 三堆赤溜溜的臭肉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淫迷的浊光。蓝花高叉着细腿,粉嫩的小便任 由大酱块的黑鸡巴横冲直撞,而我,由骑跨在蓝花的玉颈上,鸡鸡肆意搅捅着蓝花涎水漫溢 的口腔。“呀——哦,”身下的蓝花突然尖声厉气地吼叫起来,我转过身去一瞧,沉迷于乱 伦之中的大酱块,忘乎所以之际,不禁兽性勃发,一边狂捅着亲生女儿,一边咧开硕大的熊 嘴,野蛮异常地嘶咬着蓝花白嫩的脚趾,蓝花痛苦地挣脱着,脚掌拼命地抖动着:“呀—— 哦,傻爸,你又犯疯了,你想咬死女儿啊!”“哦,哦,”大酱块很不情愿地松开女儿的脚 掌:“哦,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一兴奋,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老公,”蓝花面呈苦色:“老公,饶了我吧,让我歇歇吧,我的嘴,都让你操木喽!” “女婿,”大酱块以可怜女儿的口气对我说道:“女婿啊,来,换换口味,操操她的骚 屄吧,总是操嘴,有什么意思啊,里面的牙齿,硌着多痛啊,呵呵,还是操屄舒服啊,软软 的、湿湿的、热热的、滑滑的!” “是啊,呶,老公,来,操我的小嫩屄吧!”蓝花推开身上的大酱块,将一片狼籍的小 便,转向我,手指拨开肉片片:“来啊,老公,操这里啊!”我瞅了瞅蓝花被大酱块抽拽得 亮晶晶的粉肉洞,三根手指同时塞插进去,咬牙切齿地抠搅起来:“哼,啥破玩意啊,都不 知道被多少人狂操过,又松又垮的,又臭又脏的,谁稀得操啊,呶,”我抽出手指,狠狠地 抽着蓝花的大腿:“起来,抓起来!” “嗳,” 蓝花乖顺地爬身来,将雪白的、粘满分泌物的小屁股,厥在我的眼前:“老公,我明白 了,你,是想操我的屁眼吧,好哇,来吧,操吧,随便操吧!只要老公高兴,想操哪,就操 哪,想怎么操,就怎么操吧!”“豁豁豁,”大酱块奉承道:“还是我的女婿会玩啊,操屁 眼,的确很过瘾的,不过,蓝花的屁眼,我却没操过,她,不让!” “舅舅,”我冲大酱块扬了扬下颌,示意他爬到蓝花的身下:“舅舅,别闲着啊,操她, 继续操她,让她的骚屄,一分钟也别闲着,舅舅,你自己的女儿,还不了解么,她的骚屄, 不能闲着,一闲着,就他妈的发痒,就他妈的想出去,做鸡,让大家伙,轮班操!” “嗯,嗯,对,对”为了讨得我的欢心,蓝花频频地点着脑袋:“对,对,老公说得对, 我最贱,我的小屄,一分钟没有男人操,就,就痒得受不了,如果实在没有男人操我,我就 用手,自己捅,嘻嘻,老公,你高兴了吧?”“哦呵呵,”蓝花的淫腔,深深地剌激了大酱 块,他仰下身子,笨手笨脚地滑挺到蓝花的身下,黑熊掌搬住蓝花的细腿:“嘿哟哟,女儿, 没有男人操你,爸爸操你!”说完,大酱块往上挺,黑鸡巴卷土重来地顶进蓝花的肉洞里, 蓝花搂住大酱块的脑袋,一边亲吻着,一边淫声浪语着:“哎哟,好操,哎哟,好操,傻爸, 操哇,操哇,使劲地操,你越使劲地操我,我老公越高兴!哎哟,哎哟!”“他妈的,”我 跪在蓝花的屁股后面,手掌生硬地拍打着:“他妈的,贱货,抬起来点,厥得再高一些!” “嗳,好的,老公!”蓝花立刻止住了亲吻,小屁股更加高高地厥起,同时,伸过双手,扒 扯着屁股瓣,将花纹簇拥的小屁眼,展现在我的面前,我伸出手指,滑向蓝花的胯下,蘸抹 着缓缓流出的淫液,均匀地涂抹在蓝花的小屁眼上,蓝花淫糜地哼哼着,小手指协助我涂抹 着淫液,屁眼微微开启,我的指尖乘虚而入地插捅进去,蓝花本能地哆嗦起来,呼吸也短促 起来,同时,茫然地仰起汗淋淋的面庞,咬紧了牙关:“哦——哟,好胀啊!”“他妈的,” 我用手指毫不客气地搅抠一番,然后,微微抬起身子,粗硬的鸡鸡极为顺利地便滑进蓝花的 屁眼里,我的精神不禁一振,周身顿感空前的舒爽:“啊——,好紧啊!”“嘻嘻,”蓝花 闻言,母狗讨欢地般地问道:“老公,舒服不啊?”“哼哼,还行吧!”尽管舒爽已极,我 还是冷冰冰地答道:“凑合事吧,贱货,你的屁眼,也让人操够了吧?”“嘻嘻,” 蓝花坦诚相告:“老公,一般情况下,我不让客人操屁眼,可是,有时,客人多了,上 下两个眼都时来,也忙不过来,没办法,只好把屁眼,也奉献出来啦!唉,为了挣钱啊,只 好豁出去了!” “好个贱货!”听到蓝花的话,我的鸡鸡深深地没入她的屁眼里,哧溜哧溜地狂抽起来, 身下的大酱块,也猛烈地大作起来,蓝花纵声呻吟着,屁股前后摆动着,配合着我的狂捅, 我一边捅着,一边骂 咧咧地抽打着她的屁股瓣: “操,贱货,操,不要脸的婊子,我还以为,你的屁眼,应该是个清静之所,原来,你 的身上,已经没有一个他妈的干净地方啦,操,操,贱货,我操死你,我操烂你的屁眼!” “哦——哟,哦——哟,哦——哟,……”“嗳——呀,嗳——呀,嗳——呀,……” “啊——哈,啊——哈,啊——哈,……”“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 嘶噫哒!” “……”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我正与大酱块兵合一处地狂操着不贞的媳妇蓝 花,桌上的手提电话突然尖叫起来,我不得不暂时停歇下来,呼哧带喘地抓起电话:“喂, 谁啊,哦,妈妈,儿子,好想你啊!妈妈,来,让儿子亲你一下,嘿嘿,妈妈,你,还传销 呐?……,什么,不搞传销了,当家教了?……,嘿嘿,妈妈,你一定是赔光了老本吧,… …,哦,什么,什么,妈妈,你问我啊!我,挺好的!干什么呐?我啊,正操蓝花呐,哦, 舅舅,在,在,舅舅也在,我们一起操蓝花呐!哈哈哈!”一边说着,我一边狠狠地顶了一 下蓝花那被我插抽得洞口大开的小屁眼:“什么,你不信,哈,妈妈,真的,我们一起操蓝 花呐,啥,你还不信,呵呵,舅舅,呶”我冲着身下的大酱块淫邪地笑笑,将电话递了过去 :“舅舅,妈妈要跟你说话!”大酱块欣然接过电话:“喂,你好啊,老同学,怎么样啊, 挺好的呗,在深圳,发大财了吧?嘿嘿,什么,什么,你,儿子的档案?还给你!”“嗯,” 听到大酱块的话,我再次停歇下来,一把抢过手提电话:“妈妈,你还要儿子的档案干么啊? 没用喽,没用喽,妈妈,儿子就这样啦,破罐子破摔吧,什么,啥,你,真的,”我的眼前 顿然一亮,又与妈妈恩恩爱爱地调笑一番,然后,闭掉了电话,认真地望着大酱块:“舅舅, 我妈妈说,她给一个东北老乡的儿子当家教,这个老乡,是××公司的总裁,妈妈跟他搞得 不错,他答应,把我的户口以及工作关系,弄到深圳去,舅舅,咱们相互帮助吧,你把档案 还给我,我,一定尽力帮你摆平停职待审的事情,怎么样,舅舅,咱们做个交易吧!” “老公,”没容大酱块作答,赤身裸体的蓝花,呼地转过身来,兴奋难当地扑向我: “老公,我也跟你去,老公,把我也带走吧!”“女婿啊!”望着喜形于色的女儿蓝花,大 酱块坐起身来,爽朗地答道:“好,给你,给你,”说完,大酱块耷拉着黑鸡巴,光着粗腿, 笨拙地走出屋子,蓝花光溜溜的身子哆哆抖动着,挂满口液的嘴柔情蜜意地狂吻着我的腮帮, 我不禁咧了咧嘴:“好臭啊,拿一边去,刚给你傻爸舔完鸡巴,又来亲我,真臭,真臭,拿 一边去,臭死我喽,我,都要吐啦!”“女婿,”我正没好气地推搡着怀中的蓝花,突然感 到有一块硬梆梆的东西,顶在屁股后面,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大酱块,他拿着我的档案袋, 正嘻皮笑脸地顶撞着我的光腚腚:“给,女婿,这是你的档案,恭喜你,祝贺你,你的命, 真好啊!好事总是不知不觉地落到你的头上!”“嘿嘿,”我接过档案袋,撇了撇嘴,装作 不以为然的样子,拍地抛到桌上:“哼哼,我还不愿意去呐,上班,能挣几个钱啊,再说了, 我正傍着款姐呐,她的钱,我一辈子,也花不完哦!呶,” 我大手一扬:“继续,继续,继续玩!”“嘻嘻,”蓝花的脸上泛着无尽的慕色,听到 我的话,又瞅了瞅身旁的大酱块,双膝一弯,咕咚一声,跪在我和大酱块中间,一手握住一 根鸡鸡,然后,小嘴一张,便左右开弓地吸吮起来,一边吮着,一边央求着我:“老公啊, 如果你不愿意去,如果你还想傍款姐,就,把我也带到你同学那里,我,给你们当保姆,一 定精心地伺候你们俩个,保证把你们俩个,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哦,行不?” 望着下作的蓝花,我心中嘀咕道:他妈的,贱货,想得倒美,就你,我都快恶心死了, 你,已把我的尊严,彻底毁灭,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最大的伤害,天底下哪个男人,愿意让 自己的老婆,出去做鸡,让他人狂操啊,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地甩掉你!而表 面上,为了稳住蓝花和大酱块,将档案顺利地邮寄给妈妈,我违心地应承着:“好啊,等我 跟同果商量好了,就把你,带过去,咱们一起,生活吧,贱货!” “女婿啊,”大酱块恳切地乞求我:“我求求你啦,原谅我,还有蓝花吧,不要抛弃我 的女儿,你发达了,风光了,走好运了,也赏蓝花一碗粥喝吧!”“是啊,老公,”蓝花可 怜兮兮地说道:“老公,让我也借点光吧!”“哼哼,”我将鸡鸡顶进蓝花的小嘴里:“那, 就看你的表现如何喽!”“我一定好好表现,”蓝花卖力地舔吮着我的鸡鸡:“我一定好好 表现,我一定好好表现,… …“ “啊,”我突然产生了射精的欲望,蓝花看在眼里,小嘴更加卖力地吮吸起来:“老公, 射吧,射吧,射在我的嘴里吧!”“啊,”我纵声干吼起来,很快,便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 鸡鸡头猛一抖动,呼哧一下,一滩洁白的精液,全部倾泄进蓝花的小嘴里,蓝花仰起面庞, 笑吟吟地望着我,咕噜一声,将精液咽进肚子里,我得意地回以微笑:“呶,还有他的呐, 舅舅,你也让她喝了吧!”“嗯,好的,”蓝花抹了抹嘴角的残精,转过头去,含住大酱块 的黑鸡巴:“傻爸,快,射啊,快射啊,快点往女儿的嘴里射啊!”“嗯,嗯,嗯,”大酱 块频繁地点着头,呲牙咧嘴地揉搓着黑鸡巴:“啊,啊,女儿啊,快,快点舔,我,我,我 就要射喽!” 话音未落,大酱块也哆嗦起来,肥屁股一扭动,一滩粘乎乎的精液,有气无力地滑进蓝 花的小嘴里,蓝花再次仰起脑袋,不过,并没有立刻吞咽下去,而是可笑地咕噜着:“咕— —,咕——,咕——,” 继尔,又吐出薄舌,反复地搅拌着口腔里的精液,搞得双唇皆是,一塌糊涂,我无心再 看下去,手掌一扬,托起蓝花的下颌:“行啦,行啦,贱货,恶心死人喽,快点咽下去吧!” “哦——啊——,”蓝花长长地呻吟一声,喉咙一收,又将大酱块的精液,咽进肚子里,同 时,划抿着红唇上的残精。… … 119 把档案邮寄给妈妈以后,我便开始着手办理大酱块可否复职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没有 任何社会背景的我,只有厚着脸皮,再去求助我尊敬的女王陛下——范晶。我驾驶着女王陛 下赠送给我的小汽车,一边犹豫不绝地往范晶家开去,一边握着手提电话,试探着范晶的口 气,不知她是否还在生我的气:“喂——,我亲爱的女王陛下,你,还生我的气么?哦,让 我过去,快点过去,好的,谢谢女王陛下!我,马上就到!”女王陛下终于消气,这令我大 喜过望,撂下电话,我定睛一看,汽车早已习惯性地溜进那条幽静的街路上,范晶的别墅, 就在眼前,无意之间,我环视一番令全市百姓深为羡慕的,所谓的高干区。 那天深夜,酒后赶到范晶的别墅,漆黑之中,对周围的一切,均毫不留意。而今天,我 仔细地观之,这才发觉,高干区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十多年前,街路两侧一排排、一栋栋 式样雅致的小别墅,绝大部分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庞大建 筑物,一栋接邻着一栋,尤如一棵棵参天的大树,极不合谐地聚拢在范晶家的别墅周围。呵 呵!我心中好生纳闷:那么多的别墅,都拆掉了,仅剩范晶家以及另外数家屈指可查的小别 墅,孤伶伶地散落在巨大的建筑群中,那小巧静寂的院落,活像是都市里的村庄:这些别墅, 为什么至今也没有拆除呐? 思忖之间,汽车已经停在范晶家的小别墅前,我锁好汽车,发觉范晶早已为我启开大铁 门,我信步走进冷冷清清的小院落,蹬蹬蹬地攀上阶梯,迎面而来的,便是再熟悉不过的客 厅大门,我停下脚步,按奈着激动的心情,轻轻敲击着房门,立刻传来范晶那清脆的女音: “进——来!”吱——呀,得到女王陛下的恩准,我欣然推开房门,呼——,我正欲走进屋 去,突然,滚滚呛人的烟雾,直扑我的面庞,我禁不住地干咳起来:“啊——嚏,啊——嚏, ……” “呵呵,”浓烈的烟雾之中,我亲爱的女王陛下那清秀的面庞、丰盈的身材,朦朦胧胧 地显现出来,笑吟吟地望着我:“哈,呛坏了吧!”“嗯,”我点了点头,揉了揉滴出泪水 的眼睛,这才发现,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另外一个人:他,五十岁左右,身材细长,肤 色粗黑,地瓜状的脸颊上,堆积着刀削似的、峰峦起伏的肉条条,一双雄鹰般明亮的眼睛, 锋芒犀利地盯视着我,我特别注意到,他那黄浊的手指夹着一根粗硕的、浓烟缭绕的雪茄烟, 同时,厚厚的嘴唇让我讨厌致极地扭动着,扑扑地冲我吐着浓烟。他妈的,你可真能抽哇, 把个好端端的别墅,搞成毒气室了,好个大烟鬼啊!我心中恨恨地骂道。大烟鬼与我对视稍 许,立刻将黑面庞,转向范晶:“晶,他,是谁?”“哦,”范晶站起身来,热情地拉着我 的手,对大烟鬼说道:“这是我的老同学,嘻嘻,我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同桌呐,老同学,” 范晶又向我介绍起大烟鬼来:“他,军事学院的教官,我爸爸的老部下!哦呀,真巧啊,他 也姓张,张永生,张教官,原来,你们还是一家子呐!”“你好!”我主动伸出手去,张教 官依然漠然地盯视着我,很不情愿地伸出手来:“你好!” “呵呵,”范晶顺手拽过外衣,爽快地说道:“走,今天,我请客,咱们几个,出去喝 点吧!” “不,不,不喝了!”透过缕缕烟雾,我发觉张教官的脸上泛着一丝失望之色,并且, 总是用眼角,不怀好意地撇视着我,我心中嘀咕道:他妈的,大烟鬼,我的到来,坏了你的 好事吧?他妈的,你也惦记着我的女王陛下?操,瞅你长得这熊样,站在你的身旁,立刻便 嗅闻到股股让人作呕的焦油味,就你,还想打范晶的主意?真是他妈的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从范晶的语气中,以及满脸不很自然的微笑中,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妈的,范晶 是不是已经跟大烟鬼,在一起了?晶,咂咂,晶,大烟鬼一口一个晶、晶地叫着,听得我浑 身直起鸡皮疙瘩。看来,他跟范晶,关系非同一般,虽然我爱范晶,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 晶、晶地叫过。我最喜欢称呼范晶谓:女王陛下! “晶,不喝了,不喝了,这两天,我的胃不太舒服,真的不想喝!晶,我,先走了!再 见!” 大烟鬼一边嘴不对心地说着,一边色迷迷地望着范晶,同时,黄浊的手掌贪婪地抓摸着 范晶白嫩的小手,直看得我好不气恼,真恨不得扑将过去,一拳将其掀翻在地。范晶委惋地 抽拽着嫩手:“张教官,你忙的是啥啊,走,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喝点吧!你好不容易来我 家一趟,连饭都没吃,我哪好意思啊!”张教官假意推辞,范晶真诚邀请,最后,张教官终 于半推半就地被范晶拽到一家高档酒店,张教官嘴上一会胃不舒服,一会不想喝。可是,一 挨走进酒店的包房,一挨坐到餐桌旁,一挨服务员毕恭毕敬走到面前时,数分钟之前还是严 肃有余,风趣不足的张教官,立刻不可思议地变成另外一个人:只见他哗地沉下黑黝黝的刀 削脸,目光严厉地扫视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谱,盛气凌人地,一边突突突地点要着,一边尽 一切可能地,不放过任何机会地挖苦、贬损、嘲弄着无辜的小服务员。 待菜肴上齐之后,一杯白酒下肚,张教官的黑面庞唰地泛起层层暗红,霎间,人格又发 生了质的变化,让我更为费解地又转换成另外一种人。“晶,”张教官不知是佯醉,还是真 醉,或者是,干脆就没醉,他痴呆呆地望着范晶,嘴角溢着涎液,全然不顾岂我的存在,黄 浊的、焦油味四溢的黑手死死地拽住范晶的白手,可怜巴巴地乞求起来:“晶,晶,嫁给我 吧,晶,晶,咱们,结婚吧!”“张教官,”范晶无奈地推搡着张教官:“我们,不适合的, 我们,年龄差得太多了,你,简直可以做我的父辈啊,张教官,别这样,别激动,……” “不,晶,年龄的差距不应该成为我们爱情的障碍,晶,嫁给我吧,晶,你可曾知道, 我是多么的爱你啊,多少年来,我对你日思夜念,晶,你夜夜都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晶, 晶,嫁给我吧,没有你,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啊!晶,” “张教官,这,是不可能的!”望着大烟鬼低声下气地丑态,听着那肉麻的言语,范晶 突然板起了面孔:“张教官,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并且,是个为人师表的军官,教官,请, 你,放尊重些! 尊重我,同时,也是尊重你自己!“”晶,“听到范晶的话,张教官不仅毫无收敛之间, 却更为轻薄起来,他端起酒杯,咕噜一声,倾倒进肚子里,然后,哗地抛开木椅子,双膝一 软,咕咚一下,竟然毫无人格地跪倒在范晶的脚下。 我的乖乖!我心中暗道:这,也是军人,也是军官? “晶,”张教官直挺挺在跪在范晶面前:“晶,嫁给我吧,晶,嫁给我吧!”“唉,” 范晶紧皱着秀眉,正欲起身离开,张教官手掌一伸,生硬地按压着范晶的玉腿,气得我 脑门直窜青烟:“晶,别走哇,晶,今天,你如果还不答应我,我,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 永远也不起来了!” “嗨——,”范晶长叹一声,不得不坐回到椅子上,苦涩地望着我,那表情,似乎在默 默地问我:老同学,怎么办啊?我早已气得火冒三丈:他妈的,范晶是我最尊重的女人,我 爱她,更敬仰她,我知道,凭我的社会地位,决然配不上范晶,我对范晶,也没有过份的奢 望,仅仅保持这种关系,我已经心满意足!可是,就你,一个小小的军官,一个奇貌不扬, 面目可憎的家伙,也敢对范晶有所枉想。 看见范晶的窘相,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凭直觉,我感觉到范晶有些开罪不 起这个讨厌的家伙,我更不了解他们之间到底如何、如何?可是,我又不愿意让眼前这一幕, 再继续下去,这,太无聊了! 于是,我端起酒杯,冷冷地走到张教官的身后,手掌轻拍着他的肩头:“嗳,嗳,一家 子,来,喝酒!”“你,”张教官转过身来,凶狠异常地瞪着红通通的色眼,那份神态,仿 佛范晶之所以毫无余地拒绝他,问题全然出在我的身上:“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你, 是干什么的?”“我,”我不卑不亢地答道:“我,什么也不是,无业游民一个,一家子, 来,干一杯,以后,就算认识了!”“哼,”张教官终于站起身来,拍了拍双膝,端起酒杯, 啪啪地撞击着我的酒杯:“一家子,我郑重地告诉你,我跟范晶,非同一般,她还上幼儿园 的时候,我就已经是她爸爸的部下了,我,是看着她一天一天长大的!你,不要参与我们之 间的事!”“来,”我首先饮尽白酒:“干!” “她,” 张教官如此这般地饮尽白酒,将空酒啪地摔在餐旧上,继续道:“她,晶,她的一切、 一切,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别看她社会地位高,是军区司令的千金小姐,并且,不仅有学 历,还很有钱,事业有成,是个女大款。可是,嘿嘿,如果她把我惹急了,只要我一句话, 她,立马就得破产,就再也别想开什么医院了!晶啊,”张教官抹了抹嘴角的口液:“你说, 对不对啊,晶,别的不说,就你的房子,只要我一句话,就得扒掉!哼哼,我看你还美个啥 啊!哼哼,”“老张,你,”范晶呼地站起身来,浑身气得哆哆打抖:“老张,你,再这样 要挟我,我,我,”“你,”张教官咕噜一声,又饮尽一杯白酒,红胀的黑面庞转向范晶: “你,你怎样,你,你想怎样?”“唉,”范晶美丽、端庄的容颜,气得剧烈地抖动着,突 然,可爱的小鼻子一扭,一滴泪珠,夺眶而出:“咦——,咦——,咦——,”“别,别,” 张教官见状,立刻和缓起来,露出不自然地微笑,一把搀住痛哭不止的范晶:“晶,晶,别, 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咦——,咦——,老张,”范晶 手捂着面颊,没好气地挣脱开大烟鬼的手臂,不顾一切地跑出包房:“老张,你,看着办吧, 反正,我说死也不能嫁给你!你,爱咋咋地吧,咦——,咦——,咦——,”“范——晶— —,” 我再也不肯理睬疯疯癫癫的张教官,一步不离地尾随在范晶的身后:“范晶,老同学, 慢着点,你,你,这是要去哪啊!” “啊,他妈的,”张教官啪地将一只空酒杯摔在地板上,一屁股瘫坐在地,像个斗败的 孩童,无所顾岂地呜咽着,黄浊的手掌抹着脸庞,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嘟哝着:“晶,晶,晶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能要挟你啊,我要挟你什么啊!晶,晶啊,你误会我啦,晶,晶, 我是真心的爱你啊,晶,晶,我永远等着你,晶,我,一定要得到你!晶,你,是我终生的 追求!晶,晶,……” 待跑出酒店门外,我终于拽住范晶,不容分说地将其塞进汽车里:“范晶,老同学,别 哭了,我,送你回家!范晶,我的女王陛下,我求求你啦,别哭了,我,我受不了啦!” “咦——,咦——,咦——,”范晶一头扑到我的肩膀上,更加伤心地呜咽起来:“咦——, 咦——,咦——,” 120 “去哪,你要去哪,”当我将汽车转向高干区里时,范晶突然止住了哭声,挂满泪珠的 双眼,怔怔地盯视着我:“老同学,不能,咱们不能回家了,这个家伙,还会缠上来的,咱 们不能回家,说什么也不能回家!”“豁豁,”我停住了汽车,气鼓鼓地嘀咕道:“我的女 王陛下,你咋让这个大烟鬼欺侮到这个份上,有家都不敢回了,范晶啊,你能不能如实告诉 我,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抓在他的手上啦?”“唉,”范晶掏出洁白的手帕,一边擦抹着 红肿的眼睛,一边整理着蓬乱的秀发:“房子,房子呗,还不就是军事学院院里那栋房子呗!” “那栋房子,不是你买的吗?”“唉,老同学啊,这,怎么跟你说呐,”范晶欲言又止,仰 着面孔,无奈地长叹着,从她的表情之中,我感觉到,这里面,一定有不可轻易坦露的难言 之隐:“范晶,不便说么?女王陛睛,如果你信不着我么,那,就算了吧,不过,这个家伙, 实在可恶的狠,把你欺侮成这样,我可看不下眼,我怎能咽这口恶气。等有机会,我一定狠 狠地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你,”范晶闻言,立刻放下手帕,小手焦燥不安地摇晃着我的手臂:“你,可不能打 架啊! 我,可不愿意看到你们打得头破血流的!“”哼哼,“我狡诘地冷笑道:”王女陛下, 你太小看我了,我虽然没有什么能耐,更没有什么钱,也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可是,处理这 种事情,我,还是有一套的。 女王陛下,你放心吧,我一定给你出气!“ “老同学,亲爱的,千万不能打架!”“女王陛下,”范晶不愿将个中隐情如实相告, 我也不想把具体的报复计划,讲给她听:“范晶,你不敢回家,咱们去哪啊?”“我,”范 晶平静地答道:“我住宾馆!” “可以,”我重新启动汽车:“我尊敬的女王陛下,你,想住哪家宾馆啊?”“随便,” 范晶扬扬手:“随便找一家就行了,住一段时间,让我冷静地想一想,怎样对付这个大烟鬼, 跟他,把房子的事情,彻底摆平!”“呵呵,摆平?”我嘿嘿一笑,以讥讽的口吻道:“摆 平,这,很好办啊,只要你服服帖帖地嫁给他,不就OK了,一切不就摆平喽! 呵呵!女王陛下,嫁给他吧,我去喝你们的喜酒!你们,……“”哼——,“没容我把 话说完,范晶面庞红胀,呼地板起秀颜,伸出小手,冷不防凿击我一拳:”哼——,滚——, 嫁给他,让我嫁给他,“范晶回过手来,又狠狠地抽刮一下我的腮帮,然后,指尖点着自己 的面庞:”就他那熊样,长得细马溜长的,黑不粗溜的地瓜脑袋,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味,哎 呀我的妈啊,别提多恶心人了,离老远、老远的,就能闻到,我的妈妈呀,一味到他身上那 股臭味,再加上烟油子味,我就想吐!让我嫁给他,还不如让我去死!“说着,范晶手指一 拢,气呼呼地掀住我的衣领:”哼,老同学,你,不要我啦,你愿意让我嫁给他,是不? “”可是,“我继续道:”再咋的,人家也是军官啊,我,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我, 我,配不上你啊,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感到自卑!“”少扯,“范晶松开我的衣领,余气未 息:”什么军官,瞅他喝完酒那副德性,哪里还像个军人啊?跟街头无赖,有什么两样啊! 老同学,连你,也不要我,我,咦——,咦——,咦——,“范晶再次伤心地呜咽起来:” 老同学,什么配不配的,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嫌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 啊,嗯!“”不,不,“我再次停下汽车,帮助范晶擦抹着泪水:”不,不,不,我亲爱的 女王陛下,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你不知道,我是多以的爱你啊,少年时代,我就迷恋上 你喽。可是,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啊。刚才,我是试探你呐,嘿嘿,就凭女王陛下这天 仙般的花容月貌,如果嫁给大烟鬼,别说我会气得会跳楼自杀,就是老天爷都不会答应的, 一定会雷劈了他!“ “可是,”范晶又怅然起来:“可是,可是,老天爷到现在也没有劈了他啊,他,他, 总是纠缠我,烦死人啦!我可怎么办啊,怎么才能甩掉这个臭蚊子啊!”“……”我将范晶 送进一家中档宾馆,然后,又如此这番地与其肆意温存一番,昏天黑地的云雨之后,范晶面 色红晕,气息喘喘,很是满意地依在我宽大的胸怀里,手指肚意犹未尽地轻点着我的小乳头, 鼻尖贴在我坚硬如钢的肌肉上:“哇噻,老公,你的肌肉可真硬啊,并且,热乎乎的!躺在 你的怀抱里,我既有一种安全感,同时,还有一种温暖感!”范晶一边甜蜜地抚摸着我的身 体,一边咂咂羡慕道:“你的身体真健康啊,壮得像头牛,这多么年了,你的样子一点也没 变,还是中学时代的样子,还是那么年青。老公,我特别注意到,你的身体,夏天的时候, 凉丝丝的,一到了冬天,又暖洋洋的!唉,我,跟你,却正好相反,夏天的时候,浑身燥热, 天气越热,我的身体也跟着热,尤其是手心,总是热得直出汗。而到了冬天,身上又冰凉起 来,你看,”范晶将小手心按贴在我的胸脯上:“一到了冬天,我的手,就冰凉冰凉的!你 看,是不?”“嗯,”我认真地抚摸着范晶冰块般的玉手,若有所思地感叹道:“女王陛下, 你肝火太盛了,你是事业女人,操心事太多,而我呐,终日无所事事,吃饱喝足,倒头便睡, 什么事不寻思,结果,养了一堆闲肉!”“唉,”范晶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 总是有推不完、理不开的烦心事,每早晨,睁开眼睛就开始忙啊、忙啊,没有一会,消停时 候,没有一天,可以清闲的,即使是睡觉,作梦还想着白天的烦心事呐。 唉,细细想来,我活得可真累啊,钱,钱,钱,要钱有什么用哇!我,简直要成钱的奴 隶了!“ “可是,”我低吟道:“范晶,挣钱是累,是烦心。可是,没钱,却又断然不行啊,没 钱,不仅过不上舒坦日子,并且,谁也看不起啊,没有钱的生活,也是没有什么价值的!没 有钱,贫贫苦苦地活他一百年,也不如有钱,潇潇洒洒地活他几十年,范晶,你说,是不是 啊?” “呵呵,有钱了,过把瘾,就死,老同学,”范晶突然翻起身来,光溜溜的酥乳压迫着 我的胸脯,雪白的玉手情意绵绵地捧着我的腮帮:“这种生活,我实在是过够了,老公,钱, 是永远也挣不完的,钱,如果太多了,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老公,刚才,咱们做爱的时候, 我突然有所省悟,啊,作爱真好啊,尤其那短暂的高潮,永远让人回味无穷。高潮过后,就 像喝了一杯浓浓的果酒,甜甜的,还带着微辣,啊,那滋味,用言语,是不能准确表达出来 的。老公,我好想作爱啊,我,要高潮!” 范晶越说越激动,白腿搭勾在我的大腿上,反复地摩娑着,我的手指无意之中触到她的 胯间,顿然感到滚滚的骚湿,范晶的身体哆哆抖动着:“老公,我彻底想通了,什么事业, 我,不干了,我要全身心地享受生活,我要作爱,我要高潮。 ……,我,我要把医院和房子,全都卖掉,然后,咱们去大连,买一栋海滨别墅,过与 世无争的生活,我们天天作爱,我要天天高潮,老公,怎么样?“ “卖?”听到范晶的话,我心头怦然一震,手指尖不自觉地溜进范晶的肉洞里,范晶立 刻抬起一条大腿,任由我肆意抠挖,同时,面庞紧贴着我的腮帮,无比投入地呻吟着。我心 事重重地乱抠一番,不 无顾虑地说道: “范晶啊,有大烟鬼从中横着,你卖得成吗?”“哦——,”范晶极不情愿地从性爱的 享受中,挣脱出来:“这,”我抽出手指,一边津津有味地舔吮着,一边另有所图地嘀咕道 :“范晶啊,虽然你不想把实情告诉我,可是,凭直觉,我认为,你的房子,有问题,没人 敢买的!”“唉,”范晶又愁苦起来,非常失望地盯着我亮晶晶的手指:“是啊,老公,我, 想得太简单了,唉,这个大烟鬼,让我怎么办呐!”“女王陛下,”我则信心十足,为了眼 前这位从少年时代就仰慕不已的高干子女,傲气十足的红色贵族,天仙般的淑女;为了那栋 价值不菲,早就让我涎水横流的楼房,我,不惜铤而走险了:“女王陛下,如果要实现你的 理想,大烟鬼这个家伙,我,有办法!”“你,什么办法,你,不会杀人吧?”“这个么,” 我吱唔道:“这,就不用女王陛下操心喽,不过,”我认真地说道:“大连,咱们要不能去 的,要走,咱们就去深圳吧,我的妈妈和爸爸,还有姐姐,都在那里。 范晶,我们在那里,还会干一番事业的,而大连,在经济上,无论怎么说,都没有深圳 有前途,范晶,你认为呐?“ “行,”范晶极为爽快地答应道:“老公,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行啊,咱们就去 深圳吧,到那里闯荡闯荡,”“是啊,”我又嘲讽起范晶来:“到了深圳,你就放开手脚地 推销你的宫腔仪吧!”“哈哈哈,”范晶纵声大笑起来,搂住我的面庞,一番热烈的狂吻之 后,突然抬起头来:“来——,”范晶那红灿灿的秀颜,又泛起少女时代的单纯,她笑吟吟 地弯起小手指:“空口无凭,拉——勾,”“拉——勾!”我胸有成竹地伸过手指,两根手 指坚定异常地勾扯在一起,久久不肯松脱开,最后,还是我首先放下手来:“女王陛下,临 走之前,你得帮我办件事情!”“什么事情?” “是这样!”我坐起身来,痛饮一口饮料,然后,将大酱块的事情,大致说给了范晶, 范晶听罢,秀颜震怒:“啥,就这样死有余辜的爹,连畜牲都不如,你还帮他恢复工作?你, 傻啊!你,心也太善了吧?”“这,这,”我继续坦言相告:“范晶,我对大酱块,恨之入 骨,就是把他剁成肉泥,包饺吃,也解不了心头之恨,可是,我的都木老师,却不许我将其 逼上绝路,范晶,朝鲜族的传统,你不太了解!”“呵呵,”范晶冷冷一笑:“我是不太了 解,可是,无论哪个族的,也没有亲爹和女儿,… …,嗨嗨,这,这,都成什么了,过去,我只在杂志里,偶尔看到过父女乱伦的事情, 一看标题,我就将杂志扔到一边,我可不愿再看下去,想一想都恶心的命!“ “范晶,”我继续央求着:“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了我的老师,你就帮帮我吧!” “好吧,”范晶掏出电话:“给这个老畜牲,变态的大色鬼,找条活路吧,我估计,如 果真的把他逼疯了,逼傻了,你老师啊,也活不了几年喽!朝鲜族拿男人,很为重的!有一 年,我去延边出差,结识一个朝鲜族同志,他邀我去他家坐客,我去了,酒席之上,除了我 这个汉族客人,清一色的全是朝鲜族男人,而朝鲜族女人,无论辈份大小,谁也不许上桌吃 饭!唉,都什么时代了,还兴这个啊,哼,我,最烦这个,我,最看不惯这个,男女平等, 哼,……” “嘿嘿,”我搂住气咻咻的范晶:“女王陛下,你当然看不惯啦,因为,你是女的么, 如果汉族也这样,你也上不了酒桌的!嘿嘿,女王陛下,人家的事,你生的哪门子气啊,消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 121 “啊,女婿,我的好女婿,”我又返回都木老师那破烂不堪、充满异味的家,终日闲散 在家的大酱块急不可耐地迎上前来:“怎么样,办得怎么样了?”“舅舅,”我并不着急, 慢吞吞地坐到破沙发上,悠然自得地抽出香烟,大酱块急忙掏出火机,很是殷切地帮我点燃, 我深深地吸食一口,冲着大酱块,吐出一股烟雾:“舅舅,恢复原职,恐怕是不可能了!” “这,”大酱块有些失望:“那,领导准备安排我做什么工作啊?”“是这样,”我傲慢地 翘起二郎腿,轻薄地摇晃着,手指点了点烟灰:“省法院急需两个朝鲜语的审判干部,怎么 样,你,有没兴趣干啊?”“行,行,行,” 大酱块立刻喜形于色:“行,成啊,我愿意,我愿意,啊,审判干部,我愿意干,我一 定能胜任的!” “那,好吧,”我掏出一张信封:“舅舅,如果你感兴趣,就拿着这封信,去省法院, 找院长商谈具体事宜吧!” “哈——,”大酱块眼前一亮,如获致宝地接过信封,小心奕奕地启开,双手哆哆乱颤 地捧托着,那份卑微,活像是接到了皇帝的圣旨:“啊,咂——,咂——,这是省长的手笔, 他的字,我最熟悉啦,啊,我尊敬的省长啊!”说着,大酱块伸出臭哄哄的舌头,无比真诚 地亲吻着崭新的、散发着墨香的信纸:“啊,我尊敬的省长大人,我,好想你啊!”“老公,” 下贱的蓝花闻声凑拢过来,讨好地坐到我的身旁,双手搂住我的脖子,吧嗒亲了一口:“老 公啊,傻爸的事情办妥了,我,我的事情呐?什么时候给我买新房子啊?或者,我,什么时 候才能住进你的别墅去啊,老公,能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啊?”叮呤呤,叮呤呤,叮呤 呤,叮呤呤,……“哼哼,”还没容我作答,手机哗哗地吵闹起来,我没有理睬蓝花,掏出 手机:“喂,谁啊,哦,操,是你啊,找我什么事?……,喝酒?嘿嘿,行啊,在哪,你家? 操,在家喝酒,怎么,省钱啊?什么,不是那个意思,哦,……,什么,在家喝酒,显得亲 近、自然,嘿嘿,奶奶屄,这是跟谁学的啊,咋玩起深沉来啦!操,行,我,这就去!” “喝酒!”蓝花撒娇道:“老公,我也去!”“哼哼,”我又用鼻孔冷冷地哼哼一声: “他妈的,一听说吃饭、喝酒,你就他妈的来精神!猪,什么也不懂,就知道吃的猪!” 当我驾着汽车,携着贱妻蓝花,七扭八拐地驶进奶奶屄家那条蛇身般弯曲的小巷时,奶 奶屄早已诚慌诚恐地站在低矮的房门前,待汽车驶到身旁时,尤如仆人般地帮我拽开车门: “哥们,请进!哦,” 当看见蓝花从另一扇车门挤出身来时,奶奶屄的脸上立刻泛起极不自然的微笑,还多多 少少地混杂着一丝淡淡地失望:“你,好!”“嘿嘿,”蓝花则毫不在乎,轻薄地冲奶奶屄 微笑着,我狠狠地瞪她一眼,低吟道:“贱货,严肃点!”“请进,快请进!”奶奶屄避开 蓝花的目光,吱呀一声,推开旧房门,一位身材修长,衣着朴素,面色苍白的少妇,堆着不 自然的微笑,很有礼貌地迎上前来:“哎哟,稀客,稀客,请进!请进!”“哥们,”奶奶 屄拽过肤色惨白的少妇,一脸神秘地冲我介绍道:“这,是我媳妇,马丽!”“哦,你好,” 我友善地伸出手去,马丽淡然一笑,衿持地伸出手来:“你好!” 奶奶屄又指了指我,对马丽说道:“他,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老张,我的同学,我们 是铁哥们,这个老张啊,表面看不出来,没有什么出奇的,可是,有才,有头脑,有能耐, 别的不说,你看看外面那辆车吧,好几十万啊!” “哦,”马丽并没有瞅屋外的汽车,而是偷偷地,却又是极为认真地扫视着我,继尔, 苍白的面颊,莫名其妙地泛起了微红,奶奶屄推了推马丽,指着我身后的蓝花:“她,老张 的爱人!” “哦,你好,”马丽很有礼貌地拉住蓝花的手,彼此间客客气气地问候着,我绕过马丽, 走到奶奶屄家简陋的外间屋,在很不平整的水泥地板上,放置着一张狭窄的折叠桌,一盘盘 热气升腾的菜肴,错落有致地叠摆着,我深深地呼吸起来:“呵呵,好香啊,呶,我的食欲, 给剌激起来了!啊,”我正欲坐到餐桌前,奶奶屄却表情复杂地拽了拽我,示意我进到里间 屋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嘟嘟哝哝地走进里间屋:“操,奶奶屄,什么事啊,喝酒就喝酒呗, 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哥们,”奶奶屄轻轻地关上房门:“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 “操,咋的,她,不该来么?”“嗨,哥们,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我,”奶奶屄踮 起脚尖,扒着我的耳根,悄声嘀咕起来,我顿然惊讶万状:“什么,什么,操,你,去你妈 的吧,算了吧!”“不,不行,”奶奶屄真诚地说道:“这事,我想了好久、好久,哥们, 我,对不起你,宁穿朋友衣,不占朋友妻啊,可是,我,却操了你的媳妇!”“嗨,”我不 以为然地摆摆手:“这个贱货,我早就不把她当妻子看待啦,她自愿做鸡,即使你不操她, 别人也一样操哇!” “别人操,我管不着,我操了,就是不对,所以,我就对不起哥们!”“得啦,得啦,” 我拼命地摇着手:“奶奶屄,这算个什么事啊,你就别往心里去啦!哦,对了,”我突 然想起什么,操,范晶的事,差点让我给忘了:“奶奶屄,这事,就算翻过去了,你就别他 妈的总提啦,咱们还是研究点正经事吧,有件事情,你能不能帮帮忙?哥们,不白帮,该多 少钱,我给多少钱!”“那是,那倒是,” 奶奶屄依然傻里傻气地嘟哝道:“帮你办事,是办事,办多大的事,得多大的钱,这, 跟我操你媳妇,无关,咱们一码是一码!” “操,”我佯骂道:“你他妈的还有完没完啊!我说奶奶屄,几天不见,我看你变了, 变得像个老娘们,磨磨叨叨的!”“啥事,哥们,我,不磨叨了,啥事,你又有啥事,让我 办啊?”“嗯,”我抽出一根香烟,递到奶奶屄面前,奶奶屄欣然接到手里,然后,放在鼻 孔下,细细地嗅闻着:“啊,好香啊,哥们,你净抽好烟啊!”“有一个山驴屄,”我掏出 火机,帮奶奶屄点燃香烟:“跟我抢女人!”“豁豁,” 奶奶屄闻言,面露慕色:“哥们,你的能量可真不小哇,到处沾花惹草,真是家中红旗 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操,又跟哪个女人搞上了?嘿嘿!”“操,家里,我哪还有什么家 里啊,我他妈的后院早就起火了,我的媳妇,早就让大家随便操烂了,我的所谓的家,早已 名存实亡。哥们,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啊,呶!”我向窗外瞟了瞟:“这车,就是她送我的!” “哇,大款!哥们,”奶奶屄惊喜万状:“呵呵,这样的女人,谁不抢啊,让我碰着,我也 抢啊。不过,我的档次,太低了,这辈子,也不会碰到这样的女人啦!”“操,哥们,我可 是认真的,我们是中学的同学,她是高干子女,贵族啊,所以,那个山驴屄,我必须收拾他, 奶奶屄,这事,你能不能办啊?”“废了他?”奶奶屄问道:“哥们,交个底吧,你打算把 那个山驴屄,弄到什么程度啊?是想要他的胳臂,还是腿啊,哥们,我们这行里,有个规矩, 胳臂是胳臂的价钱,腿是腿的价钱!你,”“干掉他!”我斩钉截铁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干掉他!”“啊,这,”奶奶屄面露难色:“哥们,这,这,”“怎么,不敢啦?”“这, 这,”奶奶屄咧了咧嘴:“这,这,倒也能办,不过,这个,”奶奶屄狡猾地搓着手指肚: “这个,恐怕要多多破费一些,人命啊,弄不好,脑袋要搬家的!”“操,少他妈的卖关子, 多少钱,你开个价!”我意无反顾,早已横下心来:“多少钱,你说个准价吧!”“咋地, 咋地,”奶奶屄嘀咕道:“哥们,这,咋地,咋地,不得十万八万的啊!这,这,”“哼哼,” 我心中暗想:十万,我手头可没有这么多现金,范晶也不会支持我,除掉大烟鬼这事,我必 须背着范晶,偷偷地进行:“操,这样吧,现金,我一时拿不出来这么多,呶,”我又瞟了 瞟窗外的汽车:“事成之后,我把这辆车,送给你,这车,再怎么贱卖,咋地也能卖个十万、 八万的吧,嗯,哥们,你看呐?”“嗯,”奶奶屄贪婪地盯视着窗外的汽车:“嗯,嗯,值, 值!哥们,” 奶奶屄甩掉香蒂,手掌一伸,啪地击打在我的手心上:“那好,一言为定!”“喂,” 门外传来马丽的喊声:“老公啊,先别聊了,菜都要凉了,赶快吃饭吧!”“好,好,”听 到马丽的喊声,奶奶屄冲我淫迷地一笑:“哥们,呶,一会,吃饭的时候,就照我说的办,” “滚鸡巴蛋!”我抬起大脚,并不用力地踹了奶奶屄一下:“滚鸡巴蛋,少扯,我可不干!” “呶,”当我走到餐桌前时,奶奶屄冲马丽使了一个眼色,马丽立刻强堆起笑脸,亲切地挽 住我的手臂:“来,张哥,坐这,”然后,马丽便极为自然地坐到我的身旁,殷切地给我倒 满一杯白酒,对面的奶奶屄,轻呷了一口酒,然后,瞅了瞅蓝花:“蓝花,我跟老张,有点 事情要谈,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哦,”蓝花不解地望着奶奶屄:“哦,这,什么事啊, 一定要背着我么?”蓝花又迷惑地瞅瞅我:“老公,你说话,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 “不用,你别走,别听奶奶屄瞎咂咂,如果你听我的,你给就我好好地坐着,喜欢吃什么, 就吃什么,听到没?”“嗳,”蓝花爽快地答道,随即便抓起了竹筷子,奶奶屄冲我吐了吐 舌头,呼地站起身来,高举着白酒杯:“来,先别忙着吃菜,菜有的是,来,大家先走一个!” 众人纷纷响应,四杯白酒进肚,奶奶屄放下酒杯,坦然道:“今天,我把我最铁的哥们,请 到家里来喝酒,不为别的,我是向他陪罪的!” “操,你拉倒吧,你,他妈的,给我坐下,消消停停地喝你的酒得了!”我不耐烦地嘟 哝着。 “不行,”奶奶屄抬起手掌,坚定地扫划着满桌的酒菜:“为了向我的铁哥们陪罪,我 特意摆了这桌,蓝花,”奶奶屄撇了一眼蓝花:“我,我,你也知道,我,对不起哥们,” 蓝花闻言,低下头去,不再作声,奶奶屄继续道:“所以,我,我,我跟媳妇商量了好长时 间,今天,为了摆平此事,我,我,我媳妇决定,挺身而出!马丽?”奶奶屄以命令的眼神, 瞅着马丽,马丽立刻依到我的肩上:“张哥,我老公,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不行,”我 断然推开马丽:“我媳妇是个鸡,她,愿意让人操,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操,不行,奶奶屄, 你,趁早拉倒!”“所以,”奶奶屄并没有理睬我,而是转向蓝花:“所以,这了摆平此事, 你,应该回避!” “老公,”蓝花恍然大悟,正欲起身而走,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老实呆在那,我, 看你敢走!” “张——哥,别客气,别见外!”在奶奶屄的盯视之下,马丽彻底抛却了最初的衿持, 双手搂住我的脖颈,挂着酒珠的小嘴一张,在蓝花和奶奶屄的注视之下,大大方方地吻起我 来,一时间,弄得我激动不已,禁不住地急喘起来,从马丽微微开启的、紧紧贴靠在我厚唇 上的小嘴巴里,缓缓地飘逸出股股骚热以及淡淡的,但却是极为剌鼻的、小青葱的荤腥气味! 马丽口腔中那淡淡的、小青葱的气味,深深地剌激了我,我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探进 马丽的口腔中,贪婪地舔吮着,细细地品味着。马丽则乖巧地咧开小嘴,微微地喘息着,将 股股燥热的骚气,缓缓地送进我的心田里,渐渐地,那股股骚气,将我的脑海搞得眩晕起来, 舌尖也被小青葱的气味,弄得微微地醉麻:呵呵,他妈的,既然奶奶屄用自己的媳妇赔罪, 主动让我操,我,何必要推辞呐?操别人的媳妇,是件无比惬意的事情,能激发起一种异样 的欲望,尤其是她的丈夫还在场,眼眼睁地看着自己的媳妇,让别的男人操,哇,那份糜乱、 那份荒淫,真是太让我心驰神往了。 想到此,我终于抛开了最后的局促,大手掌蠢蠢欲动地搂住马丽的腰身,马丽哦唷呻吟 一声,将软绵绵的胸脯,紧紧地贴靠在我的胸前,那对并不丰满的乳房,隔着厚厚的棉衣, 轻柔地按揉着我的胸肌,传递过来微微的暖意,我腾出另一只手,悄悄地撩掀着马丽的衣襟, 马丽立刻主动地解开衣扣,我特别留意到,马丽的棉衣,是自己缝制的,棉衣的外面,采用 的是商场里最为廉价的绸缎,待马丽完全松开纽扣,我惊讶地发现,棉衣的里衬,是用数块 碎布拼接而成的:好简朴的女人啊,跟花钱如流水的蓝花相比,有着天壤之别。马丽发觉我 痴呆呆地盯着她的棉衣里衬,苍白的面庞露出难色。为了转移我的视线,掩饰她的简朴或者 是清贫,马丽迅速解开衬衣,挡住让她深为尴尬的棉衣里衬,极为大方地将一对惨白的平乳, 裸露在我的眼前。 “哦哟,”为了消除马丽的尴尬,我将目光移到她的平展展的胸脯,兴奋难当地嚷嚷起 来,手掌无比爱怜地抓抚着:“嘿嘿,马丽,你的乳房,虽然又平又小,可是,却白得出奇!” “是么!”马丽一听,立刻低下头来,仔细地审视着自己的胸脯,我淫邪地笑了笑,一 口叼住马丽的小乳头:“哟啊,好小啊,怎么叼不住哟!” “呶,呶,”马丽闻言,主动将酥胸努力地往前挺送着:“呶,呶,张哥,给,这样, 能叼住了吧!” “嘻嘻,”见我津津有味地叼咬着马丽的小乳头,蓝花轻薄地站起身来,毫无顾岂地解 开衣扣,托着一对丰乳,走到我的身旁:“老公,她的咂咂太丑啦,你看我的!” “他妈的,贱货!”我一边继续舔吸着马丽的小乳头,一边抓住蓝花送过来的乳房: “马丽的咂咂再怎么不好,可是,却是干净的,人家,是良家妇女,你看看,”我扯了扯马 丽的棉衣:“人家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可你呐,好吃懒做,有钱就没命地花,没钱了,就他 妈的出去卖屄。你啊,是只人人可操的贱鸡!”我越说越来气,越气手掌越用力地抓拧着, 蓝花哎呀、哎呀地呻吟着:“哎呀,哎呀,老公,轻点哦!” 在我不停地舔吮之下,马丽仰着雪白的面庞,微闭着双眼,一边轻声呻吟着,一边松脱 着我的裤带,掏出我的鸡鸡,握在白如稿纸的细手中,熟练地套弄起来,很快便把我的鸡鸡, 搞得又硬又热,又光又亮。感觉着手中的鸡鸡渐渐地胀大起来,马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 边继续抚摸着,一边仔细地鉴赏 着: “张哥,你的鸡巴,好大啊,硬起来这么粗,好吓人哦!” “呵呵,”听到马丽的赞叹声,奶奶屄很不服气地凑拢过来:“操,哥们,几年没见, 你他妈的出息了,鸡巴咋弄这么粗哇,是不是操的女人太多了,磨的啊?人家都说,宝刀越 磨越快,大棒越捅越粗啊!” “哼,”我腾地站起身来,腰身往前一挺,将又粗又长的大鸡鸡很是自豪地展现在众人 面前:“咋的,不服气么,羡慕还是岂妒!” “哦,”蓝花蹲下身来,故作娇情地抚摸着我的鸡鸡,殷切地献媚道:“我老公的鸡巴, 不仅又粗又长,还很有劲呐,每次都把我操得嗷嗷直叫、死去活来,直操得我屄水横流,面 里又酸又麻,别提有多过瘾,有多舒服啦!” 说完,蓝花小嘴一张,含住我的鸡鸡便卖力地舔吮起来,我生硬地拽扯着蓝花的秀发: “去你妈的吧,你这个贱货就会顺情说好话,你傻爸的鸡巴,比我的还粗,比我的还长,你 傻爸操你,那才叫舒服呐!” “啥,”马丽惊讶不已地望着我,又瞅瞅给我口交的蓝花:“张哥,她,跟她爸?……” “嗯,”我一边扭动着屁股,一边冲着马丽淫笑道:“嗯,这个贱货,最喜欢让她傻爸 操她,马丽,我和她爸经常在一起操她!” “哇,”马丽清瘦的身体微微抖动着,细手捂住小嘴:“我的天啊,这,是真的?” “嘿嘿,”奶奶屄纵声浪笑道:“我,早就知道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哇!亲爹 操亲女儿,好玩,过瘾,现在,姑爷和岳父,一起操她,哈哈哈,更好玩,更过瘾啊!” “咂咂,”马丽的面庞,突然绯红起来,奶奶屄悄悄地捅了捅她:“操,还磨蹭个啥啊, 我咋跟你说的,快脱啊,瞎咂咂个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嗳,”马丽立刻松开裤带,露出苍白如纸的屁股:“张哥,咱们,进屋去吧!” “嗨——,”我的眼前唰地一亮,马丽虽然相貌平平,可是,雪白的屁股却让我惊叹不 已:马丽赤裸着下身,很是羞耻地、紧紧地并拢着细腿,苍白的、平缓起伏的小腹上,点缀 着一缕可爱的黑毛。我伸过去,马丽立刻迈动脚步,将黑毛送到我的手掌前,乐颠颠地抓挠 起来:操,奶奶屄,瞧你长得那个熊样,可是,却操了这么雪白细嫩的屁股,真他妈的让我 岂妒啊!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马丽的白屁股,听到马丽的话音,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拽过马 丽,将其按在餐桌前:“进什么屋,就在这,干吧!” 说完,我慌手慌脚地将鸡鸡从蓝花的小嘴里抽拽出来,湿淋淋的鸡鸡头对准马丽的白屁 股,马丽见状,羞涩地一笑,然后,双手按在餐桌上,俯下身来,主动厥起屁股,一边扭头 冲我继续微笑着,一边叉开双腿,雪白的双股之间,立刻呈现出一只黑乎乎的毛肉团,我早 已按奈不住,手指胡乱拨开黑毛毛,哧溜一声,便滑进马丽湿漉漉的肉洞里,得意洋洋地抠 挖起来:“哦哟,”马丽高高地厥起白屁股,在我不停地抠挖之下,深深地叹息着:“哦哟, 张哥,轻点抠哦!你的指甲,太长了,抠得人家好疼哦!” “啊,疼了,那,不抠了,”我抽出手指,含进嘴里,渗着小青葱的气味,一边美滋滋 地吮吸着,一边将屁股往前一挺,只听哧溜一声,我的鸡鸡极为顺利地顶进马丽的肉洞里: “啊——哈——,”我兴奋得吼出声来:“啊——哈——,真好啊,真滑啊!奶奶屄,”我 一边狂放地捅插着,一边冲奶奶屄道:“你他妈的艳福不浅啊,你媳妇的小屄,可真好啊!” “好么,”奶奶屄骄傲地说道:“好么,好,就尽情地操吧,什么时候操够什么时候算!” “嘿嘿,”我激动得浑身乱颤,不顾一切地狂捅着马丽,看到我咂咂赞叹着马丽的肉洞, 蓝花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失望之色,呆呆地站立在我的身旁:“哟,不都是那玩意么,有什么 出奇的,老公,我的屄,也很漂亮啊,老公,我的活,可好了,这,可不是我自己吹啊,大 伙都这么说啊,……”蓝花感到又说走了嘴,突然止住了话语,我扭过头来,拽拽蓝花的裤 子,蓝花微微一笑:“老公,想操我么?” “脱,快脱,少废话!”我没好气地催促着蓝花,蓝花三下两下便褪掉了裤子,赤裸着 下身,与马丽肩并肩,双手按住在餐桌上,俯下身来:“老公,来吧,该操我啦!” “呶,”我并没有过去操蓝花,而是冲奶奶屄呶呶嘴:“哥们,瞅啥呐,上啊!操她!” “这,”奶奶屄犹豫起来:“这,这,哥们,这,好么?” “操,让你上,你就上!你他妈的又不是没操过,让啥啊,去,操她!”我以命令的口 吻说道:“哥们,上,操她,” “嘻嘻,”蓝花扭过头来,淫声浪气地对奶奶屄说道:“来吧,别客气,操我吧,我老 公最喜欢看别人操我啦,这能剌激我老公的性欲!嘻嘻,”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听到蓝花的淫语,奶奶屄又瞅我一眼,然后,松开裤带,走 到蓝花的屁股后面:“哥们,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喽!” “来吧,”我与奶奶屄肩并着肩,一人捧住一对白屁股,咕叽咕叽地狂捅起来,一边捅 着,还一边时时对视着,互相做着鬼脸,奶奶屄问道:“操,我的媳妇,怎么样,会玩不?” “嗯,不错!”我认真地答道,又反问奶奶屄道:“操,我的媳妇,我的下贱媳妇,好 不好玩啊?” “好玩,”奶奶屄假惺惺地夸赞道:“你的媳妇虽然贱点,却是新鲜货啊,管咋的,人 家是鲜族屄啊,现在,想操正宗的鲜族屄,可不太好碰啊,哥们,”奶奶屄一脸神秘地对我 说道:“过去,没操过鲜族屄的时候,听操过的家伙讲,说:鲜族屄,是凉的!” “去他妈的吧!”我大大咧咧地说道:“尽他妈的穷白虎,世界上哪有什么凉屄啊!” “那帮家伙说,”奶奶屄继续道:“鲜族人爱种水稻,双腿长年站在水田里,凉气顺着 腿一直进到屄里,结果,就把屄,给弄凉了,所以,鲜族屄,是凉的!” “呵呵,”我一边大作着,一边笑嘻嘻地问奶奶屄道:“可是,这个贱货,她的屄,凉 么?” “哦,不凉!”奶奶屄深深地插捅几下:“不凉,温乎乎的,跟我的媳妇一个样啊,可 能,”奶奶屄歪解道:“可能是,你媳妇,没下过稻田地,没栽过水稻的原因吧!” “哼,农村人,”蓝花插言道:“农村人,你才下稻田地呐,你才种水稻呐,咱可不会 种水稻,从小到大,就没去过农村,水稻长得什么样,都不认识!” “呵——,”蓝花与马丽并排厥俯在餐桌前,在奶奶屄和我的撞捣之下,哼哼呀呀地摆 动着腰身,脑袋碰着脑袋,两头秀发可笑地绞绕着,四处飘散着,马丽冲着蓝花,友好地微 笑着,蓝花则轻蔑地瞅着马丽,小手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空酒杯:“呀,”望着蓝花手腕上金 光灿灿的首饰,马丽无比羡慕地赞叹着:“哇,好粗的手链啊,多少克啊?” “哼,”蓝花傲然谩地抬起手腕:“你猜!” “这,”马丽将眼睛靠近蓝花的细手腕:“咂咂,这个,我可猜不准,反正得好几千块 吧!” “哟,”蓝花以嘲讥的口吻道:“你,太老外了,这么粗的手链,几千块就能买下来么? 老外,实话告诉你吧,这个手链,一万多块啊!” “咂咂,”马丽惊呼道:“一万多块,咂咂,我可买不起,唉,”马丽小心奕奕地抚摸 着蓝花的手链:“太贵了,咱们小百姓,就是不吃不喝的,一年也攒不够啊!” “嘿嘿,”蓝花挑衅地说道:“你老公不是开出租车的吗,也不少挣啊,为什么不让他 给你买一个,嫁给他一回,连个手链都不给买,白跟他过日子啦,白让他操哇!” “唉,”听到蓝花的话,奶奶屄唰地胀红了脸:“唉,开出租车,忙忙乎乎的,也挣不 了几个钱啊!我早就想给媳妇买个金手链,现在,实兴这个啊,人家都戴,就咱们没有,多 眼馋啊!为了早日买到手链,我攒啊、攒啊,省吃简用,好长一阵子,连烟都他妈的不抽了, 可是,” “可是,”马丽接过话茬:“刚刚攒了贰仟多块,当天,下了入冬以来的头一场雪,雪 虽然不大,雾却很大,早晨出车,看不清道,路又滑,咣当一声,追尾了,下车一看,我的 天,追谁的尾不好啊,偏偏追人家大奔的尾,得,” “唉,”奶奶屄又接过话茬:“唉,攒了一秋的麦子,到了冬里,扑啦一碗疙瘩汤!” “哈哈哈,”我纵声大笑起来,然后,拽出鸡鸡,拍了拍奶奶屄的肩头:“呶,哥们, 换换,换换!” “好的,”奶奶屄欣然拽出鸡鸡,与我调换了位置,于是,我与奶奶屄便各自操自己的 媳妇去了。 自从那天当着奶奶屄的面,心满意足地狂操了他的媳妇马丽以后,马丽口腔中淡淡的小 青葱的气味便深深地吸引了我,每每品味起来,便让我痴迷,让我着魔。待我回到范晶的身 旁,躺在豪华的大床铺上,搂着范晶那香水剌鼻的胴体,吻着她那腥红的珠唇,吞着她那清 醇的口液,我依然默默地回想着马丽那不着任何化妆品的、绝对自然的、完全单纯的体味。 啊,想着想着,我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受,马丽自然的体味,与老姑是何其相似啊,在农 村长大的老姑,也酷爱小青葱,嘴里总是喷着这种特殊的气味。并且,马丽的朴素、节俭, 亦也老姑毫无二致,最最重要的,是马丽那简陋的家居、吱呀作响的桌椅,似乎就是当年我 与老姑在乡村租住的陋宅的城市版。 “嘿嘿,马丽,你咋这么喜欢吃葱啊!”望着马丽灵巧地掐断小葱叶,老道地卷成小捆 捆,然后,手指尖轻轻地那么一捻,便轻盈地蘸抹起黄橙橙的豆瓣酱。哇噻,这看似乎简, 却是无比优美的动作,不是活脱脱地老姑重现么,瞅着瞅着,我深有感触地嘀咕道:“嘿嘿, 马丽,我老姑,也是这样吃葱的!”说着,我笨拙地摩仿起来:“呶,这么一蘸!嘿嘿,… …” “哼,”奶奶屄则不屑地撇视着自己贤惠而老实的媳妇:“操,她啊,这个穷命调,你 瞅瞅,这满桌的好菜,有鱼,有肉,放在眼前不吃,却偏偏要吃这不值钱的破葱叶!” “人家喜欢么!”马丽则不以为然,一边甜滋滋地咀嚼嫩绿的葱叶,一边笑吟吟地解释 道:“大鱼大肉,吃着怪腻歪的,人家就是喜欢小青葱啊!咋地,……” “我可不行,”蓝花振振有有词道:“我顿没肉,也不行,我从来不吃青菜,我,……” “你,”我轻薄地瞪了蓝花一眼:“就别她他妈的提你啦,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 笨猪!” 与老姑一样,马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节俭,这也许是贫民孩子的本能吧,这种天生的节 俭的本能,自然而然地溶汇地日常生活之中。我尤其注意到,甚至在作爱之后,马丽掏出手 纸擦抹湿淋淋的,精液横溢的小便时,也是那般地节俭,小心奕奕地扯下一小块手纸,卷成 团状,轻轻地抹擦着小便,因纸团过小,以至于将粘乎乎的分泌物,漫到了手指上,而马丽, 仍旧舍不得再去扯手纸,而是咧着小嘴,缓缓地转动着小纸团,继续徒劳地抹着手指上的分 泌物。蓝花见状,小鼻子一扭,从自己的皮包里,抽出一卷餐巾纸,啪地甩到马丽的面前: “咂咂,看把你节俭的,咂咂,真会过啊!” “哦哟,”马丽抓起餐巾纸,却舍不得用掉,而是仔细地欣赏着:“好精致啊,还有花 纹呐,这,一定很贵吧!” 对于生活,马丽没有蓝花那般无止无休的奢望,仿佛只要有小青葱蘸黄酱,便永远地满 足了。当看到蓝花金光眩目的手链时,马丽先是兴奋不已地欣赏一番,过后,便再也不提及 此事,对此,奶奶屄有 充分的理由来解释: “操,谁不想戴啊,谁不知道那玩意好啊!可是,咱是什么家啊,咱有条件戴那玩意么? 家里穷的叮当响,手腕上挎着大金链子,装呐,让不让人笑话啊!” “人家也没向你要啊,”马丽怯生生地坐在我的身旁,用小猫般细柔的嗓音咕噜着: “不戴就不戴呗,人家啥时向你要过啊!” “嗳,”我搂着范晶,却思想着马丽,而早已按奈不住的范晶,咚地捶打我一拳:“老 公,想啥呐,你傻啦!” “哦,”我抖动一下身体,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望着怀中的范晶,撒谎道:“我,我 正想着,如何对付大烟鬼!” “哟,”范晶瞅了瞅腕上的手表:“别想他啦,好烦,闹心!时间还早呐,来,老公, 再玩一会吧!” “这,”我面露难色,胯间的鸡鸡可怜巴巴地隐隐作痛:“范晶,还玩啊,这,这,” “怎么,”范晶放浪地握住我的鸡鸡:“一宿才作了三次,你就告饶了,不行,我还没 玩够呐,过来,”范晶仰起身子,放肆无边地叉开肥实的大腿:“上来啊,快点上来啊,别 想偷懒!” “是,女王陛下,”在范晶热切的目光盯视之下,我不敢怠慢,强打精神地爬到范晶朝 气蓬勃的胴体上,手掌轻轻地爱抚着范的酥乳,范晶满意地冲我吐了吐红舌头,小手欢快地 揉搓着我的鸡鸡:“起来,起来,快硬起来啊,嘻嘻,我亲爱小弟弟,你咋不听话哦,来啊, 快到姐姐这里来啊!” 范晶大叉着双腿,一边微闭着秀眼,无比投入地淫声浪语着,一边掐拧着我的鸡鸡头, 卖力地研磨着自己淫液横溢的肉洞口。我咬了咬牙关,疲惫不堪的鸡鸡终于勉勉强强地昂起 头来,范晶的手指感受到我的鸡鸡业已坚挺起来,兴奋地一笑,将鸡鸡头按在肉洞口,浑圆 的屁股往前一挺,哧溜一声,湿淋淋的肉洞便依依不舍地含住我的鸡鸡,痴迷迷地扭动起来 :“啊,进来喽,进来喽,啊,好粗啊,好爽啊!” 范晶抬起双腿,死死地夹住我的屁股,同时,伸出双臂,爱意涟涟地搂住我的腰身: “老公,快啊,快啊,快点使劲啊,哦,哦,好——操!” “呵呵,”我用尽所有的气力,进行着最后的疯狂,可是,折腾来,折腾去,却迟迟没 有射精的欲望,而身下的范晶,却是无比的亢奋,双手死死地搂住我的腰身:“啊哟,好舒 服啊,老公,你的鸡鸡一插进来,我便有一种欢快的满足感,啊,插我,插我啊,别拔出来 啊,别总是在外面瞎磨蹭啊,往深点插啊,对,越深越好!啊哟,啊哟,……” “哦——唷——,”我压在范晶的胴体上,在范晶的搂抱之下,拼命地折腾着,早已麻 木的鸡鸡,发疯地插捅着,渐渐地,难以抵抗的倦怠感,再度袭来,我咕咚一声,扑倒在范 晶汗淋淋的酥胸上,再 也不肯动一下: “啊,女王陛下,我,实在不行了!” “哼,”范晶失望地推开我,赤身裸体地跳到地板上:“笨蛋,废物,不玩了,洗洗, 上班去!” 待范晶梳洗完毕,我驾着汽车,无精打采地将其送到郊外的医院,没有得到彻底满足的 范晶,气鼓鼓地推开车门,独自走进医院大门。望着她那浑圆的、扭来摇去的丰臀,我不禁 打了一个冷战:唉,好难伺候的女王陛下啊!她的肉洞并不太深啊,可是,我却永远也插不 到头!她的欲望是如此地强烈,我纵使豁出性命,直至精尽人亡,也不能达到她完全彻底地 满足! 待范晶的圆臀隐没在医院的大门洞里,一股困顿之感,使我的眼皮再也难以抬起,脑袋 一歪,昏昏沉沉地睡死过去。 “嘻嘻,张哥,”迷迷茫茫之中,马丽清瘦的倩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她款款向我走来, 娇涩地握住我的鸡鸡:“嘻嘻,张哥,累坏了吧!”说完,马丽无比爱怜地揉抚着我的鸡鸡。 “哦,”我突然猛省过来,胯间的鸡鸡,扑楞一下,抖动起来:他妈的,硬啦,混蛋, 刚才,你干什么来的,该硬的时候,你不硬,不该硬的时候,你却来了劲!我没好气地按了 按鸡鸡,想起梦境中的马丽,我不禁色心泛起:嘿嘿,这个小娘们,长得平平常常,胸脯又 平又展,不过,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啊!他妈的,找她去,再玩玩她!想到此,我启动汽车, 悄悄地溜之乎也! 我的汽车鬼使神差地停靠在马丽家的房门前,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缘份,马丽恰好推开了 房门,手中拎着一袋垃圾,见我走下车来,脸上露出尴尬的微笑:“张——哥,嘻嘻,”我 殷勤地接过马丽手中的垃圾袋,狠狠地摇晃着,然后,大手一扬,垃圾袋呼地飞将出去,尤 如NBA的超级投蓝手,啪地一声,极为准确地投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马丽冲我嘿嘿一笑 :“哈,好准啊,张哥,你打过蓝球么?” “呵呵,”我点点头:“在队部,玩过!” “张哥,”马丽热情地推开房门:“进屋吧!” “奶奶屄呐?”我大摇大摆地走进马丽家简朴的房屋,马丽在我的身后低声喃喃着: “早晨四点就出车了,一干,就是一大天啊,两头不见太阳啊!” 我径直走进里间屋,以房屋主人的姿态,一屁股坐到床铺上,双眼色迷迷地盯视着马丽, 马丽红着脸蛋,为了回避窘境,忙不迭地端过一只不锈钢盘:“张哥,这有桔子,来,吃个 桔子吧,呶,我来给你剥!” 说着,马丽挑选出一只她认为比较好的桔子,讨好地帮我剥扒起来,望着她那苍白而干 瘦的细手,我嘿嘿一笑,手掌一伸,生硬地拽过马丽的手腕,马丽停止了剥扒,非常明白我 想对她做什么:“张——哥,等一会,吃个桔子,再,……” 哗——啦,我一手拽着马丽的细腕,另一只手骄傲地掏出一只精致的红口袋,手指尖轻 轻地顶开口袋嘴,立刻放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马丽见状,不可控制地兴奋起来:“金手 链,金手链,好粗好长的金手链啊!” “嘿嘿,喜欢么?” “喜欢,”马丽不可抑制地伸出手来,正欲抓过金手链,我狡猾地向后一躲,马丽不好 意思地笑了笑,很难为情地缩回手去,我抽出金手链,缓缓地套在马丽的手腕上:“呶,送 给你了!亲爱的!” “张哥,谢谢!” 马丽激动不已地欣赏着腕上的手链,继尔,忘情地搂住我的脖颈,赏给我一计情深意绵 的、充满着小青葱气味的辣吻:“张哥,谢谢你,你,太好了!” 我一边没完没了地亲吻着马丽,一边解开她的棉衣,马丽心领神会地配合着,很快便褪 光了身上的衣服,精赤条条地站立在我的面前,我将其按到床铺上,拽过一条棉被:“马丽, 你家的屋子好冷啊,盖上点,别冻着!” “嗳,”马丽乖顺地披上棉被,仍旧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腕上金光灿灿的手链,我蹲下身 来,搬动着马丽的细腿,马丽早已知晓我要做什么,主动地叉开双腿,又将屁股向床边挪了 挪,将黑毛簇拥的小便,无私地展现在我的色眼之前。我的心,咚咚咚地狂跳起来,手指拨 开缕缕黑毛,美滋滋地鉴赏着马丽鲜嫩的肉洞,同时,将鼻孔凑拢过去,仔细地嗅闻着,继 尔,又将手指探插进去,得意洋洋地抠挖着。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突然,腰际的手提电话不合时宜地嚷嚷起来, 我不得不停下手来,挂满马丽爱液的手指,掐住嘟嘟作响的手机:“喂,谁啊,哦,女王陛 下,找我什么事啊?” “哼,这么一会,你又疯到哪去了!”范晶在电话里声嘶力竭地吼叫道:“这么一会, 你也不好好地呆着,这不,大烟鬼又来了,在我的办公室里,磨叽个没完,我赶他出去,他, 他,他又跑到收款处,把今天的营业款,都卷走了!咦——,咦——,咦——,唉,这医院, 我还咋开啊!咦——,咦——,咦——,……” “啥,他妈的,这个王八犊子,……,”听到范晶的哭腔,我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骂 道:“王八犊子操的,你等着,范晶,女王陛下,别哭,别哭,我,我,这就过去”我哪里 还有心思与马丽调情,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出,马丽亲切地唤道:“张哥,改天吧,等你有空 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地伺候你!” 钻进汽车,我怒气冲冲地给奶奶屄打了一个传呼,奶奶屄很快便回了话,我握着电话, 没好气地骂道:“奶奶屄,我操你妈,我让你办的事,你怎么总是迟迟不办啊,如果你有困 难,办不了,就直说,我好另请高人啊!” “哥们,”奶奶屄认真地解释道:“哥们,别急啊,就办,就办,这几天,我跟几个铁 子,采点来着!别急,别急,马上就办,你说的那个大烟鬼,我向毛主席保证,他,绝不会 活过这周!” 奶奶屄果然说到做到,就在周六那天中午,大烟鬼驾驶着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不 堪的挎斗摩托,悠哉游哉地冲出军事学院的院门,大摇大摆地行进在郊区公路上,正当摩托 车全速行进时,突然,正前方冷不防地闪出一辆也是没有任何牌照的、叮当乱响的破吉普车, 径直向摩托车飞驰而来,毫无准备的大烟鬼慌忙将摩托车闪向路旁,因用力过猛,只听咕咚 一声,大烟鬼连人带摩托一起翻滚到深深的 路基下面: “他妈的,谁啊,嗯,哪有你这么开车的啊!” 真是他妈的苍天无眼,大烟鬼在陡坡上翻了几翻,却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并且,更加 让我惊讶不已的是,大烟鬼很快便跳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恶声恶气地骂骂 咧咧道:“他妈的,这是谁他妈开的车啊,嗯,我跟他没完!” 待大烟鬼吃力地爬上公路,那辆无牌照的破吉普车,早已没有了踪影,大烟鬼气急败坏 地又是一番谩番,骂着骂着,他脸上渐渐地显露出一幅难奈的苦痛之相,一只手不得不捂着 肚子,而另一只手,向着驶来的出租车,拼命地摇晃着:“停车,停车!” 大烟鬼坐进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这一切,坐在附近一家酒楼上且饮且聊的奶奶屄和 我,看得一清二楚,奶奶屄苦涩地咧了咧嘴:“操,他妈的,这是咋搞的啊,没弄死他啊, 完了,哧花了,掉链子了!唉,……” “得,弄砸了!”望着渐渐远去的出租车,我双手一摊,一种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完了,这下,可完了,奶奶屄,”我一把揪住奶奶屄的破衣襟:“奶奶屄,不能让他活, 不能让他活,不能让他张嘴说话,懂么?” “这,这,”奶奶屄无奈地摇晃着脑袋瓜:“这,这,他住进医院了,暂时谁也没有办 法啊,哥们,你别看他暂时没事、能走能撂的,你没看见他一个劲地捂肚子么,我估计啊, 他的内脏,一定是摔坏了,过一会,就得发作,” 奶奶屄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操,他妈的,他是活不了的,绝对活不了的,……” “去你妈的吧,你可坏了我的大事!”我推开奶奶屄,脑袋里一片空白,双耳嗡嗡作响 :眼睛金星乱射:完了,完了,这家伙不死,范晶就凶多吉少啊!完了,完了,这家伙没死, 我可怎么办啊! “老张,你,别忙着走哇!”见我起身欲走,奶奶屄呼地跳起身来,对我的称谓,发生 了质的变化,同时,脏乎乎的面庞,也格外地严厉起来:“老张,你,就这么走了!” “奶奶屄,”望着奶奶屄阴沉着的黑脸,我也不再跟他称兄道弟,而是气乎乎地直呼其 绰号:“奶奶屄,我,不走,还干什么啊!”我狠狠地瞪视着奶奶屄,从他的表情里,我知 道,他是让我兑现诺言,可是,奶奶屄啊、奶奶屄,对不起,你没弄死大烟鬼,我,也就不 能兑现诺言啦! “老张,要走,也行,”奶奶屄伸出脏乎乎的黑手:“要走,把车留下再走!” “不,”我挣脱开奶奶屄的手掌,转身便走:“瞅你干得什么活,还好意思要车啊!” “老张,你,”见我大踏步地走出包房,大庭广众之下,奶奶屄不敢肆意造次,不得不 强忍着:“你,你,老张,你,太不讲究了,好,好,你走吧,明天,咱们再说吧!” 我可没有闲心与奶奶屄做毫无意义的纠缠,我蹬蹬蹬地跳下楼梯,头也不回地跑出酒店, 一头钻进汽车里,心烦意乱地回到范晶的别墅。一进门,范晶便目光冷峻地逼视着我,我则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嘻皮笑脸地摇晃着手中的汽车钥匙:“嘿嘿,我尊敬的女王陛下,今 天,想吃什么啊?”我一边问着,一边靠近范晶的身旁,手指尖色迷迷地触碰着她那高耸的 胸脯,范晶抬起白手,狠狠地抽打着我的手背:“拿一边去,严肃点!”见我旧仍嘻皮笑脸, 范晶的小鼻子冷冷地哼哼着,小手一伸,死死地拽住我的衣襟:“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我明知顾问,捧住范晶的秀脸,亲切地吻了一口:“我,干什么好事了?”范 晶推开我的手掌:“张教官出车祸了,住进医院了,说,这,是不是你干的啊?” “豁豁,”我断然抵赖道:“哦,怎么,大烟鬼出事了,豁豁,他出车祸,跟我手什么 关系啊,难道说,他若是死了,我还得给他偿命去不成!豁豁,怎么,女王陛下,你怀疑我?” “哼,你别跟装蒜了!”范晶狠狠地掐拧着我鼻子尖:“你呀、你呀,事情,都让你搞 砸了,张教官,把胰腺摔坏了,……” “哦,”我漠然地问道:“胰腺?女王陛下,胰腺是什么啊,在肚子里那个位置啊,是, 干什么用的啊?” “你啊,什么也不懂!”范晶松开我的鼻子,用指尖点划着我的脑门,我咧了咧嘴: “女王陛下,我又不是医生,更没有学过医,我哪知道胰腺是什么玩意啊!” “呶,”范晶放下手来,指尖生硬地捅扎着我的肚子:“这个地方,就在这个地方,这 里,就是胰腺,……”说着,范晶便认真地给我讲述起胰腺的准备位置以及重要作用,听着 听着,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地嚷嚷起来:“哦——,女王陛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 知道了,原来,胰腺就是这玩意啊!” “你,知道什么了?”范晶停止了讲述,面庞依然是可怕的冷淡:“哼,你知道什么了? 我看你是不懂装懂,表面上什么都知道,就是晚上尿床不知道!” “哈,哈,”我顽皮地一笑:“晚上的事,我是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被女王陛下折磨 得死去活来,我,……” “去,去,”范晶冷冰冰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可贵的微笑:“去,去,别说没用的!” “就这啊,”我用手指尖顶着范晶的肚腹,大大咧咧地说道:“原来就是这玩意啊,我 知道,小时候,我跟三叔杀猪搞肠子的时候,猪肚子里,就有这么一个破玩意,三叔叫它莲 剔,这破玩意死死地挂在猪油上,挺难摘的,我看,也没啥用处哇,不过,烤着吃,倒是很 有味道的,……” “嗨,嗨,”听到我的话,范晶简直哭笑不得:“你啊,你啊,就别提你三叔啦,嗨嗨, 你可真要笑死我了,你这个活宝啊,我真拿你没办法!你都要把我气死了!你,嗨嗨,……”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范晶正哭笑不得地抹着苦涩的泪水,我的手提 电话,又不合时宜地嚷嚷起来:“喂,哦,你啊,操,啥?去你妈的,先撂了,改天再说吧!” “谁,”范晶突然止住了笑声,冷不防地抢过我的电话:“喂,你是谁啊,找老张,喂, 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吧,你问我是谁?我是他同学,哦,想起来了,不认识,但听说过,哦,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范晶的秀颊,唰地惨白起来,握着电话的小手,无法控制地哆嗦 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我:“什么,什么,你们,这,不是谋杀么,我的天啊!老张,” 范晶浑身筛糠地将电话还给我:“给你,自己的梦,自己圆吧!” “老张,”奶奶屄在电话里恶声恶气地警告我:“老张,咱们可是光腚朋友啊,我,给 你办了这么大的事,你,咋的也不能白了我吧,并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啊,我,……” “操,白了你,”我回敬道:“瞅你办的啥事吧,你还好意思跟我要这,要那的,我没 让你包赔损失,就算最够朋友意思了!” “老张,你这么说,咱们可要好好地说道说道了,老张,我不欠你的过,我无意之中, 操了你的媳妇,可是,我没欠你的,我的媳妇,不是也让你操了吗?老张,从小到大,我始 终认为,你是个明白人,讲究人,混了这么多年,社会上的事,场面上的事,你应该清楚。 朋友之间,烟酒不分家,甚至,关键时刻,媳妇也可让出去。可是,如果摆事,那就跟做买 卖一样,一码是一码!” “操,废话少说,你倒低是啥意思,就明说吧?” “车,把车给我,啥事没有,咱们以后还是朋友,该怎样,还是怎样,想操我的媳妇, 随时随地,都可以操!可是,你必须说话算数,把车给我!” “车,”范晶的身体猛然一震:“什么,你,把车送给人家了?” “不,”我断然拒绝:“你把事情办砸了,事没摆平,我凭什么把车给你,不,我不给, 你愿意咋地就咋地吧,哼,”我啪地关掉了电话。 “你,你,”范晶的秀脸扭曲得极为可怕:“老张,你,跟这伙人搅和在一起,决没有 好果子吃!” 猪的莲剔胰腺,细细的一条,摘掐下来,往肉案上一扔,朋友来了,送给朋友,多 少还有点人情,如果实在没人可送,买完猪肉,拎回家去,就着一杯热酒,自己慢慢地享用, 是很惬意的事情。猪没了莲剔胰腺,一死了之,万事大吉了。可是,人若摔坏了莲剔 胰腺,麻烦可就大去了,除非他不想活了。 摔坏了莲剔胰腺的大烟鬼,虽然没有立刻死掉,却尤如跌进了地狱,生不如死。据 范晶讲述,大鬼烟破裂的莲剔胰腺,汁液横流,那是极有腐蚀性的汁液,其强度,绝不 亚于硫酸,那漫溢的汁液,无情地烧灼着大烟鬼的腹脏,痛得大烟鬼死去活来,嘴里不时的 喷出滚滚污血。没有人认为大烟鬼能够活下来,他自己也很清楚,为此,一次次地折腾之后, 大烟鬼便一次次地立遗嘱。 可是,大烟鬼的脑袋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的神志,始终是清醒的,更让我绝望的是, 数月之后,大烟鬼奇迹般地出院了,耐心地等待着下一轮的大手术。 “啊,我活了,我没死,范晶!”这是大烟鬼出院后的第一句:“范晶,我废你了,你, 也别想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该轮到大烟鬼反击了,他的反击,是疯狂的,是空前猛烈,是极为可怕的,并且, 是范晶决然招架不住的。 一份份揭发医院大楼真相的信件,好似那初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飞进了检察院。 “唉,”范晶一屁股瘫坐在地:“完了,完了,这下,我算是彻底地完了!” “范晶,”我疑惑不解地抱起范晶,将其放置在床铺上:“范晶,你就不能把实情,告 诉我吗,这,倒低是怎么回事啊?” “唉,”范晶理了理散乱的秀发,吱吱唔唔地述说着:“这栋楼房,是爸爸活着的时候, 以教学楼的名义,盖的,当时,是张教官,办理的手续,后来,通过关系,以商品房的名义, 转卖给了我,当然,价钱是相当便宜的,爸爸死后,张教官以楼房手续不全为由,要挟我, 让我嫁给他。” “可是,价钱再怎么便宜,也是你买的啊,部队愿意卖,你愿意买,这,有什么不合理 啊?” “唉,不行,那是教学楼,一旦改变了用途,当商品房卖了,是需要规划局批准的!” “啥,”我更加迷惑起来:“范晶,军队在营区建房,还需要地方的规划局批准么?” “这个,你不懂,军队的房子,改变了用途,变成商品房了,就必须有地方规划局的批 准,张教官就用这条,拿住我,如果我不答应他,他一告:那是军事用地,没有批准,不可 擅自开发,更不准作为商品房,出卖,唉,完了!” 世情勿衰歇,万事随转烛!老军区司令撒手而去,用过的茶杯便骤然冷却,再经死里逃 生,落得个终生残废的张教官这么一捅,于是乎,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什么、什么医 院的楼房手续不全;什么、什么非法侵占了军事用地;什么、什么老司令利用职务之便,鲸 吞军事财产,变相地据为已有,… …。并且,还不止这些,多年以来,他的独生女儿——范晶,经营医院期间,没有缴纳 过一分钱的电费、采暖费、水费、……,等等,等等。嗨,总而言之一句话吧,老帐新帐一 起算,这番穷折腾,把个风云一时的范晶,彻底搞破产了。 “唔——,唔——,唔——,完了,完了,我破产了,这么多年,我白干了!唔——, 唔——,唔——,我的医院,我的房子,唔——,唔——,唔——,”失去了医院,失去了 楼房,绝望的范晶终日以泪洗面,痛哭不止。我则愁苦着面庞,喃喃地守候在她的身旁,毫 无意义地劝慰着:“范晶,别哭了,别哭了,” “唔——,唔——,唔——,我完了,我破产了,我的医院,我的医院,我辛辛苦苦、 惨淡经营多年的医院,一宿之间,就没有了,唔——,唔——,唔——,……” “范晶,女王陛下,没关系,你有专业知识,你有临床经验,你有强烈的事业心,你, 还会东山再起的,范晶,我亲爱的女王陛下,振作起来吧,面包会有的!” “唔——,唔——,唔——,”范晶仰起泪水涟涟的面庞,望着乱纷纷的房间,突然, 疯疯癫癫地嘟哝起来:“我还要办医院,我要把这栋别墅,卖掉,重新把医院办起来!” “啥——,”听到范晶的话,我惊赅地瞪大了眼睛:“不,范晶,不,不行,这是老司 令留下的最后的一份遗产了,范晶,不,不,这栋别墅,你说什么也不能卖掉啊!”我喋喋 不休地劝阻着,企图让范晶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啊,多么漂亮的别墅啊,并且,处在优越 的黄金地段,每平方米的价值,连同院落的面积,以数千元计算啊!想到此,我心急如焚: “范晶,不能卖,绝对不能卖,这,太可惜了!” “卖,卖,一定要卖,老公,你放心吧,等我把医院重新办起来,用不了几年,我会挣 来一个更好的、更大的别墅的!” “不行,”我坚持道:“范晶,要卖,就卖我家的房子吧,我爸爸,有两套房子!我, 全都卖掉!” “哟,”范晶小嘴一呶:“哟,就你家的房子,两套加在一起,才多大面积啊,才能卖 几个钱啊,嘿嘿,算了吧,就这点钱,真就好比一杯水,掉在熊熊燃烧的干柴上,哧啦一声, 就没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那,还有车呐,”我依然不死心地提议道:“范晶,咱们把车也卖了吧,你别想一口 吃个胖子啊,慢慢来,一点一点地扩大!” “得了吧,一辆破车,能值几个钱,”范晶挖苦我道:“老公,我总认为你是一个男子 汉,大丈夫,敢作敢为,并且,你长得更像是个大丈夫,又高又壮,满脸的大胡子,能扎死 人,喝起酒来,能吓死个人。可是,动真格的时候,你这么瞻前顾后,怕东怕西的,你咋像 个娘们啊?做起大事来,缩手缩脚的,” “范晶,”我呼地胀红了脸,站起身来:“哼,如果你这么说,那,随你去吧,我只是, 看着这么漂亮的别墅,就样卖掉了,我,我,我心痛啊!”看到范晶如此顾执地要变卖别墅, 我心如刀割,情急之下,我转身欲走,范晶慌忙拉住我的手臂:“老公,”范晶和缓起来, 似乎改变了主意:“卖别墅,难道,我就不心痛么,我真的舍得么?老公,咱们商量商量, 你看这样行不行,别墅暂时先不卖,抵押出去,弄点贷款,你看,这样,行不行?” “哼,”我双肩一耸:“你的房子,愿意怎样处置,那是你的权力,何必跟我商量呢, 我是个娘们啊!” “去,”范晶破泣为笑,泪脸依在我的肩上:“老公,我错了,刚才,那是气话,老公, 你可别往心里去啊!老公,”范晶终于下定了决心:“老公,咱们先把别墅抵押出去吧,用 抵押金,办医院,等挣到了钱,再把别墅,赎回来!”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打话铃声打断了范晶的话,我掏出手机:“喂, 哦,妈妈,你好啊!什么,户口,落下了,什么,让我把房子都卖了,带着表妹,去深圳?” “嗯,”身旁的范晶闻言,刚刚绽开的笑脸,又打起蔫来,待我关掉电话,她冷冷地问 我道:“怎么,你真的要去深圳?” “这,”望着范晶冷冰冰的面庞,我左右为难:“范晶,妈妈在深圳买了房子,并且, 爸爸在深圳开了公司,这,都需要我去,照顾啊?” “可是,”范晶醋意大发:“去,倒可以,我也跟你一起去,到深圳寻求新的发展,可 是,刚才我听你妈说,把你表妹,也带去,你,说!”范晶突然拽住我的耳朵:“你,是要 我,还是要你表妹?” “范晶,这,”我咧着嘴,一脸苦相:“老姨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照顾好表 妹,我去深圳,怎么能把她一个人,扔在东北啊,范晶!我,我,不能这样做啊!” “哼哼,”范晶气鼓鼓地嘀咕道:“你可真有能量啊,还是你厉害啊,这边甜言蜜语地 哄着我,那边,顾作多情地搂着小表妹!豁豁,两把扇子,同时煽,哼哼,你小心喽,别把 火弄大了,烧了手!” “范晶,我求求你了,表妹,太可怜了,老姨和老姨父都死了,哥哥至今没有下落,死 活不知!范晶,我尊敬的女王陛下,开开恩吧,带着她,一起去深圳吧!范晶,你把房子都 卖掉,钱,都给你开医院,虽然少点,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可是,也是我的一片真心啊!” “哼,”范晶松开我的耳朵,略微思忖一番:“嗯,行,给你点面子,不过,”范晶依 然醋意未消:“到了深圳,有合适的主,就把她,嫁出去,这个,你应该答应我!” “行,行,我应该你!”我口是心非地答应道,而范晶,则是无比地认真:“老公,你 的过去,我不在乎,可是,你的以后,我绝对不能容忍任何别的女人,与我分享!” “是!”我啪地双脚并拢,面对范晶,喜滋滋地行了一个军礼,范晶嘿嘿一笑:“啊, 收拾,收拾,尽快开路吧!” “喂,”我再次掏出手机:“小瑞,别瞎忙了,把你的成衣店,趁早兑出去,跟我去深 圳!” 可是,小瑞的成衣店尚未兑出,我却急不可耐地卖掉了爸爸的住房,如此一来,表妹便 无家可归,被我怯生生地拽进范晶的别墅,终于忙于抵押别墅,弄贷款的范晶,很不友好地 撇视表妹一眼:“哦,请坐吧!你,”范晶又给我使了一个眼神,我安慰一番忐忑不安的表 妹,蹑手蹑脚地走进范晶的卧室:“你什么事啊?女王陛下!” “我告诉你!”范晶厉声警告道:“她,暂时住我的家,可以,为了你,我认了,不过, 你们,可要给我规规矩矩的,听到没有?如果我看到你,你们,做那事,我,可不客气!” “呵呵,”我冲范晶狡诘地一笑,心中暗道:嘿嘿,不让我跟表妹作爱,你不让,可是, 你看得住么?细细想想,这也许是女人无奈之中,更为无奈的选择,心中明明知道根本看管 不住,却仍然徒劳无义地坚持着。 当范晶出去忙忙碌碌地办理有关抵押手续时,表妹便可怜巴巴地坐到我的身旁,双眼擒 满了委屈的泪珠:“表哥,你,她有钱,有别墅,你跟她好上了,就,不要我了!表哥,” 表妹摇着我的肩膀:“难道,你想永远让我过这种生活么?” “表妹!”我指着豪华无比的房间道:“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好的别墅,我得尽一切可 能地弄到手哇,表妹,如果不是我拼命地坚持,范晶,早就卖掉了!” “你就认识钱,为了钱,房子,你就不要我了,表妹,妈妈临时之前,你是怎么向妈妈 保证的,表哥,你对得起死去的妈妈么?” “表妹,”我又许下暂时无法兑现的诺言:“等到了深圳,我搞到钱以后,就给你,单 独买一处住房,怎么样?” “嗯,”表妹无奈地点点头:“也行,表哥,你,说话可要算数哦!”表妹抹了抹泪珠, 无限憧憬道:“到了深圳,我还开成衣店,表哥,你,可要在经济上支持我哦!” “没说的,我保证!” “哎,”我正假惺惺地安抚着表妹,范晶突然推门而入,恶狠狠地盯视着我,表妹慌忙 起身,那副可怜相,活像是老鼠撞见凶猫,从范晶的身旁,悄悄地溜掉,范晶撇了表妹一眼, 然后,呼地冲到我的身旁,双手生硬地捧住我的面庞:“老实交代,你们,做了没有?” “没有!”我坦然道:“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 “哼,”范晶啪地关上房门,不容分说地掏出我的鸡鸡,握在手中,仔细地察看着: “你敢撒谎,我就把你鸡巴,拽下来,喂狗吃!” “看吧,看吧,”我将屁股一挺,鸡鸡扑楞一下,昂起头来,范晶得意地一笑:“嘻嘻, 看来,是没做!” “女王陛下,”我问范晶道:“贷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成了,”范晶欣然答道:“成喽,办成了喽,老公,过几天,就可以拿到贷款了,然 后,咱们就去深圳!嘻嘻,”说着,范晶摇了摇脑袋,将一头秀发,扬到身后,然后,张开 小嘴,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啊,我的,我的,这玩意,是我的,谁也休想抢去!”范晶 美美地含吮了一番,缓缓地吐出鸡鸡,秀目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手指肚无比爱惜地抓挠着, 嘴里轻轻地哼唱着:“嘻嘻,硬喽,硬喽!”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望着昂然挺立的鸡鸡,范晶正欲解开裤子,压迫上来, 手机却捣乱般地响了起来,范晶不得不抓过手机,片刻,失望地嘀咕道:“唉,真烦,弄点 贷款,咋这么麻烦啊,老公,”范晶帮我系好裤子:“等着我,我去去就回,然后,”范晶 用手指划了一下我的腮帮:“回来,再好好地玩,嘿嘿!”临出门,范晶依然放心不下地望 着我,悄声道:“老公啊,你可要老老实实地等着我啊!嘻嘻,” “嗳,”我心不在焉地应承着,待范晶匆匆而去,我便将承诺,全然扔到了脑后,一把 搂住正在收拾厨房的表妹,表妹惊惧地环顾着:“她,走了么?” “走了,表妹,”我像个急皮猴似地松解着表妹的裤子,表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表 哥,等一会,等她走远的!” “没事!”我早已褪下表妹的裤子,表妹心神不定地弯下身去,双手按在餐桌上,将小 屁股厥向我,我掏出刚刚被范晶吮硬的鸡鸡,手忙脚乱地塞进表妹的肉洞里,忙不迭地插捅 起来。 “唉,”表妹娇巧的身体剧烈地摇摆着,嘴里苦涩地嘀咕着:“唉,表哥,咱们在一起, 咋像偷的似地啊!” “以后,就好了,”我又不负责任地许下诺言:“到了深圳,给你买了房子,就好了!” 哗——啦,我站在表妹的屁股后面,正卖力地捅抽着,突然,房门哗啦一声,被人推开, 立刻范晶那熟悉的脆音:“小力,”哇,大事不好,女王陛下发火了,如果不是气恼至极, 范晶很少直呼我的乳名:“小力,你,给我滚出来!” 啪──,范晶将一只盛满钞票的皮箱,啪地甩到我的面前:“呶,这是你卖房子的钱, 拿一边去,谁希罕要你的破钱,哼,还给你了!” “范晶,”我低声嘟哝道:“何必呐,犯得着动这么大的气吗!” “喂,你数数,看对不对,拿去,我不要你的钱啦,你,也别阻拦我卖房子,咱们好聚 好散吧,白白,再见!” “范晶,”我没有去拎皮箱,更不想去数点,这点钞票,与这栋别墅,简直不可同日而 语,孰轻孰重,傻子也能惦出份量来,我岂肯让范晶,卖掉别墅,去经营什么医院,我要把 这栋别墅弄到手,永远据为已有,然后,由我自己卖掉,再到南方沿海,买一栋新的别墅。 想到此,我嘻皮笑脸地走到范晶身旁,搂住她的腰身,又故态复萌地旧习重演起来:“女王 陛下,我亲爱的女王陛下,别生气!消消火!” “去,”范晶冷冷地摇晃着身体:“去,去,一边去,别碰我!” “嘿嘿,”我搂过范晶绯红的面庞,亲切地吻吮着,同时,手掌伸进范晶的胯间,胡乱 抓摸着:“别生气,别生气!嘿嘿,来,让我好好地亲亲你!” “不么,不么,”怀抱中的范晶,像个孩子似地撒着娇,丰硕而又雪白的双脚可笑地踢 踹着,将床单踹得凌乱不堪,小嘴喷着滚滚潮乎乎的香气:“不么,不么,人家再也不跟你 好了,再也不跟你好了!你说话不算数,一有机会,就跟你的表妹,在一起,……” “嗨,这怕什么啊,你跟表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么,不么,我就是不让你玩别的女人,一想到你玩别的女人,我就烦,……” 扑──哧,范晶一边嘟嘟哝哝着,一边不停地踢蹬着双脚,冷丁叉开一下大腿,我的手 指尖扑哧一声,便捅进范晶那温暖如春、滑润如膏、鲜嫩如脂的肉洞里,快速而又有力地抠 搅起来,立刻发出咕叽咕叽的脆响。 “哦──唷──,”在我卖力地抠搅之下,范晶的肉洞突突地抖动着,继尔,又哧啦、 哧啦地收缩起来,粉嫩的细肉,紧紧地箍裹着我的手指:“哦──唷──,”范晶不再嘟哝, 双脚也停止了踢踹,只见她面庞红胀,小嘴紧贴着我的胡茬粗硬的腮帮,不可控制地呻吟起 来,同时,柔顺地叉开了大腿:“哦──唷──,老──公,”范晶伸出玉手,掌心轻抚着 我的硬胡茬,薄舌贴在我的腮帮上,不顾扎划地吮舔起来:“哦──唷──,老──公,好 扎啊!”范晶一边吮舔着我的硬胡茬,一边松开裤带,屁股向下一蹭,将裤子极为可笑地褪 划下来,露出白嫩的、黑毛附着的小便:“哦──唷──,”范晶一声紧似一声地呻吟着, 同时,双腿漫无目标地扭动着,三扭两扭,便将裤子褪到脚脖处,两条裤管乱纷纷地套裹着 一对可爱的玉脚,那份杂乱、那份滑稽,那份放浪,直看我得色心狂搏,愈加珍爱起这位任 性的、傲谩的,又永远也不失孩子气的红色贵族来。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哦──唷,哦──唷,哦──唷,……” 范晶一边深深地呻吟着,一边痴呆呆地望着自己咕叽作响的小便,渐渐地,她转过面庞, 充满神秘感地问我道:“老公,告诉我,你也这样玩你的表妹么?” “嗯?”我止住了抠搅,望着范晶既然顽皮又神秘的面颊,我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我 正迟疑着,范晶的面色突然阴冷下来,同时,极为认真地继续问我道:“喂,告诉我,你们 在一起,是怎么玩的啊?” “这,”我吱唔着,范晶秀眼一瞪:“说,” “咋说啊!”我面呈难色。 “哼,”范晶急不可耐地吼道:“怎么玩的,就怎么说呗!这,还用我教你啊,” “这──样,”望着范晶热辣辣的目光,我冲她微微一笑,然后,抽出手指,爬到她的 身下,范晶玉脚一抬,示意我帮她褪下裤子,我伸过手去,胡乱拽掉她的裤子,啪地掉到一 旁,然后,色迷迷地搬起她的大腿,将脑袋瓜埋进她的胯间,范晶曲起双腿,小便主动向前 拱送着。我的手指重新插进她的肉洞里,一边继续抠搅着,一边伸出舌尖,津津有味地吮吸 着清醇的爱液,范晶很快便无法控制地哼哼起来,双腿紧紧地夹住我的脑袋:“哦──唷, 哦──唷,老公,哦──唷,哦──唷,老公,……” 啊──,在范晶拼命的夹裹之下,我奋力抽出脑袋,望着色眼之前,这无与伦比的,丰 满而又粉嫩的肉洞,我心中暗暗赞叹着:太美了,太鲜了,我的小乖乖,你好可爱哦!想着 想着,我不禁又咧开了大嘴,搂住范晶的丰臀,忘乎所以地咬啃起来:“这里,这里,舔这 里啊,老公,……” 在我肆意咬啃之下,范晶春情荡漾地伸过双手,尽力拨开肉片,指尖不停地揉搓着晶莹 闪亮的小肉球:“老公,给我舔舔这里吧,给我舔舔小屄蕊吧!我的小屄蕊,又热又痒,快 给我舔舔吧,啊,老公,快啊!” “好的,尊敬的女王陛下,”我把起头来,深深地呼吸一番,运足了气力,然后,张开 嘴巴,紧紧地叼住范晶的小肉球,卖力地舔吮起来,范晶的身体,犹如过电般地抽搐起来, 肥屁股极为放荡地扭动着,肉球下面的肉洞,呼呼地喷射着呛人的骚气,哧哧地扑面而来, 薰得我晕眩不已,本来就燥热无比的面庞,更加炽热起来,贴在范晶的小便上,冒着滚滚腥 膻灼鼻的气浪。 “唔──呀,唔──呀,唔──呀,……” 在我不停地舔吮之下,范晶不知疲倦地拱送着骚气翻滚的小便,细绒的黑毛,泛着暖洋 洋的臊气,爱意缠绵地抚摸着我的面庞:“哦──唷,老公,快啊,快舔啊!” “嗳,”吮饱了范晶的爱液,我扭了扭酸麻的脖颈,又抹了抹爱液横流的嘴唇,然后, 手指又悄悄地向下,就在范晶得意忘形地呻吟之际,我那挂满晶莹爱液的手指尖神不知鬼不 觉地溜进范晶细纹密布的菊花洞里,轻轻地搅抠起来。 “嗯,”范晶终于有所察觉,突然止住了呻吟,叉开双腿,抬起头来,白屁股微微地抖 动着:“老公,你也操表妹的屁眼么?” “是的,每玩必操!” “哦,”范晶闻言,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小屁眼突然快速地收缩起来,雪白的小腹, 剧烈地起伏着:“老公,快,快给我讲啊,你是怎么操她的屁眼的!” “嗯,是这样,”我跪起身来,握着刚刚操过表妹的鸡鸡,对准范晶的快速抽拢的小屁 眼,大嘴一咧,便顶撞进去,继尔,生硬地捅插起来,同时,手指塞进上面的肉洞里,粗野 地抠搅着。 “哦──唷,哦──唷,哦──唷,……老公,快讲,快讲,你还怎样操她来的!” “嗯,这样,这样,我是这样操她的,这样,”我一边狂捅着范晶的屁眼,一边淫声浪 气地讲着:“这样,这样,这样操她,对,就是这样!” 我的讲述,深深地剌激了范晶,那滚滚的淫液,顺着开咧的肉洞口,汹涌而出,犹如瀑 布般地缓缓流淌而下,最后,全部漫溢进下面的屁眼里,将屁眼搞得空前的湿滑,如此一来, 更加方便我的抽捅,范晶手扒着淫液横流的肉洞,拼命地扭动着白屁股,同时,红头胀脸地 催促着:“老公,快,快讲啊,我受不了,我要来了!老公,快,接着讲啊,求求你啦,哦 ──唷,哦──唷,哦──唷,……” “嗯,”我点点头,将鸡鸡抽出范晶的屁眼,又美滋滋地塞进上面的肉洞里,狂放异常 地捅抽着:“女王陛下,一般情况下,操完表妹的屁眼,我就接着再操她的小屄,这样,对, 这样,上下两个眼,轮番操,一会捅这个,一个再插这个。”我一边说着,一边抽出鸡鸡, 重新塞进范晶的屁眼里,如此这般地,轮番插捅着范晶的两个肉洞。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 我正一边讲述着,一边交替地插捅着范晶的两个肉洞,同时,微闭着色眼,幸福地回味 着,身下的范晶突然声嘶力竭地嚷嚷起来,湿乎乎的肉洞,突突地收缩起来,雪白的胴体, 剧烈地抽搐着:“啊──呀,啊──呀,老公,我来了,我,我受不了啊,老公,操死我吧, 老公,我不想活了! ……“ “呵呵,”望着范晶那近乎疯癫的淫态,我停止了抽捅,嘿嘿一笑,悄悄地抽出鸡鸡, 将手指塞进范晶那依然狂缩不止的肉洞,狠狠地抠搅起来:“我的女王陛下,你疯了!咂咂, 你瞅瞅,你的里面,已经发大河喽!” “唉,”范晶发疯般地狂吼一番,缓缓平静下来,她无力地平展下双腿,一边抹着额头 的汗珠,一边满意地微笑着:“哇,老公,今天,我咋来的这么快啊!” “呵呵,”我抽出手指,放进嘴里,贪婪地吮吸着范晶那春情勃发之后,没有任何异味 的、清纯无比的分泌物:“我的女王陛下,是我的讲述,剌激了你,使你有了新鲜感,就好 比最初跟你做爱时,第一次看X号带,刚一打开录像机,豁豁,看把你激动的,那个样子, 活像是农村的半仙上来了大神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电影,浑身突突乱颤,看见电视里的画 看,你,一把抱住我,咕咚一声,便倒了下去,大腿一叉:来啊,来啊,老公,快操我啊! 我的鸡鸡刚一插进去,我的老天爷,女王陛下,你的里面,早就湿淋淋一片啦,……” “去,去,好羞人啊!”范晶难为情地低下头去:“那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也不知从哪 弄些黄带子,五花八门,什么玩意都有,有些事情,想都没想过,真是下流死了!哼,你还 好意思说呐,你啊,流氓!下流坯!” “呵呵,流氓,”我将鸡鸡往前一挺:“流氓,又怎么样,只要玩得开心,就是丢了性 命,掉了脑袋也值啊!宁在花下死,做鬼亦风流啊!” “哼,”范晶愠怒地掐拧着我的腮帮:“不要脸的东西,我让你风流!”末了,范晶又 兴致勃勃地悄声问我道:“老公啊,你跟表妹在一起的时候,还玩什么新花样了?” “哼哼,”我揉搓着被范晶掐痛的腮帮:“不告诉你,不跟你说吧,你就生气,跟你说 了吧,你又毫不留情地收拾我,说我是流氓,唉,我是怎么做也不对啊!” “说,说,”松开我的腮帮,范晶又拎住我的耳朵:“说,说,不说,我把耳朵给你拧 下来!” “嗳,嗳,”我痛苦万状地咧着嘴:“说,说,我说,我说!”我尽力挣脱着范晶的掐 拧:“说,我说,嗨,”我突然拍了拍脑门:“范晶,光用嘴说,多麻烦啊,有些细节,用 嘴,根本无法说清楚啊,更是不能准确地表达出来,我亲爱的女王陛下,干脆,我和表妹现 场表演吧,你看,如何?” “滚──,”范晶咚地捶了我一拳,但很快,又迟疑起来,我悄悄地将手指溜到她的胯 下,发觉她的肉洞口,重新湿漉起来,我顽皮地一笑:“女王陛下,你又来电了!” “哦,”我的手指尖刚刚触到范晶的肉片,范晶便身不由已地哼哼起来,同时,若有所 思道:“哦,看活录相啊?” “是啊,”听到范晶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嘀咕声,我顿时兴奋难当:“是啊,范晶,我和 表妹,给你表演个活录像吧!” “嘻嘻,”范晶的胯间,又是一片汪洋,她冲我神秘地一笑,手掌灵巧地拽过一件睡衣, 披在光溜溜在身上:“那,就让她来吧!” “我亲爱的小表妹,我的好媳妇,来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在别的 女人面前做爱了,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来吧,……”好说歹说,软磨硬泡,连哄带吓,用尽 了种种招数,表妹吴瑞终于让我做通了思想政治工作,被我生拉硬扯地拽进范晶那神圣不可 侵犯的、尤其是不能允许别的女人容身的卧室里。 “亲爱的,”表妹迟迟疑疑地伫立在卧室中央,深深地低垂着红晕横泛的面庞,我瞟了 范晶一眼,嘻皮笑脸地捧住表妹的面颊,叭嗒亲了一口:“表妹,别害怕,范晶姐姐想欣赏 欣赏咱们俩是如何做爱的,呵呵!” “哼哼,”范晶披着性感缭人的睡衣,表情极为复杂地坐在沙发上,看见我色迷迷地解 开表妹的上衣,她冷冷地撇了我一眼,同时,用鼻孔哼哼一声:“哼──,” “呵呵,”我哗地一声拽掉表妹的上衣,一把抓住表妹的小乳房,得意洋洋地望着范晶 :“怎么样,表妹的咂咂,漂亮吧,虽然小了点,可是,小巧玲珑啊!” “哟──,”范晶不屑地瞟了一眼表妹赤裸的上身:“哟──,” “还有这个,”我又开始松解表妹的裤带,缓缓地向下扒褪着,将雪白的小屁股喜滋滋 地展现在范晶的眼前,我的大手掌轻柔地抚摸着表妹细嫩的肌肤:“范晶,怎么样,表妹的 皮肤,很好吧!” “一般吧,”范晶轻蔑地评价道:“还可以,看跟谁比!” “呵呵,”我将表妹按坐在范晶的床铺上,分开她的双腿,手指下作地摆弄着表妹性毛 稀疏的小便,又扒开表妹的骚肉团,手指尖抠捅着表妹粉嫩的肉洞:“范晶,你看,表妹的 小骚屄,可是别具特色哦,尤其是这团骚肉,别提有多好玩喽,范晶,你没有吧!” “啥破玩意啊!”范晶的秀脸顿呈妒忌之色:“老张,你不懂,女人的阴蒂不可太长, 否则,藏污纳垢,不仅自己会得妇女病,还会央及男人!哼,我看,她的阴蒂,还是割掉了 好!” “割掉!”表妹呆坐在床铺上,听到范晶的话,惊讶道:“割阴蒂,一定很痛的吧?” “呵呵,”我蹲下身来,一口叼住表妹的骚肉团,卖力地吮吸起来:“割掉,我可舍不 得,我最喜欢表妹的骚肉团了,我总是亲不够啊!” “哼,”范晶赌气般地嘟哝道:“不嫌脏,你就尽情地吃吧,得了口疮,可别后悔!” “不会的,表妹的小骚屄,很干净的!” “哼,”范晶冷言冷语道:“老张,你好贱啊,得了口疮,以后,少碰我!” “嘿嘿,”听到范晶的话,我松开表妹的骚肉团,呼地站起身来,一边拽着表妹的脑袋, 一边握住鸡鸡:“来,表妹,给我舔舔吧!” “啊呀,”表妹皱着眉头,假意挣扎一番,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含住我的鸡鸡,当着 范晶的面,羞臊无比地吮吸起来,我挺送着鸡鸡,将面庞转向范晶:“嘻嘻,范晶,舔鸡巴, 最他妈的舒服!啊,你看,我的表妹,多会玩啊!” “哼,”范晶愈加气恼起来,妒色满面地扭过头去,我抽出鸡鸡:“我的女王陛下,看 啊,快看啊!”我将赤身裸体的表妹按倒在床铺上,搬起她的细腿,冲着范晶淫邪地一笑: “演出,开始了,呵呵!” 说完,我劈开表妹的细腿,大屁股往前一挺,粗硬的鸡鸡便轻而易举地顶进表妹的肉洞 里,当着范晶的面,大大方方地插捅起来。表妹红胀着小脸,双眼呆呆地盯视着惨白的天棚, 在我鸡鸡的撞捣之下,娇巧的胴体上下摆动着,小嘴紧紧地闭合著,尽一切努力地按捺着, 非常不希望发出下贱的叫床声。 而我的心情则恰恰相反,我用力地插捅着,极尽一切所能地剌激着身下的表妹:“操─ ─,操──,操──,操──,” “哦,”表妹摒住气息,在我几近疯狂的撞捣之下,无法控制地轻轻呻吟起来:“哦─ ─,哦──,哦──,哦──,” “尊敬的女王陛下,过来啊!” 我一边狂捅着表妹,一边向范晶摆摆手:“过来啊,一起玩啊!” “去,”起初,范晶难为情地瞪了我一眼,看到我不以为然地继续大作着,表妹不可自 抑地呻吟着,两条细腿被我高高地搬起着,一对肉乎乎的裸体,淫荡致极地晃动着,范晶的 面庞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见我揉搓着表妹的小乳房,她也情不自禁地将手溜进睡衣里, 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丰乳,见我拽扯着表妹的小肉片,范晶原本翘起的大腿悄悄地放下来, 一只手伸进胯间,偷偷地抠挖起自己的小便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休想逃过我的色眼:“过 来啊,范晶,一起玩吧!” “滚──,”范晶发觉我在注视她的小动作,羞涩地停下手来,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 子,重新翘起二郎腿,故意摆出一副漠然的表情:“滚一边去!” “嘿嘿,哟──,”我冲范晶吐了吐厚舌,继续撞捣着身下的小表妹。 “哎哟,我的发掐呐!” 望着我肆意与表妹交欢,范晶的面庞愈加红胀起来,包裹地睡衣里面的,若隐若现的酥 乳,咚咚咚地抖动着,鼓溜溜的小腹剧烈地起伏着。为了掩饰激荡的春情,范晶心情不安地 抓摸着乌黑的秀发:“我的发掐咋不见啦,让我放在哪啦!” 范晶一边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着,一边悄悄地撇视着我和表妹,一边抬起身来,佯装着 找寻所谓的发掐,满卧室地转悠着。其实,发掐就放在梳妆台上,而范晶,却故意往床铺这 边摸索而来。我看在眼里,心中暗道:嘿嘿,范晶,我尊敬的女王陛下,你受不了了吧,嘿 嘿,你的下面,痒痒了吧!哼,别跟我装相了,找什么发掐,你是想参与我们的交欢,却又 不好意思直说出来,放不下你那红色贵族的大架子,来吧:“范晶,过来啊!” 待范晶香气袭人的身体自觉或不自觉地靠近我,我乘其不备,一把将其拽坐在床铺边, 范晶依然假惺惺地挣扎着:“去,去,” “嘿嘿,”我一边大作着,一边撩起范晶的睡衣,手掌往范晶的胯间一摸:我的乖乖, 湿乎乎一片:“范晶,别装了,你来电了!” “呶,”范晶闻言,黑毛簇拥的小便微微一颤,本能地夹紧了双腿,而肥实的屁股却不 肯抬起,更没有离开床铺的意思,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视着表妹的小便以及我的 鸡鸡。 我无比尊敬的范晶,对性有着许多莫名其妙的妄想,尤其是在做爱即将达至高潮的时候, 兴奋到了极点,完全沉缅在性爱所带来的空前欢娱之感的范晶,一边闭着眼睛,放浪地呻吟 着,一边美滋滋地思 忖着: “哦──唷,哦──唷,老公啊,如果我不幸被暴徒轮奸了,那,会是怎样呐?” “哈,”我扑哧笑出了声,心中嘀咕道:哈,好个范晶,你,一定是看过A片以后,产 生了这种怪诞的幻想吧:“呵呵,范晶,”我停止了抽插,双眼凝视着范晶的肉洞:“啊, 不要,女王陛下,不会的,不会的!这么美丽的身体,被歹徒强暴了,我,可受不了,我, 要把暴徒们,一个个地剁成肉酱!” “真的,”范晶的胴体可笑地起伏着,肉洞渐渐扩张开:“真的,老公,如果我被人轮 奸了,就像录相里那样,五、六个大男人,轮班操我,啊,……” 范晶微闭着双眼,痴迷地臆语着,说着、说着,肉洞不自觉地收缩起来,一股股黏乎乎 的淫液,滚滚涌出肉洞:“啊呀,太可怕了,这么多男人轮奸我,我,会被他们操死的!” “嘿嘿,”望着范晶那充满幻想的沉迷之色,你全然洞熟了她的内心世界:轮奸、强暴, 这是许多女人的性妄想,男人喜欢群交,女人也幻想着与众多男人同时发生性关系,只是不 敢过于直白地流露出来,于是,便幻想着突遭不幸,被人轮奸! “不会,操不死的!”我指了指电视屏幕:“不仅操不死,还会很舒服的,你看,录像 里面,六个男人狂操一个女人,她不仅毫无痛苦之相,还兴奋得大喊大呐!” “哦──,”范晶悄悄地睁开眼睛,望着电视屏幕上惊心动魄的群交场景,胴体不禁猛 然一颤,小便空前湿滑起来:“我的天啊,六个男人,操一个女人,哇,两个眼,都塞上了, 还有嘴,也用上了,我的天啊,又上来一个!” 望着范晶湿润无比的肉洞,我狠狠地抠捅一下:“剌激吧,范晶,哪天找个机会,让人 轮奸一下吧!” “滚,”范晶将目光移开屏幕,小手一扬,无情地抽打着我的腮帮:“滚一边去!” “范晶,如果你不想真的被轮奸,咱们就玩个轮奸的游戏吧!” “嘻嘻,”范晶顿然喜上眉梢:“好啊,玩吧,一定很剌激的!”突然,范晶失望地嘀 咕道:“可是,只有咱们两个,咋玩啊!” “这好办!”我顺手抓过床头上的毛巾,跪爬到范晶的身前,范晶心领神会地伸过脑袋, 我熟练地用毛巾幪住范晶的双眼:“好啦,女王陛下,现在,我就是一群拦路抢劫的暴徒, 你,就是被最轮奸的,下夜班的女工!不许动,把钱交出来!” “啊,”范晶乖顺地将身旁的鳄鱼皮夹,递到我的手上:“大哥,给,钱,都在这那, 我,都给你了,大哥,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走,嘿嘿,”我啪地将钱包扔回到床角,大手掌野蛮地抓摸着范晶洁白细嫩的手臂: “哥们,你们看,这个小娘们长得真不懒啊,肉皮好白、好细、好嫩啊,哦!”我又将手伸 向范晶的胯间:“哈,好嫩、好紧的小骚屄啊,操起来,一定舒服死了,我说哥们,谁先来 啊!”说着,我用粗细不匀的嗓音,尽力地摩仿着众歹徒的话音:“我来,” “我先来,” “大哥,让我先来吧!” “嘻嘻,”我的狂呼乱喊深深地剌激了范晶,她顾作惊赅地央求着:“不,不,大哥, 不能啊,不能啊,放了我吧,我已经把钱都给你们了,如果还嫌不够,我,还有首饰,呶, 都给你们!” 说着,范晶像模像样地摸索着梳妆台上的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链,等等首饰, 一一塞到我的手里:“大哥,呶,这些金首饰,都给你了,大哥,求求你啦,放了我吧!” “嘿嘿,”我阴险一笑:“老妹,我倒是想放过你,可是,我这帮哥们,不肯啊,哥们, 你们说,放不放她?” “不,不放!” “不,这么漂亮的小娘们,不好好地操一顿,太可惜啦!” “大哥,让我先来,”说着,我撩起范晶的睡衣:“小娘们,别害臊,陪大哥,玩玩么!” “呶,”范晶佯装挣脱着,我抓过一把剪刀,顶在范晶雪白的脊背上:“他妈的,不识 相的臭娘们,给我放老实点,再不听话,我,他妈的废了你!” “大哥,”范晶规规矩矩地弯下身去,厥起白屁股,我握住鸡鸡,从范晶的身后,生硬 地塞顶进去,随即便狂粗地撞捣起来,一边撞击着,还一边煞有介事地嚷嚷着:“操,你们 别着急啊,排队,排队,去,到后面,排队等着去!” “大哥,”范晶厥着屁股,喃喃地问道:“你们,一共,是几个人啊!” “哦,”我停顿下来:“几个,我他妈的倒忘了,让我数数,一个、二个、三个,……, 哼哼,小娘们,不好意思,一共是七个,今天,可够你受的了,你要受累喽!” “啊,七──个,我的妈啊,”范晶的身体哆哆乱颤:“七个人操我,我能受得了吗? 大哥,饶了我吧,你们,会操死我!” “没事,”我抽出鸡鸡,胡乱抹了抹,又呸地吐了一口唾沫:“老妹,这,下来一个啦, 喂,我说,排到谁啦!” “我,该我啦!” “哦,”我拍了拍范晶的屁股:“老妹,别乱动,厥着,好好劂着,又上来一个!”说 完,我重新将鸡鸡塞进范晶的肉洞里,颇为认真地告诉她道:“老妹,第二个哥们,上来操 啦!” “嘻嘻,”范晶厥着屁股淫笑道:“嘻嘻,老公,你真有趣,搞得跟真地似的,啊,第 二个男人,第二个暴徒,轮奸我啦!啊──,啊──,啊──,” 我挺送着大鸡鸡,站在范晶的身后,胡乱捅插一番,然后,又抽出鸡鸡,一边呼呼地喘 息着,一边习学着流氓无赖的丑恶嘴脸,啪啪地拍打着范晶的屁股,原本白嫩的屁股瓣,在 我大手掌无情的抽扇之下,泛起深深的红印,同时,另一只手掌,凶狠地抠搅着范晶淫液漫 溢的肉洞:“操,操,他妈的,小娘们,今天,我们七个哥们非操死你不可,喂,下一个, 该轮谁啦?我。” 说完,我的鸡鸡向前又是猛烈地一挺,再次顶进范晶的肉洞里,疯狂地捅插起来。范晶 幪着双眼,在我轻度的虐待之下,性致昂然地问道:“大哥,现在,已经是第几个啦?” “哦,”我思忖一下,顺嘴胡乱答道:“第五个,小骚屄,第五个男人,开始操你了! 怎么样,舒服不舒服啊!” “嘻嘻,”范晶满意地笑道:“嘻嘻,老公,这个游戏,真的好剌激啊,我努力地假想 着,你每上来一次后,我就幻想着:啊,又一个陌生的男人,上来操我喽!嘻嘻,” “哼,别笑,过来!” 我抽出鸡鸡,拽过精赤溜溜的范晶,将鸡鸡对准她的小嘴:“人多,眼少,来,把嘴巴 也用上吧!” “哎呀,”范晶伸过手来,焦急万分地嘀咕道:“哎呀,老公,这玩意,刚拔出来,就 往人家嘴里捅,太脏了!” “他妈的,谁是你老公!”我不容分说地将鸡鸡塞进范晶的小嘴里:“小娘们,你咋忘 了,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公,而是一群轮奸犯的小头头,我们让你怎么做,你就得怎么 做,否则,就杀了你! 懂吗,快,舔!“说着,我一把拽住范晶的秀发,粗野异常地摇晃着:”舔,舔,老老 实实地给老子舔鸡巴,不要惹老子生气,否则,老子杀了你!“ “哦,哦,”在我的拽扯之下,范晶紧皱着眉头,果然像个受虐者似地,无比乖顺地舔 吮着鸡鸡上的分泌物:“豁豁,老公啊,你还来真的啦,我虽然幪着眼睛看不见,听你这口 气,这动作,我看你真像个轮奸犯啊!舔,舔,舔,我舔,我不敢不舔啊,不舔,轮奸犯们, 就得杀了我啊!唉,舔吧,舔吧,为了活命,再怎么脏,也得舔啊!嘻嘻,”范晶捧着湿乎 乎的鸡鸡,装着下贱的样子,伸出红通通的薄舌头,精心地舔吮着我的鸡鸡,直至将鸡鸡舔 吮得干干净净,莹光铮亮。 “哼,躺下去!”待范晶舔净鸡鸡上的分泌物,我手掌一推,恶狠狠地命令道:“小骚 屄,躺下去,第六个哥们,要操你啦!” “唔,”范晶咕咚一声,仰面朝天地躺下身去,放浪地叉开大腿,装出一脸的哭丧之相 :“唔──呀,六个,我好命苦啊,这么多男人轮奸我,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以后, 我,可怎么见人哦! 咦──,咦──,咦──,“说着,范晶抬起小手,像模像样地抹着白毛巾,可笑地假 哭起来,我生硬 地捅插着她的肉洞: “别哭,坏了老子的兴致,看我掐死你!”说着,我伸出双手,不轻不重地握裹着范晶 的粉颈:“再哭,老子掐死你!” “哎呀!哈,哈,”我的手掌,没有掐痛范晶,反倒把她搞得咯咯大笑起来,范晶扑腾 着白腿,双手拼命地推搡着我有力的手臂:“咯咯咯,大哥饶命,我不哭了,你不敢哭了, 咯咯咯,老公,别咯吱我啊,你可笑死我了!” “哇,”望着范晶的淫态,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鸡鸡突突乱抖起来,我预感到行将射 精,呼地从范晶的身上跳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跪到她的头置前,突突狂抖的鸡鸡对准范 晶咯咯大笑的小嘴,说时迟,那时快,范晶正欲闭合上小嘴,一滩白森森的精液,极为准确 地喷进范晶的小嘴里,范晶痛苦地咧着小嘴,正欲吐出来,我一把按住她的珠唇:“他妈的, 不许吐,乖乖地给老子咽下去,快,” “哎哟,”范晶猛一哆嗦,口中的精液咕噜一声,全部吞咽下去:“哇呀,老公,你要 弄死我啊!”范晶终于拽掉毛巾,揉了揉被幪酸的眼睛,小嘴尽力地倾吐着:“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老公,你好坏,你好坏,” “哦啊──,”我一屁股瘫坐在乱纷纷的床铺上,范晶用白毛巾抹了抹黏满残精的小嘴, 突然嘀咕起来:“哎呀,老公,不对啊,你不是说七个暴徒轮奸我么,这,才第六个啊!老 公,”范晶一把拽住我业已瘫软下来的鸡鸡:“不行,还得操啊,还差一个呐!” “唉,”我无精打采地摇了摇脑袋:“不行了,尊敬的女王陛下,我实在操不动了!” “不行,操不动,也得操,谁让你告诉我说,七个人操我啦,不行,还差一个呐,起来, 别偷懒,接着操啊!” “嘿嘿,”现如今,一想到那可笑的一幕,我便兴奋不已,身旁的范晶见状,不解地问 我道:“你笑啥啊,当我的面,操你的表妹,你高兴啦?是不,哼,”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将鸡鸡从表妹的肉洞里抽出来,拽住范晶的玉腿:“范晶, 你忘了,那天,咱们玩轮奸的游戏,我演轮奸犯的角色,可是,只操到第六个,我就提前射 精了,还差一个,我再也操不动了!来,今天,补上这一课吧!” “呶,”范晶噘着小嘴,假意推辞着,而屁股,却淫迷地往我的鸡鸡上,顶靠过来: “呶,不,不,不玩,没劲!” “别客气,来吧!” 我搬起范晶的大腿,将鸡鸡顶进范晶早已奇湿无比的肉洞,当着表妹的面,咕叽咕叽地 捅插起来。 表妹悄悄地坐起身来,抓过一条毛巾,擦抹着黏液横陈的胯间,然后,准备跳下床铺, 溜之乎也。 “别走啊!”我一把按住表妹:“过来,大家一起玩吧!” “我的活,还没干完呐!”表妹喃喃地嘀咕着,一对小眼睛偷偷地窥探着身材丰硕的范 晶,脸上泛起无尽的慕色,由衷地赞叹起来:“大姐,你长得真漂亮啊,你的皮肤,真白啊! 咂咂,高干子女,就是与众不同,从小吃得好、穿得好,无忧无虑,养得又白又嫩,咂咂, 再看看咱们穷人家的苦孩子,唉,”表妹失望地低下头来,盯着自己平展展、营养欠缺的胸 脯:“咂咂,跟大姐相比,我的咂咂,真是丑死了,又小又平,咂咂!” “呵呵,”虚荣心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听到表妹的赞叹,范晶顿然喜形于色,原本冷冰 冰的面庞,突然绽开了可贵的微笑,并且,对表妹,再也不视如情敌,而是和颜悦色地问道 :“呵呵,是么,”说着,范晶低下头来,无比自豪地审视着自己的玉体:“小妹,姐姐现 在老喽,并且,琐碎之事太多,弄得我早就没有心情打扮喽,唉,想当年,中学的时候,我 是公认的校花啊,不信,你问问你表哥!” “对,对,”我一边大作着,一边肯定道:“范晶是公认的校花,追上的男生,如果排 成大队,能从教室,排到马路上去,嘿嘿!” “滚,”范晶面庞一红,轻轻地抽打一下我的腮帮,我推开她的手掌:“并且,全校所 有的男生,都惧怕范晶,我们都称她谓:女王陛下!” “姐姐的皮肤真好哟!”表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哆哆嗦嗦地抚摸着范晶的肌肤,范晶 莞尔一笑,终于放下高不可攀的贵族架子,亲切地拉过表妹的小手,放在白嫩的丰乳上。 “哟,”看见往日拒之于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范晶突然平易近人起来,表妹先是受宠 若惊,继尔是手足无措,但是很快便平静下来,一边极为自然地抚的莫着范晶的胴体,一边 张开小嘴,讨好地吮舔着,同时,毫无原则地献媚着:“姐姐不仅皮肤好,又白又细,还特 香,咂咂,真好闻啊,真香啊!” “哦──唷,”范晶更加喜不自胜,在我的狂插之下,在表妹的舔吮之中,幸福地呻吟 着:“唔哟,唔哟,好爽啊,好舒服啊!小妹,你把姐姐舔得好舒服哟,”范晶友善地揉摸 着表妹的秀发:“谢谢你,小妹妹!” “不谢!”听到范晶的夸赞,表妹满含温情地说道:“不谢,不谢,只要姐姐满意、姐 姐舒服,小妹就高兴了,嘻嘻,”说着,表妹的小嘴一路向下,一寸不露地吮舔着,最后, 薄舌来到了范晶那绒毛散布的芳草地上,表妹一边舔吮着范晶的性毛,一边轻柔地抓拽着: “咂咂,姐姐的身体真健康,毛管铮亮啊!咂咂,” “哦──唷,”范晶低垂着头,痴迷迷地望着我,小腹不停地往前挺拱着:“哟──啊, 老公,好舒服啊,啊,老公,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嘿嘿,”我狠狠地撞捣一下范晶的肉洞:“女王陛下,大家一起玩,是不是很开心啊?” “嗯,”范晶肯定地点点头:“嗯,嗯,是的,是很开心,最重要的是,”范晶仰起红 通通的面庞,深有感触地说道:“有一种新奇感,很剌激人!,哟──唷,小妹啊!”范晶 正仰着面庞,幸福地回味着多人交欢所带来的莫名的新奇感和空前的剌激感,却突然纵声狂 吼起来:“哟──唷,小妹,哟──唷,小妹!” 我低头一瞧,豁豁,最会讨好人、最善解人意的表妹,此时此刻,双手扒着范晶的肉片, 舌尖快速地舔着范晶的小肉球,一时间,直舔得范晶无法自抑,神魂颠倒地狂吼起来:“哟 ──哦──,哟──哦──,哟──哦──,小妹,我,我,受不了啦,哟──哦──,哟 ──哦──,哟──哦──,” “嘿嘿,表妹,你真会玩啊,”望着表妹那快速翻动的嘴唇,我精神不禁为之一振,大 屁股往后一缩,将鸡鸡从范晶的肉洞里抽出来,对准表妹的小嘴,表妹抬起眼皮,冲我微微 一笑,脖子向前一伸,一口含住我的鸡鸡,卖力地吮吸起来:“唔哦,唔哦,唔哦,唔哦,” “哈,”我的鸡鸡在表妹的小嘴里得意忘形地进出着,幸福异常地插捅一番,又抽将而 出,再次顶进范晶的肉洞里,而表妹,也不肯闲着,小嘴继续吮舔着范晶的小肉球,范晶彻 底沉缅其中,手臂一扬,搂住表妹的脑袋:“小妹,谢谢你,你太好了,谢谢你!” 说着,范晶捧住表妹的小脸,张开嘴巴,满含深情地亲吻着表妹黏挂着自己分泌物的小 嘴:“谢谢你,谢谢你,小妹,真是太感谢你了!” “嘿嘿,好亲密的一对啊!” 看见范晶搂着表妹,亲密无间地热吻着,我乐不可支地拽过表妹的细腿,将其娇巧的胴 体,压迫在范晶丰硕的裸体之上,一对可爱的、各具特色的小肉洞,明晃晃地摆放在我的色 眼之前:“哈,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幸福了!” 望着眼前的两个粉嫩的肉洞,我竟然手足无措起来:“嘿嘿,我说两位,先操哪个啊?” “先操姐姐吧!”表妹撅着小屁股,极有礼貌地谦让着:“先操姐姐吧,我不着急,” “不,”范晶道:“先操妹妹吧!” “嘿嘿,都这么谦让啊,我,嗨,来吧,还是从上面的开始操吧!” 我卖掉了爸爸的两处住房;表妹出兑了成衣店;范晶将别墅抵押了出去,我们仨人满怀 着大发横财的强烈欲望,野心勃勃地来到了深圳。妈妈特意来机场接我,虽然已是年过半百, 妈妈依然充满了青春的朝气,衣着穿戴还是那般的鲜艳和花丽,并且,正如大酱块所说的那 样,妈妈永远都是举着一把极为显眼的遮阳伞,笑吟吟地等候在机场的出口处。 “妈——妈,”望着妈妈那雍荣华贵的身姿,妩媚缭人的面庞,白嫩细腻的肌肤,我兴 奋不已地扑将而去,搂住妈妈的粉颈,很是热烈地吻了一口:“妈妈,儿子好想你啊!”我 炽热的身体一挨贴靠在妈妈温暖而又软绵的腰身上,顿感空前的幸福,妈妈那剌鼻沁肺的香 气,立刻将我胯间的鸡鸡缭拨得昂起头来,我将胯间悄悄地拱向妈妈,妈妈的身体微微地抖 动一下,会意地一笑:“哦,哦,”妈妈一手举着花花绿绿的遮阳伞,一手轻拍着我的脊背 :“哦,哦,我的儿子,你长得好棒啊!” “呵呵,”我依依不舍地松开妈妈丰硕的腰身,笑嘻嘻地、习惯性地讥讽起来:“呵呵, 妈妈,好久不见,你的口音咋变成了,变成不伦不类的广东普通话喽!” “阿姨,您好!” 身后的表妹和范晶同时向妈妈问候着,妈妈没有理睬表妹,而是全神贯注地盯视着陌生 的范晶,望着丰华正茂的范晶,妈妈一边假惺惺地应承着,一边用急切的目光逼视着我,待 我将妈妈搀进出租车, 妈妈悄声问我道: “儿子,她,是谁啊,你咋又勾搭上一个啊,你,总是不给妈妈省心啊!” “妈妈,”我将嘴巴贴在妈妈的耳根上:“妈妈,她,可不是一般战士,她,”听完我 简单的介绍,妈妈脸上的不屑之色,顿时荡无存,取而之代的,是一片空前的惊喜之色,只 见妈妈满脸堆着媚笑,殷勤地拍打着座椅,让范晶坐到她的身旁:“啊,原来,你是老红军 的独生女儿啊,请,坐这吧!” “好的,”范晶大大方方地坐在妈妈的身旁,妈妈拉起范晶的小手,久久地端详着她那 美妙的芳容:“啊,长得真漂亮啊,高干子女就是与众不同,气质高雅,谈吐非凡!嘻嘻, 小晶,我见过你爸爸!” “嗯,”范晶惊讶地望着妈妈,妈妈很是荣幸地讲述道:“真的哟,那是好多年以前的 事情了,当年,我们学校组织革命传统教育活动,通过联系,请来了一位参加过长征的老红 军,给学生们讲红军爬雪山、过草地英雄事迹,真没想到啊,这个让人无比尊敬的老红军, 原本就是你爸爸哟,咂咂,我儿子真有福气啊!” “呵呵,”望着妈妈满面的势利之相,范晶不以为然地哼了哼:“老红军的女儿,又能 怎样,人死了,什么都白搭!唉,” “哦哟,”妈妈突然嚷嚷起来:“到了,到了,司机同志,前面那个××花园,就是我 新买的商品房,麻烦您拐进去吧!” “喂,我说老张啊,”妈妈自豪地将我引领进她新买来的住宅里,一迈进房门,妈妈便 操着生硬的广东普通话,嚷嚷起来:“老张啊,忙什么呐,我把你的宝贝儿子,接回来了!” “哦,”妈妈的话音未落,爸爸扎着小围裙,叉着洗漉漉的大手,循声走出厨房,瞧见 自己不争的儿子,爸爸的面庞立刻严肃:“小子,”爸爸又扫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范晶和表 妹,似乎更加气恼起来,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训斥我道:“小子,怎么样啊,这几年,在 东北混得不错吧,发大财了吧!嗯,” “我,我,”我难为情的低下头去:“没,没,没挣到什么钱!” “哼哼,钱没挣到手,媳妇混得可是不少,左一个,右一个的,唉,”听到爸爸的话, 范晶的面颊唰地绯红起来,妈妈恶狠狠地瞪了爸爸一眼:“去,去,”妈妈冷冷地对爸爸吼 道:“儿子刚来,爷俩好几年不见一次面,一进屋,你也不会说几句亲热的话!去,去,不 会说话,就做你的饭去吧!” “哼,”爸爸挖苦我道:“小子,你上串下跳地折腾了一溜十三招,到头来,还不得回 到父母的身边,依靠父母么,”妈妈又瞪了爸爸一眼,示意他不许再唠叨,爸爸极不情愿地 收住了挖苦的,让我无 地自容的话语: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拿你们没办法啊!”在妈妈严厉的目光驱赶之下,爸爸怏怏 地返回厨房,可是,刚刚挪动几步,客厅的电话尖叫起来,爸爸接起了电话:“喂,什么, 同志,你说些什么啊,我听不懂,请你讲普通话,哦,哦,你打错了!” “呵呵,”我冲爸爸顽皮地一笑:“爸爸,你来深圳也好几年了,怎么还是听不懂广东 话哦!” “哼,”放下电话,爸爸叹息道:“爸爸老了,适应能力不强了,虽然来广东多年,还 是听不懂咕嘎咕嘎的广东话。不过,你妈妈,她很厉害,她的适应能力强,你妈妈,早就成 十足的老广喽!你听听,她说话的口音,都变成地道的广东音了!”望着宽阔明亮的大客厅, 我满脸疑惑地问妈妈道:“我亲爱的妈妈,你是从哪弄来这多的钱,买了这么大的房子啊? 是爸爸开公司挣的吧?” “哼,”妈妈骄傲地摇晃着脑袋:“等你爸爸开公司挣钱,再买房,那得猴年马月啊, 你爸爸的公司刚成立,投资还没收回来呐,再说啦,我跟你爸爸经济上各自独立,他挣他的, 我挣我的,我们谁也不花谁的钱!儿子,我正跟你爸爸比赛呐,看谁挣得钱多,嘻嘻!” “好哇,”我冲着妈妈嘲讽道:“好一对革命夫妻啊,觉悟就是比常人高,总是能够跟 上时代的步伐,文革的时候,比赛谁先入党,如今,在这改革开放的年代里,大搞劳动竞赛, 看谁挣得钱多,好,好,好,比吧,比吧,” “哼哼,别瞎白虎了!”在厨房里忙碌的爸爸打断我的话,催促道:“饭好了,都过来 吃饭吧!” “儿子,”妈妈的肥屁股刚刚坐到餐厅的椅子上,便不无得意地指着雪白的墙壁道: “儿子,这房子,好几十万啊,都是妈妈用炒股挣来的钱,买的!” “啥?”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妈妈,这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儿子,妈妈还能骗你么,……” “唉,”坐在妈妈身旁的爸爸以失败者的口吻嘟哝着:“小子,你听说没,你三叔,盖 了一栋楼房,前面还有一排门市房,每年光房租,就够生活喽。唉,你老爹没能耐,还没有 达到在深圳给你置办铺面的程度。唉,我,还得奋斗啊!我总是弄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干 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没干过一个杀猪匠!” “你啊,干什么事情,总是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就你这样的,永远也发不了大财,” 妈妈再次转过头来,很是自豪地望着我:“儿子,这套房子,妈妈是用你的名字买的,儿子, 以后,这套房子,就属于你喽,儿子,你的户口和工作关系,妈妈都给你都办妥了!儿子, 你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深圳人喽! 嘻嘻,咂咂,“说完,妈妈美滋滋地搂住我的脖颈,吧嗒亲了一口。 “妈妈,谢谢你,”望着眼前极端自私自利,但为了儿子,却是最为自诚地、无私地操 劳了大半生的妈妈,我突然心头一热,终于良心发现,感觉过于总是无端地顶撞妈妈,动辄 便对妈妈出言不逊,很是对不住妈妈,于是,我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妈妈的脚下: “妈妈,儿子,给你磕头了!妈妈,儿子以前不听话,让你伤心了!” “儿——子,”妈妈见状,先是不可相信地一惊,继尔,便诚慌诚恐地蹲下身来,拼命 地拽扯着我:“儿子,儿子,快起来,快起来,跟妈妈,还用得着来这个么!儿子,快起来,” “妈妈,”我激动不已地说道:“妈妈,儿子是真心的,儿子真心给妈妈下跪磕头了, 谢谢妈妈的关怀,儿子寸草之心,永远也报答不了妈妈的三春之晖!” “儿子,”妈妈将我拽回到椅子上,听到我忏悔般的话语,鼻子一酸,不可控制地涌出 一滴激动的泪珠,手掌死死地抚摸着我热辣辣的面庞:“儿子,有你这句话,妈妈就满足了, 啊,我的儿子,终于长大了!咦——,咦——,咦——,”万分激动之下,妈妈嘤嘤地抽涕 起来。 “嘿,该咋地是咋的,别的不说,”望着泪眼涟涟的妈妈,身旁的范晶由衷地赞叹道: “阿姨真有能量啊!¨ ¨不服不行啊!” “她,”爸爸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地嘟哝道:“你阿姨啊,她的能耐可大去喽,什么人 都敢见,什么门都敢进,唉,我们刚来深圳的时候,一点着落也没有,两眼蒙黑,不知道应 该干点什么!起初,你阿姨做安利,结果赔个底朝天,我们连租房子都没有钱喽!没办法, 我只好放下架子,给人打工,”说到此,爸爸又感叹起来:“细细想来,一个共产党员,一 个握着拳头发誓:终身为共产主义奋斗的老布尔什维克,如今,却落得个给资本家打工的下 场!唉,” “哼哼,”妈妈以嘲笑的口吻道:“老张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是满嘴资本家、资 本家的啊,你的脑袋,咋还是那么旧啊!” “唉,开始,”爸爸继续讲述道:“自己想通了,放下架子了,去给资本家打工,可是, 人家还不愿意用我呐。人家嫌我老,不愿意用我,结果,还得是你阿姨出面,一通神吹,把 资本家的心,给吹活了,人家勉强算是试用了。我上班的第一天,进屋一看,豁豁,人家都 用电脑办公,可是,这玩意,我是一点也不会啊,怎么办?咬牙挺着吧,人家年轻人用电脑 绘图,我就用鸭嘴笔画,哼,姑娘啊,不是我自己吹,他们用电脑画出一张,我用手也能画 一张,我手工绘图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电脑慢!” “叔叔真有毅力啊!”范晶赞叹道:“真是老骥伏厉啊!” “我认认真真地干了一段时间,”爸爸以专家的口吻继续道:“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嘿嘿,这无意,用不了多大的本钱,却能挣到很大的利润,嘿嘿,我虽然没有多少钱,可是, 却掌握其中的技术,于是,我就动了自己开公司的念头,于是,我就辞了职,自已单干了, ……” “哟——,”妈妈不服气道:“你自己开公司,还能咋的,还是挣不过我啊!我在家炒 股,只要一个电话,嘻嘻,大把大把的钞票,就来了,嘻嘻,” “你,”爸爸咧了咧嘴:“谁敢跟你比啊,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你办不了的事情!” “嘿嘿,”妈妈美滋滋地笑道:“老张,不服不行吧!” “她,”爸爸冲范晶指了指妈妈:“她,厉害啊,在深圳,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不知道 应该做点什么才好,眼瞅着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你阿姨啊,就做起朝鲜族辣白菜来,卖 给深圳的东北老乡,” “哦,”范晶以敬慕的目光瞅了瞅妈妈:“阿姨还会做朝鲜族辣白菜,厉害,厉害啊, 真看不出来!” “嗨嗨,”爸爸不屑地坦然道:“这套手艺啊,她是跟都木学会的!哈哈,这可是朝鲜 族真传啊,过去,在东北,在我们宿舍楼里,许多喜欢吃朝鲜族辣白菜的同志,都请你阿姨 给配料物啊!” “嘿嘿,怎么,”妈妈以行家的口气道:“别看不起朝鲜辣白菜,别以为做辣白菜是小 本生意,呵呵,我做辣白菜,可没少挣钱啊!” “你,唉,”爸爸感叹道:“你算服了你,有一次,”爸爸苦涩地将面庞转向我:“小 子,你妈妈的能量,那可大去了,有一次,为了省几个钱,你妈妈去关外的布吉卖白菜。白 菜是买好了,也很便宜,可自己却拿不动了,怎么办,你妈妈啊,就给一家大公司的老总打 了电话,让公司的老总开车去接她,嗨嗨,老总接到电话,真的就开着车,去接你妈妈,连 同白菜,把你妈妈接回到内里,嗨嗨,小子,你算算,你妈妈买的那些白菜,能值公司老总 的汽油钱么!……”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吵断了爸爸的讲述,爸爸很不耐烦 地抓过话筒:“喂,谁啊?什么,老三,哦,啥,……,老菊子,……,要找小力子接电话, 啊,……”爸爸木然地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当听到“老菊子”三个字时,我 恍然醒悟过来,啪地放下酒杯:“老姑,老姑,是老姑,爸爸,给我,快把电话给我!” “老——张,”妈妈恶狠狠地瞪了爸爸一眼:“老张,你傻了,还不把电话,撂啦!” 啪──,听到妈妈的吼叫声,爸爸断然放下话筒,我登时气得火冒三丈:“爸爸,你, 难道,我跟老姑说句话,也不行么?” “儿子,”妈妈尤如哄小孩子似地搂着我:“儿子,别激动,你喝多了,儿子,你刚下 飞机,太累了,儿子,”妈妈含情脉脉地推搡着我:“儿子,你累了,早点休息吧!走,妈 妈送你回卧室去!” “老──姑?”范晶一脸迷茫地望着我和妈妈:“老──姑?老姑怎么了?” “啊──,啊──,”妈妈满脸陪着不自然的微笑:“没什么,没什么,我儿子,不学 好,背着我,跟她老姑,借了不少的钱,这不,他老姑,找他要呐,儿子,”妈妈拼命地拽 扯着我:“儿子,别理她,你欠老姑的钱,妈妈替你还!” “哦──哟,”范晶又困惑地瞅了瞅爸爸:“叔叔,他,”范晶撇了我一眼:“好像不 缺钱花啊,他在东北,虽然没有什么收入,可是,平时花钱都是我供他啊,他啥时又欠姑姑 钱了,……,到底欠了多少钱啊?” “我,我,”我推了妈妈一把:“我,我,老姑,唉,” “嗨,你啊,”爸爸冲我虎着红通通的脸庞:“小子,你就不能给我省省心么?你啊, 还嫌家里不热闹,是不?你这个,现──世──报!” “儿子,”妈妈用尽平生的气力,终于将我推出餐厅,拽进卧室:“儿子,走,这是你 的卧室,呶,怎么样,满意不!” “哼,”我一屁股坐到床铺上:“妈妈,老姑找我,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否则,生活 过份节简的老姑,是不会轻易打长途的!” “哼,”听到我的话,妈妈庄端的面庞突然流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哼,这个不要脸的 臭骚屄,她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就是那点事呐,儿子,妈妈费尽了心机,不知托了多少人, 总算把你弄到了深圳,妈妈想,这回,你离开东北,你老姑,也就彻底死心,真他妈的,这 个臭骚屄,又来勾搭你,她啊,真把老张家的脸,都丢光了!”妈妈气呼呼地坐到我的身旁 :“儿子,别理她,你要彻彻底底地忘掉她,你们,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儿子,你,还是 把心思用在范晶身上吧!还有,”妈妈低声嘀咕道:“那个小瑞,我也得趁早打发她!”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喂──,老三啊!” 客厅里再次传来爸爸闷声闷气的嚷嚷声:“什么,老菊子,有重要的事情找小力子说!, 什么,什么,啥,这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哇!什么,什么,……,哦,你等等,我这就 让小力子来接电话!” “妈妈,”我奋力推开妈妈:“妈妈,你就让我接个电话吧,你听,爸爸都同意了,妈 妈,我知道,跟老姑,没有什么结果,可是,难道跟老姑说句话,也不行么,也犯法么?” “小子,”爸爸推门而入,脸上泛着一丝神秘的、让我捉摸不透的喜悦之色:“你老姑, 找你有重要事情,小子,”当我站起身来,走过房门时,爸爸对我一贯的不屑,突然让我不 可思议地转换成深深地敬佩,有力的手掌,轻拍着我的肩膀:“小子,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啊, 你,挺有能耐的啊!你是啥时,办了这么大一件事啊?” “怎么,怎么了?老张,我儿子,怎么了?办什么大事了?”妈妈也站起身来,急切地 望着爸爸,爸爸无比自豪地抹了抹嘴角上的酒珠:“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模模地把 生产队的大院子,给买下来了,现在,小镇开始重新规划,生产队正好处在镇中心位置,嘿 嘿,这下子,咱们可要发横财了!” “啊──,真的呀?”妈妈兴奋得跳点没跳将起来,她一把推开爸爸,紧紧地尾随在我 的身后:“儿子,儿子,让妈妈说,让妈妈跟你老姑说,儿子,你嘴笨,不会说,让妈妈替 你说,儿子,……” “老姑,”我没有闲心理睬大喜过望的妈妈,不顾一切地径直奔向电话:“老姑,老姑,” “嗨,他妈的,”而话筒里,却传来三叔那再熟悉不过的男粗音:“他妈的,混小子, 瞅把你急的,等一会,你老姑要跟你说话!喂,菊子,小力来了,哝,” “小力子,”话筒里传来震颤不已的、略带些许辽河水般苦涩味道的女脆音:“小力子, ……” “老──姑,”我深情地呼唤一声,苦楚的泪水立刻模糊了双眼:“老──姑,” “小力子,”老姑的语调也混杂着让我心碎的哭腔:“小力子,大侄,姑姑找你,有点 事情商量,……” “嗳,老姑,我知道了,你说吧!” 静静的辽河最新章节TXT----- 《静静的辽河》 141 “唉,他妈的,”我重新握住方向盘,想起昨天的遭遇,铁蛋恨恨地问道:“他妈的, 如果不是封路,咱们何必遭这份洋罪啊!” “嘿嘿,”我则兴致勃勃地说道:“嘿嘿,凡事,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啊,这叫 辩正法,嘿嘿,此番出门,因为赶上了修路,咱们只好绕道走,的确平添多了许多麻烦。不 过,想一想,也是蛮有趣的啊,呶,”我向车窗外呶了呶嘴:“瞧,如果不是绕道,咱们哪 会有闲心到草原深处的大监狱来逛逛呐!嘿嘿,……” “唉,”铁蛋叹了口气:“力哥啊,你总是不知道愁,这一折腾,眈搁时间了,牛,可 就赶不上好价钱喽!” 灰头灰脸的汽车,在坑坑洼洼的泥泞路上突突地颠簸着,向着草原深处,缓缓地驶去, 驶过一片大荒野,一望无际的稻田映入视野,嫩绿的稻苗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好似园丁精心 修饰过的草坪,美妙得无法形容。我怀疑自己可能闯进入了童话世界里。一座座高大雄伟的 建筑物盘踞在这无比美丽的草坪上,那是关押犯人的监狱,头戴钢盔,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 拎着长枪站在了望塔上,凝视着高墙里面失去自由的犯人。这些建筑物与这童话般的美景极 不协调,简直大煞风景。每座监狱的周围都杂乱无章地随意搭盖起许多破破烂烂的住宅,那 是监狱职工的住宅。白天,他们在监狱里嗲声嗲气地教训着犯人,晚间,则在这些破房子里, 吃着老婆烧好的饭菜,喝下二两烧酒,然后安然入睡,如果有兴致,也兴许干些别的其他什 么事情!每户住宅的四周都有大块的菜园,种植着各种鲜嫩的时令蔬菜,据当地人讲,莳弄 这些菜园子,根本用不着家庭主妇们操心,大墙里面的犯人,都争先恐后地为管教精心莳弄 菜园。 “力哥,看,”铁蛋兴奋地手指着前方:“县城,县城!”我举目望去,一座冷冷清清 的小城,默默地出现在正前方的荒草地上,铁蛋精神抖擞,欲夺过方向盘:“力哥,给我, 穿过县城,就进入中旗了!力哥,给我,你歇歇!” “啊哈,县城到了,”铁蛋欢天喜地的坐到驾驶位置上:“终于看到希望了!” 当铁蛋兴冲冲将汽车驶进小县城里时,小县城正在遭受据说是百年不遇的,洪水的骚扰, 流经城内的一条大河,翻腾着汹涌的浊浪,无路可走的河水,向着堤坝发起猛烈的攻击,不 可阻挡的河水随时都有可能漫过桥面。桥上有很多人手忙脚乱地企图将一根根水泥桩柱,捆 绑到桥墩上,借以抵御洪水猛烈的冲击。桥头的路边,堆积着一排排沙袋,抵挡着漫过堤坝 的洪水,路基下面的电线杆,可怜地浸泡在汪洋之中,很多电线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并 且,随时都有灭顶之灾。 “铁蛋,快跑,”望着路边连着天际的洪水,我惊恐地喊叫起来:“我的天啊,这可不 是闹着玩的!一旦洪水冲上桥面,咱们又得困在这个地方!” “对,”铁蛋应道:“赶快跑吧!” 话音未落,洪水已经漫上桥面,所有的车辆均被警察拦截住,铁蛋绝望地松开了方向盘 :“晚了,过不去了!完了,又困住了!” “铁蛋,”我翻开地图:“铁蛋,这,还有一条出路,来,”我抢过方向盘,调转汽车, 驶向县城的另一条出路。 深夜,车外下起了更加可怕的暴雨,雨水象是用巨大的铁盆泼撒着,在汽车的风挡前面, 形成一道湍急的瀑布,任由雨刷器拼命地摇动,依然无济于事。闪电象是一把利剑,那穷凶 极恶的样子,似乎要把大地劈成两半,而震耳欲聋的响雷,要把大地,炸个粉碎。路边孤零 零地伫立着一栋民房,窄小的木窗里射出昏暗的灯光。 “铁蛋,咱们进屋躲一会吧,这雨太大啦!”听到我的建议,铁蛋推开车门,跳下车去, 向着民房狂奔而去,屋内有个女人趴着窗户,审视着我们,发现铁蛋跑过去,立刻将灯火熄 灭,四周顿时一片可怖的黑暗。铁蛋象个落汤鸡,垂头丧气地溜回车里:“他妈的,看我跑 过去,那个臭娘们把灯关上啦!” “人家害怕呗,”我怅然道:“也难怪,世道太乱,人家不能不防啊!啊——,”我突 然惊呼起来:“土堆,他妈的,咋又冒出个土堆来!” 一堆高高的泥土横在公路中央,无情地挡住去路,汽车只好吱嘎一声,停歇下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道,怎么给堵上啦!”铁蛋疑惑地自言自语着。后面驶来一辆农用 拖拉机,装载着一车蔬菜,裹着雨衣的青年农民,从土堆旁驶到路基下,绕过土堆后,重新 爬上公路,继续前进。 “豁豁,” 我立刻受到了启发,也仿佛着拖拉机的样子,将汽车溜到路基下,一边在积满雨水的泥 沟里艰难地爬行着,一边东张西望着,张于找到一处平缓一些的地方,将汽车爬上公路。可 是,还没走出十余里地,迎面又出现一个大土堆。 “他妈的,操,” 我只好将汽车再次滑下路基,可是,这次却怎么也爬不上公路,任凭汽车如何拼命地挣 扎着,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我绝望透顶地从陡坡上滑落下去。在这困兽决斗般的穷折腾中, 驾驶室内的香烟、啤酒、矿泉水以及各种食物,在剧烈的颠簸之中,纷纷飞出车外,抛向荒 野。 “完啦,爬不上去了,”我汗流满面,精疲力竭地松开方向盘:“完啦,上不去了,铁 蛋,看来,只好在沟里蹲一宿啦!” “唉,只能这样了!”铁蛋不得不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喃喃道:“力哥,别折腾了,等 天亮了,找一辆拖拉机,往上拽吧!” “只有这样了,再折腾下去,车也受不了的!” 在这风雨交加、阴森可怖的深夜里;在这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在这积满雨水的深沟里, 我们这一车人,活脱脱地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没有食品;没有饮用水;没有借以浇愁的 烧酒;没有用来消磨时光的香烟;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烦恼和忧伤。 空空的胃袋,需要美味佳肴来充填;干渴的咽喉,需要清甜甘美的清水来滋润。而这一 切的愿望,突然变得那么遥远,那么侈奢,那么不切实际,但又是那么的强烈,比任何时候 都要强烈。强烈的让我倍受煎熬。 啊——,我愁苦着面庞,在漆黑之中,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汽车玻璃,双手倒背,默默地 倚着椅背,我想啊,想啊!我首先想到了三叔:年轻时代的三叔,为了生计,走南闯进,尤 其是频繁出入于内蒙各地,贩运牲畜。那个时候,我年龄尚小,却充满了猎奇之心,每当三 叔裹着油渍渍的棉大衣,拎着白酒瓶,嘟嘟地拽开汽车门时,我心上也像长了野草似地,跃 跃欲试:“唉,他妈的,还得挣命去啊!人,不死,就得干啊,可到是的!” 三叔这种颠波流离的生活,我感觉非常地剌激,而对于内蒙,便是充满了好奇心和无限 的憧憬,我曾悄悄地摊开地图:啊,内蒙,内蒙,辽阔的内蒙古大草原,呈着长长的弧形, 镶嵌在祖国的版图上,她的东端,连着黑龙江,她的西部,邻近新疆,好似一轮弯月,悬挂 在祖国的正北方。不,她不应该成为一个弯月,她更大应该是一轮圆月,她本来有个一奶同 胞的兄弟,被我们的强邻,无情地割裂开,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破镜重圆,变成一个幸福 的满月。啊,望着地图上的内蒙古大草原;望着那充满神秘感的色彩,我幼小而又稚嫩的心 灵,努力地想像着:我亲爱的蒙古族同胞们,他们一定是住在色彩斑蓝的蒙古包里,喝着浓 浓的奶茶,穿着长长的旗袍,挥舞着卡卡作响的马鞭,自豪地驰骋在广袤的大草原上。他们 勇猛;他们顽强;他们豪爽;他们洒脱;……,他们把整只、整只的肥羊,悬挂在熊熊的篝 火上——熏烤,然后,手撕半生不熟,甚至还在滴血的羊肉,大碗、大碗地豪饮,他们,… …,哇,我想起来了,在那美丽的大草原上,还有一对让我总是在梦中意淫的蒙古族小同胞 :《草原英雄小姐妹》中的龙梅和玉荣! “三叔,”我越想越兴奋,我要去内蒙,找梦中的情人:龙梅和玉荣!我一把拽住三叔 有力的手腕:“三叔,我也要去内蒙,三叔,带我去内蒙吧!” “得,得,”三叔拧紧刚刚沏好的茶杯,一只手按住我的小嘴巴:“闭喽,闭喽,你给 我闭喽,小兔崽子,你以为内蒙是公园啊,你以为三叔去内蒙,是逛公园玩啊?去,一边玩 去!” “哼,可恶,”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我心中恨恨道:“三叔,再也不跟你好了!” “大侄,”每次从内蒙归来,三叔都是破衣烂衫,蓬头垢面,正如新三婶所言:力,大 侄,你看,嘿嘿,你的盲流叔叔回来了,咱家的叫化子,回来了,嘿嘿! “大侄,”尽管折腾得狼狈不堪,三叔还是首先拽住我的小手,或是塞进一袋冰糖,或 是塞进一袋饼干:“呶,这是三叔贩牛,挣来得!” 啊——,想起冰糖,想起饼干,我禁不住地咽了咽即将漫溢而出的口涎:好甜的冰糖啊, 好香的饼干啊!现在,如果能有一块,即使是很小很小的一块,含在嘴里,那也会倍感幸福 的!啊,三叔贩牛挣钱,真不容易啊,三叔那楼新落成的楼房,凝聚着三叔多年辛苦奋斗的 血汗啊! 通过这趟非同寻常的内蒙之行,我对三叔的敬畏之情,愈回强烈了。 “铁蛋,”从座椅的后面,传来仁花姑娘关切的话语:“呶,天好凉啊,别冻着,把我 的外衣,压在你身上吧!” “不,仁花,”铁蛋拒绝道:“不,给我压上了,你不得冻感冒啊!” “没事,我没事,我是土生土长的内蒙人,我已经习惯了,”铁蛋推辞不过,突然说道 :“那,给弟弟压上吧,他太小,不经冻的!” “嗯,好吧!” 昏昏沉沉之中,我依依稀稀地听到仁花姑娘沙沙地给小石头压盖衣服的细微声响,以及 小石头推让的话音:“嫂子,我不冷,我不冷!” “别动,呶,”仁花姑娘即严厉又亲切的话语:“听嫂子的话,好好盖上!” 听到背后小嫂叔俩的话,我心头一热,只骂自己太粗心,光顾着胡思乱想,全然忘记了 年龄尚小的儿子,正在饥寒交迫中挣扎,我狠狠地拍了一拍脑门:笨蛋,没心没肺的蠢货, 你的儿子正挨饿受冻呐,你,赶快去帮帮他啊! 我轻轻地脱掉外衣,转过身去,铁蛋和仁花紧紧地相拥着,发出均匀的鼾声,小石头, 蜷缩在长椅上,身上压盖着仁花的外衣,我伸过手去,将自己的外衣,压盖在仁花的外衣上 面:儿子,好好睡吧,天,会亮的,面包,会有的! 啊,望着香甜甘酣睡着的儿子——小石头,我不禁又百思归一地想到了老姑,啊——, 老姑!老姑的房间,老姑的床铺,老姑的胴体,那是多么幸福而又温馨的安乐窝啊! “力!”疲倦和饥饿使我近乎虚脱,迷迷茫茫之中,我似乎感受到老姑突然出现在我的 身旁,正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肩膀,芳香四溢的脸蛋轻轻地贴在我的右腮上:“力,你饿了吧, 想吃点什么啊?” “姑姑,我想吃鱼,我想吃咱们家旁边小池塘里的鲫鱼!” “好的,嘻嘻,” 我饿得直泛绿光的眼前,果然出现三条香气扑鼻,油水横溢的大鲫鱼:“哇,太好了, 太好了,谢谢姑姑,”我正欲抓过香酥的鲫鱼,老姑冲我妩媚地一笑,一只亮闪闪的啤酒瓶, 变魔术般地出现在老姑细嫩的手心上:“大侄,呶!” “哇,啤酒,姑姑,快给我!” “力哥,醒醒!”我正在梦中享用着老姑烧制的鲫鱼以及甘可口甜的啤酒,铁蛋生硬地 摇晃着我的手臂,很是讨厌地中断了我的美梦,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只见公路上停着一 辆农用拖拉机,一条粗硕的缆绳从拖拉机的后面顺下路基,勾挂住坡下的汽车上。 “哦,终于找到拖拉机了,太好了,”我打了一个哈吹,顿时来了精神,咔嚓一声启动 了汽车,拖拉机也随即开足了马力,轻而易举地将汽车拽上了公路:“唉,这趟门出的,真 是多灾多难呢,好事全他妈的让咱们摊上啦!”待汽车重新爬上公路,我无比懊恼地拍打着 瘪塌塌的肚子:“唉,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啊,铁蛋,咱们得先找家饭店,吃点什么啊!” “妥呀,力哥,”铁蛋将脑袋探出车窗外:“我看看,哪有饭店!” “站——住!” 我和铁蛋正急不可耐地四处张望着,突然,在公路的中央出现一个神情严厉的中年汉子, 冷冷地向我们的汽车挥动着手臂:“站——住!” “嗯,”我不得不给汽车减速,同时,探出脑袋:“朋友,啥事?” “停下,停下!”中年汉子恶狠狠地嚷嚷着:“停下,停下!” “朋友,”铁蛋扒着车窗问道:“咋的啦?” “咋的啦,”中年汉子恶声恶气地指着刚刚铺上碎石块的路面道:“咋的啦,你说咋的 啦,谁让你们把汽车开到这里来的?嗯,你们没长眼睛啊,没看到吗?这里正在修路,路都 封死啦,你们也敢闯进来,下来,快点下来,罚——款!” “啥——,”铁蛋登时傻了眼:“还要罚款?” “对,罚——款,这路面刚刚铺好,还没浇沥青呐,就被你们的汽车给压坏啦,你瞅瞅, 你瞅瞅,好好的路面,全让你们给弄坏了,罚款,”中年汉子认真地笔划着:“按照规定, 一米十八元,喂,你说,你们是从哪里上来的啊,嗯,让我算算,得罚多少钱!” “豁豁,” 看到中年汉子煞有介事地计算着,我苦涩地咧了咧嘴,心中暗道:我的老天爷,一米, 罚款十八元,这要仔细算起来,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啊,谁缴得起啊,莫不如就把汽车送给你 算啦!想到此,我跳下汽车,一脸疲惫的说道:“老兄,别算啦,别算了,这罚款,谁也交 不起呀!朋友,你有什么想法,就明着说吧!” “我知道,”中年汉子停止了笔划:“是啊,这罚款谁也交不起,你们商量商量吧,看 能拿多少钱!” “朋友,”我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了过去。中年汉子气急败坏地呶了呶嘴:“什 么,五十元,这可不行,我说,你哄小孩呢!开什么玩笑哇!” “朋友,”我又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老兄,就这些吧,照顾照顾我们吧,这一路, 我们不知遇到了多少困难,钱,已经花得差不多啦,朋友,不怕你笑话,我们连加油的钱, 都不够啦!” “哼,就这样吧,我这个人好说话,便宜了你们,”汉子迟迟疑疑地接过两张钞票,缓 缓地塞进上衣口袋:“行啦,你们快走吧,记住,必须得快着点,不然,过一会,工人们都 上工啦,还会有人拦你们的,到了那个时候,一百元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我一听,一把拽住转身欲走的中年汉子:“老兄,别忙着走呀,你好事就做到 底吧,把我们送出去吧!” “不行,我还有事呢,”中年汉子断然拒绝道:“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瞎转悠!” “朋友,可是,如果再遇到拦车的,我们可怎么办呀?还得缴罚款?” “那,”中年汉子现出一副无赖的神态:“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的任务,只负责这一 段!” “老兄,你听我说,咱们商量商量,”我正苦苦地乞求着中年汉子,一个身材瘦弱,但 却很有精神头的小伙子,不知何时,悄然无声地站在我的身后:“爸,你干什么呢?” “哦,”中年汉子隔着我,冲干瘦的小伙子说道:“他们私自闯上公路,我简单地处理 一下!” “嘿嘿,”当小伙子弄明白我的意图之后,眨巴着一双雪亮的大眼睛,兴灾乐祸地说道 :“嘿嘿,就凭你们,还想出去?呵呵,我看啊,你们还是把车卖了,揣几个钱,走回去吧, 呵呵,过一会,等我们队长来啦,罚死你们!” “得,得,”中年汉子挣脱开我的手掌:“我可没有时间跟你们瞎扯了,工人们就要上 工了,我得安排安排去!” “这,”我失望地瞅着中年汉子渐渐远去的身影,身边的小伙子毛遂自荐道:“这位老 兄,如果你们想顺利地走出这段公路,我可以帮助你们!” “行啊,”我转向小伙子,恳求道:“老弟,你就帮助我们走出去吧!” “那,”小伙子立刻讨要小费:“老兄,你能给多少钱?” “老弟,你想要多少钱?” “一百!” “太多啦,五十怎么样!” “七十!” “就五十吧,老弟,这一路上,好事全他妈的让我们摊上了,钱,可花他妈的老鼻子啦, 我的小老弟啊,你就行行好吧!五十元,已经不少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分说地将小 伙子拽到车里,铁蛋很快便启动了汽车。我与小伙子并排坐在后面,一边吸着香烟,一边漫 无边际地攀谈起来:“老弟,你在哪工作!” “养护段!” “你爸呢?” “我们都在一起!我爸爸是管事的,” “这路什么时候封上的?” “没几天,很多人还不知道,尤其是外来的汽车,迷迷糊糊地就闯了进来,呵呵,谁进 来,谁倒霉!”见车窗有一个年青人,扛着铁镐慢悠悠地走着,小伙子急忙将脑袋探出窗外 :“小六子,你跟队长说一声,我得晚去一会!”。 “豁——,”扛铁镐的青年扬着头,笑嘻嘻地说道:“小平,又来生意啦?” “嗯,我把他们送出去,马上就回来,你一定给我请个假,回来我给你买盒烟!” “好,谢谢,你去吧!” “呵呵,”我讥讽道:“老弟,,看来,你这一天可不少挣呀!” “嗯,还可以,老哥,机会难得呀,多少年才能修回路哇!” 嘀嘀嘀,汽车正全速行驶着,突然,一根粗大的杨木杆子明晃晃地横陈在公路的中央, 断然挡住汽车的去路,五、六个年青人,横眉立目在公路两侧,呲牙咧嘴地瞪视着我们。铁 蛋不得不停下汽车,从镜子里,焦急地瞅着我以及小伙子,我欣然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老弟,该你出场喽!” “老哥,没说的,看我的,”小伙子抛掉烟蒂,迅速跳下汽车,和颜悦色地走向年青人, 彼此间神秘兮兮地耳语一番,那几年青先是充满敌意地瞟了汽车一眼,然后,很不情愿挪开 树木杆子。小伙子转过身来,挥着手臂:“走吧!” “再见啦,谢谢你,老弟!”当汽车溜过杨木杆后,我向小伙子摆摆手:“老弟,谢谢, 再见!” “老兄,走好,再见!” 汽车历经千难万阻,我们屡经千辛万苦,当正午的娇阳高悬在碧蓝的,没有一丝云朵的 晴空上时,我们这群可怜的施行者,终于激动万分地驶进的茫茫科尔沁大草原上。 “莫莫格,莫莫格!”从早晨起来,始终秀眉紧锁,默默无语的仁花姑娘,望着壮丽的 大草原,情不自禁地纵声嚷嚷起来:“莫莫格,莫莫格!力哥,你看,莫莫格!” 我顺着仁花姑娘的手指望去,在一条起伏不平、宽窄不一,时断时续的沙土路两侧,毫 无秩序地散落着一栋栋矮爬爬的泥土房,在阳光的直射之下,发散着呛人的、由沙土和雨水 混合而成的、极其独特 的气味: “这,就是莫莫格?”我失望地嘀咕道:“太小了!什么也没有哇,唉,想当年,我们 的蒙古格格,就生活在这么恶劣的地方,真是难为她喽,唉,她是如何打发日子的呐!” “哼,”仁花姑娘依然兴奋不已:“力哥,还没进草原呐,等到了草原深处,你就知道 了,我们莫莫格,该有多好喽,那才有意思呐!” 汽车颠颠簸簸地闯进大草原的深处,平缓的草地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一片片沙丘裸露 在阳光下,好象一块块淡黄色的圆盘,中央向下凹陷着,盛满了雨水,形成一个个小水塘, 三三两两的绵羊,围着小水塘痛痛快快地饮水,时而抬起头来望望我们,当发觉汽车渐渐接 近它们时,不约而同地四散奔逃,跑出几步,又回过头来心有不甘地继续张望,当确认我们 并无恶意,便停止了逃逸,低下头去,啃食起青草来。一群大白鹅,却是目中无人,大摇大 摆地在草地上闲逛,伸着长长的脖子,非常好事的嗅闻着汽车的轮胎,发出沙哑的吼叫,似 乎在向伙伴们通报敌情。一只吐着长舌头的大黄狗,喘着粗气,长久地尾随在汽车后面,象 个侦察兵似地,很是警觉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铁蛋努力地搜寻着草地上的车辙,缓慢 地行驶着,有时,车辙突然中断,铁蛋也便迷茫,焦虑地四下张望,不知应该往哪走。 “嘿嘿,”我嘲弄道:“铁蛋,你不是总来莫莫格么,怎么还找不到路哇?” “嗨,”铁蛋苦涩地咧咧嘴:“这草原,太大了,我一进来,就找到不北了,总是发蒙, 我得找个人家,问问!”说完,铁蛋开足马力去寻找住户。在草原里想找到一户人家,那可 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铁蛋一口气跑出十几里路,也没有看到一栋房屋的影子。汽车颠簸得更 加剧烈,我死死地抓住把手,由于车速奇慢,成群的、嗡嗡乱叫的蚊子纷纷溜进车厢里,将 我们一车人,团团围住,毫不留情地叮咬着我的头和脸,我用一支手拼命驱赶着它们,可是 无济于事,我只好脱下上衣裹住头部,却又突然感觉抓握把手的手背传来难忍的剌痛,我掀 起衣服定睛一看,吓得我差点没蹦起来:好家伙,我的手掌上和胳膊上落满了蚊子,黑乎乎 的一大片,正在贪婪地吸食着我的鲜血。我吓得要死,拼命地甩动着胳膊。 远处的缓坡上,出现一群色彩斑蓝的牛群,或是黄色的,或是黑色的,或是黄白色相间 的,或是黑白色相间的,或是红色的,或是红白色相间的,……,哇,好似一块块缓缓移动 的雨花石,点缀着葱绿的大草原。一个脏乎乎的,但却很有灵气的小牧童,裹着一件破旧的, 很不和体的大褂子,这件衣服很有可能是他爸爸的。他赤着双脚,手里挥舞着长长的大马鞭, 神气活现地驱赶着牛群。一个十二、三岁,穿着一件鲜红色花上衣的小女孩,骑着一匹高大 的赤兔马,围着牛群,跑来跑去,强烈的阳光照射着她那绯红的脸颊和匀称而结实的身体, 因长久的风吹雨淋且挂满沙尘而显得有些粗糙的颜面上是端庄的五官以及充满自信的神色, 给人一种美感,这是纯朴的美、康健的美,不加任何装饰的美,完完全全的自然之美。 “小孩,你的牛卖不卖啊!”我撩起上衣,出神地欣赏着两个牧童以及他们的牛群,继 而兴奋地喊叫起来。 两个牧童停下脚步,看了看我们,然后异口同声地答道:“不卖!不卖!” “卖了吧,整天放它们,多费事啊!哈哈,”我打趣道。 “不卖,就是不卖!”两个小牧童再也不愿理睬我,男牧童冲我调皮地吐着红通通的小 舌头:“哟——,” “弟,别闹了,”骑马的女牧童大声嚷嚷起来:“哎哟,牛进地啦,快,”说着,女牧 童双腿一夹,策马冲向正欲践踏庄稼的牛群。 汽车艰难地爬上一处雨后泥泞不堪的缓坡,一栋土坯房孤苦伶仃地低附在绵延起伏的坡 顶,仁花姑娘兴奋地拍打着小手:“到了,到了,力哥,坡顶上那栋房子,就是我的家,” 当汽车喘着粗气,吃力地接近土坯房时,从低矮的土坯屋里鱼贯涌出三个男人以及两个女人, 一边冲着汽车指指点点着,一边兴冲冲地迎向汽车,仁花姑娘推开车门,不待汽车停顿下来, 便跳下车去,冲向跑在最前面的,身材健壮,肤皮黑沉的中年男子:“爸爸,爸爸!” “嗨呀,”中年男子不解地询问道:“仁花呀,你们怎么才到哇?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呐!” “爸爸,别提了!” 仁花姑娘拉住中年男子的手,首先将我介绍给她的爸爸,然后,便是妈妈、两个哥哥、 一个姐姐。 当我一一与之点头寒喧时,仁花爸爸焦急地对铁蛋说道:“牛群已经赶来好几天了,你 们却迟迟不来,我怕把牛饿个好歹的,就统统放到甸子里吃草去了!” “乌日额,”仁花妈妈捅了捅一直望着我发呆的花仁姐姐,用目光示意她,赶快进屋准 备酒茶,而仁花的两个哥哥,他们的名字实在是拗舌的很,我怎么也无法准确地书写出来, 暂且就称之谓:老大、老二吧! 老大、老二即热情又面色诡秘地将我让进简陋的土坯房里,仁花爸爸也随即跟进屋子里, 望着他那黝黑闪亮,但却极为健康的面庞,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光临蒙古族同胞的家里,应 该送些礼物才对,可是,来时匆匆,把这件事全然忘记掉。 “大叔,”我只好尴尬地掏出数张钞票,试图塞进蒙古大汉的手中,而仁花的爸爸,则 拼命地推脱着,仁花见状,笑嘻嘻地按住大汉的手臂:“爸爸,你就拿着吧,不然,力哥会 不好意思的!爸爸,” 仁花继续道:“力哥,可不是一般战士,他,可有钱了,有一大片土地,至少值五佰万! 这点钱,对于力哥来说,算个什么啊!” “啊,五佰万!”听到仁花的介绍,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我身上:“咂咂,五百 万,好吓人啊!” “那,”大汉将钞票递给仁花妈妈:“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乌日额!”大 汉转向仁花姐姐:“快,傻楞着啥啊,快执行贵客啊!” “嗳,”听到大汉的吩咐,乌日额立刻端起热滚滚的茶壶:“力哥,喝水吧!” 乌日额诚慌诚恐地站在土炕旁,用热切地目光,无比奉承地凝视着我,一只手拎着水壶, 另一只手拄着炕沿,高隆着的胸脯向前挺送着,一对肥美的酥乳在薄薄的衬衣里咚咚咚地晃 动着。我特别注意到乌日额的臀部,肥实得极为缭人,每当她走动的时候,箍裹在薄裤内的 两对肥肉块,让我极为眼馋地扭动着,三角内裤的布线,甚是现眼地映衬出来:哇,好大、 好肥、好性感的美屁股啊! “力哥,请喝茶!哟,”见我笨拙地卷弄着土炕上的烟叶,乌日额满脸堆笑地夺过我的 烟纸:“嘻嘻,力哥,这样,这样卷,来,我帮你卷!”乌日额娴熟地卷就一根旱烟,末了, 将细细的烟嘴对准我,我顺从地张开嘴巴,乌日额讨好地将烟卷塞进我的嘴里,我冲她淡然 一笑,双唇轻轻地衔住烟卷,乌日额回我神秘的一笑,抓过火柴,哧啦一声,帮我点燃烟卷 :“嘻嘻,呶,” “嘿嘿,”我狠吸一口烟叶,然后,张开嘴巴,色眼迷迷地吐向乌日额的面庞,乌日额 毫不躲避,再次划燃一根火柴:“呶,快吸,快吸,你看,灭了不是,来,力哥,我帮你点 着!” “呜哇,呜哇,呜哇,” 我正与乌日额眉来眼去着,突然,土炕的尽头,传来婴儿的泣哭声,乌日额慌忙放下火 柴盒:“哦哟,孩子醒了!” 乌日额纵身跳上土炕,无比爱怜地抱起婴孩:“哦,哦,宝贝,不哭,妈妈来喽!” 说着,乌日额微微地转过身去,脊背冲着我,哗地解开衣襟,扑楞一下,一对圆浑浑的 乳房隔着乌日额粗硕的手臂,袒露在我的色眼之前,我禁不住地心头一震,双眼呆呆地盯视 着,以至于烟蒂燎到了指尖,尚不知晓:哎哟! “嘿嘿,”乌日额拽住长长的乳头,塞进婴孩的嘴里,听到我的叫声,一边哺乳着孩子, 一边转过脸来:“烧手了吧!” “啊,”我扔掉烟蒂,笑嘻嘻地爬到土炕的尽头,假意端详着婴孩,眼珠却死盯着乌日 额肥美的酥乳,同时,贪婪地作着深呼吸,尽一切努力地嗅闻着乌日额那浓烈的,混合著土 炕气味的奶香,一只手 掌轻抚着婴孩娇嫩的面庞: “好漂亮的孩子啊,长得真精神!” “嘿嘿,”乌日额得意地撩起眼皮,双手拱送婴孩:“力哥,这孩子,长得像谁啊?” “这眼睛,特像你!”我一边奉承着,一边掏出两张钞票,轻轻地塞进婴孩的襁褓中, 乌日额急忙抽拽出来:“力哥,这可不行,别!” “嗨,”我向后退缩着:“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又不是给你的!” “咪──,咪──,咪──,咪──,” 突然,隔壁传来小绵羊可怜兮兮的惨叫声,我循声望去,不禁大吃一惊:我的老天爷啊, 我的上帝啊,我的菩萨啊,我的真主啊,……,什么也没有,只有仁花的两个哥哥,握着寒 光闪闪的屠刀,当着正在哺乳的母羊面,凶狠异常地杀死一只无辜的公羊,看着那母羊悲切 的、无奈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头公羊,一定是她的老公,而两个可爱的、咪咪惨叫的 小绵羊,一定是他的孩子,看见爸爸被无情地屠杀,两个羊孩子停止了吮吸,望着横陈在地 的羊爸爸,“咪──,咪──,咪──”地哀鸣着,看得我心好不难过! 经过简单的处理,公羊很快便以各种形式端上了餐桌:羊头、羊蹄、羊肚、羊排,当然, 还有一盆必不可少的、热气滚翻腾的羊杂汤。待仁花爸爸坐到土炕上,老二拎起沉沉的塑料 桶,咕嘟咕嘟地斟满三杯白酒,小心奕奕地推到餐桌的正中央,然后,以主人的神态,问我 道:“尊敬的贵客,这酒,怎么喝呐?” “哦,”想起仁花的酒量,我心有余悸道:“随便,随便,入乡随俗,就按你们的规矩 喝吧!” “好啊!”老大淡淡地,但却是让我胆战心惊地说道:“好呀,既然贵客发话啦,那, 我就不客气了,按照我们中旗的规矩,贵客来临,为表示隆重和尊敬,吃饭前,应各自先扔 它三杯,来,我先扔!” “啥,扔,三杯!”老大的话,尤如一声闷雷,在我的头上炸响,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 :三杯,先扔三杯?这,受得了么?正在我发怔时,老大已经高高地举起了酒杯,很有礼貌 地往前拱送一下:“这位贵客,我先扔!” 说完,老大仰起面孔,张开嘴巴,手掌一扬,便咕嘟咕嘟地将三杯白酒,“扔”进肚子 里,直看得我目瞪口呆,心中暗暗叫苦:苦也,早知这规矩,我岂能说随便?等一会,轮到 我,这三杯白酒,可怎么“扔”啊? 豁豁,摆满羊肉的餐桌之上,展开了既震人心魂,又滑稽可笑的“扔”酒表演赛,老大 “扔”完,老二“扔”,老二扔完,仁花的爸爸“扔”,“扔”来“扔”去,又轮到了乌日 额的头上:“嗳呀,”乌日额有些难为情:“我,我,可扔不了这些啊,来,少来点吧,意 思意思就得了呗!” “不行,”仁花哪里肯依:“姐姐,这可不行,力哥可是千里迢迢而来的贵客啊,你不 喝,就是对贵客的不敬啊,来,喝!”说着,仁花将酒杯端到乌日额的嘴边,乌日额冲我淡 然一笑,张开嘴巴,咕嘟咕嘟地吞咽起来,同时,目光总是悄悄地撇视着,我也乘机偷视着 她,彼此间默默地对视着。 “嗳,”我眼睁睁地瞅着乌日额饮尽三杯白酒,身后的仁花捅了我一下:“力哥,该你 了!” 唉,心里越是害怕,时间却过得愈加飞快,眨眼之间,便轮到我开始“扔”了,老大毕 恭毕敬地将三杯白酒,推到我的面前:“尊贵的客人,请吧!” 哇,我强打起精神,哆哆嗦嗦地端起酒杯,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尤其是在乌日 额既妩媚又挑衅的目光扫视之下,我双眼一闭:去他妈的,“扔”吧,是死是活,爱咋咋地 吧!想到此,我脖子一扬,便咕嘟咕哮地往肚子里,“扔”起白酒来。 啊,好辣啊!待我一口气将三杯白酒“扔”进肚子里,正欲抓过一只羊腿压压酒精时, 乌日额又拽过了塑料桶:“嘿嘿,三杯下肚,再喝没数!” “啊──,” 我惊讶地叫出声来,啪啦一声,手中的羊腿,滑脱到土炕上:“啥,再喝没数,还,怎 么喝啊!” “力哥,来啊,还得喝呀,”乌日额端起酒杯,往我的酒杯里倾倒着:“喝,接着喝啊!” “这,”我苦涩地咧了咧嘴:“还干啊?” “呵呵,”仁花嘿嘿一笑,小手轻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力哥,别怕,别听我姐 姐瞎说,喝完三杯,再喝,就是自由喝,随便喝多少就喝多少,不愿意喝,也没人强迫你! 喝吧,喝吧,大家自由喝吧!” 三杯白酒在最短的时间里“扔”进肚子,我哪里还有什么酒量去“自由”喝啊!一只羊 腿尚未啃净,我的神志便混浊起来,再后来的事情,我永远也回想不起来了! “嗯,人呐!”当我终于苏醒过来,发觉土坯房里空空荡荡,一片静寂,我死狗般地醉 卧在土炕上,土炕的尽头,是乌日额的宝贝孩子,我咕碌一声爬起来:“人呐?” “力哥,”乌日额应声走进土坯房:“都去大甸子装牛啦!力哥,你好好睡吧,别着急, 牛太多,一时半会,是装不完的!” “不睡了,”我趿拉上皮鞋:“我看看去!” “嗨,”见我晃晃摆摆地走出土坯房,乌日额嚷嚷道:“力哥,大甸子,好远好远啊, 你这么走,得走到啥时候去啊,来,”在土坯房后的背阴处,栓挂着一匹高大的骏马,乌日 额娴熟地解开马缰绳:“力哥,骑马去吧!” “可是,”望着嘿嘿嘶鸣、四蹄乱蹬的马匹,我胆怯地向后退去:“可是,我,不会骑 马啊!” “妈──,”乌日额闻言,冲着草棚尖声喊叫起来:“妈──,先别干了,帮我照看一 下孩子,我把力哥送到甸子里去!”说完,乌日额揽起马缰绳,以让我瞠目的速度,飞身上 马,肥实实的大屁股,咕咚一声,骑坐在马背上,马匹嘿嘿在扬起前蹄,乌日额粗硕的大腿, 有力地平住马肚子:“吁──,力哥,上来啊!” “这,这,”我犹豫不决,不知怎样才能爬到马背上去,乌日额附下身子,向我伸出手 来:“力哥,踩住马蹬,然后,拽住我的手,嗳,对喽,来──吧,上来吧!嘿嘿,” 乌日额手臂一抬,非常轻松地将我拽到马背上,我将身子紧紧地贴靠在乌日额的背脊上, 心中咚咚乱跳:“我的天啊,能不能掉下来啊!” “力哥,别怕!”乌日额转过身后,抓住我的手掌:“力哥,搂住我的腰,就为会掉下 去了!” “好,谢谢你!”此话正合我意,我双臂并拢,痛痛快快地搂住乌日额丰满的、散发着 迷人奶香的肥腰,手指尖顾意刮划着咚咚乱抖的酥乳,乌日额则满不在乎,扭了扭肥腰: “力哥,坐好没?” “坐好了!” “搂紧我!” “嗯,” “嗨──,嗨──,驾──,……”乌日额双腿一紧,拽着缰绳的手臂一撩:“驾──,” 骏马嘿哟一声嘶鸣,纵身一跃,四蹄一扬,载着我和乌日额,哒哒哒地飞奔而去! 傍晚的残阳心有不甘地、却又是无可奈何地滑向地平线,举目极望,在那遥远的天际, 一块块无规无则的云朵,在落日余辉的普照下,泛着让人有些郁闷的、猪血般的暗红色,在 微风的吹拂之下,东摇摇、西晃晃,呲唇咧嘴、张牙舞爪地向我扑将而来,将原本好端端, 绿茵茵的草场,不怀好意地浸染成淡淡的红色,缓缓地伸向地平线,尤如一条毛绒绒的地毯。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高大的骏马悠然地散开四蹄,高扬起孤傲的头颅,无比 自信地迎着晚霞,欢快淋漓地奔驰在无边无际、平平展展的地毯上,刮带起一股股让人心旷 神怡,极为惬意的清风,凉丝丝地从耳畔轻柔地掠过。嗖嗖吹拂而来的晚风,一脸色相地扑 向乌日额丰满的腰身,发出哧哧哧的淫笑声,那让人永远也捉摸不透的长手臂,贪婪地卷绕 着乌日额厚实的、乌黑闪亮的秀发。矫揉造作的晚霞,则自作多情地凝视着乌日额那奶香飘 逸的、高高隆起的胸脯,霞光所视之处,但见乌日额的周身,处处闪烁着性感缭人的、红灿 灿的柔美之光。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骏马纵情狂奔着,我幸福地骑跨在乌日额的身后,双手 紧紧地搂抱着乌日额壮硕的、奶香飘逸的肥腰,为了找到与乌日额过份亲近的籍口,我佯装 着极为恐惧的窘态:“哇,这马跑得好快呀,哎哟,我好害怕啊,乌日额,我,我要掉下去 喽!” “力哥,没事的,”乌日额减慢了马速,扭了扭肥腰:“力哥,别害怕,只要紧紧地抱 住我的腰,就不会掉下去的,嘿嘿,”说着,乌日额转过秀脸,以讥讽的口吻道:“瞅你, 还是个大老爷们啊,连马都不敢骑,嘿嘿,丢不丢人啊!” “唉,”我故作惊赅地唉息一声:“唉,谁练过这玩意啊,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骑马 呐,呵呵,无论做什么事情,第一次,都是又惊、又喜、又怕的啊,乌日额,你说是不是呀?” 我话里有话道,然后,若有所思地瞅着乌日额的粉腮,乌日额闻言,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继尔,粉腮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 “去,”乌日额抬起手掌,轻拍着我的手臂:“呵呵,说些什么啊!” “哦,别打我,不好喽,我要掉下去了!” 说着,我更加紧了抱搂的力度,同时,又顺势将热烘烘的脑袋瓜紧紧地贴靠在乌日额微 微发热的背脊上,尽情地感受着大草原深处正值哺乳期的芳龄女子,那极为特殊的体味:啊, 这是多么奇特的体味啊,这是多么妙不可言的气息啊!我怀中搂抱着的这位大草原土生土长 的妙龄女子,她,来自于荒蛮、苦寒之地,尽管深藏于草场,不为人知,但却风艳十足,浑 身上下,充满着大草原特有的异珍野味。丰满的、装健的,硬挺挺的身材;略显粗糙的,红 晕横泛,极具另类性感的肌肤;随风飘逸的黑发;盛满新鲜奶汁的酥他;肥壮的粗腿;这一 切的一切,有机的、完美的组合起来,生气勃发,活力四射,在傍晚的大草原上,发散着迷 人的,混合着草香、体骚、奶蜜、风艳,微微泛着腋辣的浓浓气味。直闻得我色心横泛,胯 间的鸡鸡,蠢蠢欲动,产生强烈的进入感,啊,我等不及了,我的鸡鸡要进入,进入、进入! 强烈的、难奈的色欲之念,使我不安份起来,大手掌别有用心地揉按着乌日额肥实的腹 部,指尖悄悄向上弹起,淫迷地刮划着乌日额咚咚狂抖的酥乳,乌日额已然有所察觉,挺了 挺胸脯,扬了扬秀发:“力哥,别闹,” “乌日额,我怕掉下去,所以,必须得死死地搂住你,否则,我心里没底啊!” “呵呵,放心吧,力哥,没事的!” “那可不行,万一掉下去,瞅那马蹄,准得踩碎我的脑壳啊!” “呵呵,”乌日额笑吟吟地撇视我一眼:“呵呵,力哥,你挺惜命的啊!” “哼哼,谁不怕死啊,让马踩死,可惨到家喽!” “是呀,”乌日额扬了扬黑毛:“你有那么多钱,死了,多可惜啊,那钱,给谁花啊!” “嗯,”我将面庞滑过乌日额的秀肩:“没钱,也得珍惜生命啊,死,也不能这样死啊, 这多么没名啊!” “力哥,”乌日额呶了呶嘴:“你看,草原的晚上,多美啊!” “是呀,”我由衷地赞叹道:“是呀,真是太美了,大草原的晚景,简直就是一幅美妙 绝伦的油画啊!” “力哥,”乌日额问道:“你有那么多的钱,为什么不到我们草原来发展呐?” “草原,我到草原,能干什么呐?” “承包一片草场呀,”乌日额认真地建议道:“力哥,你包一片草场,放牧牛和羊,你 会挣到许多钱的!” “是么?”我心不在焉地应承着,看到乌日额丝毫不厌烦我的触摸,我色心愈加膨胀起 来,乌日额向我拱了拱肥屁股,肉乎乎地顶撞着我的胯间,我的鸡鸡扑楞一下,昂起头来, 隔着裤子,可笑地向前顶捣着,顿然感受到空前的爽麻。 “力哥,”乌日额感受到我下流的举动,向前收了收肥屁股:“真的呀,力哥,到草原 放羊来吧!” “可是,草原的生活,太单调了,我可受不了!” “嘿嘿,”乌日额话里有话道:“草原生活单调,那,就找个情人呗,力哥,你有那么 多钱,还愁找不到中意的、漂亮的情人啊?啊——,五佰万啊!”说着,说着,乌日额突然 兴奋地惊呼起来:“伍佰万,咂咂,简直能把我们半个中旗,都承包下来啊,力哥,来吧, 来草原放牧吧,用不了两年,你就会牛、羊成群,哈,到时候,你就成为我们中旗的大财主 喽!哎哟,呵呵,” 乌日额正兴奋地念叨着,望着她满脸的羡慕之色,我淫心骤起,悄悄地收回一只手掌, 拭探性地抓掐一下她那肉墩墩的腋窝,乌日额忍不住地咯咯大笑起来:“乌日额,如果你愿 望做我的情人,我,就来草原承包、放牧!嘿嘿,” 咯咯咯,咯咯咯,乌日额一边禁不住地大笑着,一边本能地夹紧了腋下:“力哥,呵呵, 别咯吱我啊,呵呵,啊呀,力哥,我,倒是很相做你的情人,可是,我已经有家了!”看见 乌日额笑嘻嘻的面庞,我敢肯定,火候已经差不多,于是,我色胆倍增,另一只手掌撩起乌 日额的衣襟,挑逗性地掐了一把她那盛满奶液的乳房,滴嗒、滴嗒,数滴清醇的奶液从乌日 额细长的乳头挤压出来,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 “有家怕啥啊,乌日额,做我的情人吧!” “力哥,”乌日额稍显羞涩地按住酥乳:“别闹,别闹!” “哟,”我收回手掌,放到嘴边,淫迷地吮吸着手背上的奶滴:“真甜啊!” “唔唷,”乌日额回眸瞟视我一眼,报之以缭人的一笑,同时,有力的手掌轻抚着很有 可能被我掐疼的酥乳:“力哥,你好有劲啊,把人家的咂咂,掐得好疼啊!唔唷,唔唷,唔 唷,你瞅瞅,都掐红喽!” “是么,”我佯做关切地再次将手掌探进乌日额的胸脯:“乌日额,对不起,我给你揉 揉吧!” 说完,我抓住乌日额的酥乳,老道地按摩起来,起初,乌日额红着面颊、扭动着肥腰, 假惺惺地拒绝着:“呵呵,力哥,别闹啊,刚刚认识,就动手动脚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哦——唷,”可是,随着我手掌不停地揉搓和按摩,渐渐地,乌日额不再半推半就地反抗着, 而是不可抑制地、轻声呻吟起来 : “哦——唷,哦——唷,哦——唷,哦——唷,……,力哥,喜欢我么?” “喜欢!” “我,漂亮么?” “漂亮,乌日额,愿意做我的情人么?” “愿意,力哥,你别走了!就留在我们中旗吧!” “乌日额,”我假惺惺地唐塞着,心中暗道:我的乖乖,在故乡,有老姑;在深圳,有 范晶。这两个人,已经让我应接不暇,不知如何是好了,我,哪还有闲情逸志,跑到什么大 草原来承包、放牧啊! 而表面上,为了尽快占有乌日额,享受一时的欢娱,我嘴不对心地说道:“乌日额,下 次,我还跟铁蛋来,到时候,我送你一枚定情的金戒指!” “真的,谢谢力哥!”乌日额目光热切地盯视着我,而跨下的骏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 慢,乌日额也懒得鞭策它,红灿灿的面庞呆呆地盯着我,原本拽着马缰绳的手掌,也许是主 动地、或者是不自觉地握住我的手掌,我心中暗喜:哇,大草原里的蒙古族少妇,终于上勾 了! 我一边继续揉搓着乌日额的酥乳,另一只手掌,则与乌日额的小手,紧紧地抓握在一起, 默默地扭错着,刮缠着,燥热的嘴巴大大地开咧着,饶有性致地吸闻着乌日额特殊的体味。 在我愈来愈紧迫的贴靠之中,乌日额健壮的身体哆哆抖动着,呼吸越来越急喘。我悄悄地抬 起手掌,按压在乌日额肥实得行将爆裂开来的大腿上,指尖下向,深深地按陷进乌日额美艳 的白肉里:“真——肥——啊!” “呵呵,”乌日额娇嗔地微笑道:“原来不是这样的,自从生了孩子,也不知怎么搞的, 越来越胖,真没办法!” “唔——哇,”我将乌日额拽扭过身来,解开她的衣襟,张开嘴,一口叨住乌日额奶汁 横溢的乳头,咕叽咕叽地吮吸起来,乌日额手掌轻抚着我的头发:“呵呵,呵呵,” 啊,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光,我双手捧着乌日额白嫩嫩、颤抖抖的 酥乳,咕噜咕噜地吞咽着甜如蜜糖、浓似温热的奶茶般的乳汁,滚滚乳汁涌进我干渴欲裂的 口腔里,尤如那旷世绝伦的玉液琼浆,滋着我欲火横喷的咽喉,连日来的旅途困顿,立刻消 散,周身倍感轻松。 深红色的晚霞依依不舍地悬浮在我的头顶上,和暖的晚风,轻柔地吹拂着我炽热的面庞, 骏马漫无目标地徘徊在已呈墨绿色的地毯上。 “呵呵,力哥,哦唷,” 乌日额仍然幸福地呻吟着,热乎乎的胸脯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混合着浓烈奶液气味的体 香,无私地扑进我的鼻息里,剌激着我的性欲,迫使我的一只手掌情不自禁地溜进乌日额那 骚气翻滚的胯间,我用手掌随心所欲地搅扰一番,哇,好湿、好潮、好热啊!哇,乌日额的 性毛,好厚、好长、好粗、好密啊! “呶,”本能的羞涩,便乌日额不自觉地收拢住肥实的大腿:“嘻嘻,力哥,你干么呐!”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再也不按奈不住,生硬地扒扯着乌日额的裤子,那片好似 大草原的黑毛,很快便展现在我的眼前,在晚霞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暗弱的柔美之光, 我低下头去:哇,真骚哇! 咕——叽,尽管乌日额紧紧地并拢着大腿,可是,她的胯间已是湿淋淋的一片,我的手 指,很是轻松地便滑进她那生产不久的肉洞里:“哈,真滑溜啊!” 咕叽,咕叽,咕叽,我放浪地抽送着手指,乌日额仍旧紧并着双腿,手指肚哧啦哧啦地 磨擦着滑腻的肉洞壁,产生股股酥麻的微热,发出叭叽、叭叽的脆响,乌日额面庞臊红,小 嘴微启,额头泛着滴滴汗珠,我一边继续磨擦着乌日额的肉洞,一边探过头去,挂满奶浆的 厚嘴唇,肆意狂吻着乌日额热辣辣的珠唇,乌日额很快便投入其间,乖顺地咧开小嘴,微热 的、湿漉的,泛溢着奶茶味的舌尖,迎合着我的热吻,发出咕噜咕噜的、痴迷迷的淫声: “唔——哟,” 乌日额完全沉浸在性爱的享乐之中,一只手臂高高抬起,极为配合地搂住我的背脊,老 成地揉按着:“力哥,力哥,” 哧,我微微托起乌日额肥墩墩的屁股,将她的裤子,拽褪到脚腕处,如此一来,乌日额 可爱的私处,全然裸露在晚霞之中,滚滚涌出的爱液,粘挂在厚如牧草的黑毛上,我将乌日 又扭过身去,肥实实的屁股对准我的胯间,然后,掏出鸡鸡,乌日微微厥起屁股:“力哥, 在马背上扯这个,这,能行吗?” “可以!”我握住硬梆梆的鸡鸡,对准乌日额的屁股,嘻皮笑脸地顶撞过去,乌日额 “唔——唷” 呻吟一声,屁股向后拱送着,配合着我的插捅。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我骑地马背上,按住乌日额的大屁股,就在晚霞映照 之下,咕叽、咕叽地大作起来。 载满着牛只的卡车经过数十个小时的长途颠簸,终于返回可爱的故乡,坐在蒸笼般的驾 驶室,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故乡大地,大家你看看我,我再瞧瞧你,你又瞅瞅他,嘿嘿,我们 仿佛是一群重返地球的天外来客,满车的人,没有一个像人样的。而货箱上各种颜色的牛只, 则比我们还要悲惨许多倍,一路上,它们不仅要忍饥挨饿,还要饱受烈日的酷晒、暴雨的洗 劫,活像是一群被送往营中集的犹太难民,一个紧挨着一个地拥塞在粪尿横溢、臭气薰天的 货箱里,体质矮小、瘦弱者被无情地撞倒在光滑的铁板上,数十双坚硬无比的牛蹄毫无顾岂 地践踏在它们的身体上,有的早已气绝身亡,而有的则是奄奄一息,绝望地瞪着一双可怕的 大眼睛。 “力哥,下趟,还去不去内蒙啦?”铁蛋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擦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同时,喘着粗气问我道。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脑袋摇晃得跟波浪鼓似的:“不,不,不去 啦,我再也不想遭那份洋罪啦!”我深有感触地说道:“铁蛋啊,出了这趟门后,我突然想 起那话老: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啊。这一路上所遭遇的事情,简直可以写成一本小说喽! 唉,太难了,太乱啦,铁蛋啊,我看,你也别去了,你还是改行干点别的吧!” “力哥,”铁蛋则不以为然:“力哥,你真是少见多怪啊,你不经常出门不知道,路上 什么事情都会遇到的,我,早就习惯啦!” 说话间,汽车驶进故乡小镇边缘的一处用红砖圈成的宽阔院落,里面塞满了挂满牛粪的 大卡车、系着杨木杆子的农用拖拉机、铺着烂棉絮的小牛车。泥泞的、充溢着牲畜粪便的地 面被数不清的牲畜以及来往人流肆意践踏,在盛夏炎炎的烈日烘烤之下,发散着剌鼻的恶臭。 “哞──”!,屡经辗转、颠沛流离、饥渴难耐的老黄牛发出绝望的哀鸣。 “哞──!”,这声凄惨的鸣叫声立即引起牛儿们的共鸣,一头头可怜的公牛以及母牛 伸长脖子,长久地嘶鸣着,同时,拼命扭动着头上的缰绳,企图挣脱束缚,重获自由。一头 走失的小牛犊,惊惧地东张西望、四处乱串,漫无目标地寻找着亲爱的牛妈妈,惊慌失措之 下,它一头扎进大乳牛的胯下,哧哧地吸吮起它的乳头来,疲惫不堪的大乳牛俯下头去瞧了 瞧,发现不是自己的小宝宝,恶狠狠地飞起后腿将可怜的小牛犊远远地踢开。而体弱多病的 牛儿则因无法忍耐这残酷的、无情的折磨而倒卧在地,奄奄一息,凶狠的牛贩子唯恐病牛立 刻断气以免肉色不佳,二话不说,掏出寒光闪闪的屠刀当着众多牛儿的面割断病牛的血管, 腥红的血水四处飞溅,飘落在同伴们的身躯上。一头精力充沛的年青公牛虽历经磨难,仍然 保持着旺盛的体力,一挨嗅闻到身旁异性伙伴的气味,顿然性欲勃发,纵身跃起爬跨到母牛 的巨臀上,雪白的、长长的,令人恐惧的大阳具直挺挺地冲出体外,尖刀般的细龟头直奔母 牛的生殖道狂剌而去。 “滚开,这个骚货,”一身污秽的牛贩子,拎起一块厚厚的、挂满铁钉的木方子,咬牙 切齿地狂击着大公牛的背部:“他妈的,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你还他妈的有这想法呐!” 卖牛的、买牛的、出售牛具的、兜售香烟的、推销饮料的各色小贩,乱纷纷地汇集在这 片奇臭无比的、屎尿坑般的院落里,此起彼伏地吆喝着、争吵着、讨价还价着。而那些可怜 的牛儿们则若无其事地伫立着,或是默默地沉思;或是平静地反刍;或是彼此间嗅闻着气味, 交流着情感。那圆圆的、大大的、充满善意的眼睛轻蔑地侧视着扯破喉咙,拼命地喊叫、唯 利是图、投机钻营的牛贩子们。牛儿们对牛贩子之间勾心斗角的交易丝毫也不感兴趣,一叠 叠厚重的钞票对它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远不如那一棵棵鲜嫩适口的青草具有强大的诱惑力。 无论是在甲牛贩手中,还是被乙牛贩牵着鼻子走,或者又莫名其妙地重新被丁牛贩装上了卡 车,它们都能够极其坦然地处之,随遇而安。无论是甲牛贩或者乙牛贩、还是丁牛贩,可怜 的牛儿最终总是无法逃脱人类的魔掌、人类的支配、人类的役使。其下场永远都是极其悲惨 的。 “哎,伙计,”我正捂着鼻子,怔怔地呆望着,一个嘴角叼着烟卷、手里握着缰绳的壮 年汉子冲着一头肥硕的大公牛走过去,飞起一脚,无情地将大公牛踢回到卡车边:“伙计, 这头牛,卖多少钱啊?” “这,”仁花和小石头沉睡在车厢里,而铁蛋正与其他牛贩子大声小气地争执着价钱, 听到牛贩子的询问,我茫然无措道:“这,这,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给吧!” “哈哈,我说伙计呀,哪有你这么卖牛的啊,自己的牛,不知道卖多少钱!”牛贩子冷 冷地一笑,然后粗野地凑上前去,黑乎乎的右手恶狠狠地捏拧着大公牛的胯下:“嗯,牛是 不错,能出个五百二、三十斤肉吧!” “大哥,”铁蛋终于回到车下:“买牛么?”我惊讶地问铁蛋道:“他,真能看得这么 准?”瞅着我疑虑重重的神态,铁蛋老道地说道:“力哥,这些家伙,看牛看得绝对准,只 要捏捏老牛的胯部,马上就能测出这头牛能出多少肉,上下不差一斤份量!” “厉害,”我由衷地赞许道:“真是行行出状元啊!” “三千五,”铁蛋冷冷地答道。 “什么,你挺敢要价啊!”汉子丢掉烟头:“说,卖价多少,准点的,别要那么大的幌!” “三千三,少一个子也不能卖啦!” “操,一口价啦,是不?”汉子转过身来,不再理睬铁蛋,他那一对机灵的小眼睛,又 瞄上了一头年迈的老乳牛以及她的仍在哺乳期的牛宝宝:“喂,爷们,这一主一挂要多少钱 呢?” “二千八,”一个黑瘦的干枯老头信口开河道。 “你可得了吧,就这破玩意,只剩个骨头架子你还敢要这些钱,我看你是不诚心卖啊, 还是拉回家去继续养着吧!” “哎,小爷们,你给个价我听听!”老头喊道。 “一千五!” “哼,亏你说得出口,这小犊子还值个七、八百元呢,你玩呢!” “嘿嘿,”我站在卡车旁,对铁蛋说道:“现在的牛市可真好玩呀,大家伙就这么明晃 晃地讲价钱,小时候,爷爷带我去牛市玩,那时,我记得牛贩们之间讲价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他们都把手伸进长长的衣袖里,用手指比划着价钱,旁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最终成交的价钱。” “嗨,那是早头的事啦,”铁蛋咧嘴笑道:“力哥,现在都这么卖牛,老牛贩子早死光 啦,现在谁还会那个玩意啊!” “啊,你看,那头牛多漂亮,又高又大,身上的毛亮闪闪的!”我指着一头红黄白相间 的大乳牛对铁蛋说道:“这头牛真漂亮啊,”说着,我凑了过去:“哎,这头牛,卖多少钱 呢?” “五千五,”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漫不经心地答道,他猜测到我们不会出如此昂贵的价 钱去买他的牛,我敢定,整个市场也不会有谁诚心买他的牛:“啊,我的天啊!”我惊讶地 张大了嘴巴:“这,这,这一头大老牛,比一间草房还要贵啊!” “你寻思啥呢!”铁蛋缓缓地说道:“力哥,你太不了解农村啦,在农村,一头好牛可 顶半个家啊,谁家要是有几头好乳牛,那可了不得啊!” “可是,这也太贵啦,谁能买得起啊!”我转过身去,发现在牛市场的红砖墙边系着六、 七头颜色各异,体态基本相同的中年公牛,我信步走了过去:“哥们,你这牛怎么卖啊!” “想买牛吗!”牛主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青人,看他的穿戴不像是个地道的农民:“我 的牛都在这那,二千七百五十块,一头!” “每头都是二千七百五十块,嘿嘿,有意思,你这是国家牌价啊,难道它们的体重是工 厂里制造出来的,都完全一样?”我微笑着说道。 “我就这么卖,谁愿意买就是二千七百五十块,一头!” “哈哈哈,这个人有意思!”铁蛋说道:“哥们,你是哪个堡子的?” “我,你问我吗,我不是本地人,我的家在省城,我在这里养牛,……” “哈哈,”我笑道:“难怪,难怪,你如此地卖牛!看来,你比我强不多少啊!” “……” “小力,哥们,”我正与来自省城的,相当滑稽可笑的,却又极不在行的养牛人嘻嘻哈 哈地东拉西扯着,身后传来三裤子的嚷嚷声。我转过身去,只见三裤子皱着眉头,双手拽着 裤管,那双铮亮的高档皮鞋,小心奕奕在地泥屎坑里周旋着:“我说哥们啊,你可真行啊, 什么事情都想照楞照楞,怎么,又想玩玩大老牛啊,我的天啊,这里简直臭死了,这哪是人 呆的地方啊!小力,快,跟我走!” “啥事啊?”我大大咧咧地问道,以为他还要找我商量合作开发生产队大院子的事情。 三裤子站在一汪脏水旁,再也不肯挪动一步:“哥们,快跟我走吧,三叔新楼上梁,今天是 正日子,酒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快跟我走吧,唉,听说你一回来就跟铁蛋子去了内蒙,这几 天啊,三叔急得是又气又骂,没处发火,就冲我来,唉,你说,我,是何苦呐!快,跟我走!” 听到三裤子的唠叨,我迈过脏水坑,跟在三裤子的身后,艰难地趟出泥沼,一屁股坐进三裤 子的汽车里,三裤子转动着方向盘:“唉,找到你了,这,还不算完,三叔有令,还得把大 表哥,一起接去!” “哦,”我嘟哝着:“今天是星期一,这个时候,大表哥正上班呐!” “上班也不行,”三裤子嘀咕道:“三叔办事情,他岂有不去之理,”说着,汽车一拐, 直奔小镇的政府所在地,可是,当汽车转向直通镇政府办公楼的街路上时,前面不远处,莫 名其妙地聚拢着黑压压的一群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出了什么事 啊?怎么,连附近的房顶上,树上,也是人,咋的啦,镇政府出什么事喽!” “呵呵,”望着乱纷纷的、七嘴八舌、指手划脚的人群,三裤子仰面大笑起来:“呵呵, 小力,如果我没猜,一定是,一定是,两溜溜棒,又到镇政府门前开锣喽,啊,不,对不起!” 三裤子突然止住了话语,略表歉意道:“对不起,哥们,我不是故意的,两溜溜棒哪是我叫 的啊,小力,是这么回事,你大舅,呵呵,” “我大舅,他怎么了?” “他,呵呵,小力,你大舅,可了不起啊,那可绝对是咱们镇的棍棒啊!” “他,”想起大舅破衣烂衫的穿戴,其貌不扬的尊容,穷困潦倒的窘境,这样一个人, 怎么能成为称霸一方的棍棒呐?“我大舅,是棍棒,三裤子,你,能不能不开玩笑啊!” “嗨,”三裤子将汽车停在人群外,掏出一根香烟,又递给我一根:“哥们,我跟你开 这个玩笑干啥啊,在咱们镇上,你大舅,可抖去了,谁也惹不起他啊!就连你大表哥,那厉 害不,脚一跺,整个镇子都乱颤啊。可是,可是,呵呵,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大舅 啊,专门就能收拾你大表哥,呵呵!” “啥──,这?”听到三裤子简略的讲述,望着他那诡秘的笑容,我又转向车窗外,瞅 着黑压压的人群,我茫然地吱唔着:“这,这,这,”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从黑压压,密不透风的人墙里,传来一阵紧似一阵 的,急促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铜锣声,随即,我便隐约听到大舅那再熟悉不过的、粗重的、 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广大社员同志们,广大社员同志们,大家都来看看吧,这就是××党 的干部,这就是所谓的人民公仆。 有些人在,我们的国家还能好?老百姓还能过上好日子?人民公社,搞散了,咱们社员 辛辛苦苦干了几十年,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家底,都他妈的给折腾光了,拖拉机报废了,牛, 也杀光了,公社办的厂子、企业,全他妈的破产了,厂房,都他妈的让公社干部用最低的价 钱,买去了,他妈的,这叫买么,这是变相的偷,名正言顺的抢,公社的土地,也他妈的快 卖光了,以后,咱们可怎么活啊?“ 人群燥动起来,叽叽咋咋地议论不停,压没了大舅的话音,大舅又狂敲起来铜锣来。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社员同志们,社员同志们,”大舅突然改换了话 题:“肃静,肃静,大家看看吧,咱们这些人民的公仆,都他妈的是什么德性吧,啊,让我 给大家伙,念叨,念叨,啊,昨天,咱们的镇长清天大老爷,坐着高级轿车,他泡马子,真 的,让我他妈的给撞上了,这小子那个骚腥啊,在外面胡搞还嫌不解馋,在家里,吃着碗里 的,还惦记着锅里,总他妈的想着,想着,把小姨也弄到手,一有机会,就他妈的戏弄小姨 子,摸小姨子咂,小姨子不让摸,他就火了,一口,把小姨子的咂咂,给咬掉了!” “呜——哇,” “啊——哈,” 哄——,人群登时沸腾起来,好事的人们,一边尤如苍蝇般地嗡嗡乱叫着,一边不顾一 切地向前蜂涌着,一时间,镇政府的大门前,简直乱成了一锅粥,比近在咫尺的自由市场, 还要热闹十数倍。围观看热闹,这是同胞兄弟姐妹们最大的爱好之一,大家伙谁愿意错过这 大饱眼福、大开眼界的机会呐。 “哈哈哈,”三裤子也控制不住地纵声大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冲我嘀咕道:“哥们, 你大舅,可真是咱们镇的一个活宝啊,嘿嘿,” “唉,”我不解地问三裤子道:“我说,这些事情,我大舅他是从哪掏弄来的呐?这些 热闹事,他是怎么知道的呐?” “呵呵,”三裤子告诉我道:“哥们,你大舅,以前在镇政府打过更,白天,闲着没事, 就处到溜哒,哪个办公室都窜,所以,镇政府里面的事,他都了如指掌,什么事情也休想逃 过他的法眼,什么谁跟谁搞破鞋了,谁大吃大喝了,谁公款旅游了,谁用公款找马子啦,… …,呵呵,差不多每个干部的帐,都在他心里装着呐!” “豁豁,”我狠吸了一口香烟:“唉,我的大舅哇,你,是不是又喝了,在镇政府门前 这么耍,能有你的好果吃么?” “呵呵,”三裤子的脸上扬溢着低级的满足:“你大舅舅,谁也惹不起啊,你大舅,那 可绝透了,嗳,哥们,你大舅的节目,那可老鼻子了,有一次,”三裤子索性扔掉香烟,津 津乐道地讲述起大舅的故事来:“哥们,你忘了,当年,你不是求你大表哥给你大舅找份工 作么,说实在话,你大表哥还真挺办事的,把你大舅安排在一家鞋厂,干点零活,打打杂, 并且,工资也不少。可是,你大舅就知道喝大酒,喝完就呼呼大睡,就连这再简单不过的工 作,也干不好,结果,没多久,厂长实在看不过去,工人们的意见太大了,就只好把他给开 除了。这下子,你大舅成了大撂杆,整天闲着发慌,一家老小又没有钱花,怎么办,情急之 下,你大舅又去熊你大表哥!” “怎么熊,还让大表哥给他找工作?” “不是,这次,他虽然有那想法,可是却没明说,而是拎着一只手电筒,怒气冲冲地走 进镇政府的办公楼里,你大舅可是镇政府的常客啊,没钱就找政府要点去,政府也很照顾他, 办公楼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看见他又来了,知道一定是没钱买米下锅了,就都跟他打 招呼,可是,你大舅跟谁说也不说话,在办公楼里走过来,走过去,一边走着,一边举着手 电筒,往走廊里,往办公室里,照哇,照哇、照哇!……” “哦,”我打断三裤子的话:“大白天的,我大舅照个什么啊?” “嘿嘿,”三裤子抿嘴一乐:“哥们,听我说啊,不光你这么问,镇政府里的人都这么 问:两溜溜棒啊,这大天白日,你拎着手电筒,瞎照个什么啊,是不是又喝上听了?哥们, 你猜,你大舅是怎么回答的?” “嗯,”我摇摇头:“不知道!” “呵呵,”三裤子开怀笑道:“听到大家伙都这么问他,你大舅也不理睬他们,一边继 续照着,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真黑啊,政府里面可真黑啊,真他妈的,政府真黑啊!… …” “哇,”我禁不住地惊呼起来:“我大舅,可真有一套啊!挺有幽默感哦!” “呵呵,”三裤子双肩一耸:“是啊,听你大舅这么一嘀咕,镇政府里面的干部,都听 傻了眼,一个个怔怔合合的,不知道如何作答。你大表哥听到后,扑哧乐了,跟你一样,也 夸你大舅:有幽默感! 结果,就把你大舅安排在镇政府里,打更!哥们,“三裤子满脸神秘地、悄声对我说道 :”哥们,其实啊,说句良心话,你大表哥对你大舅,的确挺够意思的,你大舅在镇政府打 更这几年,钱可没少挣啊,房子也盖上了,还在路边搭了一处临时房,开了一个小饭馆!不 过,你大舅不会过日子,没过多长时间,房子和饭馆,都让他给折腾没了!“ “唉,”我叹了口气:“我大舅啊,就是这个样子,有多少钱,也不够他喝酒的!” “哥们,你大舅的热闹事,那可多去了,如果都讲起来,正如你经常所说的:能写成一 本书喽!… …“ “呜——哇,” “啊——哈,” 人群再度骚动起来,拼命地往镇政府的大门前,拥挤着,蜂涌着,挤不进去的,看不见 热闹的,索性爬上路旁的大柳树,更有甚者,干脆窜到屋顶上,叉着双手,一脸得意地观赏 着。 “社员同志们,国家交给这些人来管理,那还能有好哇,他妈的,××党真是瞎了眼, 都任用一些什么破鞋烂袜子,他妈的,××党,……” “我的天啊!”我再也按奈不住,呼地推开车门,冲向密不透风的人墙:“朋友,让一 让,哥们,借借光!” 我一边不顾一切地往人墙上冲撞着,一边暗暗替大舅捏着把汗:大舅啊,你骂镇干部, 就骂镇干部呗,为什么把××党也捎带上,一起谩骂,恶意攻击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哥们,借借光,让我进去,我有事,让我进去,……” 没有人理睬我,大家伙完全沉浸在无限兴奋之中,那满意的神态;那唯恐天下不乱的丑 相;那兴灾乐祸的面容,让我恶心到了极点:“哥们,借借光,让我进去,我有事,让我进 去,……” 哗——,我正在满头汗水地冲撞着人墙,突然,哗的一声,人墙让我不可思议地自动涣 散开来,人们非常主动地闪开一条通道,我正茫然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三个身着 警服的年轻人面色严肃地穿过人们闪开的通道,大步流星地冲向镇政府大门,人们窃窃私语 :“警察来了,这下,两溜溜棒可要摊事了!” “天捉有灾,人捉有祸啊!” “哈哈,这回可好,够他两溜溜棒喝一壶的啦!” “……” 咣——当,隔着层层一群,我听到铜锣被抛掷在地的咣当声,旋即,又传来警察严厉的 训斥声:“老实点,走,走!” “大舅,”我终于拨开人群,冲进人缝形成的通道,蓬头垢面的大舅被两个警察搀架着, 像拖死猪似地拽出人缝通道,当大舅经过我的身旁时,我伸出手臂,深情地呼唤道:“大— —舅,大——舅,” “哎哟,”大舅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地望着我:“大外甥,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大外 甥,” “走,快走,”警察生硬地拽拖着大舅,大舅心有不甘地望着我:“大外甥,哪天,到 大舅窜门去,” “大舅,”我目送着大舅被警察拽出人缝通道,在骄阳的照射下,大舅屁股蛋后面依然 耷拉着半块破布丁!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警察将大舅塞进警车,警车尖声厉气地怪叫着,串 过人群,大摇大摆地溜之乎也。 “嘻嘻,” “呵呵,” “嘿嘿,” 看见警车屁股后面冒着白烟,渐渐远去,人们也有说有笑地散开来,攀跨在大柳树上的 年轻人,跳下树来,登上屋顶的汉子,扶着梯子返回到地面上,人群开始井然有序地流向小 镇的各个角落。那景像,就好似童年时代,姑姑带着我,欣赏完露天电影后,大家得到了一 点可怜的艺术享受,一边无比满意地谈笑风生着,一边欢快地走回各自的家。只不过,今天 人们所欣赏到的,却完完全全是一场荒唐致极的活报剧,但从人们脸庞上的表情来看,他们 依然获得了与当年同样的那点可怜的“艺术”享受。 “坏了,”待我返回车里,三裤子表情郑重地对我说道:“哥们,你大舅,要摊事啊!” “是啊,”我焦燥不安地说道:“千不该,万不该,大舅不该在公共场合,在大街上, 当着众人的面,破口大骂××党,恶狠攻击政府,……” “这事,说大,就大啊,” “嗯,三裤子,看得出来,我大舅把镇政府折腾得够呛,今天,酒后胡嘞嘞,让人家抓 住了把柄,人家不得往死里收拾他啊!” “是呀,好不了他啊!” “哥们,”我拽住三裤子:“听说你在县里很吃得开,哥们,你,能不能帮帮我大舅啊!” “哥们,”三裤子面露难色:“你大舅,谁帮他,谁粘帘子,谁倒霉,你大表哥,就是 一个例子!” “哥们,”听到三裤子的话,我心中苦涩涩地:唉,大舅哇,你在故乡是咋混的啊,不 仅做人的尊严丧气怠尽,并且,人格、信誉,都混没有了,唉!我仍不死心地乞求道:“哥 们,看在光腚朋友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大舅吧,让县公安,放了他吧!” “小力,”三裤子将手抽出我的手掌:“如果是单纯的打架斗殴,让公安给抓进去了, 那没说的,我敢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我一个电话,县公安就得放人,可是,小力,刚才, 你又不是没听到,你大舅都说了些什么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妨碍公务、拢乱社会治安的 问题啦,弄不好,要上升到政治的高度,这,这,我实在不想搅合进去啊!……,哎呀,” 三裤子突然止住了话语:“哎呀,大表哥出来了!”听到三裤子的话,我抬头望去,原 本人山人海的镇政府门前,此时,可怕地沉寂起来,到处是纸屑和垃圾,而大舅那只破铜锣, 则可笑地横陈在阶梯上,一位衣着讲究,裤线挺直,皮鞋铮亮的中年男子,默默无语地绕过 那只破铜锣,向轿车这边走过来。他,便是刚才被大舅骂得狗血喷头,始终躲在办公室里不 敢露面的大表哥,我推开车门:“大表哥!” “哦,小力子!”大表哥极不自然地冲我点点头,表情极为复杂:尴尬、恼怒、无奈、 ……,他就带着这份复杂的神态,一屁股坐进汽车里。三裤子不再言语,更不敢提及刚才发 生的事情,哧地启汽车。大表哥从车镜里,望了望我,无意之中,我们四目对视到一处,只 见大表哥苦涩地长叹一声:“唉——,小力子,小表弟,你可给大表哥我,揽了一个扎手的, 又撂不下的好瓷器啊!” 三裤子驾驶着汽车,绕过两条喧嚣的、混乱不堪的街路,便来到一处新近落成的,比大 街还要嘈杂的、人头躜动的建筑物前:“到了,三舅家到了!”刚才还是眉宇紧锁的大表哥, 突然收起死板板、阴冷冷的面孔,第一个推门而下,我随即也跟了出去,大表哥让我非常意 外地热情起来,一手拉着我的手臂,一手指着挂满条幅、彩球漂荡的建筑群道:“小表弟, 怎么样,三舅的大宅,气派不?” “嗯,”望着造型呆板、毫无变化的建筑物,我讳心地应承着:“不错,不错,的确够 气派的!” “啊,”大表哥现出一脸的得意之色:“小表弟,三舅的大宅,可是我一手设计的,你 二哥施工,你三哥监工,你四哥负责电气,你五哥,负责室内装饰,……” “哎哟,”老姑拨开人群,径直向我走来,脸上泛着丝丝痛爱之色,细白的手掌,轻抚 着我的面庞:“大侄,瞅瞅,哪还有个人样啊,跟逃难似的,咂咂,走,”老姑拽起我的手 臂:“跟姑姑来,到你三叔新建好的卫生间,洗洗澡,换套新衣服!收拾收拾,一会,好座 席啊!” 说完,老姑拽着我,挤过人群,哗地推开一扇高大的黑色铁皮大门,在大门左右两扇门 板上,对称地刻绘着一条桔黄色的、面目狰狞的巨龙,舞动着弯弯曲曲的腰身,瞪着一双铃 铛般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盯视着我。 走进幽深的门洞里,一幢富丽瑭璜的、用洁白的条形瓷砖包裹着的、好似罩着一块裹尸 布的二层楼房,夺走我全部的视野,那缓缓倾斜着的楼顶,错落有至地镶嵌着棕红色的琉璃 瓦,反射着耀眼的,但却是极其冷淡的光线。阳台的栏杆上雕刻着繁琐的、形状呆板的花纹 图案,单调的、滑稽可笑的铝合金门窗摆出一副极其浅薄,但却是盛气凌人的架式。 “力,”见门洞周围无人,老姑突然止住了脚步,无比机灵地左右环顾一番,然后,捧 住我的面庞,吧嗒一下,亲吻起我肮脏的腮帮来,小手轻轻地拧了一把我的胯间:“啊,力, 姑姑好想你啊!” 一个人影,从门洞角落处闪过,老姑登时慌了手脚,红着面庞:“咳咳咳,咳咳咳,大 侄,”老姑抬起手臂,指着三叔的大宅对我说道:“大侄,三叔的房子,盖得好不好啊?” “好,”我心不在焉地答道,老姑面呈喜色,双腮依然绯红:“大侄,你想不想盖一栋 啊?” “想,盖!”我胡乱答道,而心中,却思忖着,如何作通老姑的工作,卖掉土地,携老 姑和小石头,远走深圳。 “大侄,”老姑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等消停消停的,咱们也盖一栋这样的楼房,到时 候,老姑也要操办一下,一定也会很热闹的,嘻嘻,”老姑越说越兴奋,脸上扬溢着对未来 幸福生活的无尽憧憬。 我不禁更加为难起来:看来,想作通老姑的工作,很难啊! “走,大侄,到卫生间去,洗洗澡!”说着,老姑拉着我的手,信步迈上缓台,在缓台 阶梯的两侧,放置着一对硕大的陶瓷花盆,我对花卉是生天的外行,望着那盛开的鲜花,却 叫不出名字来。 “来啊,大侄!”见我盯着鲜花发怔,老姑拽了拽我的手臂:“进屋啊!” 在老姑的拽扯之下,我迈上台阶,举目望去,整幢楼房,造型丑陋不堪,但却异常坚固, 浑身上下流溢着暴发户那种不加任何掩饰的、也无需任何掩饰的,不可一世的娇狂气慨,鹤 立鸡群般地雄居于密如鸟巢的住宅群中。相形之下,那些低矮简陋、积满尘垢的房屋,俨然 变成一群不屑一顾的丑小鸭,可怜巴巴的灰姑娘! 推开毫无生气的、冷冰冰的铝合金大门,便是宽敞明亮的、面积达数十平方米的客厅, 那高耸着的、惨白惨白的棚顶不厌其烦的雕刻着细碎的花纹图形,一盏硕大的、据老姑介绍, 是法国宫廷式的吊灯,吃力地悬在天花板上,因不堪重负而摇摇欲坠,直看得我不禁心惊肉 跳起来,那数不清的、枝繁叶茂的灯罩里放射着五彩缤纷,让我眼花缭乱的颜色,活像一个 雍肿不堪,却又极不得体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倒映在光滑的宛如镜面的大理石地 板上。 在大厅西侧的墙壁边,摆放着一套红色的木制沙发,沙发对面的矮柜上,一台大屏幕画 王彩电正放映着反胃的、裹脚布似的肥皂剧。而北侧墙壁,则有一道木制的,镶着磨沙玻璃 的屏风,把客厅与厨房及卫生间隔断开,屏风的玻璃窗上雕着风姿各异的窈窕淑女,一个个 骚手弄姿,让我想入非非。在客厅的东侧,则是两间装饰极尽奢侈的卧室,南面的卧室安放 着一张席梦斯床垫,老姑告诉我道:这是三叔夏天的卧室。而冬天的卧室则在北面,一铺火 炕占据了半壁江山。三叔永远都是这样坚定地认为: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老祖宗留传 下来的宝贝,永远也不能随意丢抛,睡火炕对养生有益,一旦失去它:风湿病、关节炎、腰 酸腿痛这些不速之客,便会乘机光顾。 两个卧室之间由一道作工精湛的壁橱巧妙地分隔开。厨房四面墙壁从上至下全部贴上正 方形的白色瓷砖,地面铺着浅蓝色的大块地面砖。厨房的东侧依墙是灶台,灶台下面是碗柜, 南面有一个炉膛,这是为冬天烧炕而设的,烧饭炒菜使用煤气罐。厨房与浴池之间是楼梯间。 “大侄,走,上楼看看!”于是,我又被老姑拽到了二层楼上,顶楼与低层的格局完全 雷同,因无人居住而冷冷清清,空空如也,三叔与新三婶,以及他们的公子而新三婶却一 口咬定,应该她和我的儿子,这三个人,根本享用不了这众多的、诺大的房间。 而三叔建造这座气势非凡的住宅,居住不是主要目的。这是象征,象征着它的主人,是 一个不容置疑的成功者;这是预示,预示着它的主人,有着光辉的、灿烂的远大前程;这是 炫耀,炫耀着它的主人,拥有雄厚的财富;这是警告,当然,不是对主人的警告,而是对整 个小镇的警告:它的主人拥有强劲的势力! 大厅中央明晃晃、孤零零地放着一张木板床,老姑说,这是三叔夏天纳凉的理想场所。 从顶楼的客厅可以径直走上阳台,站在阳台上举目远望,小镇风光尽收眼底:杂乱无章、见 缝插针的房屋;肮脏狭窄、曲折迂回的街道;忙忙碌碌、疲于奔命的芸芸众生。 “喂,小力子,”我正与老姑亲热地相拥着,情意绵绵地窃窃私语着,新三婶不知何时 溜到楼上,看到我与老姑这番亲热,新三婶丝毫也不回避,笑嘻嘻地,若无其事地走到我的 面前,肥肩一歪,壮硕的身体放浪地倚靠在阳台栏杆上,一双饱含情欲的眼睛,死死地盯视 着我,在似火的骄阳下,放射着热辣辣的光芒。因过份操劳,新三婶宽阔的额头上泛着滚滚 汗珠,从那高耸着的、咚咚起伏的胸脯里,缓缓地,但却是不可抑制地漫溢着我极为熟悉的, 再却是更加缭人魄魂的、只有中年女人才会拥有的、奇妙的、醇厚的体味。在新三婶热切的 目光盯视之下,老姑不得不有所收敛,同时,一脸悦不撇视着新三婶。而新三婶则现出一副 满不在乎的架式,抬起一条肥硕的大腿,毫无顾岂地顶撞着我的膝部:“呵呵,骚屄小子,” 听吧,我的乖乖,多年不见,新三婶对我的称谓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过去的“混小 子”,“小骚蛋子”,断然转换成为更加粗俗,却又更具挑逗性的“骚屄小子”!啊,随着 岁月的流逝,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步入中年的新三婶,也愈加放荡起来。 “呵呵,骚屄小子,这么多年也不回来一趟,好不容易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你三叔 和你三婶,……”说着,新三婶放浪地凑过身来,恰巧,一阵微风从新三婶的身后,轻轻地 掠过,我立刻嗅闻到一 股缭人的骚气: “刚到家,你就跑到内蒙胡闹去了,你可真有正事啊,你,你啊,到内蒙想什么魂啊, 那里是不是有野娘们啊!嗯,”新三婶伸出肥手,一把拧住我的耳朵:“你呀,骚屄小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呐!嘿嘿,”见我热切地环视着新楼房,新三婶松开肥手掌,自豪地对 我说道:“小力子,怎么样,”新三婶挥舞着肥手掌:“这房子,盖得怎么样?” “嗯,好,”我一眼不眨地盯视着新三婶,新三婶则会心地回之一笑:“大侄,当年, 三婶是怎跟你说的啊?” “什么啊,三婶跟我说什么了?” “啥,”新三婶佯装动气道:“嗨,这个孩子啊,骚屄小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拿事呐, 三婶跟你说的话,就跟放屁,过后就忘了,是不?骚屄小子,当年,三婶不是说了,只要三 婶盖上新楼房,就有你一半,这,”新三婶转过身去,指着顶楼对我说道:“骚屄小子,你 三叔早就说过了,房子盖好后,一楼,他住,二楼,留给你!” “嗨嗨,”我摇了摇头:“不,三婶,当年,我可没拿你说的话事,当回事,我总是认 为,你那是随便开玩笑的,” “不,不是开玩笑,”新三婶极为真诚地说道:“小力,三婶可不是开玩笑,你三叔总 是念叨着,当年,如果没有小力子帮助他,给他借钱,把他赎了出来,说不准啊,他得蹲多 少年芭蓠子、啃多少年窝窝头呢,哪还有什么时间和精力,挣钱、发财啊。如今,我们过好 了,盖起了楼房,这,可有小力子的首功一份啊,所以,小力,二层楼,就是你的了,你要 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就当是三婶送给你的一份谢礼吧!” “可是,”我咧了咧嘴:“三婶啊,你这礼,也太大了吧,我,真的承受不起啊!” “得,咱们娘俩别犟犟啦,走,问问你三叔去,看看他是不是这么说的!走,跟三婶见 你三叔去!” “三嫂,”老姑指着我肮脏的衣服道:“你瞅他这身梢吧,跟个叫花子似的,还好意思 去见他三叔,不得把他三叔臭死啊。再说,三哥正忙着接待客人呐,哪有时间理睬他呀。我 先给小力子洗洗澡,换换衣服。”老姑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三嫂,你去我妈家,把 小力的旅行包,拎过来,洗完澡,我好给他换衣服啊!” “嗯,”新三嫂应承一声,知道老姑以此为籍口,支开她,于是,很是知趣地,又或多 或少带着嘲讪口吻地答道:“嗯,嗯,我去,我这就去,菊子,”新三婶推开卫生间的房门 :“呶,你先帮他洗澡吧!” “快去吧,”老姑没好气地瞪了新三婶一眼,新三婶隔着老姑,暗送秋波地冲我打了一 个飞眼,然后,蹬蹬蹬地跑下楼去。 “过来,大侄,”老姑拍拍我的胸脯:“进来,姑姑给你洗澡!” 说完,姑姑啪地锁死了卫生间的房门,哗哗哗地拽掉我的脏衣服,我则急不可奈地拽脱 着老姑的衣服:“啊,姑姑,你可想死我喽!” “嗨呀,”老姑抓过喷头:“这个急皮猴,洗干净,再来啊!” “啊,姑姑,”我呼地抱起精赤条条的老姑,放到浴缸上,望着我扑楞楞的鸡鸡,老姑 也春情荡漾起来,一边拧开手中的喷头,哗哗地冲刷着我汗泥淤积的身体,一边乖顺地叉开 大腿,平静地,但却是热切地等候着她至爱的大侄,进入她的体内。 “二小子,操,瞎折腾什么呐,快点过来啊!” “老瘪蛋子,你他妈的干点啥玩意,能不能沙楞点啊!” 我正搬着老姑的双腿,站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浑身湿漉漉地撞击着老姑一片水汪的肉洞, 楼下的院子里突然叽叽喳喳地喧嚣起来,老姑摧促我道:“大侄,快点吧,马上要开席了!” 听到楼下幺三喝四的嚷嚷声、说笑声、打闹声,老在的兴致立即被吸引过去:“力,快, 快点吧,三嫂,马上要回来了!” “哦——,哦——,哦——,”在老姑的摧促之下,我又胡乱捅撞一番,然后,草草收 场,老姑扑楞一声,跳到地板上,首先穿上衣服,待她打开卫生间的房门,这才发现,新三 婶早已将我的旅行袋,悄然放在卫生间的门口,老姑面色微红,默默无语地拎起旅行袋: “来,大侄,把新衣服换上,然后,姑姑带你坐席去,嘻嘻!”老姑拉开旅行袋,掏出一件 上衣,贴到我的胸脯上,认真地笔划一番:“不好,这件衣服,颜色太旧了,穿在身上,显 得老气横秋的,呶,这件怎么样?”老姑又反复地端详起来:“不行,这件衣服,样试,早 就过时了,太土了!” “嗨,”我不耐烦地嘀咕道:“姑姑,什么新的、旧的,随便穿上一件,不露肉,就行 了呗!” “不,”老姑不厌其烦地挑选着:“那可不行,我要把大侄,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 地馋馋她们,让她们看看我大侄,小伙子多帅啊,溜光水滑的,嘻嘻,呶,这件,不错,穿 着很合适!”老姑终于相中一件上衣,精心地帮我穿戴好,然后,踮起脚尖,捧住我的面庞, 即娇嗔又关切地吻了我一口:“咂——,啊,好啦,大侄,走吧,咱们下楼,座席去!” 当老姑拉着我手,谈笑风生地走出楼门时,一群忙三火四的人们,也恰好鱼贯而入地冲 进原本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彼此间没好气地、半真半假地互相挖苦着、咒骂着,你冲我撞, 好像一群蚂蚁大搬迁。 有搭台子的;有支帐篷的;有砌炉灶的;有摆桌椅的;有端碗筷的。 “豁豁豁,”我不屑地咧了咧大嘴:“这可真够热闹的!” “力,”见无人注意我们,老姑贴到我的身体上,双手搂住我的腰部:“力,赶明,咱 们的楼房上梁的时候,姑姑也要好好地操办操办,也会搞得这么热闹的,嘻嘻,” “唉,有啥意思啊,陋习!” “有意思,”老姑又悄悄地吻了我一口,然后,津津有味地审视着乱纷纷的院子。 伙夫们系好白围裙,有的收拾猪蹄、猪排、猪下水;有的杀鱼刮鳞;有的拈菜洗菜;有 的扒葱剥蒜。人人都匆匆忙忙,但却忙而不乱,忙而有序,工作起来相当麻利。 “嘀——嘀——嘀,” 音响师架起高音大喇叭,接通了电源,再与录音机相连,整个院落里立刻响起剌耳的、 时下最为流行的歌曲,浮躁而又做作。突然,据老姑介绍,那位身材矮胖的楼房落成典礼的 主持人,不耐烦命令音响师关掉吵人的录音机,然后,操起麦克风,走到刚刚搭起的木台子 中央:“哎,我说呀!大家伙都快点干呀,啊,沙沙楞楞的,别磨磨蹭蹭的!……,老疙瘩, 炉灶早就砌好啦,你怎么还不生火呀?别他妈的老在那抽烟啊,不花钱也别这样啊!” 如今,日益富足起来的故乡小镇,请客送礼、大操大办之风如初春的狂风,愈刮愈烈, 更似那燎原之火,越烧越旺!无论什么大事小情,都要如此这般地折腾一番:起房造屋大搞 典礼;取媳妇嫁女儿大设宴筵;生孩子满十二天,亲朋好友要同喜同贺;老迈之人亡故,需 重金聘请庙里的和尚,给操度亡魂;大难不死、大病初愈之人,更要庆贺自己死里逃生、重 获新生;公仆升迁或孩子升学,也要请乡邻里同来贺喜;……,等等,等等! 当然,庆贺或者同喜,绝对不能仅仅表现在口头上,必定要付诸实际行动,方才真诚地 表现出庆贺或者同喜之意。最具实际意义的行动莫过于用金钱来表示,金钱这种尤物驱使着 人们终生为之奋斗,却永远也无法得到满足。人们称这种表示为“上礼”。上礼因亲疏远近、 关系薄厚分为几等,大的礼钱动则上千元,甚至数千元;中等一些的礼钱需五百元方才拿得 出手;一般的礼钱亦得二百元;最低的礼钱是五十元,也是底线,再也不能低于这个数字! “上礼!”,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已经是一笔庞大的开销,很多情形之下,其开销之 大,往往超过一家人正常的衣食住行之所需,为此,频繁的、不止不休的“上礼”,常常把 人们搞得狼狈不堪,甚至是襟捉见肘,因此,借贷“上礼”的事情也时有发生,早已不足为 怪。同时,这又是一笔绝对不可以从帐本中勾掉的开销,每年都要列入财政支出的首位。尽 管此项开销庞大而又繁重,但每家每户都有机会通过举办一次盛大的典礼,从而收回一年或 数年中随出去的“上礼”钱,因而,人人对此都胸有成竹,从此乐而不疲。 时下,“上礼”已经成为一种时尚,围绕这一时尚,又形成一种了新兴的产业,并且, 还有一系列的,与之相配套服务项目。放眼望去,故乡小镇里为死人提供各种纸人、纸马的 小作坊,遍地尽是。纸人、纸马,愈作工艺愈加精湛,当然,价格也就愈加攀升。据老姑介 绍说,一个纸制的奔驰轿车的模型,售价在千元以上;在蛋丸之地的故乡小镇,居然有数十 家家专门为举办各种典礼和宴席而提供各项服务的、所谓的“公司”,这些“公司”不仅人 员素质高、专业化,而且设备先进、齐全。一旦张家、李家逢遇重要红白喜事,便前去与他 们商洽,谈妥费用后,“公司”所有人员在约定的时间内,带着所需设备准时赶到,并且, 迅速走上自己的岗位,尽职尽责。就像现在这样! 由于人丁兴旺,同时也是小镇日益繁荣昌盛,小镇上几乎天天都有这样的盛大的宴席, 平日里,只要置身于小镇的街头巷尾,便会听到高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吹鼓手比赛 似地拼命吹奏,鞭炮此起彼伏地炸响!这以然成为故乡小镇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中午时分,前来贺礼的人们陆续赶到,入席之前,必须首先到管帐先生那里,去缴“礼 钱”,而今天,管帐先生被三叔安置在楼内一个僻静的小房间里,盘腿端坐在暖洋洋的土炕 上,身旁备有香烟和茶水,同时,还有一名极为称职的副手,协助老迈的管帐先生点验钞票。 当有人进来写礼单时,老先生接过钞票,数一数,然后,便在本子上写就送礼人的尊姓大名, 所送钱数。完毕,副手再将钞票数点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奕奕地放入盒中。 “各位,各位!”高音大喇叭再次喊叫起来:“各位都听好,张××的豪宅落成典礼现 在正式开始啦!大家伙上完礼后,都各就各位,找好自己的位置,坐好,马上就要开席啦!” 啊,开席啦,典礼最为热闹的时刻终于来到啦!人们三三两两地拥到餐桌前,分别寻找 熟识的人,客客气气地围桌而坐。我特别地注意到,在每个餐桌的一角,都系着一个瓶起子, 哇,看,“公司”的经理,考虑得是多么的周全啊。 “哦,闪一闪,让一让,别刮着,别烫着,来——喽,” 院子里空前热闹起来,服务生穿梭地往来于餐桌之间,很是熟练地将菜肴一道接着一道 地端上餐桌,于是,人们抓起竹筷,纷纷伸向盘中,争先恐后地大嚼大咽起来。 “老姨,”大表哥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毕恭毕敬地站在老姑的身旁:“老姨,你来啦!” “嗯,”老姑刚刚夹进嘴里一口菜,看见大表哥,立刻摆出长辈那高不可攀的神态,赏 赐般地拽过一把椅子:“大外甥,坐在这吧!” “嘿嘿,”大表哥将椅子拉到我的身旁,一脸和善地坐到我的身边:“我跟小力子喝点, 啊,小力子,这一晃,咱们可有年头没在一起喝酒喽!” “是啊,”我抓过白酒瓶,礼貌地给大表哥斟满白酒,老姑见状,急忙告诫我道:“大 侄,你可喝不过你大哥啊,听姑姑的话,千万别瞎撑啊!” “嗨,老姨,”大表哥端起酒杯:“老姨呀,你大外甥老喽,可不能跟当年比喽!小力 子,来,干一杯!” “好,大表哥,干一杯!” “干!” “啊,喝呀,喝呀,你他妈的倒是干呀。干呀,”身后传来几位青年人极不礼貌的大吵 大嚷声,立刻压没了我与大表哥以及老姑的谈话声,使我很难听清大表哥与老姑在谈些什么 :“唉,”一位青年放下酒杯,叹息道:“他妈的,这个月呀,我算是来着啦,一连串有三 份大礼啊,看来,我得借钱啦,不然,实在是打不开点喽!” “呵呵,”另一个大大咧咧地接茬道:“三份礼钱你就打怵啦,昨天,我一天就随出去 三份大礼,啊,差不多在同一个时间里,同时去三个地方随礼,还要连吃三顿饭,实在是去 不过来啦,怎么办,我先去第一家,媳妇去第二家,我急急忙忙吃几口饭,再跑到第三家!” “哎哟,”见我与大表哥你来我往地频频干杯,老姑极力阻止着:“大侄啊,不能再喝 了,会喝醉的!” “这个骚屄小子,”从天而降的新三婶一把夺过我刚刚举起来的酒杯:“别喝了,骚屄 小子,我看你又喝上听了,走!”新三婶将酒杯放置在餐桌上,将我拽起身来:“走,三婶 给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醒醒酒,过一会,你三叔还要跟你喝酒呐,瞅你又醉成这个熊样, 怎么跟你三叔喝啊!” “哦哟,”我站起身来,佯装着沉醉,身子故意往新三婶的身体上贴靠,新三婶挽住我 的手臂:“走,骚屄小子,跟三婶走!” 天空渐渐地黑沉下来,新三婶拉着我的手,嘟嘟哝哝地绕过一张张混乱不堪的餐桌,推 搡开蚂蚁涌动般的人群,又踏上摆满锅盆的缓台,七扭八拐,终于将我引领进一间幽暗的小 房间里。一阵怡人的微风缓缓吹拂而来,我的头脑顿然清爽了许多,耳畔的嘈杂声,也全然 消尽,望着静寂的小屋,望着铺陈着凉席的小土炕,望着丰满的、骚浪的新三婶,我心中空 前地喜悦起来:“啊,三婶!”我伸出双臂,忘情地抱住新三婶肉墩墩的肥腰,同时,张开 喷着酒气的大嘴,不顾一切地狂吻起来,新三婶那热滚滚的胸脯紧紧地贴在我的身体上,一 只手咚地揪住我的胯间的裤子:“啊,骚屄小子,你让三婶好想啊!” 哧——,嘣——,咣——,哧——,嘣——,咣——,窗外传来震耳的巨响声,我慌忙 松开新三婶,色迷迷的醉眼溜向窗外,只见我与新三婶畸爱的结晶——张伟,领着几个小伙 伴,嘻嘻哈哈地爬上楼顶,饶有兴致地燃放起礼花,将庆典活动推向最高潮。 哧——,嘣——,咣——,哧——,嘣——,咣——,顿时,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响彻云 宵,向故乡小镇的人们宣告这栋非凡的建筑物,大功造成;流星般的焰火肆无忌惮地划破宁 静的夜空,向苍茫的宇宙发出可笑的示威;呛人的烟雾四处弥漫,非常讨厌地笼罩住凌乱的 院落,使我本来就极为烦燥的心境,愈加烦燥起来。 “噢——唔,快来看啊,放焰火喽!” 人们从四面八方蜂涌而至,挤满了院落和道路,交通被迫中断。心急火燎的司机气急败 坏的按着喇叭,久久不肯放开,尽管他知道这么做是无济于事,却依然死死地按着、接着, 仿佛要跟爆竹比赛。 咚——,咣——,一颗手榴弹般硕大的双响突然偏离了方向,一头撞到巨大的彩球上, “嘭——” 的一声,无辜的彩球登时粉身碎骨,一股股剌鼻的焦糊味,从窗缝溜将进来,扑入我的 鼻息。 “哇,好呛人啊!”我不禁捂住面庞。 “嘻嘻,骚屄小子!”早已按奈不住的新三婶,伸出有力的手臂,将我推向小土炕,毫 无准备的我,一屁股瘫倒下来。 咕——,咚——,咚——,咣——,…… 咕咚一声,毫无心理准备的我,被新三婶咚的一声,推倒在暖洋洋的小土炕上,旋即, 新三婶一边淫荡无比地浪笑着,一边将那堆健康的、熟透的、绵软的、骚气横泛的肥肉,重 重地压迫而来。 “哈,骚屄小子,老娘,压死你!唔——哇,唔——哇,” 新三婶那堆肥肉一边揉搓着我的身体,一边张开嘴巴,挂满津液的口唇,尤如一对壁虎, 死死地粘贴在我的腮帮上,淫迷地啃吮着我粗硬的胡茬,发出雌性因获得快意而吭呲、吭呲 的、最为原始的、毫无掩饰的,亦是由衷的淫秽声:“唔——哇,唔——哇,唔——哇,唔 ——哇,骚屄小子,” 即使这样,新三婶似乎还嫌不过瘾,更加张狂起来,一双肥实的手掌,在我的身体上肆 意抓摸着、掐拧着、揉搓着:“唔,骚屄小子,你可想死三婶喽,嘻嘻,”新三婶一边忘情 地啃咬着、淫声秽语地爱抚着,一边急不可奈地拽脱着我的衣裤,那热切的目光,火烧火燎 地扫视着我的裸体,那母熊发情般的、忘乎所以的淫态,真恨不得将我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我也兴奋到了极点,哧啦哧啦地拽扯着新三婶的衣服,新三婶推开我的手掌,主动解脱起来 :“骚屄小子,瞎拽个啥啊,看把三婶的新衣服,都拽坏了,得,扣子拽丢了不是!” “嘻嘻,”我一脸淫笑地抓摸着新三婶肥美的肉体,新三婶一边脱褪着衣服,一边淫痴 痴地问我道:“呵呵,骚屄小子,想不想三婶啊?” “想!”我爱不释手地轻抚着新三婶健壮的肉体:“想,想,” “呵呵,他妈的,”新三婶狠狠地弹拨着我的鸡鸡:“骚屄小子,想三婶什么啊?是不 是想三婶的骚屄啊,是不是想操三婶啊,呵呵,骚屄小子,” “不,”我摇摇脑袋,感慨万分地说道:“不,三婶,你把大侄看成什么人了,难道, 大侄心里只想着跟三婶做那些事么!不,三婶,我想三婶的为人;我想三婶的美丽;我想三 婶的勤劳;我想三婶的健康;我想三婶的豪爽;我想,……” “嘻嘻,哦哟,”新三婶顿时心花怒放,一把将我搂入洁白的酥胸里:“啊,大侄啊, 你说得三婶好激动啊!啊,大侄啊,就凭你这些话,你说,三婶,能不喜欢你么!啊,有这 样的大侄,三婶真是没白活一回人啊!啊,大侄,有了你,三婶真是幸福啊!” “三婶,”我捧住新三婶的面庞,深情地吻了一口:“三婶,我爱你!” “大侄,三婶更爱你啊!”新三婶尤如初恋的少女般地张开珠唇,乖顺地迎合着我的亲 吻:“大侄啊,你可曾知道,三婶是多么爱你么,三婶,真恨不能把心掏出来,送给你啊!” “三婶,” “大侄,” 我和新三婶紧紧地相拥着,嘴贴着嘴,唇依着唇,胸脯靠着胸脯,一对火热的情爱之心, 咚咚咚地狂搏着,彼此之间,情意绵绵地倾述着无限的爱恋之意。尽管这爱是畸形的,这恋 是不伦的,但却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 啊,久讳了,新三婶雪白、肥美的肉体!啊,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啊,我咧着酒气 狂喷的大嘴,摇晃着嗡嗡作响的脑袋,一对欲火横射的色眼,一眨不眨地盯视着新三婶全裸 的胴体,哆哆乱抖的大手掌,贪婪地抚摸着新三婶光滑凝腻的胸酥:“三婶,你好白啊,好 肥啊!” “嘻嘻,”听到我的夸赞,新三婶兴奋难奈地托起微微颤抖的豪乳,炫耀般地扭弄着: “嘻嘻,骚屄小子,来呀,来吃三婶的大咂咂啊!” “唔——哦,”听到新三婶极富挑逗的浪语,我身子一歪,眩晕的脑袋幸福地枕倒在新 三婶肌肤细嫩的大腿上,手掌握住新三婶挺送过来的豪乳,大嘴一张:“唔——哦,三新的 大咂咂,真漂亮啊!真好吃啊,真香啊!” “骚屄小子,”新三婶淫荡地握住我的鸡鸡,快速而又有力地搓揉起来:“他妈的,骚 屄小子,白天,你跟老菊子在卫生间里是不是干这个来着,嗯,老实向三婶交待!” “哦,哦,三婶,轻点,轻点!”我松开新三婶的乳头,皱着眉头嘀咕道:“三婶,轻 点掐啊!” “嘻嘻,”新三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用力地掐拧起来:“骚屄小子,他妈的,谁 也没有你神气啊,姑姑、婶婶,都让你给操了,嘻嘻,骚屄小子,以后,就别走了,在咱们 镇子里定居吧,你奶奶和叔叔都不管你们啦,你就安安生生地跟你老姑过日子吧,三婶么, 做你的情人!” “哈——哈,”听到新三婶的话,我心头顿然一颤,呼地坐起身来,一把捧住新三婶热 辣辣的面庞:“三婶,真的?” “哼,”新三婶淫迷地吐着骚气漫溢的红舌头:“骚屄小子,你忘了,三婶早就有这样 的想法了,以后,三婶就是你的情人,你跟老菊子,就住在三婶家吧,嘻嘻,”新三婶转过 脸去,充满激情地端详着我硬梆梆的鸡鸡:“啊,大侄,多年不见,你的鸡巴好像更大喽!” “三婶,”我再也按奈不住,手掌兴奋不已地推搡着新三婶,新三婶心领神会地仰躺下 来:“骚屄小子,来吧,上来操三婶吧!”说着,便放浪地叉开了大腿,我登时乐得再也拢 不上嘴,搬起新三婶的白腿,被新三婶揉搓得又光、又亮,又红、又硬的鸡鸡扑哧一声,顶 进新三婶的肉洞里。啊,虽然已是中年,新三婶的肉洞依然鲜嫩无比,泛着滚滚骚液,每扎 捅一下,便会发出清盈的咕叽声:“哈,”我一边扎捅着,一边由衷地感叹道:“三婶啊, 你的里面,还是那么滑溜,三婶啊,你的淫水,还是像年轻的时候那么多,你看,咕叽、咕 叽的,都冒到外面来喽!” “呵呵,”新三婶淫笑道:“三婶水多,还不都是你他妈的给豁拢的,骚屄小子,你的 大鸡巴,可真硬啊,把三婶的骚屄,操得好麻、好木啊!” “是么,”我咕咚一声,更加卖力地撞击起来:“真的么,三婶,我真的那么有劲么?” “呵呵,骚屄小子,”新三婶老成地叉开大腿,尽情地享受着插抽所带来的快感:“真 的,大侄,你正是年轻力壮的好时候啊,你太有劲了,操得三婶,好舒服啊,哦,哦,哦, 麻酥酥,酸溜溜,操得三婶好想尿尿哟!” “三婶,”我伸过手去,抹了一把漫溢而出的淫水:“三婶,这不是尿啊,这是你的爱 液啊!” “喔——,喔——,喔——,”新三婶点点头:“三婶知道,啊,年轻人就是好啊,有 劲,跟年轻人操屄,感觉就是不一样,” “是么,三婶,”我轻轻地舔吮着手指上的骚液,认真地品味着新三婶那尤如熟透的苹 果似的,骚腥之中略泛酸涩的淫液:“三婶,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啊,不都是一根鸡巴么?” “哼,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年轻人不仅身强体壮,鸡巴又粗又硬,并且,体味也特清 爽,”说着,新三婶伏起身来,托住我的手臂,深深地吻吮着我热滚滚的、泛着汗液的胸脯 :“啊,年轻人的肉皮,有弹性,滚热滚热的,一舔起来,那感觉,……,” “什么感觉啊?”我继续追问着,新三婶舔了一会,索性坐起身来,我那扎通得正欢的 鸡鸡,扑楞一下,从新三婶的肉洞里,失望地滑脱出来:“骚屄小子,你给老娘规规矩矩地 躺下,”新三婶不容分说在将我推倒,肥墩墩的肉体,重重地压迫下来,红通通的珠唇,充 满爱怜地狂吻着我汗渍渍的身体:“什么感觉,三婶文化浅,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反正, 好就是好,……” “那,这个呐,”我向上挺了挂满新三婶爱液,晶莹闪亮的鸡鸡,新三婶见状,缓缓扭 转过粉颈,臊红的面颊情深意绵地从我的胸前向腹部刮划着,直至胯间,然后,新三婶面庞 微抬,重新张开嘴巴, 大大方方地含住我的鸡鸡: “嘿嘿,这个,更好,肉乎乎的,比肉肠还要香啊,哦,”吮着,吮着,新三婶又若有 所思地吐出鸡鸡,握在手中,哧哧地搓弄起来,同时,津津有味地吧嗒着珠唇:“哦,好辣 啊,这味道,咋跟张伟最喜欢吃的辣肠,一个样啊,呵呵,好长、好粗的辣肠啊!” “豁豁,”听到新三婶恰如其分的比喻,我顿时精神抖擞,反复不停地挺送着腰身: “呶,三婶,吃吧,吃吧,好好地偿偿大侄的辣肠吧!” “嘻嘻,”新三婶再次含住我的鸡鸡:“好,好,吃,吃,骚屄小子的鸡巴,真辣啊, 把三婶的嘴,都辣麻喽!” 新三婶握住我的鸡鸡,咕叽、咕叽地给我口交着,我则搬过新三婶肥美的大屁股,拽开 肉乎乎的股瓣,嘴唇卖力地研磨着新三婶的肉片,同时,哧喽哧喽地吞咽着滚滚而出的爱液 :“哇,三婶的淫水,还是那么多,还是那么骚,呵呵,咳咳咳,呛死我喽!” “噢——唷,噢——唷,噢——唷,噢——唷,”我的嘴唇,将新三婶的淫欲全然缭拨 起来,一边继续给我口交着,一边身不由已地扭动着白屁股,咚咚咚地撞捣着我的面庞,从 而,获得空前的快感:“噢——唷,噢——唷,噢——唷,噢——唷,骚屄小子,真是越来 越会玩了,舔得三婶,受不了喽!噢——唷,噢——唷,噢——唷,噢——唷,……” “嗯,”我正微抬着脑袋,肆意啃舔着新三婶肉乎乎的毛桃子,当新三婶再次将屁股从 我的嘴唇处,挺扭过面额时,我无意之中睁开色眼,突然发现,新三婶那毛桃般的大肉团, 有几根粗长的白毛,格外地显眼,我怔怔地拽扯起来:“哎呀,三婶,你长白毛喽!” “嗯,”新三婶闻言,立刻吐出我的鸡鸡,咕咚一声,从我的身体上翻滚下来,一屁股 坐在土炕上,拽过土炕边的小台灯:“是么,让我看看!” 新三婶手攥着台灯,将一道耀眼眩目的光束明显显地射向自己一片湿漉的肉包包,在那 草原般浓密、厚重的黑毛之中,些许长硕的白毛,尤如那夜空中的繁星,羞羞达达地眨巴着 亮晶晶的眼睛,显得即柔美又顽皮。 “唉,”新三婶失望地拽住一根最为长硕的白毛:“完喽,完喽,三婶,老喽,唉,老 喽,老喽,真是老喽,白毛都长到骚屄上来喽,唉,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嘿嘿,”望着新三婶那惆怅的神态,听着新三婶对逝去时光无限的留恋之情,我禁不 住地笑出了声,手指一紧紧,哧啦一声,拽下一根白毛来,新三婶痛楚地咧了咧嘴:“哎哟, 好痛啊,骚屄小子,你倒是轻点拽啊!” “嘿嘿,”我掐着新三婶洁白的性毛,在色眼之前,淫荡地摇来晃去:“嘿嘿,嘿嘿, 白色的屄毛,真是头一次看到哦!好新鲜,原来,女人不仅头发白,屄毛,也会变白的哦!” “哼,”望着我手中的白毛,新三婶又无奈地唉叹一番,然后,满怀失落感地问我道: “完喽,骚屄小子,三婶老了,你,还会爱三婶么?” “三婶,”我将白毛丢到炕下,搂住失望的新三婶:“三婶,已经说过一百遍了,我爱 三婶的心灵,而不仅仅是肉体,更不是,嘿嘿,”我轻轻地拧掐一下新三婶的肉包包:“这 个玩意!” “哎哟,哦,”因疼痛,新三婶先是咧嘴呻吟起来,很快,一头扑在我的肩膀上,不知 是喜悦,还是激动,或是对逝去岁月的无限感伤,嘤嘤地抽涕起来:“大侄,三婶老了,咦 ——,咦——,咦——,咦——,……” “三婶,你怎么了,哭啥啊?”看到新三婶悲悲切切地抽泣起来,我关切地问道:“三 婶,咱们不是玩得好好地么,你哭个啥啊,多扫兴啊!三婶,别哭了,接着玩啊!” “唉,”新三婶长叹一声,抹了抹苦涩的泪水:“唉,大侄啊,三婶,老喽!呶,” 新三婶低下头去,愁眉不展地盯视着胯间那星星点点的白毛,肥实的手掌气呼呼地拽扯 着,那劲头,恨不能将所有的白毛,统统都拽扯下来,冷冷地丢抛到一边:“唉,时间过得 可真快啊,这一眨眼的功夫,不知不觉的,三婶就老了,唉,完喽,三婶的好日子,就要结 束喽!” “三婶,别伤心,不就长了几根白毛么,咋能算老呐,” “还不老哇,呶,”新三婶指了指眼角:“呶,你看,这,都长出皱纹喽,唉,”新三 婶突然搂住我的脖颈,坦诚地说道:“大侄啊,不怕你笑话,三婶这辈子,最怕老,老了, 老了,就,”新三婶欲言又止,难为情地吱吱唔唔着:“就,就,” “就什么啊?”我全然明白新三婶的意思,而表面,则故意淫迷地问道,同时,手指尖 轻触着新三婶的私处:“老喽,就,不能这个喽,是吧!三婶,”说着,我指尖一滑,哧溜 一声,插进新三婶的肉洞里,放肆地挖抠起来:“三婶,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哦——唷,哦——唷,哦——唷,……,骚屄小子,哦——唷,哦——唷,”在我快 速的抠捅之下,新三婶不得不止住了抽泣,无法自抑地纵声呻吟起来,两条大腿淫荡地分叉 开来,任由我的手指生 硬地抠挖着: “哦——唷,哦——唷,骚屄小子,你的手好重哟,抠死我喽,哦——唷,哦——唷, 骚屄小子,轻点,轻点抠三婶,你把三婶的骚屄,抠得好痛啊!哦——唷,哦——唷,这个 骚屄小子,真不听话,往死里祸害你三婶哟,……”新三婶嘴上一个劲地嚷嚷着痛啊、痛啊, 可是,她那挂着滴滴泪珠的秀脸上,却扬溢着幸福的神色,肥美的大屁股,极为配合地扭动 着,水汪汪的肉洞卖力地迎合着我的抠捅:“哦——唷,哦——唷,哦——唷,骚屄小子, 你要把三婶的骚屄,抠豁啊,……” “哦,呵呵,”听到这句话,我禁不住地笑出声,一边继续生硬地抠捅着,一边煞有介 事地盯视着新三婶咕叽作响的肉洞,抠着,抠着,我突然想起少年时代,旧三婶那恶毒的谩 骂:“呵呵,三婶啊,当年,我旧三婶不是说过,你都让我三叔,给操豁了么!呵呵,” “去,骚屄小子,嘻嘻,”听到我的话,新三婶止住了呻吟,肥手羞臊地捂住热辣辣的 珠唇:“大侄啊,不怕你笑话,你三婶啊,就好这一口,三婶这一辈子,除了喜欢打麻将, 再,就是这点事喽!” “嘿嘿,”新三婶的话,深深地剌激了我,我更加用力地抠捅起来,新三婶一边纵声呻 吟着,一边毫不掩饰地说道:“大侄啊,三婶活着,就图这点事!三婶,最愿意跟男人操屄, 啊,”新三婶大叉着双腿,双眼死盯着自己的胯间:“啊,操屄可真好啊,真是最大的享受 啊,唉,为了操屄,三婶让人家骂得狗血喷头,整个小镇子,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三婶搞破鞋 的,背地里,都骂三婶是个破鞋匠。唉,为了操屄,三婶不仅臭名远扬,连正式工作也没有 了;房子也没有了;孩子,也不要了!唉,大侄,”新三婶搂住我的面庞,认真地问道: “大侄啊,三婶够贱的吧,三婶够淫的吧!三婶是破鞋,是养汉老婆,是,……” “不,”我抽出手来,不容分说地捂住新三婶的嘴巴,粘满爱液的手指,涂抹在新三婶 的珠唇上:“不,三婶,追求幸福,这是每个人的权利!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在我的心目 中,三婶是淫,可是,一点也不贱,我爱三婶,我最欣赏三婶的性格!” “大侄,”听到我的话,新三婶立刻激动不已地握住我的鸡鸡,快速地套弄起来:“是 啊,三婶没在乎,三婶豁出去了,三婶可不想窝窝囊囊地白活一回人。老天爷即然让我长了 这个么玩意,我,就要用啊,就像人长嘴,就得吃饭啊!” “对,有道理,长嘴要吃饭,长屄,就得操哇!” “哈哈,”新三婶终于转悲为喜,秀美的面庞,再次泛起淫荡的笑容,我则挺 正文(31-40)全 31 我的到来,立刻给平静的奶奶家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业已分家单过的叔叔、婶婶以及出嫁的姑姑们,闻讯蜂拥而至,呼哗一声,便将奶奶家宽敞明亮的屋子,挤塞得满满当当。离开故乡数载,我又多了几个堂弟、堂妹,叽叽喳喳地在人缝里欢快地钻来溜出,活像是一条条无孔不入的泥鳅鱼,一双双幼稚而又可爱的眼睛,惊奇地盯着我,胆大一些的、开朗一点的,便悄悄地凑到土炕前,友善地拉拉我的手,怯生生地唤道:“力哥,”“力哥,” “走,到叔叔家吃饭去!” “不,到姑姑家吃饭去!” 叔叔、婶婶、姑姑们像对待他们敬爱的兄长——爸爸那样,热情地拽扯着我,邀我到他们家中作客、用餐。我特别注意到,身材矮小、体质干瘦的三婶,却没有来奶奶家看望我,我不好意思,也没有时间向三叔,或者是奶奶询问缘委。 在一片嘈杂的、喧嚣不已的嚷嚷声中,我被二姑不容分说地拽到她家,当我拉着二姑温暖的白手,幸福地走出奶奶家的院门时,叔叔、婶婶领着他们的孩子,呼呼啦啦地尾随在我的屁股后面,一同走向二姑家。 “小力子,”二姑指着不远处一栋崭新的民居,对我说道:“呶,那就是二姑的家,去年新盖的房子!” “大侄,”老姑抢白道:“你看,二姑家的房子盖得多好哇,起脊的大瓦房,清一色的灰砖灰瓦,呶,你看,都是双层的小灰瓦哦!”说着说着,老姑的脸上,泛起无尽的墓色,看得出来,老姑也憧憬着,将来自己也造这样一栋漂亮的、古色古香的宅居。 “力哥,”正当我一边鉴赏着二姑的心血之作,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二姑家整齐有致的院落时,一个可爱的,皮肤黑沉的小男孩欢蹦乱跳地跑出厚实的木门,一把拉住我的手:“力哥,” “嘿,”二姑介绍道:“小力子,这是二姑的儿子,你的表弟,铁蛋!” “嘿嘿,小铁蛋,”我掐了一把铁蛋结实的面颊:“小老弟,你好啊!” “哎呀,都来了,快进屋,马上就吃饭,”二姑父扎着围裙,正满头热汗地忙碌着,见我进来,诚慌诚恐地问候一番,然后,便往屋子里推搡着我:“小力子,快进屋,快上炕,一会,二姑父陪你喝两杯!” “哎哟——,”我刚刚迈进二姑家高高的门槛,一个正站在餐桌前,摆放碗筷的年轻女人,笑吟吟地转过脸来,非常自然地冲我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我哥的大公子——小力子吧!” “嗯,”我怔怔地望着她,不知如何称呼,心中暗想:好大方的女人啊!你还没见过我的爸爸呐,就左一声“我哥”,右一声“我哥”的,听那口音,看那口吻,简直叫得比亲哥哥,还要自然,还要亲切,如果套用奶奶家的一句土话,这叫“自来熟!”,老姑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嘴附在我的耳畔:“大侄,她,也姓张,叫张桂贤,嘻嘻,是你三叔的相好!你三叔打麻将,在牌桌上认识的,嘻嘻,现在,已经搞在了一起,你三叔正跟你三婶闹离婚呢,嘻嘻,你刚来,不知道吧,你三叔这事,可热闹去了,全公社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噢——,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仔细地审视起眼前这位风流女子,她,二十几岁,身材高佻,体态丰硕,当她扭动转过身体,将清秀的面庞转向我时,那高耸的胸脯咚咚咚地抖动着,一对雪亮的、发散着风骚气韵的大眼睛,妩媚翩翩地望着我,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的脸蛋,泛着健康的、活力四射的淡红色,两片厚实的珠唇,微微开启,一边亲切地、风情万种地问候着我,一边调皮地相互吮舔着,滴滴清盈的口液,挂在肥美的双唇上,立刻呈现出迷人的、红嫩嫩的水泽光。离开无比性感的厚唇,我的目光继续扫描着,发觉女子的脖胫,呈现着不可思议的细嫩,好白的女人啊!我心中暗暗地感叹起来,又将目光移到女子的两手上,啊,圆浑、肥厚的手掌是那般的雪白和粉嫩。 “小力子,”二姑的呼唤,将我的目光从眼前漂亮的女人身上引开,二姑的表情甚是尴尬,不知如何向我介绍:“她,她,” “嘿嘿,”没等二姑继续说下去,我淡然一笑:“二姑,我知道了,她是我的新三婶!” “哈哈哈,”众人顿时轰堂大笑起来,被我称为“新三婶”的丰艳、靓丽的年轻女子,大大方方地拽住我的手:“嗬嗬,好个小贫嘴,没见到你以前,就听你三叔介绍过你,说你不但小人长得蛮漂亮,还非常地聪明,遇事反应很快,嘻嘻,新三婶,亏你想得出!” “新三婶,你好,”我乘势握住年轻女子肥美的手掌,贪婪地刮划着,感受着股股温热和软绵,我的色心勃然而胀:真漂亮啊,三叔真有艳福啊!我的目光跳过新三婶,无意间落到正一脸得意,吧嗒吧嗒地吸着烟草的三叔身上,三叔冲我美滋滋地一笑,那神情,似乎在说:大侄啊,怎么样,你三叔有两下子吧?你三叔不仅是打架斗殴的急先锋;投机倒把的行家里手;耍钱赌搏场上的长胜英雄,嘿嘿,也是沾花惹草的风月大王啊。怎么样,三叔在赌桌上泡的这个女人,漂亮吧,又高、又白、又嫩、又胖,大侄啊,你小,还不懂啊,这种女人,特养男人! 哼,望着三叔那自鸣得意的神态,我不禁妒忌起来: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以后,我也泡一个比新三婶还要丰满、还要白嫩的女人,给你看看,馋死你! “来,来,来,”辛勤的二姑父将一盘盘香味扑鼻、热气翻滚的菜肴,摆放到餐桌上,三叔甩掉烟蒂,大咧咧地站起身来,双臂猛一用力,将我抱到热乎乎的土炕上:“来,大侄子,三叔跟你喝二两!” “嘻嘻,”我新结识的,年轻的、漂亮的,据说是特养男人的新三婶非常自然地坐到我的身旁,与三叔一起,将我夹在中间,她拎起酒壶,极其娴熟地给我斟满一杯温热过的烈性白酒:“小力子,喝,大侄,你的酒量怎么样啊?能不能把你三叔,干倒!” “哼,”我端起酒杯,冲着身旁的三叔,顽皮地开起了玩笑:“就他啊,小菜一碟,不在话下!” “哈哈哈,”众人再次大笑起来,我冲着三叔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三叔,来,干一杯!” “他妈的,”三叔戏骂道:“这小子,出息了,喝酒敢跟叔叔叫号了,来,干就干!” “干!” “干!” 咕噜一声,一杯热滚滚的烈性白酒,倾倒进我的肚子里,我仿佛英雄般地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倒置过来,向众人炫耀着。 “好样的,有种,是个男人!嘻嘻,”新三婶欣然接过我的空酒杯,又将其斟满,我瞅了瞅紧贴在我身旁的新三婶,她也冲我嫣然一笑,我则冲她挤了挤眉毛,我突然感受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喜欢上了这位风骚女人! “来,力,”斟满白酒,新三婶夹起一片香喷喷的肉肠,亲切地递到我的嘴边:“别光咕噜咕噜地猛喝啊,来,吃点菜,压一压!” “谢谢三婶!”我张开嘴巴,幸福地将新三婶递过来的肉肠片,吞进酒气弥漫的口腔里,然后,冲着新三婶,可笑地咀嚼起来。 “二哥,”三叔不再与我戏笑,他转向二叔:“你工作的事情,跑得怎么样了?” “唉,”二叔放下酒杯,皱起了眉头:“没结果,我已经去了三趟北京,这点工分,都他妈的捐献给铁道部了,可是,一点结果也没有!” “哟——,”瘦小的苗族二婶指着二叔嘟哝道:“他啊,只要弄到点钱,就背着书包,去北京上访,家里连锅都要揭不开喽!可是,有什么用啊,谁管他啊,每次都是灰溜溜地跑回来,还有一次,让人家给遣送回来了!临走,还警告他:再敢去北京上访,就把你抓起来,……” “去,去,去,”二叔冲着二婶没好气地嚷嚷道:“去,没你的事,你他妈的少插嘴,” “是啊,”老叔感叹道:“二哥这不成了老上访队员了,二哥的命也够的啦!” “嗨呀,”三叔一边啃着酱猪手,一边不屑地嘀咕道:“上什么班,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我他妈的早就不上了,我才不上那个破班呐,一天到晚都得守着死身子,还得让人家管着,可到是的,有能耐,就做买卖去,干点什么,都比上班来钱快,挣的也多!可到是的,” “这个二冤家啊,就这个命喽!”无奈之下,奶奶又信奉起迷信来: “人啊,都是命,老大,命就好,念上了大书,当上了工程师,一切都由官家管着!按说,二冤家书念得也不错,可是,没钱供啊,中学还没念完,只好到钢铁厂上班,工作还不错,是个电工。那年,官家下来征兵,嗨,好人家的孩子,谁愿意送去当兵啊,看看谁也不愿意去,官家就规定:两丁抽一。官家到了咱这,动员我送儿子当兵,说:大嫂啊,两丁抽一,你有四个儿子,咋地也得送出来一个啊,那时,你哥念大书,官家有规定,念大书的可以不当兵,老二上班,老三、老疙瘩都太小,根本不够年龄,你说,让谁去吧,只有老二去了,当时,官家说得好好的,当几年兵,回来后,还可以回到钢铁厂上班。……” “哼,”一提到官家,二叔登时气不打一处而来: “妈哟——,就别提什么官家了,官家咋喽,你以为,官家说话就算数啊,我当了几年兵,吃不好,睡不香,又得了胃病,好不容易盼到了复员,可了,真像妈妈说的那样,人,就是命,那一年,也只有那一年,不知是哪位高官下了道命令,所有复员的军人,都转为农业户口,回乡务农,唉,我他妈的可真倒霉啊,当了几年兵,到头来,把个好端端的工作给当没了。我不服,就去找政府讲理,他们说:想上班,可以啊,不过,得去水城,那里缺少技术工人!如果想回到工厂上班,就去水城!” “二冤家,水城也可以啊,你自己不干,偷跑回来,这,”奶奶念叨着:“这也怪不得官家,官家也给你工作的机会了!” “妈哟——,”二叔嚷嚷道:“那是什么鬼地方,妈哟——,你没去过,你是不知道哇,反正,我死也不在那工作!” “张××,”二叔与奶奶正唠唠叨叨着,突然,寒冷的窗外,传来旧三婶那声嘶力竭的叫嚷声:“张××,我操你们老张家八辈祖宗,张××,你,给老娘滚出来!” “他妈的,”三叔呼地站起身来:“这个臭骚屄,又来闹腾我啦,今天,我他妈的,非得揍死她不可!” “嗨,这个生大疔的,”奶奶企图拽住怒不可遏的三叔,三叔手臂一甩,挣脱开奶奶,凶神恶煞地冲出屋子,奶奶无奈地唉了口气:“生大疔的,你不嫌害臊,我还怕丢脸呐!” “三嫂,”二姑和二姑父早已在三叔之前,跑出屋子,拉着气势汹汹的三婶,劝阻道:“三嫂,回家去吧,你这么又喊又骂的,有什么用啊!” “臭骚屄,”三婶拼命地挣脱着,恶言恶语地谩骂着:“臭卖屄的养汉老婆,有种的,你出来,老娘跟你拼了!” “啪——,”三叔冲到三婶面前,啪地抽了她一计响亮的大耳光:“滚,滚,再闹,我废了你!” “唔——,”三婶捂着被抽红的脸,无比委屈地呜咽着:“唔——,不要脸的东西,她的屄香,她的屄嫩,是不是,你们他妈的是裤裆里的吧叭,连上了,分不开了,”突然,三婶放开手掌,又不顾一切地咒骂起来:“养汉老婆,臭卖屄的,你他妈的不就是得意我家老爷们那个玩意么,我家老爷们把你操舒服了,是不是,你的小骚屄早就让我家老爷们给操豁了!唔——,唔——,你个遭天杀的养汉老婆,不要脸的,臭卖屄的!” 34 尽管众人苦苦相劝,旧三婶却丝毫也没有安静下来的念头,在姑姑和婶婶们的拽扯、推搡之中,旧三婶丝毫也不顾及自己妇女主任的地位,只见她沙哑着嗓子、满嘴吐着令人作呕的唾沫星,滔滔不绝地谩骂着。平日里衿持有加,不苟言笑的旧三婶,今天,当她的切身利益受到侵害时,当她的丈夫无情地义地抛她而去时,彻底绝望的旧三婶一扫往日的温良,尤如河东吼狮般地发作起来。只见她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在姑姑、婶婶们的手臂中,跳大神般地抖动着。听到旧三婶的吼骂声,左邻右舍最最热衷于探听他人隐私,瞧别人好看的村民们,仿佛听到生产队长,也就是我的大表哥上工的号令,从四八方,兴致勃勃地循声而来,瞬息之间,便将二姑家新落成的宅居,围拢得连只偷食玉米的老鼠也休想逃脱出去。有些来晚的孩子们、小伙子们,挤不进黑压压的人群,情急之下,索性嗖嗖嗖地攀上柳树枝头,热切地往院子里窥望着。面对着如海的人潮,旧三婶越骂越兴奋,我永远也不想像不到,旧三婶谩骂人、贬损人的语汇是如此的丰富,如此的多彩,直听得我吧嗒吧嗒地咋着舌头:哇,旧三婶咋这么会骂人啊,这些不堪入耳的脏话,她是从哪学来的啊? “哼,他妈的,”三叔像头疯猪,被两个叔叔拼命地按压在乱纷纷的土炕上,嗷嗷嗷地吼叫着:“他妈的,这个臭骚屄,她是故意让我好看,你们滚开,别拦着我,我非杀了她不可,……” “三叔,算了吧,”我将酒杯推到三叔面前:“来,跟大侄喝酒吧!” “哼,”三叔抓过酒杯,咕噜一声,一饮而尽:“喝,喝,喝死拉倒!” “唔——哟——,”我早已烂醉,依在新三婶的怀里,晃动着空空的酒杯,语无伦次起来:“啊,三叔轻薄儿,新婶美如玉,” “哈,”新三婶愠怒地推了我一把,我顺势倒在她那肥墩墩的大腿上,冲着哭笑不得的三叔,继续信口开河:“但见新婶笑,哪闻旧婶骂!” “去你妈的,”三叔又气又乐,即恼且怒:“混子小,你他妈的给我闭嘴,我扇死你!” 哇——,突然,超量的酒精在我的肚子里不安份地折腾起来,我本能地哆嗦一下,灼热的胃袋可怕地收缩着,我只觉得一阵难以忍受的窒息,嘴巴一张,哇——,一股黄橙橙、粘乎乎、热滚滚的液体,不可遏制地从咽喉管里,汹涌地喷射出来,哗啦啦地溅泄在新三婶丰满的身体上。 “哎呀,我的天啊,这小子,彻底喝醉了!”看到我这番狼狈相,新三婶并没有将我从她的身体上推开,而是亲切地抱住我很有可能继续火山喷发的脑袋瓜,拽过一条手巾,爱怜地抹着我的嘴角,老姑抓过一块抹布,努力地擦拭着新三婶身上臭哄哄的呕吐物:“三嫂,这,这,……” “没事,没事,”新三婶丝毫也不嫌抛:“没事,孩子喝醉了,快,舀瓢水来,给他漱漱嘴,我没关系,一会脱了,洗洗就好了!” “唔——,”我在新三婶温暖的怀抱里,又不可自制地抽搐起来,新三婶一边擦抹着我的嘴唇,一边低下头来,关切地询问道:“怎么,小力子,还不舒服,还想吐啊,来,”新三婶将我的脑袋按到炕沿处:“想吐,就接着吐,都吐出来,都好受多了,一会,三婶一起给你收拾!” “唉,”二姑衣着凌乱,秀发蓬松地走进屋来:“总算劝走了,这都成什么了,唱大戏了!” 看到我扒在炕沿上,痛苦万状地呕吐着,二姑惊呼起来:“啊,咋喝成这样了,快,”二姑快步跃到我的身旁,伸过手来,开始解我的衣服:“你瞅瞅,吐得哪都是,快脱下来,姑姑给你洗一洗!” “菊子,”新三婶冲老姑说道:“给小力铺上被子,让他睡一觉,醒醒酒!” “来,”我真不敢相信,新三婶非常轻松地就将我抱了起来,塞进棉被里,我仍然不停地折腾着,新三婶见状,白嫩的肥手,按在我的脑门上:“别乱动了,三婶给你按按,也许能舒服点!” 说完,已经脱掉外裤,仅套着薄薄内裤的新三婶,和蔼可亲地盘起肥硕的大腿,坐到我的头置前,抱起我的脑袋,放到她那热乎乎的胯间,两只细白的手掌,在我的额头上老道地按揉起来。我立刻感受到一股空前的舒爽和轻松,我不禁长吁了一口气,双目微闭,尽情地享受着新三婶的抚摸。新三婶低下头来,油黑的秀发搭啦在我的脑门上,淡红色的面颊,几乎贴到我的脸蛋上:“小力子,怎么样,舒服不?” 当新三婶说话时,扑出滚滚热气,我深深地喘息着,贪婪地将新三婶迷人的气浪,吸进肺脏里,久久地品味着,胯间的鸡鸡,已然鸡头勃立:“舒服,太舒服了,三婶,你可真会按啊!” “嘿嘿,”旁边的老姑,即羡慕又有些妒忌,喃喃地说道:“三嫂以前是医院的护士,不但会打针,换药,还专门学过推拿和按摩!” “嗨,”新三婶继续按揉着:“老菊子,就别提那些了,自从跟了你三哥,我就让医院给开除了!” 嗯?想到新三婶的话,我不仅陷入了沉思:怎么,乱搞男女关系,就给开除公职?可也是,我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有什么少见多怪的啊?在城里,就在爸爸的单位里,像新三婶这样的事例,绝不鲜见。在那个疯狂的年代里,男女两性,界限严明,如果谁斗胆敢越雷池一步,轻者,脖子上挂着一双破球鞋,游街示众、极尽羞辱之能是,重者,开除公职、下放、劳动、改造、……。 一想到此,我睁开醉眼,偷偷地窥视着额头上的新三婶,同样也是烂醉如泥的三叔,早已睡死过去,歪扭着腰身,发出呼噜呼噜的巨响。天色渐渐地黑沉下来,众人已经散去,二姑和二姑父在厨间一边嘀嘀咕咕着,一边噼哩叭啦地收拾着碗筷! “小东西,瞅啥呢?”昏暗之中,新三婶突然发现我在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她媚笑道:“你瞅啥呢,小力子,嘻嘻!” “三婶,”我发觉新三婶不仅漂亮、美艳,还是那样的和气,非常好接近,我乘着朦朦醉意,淫迷地缕着新三婶的秀发,悄声问道:“三婶,你有正式工作,三叔有班上不,除了投机倒把,就是耍钱、打架,你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为什么要,……” “嘿——,”听到我的问询,新三婶叭地拍了一下我的面颊:“小力子,你还小,你不懂,我愿意!” 新三婶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边按揉着我的脑门,一边望着已经完全黑沉下来的窗外,深有感触地低声说道:“唉,是啊,小力子,有时,我自己都弄不明白,我,跟你三叔,一个没有工作的混子、二流子,图个啥呐!” “是啊,三婶,你有孩子么?” “有,”新三婶点点头:“我有两个孩子,唉,自从跟了你三叔,我家老爷就不想要我了,想跟我打八刀!” “打八刀?”我迷茫地问新三婶道:“三婶,什么是打八刀啊?” “就是离婚,这是俺们这疙瘩的土语!” “三婶,”我感觉自己与这位美艳的妇人,越来越谈得来:“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医院院长,小力子,我哥、我姐,都在县医院工作,我家老爷们,就是他们给我介绍的!”新三婶爽快地答道:“他准备跟我打八刀了,两个孩子,他都要,如果那样的话,小力子,三婶就什么也没有了,并且,你三叔跟你旧三婶,一旦离开,打八刀,你三叔也是分文没有,房子也得给人家,这是你三叔答应的,即使是这样,你那个最能骂人的旧三婶,还不愿意离呐!” “哈,”我嘲讽道:“哈,三婶,那,以后,你和三叔,就是无产阶级喽!” “对,对,”新三婶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我们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真真正正的无产阶级啊!” “好啦,天不早了,大家都睡觉吧!”收拾完厨间,二姑开始铺被子,温柔的老姑睡在我的右侧,可爱的新三婶躺在我的左侧。啪啦一声,二姑关闭了电门,屋子里瞬时便漆黑得看不见五指。倾吐尽胃袋里灼热的酒精,又经新三婶一番仔细的按揉,我的神志慢慢地苏醒过来,我扭动一下身体,发现左侧的新三婶,已经安然入梦,发出轻匀的鼻息声。死猪般的三叔,依在新三婶的身旁,一只粗壮的大手,重重地压迫在新三婶那壮健的胸脯上,看得我好不妒忌。 我冲着烂醉的三叔撇了撇嘴巴,转过身去,推了推右侧的老姑,老姑嗯了一声,我缭起被子,悄悄地钻到她的身旁,将热烘烘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老姑那软绵的后背上,一只手,哧溜一下,滑进老姑水汪汪的胯间,老姑哼哼一声,微微地抬起一只腿,我抠着抠着,鸡鸡又挺直起来,产生一种难耐的鳖闷感,强烈的欲望迫使我企图爬到老姑的身上,老姑惊惧地按着我:“别,别,小力,别,让人看见,可就完了!” 我环顾一番屋子,最初的漆黑,渐渐地缓解过来,我可以看清屋子里模模糊糊的轮廓线,听到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我也觉得,这样贸然地爬到老姑的身上,肆意大作一番,甚是不妥,可是,胯间硬梆梆的鸡鸡又令我欲壑难填,不彻底地发泄一番,实在是无法安稳地入睡。我极不甘心地拽扯着老姑的内裤,生硬地将其褪至膝盖处,老姑柔滑的小屁股,便暴露在我的胯间,我悄悄地抽出几欲冒火的鸡鸡,侧过身来,塞到老姑的屁股蛋下。 “哦,”老姑微微抖着身子,转过脑袋:“小力,别啊,不行啊!” “我不,”我固执地拽扯着老姑的大腿,将其抬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将热辣辣的鸡鸡头,从老姑的身后,顶到她的小屄处,无奈之下,老姑只好伸过手来,抓住我的鸡鸡,努力地往小屄里塞弄着,我屁股蛋一挺,鸡鸡终于从老姑的身后,顶进她的小屄里。 “啊——唷——,”我幸福地哼哼一声,那根探插在老姑小屄里火热的鸡鸡,终于感受到股股的滑润和清凉,周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我一只手举着老姑的大腿,鸡鸡得意洋洋地、缓缓慢慢地在老姑的小屄里进出着,同时,另一只手,放置在老姑的小屄上,不停地抓摸着无比养手的小肉片,以及湿淋淋的鸡鸡。老姑的手也按在小便上,与我共同抓摸着,时而,她又转过脸来,即惊且喜地望着我,我则顽皮地将手指塞到她的嘴巴里,老姑慌忙转过脸去,尽力地躲避开我的湿手指。 我的鸡鸡继续抽捅着老姑的小便,尽管兴奋异常,我却不敢作出太大的举动,以免惊动身旁的新三婶,甚至是土炕上所有的人,千万不能惊动他们,否则,就到了世界末日,彻彻底底地完蛋了。 “哦,”老姑用指尖轻轻地刮擦着我的鸡鸡,产生一种即痒且挠的奇特快感,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我奋力地扎捅着,可是,我感觉到,这种后入式的体位,有一个最大的遗憾,鸡鸡头永远也顶不到老姑小屄的最深处,总是有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似乎缺少点什么的沮丧感。 不过,慢慢地,我从这种永远也达不到底端的遗憾之中,却品味出另一番性趣,因为不可以搞大动作,我的鸡鸡必须安安稳稳,老老实实,一下一下地捅扎着老姑的小屄,时间一长,我油然而生另一种感悟:自从第二次回归故乡,与老姑疯狂地搞在一起,只要一有机会,我便爬到老姑的身上,近似疯狂的发泄一番。而今天,我不敢疯狂,我不敢放肆,我的鸡鸡缓缓地扎捅着老姑的小便,啊,这又有一番情趣,就像是吃饭,在此之前,与老姑做爱,那是狼吞虎咽,或者说是囫囵吞枣,个中滋味,根本没有细细地回味过,而今天,在这个黑沉沉的夜晚,在不甚理想的环境之中,我意外地获得一种感悟,与老姑做爱,不应该总是那般地癫狂,要像吃饭似的,细嚼慢咽,这样不仅易于消化吸收,非常有利于健康,同时,还能真正地品偿着极其难得的出美味佳肴。 于是,我更加放缓了捅插的力度,鸡鸡尤如电影中的为达到某种艺术效果的慢镜头,缓缓地、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扎捅着,同时,双目微闭,尽情地品偿着老姑小屄那妙不可言的特殊滋味。 …… 35 如果用今天的理念和眼光来看待三叔和医院护士,亦就是后来终于荣幸地成为我新三婶的这件不正当的男女之事,他们两人之间的这点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情,第三者插足、三角恋、婚外情而已。但在当时,却着实把个小镇,搞得满城风雨,路人皆知,直至折腾得乌烟瘴气,天翻地覆,不可收拾,唉,有什么办法呢?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从三叔这件算不上什么事情的事情之中,我非常惊讶地发现,小镇上的人们似乎极其热衷于诸如此类的这么一些根本算不上什么事情的事情!狂风过后必然是骤雨,两个家庭尤如历经一场不久以后才发生的大地震,那可怕的气氛,那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叫的赅人场景,仿佛到了世界末日。经过这场空前猛烈的暴风骤雨的严酷洗礼,两个家庭便大爆炸似地分崩离析,继而又重新组合。医院的护士与三叔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组合在了一起。于是,满城的风雨顿时也就烟消云散了,渐渐地,随着时光的无情流逝,小镇上的人们也就把这些难忘的记忆永远地储存在空间巨大但却信息匮乏的脑海中。 重新组合了家庭的三叔,除了我的新三婶,便一无所有了;同样,我的新三婶,除了三叔,也就身无分文了。而这对麻将牌做媒的男女,那份干柴适逢烈火般的炽热情感,则继续熊熊地燃烧着。他们为情、为爱、为性,如漆似胶地粘合在一起,套用一句旧三婶的谩骂,那就是:裤裆叭吧,粘到一起去了! 没有了宅居的三叔只好暂时借住在二姑家,为了能够终日与新三婶厮守在一起,尽享鱼水之欢,三叔再也不肯走南闯北,投机倒把去了。三叔现在所能做的事情,除了搂着新三婶,在我的面前,毫无掩饰地恣意调情、嬉笑、打闹之外,便是去小镇四处游荡,广交天下去了。每天的深夜,三叔都必须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哼哼呀呀,深一脚、浅一脚地、东倒西歪地摸回家来。 “又喝成这个熊样”新三婶一边佯怒着,一边笑吟吟地拉开房门,三叔跌跌撞撞地走进屋来,不多时,便又开始履行另一套法定的程序,蹲在地板上,手指抠着咽喉,痛苦万状地、哗哗哗地呕吐起来。 “怎么没把你喝死!”新三婶一边清走恶臭的呕吐物,一边故做咬牙切齿状地假骂道,然后,情意绵绵地将烂猪般的三叔,搀扶到土炕上。 “水,给我点水!” “给你,”新三婶很快端来一瓢凉水:“喝吧!” “啊——,”三叔接过水瓢,咕噜一声,一饮而尽,然后重又往土炕上一倒,嘴里语无论次、乱七八糟地哼哼起走了调的京剧曲牌。 但是,如果就此把我的三叔打入纯粹的醉鬼之册,那就大错特错了,喝酒,只不过是三叔混迹社会时,为达到某种目的,而使用的许许多多的手段中的一种。在三叔的人世生崖中,为了达到既定的目的,他会使用任何一种想得起来的手段,不管这种手段是多么的恶毒、是多么的为人所不齿,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三叔最崇尚的真理是:无毒不丈夫。 而我的新三婶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麻将迷,一个人,他若想生存,就必须得吃饭方能维持生命,而我的新三婶除了吃饭之外,玩麻将也是一种维持生命的要素,有时,麻将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吃饭,除了吃饭和玩麻将之外,我的新三婶便不知道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其它值得感兴趣的、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三、四天摸不到麻牌将,我的新三婶便会生病,只见她秀眉微琐,不是嚷嚷着头晕,就是吵吵着眼花,而一旦摸起麻将牌来,便百病尽消,无需打针吃药。每天晚饭后,我的新三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碗筷,然后,把沉甸甸的麻将袋夹在腋下,走东家、串西家,四处邀请赌友打麻将,正在收拾房间的二姑见状,非常不屑地送给我的新三婶一个非常贴切的绰号:“局长!” “局长”,麻将局的局长是也。我的新三婶不仅如饥似渴,废寝忘食地迷恋于麻将牌,并且,无论多大的牌局、多大的赌注,她都敢参与、都敢伸手,一挨坐到牌桌前,即使输掉再多的钞票,也是面不变色,心不跳。 “三嫂,”望着我那再度输得一干二净的新三婶,二姑不无心痛地问道:“一宿黑就输掉这么多钱,你不心痛啊?” “哼,”我的新三婶则漫不经心地答道:“怕啥啊,下次再赢回来呗!芳子。” 惨败的新三婶充满信心地冲二姑伸出细白的肥手:“还有没有钱了,借嫂子点,今天晚上,我翻本去!” 然而,让我无比遗憾的是,我的新三婶玩麻将牌十回有九回败北,并且时常败得惨不忍睹。你也许会问:她的牌技也太糟糕点了吧,非也,我的新三婶,麻将牌打得相当出色,这是得到众赌友们一致公认的。既然牌技如此精湛,却又为什么总是惨败呢?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我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的新三婶,野心甚大,过于贪婪,小牌不愿和,而是热衷于做大牌,等她苦心经营的大牌终于上听,人家早推牌叫和了,她只剩掏钱付赌款的份了。据说这是麻将高手的通病,只有麻技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患上此病。有时,我的新三婶终于做成一次大牌,只见她,激动得像个小孩子似地手舞足蹈着: “和喽,和喽,我和喽!”我的新三婶喜气扬扬地把麻将牌整整齐齐地摊开来,瞪着圆圆的眼睛,出神地注视着,久久地注视着,好像是在欣赏一部美妙绝伦的艺术品,而这件作品的作者,就是她,我的新三婶!这多么令人骄傲哇!这能不让人赏心悦目吗?如果天天都能和上这种牌,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什么大病小痛都统统地忘掉了!也许,这就是麻将牌带给我的新三婶最大的快感吧! 我的新三婶不仅牌技高超,赌风也颇令人赞赏,手中再没有钞票,哪管厚着脸皮向二姑讨借,在牌桌之上,却从来不欠任何赌友的赌资。有一件事情,更是令我终生难忘,那是一个黑漆漆的夜晚,我被一片嘈杂声惊醒,睁开眼睛一看,公安局的便衣,站满了屋子,不用问,我的新三婶又犯赌了。此时,便衣们正逐个收缴着赌徒们的钱财,一个便衣毫不客气地从一个赌徒的裤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那个赌徒顿时浑身筛糠,可怜巴巴地乞求道:“政府,这钱,我没用来赌啊,这是买猪的本钱啊,” “哼,”便衣冷冰冰地吼道:“少废话,你犯赌了,凡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钱,管你是干什么的,统统都没收!” “什么,”便衣正欲将厚厚的钞票塞进口袋里,我的新三婶乘其不备,一把将其抢夺过来,便衣惊讶地望着我的新三婶:“你,要干么?” “这钱,不是赌资,你凭什么没收!” “可是,”便衣在我的新三婶面前,稍微客气起来,好男不与女斗么:“这是从他的身上搜出来的,他玩牌了,就是参与赌博了,所以,搜出来的钱财,就得没收!” “可是,”我的新三婶振振有词地坚持道:“我问你,这钱,上没上牌桌?” 争来吵去,便衣警察终于妥协了,很不情愿地将那叠厚厚的钞票,还给了那个猪肉贩子,猪肉贩子接过钞票,对我的新三婶真是感激涕零,就差没有扑通一声,跪倒在新三婶的面前,磕上几个大响头。事后,知恩图报的猪肉贩子抽出几张钞票,真诚地放到新三婶的面前,以表谢意,而我的新三婶则眉头一紧,拍地将其扬到一边:“你给我远点扇着,少扯这个,我是看着气不公,才跟警察争辩的,我这个人就是他妈的爱管闲事!” 终日酗酒、彻夜搓麻,三叔和新三婶的生活,很快便陷入窘境,不仅捉襟见肘,更是债台高筑。同时,原本在公社食品厂上班烧锅炉的二姑父,突然莫名其妙的被无情解雇,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里。二姑心有不服,找到公社书记去问个究竟,傍晚,二姑心灰意冷地回到家里,众人纷纷围拢过去,询问结果,二姑苦涩地嘀咕道:“书记说了,下面有群众反映,我没有指标,就生了铁蛋,属于违反计划生育政策,铁蛋他爹被开除,就是为了惩罚我们不遵守计划生育政策!” “他妈的,”三叔恶狠狠地谩骂道:“这一定是那个臭骚屄干的好事!” “是啊,”新三婶愧疚地对二姑说道:“都怨我,尽在你家呆着,你三嫂这是公报私仇啊!” 为了维持两个人的生计,健壮如棕熊的三叔毅然决然地操起了杀猪刀,与不明不白就失了业的二姑父合作,在池塘边那片树木叁天的密林里,在那并不合法的,但却是永远也冲不散、摧不垮的自由市场上,练起摊来。 每天凌晨,三叔和二姑父都要无情地结果一头大肥猪无辜的,却又是毫无意义的生命,然后,各自扛着猪肉拌,充满信心地去市场搏斗一番。而二姑则与我的新三婶拎着沉重的,在自由市场收集来的猪头、猪手、猪内脏等等,赶第一班通勤火车,去钢铁厂贸易。 “小力子,铁蛋!”每天临出门前,二姑都关切地千叮咛、万嘱咐着:“你们好好地玩,别乱动屋子里的东西,别玩火柴!” “二姑,三婶,”黑暗之中,我悄悄地穿好衣服,央求新三婶道:“我也要去,三婶,带我去吧!” “小力子,”三婶一番用剌骨的冷水冲洗着血淋淋的猪内脏,一边嘀咕道:“天气太冷啦,你去干啥啊,在家等着,三婶卖完猪下水,给你买好吃的!” “不,我一定要去!” 我固执地跟在二姑和新三婶的身后,顶着冷冰冰的星星,踏着厚厚的积雪,赶往火车站,登上了冷气嗖嗖的通勤火车,二姑和新三婶将脏口袋往旁边一丢,我便与新三婶并排而坐。新三婶在寒冷中,不停地颤抖着,两只业已冻僵的手,反复地揉搓着,我看在眼中,心中暗想:我亲爱的新三婶啊,你这是为啥呢,放着医院里安适的工作不做,却要顶风冒雪,拎着脏兮兮的猪内脏,满钢铁厂地游荡。 “啊——,”新三婶将手掌放到嘴巴边,呼呼地吹佛着,企图获得一丝可怜的暖意:“小力子,冷不冷!”新三婶又将双手抓住我的手掌,关切地问候道:“冷了吧!” “不,”我哆哆嗦嗦地答道:“三婶,我不冷!” “小力子,”三婶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望着车窗上的霜花,瞅了瞅对面默默无语的二姑,也像当年的二姑似地,充满信心地说道:“小力子,别看三婶现在什么也没有,可是,三婶有力气,三婶一定拼命地干活,挣钱,将来,也盖一栋像你二姑那样的大房子!” “嘿嘿,”我在空前的寒冷中,讨好般地奉承道:“三婶,我希望三婶以后能盖上楼房!” “放心吧!”新三婶得意地用冻红的手指肚,将车窗上的霜雪,刮划开一道细狭的缝隙,呜——,火车疾速的飞驰着,一栋二层小楼从霜雪的缝隙间,流星般地一闪而过,新三婶眼前一亮,指着早已被火车甩到屁股后面的楼房说道:“小力了,以后,三婶也盖一栋这样的楼房,到时候,你可要来住哦!”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去住!”我紧紧地握着新三婶冷冰冰的手掌,望着新三婶那得意的情态,仿佛漂亮的小楼房,已经落成了! 中午,销售完猪内脏,二姑匆匆赶回家中,烧火煮饭,而我的新三婶则疲惫不堪,浑身腥味地返回自由市场,三叔把大砍刀递到新三婶的手中,自己与二姑父骑着自行车,去数十里外的乡村寻找猪源。 “买肉喽,买肉喽!” 新三婶站在肉案前,非常老练地操着大砍刀,自然、大方而又十分得体地叫卖着:“买肉喽,买肉喽!” 我乐颠颠地站在新三婶的身旁,模仿着三叔的口吻,大大咧咧地叫喊着:“买肉喽,买好肉喽,早晨新杀的,五指膘的大肥猪,快来看哟,还冒热气呐,再不买就没有了,可倒是的!” “这小子,”新三婶笑吟吟地望着我,非常熟练地切割着鲜红的猪肉,有顾客要称一市斤,新三婶将切割好的肉块往秤盘里一放:“一斤高高的,一点也不差!” “嘿嘿,”我不禁冲着新三婶竖起了大姆指:“三婶,你真有两下子,切得真准啊!”我夺过新三婶的大砍刀:“让我也试一试!” “哎呀,”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新三婶一边嘟哝着,一边极有耐心地。手把手地教我:“不对,小力子,不能这样切,……,对,应该这样!” 36 生活是贫穷的、艰辛的、劳累的,但新三婶却是无比的快乐,你看她,一边冲洗着血淋淋的猪内脏,一边无忧无虑地哼唱着,两只原本肥实、白嫩的手掌,早已被冰冷的井水,浸渍成暗红色,泛着层层锉手的粗糙。 “嘻嘻,”三叔正站在屋子中央,满头大汗地割卸着猪后腿,新三婶迈进屋子里,悄悄地溜到三叔的身后,一把抱住三叔那熊背般的腰身:“嘻嘻,” 三叔放下屠刀,转过身来,一把将美艳的新三婶搂进宽大的胸怀里,张开喷着酒气的大嘴,尽情地啃咬着新三婶那泛着滚滚冷气的、红扑扑的面颊。新三婶幸福地呻吟着,薄薄的红舌头,深情地吸吮着三叔那硬如钢针的黑胡茬:“唔唷,好扎啊!” 冬天的白昼极其短暂,午后三时,暗淡的太阳便悄然而去,天空渐渐地朦胧起来,此时,新三婶便开始烧火煮饭,我与三叔对面而坐,一边海阔天空地谈笑风生,一边你来我往地推杯换盏,新三婶则满含微笑,一会瞅瞅心上人三叔,一会又瞧瞧极其调皮,在她的面前越来越加放肆的我,嘻嘻地欢笑着,时尔给我夹块肥肉,时尔给三叔斟杯白酒。 “啊,”酒足饭饱,我扑通一声,往土炕上一倒,新三婶乐合合地唉息道:“他妈的,这混小子,又喝多了!” 新三婶抱住佯醉的我,开始给我脱衣服,我故意往新三婶的身上贴靠着,有时趁她不在意,手掌挑逗般地滑向她的大腿或者是酥胸,死皮赖脸地揉搓一番,如果新三婶还没有什么反应,我就诈着色胆,试探性地掐拧一下:“哎哟,这混小子,又瞎折腾个啥啊!” 新三婶哎哟一声,轻轻地推开我的手掌,揉了揉被我掐疼的大肥腿:“哎哟,这混小子!”突然,新三婶深深地俯下身来,热哄哄的嘴唇,凑到我的耳畔:“小力子,老实点,哦,听话!” “这小子,可到是的,又醉了!”三叔抹了抹酒气薰天的油嘴,早已按奈不住,一把拽过正给我整理被角的新三婶,新三婶则轻轻地嘘嘘着:“嘘,别,先别啊,他还没睡着呐!” “嗨,”三叔肯定地说道:“他,早做美梦去了,他那点酒量,我最清楚,三两烧酒下肚,就醉成死狗了!” 咕咚一声,三叔将新三婶重重地压在身下,嘿,我说三叔啊,你真是隔着门缝瞧人,把我给瞧扁了,我可没有喝醉,更不是什么死狗,此时,此刻,我正偷偷地掀起被角,借着淡淡的月光,一双色迷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呢,正欲火难奈地欣赏着你和新三婶旁若无我地大搞西洋景呐! 三叔搂着新三婶在厚重的棉被里,哼哼叽叽地折腾着,很快便传来清脆的、吧叽吧叽的声音,黑暗之中,厚棉被可笑地鼓起来又哗啦啦地伏下去,在三叔坚强而有力的撞击之下,新三婶得意忘形地呻吟着:“啊——哟,啊——哟,老张啊,你真有劲,把我的屄蕊,都撞麻木了!” “好不好啊!”三叔淫邪地问道,更加凶狠地大作起来,新三婶放浪地笑道:“好,真好,也不怪你以前的媳妇骂我,看来,我是真喜欢你这玩意啊,我真是很得意你这口啊!” “哈哈,”听到新三婶的糜语,三叔愈加兴奋起来,呼——,他竟然不顾寒冷地掀掉身上的棉被:“去他妈的吧,太压了,不得劲,用不上力气,操起来不舒服!”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啊唷,啊唷,啊唷,啊唷,啊唷,……” 两个正值黄金年华,周身充满着旺盛性欲的男女,哼哼呀呀地撕扯在一起,纵声地颠来倒去,那疯狂的场景,直看得我热血沸腾,一只手握住硬如钢铣的鸡鸡,拼命地揉搓着。 啊,新三婶的胴体是那般的洁白和肥美,看得我涎水横流,顺着歪扭着的嘴角,哗哗地漫溢到枕头上,形成湿淋淋的一片渍迹。哇,新三婶的大腿更是性感怡人,又粗又长,在如丝的月光下,反射着晶莹的柔光,我真恨不得一头猛扑过去,抱搂过来,恣意咬啃一番,甚至将其撕成碎片,咽到嘴巴里,咀个粉碎,嚼个稀烂,然后,美滋滋地吞到肚子里,彻底据为已有。 “嘻嘻,好痒痒啊!”新三婶突然停止了放荡的呻吟,嘻笑起来,我仔细一瞧,三叔再次重重地压在新三婶的胴体上,布满硬胡茬的大嘴岔,死死地紧贴在新三婶的胸脯上,厚厚的大舌头,肆意吮吸着新三婶的美乳,两排能切碎猪肋骨的大牙齿,无力卖力地叼拽着新三婶那圆浑的大乳头。 “嘻嘻,轻点,轻点咬哦,该死的,你要把我的奶头咬掉啊!” 新三婶秀眉微锁,哼哼叽叽地护住被三叔咬痛的乳房,三叔放开新三婶的大乳头,呼地一下,再度跃起身来,两只有力的大手掌,生硬地按压在新三婶两根粗壮的、光滑的大腿根部。然后,三叔将自己那粗大的,挂满淫液的,在月光中泛着点点光亮的大鸡巴,对准新三婶一片狼籍的小便,咣当一声,捅扎进去,继尔,便狂放地抽拽起来。 “啊唷,啊唷,啊唷,啊唷,啊唷,……” 新三婶直挺挺地呻吟着,我则继续揉搓着已经揉搓得又醉又麻的鸡鸡,当听到三叔杀猪般地狂吼一声,红通通的大鸡巴从新三婶的小屄里猛抽出来,粘稠的精液哧哧在喷溅到新三婶的小腹上时,我再也按奈不住,心头狂一颤抖,手指肚死死地拧着鸡鸡头,几乎与三叔在同一个时刻,白森森的精液呼呼地喷涌出来! “小力子,”排泄完鳖闷难忍的精液,我在三叔与新三婶一阵恩恩爱爱的唧唧我我声中,悄然睡死过去。朦胧之中,感觉到新三婶坐在我的身旁,正轻轻地拽拉着我的手臂,我乘势将手掌贴到新三婶肥美的屁股蛋上,新三婶已经察觉到我放肆的举动,试图躲开我,但,来不及了,我不失时机地在新三婶肥美的屁股上,狠狠地掐拧一下:“好热啊!” “嘻嘻,”新三婶还是本能地躲闪一下,假惺惺地愠怒道:“混小子,别闹!”说完,新三婶将我拽扯起来:“来,穿上衣服,跟三婶上站,买猪下水去!” “唔,”我顺势歪倒在新三婶软乎乎的胸腹上,脑袋瓜淫迷地顶撞着新三婶那颤微微的酥乳:“唔哟,好累啊,人家还没睡醒呐!” “那,你就接着睡吧,三婶自己去了!” “不,不,”我慌忙从新三婶的胸怀里坐起身来:“三婶,我去,我要去,” “那好,要去,就快点穿上衣服吧!” “哼,”每天凌晨,新三婶都像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似地,亲手帮我穿衣服,我则别有用心地,或是盯着她的胸乳,或是瞅着她的美腿,每当我们的目光有意、或者无意地碰到一起时,新三婶总是秀眉一展,珠唇一撇:“哼,混小子,跟你三叔一个臭德行,你三叔是个老骚包,你,混小子,是个小骚包!” 尽管新三婶嘴上佯怒地斥责着我,但是,从她那无所谓的神态上,我真切地感受到,新三婶并不讨厌我这个一有机会,便在她面前搞点下流小动作的小骚包,甚至,更不主动回避我,有时,还美滋滋地、极具挑逗性地与我放肆地撕扯一番。 这不,我和新三婶一人拎着一只大口袋,顶着寒风,欢快地登上通勤火车上,我们把脏口袋往旁边一丢,便扒着车窗,你一言,我一语地戏笑起来,继尔,便半推半就地撕扯起来。中午,我与新三婶一路说笑、戏嬉着,从钢铁厂返回到自由市场,新三婶照例接过三叔的大砍刀,站到肉案前,持刀上岗了。我依然跃跃欲拭地抢夺着新三婶手中的大砍刀:“三婶,我来卖,让我卖几刀吧!” “别闹,”新三婶笑嘻嘻地掐拧一下我的脸蛋:“别闹,你割不好,人家不会要的!” “操你妈,” “操你妈,” 突然,从我们的身后,传来阵阵恶声恶气的谩骂声,新三婶冷冷地、若无其事地嘀咕道:“嘿嘿,又打架了,这里真是好热闹啊,天天都像唱大戏似的。” 熙熙嚷嚷的自由市场,同时也是一处群雄争斗的竞技场,为了争得那蝇微之利,商贩之间时常出言不逊,继尔便是大打出手。因此,小小的市场,每时每刻都蕴藏着腾腾杀气,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尤如那枯春的干柴,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星星火花,便唰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并且立刻就象突然喷发的火山,瞬息之间,便一发不可收拾,但只见,自由市场里刀光血影,狼烟四起,争斗到险恶惨烈之处,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直打得天昏地暗。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糊口,大家早已顾不上什么颜面和人格。一旦你从竞技场上,像只斗败的公鸡,灰头灰脸地败下阵来,嘿嘿,真是不好意思啊,以后,就别来这里厮混了,丢人现眼了。万般无奈之下,这些斗败的公鸡,便只好溜到邻近的钢铁厂去开拓新的生存空间,将一车又一车的疏菜、瓜果、鲜肉贩到那里,渐渐地,这伙人成为钢铁厂的工人们菜蓝子的重要供应者,当然,钢铁工人们必须经常地、不可避免地品偿到这伙人所供应的劣质的蔬果和病畜的腐肉。 凶悍的三叔,凭借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豪迈气魄,和棕熊般的健壮身体,以及紧握在手中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很快便在自由市场里确立了自己的王者地位。如果有谁这此表示怀疑,甚至不服气,显现出丝丝的不敬之意,三叔便会毫不客气地予以回击,绝不手软地将其打翻在地。有一次,我亲眼目睹三叔用大砍刀,啪啪地砍切着敌人的脑袋瓜,那血淋淋的场景,吓得我慌忙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睹,事后,我余悸未息地问三叔道:“三叔,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把人家的脑袋砍碎了,可怎么办啊,你不得偿命去!” “哼,”听到我的话,正在卸肉的三叔瞅了瞅手中血淋林的大砍刀,很在行地说道:“嘿嘿,大侄,你不懂,人的脑袋骨最他妈的硬,轻易砍不碎,并且,我下手也是有分寸,既砍不碎,还把他砍得头破血流,大侄,这叫杀鸡给猴看,让旁边的家伙们都知道知道,我,可不好惹的!” “哇,”听到三叔这番高论,我顿时哑口无言,呆呆地望着他。在自由市场里,比起那些虎背熊腰,而头脑却极其简单、顽愚的屠夫们,三叔绝对够得上是个秀才,完全有资格给那些徒有一张人皮的蠢货们当老师。 三叔虽然没念过几天书,但却很爱阅读,中国的、外国的、世界的、古代的、现代的各种重大事件他都知晓,并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尤其热衷于阅读中国古典的武侠小说,臂如:《水浒》、《小五义》、《小八义》、《续小五义》、《包公案》、……,从这些书中,三叔领悟到许多混迹江湖的真谛。三叔不喜欢阅读《红楼梦》,“婆婆妈妈的,满篇娘们腔娘们气的,没什么看头!”,三叔也不太喜欢读《西游记》,“净瞎白话,全都是些糊弄小孩的玩意!”,三叔最爱读的书是《三国演义》,这本书伴随了他大半生,使他从中学会很多计谋,三叔把这些计谋一一牢记在心,随时随地都加以施展。我对《水浒》和《三国》的了解,都是三叔在儿童时代灌输给我的,他经常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那些精彩的、扣人心弦的故事。然而,非常可怕的是,三叔却把这些故事看成是中国的正史。成年后,我经常为此与他争论,有时辩论得面红耳赤,甚至不欢而散。 三叔把从书本上通晓的真理学以致用,并且发扬光大。面对众多的竞争者,他强硬起来比钢铁还要坚强;而软弱时却比绵羊还要柔顺;强硬时,他手持锃亮的、闪着逼人寒光的杀猪刀满市场撵着人打杀;软弱时,他满脸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给人家赔理,并掏钱请人吃饭店。有时出于某种需要,三叔会非常隐蔽地,却又相当出色的挑动他人互相争斗,直至打得狗血喷头,最后他鱼翁得利。由于三叔具有极高的智商和丰富的知识,以及走南闯北的阅历,很快就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所有的肉贩们全部服首称臣,活像一群温顺的绵羊依服在三叔的脚下。 “哎呀,”我正与新三婶一边看着商贩们争斗的场面,一边嘻嘻哈哈地相互抢夺着大砍刀,突然,身后传来非常熟悉的喊叫声,我转身一看,嘿嘿,原来是大舅。大舅背着一只破布袋,还是推着数年前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我又将目光移到他的身后,哈,大舅屁股蛋上那块旧布丁依然滑稽可笑地搭拉着,在寒风中,摇来晃去:“小力子,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啊?” “大舅,”我正欲回答大舅的问话,身旁的新三婶一脸迷茫地惊呼起来:“啥——,小力子,混小子,他——,是你大舅?” 37 “嗯!”我冲着新三婶肯定地点点头,大舅推着自行车,凑到肉案前,新三婶以不屑的目光,轻蔑地扫视着我那奇貌不扬,衣着破烂的大舅:“嘿嘿,两溜溜棒,到市场想什么魂啊?” “溜达溜达,没事,溜达溜达!”蓬头垢面的大舅,早已察觉到新三婶那异样的目光,他佯装着没有看见,胡乱应付着新三婶,然后,继续亲切地问我道:“小力子,就你一个人来的啊!” “嗯,就我自己来的,大舅!” “走,到大舅家住几天吧!” “这,”我正迟疑着,新三婶则非常麻利地割下一条猪肉,啪啦一声,隔着肉案,尤如一名出色的蓝球运动员,非常准确地将猪肉,扔进大舅车把上那条肮脏不堪的口袋里,然后,冲我呶了呶嘴:“去吧,小力子,混小子,这么老远来的,应该去舅舅家住几天,这才对啊!” “三婶,”大舅闻言,绕过肉案子,拉起我的手,我转过脸去,很不情原地望着新三婶:“三婶,那,我,这就走喽!” “去吧,过几天,三婶上站的时候,就把你接回来!” 吧嗒,我正欲转过身去,新三婶突然抱住我的面庞,吧嗒一声,送给我一个回味无穷的香吻,然后,又送给我一句不冷不热、让我既羞愧、又有些兴奋的话:“去吧,小骚包,混小子!” “三婶,再见!”我激动不已地抚摸着新三婶送给我的,那片微微泛湿的,在凛冽的寒风中,立刻又变成一块白霜的印渍,依依不舍地冲着新三婶摆了摆手,突然,新三婶似乎想起点什么,再次搂住我,将嘴巴附在我的耳朵上: “小力子,混小子,到你大舅家后,替我问问你大舅,他给我照的照片,照哪去了,还有没有哇!呶,”新三婶冲我妩媚地一笑,又偷偷地乜了大舅一眼,一脸诡秘地嘀咕道:“去吧,小骚包,混小子,记住,你一定替三婶问一问啊!” “小力子,”走出熙熙嚷嚷的自由市场,大舅转过身来,他缭了缭新三婶那丰茂的背影,悄声嘀咕道:“她是你三婶吧?” “嗯,”我点点头:“是新三婶,大舅!” “嘿嘿,”大舅讥讽道:“这小娘们可不是省油的灯啊,风浪去了,我认识她,以前,她是医院的护士,她在医院的时候,就有说不完、唠不尽的风流事,现在,跟了你三叔,以后,可够你三叔喝一壶的!” “大舅,”我突然想起新三婶的嘱托,冒然问大舅道:“大舅,三婶让我问问你,她的照片,” “啊,啊,啊,”听到我的问话,大舅那灰滔滔的面颊,唰地绯红起来,他挥着手,满面羞愧地吱唔道:“啊,啊,啊,等我回家好好地找找,正好,你去我家,如果找到了,就给你新三婶捎回来!” 说完,大舅有意岔开话题,开始喋喋不休地向我讲述着他们家那永远也理不清、道不完的、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我默默地尾随在大舅的屁股后面,哭笑不得地盯着大舅屁股蛋上那块永远也不能缝合上,永远都是搭拉着的破布丁。从大舅唠唠叨叨的话语里我获知:因酗酒摔成瘫痪的姥爷,早已满含哀怨地故去,说着,说着,大舅混沌的目光里,突然放射出不可遏制的忿然:“大外甥,你说说,还有你姥姥这样的妈么,你姥爷一死,她就把房子就偷偷地给卖了,揣着钱,出门了!” “哦,”我不解地问大舅道:“姥姥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出门?” “是啊,”大舅感叹道:“是啊,是啊,大外甥,这件事,都成新闻了,这小镇上的人,谁不知道哇,哼哼,你姥姥这下可出了名,老天巴地的,出门了,嫁人了!你说,让不让人笑话吧,唉,连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跟着她丢脸啊!” 大舅家那栋东倒西歪的破草房,也早已变卖掉,如今,一家老小,在人民公社的照顾下,在党的关怀下,寄住在镇中学一间废弃的、阴暗潮湿的破教室里,镇中学座落在辽河畔那高高的堤坝下,强劲的西北风肆无岂憧地狂吼着,从中学死气沉沉的校舍上,阴阳怪气地呼啸而过,听得我好不伤感。 尽管清贫得连家徒四壁都谈不上,即使那光秃秃的四壁,也不是大舅的,而是属于镇公社的,属于学校的,现如今的大舅,简直应该说是一无所有无产阶级。然而,大舅还是那般热情好客,呼地掀起那口大木柜,将仅有的苹果和糖块,全部毫无保留地掏拽出来:“吃吧,吃吧,大外甥!” “表弟,”见我走进屋来,无所事事、懒洋洋地躺在尤如垃圾场般脏乱的土炕上的表姐小姝,笑嬉嬉地抓起身来: “哎呀,表弟长得真漂亮啊!”说着,她蹭到我的身旁,一脸慕色地抚摸着我的外衣:“这衣服,哪买的啊,真好看,穿着真帅气!” “小姝她妈!”大舅冲着还是那般衣着不整,肮脏不堪的舅母嚷嚷道:“小姝她妈,快,炒菜做饭!” “炒什么啊?”舅母摊了摊脏乎乎的双手:“啥也没有,炒什么啊,炒我大腿啊!” “哼,”大舅嗖地从破口袋里,掏出新三婶送给他的一条猪肉:“呶,你看,这是什么!”舅母眼前顿然一亮,抓起猪肉走出房门,大舅转过脸来,坦诚地说道:“大外甥,不怕你笑话,大舅现在可是穷得叮咣乱响啦,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喽!” “两溜溜棒,”我正与大舅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屋外突然一片嘈杂,没过十钞钟,房门咕咚一声,被人重重地推开,几个三、四十岁的、农民模样的妇女没好气地冲进屋来,纷纷指着大舅的鼻子尖,尖声厉气地吼叫起来:“两溜溜棒,我们的照片呢?” “啊,啊,啊,”大舅假惺惺地吱唔、唐塞着:“等几天,等几天,我刚搬完家,太乱了,东西放得到处都是,照片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两溜溜棒,你可拉倒吧!”几位农民妇女毫不客气地将大舅围拢起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你别逗我们啦,没照出来,就老老实实的说实话,别这么今个支明个的啦,两溜溜棒,你老实说,到倒给没给我们照哇?” “照了,真的照了!”大舅坚持道。 “照了?可是,照片呐!” “都半年多了,这是照相啊,还是画相啊!” “两溜溜棒,你净骗人,收了人家的钱,就用破照相机那么笔划一下,完事,就算拉倒了,也不给人家照片,” “这,”望着叽叽喳喳的妇女们,我悄悄地溜到表姐的身旁:“表姐,这是怎么搞的啊,照片呐,大舅咋不给人家照片啊?” “嗨,”表姐瞅着我,苦涩地一笑,她跳下土炕,趿拉着布鞋,将我拽到屋角,低声说道:“表弟,我爹哪有什么照片给人家啊,照相机里压根就没放胶卷!” “什么,”表姐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啥,表姐,大舅他,照相不放胶卷?” “嗯,”表姐双手一摊,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钱,都让我爹喝大酒了,买不起胶卷了,就用空相机糊弄人家,东家糊弄一下,西家糊弄一下,时间一长,人家能让么,不得找上门来打架!” 豁豁豁,我的乖乖,我的大舅,你可真行啊!我转过身去,呆呆地望着无地自容的大舅:我的大舅哇,你,就这样给人家照相?看来,新三婶的照片,是别指望大舅给“找到了”! “哼,”农民妇女们嚷嚷得口干舌燥,终于死下心来,自认倒霉:“拉倒吧,” “算了吧,” “两溜溜棒,你就这样做买卖啊,不黄铺才怪呐!” “……” “来来来,”目送着骂骂咧咧的妇女们迈出房门,大舅若无其事地唤我道:“大外甥,来,跟大舅喝酒!” 大舅不知从什么地方稀哩哗啦地拎过来三瓶亮闪闪的白酒,啪地放到脏兮兮、油渍渍的饭桌上,然后,美滋滋地坐到土炕上,抓过一瓶白酒,老道地启开瓶盖,对着嘴巴,咕咚咚地狂饮起来:“啊,真好啊!”大舅一口气竟然痛饮掉小半瓶烈性白酒,直看得我心里咚咚地乱跳不已:好大的酒量啊! “真爽啊!”大舅非常得意地抹了抹嘴角上的酒珠,然后,给我斟满一碗烈性白酒:“真是好酒哇,大外甥,你也偿偿吧!” 我端坐在大舅的对面,表姐小姝始终爱恋在依在我的身旁,我眼睁睁地看着大舅一鼓作气就将满满两瓶烈性白酒,全部倾倒进肚子里,我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小镇上的人们,当然也包括新三婶,均异口同声地戏称大舅为“两溜溜棒”了,大舅则意犹未尽:“大外甥,”他抓过我手掌旁边仅剩的半瓶白酒:“这点白酒,给大舅喝吧!” “呶,”我呶了呶嘴,将剩下的半碗白酒,也推到大舅的面前:“大舅,都给你吧,我不喝了,这酒太辣了,我喝不了,头痛!” “那,”大舅幸福地微笑起来:“大舅就不客气了!” “啊——,”我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呆呆地望了望身旁的表姐,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瘫软地向后歪斜而去。只听扑通一声,我刚刚倚靠在土炕边报纸糊就的墙壁上,突然,报纸哗啦一声撕裂开,毫无准备的我,登时失去平衡,咕咚一声,顺着倾倒下来的纸壁,一头翻滚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我拽了拽身下的碎报纸,一脸迷惑地环顾着,表姐笑嬉嬉地从报纸的孔洞里,爬了进来:“嘻嘻,表弟,这是一间大教室,为了方便,我爹就用高粱杆简单地隔壁开,变成了两间屋,得,这下可好,让你一头就给撞坏了!” “没,没,”已经烂醉的大舅,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没,没事,明天,我再修上!” “来吧,”表姐抱过一条破棉被,打趣道: “既然你滚到了这间屋,说明你是想这里睡觉,得了,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存吧!”表姐小姝将棉被往我的身上胡乱一压,又托起被我不慎压坍的报纸墙壁,拽过一只脏枕头,草草地顶靠住,然后,灵巧地倒下来,拽过被角,哧溜一声,滑到我的身旁,我拽住表姐的手臂,突然想起来,表弟小小始终没有着面:“表姐,小小呢?” “他,”表姐答道:“到姥姥家玩去了!” 咕咚一声,从坍塌下来的报纸隔壁传来大舅瘫倒的声音,继尔,又听到舅母不耐烦的嘀咕声:“又他妈的喝成这个屄样,喂,死猪,好好躺着,……” 呼——,呼——,呼——,很快,我便听到大舅那笨猪般的鼾声,我瞅了瞅身旁的表姐:“唉,大舅可真能喝啊,怪不得大家都叫他‘两溜溜棒’,大舅真的一口气能喝掉两棒白酒啊,真是吓死个人啊!” “嘿嘿,”表姐闻言,小嘴一撇:“两溜溜棒,这算个啥啊?我爹还有一个外号呐,叫:外加一壶!”表姐苦溜溜地补充道:“我爹啊,只要一见到酒就不要命,一口气喝掉两溜溜棒,还是觉得不太过瘾,还得外加一壶呢。表弟啊,我爹的外号,全称应该叫做:两溜溜棒,外加一壶!” “哈哈哈,”说完,表姐一头扑到我的身上,我们紧紧相拥着,哈哈哈地纵声大笑起来,过了片刻,表姐止住了笑声:“表弟,别净笑话我爹了,你也喝多了,你看你,连衣服都不脱就睡,这能舒服么,来,”表姐开始动手解我的衣服,我顺势搂住表姐圆浑的腰身,张开酒气汹汹的嘴巴,讨好地亲了一口:“啊,表姐,你好香啊!” “嘻嘻,”听到我的话,表姐顿时喜形于色:“真的么?表弟!” “真的,”讨女孩子欢心,是我这个小色鬼的拿手绝活:“表姐,你真香,虽然什么香水也没抹,可是,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啊!” “嘻嘻,”表姐缭了缭额头前乌亮的黑毛,无比自豪地说道:“表弟,不光是你,凡是跟我玩过的人,大家都这么说,说我的身上,总是有一股香味!” “啊——,”听到表姐这番话,我登时惊得我目瞪目呆:“啥?” 38 “表姐,”我呆呆地望着表姐:“你说啥呐?” “真的,”表姐毫不掩饰地说道:“我们学校的同学,都这么说我,他们,” “你们,干么了?”我明知顾问,表姐则不以为然地冲我淫笑起来,非常大方地将手伸进我的胯间,一把拽住我的鸡鸡:“废话,表弟,男孩和女孩在一起玩,除了这个,还能玩什么啊?” “嘿嘿,”我也冲表姐刁顽地糜笑起来,表姐一边继续揉搓着我的鸡鸡,一边将热辣辣的小脸贴到我的面庞,那长长的睫毛,呼闪呼闪地,极其挑逗地刮划着我的额头,我色心顿起,鸡鸡早已挺直起来,望着眼前无比放荡的表姐,我不禁想起在自己的学校里,那个父亲残疾的女同学,为了讨得几个小钱,被好色的男学们肆意玩弄,想到此,我的心里顿时泛起股股难奈的酸苦:“表姐,这,也太寒碜了吧!” “哼哼,”表姐小嘴一撇,一只手继续狠狠地抽拽着我的鸡鸡,另一只手则在我的面前,非常滑稽地摆弄着:“可是,有钱啊!钱,懂吗?” “那,那,”我不知如何作答,久久地凝视着表姐,表姐狠狠地掐拧一下我的鸡鸡,我忍不住哎哟、哎哟地哼哼起来,表姐振振有词道:“我才不管什么寒碜不寒碜的,给钱就行!” 豁——,表姐说出的这番话,怎么跟我的那位女同学口吻如此一致,仿佛就是从一个嘴巴里,冒出来的。我是个男孩,我亦极其好色,童年时代,我不仅肆无岂惮地把玩过小女伴们的小便,甚至,毫无廉耻地偷窥过妈妈、老姨、都木老师们的小便,并且时常想入非非,做梦都幻想着,有一朝日,能够如愿地与这些敬爱的长辈们,搂抱在一起,恣意交欢。让我无比自豪的,如今,我已经幸福地与一个长辈,就是那个年龄仅长得我数岁的老姑,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我占有了老姑,不仅是她的小便,还有她的芳心,啊,我是多么的了不起,我是多么的骄傲啊。但是,我却永远也不原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性,成为廉价的贸易品,只要有钱,就可以自由交换和买卖。我始终固执地认为:性,是美好的,性,是幸福的,是男女之间真诚的投入,共同获得满足和愉悦,所以,性,是无价的,性,是不用与金钱发生联系的。性,一旦被金钱所腐蚀,被铜臭所玷污,她便彻底丧失掉那美好、温馨的外衣,变得精赤条条,从此再也找寻不到那朦胧画般的、扬溢着令人心驰意往的、神秘莫测的艺术感。用金钱买来的性,是那么的奇丑无比、是那么的让人作呕,同时,充满了原始的兽性。性的这份美好和幸福,一挨丧失殆尽,所剩下来的,就只有赤裸裸的买和卖,尤如交配站里的牲畜,为了配种,交几个零钱,然后,公猪爬跨到母猪的屁股上,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红通通的长鸡巴大摇大摆地扎进母猪那湿淋淋、水汪汪地洞开着的阴道里,哼哼呀呀地、咕叽咕叽地交配起来。 我与奶奶屄厮混的时候,除了偷、摸,我敢做任何事情:酗酒、吸烟、打架、骂人、搞恶作剧,……等等等等,无所不为。只有一件事情,我始终没有干过,那就是花几个零钱,恣意玩弄女同学,每当逢遇这样的场面,我便悄悄地溜之乎也。 “操,”奶奶屄与几个小流氓淫糜地围拢着一个准备出卖自己的女同学,见我又要溜掉,奶奶屄不屑地冲我嚷嚷道:“操,过来啊,怕啥啊!”说着,他一把拽掉女同学的裤子,那白光光、娇嫩嫩的小便,立刻无遮无掩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慌忙转过身去,奶奶屄继续嚷嚷着:“操,过来啊,摸一摸啊,别怕,不用你花钱!” “不,”我轻轻地嘟哝一声,头也不回地溜开而去。 我实在不愿意目睹奶奶屄这些下做的家伙们,野蛮、粗横地蹂躏女同学,一根根脏兮兮的手指生硬地捅扎着那尚未成熟的小屄,看到女同学满脸痛苦、难奈的表情,听到女同学颤颤抖抖的呻吟声,他们那混沌的脸上顿时显现出原始的、下流的微笑,一颗愚顽的、永不开化的色心终于得到了低级的满足。不,不,我不愿意目睹这些,绝不,这,太残酷,太粗野,这是对美的无情亵渎、这是对幸福的野蛮嘲弄。 我也喜欢女孩的小屄,其热切渴望的程度,丝毫也不比奶奶屄这些家伙们低,但是,我是以一种艺术欣赏的心态,情意绵绵地进行着,我小心奕奕地抓摸着女伴那光鲜的小屄;轻轻地触碰着那花瓣般的肉片;喜气扬扬地抽拉着那粉红滑润的肉洞。听到女伴幸福的哼哼声,望着她真诚地叉大开双腿,非常主动地往前挺送着可爱的小屄,脸上泛起滴滴汗珠,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一对热辣辣的目光,极其投入地盯着自己水汪汪的胯是,我便获得了无尚的满足和空前的幸福。 有时,上课时,我的目光不可思议地落在那个被奶奶屄们时常玩弄的女同学身上,我手拄着脑袋,久久地发呆,女同学见状,轻蔑地冲我吐吐舌头,然后,害羞地转过脸去。 “胆小鬼,”下课的时候,那个女同学突然从背后悄悄地踢我一脚:“有色心,没色胆的瘪蛋!” “不,”我转过身去,与女同学并肩走出校舍,来到操场的一角,我充满爱怜地嘀咕道:“我可不是胆小鬼,我敢做任何事情,不过,我却不愿意像奶奶屄那样,粗野地对待女同学!我是可怜你啊,” “嘘嘘,”女同学嘘了一声:“算了吧,少装老好人吧,你们都是那套货色,都是邪门八道的玩意!” “不,你不知道,回到家里,我总是在想,奶奶屄他们有没有把你的小屄,给抠坏了!” “啊——,”女同学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 “那,”女同学似乎有些感动: “看来,你是个好人!走,”她拽了拽我的手臂:“走,咱们到地下室去,我让你看看,我的小便真的被没被奶奶屄抠坏!” 于是,我跟在女同学的身后,偷偷摸摸地溜进地下室闲置下来的锅炉房里,女同学非常大方地缭起裙子,扯着三角内裤,胯间可笑地往前挺送着:“看啊,看啊,你快看啊” 我蹲下身去,拨开女同学的内裤,仔细地察看起来,女同学哧哧哧地浪笑着,一只手缓缓地扒开薄肉片,我凑过脸去,久久地凝视着,一只手,充满痛爱地抚摸着,心里一片乱纷纷:真没想到,如此美艳、秀丽的小屄,竟然屡遭奶奶屄一伙人脏手指的扎抠,想到此,我顺嘴嘟哝道:“唉,太可惜了!” “什么太可惜了!”女同学不解地望着我。 “我说,你,太可惜了!” “嘻嘻,”女同学则毫不在乎:“看没看到啊,坏没坏啊!”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上课的铃声,打断了我们,我呼地站起身来,女同学慌忙拽上三角内裤,放下裙子,我们一前一后,手忙脚乱地爬出坟墓般的地下室,跑向教室。 “想什么呐?”表姐再次用长睫毛刮划着我,使我从沉思中,回到黑暗的现实中来,看到表姐可爱的笑容,我又想起女同学被奶奶屄肆意蹂躏的小屄,看似美艳,里面却多处被撕裂开,充满异味的小肉洞里,淤溢着乱纷纷的碎肉块。啊,眼前这位同样也是廉价地出卖自己的表姐,她的小屄一定也是狼狈不堪,里面也一定是碎碎糟糟、异味剌鼻吧? “嘻嘻,哎哟,你干么啊!”表姐幸福地呻吟起来,我这才发觉,自己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莫名其妙地探进表姐的胯间,一根手指,非常顺利地滑进表姐的小屄里,听到表姐的嬉笑声和哼哼声,我的手指在她的小屄里快速地搅捅一番,直至搞得一片淋漓,才将手指抽出来,放到鼻孔下,认真地嗅闻起来。我深深地喘息一番,心中感到好生奇怪,表姐那被众人玩弄过的小屄,竟然让我无法相信地,没有任何气味,真的,没有,什么气味也没有,我努力地嗅闻了半晌,也没有嗅闻到任何气味,那感觉,就好似喝了一杯淡淡的白开水,连辽河那特殊的苦涩味,也让高温给升腾殆尽。咦——,卖身的表姐,小屄却是让我瞠目地洁净,这更助长了我的好奇心,我推开表姐的手臂,哧溜一声,滑到表姐的胯间,一把拽起她的内裤,借着姣洁的月光,死死地察看起来。 “嘿嘿,你干啥啊,真好玩!” 表姐小屁股一厥,非常麻利地褪下内裤,两条光滑的大腿淫浪地向两侧大叉开来:“看吧,看吧,随便看吧!” 我附在表姐的胯间,尽可能地瞪大着眼睛,双手将两条薄嫩的肉片,拽拉开来,月光之下,一个幽深的、微微抖动的肉洞,明晃晃地呈现在我的眼前。再次让我吃惊不小的是,表姐的肉洞里,看不到一块碎肉,光光净净,泛着丝丝可爱的泽光。我又纳闷起来:同样都是卖身,我的女同学,小屄里一片乱糟糟,堆满了被奶奶屄一伙人无情捣碎的肉块块,而我的表姐,那饱经男同学们捣捅的小屄,历经疯狂和凶暴,却依然是这般地整洁,里面光滑鲜嫩,看不到一块碎肉肉。 “哦——哟,”为了弄个究竟,我索性将两根手指同时探进表姐的小屄里,深深地直抵最底端,表姐沉醉地呻吟着,两条大腿非常老道地曲起,既可爱,又邪糜地向两侧平展开来,形成两个对称的横V形。一对浑圆的脚掌,顽皮地抖动着,嫩白的脚趾,极具挑逗性地触碰着我的背脊:“哎——哟,表弟,你抠是好深哦,” 表姐的小屄是如此地光滑,我深深没入其间的两根手指,每轻轻地抽拽一下,都会发出清脆的、令我着迷的吱吱声,同时,滴滴晶莹的液体,顺着指间的缝隙,汨汨地漫渗出来,我故意将鼻尖贴靠过去,仍旧嗅闻不出任何气味。 “表弟,上——来——啊!” 表姐的双腿,愈加平展起来,我的手指又深深地抽拽数下,表姐胸腹高挺,脑袋尽力地向后仰去,那妩媚、娇艳的淫态,俨然是在热切地渴望着我的鸡鸡尽快插入到她的身体里:“表弟,别瞎抠了,上——来——啊!玩啊!” 我再也不能自己,鸡鸡早已硬梆梆地顶着土炕,弄得好生麻痛,在表姐真诚的呼唤声中,我跪起身来,爬到表姐的两腿之间,激动不已地握着火热的鸡鸡头,对准表姐那个只要随便扔过去几个脏乎乎、破糟糟的零花钱,便可以任人抠挖、随意捅扎的小屄,哧的一声,插捅进去。 “哇——哦,” 表姐深情地抬起头来,双臂紧紧地搂住我的背脊,一双睫毛极长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胯间,非常投入地欣赏着我的鸡鸡是如何一下、一下地进出于她的小便的。 “哇——哦,” 我也低下头去,与表姐一起,久久地凝视着身下湿淋淋的小屄,得意洋洋地盯着红通通的,尤如胡萝卜棒的鸡鸡,吱吱吱地捅捣着水汪汪的小肉洞,望着表姐微微开启着的肉洞,我又陷入无尽的冥思之中:唉,这条小肉洞,鬼知道已经被多少与我同样下流、淫邪的男孩子们,恣意抠挖和捣捅过! “哎啊,表弟,你又想什么呐,快啊,快啊,撸我——” 身下的表姐,不耐烦地嘀咕起来,她双手松开我的背脊,肥实的手掌,啪啪啪地、非常放浪地拍打着两条平平展展的大腿根,意思让我用双手狠压上去:“快啊,这样,压着我,对,这样,操得深,操得舒服,对,表弟,使劲啊,使劲地撸我啊!啊——哟——,……” 39 我实在忍受不了大舅家恶劣的生活环境,没出两日,肚子便咕咕乱叫起来,疼痛难之下,只好屡次三番地往厕所里跑。还有一件事情更是让我倍感头痛,甚至难与应付,那便是我的表姐小姝,她的欲望是如此地强烈,这是我作梦也没有想到的,只要一有机会,表姐便纠缠着我,无止无休的寻欢作乐,两日下来,我便被她无情地掏空了身体,再也招架不住。 “表弟,”表姐将我堵在校舍破破烂烂、冷气嗖嗖地仓房里,按倒在一堆作废的,等待卖废纸的旧课本堆上,生拉硬扯地拽着我的裤带:“来,这里很消停,咱们好好地玩一会吧!” “表姐,”我央求道:“不行了,我的鸡巴又酸又痛,硬不起来了!” “没事的,摆弄摆弄,就好使了!”说话之间,表姐已经解开我的裤带,喜滋滋地掏出我的鸡鸡,放到眼前,得意地欣赏起来,我嘀咕道:“表姐,我真的不行了,鸡巴又痛又酸,真的硬不起了!” “嘻嘻,”表姐握着我的鸡鸡欢快地摆弄一番,过了片刻,突然张开了小嘴,非常让我吃惊地含吸住:“嘻嘻,表弟,表姐今天好好地伺候伺候你,给你玩点新花样!” 说完,表姐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脑袋瓜快速地前后探送起来,同时,一对乌闪乌闪的眼睛,淫迷地向上抬起,色呆呆地盯着我:“怎么样,好玩不?” “嘿嘿,”我又惊又喜,插在表姐嘴里的鸡鸡不可思议地挺直起来,在表姐卖力地吸吮之下,我顿然感受到滚滚的滑润和丝丝的暖意,我禁不住地微笑起来,勃然而起的鸡鸡在那股股说不出来的快感强烈的剌激之下,本能地扭动起来,可笑地扎捅着表姐的口腔:“嘿嘿,嘿嘿,嘿嘿,表姐真有两下子,我服你了!” “哇——,”表姐乖顺地闭上眼睛,大张着嘴巴,任由我的鸡鸡肆意扎捅,我渐渐地得意忘形起来,第一次口交,因过于兴奋,没出三分钟,身体便强劲地震颤起来,继尔,体内仅存的那点可怜的精液,便点点滴滴地从鸡鸡头喷涌出来:“表姐,”排泄出精液,我立刻感到空前的疲惫,我快速地系上裤带,寻找脱身的籍口:“来奶奶家有些日子了,我还没到老姨家看看呐,表姐,今天,我得去老姨家,看看老姨去!” “唉,”表姐失望地放开我:“那好吧,我陪你去!”表姐突然想起上次爸爸与老姨父为了老姨而大打出手的热闹事来,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淫邪之色,长长的睫毛下做地呼闪着:“表弟,你爸爸,我二姑父,跟我老咕父,嘻嘻,” “哼,”我替爸爸争辩道:“瞎说,没有的事!” “你可得了吧,”表姐继续淫笑着:“二姑父和老姑父的事,俺们家里的人,谁不知道哇,你别着糊涂了,二姑父早就把老姑父给,给,” “去,去,”我推了表姐一把:“胡说八道,才没有呐!” “……” 我与表姐一路争执着,不知不觉地便走进老姨家,老姨一把搂住我,一脸惊喜地望着我:“哎哟,小力子,几年没看着,都长这么老高喽!” “老姨,”我紧紧地握着老姨的干手掌,想起老姨那黑毛稀少的胯间以及那团迷人的骚肉片,我的色心不禁再次浮荡起来,想起刚才与表姐的争论,我当真的有些确信,爸爸已经占有并把玩了老姨的小屄以及骚肉团: “你好,”老姨满含爱怜地拧了我一把:“嘿嘿,长得好结实啊,大外甥,快进屋,暖暖吧!” 老姨家低矮的茅草屋里还是那般地清贫,嗜赌如命,又酗酒无边的老姨父,年纪轻轻,便非常痛快地喝出了肝硬化,现在,形骸体枯,一脸蜡黄地瘫卧在异味四溢的土炕上,见我与表姐走进屋来,他依然是那样冷漠地扫了我一眼:“来了!” “嗯,老姨父,你怎么了?”我假意关切地问候道,老姨父苦涩地摇了摇头:“不行喽,老姨父完了,得了绝症,要死喽!哎,”他突然伸出枯柴般的手臂,乞丐般地央求道:“小子,有没有烟,给我一根吧,可鳖死我喽!” “嗨啊,”听到老姨父的话,正在厨间忙着给我做饭吃的老姨,立刻凑到狭窄的壁窗前,冲着老姨父,瞪起了眼睛:“你傻啊,真是脑袋有病,小力子还是一个孩子,他哪来的什么烟啊!” “孩子!”老姨父则不服气地喃喃道:“吴涛还没这小子大呐,兜里整天揣着烟,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到想魂去了,唉,烟,烟,烟啊,可鳖死我喽!” “哼,你消停一会吧,就别提你那个现世的儿子啦!屁大点的人,就跟你一样,又耍又抽,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老姨站在菜墩前,冷言冷语地嘀咕着,在生活上,老姨还是那样地节简,炒菜时,往锅里放几粒葱花,都要经过一番非常认真地盘算。 “姐姐,”已经断奶的表妹吴瑞,正坐在土炕上玩耍,见我和表姐进来,她笑嘻嘻地站起身来,扑向表姐,同时,呆呆地望着我,表姐热情地介绍道:“怎么,小瑞,不认识他,他是你表哥!” “表哥,”吴瑞轻轻地叫了一声,一根小手指,可笑地塞进小嘴里。 “妈哟——,”呼哗一声,房门被人推开,表弟吴涛风风火火地闯进屋来,径直奔向老姨,一只手,很不客气地拍着老姨的肩头:“妈约——,” “干么,”老姨头也不抬地问道。 “妈哟,那钱呐!” “什么钱,一天到晚就想钱!”老姨没好气地嘟哝道。 “卖自行车的钱啊,”吴涛瞪着眼睛说道:“我爹有病后,你说他的自行车没有用了,骑不了啦,就给卖了,妈哟,卖自行车的钱呐?” “什么,”老姨怒气冲冲地放下菜刀:“什么,什么,这点钱,你也掂记着?告诉你,没门!” “妈哟,”吴涛顿时板起了面孔,一把拽住老姨的衣袖:“妈哟,你给不给?” “你要钱干么,”老姨拼命地挣脱着,在儿子的纠缠之下,就像当年应付老姨父一样,一步一步地退缩着,最后,终于退缩到屋子里,也许是意外地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干瘦的老姨渐渐地被儿子吴涛挤压到当年被自己的丈夫无情地挤压到的大木柜旁,我正欲向吴涛打声招呼,他已经发现了我和表姐,立刻转过身来,而另一只手,则依然拽扯着老姨:“力哥,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些天了,吴涛,”我皱着眉头冲吴涛说道:“你这是干么啊,哪能跟妈妈这样啊!” “力哥,我有急用,你别管,我真的有急用,”吴涛不再理睬我,转过脸去:“妈哟,你给不给,你给不给!” “你,干么啊,家里就这点钱了,过日要钱,给你爹买药要钱,儿子,听妈妈的话,你就别耍了,别像你爹那样,耍了一辈子钱,到头来,穷得叮当响,儿子啊,别走你的老路哇,儿子!……” “这,这,”我对表姐说道:“这,这,表姐,你倒是管管啊!” “啥,”表姐冲我咧了咧嘴,一脸若涩地嘀咕道:“让我管,我还敢管他,是不是我的肉皮发紧了,要等着挨揍啊!” “嗨,”土炕上的老姨父突然发了话:“他妈啊,他要玩,就把钱给他,让他玩去呗,吴涛的手艺不错,没准能赢着大我钱呐!” “什么,”老姨绝望地嘟哝起来:“你说什么,嗯,还有你这样当爹的,宠着孩子去耍钱,你可真行,这也叫爹,你的手艺也不错啊,耍了一辈子钱,我咋一次也没看见你赢回来什么大钱呢?” “唉,”老姨父叹息一声,不再作言,木然地望着木柜前的老姨和吴涛。 “哼,少罗嗦,”见妈妈迟迟不肯拿钱,情急之下,小赌鬼吴涛一把抓起木柜上的衣服挂:“妈哟,你给不给,你给不给!” “不给,”老姨坚定地答道:“不给,我看你还能咋的,干脆,把你妈打死算了,灾穷日子,我早就他妈的活够了!” “哼,”吴涛握着衣服挂,在老姨面前示威般地摇晃着:“你给不给,你给不给!” “吴涛,”我再也看不下去,一步冲到吴涛的身旁,抢夺着他手中的衣服挂:“吴涛,你这是干么啊,你这不成打爹骂娘的畜牲了!” “力哥,”吴涛松开了衣服挂,扭了扭身子: “力哥,你不知道,今天有个好局子,来地都是有钱的茬,并且,又傻又蔫,我拿他们,小菜要一碟,一手一个准,力哥,这机会可不容易碰啊,你瞅我这死妈,说什么也不掏钱,妈哟——,”吴涛再次转过脸去,两只手在亲妈的身上,胡乱翻找起来:“钱呐,钱呐,让你放到哪啦,啊,又跟我耍心眼,是不,妈哟,你是不是又把钱,放到咔吧裆底下啦!” “咋地,”听到儿子的话,老姨哧地胀红了脸,本能地用干巴巴的手掌,捂住枯瘦的胯间,吴涛见状,哼了一声,手掌不容分说地伸向亲妈妈的胯间:“你少跟我玩这个,你今天就是塞到屄里头,我也得给你抠出来!” “混球!”病卧在土炕上的老姨父,他的心理上依然很支持儿子从妈妈那里弄来钱,到赌场上碰碰运气,可是,当他听到儿子竟然说出这番牲畜般的话时,极其好赌的老姨父也感觉着儿子在自己的亲妈面前,这样的粗野举动和下流的谈吐,实在过份,他转过脸来,干柴般的手臂无力地、颤颤微微地指着被他彻底宠坏的儿子:“混球,你这是怎么说话呐,嗯,跟妈妈还能说出这话来么!” “用不好你管,”吴涛连理都不理自己的爸爸一眼,继续与老姨生硬地撕扯着,亲娘俩的四只手,在老姨的胯间,可笑地拽过来,又扯过去,老姨的裤子很快便被吴涛那有力的手掌,拽扯得七扭八歪。与我一样,吴涛正在不知不觉地进入青春勃发的黄金年龄,虽然年数不大,但去长得又高又壮,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用不尽的精神和气力。矮小、枯瘦的老姨,哪里是牛犊般儿子的对手,没几个回合,裤带便被儿子哧地拽扯下来,露出洁白的衬裤。 “吴涛,”我再次冲到吴涛的身旁:“吴涛,你再胡闹,我可要揍你啦!” “力哥,”吴涛愁苦着脸:“力哥,你不知道,我已经答应人家啦,一会,就要上场了,力哥,你要打,就打吧,你是我哥,打我是应该的,我知道,我不对,可是,没有钱,我可怎么玩啊!” “这,这,”听到吴涛的话,我高举着的手掌,顿时悬在了半空:“你,你,嗨,你非得玩么?” “哼,”说话间,吴涛已经拽住老姨的内裤,高高地扯起,老姨的腹部立刻袒露出一片白森森的嫩肉,我非常清楚地看到,在老姨胯间的最下端,生着极其稀疏、细软的黑毛,我站在吴涛的身旁,依然举高着手臂,同时,乘机偷偷地窥视起老姨的小便来,发觉在松散的黑毛下,堆积着团团细白的嫩肉,着实让我兴奋不已。 “啊——,”吴涛的手掌在亲妈妈的胯间无所顾岂地搜摸一番,最后,眼睛盯在老姨的内裤上:“好哇,”吴涛的眼睛一亮,咬牙切齿地将老姨偷缝在内裤上的钞票,全部拽扯下来,只听哧啦一声,老姨的内裤被吴涛撕个粉碎,如此一来,我更加清晰地看到那堆白肉团。 “唔——,”老姨又羞又涩,无奈地捂住被儿子撕扯得一片狼籍的内裤,望着儿子捏着用花手绢小小奕奕地层层包裹起来的钞票,头也不回,一溜烟地跑出门去,老姨悲愤到了极点:“力啊,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养的儿子,唔——,唔——,唔——,……” 40 望着老姨一只手按着被儿子吴涛拽扯得破破烂烂的内裤,另一只捂着淌满泪水的秀脸,绝望地悲泣着,我叉着两手,不知如何是好;望着老姨父那垂死的,但依然是那么愚顽、刁钻的丑态,我实在不愿意在这令我窒息得行将断气的屋子里,再多滞留一分钟,我无奈地推开了房门,表姐冲着我的背影嚷嚷道:“表弟,你要干什么啊?” “去厕所!” 说完,我啪地关上房门,像个贼似地、偷偷摸摸地溜出老姨家狭窄的院子,迎着剌骨的西北风,向着三叔家,狂奔而去。 “三婶,”新三婶独自一人站在灶台旁,正埋头切菜,让我极其费解的是,如此寒冷的隆冬,新三婶却仅穿着一条薄薄的内裤,我悄悄地溜到她的身后,一把搂住新三婶那肥硕的腰身:“三婶,我回来了!”说完,我诈着色胆,手掌在新三婶的薄内裤上,狠狠地掐拧一下:“三婶,你不冷啊!” “哎哟,混小子!”新三婶放下菜刀,笑嘻嘻地推搡着,试图挣脱开我:“别闹,混小子,没看见屋子里有外人么!”新三婶一边假意地推搡着我,一边抱住我的面庞,亲切地吻了我一口:“去吧,进屋跟你三叔喝酒去吧!” 我依依不舍地松开新三婶,冲她顽皮地笑了笑,从新三婶那无所谓的情态中,我似乎感觉出什么?是什么呐?一时间还说不清楚。现在,我也没有闲暇的时间去思忖,我兴奋不已地推开了里间屋的房门。 烟雾弥漫的屋子里,酒气薰天,三叔面色红晕,嘴里喷着滚滚酒气,大大咧咧地端坐在土炕上,他穿着一条深红色的、已经又脏又皱的毛裤,揉着腥松的眼睛,见我进来,和蔼地说道:“小力子,过来,跟三叔喝酒!” 透过呛人的烟雾,我方才注意到,在三叔的身旁,还坐着一位瘦弱的干老头,端着酒杯,正嘻皮笑脸地望着我,三叔见状,郑重其事地对我介绍道:“怎么,不认识吧,这是你老爷!”三叔放下酒杯,一边瞅着干瘦老头,一边一本正经地瓣起了手指头:“他是河东的,如果从你爷爷那辈论起,我应该叫他老叔,操,你瞧瞧,人么不怎么样,辈份可不小!可到是的,唉,怎么办呢,谁让咱比人家小一辈啦,叫老叔叫就叫老叔呗!” 我冲着这位莫名其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老爷”静静地点点头。我始终也搞不明白故乡这些让人费解的辈份,而三叔论起来却头头是道,有根有据,简直能论到三百年以前去。无论任何一个人,三叔都能给我安上这样或者那样的称呼。“这是你二大爷,那是你四舅,他你认识不认识?你瞅瞅,怎么这么糊涂哇,这不是你郑大叔吗,你呀,怎么啥也不明白啊,让我怎么办呢!可到是的”,有时,面对着一位芳龄女子,三叔不容置疑地强迫我称呼人家“老婶”,弄得我满脸通红,对方也极不自然。当然,也有令我扬眉吐气的时候,有一次,一个高出我一头多的大小伙子,竟然毕恭毕敬地叫我爷爷,我乐得差点没断了气,十几岁的我,还是个淘气孩子,竞然莫名其妙地有了一“孙子”,真是让我好不兴奋啊! “老爷”冲我笑了笑,抓过一瓶白酒用牙齿咬开瓶盖,然后坐下来:“来吧,力啊,咱们喝酒!”,不需三叔多加介绍,我也能猜想出这位“老爷”一定是三叔的朋友,三叔广交天下,朋友到处都是,他家里的这种人,从未间断过,有时甚至不止一个。 三叔帮我倒满一杯白酒,美滋滋地告诉我道:“力啊,三叔今天发了笔意外之财,我跟你二姑父出去抓猪,碰到一只揣着猪仔,却有病的老母猪,我们就用最低廉的价钱,买了回来,哪曾想,运回家里,老母猪不仅病也好了,还给我下了一窝吱哇乱叫的猪崽仔,哈,这不,没人喂猪,我就把你老爷找来了,让他帮我伺候一阵子,等大了,再卖掉,哈,我大致算了算,这窝猪崽仔,最少能赚这个数!” 三叔得意洋洋地伸出数根大手指,我讨好的奉承道:“祝贺你,三叔!” “怎么,”三叔突然问我道:“我听你三婶说,你去大舅家了!” “嗯,”我点点头,端起了酒杯,三叔微微一笑,红堂堂的脸庞上,立刻泛起淡淡的不屑:“你大舅可不了起啊,那可是个人物啊!” “他,”我瞅了瞅三叔:“我大舅,穷得要死,穷得连房子都没有了,是个什么人啊物,应该是个无产阶级的模范人物吧!” “嘻嘻,”新三婶端着一盘切好的酱猪肉,扭着肥硕的大屁股,走进屋来,她拣起一块酱猪肉,塞进嘴里,一边香甘甜地咀嚼着,一边顺嘴接过三叔的话茬:“小力子,你大舅可了不起啊,照相不放胶卷!” “哈哈哈,”三叔和“老爷”同时大笑起来,新三婶将酱猪肉放到桌子上,搂着我的脑袋问道:“混小子,三婶嘱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我的照片呐?” “唉,”我放下酒杯,双手一摊:“我说三婶啊,你明知我大舅给你照相不放胶卷,你还让我跟大舅要的什么照片啊!你这是故意让我大舅出丑、现眼啊!” “嘻嘻,”新三婶松开我的脖胫,满意地嘻笑起来,同时,指着我的脸蛋,以讥讽的口吻说道:“这混小子,长得真像他大舅!” “嗯,”三叔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像,三辈不断姥家根么!” “什么,”听到自己与乞丐般的大舅连相,我又羞又恼:“不,不,我不像大舅!” “像,”新三婶故意挑衅道:“像,哪都像,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地像!” “哼,”我啪地扔掉筷子:“不喝了!” “哎哟,”见我当真动了气,新三婶立刻堆起了笑脸,像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似地抱住我,往桌前拽扯着:“别生气啊,大侄啊,三婶跟你开玩笑呐,不像,我大侄哪能像那个要饭花子似的大舅呐,来,吃口菜,消消气!”说完,新三婶拣起一块酱猪肉,塞到我的嘴里,我一边咀嚼着,一边冲着可爱的新三婶,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又是吐舌头。 让我极其反感,心中甚是不悦的,不仅三叔和新三婶异口同声在认为我与大舅长得特别相像,就边奶奶也是如此。然而客观地说,我确确实实长得很像大舅,我曾经多次仔仔细细地端详过大舅的面容,然后再对着镜子审视一番自己,心里偷偷地说道:不可否认,果然如此,我在许多方面,长得的确很像大舅! “嘿嘿,”见我有些消气,三叔又以挖苦的口吻说道: “力啊,你大舅在镇上,净是热闹节目,有一次,我从你到大舅家门前路过,突然,看见姥姥从屋子里窜出来,怀里抱着一台东方红牌收音机,慌不择路地奔跑着,大舅随后也冲出屋门,手里拎着一把切菜刀,一边骂着,一边怒气冲冲地追赶着你姥姥。我急忙拦住你大舅:大哥啊,你这是干么啊?可到是的,只听你大舅气鼓鼓地骂道:这个老王八犊子,我非得杀了她!我问:这是为什么?你大舅说道:三弟啊,你不知道哇,这老东西太不是物啦,她手里有钱老儿子怎么花都行,我没钱买粮,跟她借点都不行,这不,看我没钱还她,就把我的收音机给搬走啦!三弟,你说,世上还有这样的妈妈么?嘿嘿,大侄啊,那天,我说歹说总算是把大舅劝进了屋:大哥呀,可到是的,有话好好说么,这娘俩还舞刀用棒的,让外人看了多不好哇!大侄啊,还有你姥姥那么狠心的啊,嗯,儿子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去搬他的东西,可到是的,你大舅他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啊!……”。 “三哥,”三叔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我则与新三婶暗暗地眉来眼去着,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前一后地走进来两个人,我认识他们,却叫不上名字来,只知道他们也是在自由市场上练摊贩卖猪肉的,只见两个猪肉贩子,一个手捂着眼睛,另一个则面露恶气。 “三哥,他打我!”捂眼睛的肉贩子开始向三叔告状。 “你他妈的该打,有你那么卖肉的吗?”另一个人指出他为什么挨打的罪名:“人家明明想买我的肉,可你这小子却死皮赖脸硬往你那边拉,有你这么做买卖的么?” 三叔闻言,放下酒杯,缓缓地点燃一支香烟: “算啦算啦,都一个生产队住着,你少卖点他少卖点能怎么地啊,可到是的,嗯,非得动手才好吗。耗崽子,不管怎么说,你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可到是的,我看看,哎呀,可到是的,眼睛都给打肿啦,你他妈的下手可真狠啊。我看这样吧,耗崽子,你拿出五百块钱给他。你呢,你拿这钱回家好好看看眼睛,养几天伤,可到是的,病好啦,我请你们俩喝酒。若不现在就喝,可你肿着个眼睛怎么喝呀,可到是的,再说啦,你们俩个现在都还没消气,别越喝越来气,把桌子给我掀了!可到是的,……” 经三叔这一番调解,被称作耗崽子的那个人当着三叔的面,掏给被他打坏眼睛的人五百元钞票,做为医药费,此事便算了结。 “三叔你真行啊,”我感叹道:“你家快成派出所啦,打架斗殴都到你这平评理!” “你三叔是谁呀!派出所算个啥啊!”“老爷”说完,站起身来,去取汤勺。 “老叔,你能不能说点别的?别惹我生气,行不行啊!”三叔向“老爷”翻了翻白眼,冷冷地嘀咕道。 “我又怎么把你得罪啦,我说的都是真事啊!毛主席管不了的事,你都能管得了!” “你拉倒吧!” “小力啊,明年,你再来的时候,”“老爷”一本正经地冲着我说道:“你三叔就是咱们人民公社的社长啦!” “你去去去,一边凉快去,……”三叔哭笑不得地嘟哝着:“我说老叔啊,咱们说归说,笑归笑,喝完了酒,你赶快给我喂猪去!” “三哥,不好了,”外出抓猪的二姑父惊慌失措地冲进屋来:“三哥,不好了,猪跑了!” “啊,”三叔啪地放下酒杯,连外裤都来不及穿,与“老爷”一起,跟在二姑父的身后,在茫茫的荒野里,顶着寒风,拼命地狂奔起来。 “啊——,”望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下的三叔,早已迷醉的我,独自一人,冲着窗户,举着酒杯,若有所思地胡言乱语起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嘻嘻,”身旁的新三婶笑吟吟地推了我一把:“混小子,又他妈的臭词乱用啊!”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行,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咕噜,我脖子一仰,满满一杯白酒便痛痛快快地灌进肚子里,新三婶惊惧地夺过我的酒杯:“混小子,咋能这么喝啊,会喝坏的!” “啊,没事,”一杯白酒下肚,短暂的烧灼感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自制的兴奋,我扑到新三婶的怀里,佯装着去抢夺空酒杯,却是色迷迷地在她的身上胡抓摸,新三婶哎哟哎哟地抵挡着,过了片刻,肚子里的酒精开始发生效力,我顿觉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扑通一声,瘫倒在新三婶的胯间,隔着薄薄的内裤,我非常幸福地享受着新三婶那迷人的软绵和臊热。 “这混小子,又喝多了!” 新三婶用力将我抱起,我借着滚滚而来的酒性,终于鼓起了鳖胀已久的勇气,呼地将手掌滑进新三婶的胯间,一把拽住那片极其养手的黑毛。 “啊——呀——,”新三婶完全被我赅人举动彻底惊呆住,一时间竟然茫然不知所措,我醉眼惺忪地望着新三婶,嘴里喷着呛人的酒气,喃喃地嘀咕道:“三婶,让我摸摸,让我摸摸么!” 正文(48-53)全 48 “大侄,别睡了,咱们到家了,”我睡得正香,老姑却把我推醒:“快,小力,快醒醒,火车到站了,” “唉,真困啊,”我茫然地睁开睡眼,依然昏昏沉沉,在老姑的怀里,伸了伸酸麻的腰身,无精打采地叹息一声,我这才发现,当我睡熟之后,老姑将她的外衣脱下来,小心奕奕地覆盖在我的身上,而她,却冷得浑身冰凉,见我睁开了眼睛,老姑帮我按好衣扣,又把她的头巾,系到我的脖子上,而那上面,还残留着老姑淡淡的体温:“早晨才冷呢,把这个系上,免得呛了风!” “嗯,亲爱的老姑,”我吧嗒亲了老姑一口,想起昨天深夜,老姑冒着被火车甩掉的危险给我找水喝,我又感动起来,我满含感激之情地望着老姑。 “瞅啥呢,还楞着干么啊,快跟老姑下车!” “嗯,”我怏怏地站起身来,顽皮地掐了老姑屁股一把,老姑悄悄地拍打一下我那永远也不安份的手掌:“别——闹,” 我确信,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老姑,这种爱,是真诚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过去,我只把老姑当成发泄原始性欲的对象,或者说是工具,而现在,我完全摒弃了这种低俗的想法,我把老姑当成了恋人,我爱老姑! “大儿子,” 当我跌跌撞撞地爬上宿舍楼时,妈妈披散着秀发,苦丧着白脸,寒冷的冬日,却只穿着薄薄的内衣和内裤,既兴奋又伤感地迎出门来,喊叫时,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儿子,你可把妈妈吓死喽,唔——,唔——,” “嗨,”爸爸不耐烦地嘀咕道:“这不是给你接回来了,还哭个啥啊,” “我愿意,不用你管,”妈妈还是以那种不屑的语气,斥责着爸爸,同时,张开又臂,紧紧地搂住我,我依着妈妈薄薄的内裤,缓缓地走进熟悉的、满目泛着惨白的屋子里,妈妈呼地将我推到床铺上,尤如审视重新到手的宝贝般地盯着我,同时,一会摸摸这,一会又抚抚那:“让妈妈好好地看一看,我的大儿子,地震的时候,让没让砖头瓦片什么的砸到哪啊!” “没有,妈妈,”我仍旧毫不知忧,还乐颠颠地讲述起来:“妈妈,哪也没碰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妈妈,地震可热闹了,三叔把这么大点的小猪崽,都给杀吃肉了!” 我一边讲述着,还一边生动地比划着,妈妈厥着腥红的嘴唇,打断我的讲述:“得了,得了,你可把妈妈吓坏了,妈妈都快急疯了,可是你,倒是满不在乎啊!” 我安全地从震区逃回到家,妈妈立刻恢复了常态,她不再哭泣,也按时进餐了,同时,又开始精心地、着意地打扮起来。而对于老姑,妈妈先是冷若冰霜,尔后,没出数日,便像对待二姑那样,把老姑当成她免费的保姆:“菊子,把这件衣服,给嫂子洗一洗!” “菊子,把地板托托!” “菊子,下楼给嫂子买棵白菜去!” “……” 可怜的老姑,好似一颗小砣螺,在妈妈无休无止的役使之下,不知疲倦地高速旋转着。 “老姑,”而我,则像老姑的影子,永远都尾随在她的屁股后面:“老姑,别干了,别干了!” “唉,大侄啊,不干哪行啊,你妈妈会生气的!” “小力,过来,”每当我在厨房里与老姑闲聊时,妈妈便沉下脸来:“过来,复习功课,马上就要开学了!” “唉,真烦人!”我坐到写字台前,妈妈在我的对面,望着她那微微晃动的豪乳,猛然间,我想起了老姑那奇特的乳房:“妈妈,老姑有四个咂咂!” “啥?”妈妈一脸的惊讶:“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啊!” “真的,妈妈,老姑两个大咂咂旁边,还长着一对小咂咂!” “什么,”听到我与妈妈的谈话声,爸爸立刻走向老姑:“菊子,真的么?” “嗯,”老姑红着脸,低垂下头,爸爸关切地摸着老姑的脑袋:“老妹子,这是病啊,哥哥明天领你去医院!” “唉,”我极不情愿地捧起书本,望着讨厌的课本,我又想起了都木老师,以及我偷偷塞进门缝里去的那封短信,一想起这些,一种无尽的懊悔立刻滚滚袭来:哎呀,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为什么要把那封短信,塞进门缝里,还有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怎样面对都木老师呢? 夜晚,我躺倒在冰冷的床铺上,一边悄悄地、爱怜地抓摸、把玩着老姑的小屄,一边反复地玩味起都木老师那句“唉,不可能啊,没办法啊,……”的话来。都木老师一脸无奈地说出这番话,其用意何在?我与都木老师的爱恋,可能吗?经过一连数夜的番冥思苦想,我十分自信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都木老师非常喜欢我,愿意与我建立一种超过师生界限的特殊关系,由于年龄相差甚远,完全可以作我的母亲啦,所以没有办法实现她的理想,满足她的夙愿。为此,都木老师绝望之余,便由然感叹出“唉,不可能啊,没办法啊,……”这句话来。不,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敢作敢为,任何高不可樊的理想都可以得到实现。此番回归故乡,凭着我成功地勾引新三婶的实战经验,我对如愿地占有都木老师,非常有信心。从新三婶的胴体上,我深深地体会到,成熟女人对性的渴望,是强烈的,是炽热的,是常人无法揣摩和想像的。你看我的新三婶,对我下作的举动,总是假惺惺地半推半就,一挨我鼓足勇气,索性把手插进她的小屄里,她便彻底地被征服了,发疯了!从此以后,每当与我交欢时,最初的做做,尤如一层细薄的面纱,历经情欲之风微微的这么轻轻地吹刮,便荡然飘散而去,无影无踪了,你看,新三婶躺在我的身下,淫声浪语,滚滚而来,…… 想到此,我下定决心,新学期伊始,我要对景仰已久的都木老师,发起强大的情欲攻势,将其拿下,让都木老师,也沦为我这个十足的小色鬼的胯间之物。 决心一经下定,我倒感觉时间过得太慢,唉,怎么还不开学呐?嗨,还用等到开学啊,干脆,我买点什么礼物,给都木老师拜个晚年去吧! 可是,买点什么呢,思来想去,我突然想起,临行前,奶奶含泪送给我一包沉甸甸的干枣,那可绝对是故乡的特产哦。对,就把这故乡的特产,出自于奶奶家后院的干枣,送给我敬爱的都木老师吧。 “老师,”我拎着干枣,战战兢兢地推开都木老师的家门,怀里尤如揣着一只小兔子,咚咚乱眺,我胆怯地呼唤一声:“老——师!” “嗬——,”都木老师正蹲在地板上,厥着肥屁股,埋头整理着她的朝鲜族辣白菜,屋子里充溢着呛人的红辣椒的气味,细细品来,透过剌鼻的辣椒味,我又嗅闻出轻逸的苹果味和清淡的雪梨味。蓝花躺在床铺上,盖着棉被,睡得又甜又美,时尔还令我费解地微笑一番。听到我的呼唤声,都木老师猛然转过头来:“哦,是你!” 都木老师的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而我的心里,要多矛盾,有多矛盾,都木老师极不自然地站起身来:“小家伙,快进来!” 都木老师放下红通通的竹筷子,胡乱洗涤着手上的辣椒粉,我悄悄地扫视过去,发现都木老师原本白净的面庞,因我的到来,瞬间便泛起浓浓的红晕,两只湿漉漉的肥手,微微抖动着,我悄然渡到都木老师的身后:“老师,我从奶奶家刚回来,这是奶奶家果树上的大红枣,老师,送给你吧,算是学生给你拜个晚年了!” “嗬嗬,谢谢你!”都木老师爽快地接过干枣:“小家伙,地震,没伤着你吧,嗨,可把你妈妈急坏了,老师也急得够呛,小家伙,你不知道啊,唐山,都震平了,运来许多伤号,我们学校还组织人员去抬伤号呢,老师也去了,我的老天爷,那个惨啊,缺胳臂少腿的,都算是轻伤了!” “老师,”我运了运气:豁出去了:“老师,那封信,你看到没有?” “信,”都木老师的面庞更加红胀起来,捧着干枣的手掌,非常明显地抖动起来:“看,看到了,怎——么?” “老师,我错了,我太下流了,”我叼着手指尖,现出一付可怜兮兮的样子,顾作惭愧万分地说道:“老师,我,冒犯你了!” “孩子,”都木老师啪地将干枣放到书桌上,两手一伸,紧紧地夹住我的手臂,不仅对我的称谓,发生了改变,说话的语气,也彻底走了调:“孩——子,你,好直爽啊!无论什么事情都敢作敢当啊!这一点,老师好喜欢啊!” “老师,”我呼地扑进都木老师的怀里:哼,事已至此,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死就死吧:“老师,我爱你!老师,我错了,我不该!” “嗬嗬,”都木老师轻柔地掐拧着我的脸蛋:“爱我,你做的好事,以为老师不知道么?” “老师,”我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脑袋深深地低垂下去,再也不敢面对都木老师那咄咄逼人的目光。而脑海中,我偷看都木老师撒尿,偷摸都木老师的小屄,那一桩桩、一件件见不得人、丑陋无比的下流事,尤如影一般,一一闪过,而这些,都木老师早已知晓。嗨,我这个小流坯子,我真恨不得钻进脚下微微裂开的地板缝里去:“老师,我不是人,我是流氓,我,” “不,”都木老师打断我的话:“孩子,别胡说,对异性的身体感兴趣,这是每个男孩的本性。孩子,刚才,老师那样说,绝对不是笑话你,孩子,你真的爱老师么?” “爱!”我坚定地答道,昂然抬起头来,都木老师激奋不已地搂住我,珠唇一张,近乎疯狂地亲吻着我:“孩子,你知道么,老师也爱你啊!” “老师,妈妈!” 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心中高悬着的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安安稳稳地平落下来:原来是这样啊,我果然没有想错,都木老师当真喜欢我。在都木老师热切的狂吻之下,我满腹的懊悔之心和羞愧之感,渐渐地淡化掉,随之而来的,是狂野的色欲之心和终于征服都木老师的自豪之感。 “老师,我爱你!” 我依偎在都木老师热滚滚的胸怀里,嘴里深情地呼唤着,双手开始在都木老师的身体上随心所欲地游走起来,我首先悄悄地把手伸到都木老师的腋窝下,抓摸着那片长长的腋毛,嗅闻着都木老师腋窝处诱人的、淡淡的狐臭味。都木老师见状,不禁嘿嘿地笑起来:“调皮鬼!”, 嗅饱了都木老师腋窝处的气味,我将一只手轻轻地按放在都木老师的内裤上面,手指隔着薄薄的棉纱布,轻轻地触碰着都木老师的小便。凭直觉,我敢肯定,都木老师早已觉察到,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反映,而是任由我随意触碰,时尔还幸福地呻吟起来。我的色胆迅速膨胀起来,索性将手长驱直入地伸教师进都木老师的内裤里,贪婪地抚摸着那片浓密的黑毛,最后,手指尖直抵湿漉漉的小便口。都木老师轻轻地推开我,我立刻慌张起来,感觉到自己实在有些过份,操之过急,我的脸再度不由自主地红胀起来。而都木老师却温柔地说出一句话来,惊得我目瞪口呆:“孩子,你喜欢老师的小屄吗?” “喜——欢——,”我稍试迟疑片刻,立即迫不急待地、老鼠捣蒜般地点起头来。 “哦,”都木老师兴奋不已地推开我,欣然坐到床铺上:“小色鬼,想看么?” “想,”我呆呆地答道。 “嘿嘿,来吧!” “嗯,”我木然答应一声,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如此爽快地“嗯!”了一声,尽管“嗯!”地答应了,我还是没有胆量,走到床铺前去。我久久地呆视着都木老师,真是让我无法相信,往日在同学们面前,板着冷冰冰的面孔,握着粗长的教鞭,盛气凌人地教训我们的都木老师,此时此刻,竟然令我瞪目地叉开了双腿,一脸淫糜之色地望着我:“嗬嗬,孩子,既然你喜欢老师的小屄,今天,老师就让你好好地看看吧!” 49 说完,都木老师极其自然地脱掉衬衣,然后,又毫不犹豫地褪下洁白的内裤,仰面躺倒在床铺上,她那庞大肥硕的胴体、布满浓毛的、令我向往已久的小屄立刻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大喜过望,好似恶狼终于发现香味四溢的肥美的肉骨头,不顾一切地扑将过去。都木老师平静地仰卧着,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流露出热切的光茫,那是企盼幸福、愉悦的光茫。一对高高耸立的大乳房,好象是两座刚刚降下一场瑞雪的大山丘,我的手顺着雪白的山丘一路滑向柔嫩细软的腹部,经过深不可测的脐眼,最终停留在都木老师胯间那微微隆起的肉丘之上,从此再也不肯离开。都木老师稠密无比的、又粗又长的黑毛呈着多边形,遍布整个小屄,将迷人的小便口遮掩得密密实实,并且还在不断地向着小腹部延伸着、发展着,我轻轻地分开都木老师的大腿,发现她的两腿内侧亦生长着比较稀疏的长黑毛,时断时续地消失在菊花纹重重突起的肛门周围。成年以后,我欣赏过数也数不清的女人的小屄,而象都木老师黑毛浓密如此的女人,我至今也没有发现第二个。我禁不住抓起都木老师小便处的几根长长的黑毛,仔仔细细地欣赏着,品玩着。 我的心脏因过份的激动而怦怦地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行将就要从喉咙管里跳跃出来,我尽一切努力让自己的心情能够得到平静,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放开都木老师的黑毛,我的手掌开始在都木老师的小屄轻柔地抚摸起来,分开茂密的大森林,两片黑沉的、肥美的长肉片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兴奋地将其向左右扒开,终于看到都木老师那粉红色的、嫩肉充盈的、淫液横流的小便口。老师的小屄口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宽大,可是也要比林红尤其是李湘的小屄口要宽松出许多倍。我的手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都木老师的小便口,很快就淹没在汹涌奔腾的淫液里,我不得不增加手指以填补都木老师小屄里面的巨大空隙,在都木老师源源涌出的淫液的滋润下,我的手指缓缓地运动起来。 “啊,啊,哦,哦,快啊,快啊!” 随着三只手指的不停抽插,都木老师激动地喊叫起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贪婪的嘴巴紧紧地叼住都木老师小屄上端那颗粗壮的肉球,用两排牙齿轻柔地咬切着、磨擦着。 “好,真好,快点咬,用点力!”在老师的鼓励下,我愈加行动自如,我拔出湿乎乎的手指,将上面嘀哒流淌着的,都木老师真诚分泌出来的、发散着甘醇的清香气味的爱液吸食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然后,我将挂满老师爱液的舌尖伸进她那微微张开的小屄里,信心十足地搅动起来。 “啊,啊,啊!”都木老师再次忘情地呻吟起来,身体开始不停地抽搐着,我加快了吸吮的速度,股股淫液好似无法抑制的清泉从都木老师频频颤抖着的小屄里喷涌而出,流淌到洁白的床单上。我再次将细小的手指插进都木老师极其光滑的、毫无阻挡的小屄里,万分得意地搅弄起来。 “小顽皮鬼,你可把老师弄死啦,啊,真好啊,快啊,快啊,快点,再快点!”都木老师声撕力竭地叫喊着,两条粗壮的、雪白的大腿开张到极限,有节奏地抖动着。突然,都木老师的两条肥腿聚拢起来,紧紧地夹裹住我那俯在小屄处的脑袋瓜,同时,伸出两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住我的后脑,歇斯底里地哼哼着:“啊——唷,啊——唷,啊——唷,啊——唷,……” 都木老师的两条美腿是如此的粗壮有力,直把我夹裹得几近窒息,我不得不张大嘴巴,艰难地喘着粗气。都木老师见状,慌忙松开双腿,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将我按倒在床上:“来,孩子,把你的小鸡鸡掏出来给老师看看!”还没等我喘过气来回答她,都木老师早已不容分说地,以让我无法想象的速度,把我身上的所有衣服全部剥光。都木老师哆哆乱颤地握着我那早已坚挺无比、红光灿灿的鸡鸡,热辣辣的眼眶里放射着深情的光芒: “好孩子,老师求你一件事行不行啊?” “老师,别说一件事,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我又在都木老师的面前,有嘴无心地应承起来。 “别胡说,”而都木老师,却是极其地认真:“老师要你的命做啥,老师要你的小鸡鸡,你愿意不愿意给老师啊?” “愿意,愿意,”嘿嘿,我的都木老师,原来,你更淫,你更浪,我顺嘴答道:“老师,我早就想把它献给我心爱的老师!” “啊,好孩子,你知道吗,你可了解老师的心思,为了你,老师可是费了好些年的心血啊,……”都木老师依然握着我的鸡鸡,说着说着,竟然热泪纵横,这可出乎我的意料,一时间弄得我不知所措,都木老师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跪俯到我的身前,依依不舍地望着自己手中的鸡鸡:“孩子,不瞒你说,咱们师生俩的事情,既然到了这种程度,老师就实话告诉你吧,第一次看到你,老师就喜欢上你啦。你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走路、说话都很有教养,一看就知道是个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可是老师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只好一点一点地试探着。为了这个讨好你,老师给你零花钱、糖果,还给你买新衣服和新鞋。然后,老师还故意与你亲近,从给老师擦奶、擦汗开始,再给你换衣服、洗澡,……为了得到你,老师可是用心良苦啊!” “老师,我也很爱你啊,”哇,原来如此啊,我孤傲的都木老师,竞是一个恋童癖,我也索性坦然交待起来:“老师,在上学的第一天里,你帮我改用右手写字的时候,当你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时,从那一刻起,老师迷人的身材、诱人的气味,便深深地吸引了我,可是,可是,可是我哪敢向老师诉说啊,只能是苦苦地暗暗地爱恋着你,老师,你知道么,我总是在梦乡里与老师亲热啊!老师,我爱你,” 我一头扑进都木老师的怀抱里,刚刚吸吮完都木老师小屄的嘴唇,现在,开始疯狂地亲吻起都木老师的身体。我附在都木老师的胴体上,极尽讨好之能事地亲吻着都木老师的面颊、额头、脖颈、腋窝、胳膊、乳房、腹部、脐眼、……尤其是她那两条肥美无比的秀腿,更是我狂的重点部位,我真恨不得将其一口口咬个稀烂,吞进肚子里,才感痛快。 “啊,我的好孩子,你把老师亲了个遍,也该让老师亲亲你啦!”老师抱住我,和声细语地说道。 “好啊,老师,你亲吧,愿意亲哪里就亲哪里吧!”我平卧在床上,整个身体空前幸福地接受着都木老师朱唇的爱抚,都木老师厚厚的嘴唇吻遍我的周身,一寸皮肤也不肯放过,最后,都木老师抬起头来,再次握住我的鸡鸡:“好孩子,老师最喜欢亲你的小鸡鸡啦!” “老师,”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差点没乐昏过去,我最喜欢女人给我口交:“老师,那你就亲吧!” “好孩子,你愿不愿意把你最珍贵的宝物献给老师啊!” “愿意,老师!” “好,你的这个小鸡鸡里面有你最宝贵的东西,老师现在可要取啦!” “你取吧!”我兴奋到了极点,啊,我可亲、可爱、可敬的都木老师,就要给我口交了,老师给学生口交,这可是一份最最幸福的殊荣啊。 都木老师俯下身来,把我的鸡鸡轻柔地吸含到她的口腔里,深情地吸吮起来,滑润的舌头,非常娴熟地缠绕着我的鸡鸡,继尔,又反复舔擦着我的鸡鸡头。看到都木老师高超的口技,我心中不禁羡慕起她那个军官老公来:你他妈的真有福气,娶到一个口技不凡的老婆! 我正暗暗思忖着,渐渐地,我深没在都木老师口腔里的鸡鸡,莫名其妙地奇痒难奈起来,同时,一种无可名状的快感,顿时传遍我的周身,我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都木老师的嘴巴继续紧紧地叼裹着我的鸡鸡,频繁地进进出出着,热辣辣的口液,漫浸着我那坚挺肿大的鸡鸡,我渐渐地产生一种射精的欲望: “老师,”而在都木老师面前,我却有意装起糊涂来:“老师,我要尿尿!” “啊,尿吧,想尿你就尿吧!” “可是,我得起来去厕所啊!”我佯装着起身。 “不用,”都木老师闻言,死死地住我:“孩子,你就把尿,尿到老师的嘴里吧!” “不行,不行,我怎么敢往老师的嘴里尿尿呢!”我假意挣扎着,装出对性、对射精一无所知的憨态,企图从都木老师的按压下掐脱出来。 “别动!”都木老师厉声喝道,更加用力地按住我,同时,嘴巴愈加疯狂地吸吮起来。 听到都木老师的一声怒吼,我佯露出一副非常惧怕的神态,服服帖帖地仰躺在床铺上,再也不随任乱动,都木老师的舌头加大了缠裹的力度,把我的鸡鸡剌激到了极限。自从回到家里,我总也找不到机会与老姑行欢,鸡鸡早已鳖闷难当,精囊已经盛满了精液,此时,经都木老师一番吸吮,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牙关一咬,一股浓稠的精液从鸡鸡头顶端勃然喷射而出,全部溅射进都木老师满含唾液的嘴巴里。都木老师心满意足地咧开充溢着精液的嘴巴,鲜红的舌尖得意忘形地戏弄着洁白、晶莹的液体,然后,咕噜咕噜地将其吞咽到喉咙管里,只见都木老师再次俯下身来,轻柔地握住我那渐渐瘫软下来的鸡鸡,将它重新含进嘴里,贪婪地吸吮着鸡鸡上面残留的精液。 “哦——,”我微闭着眼睛,幸福地长叹一声,就好似盛满尿液的膀胱,终于彻底排泄干净,周身顿感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逸。 “妈——,”突然,身旁传来蓝花的嚷嚷声:“妈——妈,你跟哥哥干啥呢?” “啊——,”听到女儿的叫声,都木老师慌慌张张地将我的鸡鸡,从嘴里吐了出来,然后,呼地拽过棉被,将自己精赤条条的身体胡乱压盖住,心不在焉地询问道:“宝贝,你睡醒啦!” “啊——,”我急忙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都木老师立刻用被角掩住我的胯部,蓝花叼着娇嫩的手指头,幼稚地问道:“妈妈,刚才,你咋啯哥哥的鸡鸡啊!” “啊,啊,啊,……”都木老师一时语塞:“来,小宝贝,到妈妈这来!” 见都木老师吱吱唔唔地将蓝花抱进怀里,我则一头倒在都木老师的屁股后面。短暂的亢奋之后,便顿感浑身瘫软如泥,萎缩之后的鸡鸡,有些隐隐作痛,这一定是都木老师方才吸吮得过于疯狂。都木老师一边拍哄着蓝花,一边转过头来温情地望着我,她的性经验相当丰富,看到我的窘态,十分爱怜地说道: “啊,好孩子,累坏了吧,别怕,第一次射精都是这样,尤其象你这样的少年,感觉有点痛,是不?有点不舒服吧?”说完,都木老师也顺势钻进棉被里,满面春风地将我搂抱在她那温暖的胸怀里:“啊,好孩子,咱们一起休息休息吧!” 我幸福地依偎在都木老师宽阔的胸怀部,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心中暗暗发笑:嘿嘿,亲爱的老师,你把我当处男喽,你可弄错啦,我哪里是第一次射精啊,我早已与三个女人生了关系,她们分别是老姑、表姐、新三婶。 我心里默默地发笑着,嘴巴则不停地亲吻着都木老师的身体,两只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都木老师的小便,顽皮地抓挠着她那长长的黑毛。 “别闹,别闹,你看,你小妹瞅你呢,别闹,再不听话,你就不是老师的好孩子啦,老师就不喜欢你啦! 50 “老师,我想摸,我愿意摸,我怎么总也摸不够啊!”说完,我又将手伸向都木老师的肥臀:“啊,老师,你的屁股可真大啊,雪白雪白的,又肥又软,摸起来可真舒服啊!”屄 “好孩子!别急啊,”都木老师依然抱着蓝花,她转过头来,一边亲吻着我的脸蛋,一边充满真情地说道:“以后,老师的小屄,还有大屁股就是属于你的啦,你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你想摸多长时间就摸多长时间!”都木老师的一番话使我深受感动,我的精神再次震奋起来,疲惫的鸡鸡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竟然能够重整旗鼓,再次直挺挺地勃兴起来,我又要蠢蠢欲动,卷土再来。我热辣辣的鸡鸡产生一种欲望,一种强烈的、不可抑制的欲望——插进都木老师那深不可测的小屄里面去。 “老师!”我一边亲吻着都木老师的嘴唇,一边怯生生地说道:“老师,我的鸡鸡怎么又硬起来啦?” “我看看,啊,可不是吗,真得又硬起来啦!”说着,都木老师便亲切地握住我的鸡鸡。 “老师,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嗯,啪,宝贝!”都木老师重重地吻我一口,冲我甜然一笑。 “老师,我的鸡鸡硬得好难受啊!” “哦,是吗,来,老师给你揉揉!”说完,都木老师手指一弯,便轻轻地抚弄起我的鸡鸡来。 “可是,老师,这是怎么搞的啊,你越揉我怎么越难受哇!” “孩子,那怎么办啊?” “老师,老师,我想,”我用手指触碰着都木老师的小屄:“我想,……我好想把鸡鸡插到这里,行不行啊?” “行啊,为什么不行!只要你喜欢,老师什么都答应你!……可在,现在不行啊!”都木老师冲我皱着眉头:“你小妹,我怎么哄,她也不睡啦,好孩子,哪天再说吧,来日方长呐!” 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先是喜出望外,啊——,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享受到都木老师那令我食不甘甜,夜不安寝、死也心甘情愿的小屄了,正待我兴奋地纵身跃起,听到都木老师后半句话,我的色心,哗地冰凉起来:“老师,”我摇晃着都木老师的手臂,可怜巴巴地乞求着:“老师,没事的,蓝花还很小,她什么也不懂得,什么事也不记得。真的,老师,我小时候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真的,老师!” “唉,你这个急皮猴子,”听完我的话,都木老师笑嬉嬉地拍打一下我的脸蛋:“不过,孩子,你可要小心点,要盖着被子,蓝花是很小,不记事,可是,让她看见了,也不好啊,对孩子的心灵,会造成不良影响的!” 说完,都木老师温顺地仰卧过来,将两条雪白的大腿,缓缓地向两侧分叉开,啊——,我还等什么呀,都木老师那迷人的小屄正如饥似渴地等候着我鸡鸡的大驾光顾呢。我呼地翻起身来,蒙着厚重的棉被,一头匍匐到都木老师那肥硕的胴体上,嗬嗬,都木老师的胴体是如此的柔软滑腻,我幸福地趴卧上面,仿佛置身于锦缎之上。我握住鸡鸡跃跃欲试地准备插进都木老师的小屄里,实现我那梦寐以求的奢望,不,现在这已不是什么无法企及的奢望,它既将变为不可否认的现实。 “妈妈,”依在都木老师身旁的蓝花,一脸迷茫地望着我:“妈妈,哥哥干啥呢?” “骑马玩呢,哥哥跟妈妈玩骑马呢!”都木老师顺嘴应付道,她抬起头来,看到我急不可耐的憨态,温柔地安慰着我:“好孩子,别着急,慢慢来,慢慢来,老师帮助你!”说完,都木老师按下蓝花的小脑袋瓜,快速地接过我的鸡鸡,非常熟练地用鸡鸡头磨擦着她的小屄,很快便将我的鸡鸡头粘满她那湿润的分泌物。 “好啦,孩子,现在,你可以把鸡鸡放进来啦!”都木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手,扒开小屄处的两条大肉片,然后,把我的鸡鸡推进她那宽阔的小屄里,同时,快速地收拢着里面的嫩肉,将我的鸡鸡死死地缠裹住:“夹死你,夹死你!”。 “妈妈,你夹哥哥干么啊!” “嘻嘻,哥哥不听话,总是乱动,我怕他从妈妈身上掉下来,只好夹住他,……”都木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尽力用手掌遮住蓝花的视线,而蓝花,则晃动着小脑袋瓜,痴迷地窥视着:“妈妈,我也要玩骑马!” “等一会,等哥哥玩完了,玩够了,妈妈再陪小宝贝玩骑马!” 而我的鸡鸡则极不甘心地漠视着都木老师的紧夹死裹,很快便鬼使神差般地开始前后抽插起来。我试探性地插捅几下,立刻感到都木老师的小便,比新三婶的小屄,还要宽大和松驰,我少年的鸡鸡没入其中,显然过于短小,真好比一根吃完的冰糕棍插进啤酒饼颈,空空如也,晃里晃当。尽管如此,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空前的快感:啊,我把老师给操啦,仅此一点,就足以让我兴奋得忘乎所以了,还管其他什么啊! 都木老师亦是如此,高度地兴奋起来,这一点,我敢拿脑袋打赌,你看,从都木老师那忘情的:“快啊,快啊,快一点啊!”的狂叫声中,可以得到充分的佐证。兴奋促使我逐渐加快抽插的频率,我的鸡鸡在都木老师的小屄里疾速地进进出出着,鸡鸡每插捅一下,都会拽扯出一滩清沏透明的爱液,我的两腿强烈地、噼噼啪啪地撞击着都木老师肥美无比、好似白面馒头般的小便,鸡鸡每次进出都木老师的小屄时,都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强劲的磨擦感,发出令我心醉的“哧哧”声,同时,从都木老师小屄里四处飞溅的爱液,尤如星星点点性爱的火花,将我的鸡鸡磨擦得逐渐升温。我的两只手抚摸着都木老师大腿的内侧,啊,都木老师的大腿不仅非常的白嫩,并且特别地细腻光滑,每一根毛孔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把都木老师的大腿高高地抬起,贪婪地亲吻着:“老师,你的腿真白啊,真细啊,摸着,好滑溜啊!” 都木老师的秀腿上,很快便粘挂起我淫糜的口液,闪烁着晶莹的光亮,都木老师看到眼里,不禁喜上眉梢:“啊,好孩子,真没想到,你这么会玩!真是人的本性啊!” 听到都木老师的赞叹,我放下她的大白腿,更加发疯地插捅起都木老师的小屄来,我一边插捅着,心中一边暗暗嘀咕道:哼,本性?本性也得需要实践经验啊,记得第一次与老姑交欢时,我咕咚一声,趴到老姑的身体上,一时间竟茫然不知所措,仿佛落进了辽河里,漫无目标地胡乱折腾着。直到现在,也回想不起来,我的鸡鸡是如何哆哆嗦嗦的滑进老姑小屄里的,又是怎样慌手慌脚地胡搅乱捅的。 “哦——,哦——,哦,——” “啊——,”听到都木老师忘情的呻吟声,我又使出奉承女人的看家本领:“老师,我真舒服啊,真舒服。你的小便里面湿乎乎的,我的鸡鸡一碰到面里的肉,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真是美死啦,今生就是死掉也值得啦!” “是啊,做爱真的很好,做爱,是人生最幸福的享受!”都木老师有感而发道:“可是,我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叔叔,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一年当中,我们根本到不了一起几次啊,唉,真后悔当初为什么找他啊!” “老师,”看到都木老师满腹的忧怨,我咧着嘴,淫笑道:“老师,别上火,以后,我来帮助你!” “妈妈,”都木老师已经完全沉醉在性爱的享受之中,早已把身旁的蓝花,忘到了脑后,双手紧紧地搂住我,疯狂地亲吻着,蓝花终于得以解脱,她掀起棉被,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妈妈,真好玩,真好玩,骑马真好玩!” “啊——哦,啊——哦,……”都木老师再也没有心思顾及身旁的蓝花,任她随意观赏着这可笑的西洋景,只见都木老师欢天喜地再度抬起头来,抱住我的脸,便呱叽呱叽地亲吻起来,我加快了插捅的速度,两眼渐渐发直,都木老师见状,老道地嘀咕起来:“哎呀,孩子,你要射精啦,老师能看出来,你的眼睛发直啦,孩子,你可千万要挺住哦,不要把精液射在老师的小屄里,你要给老师留着,老师最想吃你的精液啦,知道吗,童子的精液,对女人的皮肤有特殊的益处,能使老师青春永驻,延缓衰老,孩子,你可别一着急就射到老师的小便里啊,那可太白瞎喽。”都木老师郑正其事地嘱咐着我,豁——,好一个贪吸少年精血的母狐狸精啊。 “啊,老师,我不行啦,我不行啦,我要射出来啦!”我呼地掀掉压盖在身上的棉被,把行将狂射的鸡鸡从都木老师的小屄里快速地抽拉出来,慌慌张张地送到都木老师的嘴边,都木老师立刻坐起身来,迅速抓握住我的鸡鸡,非常灵巧地插进口腔里,同时,张着嘴巴,一双充满情欲的色眼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我,那炽热的面庞迫切地等待着射精那一激动万分的时刻尽快来临。 “妈妈,你咋又啯哥哥的鸡鸡啦!”蓝花也坐起身来,浑然无知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嗖!”地一声,我那发散着清香味道的精液再次喷射进都木老师的嘴里,都木老师幸福地闭上眼睛,反复地搅动着舌红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而我则握着突突乱颤的鸡鸡,仰面朝天地吼叫着:“啊——,啊——,啊——,” “妈妈,” 突然,我感觉到蓝花那细嫩尤如洋娃娃的小手,轻轻地抓住我湿漉漉的鸡鸡,手指尖可笑地按抹着不停滴淌着的分泌物:“妈妈,好吃么,甜不甜啊!” “嗯,”都木老师惊讶万状地睁开眼睛,一把将蓝花搂抱过去,我低下头去一瞧,嗬嗬,蓝花将醮满分泌的手指头,已经塞进嘴里,认真而又幼稚地吸吮着:“哇唷,妈妈,好咸啊,好苦啊,妈妈,你吃这破玩意干啥啊!” “嘿嘿,”都木老师苦涩地笑了笑,慌忙将蓝花的手指,从小嘴里拽出来:“这孩子,这孩子,啥玩意都想偿一偿,真是见水渴,见饭饿的玩意啊!” “唉——,”我再次瘫软下来,有气无力地坐到床铺上,都木老师抹了抹嘴角的精液,抓过毛巾,轻轻地擦抹着我鸡鸡上的残精,有女儿蓝花在场,都木老师不敢肆意舔食我鸡鸡上的精液,尽管她非常的喜欢。 “好孩子,今天到此为止吧,”都木老师爱怜地给我盖上棉被:“孩子,今天,你不能再玩老师的小屄啦,否则,你会累坏身体的,如果想玩,以后的日子还长呢,你什么时候想玩,老师就陪你好好地玩!” “嘻嘻,”望着握裹在都木老师毛巾里面的鸡鸡,蓝花嘻嘻笑道:“妈妈,哥哥的鸡鸡会变戏法啊,刚才骑妈妈时,又粗又长,现在,又变小了,变软了!嘻嘻。” “去,”都木老师哭笑不得地推搡蓝花一把,然后,轻柔地拍拍我的脸蛋:“孩子,先睡一觉吧,老师下床给你作点好吃的!” “妈妈,”都木老师正欲穿上衣服下床去,蓝花却拽住她的手臂:“妈妈,我还没玩骑把呢,妈妈,我也要玩骑马!” “嗨,这个孩子啊,看见人家干什么,你就想干什么,来吧,骑吧!” “咦——,”蓝花模仿着我的样子,可笑地骑胯到都木老师的腰身上,她低下去来,手按着都木老师的胸脯,突然嘀咕起来:“妈妈,我咋没有哥哥那会变戏法的鸡鸡呐?” “嗨,”都木老师不耐烦地应付道:“你小,还没长出来呢!” 我早已疲惫不堪,周身的骨头尤如松散开来的框架子,有气无力地丢弃在木板床上,继尔,上眼皮渐渐地僵硬起来,最后再也难以支撑开。 我再也没有精力和心情去理睬都木老师和天真幼稚的蓝花,任由她们娘俩嘀嘀咕咕,脑袋一歪,我躺在都木老师温馨浪漫的床铺上,很快便进入了幸福的梦乡。 51 从那一天开始,我与都木老师之间这种畸形的、荒诞的,然而又是极其真诚的师生之恋就犹如决堤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在课堂之上,只要一看见都木老师,我的鸡鸡便不由自主地坚挺起来,同时,一对色欲四溢的眼睛呆呆地、直勾勾地瞪着都木老师,真恨不得一头猛扑过去,将敬爱的都木老师紧紧地搂抱住,疯狂地亲吻和抚摸一番,……,都木老师看在眼里,捧着课本,悄悄地渡到我的身旁,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按摩着我那哆哆擅抖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很是柔和地说道:“孩子,别胡思乱想,好好学习功课!”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啊——,终于听到放学的铃声,我再也按奈不住,呼地纵身跃起,好似一头性欲难耐的小牛犊子,不顾一切地冲向都木老师的房间,我色心狂跳不已,激动万分地推开房门,也不管都木老师手里正在忙些什么,拦腰将其抱住,大嘴一张,便肆意地亲吻起来,然后,又十分粗野地将都木老师推搡到床铺上,不容分说地,活像个欲火灼胸的强奸犯,生硬地剥光都木老师的衣裤。 “啊——,”我跪在都木老师的胯间,鸡鸡深深地没入黑毛簇拥的小屄里,一边得意忘形地捅插着,一边仰着脑袋,幸福地呻吟着,细细地品味着。 “小坏蛋!”在我的面前,都木老师那至高无尚的师长尊严,早已荡然无存,只见她脸上泛着淫迷的浪笑,两条肥腿放纵地曲起,一对手掌紧紧地搂住白光闪闪的双膝,在我不停的捅插之下,肥硕的胴体极有节奏感地扭摆着,小屄可爱地收缩着、并拢着,企图永远将我的鸡鸡吸裹住。 “哦——唷,哦——唷,哦——唷,……” 每次交欢时,都木老师先是卖力地扭动和收缩一番,渐渐地,便平静下来,只见她酥胸高高的挺起,一对大豪乳可笑地东摇西晃,而脑袋则尽力地向后仰去,微微闭上眼睛,均匀有致地呻吟起来,那反复擦抿着的双唇,仿佛在幸福地品偿着鲜嫩可口的小牛肉:“哦,真好啊,真舒服耶!” 我丝毫也没有猜测错,成年女性,对性的渴望,绝不亚于男人们,甚至比男人们更要强烈许多,只不过受传统封建礼教的束缚,不敢过份表露。然而,一旦得到释放,那巨大的能量,着实令我惊赅,我少年稍显稚嫩的鸡鸡,永远也不会使春情勃发的都木老师得到彻底的满足:“使劲,使劲,孩子,使劲啊!” 纵然用尽所有气力,都木老师还是喋喋不休地催促着:“使劲,使劲,孩子,使劲啊!” 同样都是成熟的、性欲惊人的女性,当纵情交欢做爱时,当性的欲火完全燃烧起来时,当稍纵即逝的性高潮行将来临时,都木老师与新三婶的表现,却是炯然有异的。每当高潮来临时,我的新三婶便疯狂地踢蹬着双腿,咧着嘴巴,放浪不堪地大吼起来:“操啊,操啊,混小子,快点操啊,把你三婶操死算了,”或者是:“操你妈的,小骚蛋子,三婶的屄,都让你们叔侄俩个,给操豁了,”又或者是:“啊,小力子,快点操三婶啊,往深点操啊,对,顶到三婶的屄蕊上,对,死劲地操啊,操啊,把三婶的屄,操烂得了!” 而我敬爱的都木老师,当性高潮即将来临时,即使激动得欲死欲活,忘乎所以,彻底沉醉,然而,从都木老师的嘴里,我永远也不会听到一句粗俗不堪的淫词糜语。当我的鸡鸡经过不懈的插捅,终于将都木老师捅插到性爱的颠峰时,都木老师娇艳的胴体,泛溢着骚浪的汗渍,酥胸剧烈地起伏着,双腿放荡地平展开,死死地夹住我的屁股,而双手,则拼命地搂住我,尽一切可能地使我一动也动弹不得,然后,她的小屄开始欢快地活跃起来:“啊——,别动,别动,孩子,快,往里面点,再往里面点,顶到老师的最里面,啊,快,快,老师要来了!” 在都木老师尽力的搂抱和夹裹之下,我老老实实地趴卧在都木老师汗渍渍的胴体上,在都木老师语无伦次的催促之下,我的鸡鸡拼命地向小屄的最深处,意无反顾地挺进着,挺进着。鸡鸡头情深意切地顶撞着小屄最里端那堆似乎永远也顶不到头的嫩肉团上,当我的鸡鸡再也无法挺进时,便索性停顿下来,鸡鸡头乖顺地顶住那团嫩肉,身体重重地压迫在都木老师的胴体上,同时,伸出舌尖,讨好般地舔吸着都木老师汗水淋淋的颌下。很快,鸡鸡头紧顶着的那团嫩肉,微微抖动起来,哗哗地分泌着清醇的爱液,深情地滋润着我灼热的鸡鸡头,继尔,都木老师的整个小屄,开始奇妙的收拢起来,扑打扑打地缠裹着我的鸡鸡,此时,滚滚爱液尤如滥泛的洪水,瞬间便胀满都木老师的小屄,将我的鸡鸡彻底淹没。 “啊——唷,啊——唷,啊——唷,……” 都木老师突然纵声呻吟起来,更加死死地搂住我,夹住我,同时,精赤条条的裸体,放纵无比地颤抖起来,小屄愈加疾速地收缩起来:“啊——唷,啊——唷,啊——唷,……,我来了,我受不了,我要死了!” 仅仅数钞钟,都木老师的胴体突然平静下来,极其失望地睁开红通通的色眼,惆怅无边地嘀咕道:“唉,太快了,太短了,就这么一会,就过去了,唉,如果能长一点,那有多好啊!” 每当都木老师失望地唉叹着那短暂的,但却是永远回味无穷的性高潮时,我便笑嘻嘻地从都木老师水淋般的胴体上爬起身来,分开她的大腿,往下望去,都木老师的小屄,哗哗哗地漫溢着滚滚爱液,尚未射精的我,再将鸡鸡插探进去,立刻感觉到一片无边的宽阔和空前的湿滑:“嘿嘿,老师,你的小屄,湿得简直没有边了!”我一边继续插捅着高潮渐逝的都木老师,一边蘸抹着她那汨汨流淌的爱液。高潮过后的都木老师,爱液不仅晶莹闪亮,并且没有丝毫的异味,咽到嘴里,细细地吧嗒着厚唇,所能品味到的,只有淡淡的香醇和轻逸的甘涩。 “哦,”都木老师还在恋恋不舍地回味着那令她销魂的数钞钟,见我重新插捅起来,都木老师柔顺地曲起双腿,非常配合地微微扭动着腰身,同时,满含深情地望着我:“孩子,来没来啊!” “快了,老师,马上就来了!” “别急,慢慢玩吧,老师已经满足了,你得也玩好哟!” 在都木老师那迷人的,令我终生难以忘怀的小屄剌激和爱抚之下,我的鸡鸡一天比一天粗壮起来,经过无数次与都木老师小便的剧烈磨擦,鸡鸡周围油然而生出片片又浓又密、又粗又长的黑毛来。从此,我的鸡鸡更加疯狂地插捅着都木老师的小屄,鸡鸡更加凶猛地磨擦着都木老师的小屄,于是,我的鸡鸡一天比一天粗壮有力,而鸡鸡毛,则一天比一天多,一天比一天浓密,一天比一天茂盛。 “孩子,你很快就要长大成人啦!”都木老师一面吸吮着我迅猛胀大的鸡鸡,一面含情脉脉地说道:“我发现,你的鸡鸡一天比一天大了,一天比一天有劲啦!” “老师,”我仍然不知足地说道:“唉,我多么希望它能长得再大一些,再粗一些,那样,我就能让老师更加高兴啦!” “唉!”听到这句话,老师突然放下我的鸡鸡,让我迷惑地伤感起来。 “老师,你怎么啦?”我感到莫名其妙,挪过身去抱住了都木老师。 “唉!”老师轻轻地吻我一口:“唉,孩子,老师对不起你啊,老师太不是人啦!” “什么,老师,你说什么啊?”我更加糊涂起来:“老师,我一点也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孩子,长大了,你一定会恨老师的!”都木老师轻抚着我的黑鸡鸡毛。 “不,老师,我永远喜欢你,你比我的妈妈还好啊!” “孩子,你现在还小,以后你就知道啦!” “知道什么?” “老师夺走了你最宝贵的童贞!”说罢,都木老师的眼里竟然涌出了泪水:“为了这片刻之欢,我,一个人民教师,都做了些什么啊,我还有脸见人吗,我是一个什么教师啊!” “别哭,老师,别哭,老师,你再哭我也会不好受的!”我急忙帮助都木老师擦去脸上的泪水,心里暗暗发笑:豁豁,我亲爱的都木老师,我的童贞可不是你夺去的啊,我早已无私、无悔地奉献给了我的老姑。哈哈,我可怜、可悲的都木老师,你就别自做多情喽,我给你的,根本不是什么处男之身了! 看到都木老师继续抹着泪水,我也故作多情起来,我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地滚出了串串泪水,嘿,我的演技,还算不错吧,临场发挥得很到位啊。见我也哭泣起来,都木老师止住了抽泣,又开始给我擦泪水:“哦,好孩子,老师不哭了,你也别哭啦!” “老师,我以后不愿再听到什么童贞、童贞的,我只喜欢跟老师在一起!” “好孩子!”老师重新抓住我的鸡鸡:“有的时候回想起来,老师心里很内疚,我这不是引诱少年下水吗,我不成了女流氓了,……,好啦,孩子,以后,咱们就不再提这个啦!” “不提,别再提这个啦,我不爱听!”我心中嘀咕道:我敬爱的都木老师,如果你认为自己是女流氓,那么我,就是一个十足的小流氓。亲爱的都木老师,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把我,当成什么好玩意。 “好孩子,你不爱听,老师再也不说啦。可是,你要记住,等你长大了,老师一定会对得起你的!老师说话算数!” “老师,我不要你说这些话,我不要你说这些话,我不想听这些话,老师天天这么陪着我玩,已经非常非常地对得起我啦,相反,我欠了老师不知多少倍!” “好孩子,你真会说话,老师更加喜欢你啦!”说完,都木老师把鸡鸡再次放进嘴里。 一番颠狂的云雨之后,我和都木老师依偎在暖洋洋的棉被里,剧烈地喘息着。 “好孩子!”老师抱着我:“你能理解老师吗?” “理解你什么呢?我没听明白!” “老师也是没办法啊,我的男人一年到头在家也住不上几天,这跟守寡有什么两样啊。我想尽一切办法想把他调回来,可至今也没搞出一点头绪来。唉,我的青春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流逝掉啊!” “老师,如果我能帮助你挽回逝去的青春,我将感到非常非常的荣幸!” “好孩子,你给老师带来了幸福,带来了快乐,老师永远感谢你,老师一定给报答你的!” “老师,你又提起什么报答报答的话来啦!” “看到了吗?”老师指了指身边熟睡着的蓝花:“什么?啊,小妹妹啊,她正在睡觉呢!” “小妹妹长得好不好看啊?” “好看!非常好看!”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好,你喜欢就好,等小妹妹长大了,老师把她送给你作媳妇!” “不,不要,我就要和老师在一起!” “混蛋小子,什么也不懂,许多年以后,老师就变成了干干巴巴的老太婆了,你还能跟老师在一起吗!” “是,是的,我永远和老师在一起!” “算了吧,你想永远跟我在一起,我老公还不答应呢!”都木老师继续说:“老师早就想好啦,蓝花长大成人以后,一定给你做媳妇!” “啊,老师,你比妈妈还好,以后,我叫你妈妈行吗?” “行啊,太好啦,以后你就叫我妈妈好啦,可是千万要记住,只能是咱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能叫我妈妈,公开场合千万别叫我妈妈,还是叫我老师,知道吗?别犯傻。” 我点点头,再次扑进都木老师的怀抱里:“妈妈,妈妈,我的好妈妈,我好喜欢你啊!” 52 我如痴如醉地、发疯般地在都木老师肥美的身体上肆无岂惮地发泄着永远也发泄不尽的原始欲望,我趴在都木老师光鲜的胴体上,不知疲惫、得意忘形地、妄乎所以地插啊、插啊,插啊,直插得神魂颠倒,直插得乐不思家。不和不觉之间,小学最后一个学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让我给狂插过去了。 “儿子,”一个夏日的早晨,妈妈推醒乏困到极点的我:“快点起来啊,新学期已经开学两天了,妈妈总算给你联系成了,走,妈妈送你上中学去!” 我这个非常热衷于攀高枝、追风、赶潮流,无论什么大事小情都要把脑袋瓜削个尖往里钻的妈妈,突然心血来潮,通过各种关系,又是请客,又是送礼,又是挖门子,又是倒洞,终于心满意足地把我硬塞进一家据说是全市最好的重点中学:省实验中学!我不得不含泪告别了我敬爱的、给予我空前性福享受的都木老师,无精打采地跟在妈妈的肥屁股后面,手里拎着一只叮当作响的小饭盒,天空还没有彻底放亮,便与上班的大人们抢挤行将塞爆的公共汽车。 当我茫然若失地走进省实验中学所栋傲然屹立、盛气凌人的建筑物时,妈妈跑前跑后地找到一位矮小干瘦的、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小老头,小老头与妈妈悄声耳语一番,便生硬地拽住我,推开一扇房门:“去吧,孩子,进去吧!” 瘦老头身枯体弱,却有一股令我莫名巨大气力,只见他手臂一用力,我便晕头转向地溜进一间陌生的教室里,我正迷茫然,不知应该做些什么,一位正在照本宣科的中年女教师皱着眉头瞅了瞅我,然后,纤细的手指一抬,指着一个空位置对我说道:“你,就坐那里吧!” “嗯,”我怯生生地答应一声,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空位置上,在座位的里面,坐着一位身材高佻的少女,那嫩白的秀脸泛着微微的、健康的淡红色,一对正在发育着的酥乳尤如两座缓缓升腾着的山峰,傲然地隐藏在薄纱般的衬衣后面,挑逗般地轻轻抖动着,两道长长的、乌黑俏丽的睫毛下,嵌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停地忽闪着,放射着勾我魂魄的迷人光芒。 “哎——,” 我正失魂落魄地欣赏着如花的少女,这位靠墙而坐的女同学却突然窜出身来,厉声冲我嚷嚷道:“你,坐到里边去吧!” “好的,” 哼,坐里面就坐里面呗,说话干嘛这么冲啊!我心里默默地嘀咕着,待如花似玉的女同学站起身来,我故意擦着她那对性感缭人的小山峰,乖乖地坐到里面那狭窄的位置上,女同学随后便贴着我臂肘也坐下身来,我又悄悄地扫视她一番,同时,极其淫迷地做起了深呼吸,尽一切可能地嗅闻着从女同学身体里漂逸而来的,沁我心脾的芳香,啊——,好香、好香的女同学啊!我又将目光向下游移而去,一对色欲难奈的眼珠,尤如见到腥血的臭蚊子,死死地盯在女同桌的胯间,望着她山峰下那苏缓起伏着的小腹,以及两条秀长的大腿夹裹着的神秘三角地,我漫无目标地冥思起来:她的小便是什么样的呢,插起来,一会爽得要死吧! “喂——,”我正淫邪地胡思乱想着,女同学又冲我地唠叨起来:“告诉你,不许过线!” 说完,她拿出一把铅笔刀便在书桌的正中央生硬地划出一条神圣不可侵犯的三八线,由于紧靠着冰冷的墙壁,每当写字的时候,我的胳膊肘总是不自觉地越过那道三八线,每当此时,同桌的女同学便毫不客气地用纤弱的胳膊肘频频地触撞着我那越界的胳膊:“回去,快点挪回去!” 哼,好个没有情面的女同学啊,咱们俩个能够成为同桌,这可是前世有缘啊,可是,你,这个虽然漂亮得让我直流口水、想入非非的少女,却如此孤傲地对待我,我真是气愤难当,望着身旁冷苦冰霜的小美人,我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地报复她一下,看到她正钻心志致地写作业,我偷偷地抬起胳膊肘,然后乘她不备,冷不防来个突然袭击,“啪——”,毫无心理准备的女同桌受到这猛烈的一击,握着钢笔的小白手啪地一声划向一边,好端端的作业本被锋利的钢笔尖无情地撕开一道长长的伤口,恼羞成怒的女同桌冲着我狂吼起来,继尔又捂着白嫩的小脸很是委屈地抽泣起来,听到女同桌的哭泣声,正握着粉笔一本正经地在黑板上信手涂鸦的女教师,惊讶地转过头来,镜片后面那对冷峻的眼睛闪着可怕的白光: “你,出——去,”她冲着我厉声吼道:“滚出去,到走廊里面站着去!”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女教师严厉的吼叫声中,我像个罪犯似地低着脑袋灰溜溜地走出教室。从那天以后,我才渐渐地了解到,这是一所名符其实的、不折不扣的贵族学校,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有很大的来头,什么局长的千金小姐啦、什么厅长的宝贝儿子啦,……,等等等等,许多同学都是坐着小汽车来上下学的,而我的那个女同桌,则来头更大,听同学们说,她叫范晶,她的父亲是老个红军,是什么、什么警备区的什么、什么司令,每天都有一辆漂亮的小汽车接送她上下学。因为女同桌的爸爸职位最高,所以,我的女同桌在班级里也最为霸道,毫不掩饰地以女王自居。面对着这些盛气凌人、孤傲自恃的高干子弟们,一种悲伤的自卑感油然袭上我这个平儿子弟的心头。 我与范晶的关系越搞越僵,终日处于冷战之中,范晶丝毫也瞧不起我这个平凡的知识分子的后代,我也看不上她那高干子弟令人作呕的娇横之气。可是,没过多久,由于一次小小的意外,彻底打破了我们之间那使双方都很不愉快的冷战僵局。 那是一个寒冷的初冬的早晨,剌骨的西北风鬼哭狼嚎地吼叫着,挟裹着枯黄的残枝败叶,肆无岂惮地抽打在行人的身上,我挤下公共汽车,龟缩着脑袋,快步如飞地向学校跑去,突然,我远远地看到我的死对头——范晶欢快地跳下小汽车,然后兴冲冲地向校园奔去,咕咚,稍不留神,她便摔进一眼没有盖子的下水井里,十分万幸的是,这是一眼早已被垃圾、污物充塞死的枯井,井底堆积着臭气薰天的各色脏物,范晶满脸泪水地伸出两条娇嫩的小胳膊,奋力向上攀援着,结果,一次又一次地失败,最后,范晶索性一屁股坐地井底,捂着脸绝望地痛哭起来。我疾速跑到下水井边,望着可怜的范晶没有作任何考虑便纵身跳入下枯井,蹲下身来:“别哭啦,来,爬到我的肩上去!” 范晶抽抽泣泣地站起身来,脸上显出无尽的感激之相,然后,非常顺从地登着我的肩膀,爬出了枯井,从这天早晨起,三八线永远永远地消失啦,冷战彻底结束啦,我和范晶成为要好的同学,彼此之间再也不相互蔑视,而是真诚地相处着。 “明天是星期天,”范晶拉着我的手温情地说道:“你到我家去玩吧,你救了我,我的爸爸想见见你,他要请你吃饭!” “没什么,”我红着脸回答道:“这没什么,……” “你一定得去,你家住在哪,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不,”我推诿着,不敢让范晶看到我家那栋可怜的、破败的集体宿舍楼:“如果非得让我去,那我就自己坐共公汽车去吧!” “不行,告诉我,你家住在哪,我们接你去!” “如果你一定要接我,那我明天早晨8点在十三路汽车终点站那等你们!” “行!你可要准时啊!” 第二天早晨,我生平第一次坐上小汽车,激动的心乱怦怦地搏动着,不知小汽车会把我带到一个什么地方,见到一些什么样的人,范晶坐在我的身旁,像只欢快的小燕子,无忧无虑地哼唱着走调的歌曲。 小汽车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大摇大摆地驶进这座城市的高干区,这是市民们对这个区域的称谓,伪满洲国时期,这里是所谓的使馆区,笔直宽阔的街道纵横交错,绿葱葱的林荫之中隐映着一座又一座造型各异、风格不同的别墅式小洋楼。在一座有个小尖顶的三层别墅前,小汽车终于停滞下来,范晶拉着我的手跳下小汽车,向着别墅的大门走去。豁——,一个腰间别着手枪的解放军战士,笔直在站立在大门旁,看到我的范晶走来,立刻堆起笑脸,急忙拉开阴森森的大铁门。 在鲜花盛开的院子里,一位中等身材、头发斑白的老军人正拎着喷壶精心地莳弄着他的花秧,范晶快步如飞地跑到老军人身旁:“爸爸,爸爸,我的同学接来啦!” “嗯,”老军人转过身来,以军人那特有的严肃有加、热情不足的目光扫视着我,范晶笑吟地说道:“爸爸,就是他,救了我,帮我爬出了下水井!” “哦,”老军人放下水壶,严肃的面庞,终于难能可贵地露出了微笑:“谢谢你喽,小鬼!”说完,老军人一只手拉着宝贝女儿的小手,另一只手冲着小洋楼有力地一挥:“嗯,好孩子,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走,进屋坐!” 我怀着一颗好奇之心,蹑手蹑脚地走进这栋陌生的豪宅里,厚厚的红松地板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折射着幽暗的光芒,高高的顶棚悬挂着一盏硕大的、枝繁叶茂的大吊灯,…… “小鬼,”老军人和蔼地问我道:“你爸爸在哪里工作啊?” “设计院!”我极其自卑地答道,那细弱的声音,尤如蚊子在叫,甚至连我自己都没听清楚! “他爸爸是工程师!”范晶补充道,听得出来,那份语气,分明是在帮我抬高点可怜的身份。 “嗯,嗯,”老军人递过来一只红苹果:“小鬼,吃个苹果吧!” “啊,不,”我没有勇气接过红苹果,见我十分尴尬地站立着,范晶拉了我一把:“来,到我的房间去吧!” “好的,”我草草地向老军人道了别,终于如负重卸地走进范晶那间充满女儿香气的闺房里:“好漂亮的房间啊!”我由衷地赞叹道,小心奕奕地摆弄着满屋令我眼花缭乱的各色小器物,范晶站在我的身旁,一脸骄傲地、如数家珍地向我介绍着:“这只花瓶,是爸爸的老部下送的,绝对正宗的景德镇瓷器哟,这幅字画,是咱们市文联主席写的,你认识他么?” “看过他的文章,”我诚实地答道:“没有见到过他本人!” “哈,”范晶放下字画,得意地说道:“我可见过他,还跟他吃过饭呢,他可是个大作家啊,很有名的,他的小说,都后成电影了,那次,他来我家,找爸爸,让爸爸给他讲过去的战斗故事,然后,他好写小说!中午的时候,爸爸请他吃饭,我就坐在他的身旁,我们还照相了呢,你看,”说着,范晶细白的手指,点划着墙壁上一幅巨大的相片: “那个,坐在爸爸旁边那个,就是准备写爸爸故事的大作家!” “嘿,”我不愿再倾听范晶无休无止的炫耀无休无止,有意岔开话题,我拎起一只精致无比的小储蓄罐:“这个储蓄罐可真精致啊,”说着,我用力地摇晃起来:“范晶,你的钱,还真不少呢!” “嗨,”范晶更加得意起来:“这点零钱算什么啊,我还有存折呐!”范晶顺手拉开了抽屉,拿起一本小巧精美的存折,欢快地在我的眼前晃动着:“嘻嘻,我有好多好多的钱,都是爸爸平时给我,我没花,都悄悄地存起来了!” “唉,你真幸福!”我由衷地感叹道,将储蓄罐放回到原处,范晶突然问道:“哎,这屋里的东西,你喜欢哪件,我送给一个!” “不,我不要,我什么也不要!” “不行,你救了我,我还没有报答你呢!” “不,帮助遇险的人,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 “那好吧,”范晶坦诚地说道:“你的情,我一定给还给你的,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困难,尽管吱声,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晶,吃饭啦!”腰间系着白围裙的厨娘在房门外轻声喊道。 “哎,这就来啦!” 范晶的爸爸,那个大军官为我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午餐,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简直不知从何处下手,我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却叫不出名字来的菜肴。 用过丰盛的午餐,在范晶热情的邀请之下,我又像刘姥姥逛大观园般地跟在范晶令我心迷情臆的身段后面,心不在焉地巡视一番让她骄傲无比的大豪宅,然后,范晶便像个小司令般地命司机将我送回到公共汽车站,我怀着对范晶满腹的憧憬和无限的暇思,怏怏地走回家去,当我心臊不安地低垂着脑袋,生硬地推开房门时,耳畔突然响起熟悉的女音:“小——力——子——!” “哦——,”我循声抬起头来,往屋子里一瞧,哇——,我的眼前顿然为之一亮,精神也振奋起来! 53 “三——婶,”豪爽耿直、风骚放浪的新三婶笑吟吟地站起身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我情不自禁地呼唤道:“三婶,” “嘿嘿,混小子,”新三婶大大方方地拍打着我的胸脯,冲我神秘地呶了呶嘴,那神色,那表情,只有我们俩人才能领会到其中的隐涵:“嘻嘻,半年多没看见,又长高了,又长壮了,现在,真成大小伙子啦!” “小力子,”三叔依然是不修边幅,被劣质的烟草灼黄的手指,夹着呛人的烟蒂:“学习怎么样啊,还是那么淘气吧,嘿嘿,可到是的!” “小力,”老姑甜甜地冲我笑道:“你三叔有难了,来求你帮忙啦!” “什么,三叔有难了,三叔求我?”我莫名地望着三叔和新三婶:“三叔,你有什么难啊,求我?” “唉,”三叔扔掉了烟蒂,一边用脏兮兮的胶鞋研磨着,一边唉息道:“叔叔有困难了,来求你们家啦!” “三叔,你怎么了?” “他啊,”还没等三叔回答,新三婶插嘴道:“又惹祸了,我们在市场卖肉,来了一个楞头青,见到谁就跟谁找茬,那架式,分明是想他妈的在市场立棍、拔横。你三叔还能让这个,让他欺侮住,以后,这个市场我们还想不想混了,结果,就打了起来,你三叔下手太狠,把这个楞头青给打残了!” “什么,打残了!”我转向三叔,怔怔地盯着他。 “嗯,”三叔肯定地点点头:“他妈的,不服么,老子就废了你,我一锹把子扫过去,就把他的腿给敲折了,变成瘸子了!” “哼,”新三婶点了点三叔的鼻子尖:“你是解恨了,过手瘾了,可是,人家能消停吗,”新三婶又转向我:“小力子,那个楞头青,打不过你三叔,就一瘸一拐地往派出所跑,让你三叔拿钱治腿,你三叔不给,可也是,我们哪有钱啊,可是,不给人家钱,人家能让么?这不,我们只好跑到你家来,暂时避避风头!” “三叔,”我讪笑道:“在咱们家乡的小镇上,你不是最厉害吗,人家都说,派出所都惹不起你啊?” “去你妈的,”三叔苦涩地笑道:“这小子,连他叔叔也要挖苦挖苦,唉,可到是的,小力子,这小来小去的事情,派出所对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装着没看见,不了了之了。可是,把人给打残废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这可是重伤害啊,可到是的。派出所当然不愿意管,可到是的,那个瘸小子天天泡在派出所,哭天抹泪,搅得所长办公都没法办公,唉,所长没有办法,让我拿点钱,哼,我他妈的哪有钱啊,可到是的,就是有钱,我也不给他,大侄,三叔只好先在你家躲躲啦!” “小力子,”新三婶爱意绵绵地缕着我的黑发:“去郊区,坐哪趟车啊?” “干么?” “租间房子啊,”三叔接茬道:“我和你三婶是不能回家了,暂时在这里卖肉,挣点辛苦点,维持生活,可到是的。市里的房子太贵,咱租不起,再说啦,市里也不能让杀猪啊!我们准备到郊区租间房子,那里不仅房租便宜,杀猪也方便!” “好的,跟我来!”我冲着三叔和新三婶摆摆手:“走,我领我们去!” “让你三婶去吧,我在市里准备一些生活用品!” “三婶,”我拉着新三婶的手,欢快地跑到楼下,恰好一辆电车停靠在马路边,我冲着新三婶嘻皮笑脸地挥挥手:“请上!” “小力!”我们在车厢的最后面,找到一排空座,新三婶紧贴着车窗坐下,我色迷迷地挤靠过去,新三婶问道:“得坐几站啊,才能到郊区呢?” “嘿嘿,”我已经将手悄悄地滑向新三婶的胯间:“坐吧,坐吧,耐心地坐吧,一直坐到电车再也不走了,郊区就到了。三婶,这趟电车,从郊区而来,又开往郊区而去!” “拿一边去,混小子!”我的手在新三婶软乎乎的胯间以及肥壮的大腿上恣意抓摸着,新三婶慌忙推开我:“别闹,小心让人家看见,这混小子,没一会老实气!” 我帮助新三婶在城市的边缘;在一处小火车站的附近;在一座名闻全国的大型工厂的东侧,以极其低廉的价钱,租赁到一间破败不堪的红砖平房,踏进那低矮的、潮湿不堪,弃溢着剌鼻气味的房间里,我不禁眉头紧皱:“三婶,这,简直像个猪圈啊,能住人吗?” “没事,”新三婶则毫无地乎,很有信心地说道:“小力子,房子在人收拾,看我的,”说完,新三婶拣起地板上一把满是灰土的破扫帚,便卖力地清扫起来,望着弯着腰,厥着肥屁股的新三婶,我的色心呼地沸腾起来,我悄悄地迈前两步,邪痴痴地掐拧一下肥实实的大屁股,新三婶哎哟惊呼起来:“哎——哟,混小子,别闹,”新三婶一边揉着被我掐痛的肥屁股,一边淫笑道:“别他妈的像个急皮猴似的,你急得是个啥啊,等三婶把这间破屋子收拾干净,一定陪你痛痛快快地玩一场,嘿嘿,”新三婶复仇般地回敬我一下,狠狠地掐拧一把我的脸蛋:“小骚蛋子,到时候,就怕你伺候不好三婶哟,留着点力气吧,别到时候就哎呀、哎呀的直叫饶!” “哈哈,”听到新三婶极具挑逗的话语,我乐得心花怒放,抱住新三婶便狂吻起来:“太好了,三婶,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行了,行了,你快干点正经事吧,先收拾屋子吧!” 看我累得浑身臭汗,嘿哟、嘿哟地喘着粗气,新三婶心痛地说道:“大侄子,算了吧,你是白长了一身肌肉啊,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我的大公子啊,三婶自己的收拾吧,你回家帮你三叔搬东西去!” “是,”我痛快地向新三婶行了一个一点也不标准的军礼,然后,兴冲冲地跑出屋子,跳上电车,赶回家去。 “唉,”妈妈一边帮三叔找寻着多余的锅碗瓢盆,一边没好气地嘟哝着:“唉,咱们家,成啥了,简直变成避难所了,不管是谁,有点什么大事小情,就往咱家跑,今天是你老姑,明天又是你三叔,摊上这门穷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嘿嘿,”妈妈的话,一字不漏地灌进恰好推门而进的三叔的耳朵里,三叔漠然地回敬道:“哪咋办,哪有什么办法,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可到是的,别说这点小麻烦,如果我没成家,没准嫂子还得张罗着给我娶个媳妇呐!” “哼,”妈妈冷冷一笑:“我虽然没有给你张罗娶媳,可也差不多啦,这不,我不正忙着帮你置办个新家么,这又是被啊、褥啊,又是锅啊、碗啊的,哪样不是钱啊,你别看这些玩意不起眼,如果让你样样去买,你都买不起!” “妈——哟,行了,行了,”我不耐烦地将妈妈挑选给三叔的生活必须品,胡乱塞进旅行袋里,冲妈妈嚷嚷道:“妈——哟,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啊!” “唉,”妈妈愈加感慨起来:“这孩子,自打上次从奶奶家回来,口音就变了,也变成苦溜溜的辽阳味了!” “嘿嘿,”三叔得意起来:“好啊,小力子是我们老张家的根,当然要说老家的话啦!” 我与三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所有的生活必须品搬到郊区新租来的破房子里,望着刚刚洗刷干净的大铁锅,新三婶嘀咕道:“锅是有了,却没有煤,杀猪用什么烧水啊,怎么做饭吃啊?” “买呗!”我说道。 “买,”新三婶冲我无奈地摊开双手:“你就知道买,买的,哪来的钱啊?” “那怎么办啊?” “偷!”新三婶非常认真地对我说道:“刚才,我倒垃圾时,看到有人钻进工厂的院子里偷煤,小力子,走,咱们也偷点去!” “哈哈,偷煤,这倒挺剌激的啊,走吧!” 我与新三婶一人拎着一条破麻袋,乘着蒙蒙胧胧的夜色,悄悄地溜到那家大工厂的院墙下。工厂的院墙非常高大,院墙的基础砌筑成半拱形,附近的居民将拱形下面的积土倾掏掉,从袒裸的缝隙里钻进院墙,偷背院子里那山丘般的煤炭。只见新三婶非常自然地趴到乱纷纷的泥土地上,缓缓地爬进院墙下的半拱形小洞,由于她的屁股过于肥硕,身体爬到一半,大屁股便极其可笑地夹在半拱形小洞口:“力啊,不好,我被夹住了,快,推三婶一把啊!” “嘿嘿,”我扔掉破麻袋,蹲下身去,笑嘻嘻地往下按压着新三婶的肥屁股,一边按压着,一边色迷迷地抓摸着、揉搓着:“嘿嘿,三婶,谁让你长这么大一个屁股啊!” 在我的按压和猛推之下,新三婶的大屁股终于艰难地穿过狭窄的半拱形小洞,我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 “快,”新三婶一边揉着被红砖刮擦得又痛又痒的肥屁股,一边低声催促着我:“快,快往麻袋里挑煤块啊!嗨,这个笨蛋,”我顺手拣起一块沉甸甸的黑块块正欲往口袋里塞,新三婶一把抢夺过去,扔到墙角:“这哪是煤啊,这是石头,笨蛋,连什么是煤,什么是石头,都分不清楚,白长这么大,” “哟,”我冲着新三婶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拣起一颗黑块块:“三婶,你看,这块是不是煤啊?” “是,”新三婶点点头:“可也是,你家用的是煤气,你从来也不接触煤,难怪不认识煤!” 我与新三婶手忙脚乱地拣满两麻袋煤块,然后推到院墙外,我又如此这般地把新三婶的肥屁股,又是按、又是压、又是抓、又是掐、又是揉地推到拱洞外。当我钻出工厂院墙时,正欲爬起身来,只见新三婶猛一用力,那装满煤块,沉甸甸的大麻袋非常轻松地飞到她的肩膀上:“哇,三婶,你好有劲啊!” “少废话,把你的麻袋背起来,快点跑!” “唉——呀,唉——呀,” 我也模仿着新三婶的姿式,双手奋力拽扯着装满煤块的麻袋,可是,同样份量的麻袋,新三婶嗖的一声便扛到肩膀上,快步如飞地小跑起来,而我,呲牙咧嘴、嘿哟嘿哟地又是拽又是拉,折腾了好半天,而手中的麻袋却好似重达千斤,又尤如抹了上万能胶,死死地粘贴在泥土地上,任凭我用尽了气力,就是不肯离开地面,无奈之下,我回头去,希望新三婶能帮帮我。豁——,哪里还有什么新三婶的影子啊:啊,三婶的力气,可真大啊!我一边感叹着新三婶那令我不可思议的气力,一边生硬地拽扯着麻袋,一步一喘地向黑漆漆的胡同里迈去。 “笨蛋!” 黑暗之中,新三婶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一把接过我的麻袋:“小骚蛋子,白长这一身的臭肉,这点玩意都扛不起来,给我吧,像你这么硬拽,不用到家,麻袋就得磨破!嗨——,” 新三婶紧紧地握住麻袋,“嗨”地一声,麻袋便顺利地飞到她的肩膀上,看得我直咋舌头:“好大的力气啊!” “来,小力子,”偷来了煤炭,新三婶顾不得休息,撸胳膊挽袖子,开始生火烧饭。我与三叔盘腿坐在收拾干净的小土炕上,一边咀着花生豆,一边呷着白酒,一边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着。聊着、聊着,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妈妈的身上,一提及妈妈,爸爸因强烈的不满而喋喋不休地发起牢骚来:“哼,你那个妈哟,心里谁也没有,除了你,她的大儿子,谁也不行!你看看人家包公的嫂子,嗯,可到是的,老包刚生下来的时候,脑袋上长了一个大包,皮肤黝黑,三分人相,七分鬼相,他的父母认为生了一个怪物,要把他扔掉。可是,包公的嫂子说什么也不让,是嫂子把包公一点点拉扯大的,是她,” “得了吧,”我毫不留情地驳斥道:“我说三叔啊,你可得了吧,根本没有这回事,这都是民间戏曲故事,你可别把这些当成历史哟!” “怎么没有,”三叔不容置疑地坚定道:“有,有,包公就是他嫂子带大的,他还吃过自己嫂子的奶呐!” “没有,没有,这都是民间故事!” 于是,我与三叔互不相让地争执起来,争来吵去,彼此间面红耳赤,口干舌燥,突然,穷途末路的三叔,气急败坏地把酒碗一摔:“可到是的,不喝了!” 正文(54-59)全 54 为了包大人的嫂子,三叔气得酒碗一推,倒头便睡,新三婶嘀嘀咕咕地给三叔盖好被子,自己坐在三叔的身旁一边脱衣服,一边催促着我:“还傻瞅啥呢,快点脱了睡吧!” “嘿嘿,”我一脸淫笑地望着性感缭人的新三婶,手掌挑逗地抓了一把她的肥屁股:“哎呀,三婶,你的屁股,还是那么肥,那么热!” “滚一边去!”新三婶假惺惺地拍打着我的手掌,顺手关闭了电灯:“老实点,睡觉!” 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我胡乱扯掉衣裤,紧紧地贴靠在新三婶的身旁,一只手依然极不安份地抓摸着她那热烘烘的胴体,新三婶则半推半就着:“小骚蛋子,让你三叔看见,不扇死你才怪呐!” “呜——哟,”三叔懒洋洋地叹息一声,粗大的手掌从新三婶的身后溜过来,一把拽住她的大咂头,我慌忙收回自己的手,新三婶哎哟一声:“轻点,老三,你要干么啊!” “跟你,我还能干么,操你呗!” 说着,醉薰薰的三叔便开始拽扯新三婶的衬裤,新三婶悄声嘘嘘起来:“嘘——,等一会啊,小力子还没睡熟呐!” 可是,三叔的大鸡巴早已从新三婶的屁股后面,顶进她的小屄里,寂静而又黑暗的屋子里,立刻响起啪哧啪哧的抽拉声,听得我色心猛起,不禁偷偷地睁开眼睛,借着窗外一轮弯月的微光,死死地盯着新三婶。新三婶可笑地抬起一条大腿,见我淫迷地盯着她,冲我微微一笑,我又将目光移到她的胯间,从被子掀起的一角,闪进来一缕可怜的月光,在新三婶朦朦胧胧的小屄处,三叔如棍的大鸡巴生硬地插捅着,反复地进出着,飞溅而出的淫液,在暗淡的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亮。我缓缓地将手伸进自己的胯间,鸡鸡早已硬得发烫,我一边盯着新三婶咕叽作响的小屄,一边狠狠地揉搓着欲火難耐的鸡鸡。 “哎哟,”插着插着,三叔突然嘀咕道:“他妈的,鳖泡尿,玩起来不得劲,我得把它撒出去,弄不好,过一会,没准连同鸡巴水,一起射进你的骚屄里去!” 说完,三叔放开新三婶,嘟嘟哝哝地跳下土炕,摇摇晃晃地走出屋外,我这个色鬼,怎么能错过这大好时机,当听到三叔的关门声,我一把将新三婶推过身去,亦学着三叔的样子,把鸡鸡从新三婶的屁股后面,顶进她那刚刚被三叔狂插过的,水汪汪的小屄里,咚咚地插拽起来:“嘿嘿,新三婶柔顺地抬起大腿:” “他妈的,混小子,这么一会功夫,你也要跟着凑凑热闹!” “咳——,”三叔在屋外干咳一声,我吓得狂一哆嗦,尚未过足瘾的鸡鸡,本能地从新三婶的小屄里溜脱出来,新三婶急忙转过身去,把雪白的,刚刚被我胡插一番的屁股,重新冲向缓缓走来的三叔,三叔站在炕沿边,美滋滋地摸了摸新三婶光鲜照人的大屁股,又喜爱万分地轻轻拍打几下。 “啪——,啪——,啪——,”三叔幸福地嘀咕道:“真白哟,真肥啊,真他妈的养人哟!” “老三,”待三叔将排完尿液的大鸡巴再度插进新三婶的小屄里,新三婶一边配合着三叔,微微地扭动着腰身,弯抬着大腿,一边转过头去,悄声说道:“老三啊,睡觉吧,明天早晨,还得抓猪去呐,干点正经事吧,挣点钱,要不,咋活啊!” “嗨,这个,用不着你操心,”三叔依依不舍地狂插着:“爱咋咋地,咋的也得操完屄再说,活着,就是要痛痛快快,想那些个闹心事,干啥,车到山前必有路!” “哼,如果真的没有路呢?” “没有路,哼,那,就卸轱辘!” “哈哈,” “……” 三叔和新三婶两人一边恣意交欢着,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咬着耳朵,我佯睡着,不停地揉搓着鸡鸡,听到三叔和新三婶无忧无虑的话语,我更加佩服起三叔来:是啊,我们就是应该微笑着面对生活,不管他一切如何,男人,更是应该如此,不要活得太累,随遇而安吧!想着想着,我握住灼热的鸡鸡,渐渐地混沌起来。 “老三,”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际,我迷迷茫茫地听到新三婶的话音:“老三,快起来,时间不早了,快,” “唉,”三叔困顿地叹息一声:“这一觉,睡得真他妈的香啊,可是,唉,真没法子,可到的是!” 三叔一边嘟哝着,一边穿衣服,待他拉开房门,推起爸爸送给他的旧自行车时,我悄然转过身去,迫不及耐地爬到新三婶的身体上,抱住她的脑袋:“三婶,你可想死我喽!” “混小子,”新三婶亦是兴奋不已,热烘烘的薄舌真诚地缠裹着我的舌尖,软绵而又滚热的胸脯突突突地快速起伏着,良久,新三婶终于将舌头从我的嘴里抽出来,一边狂舔着我的面庞,一边诡秘地冲我嬉笑道:“小骚蛋子,三婶差点忘了,你跟老菊子,是怎么回事?” “老姑,没,没,没什么啊,”我拼命地摇着脑袋,新三婶一把掐住我的脸蛋:“胡说,看你们眉来眼去的,大概早就到一起了吧,哼,这等好事,还能逃过老娘我的眼睛,你以为老娘是干什么吃的啊!” “三婶,”我紧紧地搂住新三婶的脖颈,有意岔开话题:“三婶,我好喜欢你啊,三婶,我,我,好好想你啊!” “嘿嘿,小骚蛋子,三婶也想你啊,快,让三婶看看,你的鸡巴长没长大点啊!” “哝!”听到新三婶的话,我乐颠颠地爬跨到新三婶的脖胫处,一把掏出鳖闷了大半宿的鸡鸡,新三婶眼前一亮,握住我的鸡鸡激动万分地鉴赏着:“哦——哇,半年没见,我大侄的鸡巴咋长这么大啊,啊——哈,毛也长了许多,比半年前密实多了!啪——嗒——,” 新三婶握着我的鸡鸡放浪地嘟哝一番,然后,张开热烘烘的湿嘴,亲切而又自然地吻着我的鸡鸡头:“哈,混小子,这个玩意长得咋跟你三叔的一模一样啊!” “像么?”我淫笑道:“三婶,现在,我的鸡巴有没有三叔的大啊!” “嗯,”新三婶仔细地端详起来,认真地品评道:“长度吗,已经差不多少了,可是,还是没有你三叔的粗啊,来吧,混小子,插到三婶的骚屄,让三婶体验体验,看你的鸡巴有没有长进啊!” “好的,”听到新三婶的话,我乐得差点没蹦起来,我倒退到新三婶的胯间,新三婶爽快地叉开了大腿,水淋淋的小屄,正对着我的眼睛,我低下去,轻轻呼吸一下,立刻嗅闻到股股骚气,我扒开两条亮晶晶的肉片:“啊,半年多了,我终于又看见你啦,老朋友!” “嘻嘻,”新三婶早已按奈不住,笑嘻嘻地催促道:“别他妈的耍贫嘴了,快上来操啊!” “三婶,”在新三婶的面前,我也粗野起来,我明显地感觉到,新三婶特别看听粗话和下流话,这些淫言秽语,似乎能够点燃她那狂放不羁的性欲:“三婶,这一别,将近二百天啊,在这二百天里,三叔天天操你么?”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听到我下作的问话,新三婶红通通的面庞,顿时现出一丝满意的淫态:“不天天操,也差不多吧,除了来历假,你三叔几乎是天天都要操我一顿,有时,喝酒喝高兴了,或者是打麻将赢钱了,就更有精神头啦,就更来电啦,一宿黑,要做好几屉呐!” “哇——,”我睁大开了眼睛,呆呆地盯着新三婶的小屄:“如此说来,这半年来,三叔至少操你二百次!” “嗯,嘻嘻,混小子,快点啊,快点上来啊!三婶受不了啦!三婶的骚屄好痒痒啊,快点插进来啊,给三婶好好地磨一磨!” “三婶,”我倒意外地按耐住了,将两根手指插进新三婶的小屄里,狠狠地搅捅数下,然后,邪糜地问道:“三婶,你数没数一数啊,一般情况下,三叔操你一次,得插多少下呐?” “扑——哧——,去你妈的,这个小骚蛋子,你他妈的这是咋想出来的啊,”新三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同时,也兴奋到了极点,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嗯,大概,五百多下吧!” “哇,”我双肩一抖:“三婶,这半年的分别,你的骚屄又让三叔给捅了十万多下,”我低下头去,两只手奋力拽扯着新三婶哆哆乱抖的薄肉片,一对色眼紧盯着洞开的小便,煞有介事地嘀咕道:“过来,让我看看,捅没捅透啊,是不是像旧三婶所说的那样,让没让我三叔给操豁啦,……” “去你妈的吧,”被性欲之火灼烧得春性激荡的新三婶腾的一声翻起身来,有力的手掌无情地推搡着我,因毫无思想准备,我咕咚一声,仰面朝天地翻倒下去,还没容我回过神来,新三婶早已骑跨到我的腰身上,两条大腿极其淫邪地分叉开,她低垂直着秀发飘逸的面庞,一对雪白的豪乳在面颊两侧可笑地摇晃着,冷丁望去,新三婶仿佛长出了三只脑袋,新三婶色迷迷地盯着我的胯间,一只手生硬地握住我的鸡鸡,肥大的屁股意无返顾地压迫下来,水汪汪的小屄不偏不倚,正好对准的鸡鸡头,只见新三婶的小屄血口大张,扑哧一声,将我的鸡鸡整根没入她那淫液泛滥的肉洞里。 “操你妈的,操你妈的,我让你美,我让你美,我操死你,我操死你,”新三婶两只有着超人臂力的手掌,死死地按着我的胸脯,呲牙咧嘴骑跨在我的腰身上,大屁股吧叽吧叽地上窜下跳起来:“操你妈的,混小子,你放心吧,你三婶的大骚屄,别说插十万下,就是再插一百万下,也插不透,捅不烂,操不豁,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哦——,” 我无法自制地呻吟起来,鸡鸡在新三婶的小屄里咕叽咕叽地进进出出,一股又一股清醇的爱液,从新三婶上下翻飞的小屄里,汨汨而出,又啪啪啪地涂抹到我的胯间,产生丝丝无尽的润滑感,我舒爽致极,一只手尽情地把玩着摇晃在胸前的白乳,而另一只手则悄悄地从胸脯溜到胯间,紧紧贴靠在鸡鸡旁,并将指尖朝上,每当新三婶的屁股快速地压迫下来时,我的鸡鸡连同指尖一起没入她的小便里,尖硬的指甲刮划着小屄里的嫩肉,搞得新三婶又是咧嘴,又是皱眉:“混小子,净糟践你三婶,看我不操死你!” “嗯,”我闭着眼睛,默默地享受着新三婶的小屄,突然,我感觉到新三婶改变了姿式,我不禁睁开了眼睛,只见新三婶已经倒过身去,将雪白的屁股对着我的面颊:“三婶,你,这是干啥啊,” “这样更舒服!” 新三婶一边卖力地窜动着,一边用手掌捏了捏我鸡鸡的底端:“小骚蛋子,你不懂,这个地方,有一条粗筋,非常的有弹性,倒过来插,正着磨着三婶这个地方,啊,别提多舒服了,” “豁——,三婶,”我由衷地感叹道:“三婶,你可真会玩啊!” “嘻嘻,这,都是学问,混小子,慢慢跟三婶学吧,保准你天天都有长进!” “哽——,哽——,哽——,” “铃——,铃——,铃——,” 我与新三婶难解难分地搂抱在一起,正忘乎所以地穷折腾着,突然,院门外传来笨猪的哼哼声以及三叔自行车的铃声,新三婶慌忙从我的身上跳下来:“不好了,你三叔回来了,快,快点穿上衣服!” “老三,”新三婶以令我瞠目的速度穿戴整齐,一边用手掌非常自然地梳理着散乱的秀发,一边笑吟吟地、若无其事地迎出屋门:“老三啊,回来了!” “回来了,亲爱的,快,烧火,杀猪!” “三叔,”我尾随在新三婶的屁股后面,一把夺过三叔手中的杀猪刀:“给我,这头猪,我杀它!” 三叔不耐烦地与我争执起来,我却说什么也不肯将杀猪刀还给他,三叔无奈,拎起锄把,趁着笨猪正低着脑袋满院子觅食的当口,三叔双臂猛一发力,只见粗硕的锄把咔嚓一声击打在笨猪的脑门上,无辜的笨猪哼哼两声,咕咚,翻倒在地,昏厥过去,三叔冲我呶了呶嘴,一脸不屑地嘟哝道:“还傻楞着干什么啊,快点下手哇,可到是的!” 望着眼前呼呼急喘、痛苦地抽搐着的笨猪,我握着屠刀的手,不禁哆嗦起来,可是,在三叔尖声厉气的催促之下,我终于鼓起了勇气,锋利的刀刃扑哧一声捅进笨猪的颌下。 扑——,哧——, 刀刃捅插之处,一股股腥膻的污血,从刃口的缝隙里,哧哧地喷泄而出,一滴不漏地狂溅到我的面颊上! 55 好狠鬥勇的三叔,好似猴群裏的山岱王,爲了確保自己在自由市場上的霸主地位,對膽敢挑戰他王者寶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毫不留情地大打出手,致人重傷,變成了殘廢,爲了逃脫法律責任,不得不攜新三嬸溜來我家,暫時避禍、苟且偷安。三叔的到來,可把我樂得心花怒放,我不僅可以與新三嬸重續舊念,恣意偷情,一對氣味相投的侄嬸,盡享荒唐而又剌激的魚水之歡,同時,我還意外地學會了殺豬的本領。 每天淩晨,三叔哼哧哼哧地趴在新三嬸的身上,例行公事般地瘋狂折騰一番,再殺豬般地大吼一聲,將他那永遠也不會枯竭的精液,得意洋洋地傾泄進新三嬸的小屄裏。然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哼哼啊啊著走調的地方戲曲:“哦,抓豬去嘍,他媽的,活著就得幹啊,可到是的!” 一挨三叔叨著煙捲,嘀嘀咕咕地走出屋門,推起吱呀作響的破自行車,始終佯睡的我,立刻睜開色眼,沖著新三嬸頑皮地一笑,二話不說,便無比敬業地接過三叔的班,儘管三叔沒有發給我上崗證,可我還是興衝衝地無證上崗,非法操作起來。我淫糜地爬到新三嬸那依然殘留著三叔體溫的身體上,幸福地摟住新三嬸那粘滿三叔口液的面頰,一邊熱切地親吻著,一邊把雞雞插進新三嬸那盛滿三叔精液的小屄裏,美滋滋地攪拌起來。 “混小子,”剛剛與三叔狂歡過的新三嬸,又喜氣揚揚地摟住我,張開淤滿三叔唾液的口腔,哼哼哧哧地啃舔著我的面龐:“小騷蛋子,來吧,端過你三叔才放下的碗,接著吃吧,嘻嘻,” 當我在新三嬸的身上,折騰得熱汗淋漓,終於噴出滾滾精液,與三叔的精液非常融洽地混合在新三嬸的小屄裏時,三叔則哼哼嘰\嘰\地趕回一頭笨豬來。我慌忙推開新三嬸,匆匆穿上衣服,抓過血迹斑斑的屠刀,而永遠都是意猶未盡的新三嬸,一邊沖我暗送著秋天的菠菜,一邊引火燒水。 兇狠地結果了那頭笨豬毫無意義的性命之後,我便拎起新三嬸給我裝好的飯盒,風風火火地趕往學校。我心不在焉地坐在課桌前,連身旁的小美人范晶,也全然失去了興趣,一挨放學的鈴聲響過,我嗖地縱身而起,第一個沖出教室,趕往郊區的三叔家。如果是休息日,我索性終日與三叔和新三嬸廝混在郊區的農貿市場上,沒過多久,我又學會了砍肉。 傍晚,賣光了豬肉,我們仨個人拎著油漬的工具、布袋等,一路說笑著,一路趕回簡陋的住所,邁進淩亂的屋子裏,新三嬸開始張羅著燒火做飯,而我和三叔,一邊洗漱著,一邊繼續著永遠也爭執不完的話題。 “吃飯嘍,別吵吵了,”新三嬸笑嘻嘻地把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飯菜,端到小方桌上,沖著三叔嚷嚷道:“別爭了,有什麽意思啊,國務院還能請你當總理去啊,你如果真有那麽大的能耐,咱們還起早貪黑地殺豬賣肉幹啥!” 酒桌之上,我與三叔你一口,我一口,一邊喝酒,一邊繼續爭執下去,新三嬸盤腿坐在我和三叔中間,端著飯碗,一會沖三叔笑一笑,一會又沖我擰一擰眉頭。 夜晚,我們仨個人身貼身地擁擠在狹窄的土炕上,待我裝模作樣地發出均勻的鼾聲,三叔便好似聽到了行動的信號,嘀嘀咕咕,滿嘴淫詞浪語地爬到新三嬸的身體上:“啊,親愛的,來吧,咱們還得跳青蛙舞,操大屄啊!” “嘻嘻,”新三嬸極其放縱平展開身體,一邊獻媚地淫笑著,一邊幸福昂揚地叉開兩條光滑肥實的大腿,同時,伸出熱烘烘的手臂,輕柔地摟住三叔的背脊:“嘻嘻,來吧,老三,跳吧,跳吧,操吧,操吧,你的大雞巴真有勁,操得我好舒服啊,一天不操,我都睡不著覺啊!” “是麽,親愛的,我的雞巴真的這麽好勁嗎?” “操,”新三嬸一隻手摟著三叔的面龐,放浪地啃咬著,另一隻手心滿意足地握住三叔的大雞巴,淫糜的,但卻是坦誠地說道:“操,老三啊,你除了這根大雞巴,還有什麽地方能趕上我過去的老爺們呐,你什麽也趕不上人家,我家老爺們是吃皇糧的醫生,你卻是個蹲市場的殺豬匠。你不就是雞巴好使麽,把我操得神魂顛倒,結果,爲了你的雞巴,我那吃皇糧的老爺也不要了;房子也不了;工作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我他媽的什麽都不要了,老三,我就要你的雞巴。別看今天咱們落到這般田地,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老三,只要有你的大雞巴,再苦,再累,再窮,我也願意!” “啊,”新三嬸的一番,說得三叔好生感動,只見三叔激動不已地用亂蓬蓬的腦袋頂著厚重的棉被,雙手按壓著新三嬸的大腿,硬梆梆的大雞巴對準新三嬸微微開啓的小屄:“親愛的,即然你如此喜歡我的大雞巴,來,我這就給你!……” 話沒說完,三叔的大雞巴早已紮進新三嬸的小屄裏,狂放地捅插起來。經過這一時期的接觸,我與新三嬸心照不宣地達成一種默契,每當她與三叔做愛時,我便靜靜地貼在她的身旁佯睡,在黑漆漆的、騷氣翻滾的被窩裏,新三嬸一邊與三叔吭哧吭哧地交歡著,一邊將手悄悄地伸進我的胯間,握住我的雞雞,賣力地套弄著。而我,憑藉著黑暗的掩護,乘著三叔專心致志地插捅新三嬸小屄的時機,手掌貪婪地抓摸著新三嬸的白腿和肥屁股。 當三叔插捅得最爲得意之時,已有七分醉意的他,似乎全然忘記了我的存在,於是,新三嬸輕輕側過身去,沖我微微厥起屁股,我正在把玩著新三嬸白腿的手,察覺到新三嬸這種暗示的輕微動作之後,立刻心領神會,手掌偷偷地移走到她的屁股上,手指尖頂在新三嬸嬌嫩的菊花洞口,新三嬸非常配合地擴約著菊花口的肌肉,我的手指便極爲順利地探進她的菊花洞裏。 “哦——,哦——,哦——,……” 隨著手指的繼續探插,新三嬸深深地摒住呼吸,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唔——呀,唔——呀,唔——呀,……” “嘿嘿,”聽到新三嬸的浪叫聲,三叔以爲是她把新三嬸插舒服了,毫不知趣地問道:“親愛的,怎麽樣,我的雞巴有勁吧,嘿嘿,” 說完,更加賣力地插捅起來,新三嬸一邊繼續浪叫著,一邊摟住三叔的脖脛:“啊——,老三,你好厲害,可操死我啦,好脹啊,唔——呀,……” 我的手指已經完全沒入新三嬸的菊花洞裏,手指肚非常明顯地感受到腸道的隔避,那嘰咕嘰咕的,空前猛烈的撞擊和令我心醉的震顫,我的手指尖稍稍一彎,立刻與三叔剛剛插進新三嬸小屄裏的大雞巴,隔著薄薄的腸衣,緊密地頂撞在一起,我淫邪地鼓搗起來,三叔茫然無知地插抽幾下:“咦,親愛的,你的小屄好奇怪啊,怎麽一鼓一鼓的啊!” “是麽,”新三嬸嘿嘿一笑:“都是你操的,把我操發情了,再也控制不住,騷屄就哆嗦起來!” “啊,太好了,真他媽的過癮啊,可到是的!” 說完,三叔繼續狠插起來,我則伴隨著三叔的節奏,哧哧地抽拽著插在新三嬸菊花洞裏面的手指頭。 “哦——,哦——,哦——,” 新三嬸不由自主地縱聲呻吟起來,兩個肉洞洞同時被捅、被紮,使她空前興奮起來,屁股蛋快速地扭動著:“哦——,哦——,哦——,” “嗷——,嗷——,嗷——,” 新三嬸放蕩的扭擺,強烈地剌激了三叔,只見他殺豬般地吼叫起來,大雞巴猛烈地抽動幾下,便深深地沒入新三嬸的小屄裏,突突突地排泄起來,一股股混濁的液體,從新三嬸小屄的邊緣,從三叔大雞巴的縫隙處,緩緩地流淌而出,很快,便漫溢到我那根插在新三嬸菊花洞口的手指上,我悄悄地轉動著粘乎乎的手指,將三叔那混合著新三嬸分泌物的精液,小心奕奕地塞進新三嬸的菊花洞裏。 “哦——喲,” 傾泄完精液的三叔,身子一歪,咕咚一聲癱倒在新三嬸的身旁,沒超過三分鐘,便從新三嬸騷熱灼人的身體左側,傳過來震耳的呼嚕呼嚕聲,新三嬸推了推三叔的腦袋:“輕點呼嚕,又開火車了!” “哈,三叔終於睡死了!” 我的色膽立刻膨脹起來,再也按奈不住,用力擡起新三嬸的肥腿。 “去,”新三嬸低聲嘟噥著:“混小子,老實點,你就不能忍一會啊,你想他媽的鬧出亂子來啊!” 我沒有作聲,看到新三嬸說死也不肯順從地擡起腿來,情急之下,我那根在新三嬸屁股後面胡撞亂頂的雞雞,撲哧一聲,竟然滑進新三嬸被我攪捅得微微擴約開的菊花洞裏。 “哎喲,”新三嬸驚叫一聲,又慌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我緊緊地貼在新三嬸背脊上的胸脯,立刻感受到輕輕的震顫和痛苦的抽搐,而新三嬸的菊花洞,則劇烈地收縮起來,死死地箍裹住我的雞雞,我咬緊了牙關,屁股猛然向前一挺,整根雞雞便深深地插進新三嬸緊繃繃的菊花洞裏,新三嬸盡力扭過頭來:“混小子,你他媽的幹啥啊,咋操我的屁眼啊,這,能行嗎,快點拔出來,脹死我了!” “這裏更好!” 我又抽插幾下,沒入新三嬸菊花洞裏的雞雞,很快産生一種奇妙的,插在新三嬸小屄裏所沒有過的感覺,在這種無法準確言表的美妙感覺剌激之下,我不可抑制地插捅起來。新三嬸依然緊張地呻吟著,驚懼地哆嗦著:“混小子,胡鬧,看把我的屁眼操得合不上了,我才跟你算帳呐,哎喲,操你媽的,都讓你玩出花花來了!” “嘻嘻,”我繼續狂插著:“真沒想到,操屁眼,比操小屄,還要過癮啊!” “滾你媽的,你過癮,老娘可遭罪嘍,屄咋操也操不豁,屁眼可不行,沒准真的能操豁嘍!” 在我不停的抽拽之下,新三嬸終於彎起一條大腿,放鬆一下緊張的屁股,以方便雞雞的插捅,我乘機將手指插進新三嬸盛滿三叔精液的小屄裏,醮著裏面的精液,然後,均勻地塗抹在菊花洞口,再用雞雞頂到裏面去,如此一來,菊花洞很快便空前滑潤起來,洞口愈加擴張開來,我的雞雞已經進出自如了,而新三嬸亦不再六神無主地罵罵咧咧,她抱住一條大腿,微垂著腦袋,極輕極輕地呻吟著:“哦,不痛了,好滑溜喲,嘻嘻,你還別說,操屁眼,的確挺好玩的,怪新鮮的,他媽的,你三叔這個老花貨,不知玩過多少女人,操了多少個騷屄,他咋就沒想起來,把我的屁眼也操一操呢!” “三嬸,明天,你就讓三叔操操屁眼吧!” “嘿嘿,”新三嬸啪地抽了我一個耳光:“混小子,我咋說啊,說是小力子教給我的,哈,你三叔不把你的雞巴擼下來才叫怪呐!”新三嬸抽回一隻手,模仿著我的樣子,插進一片狼籍的小便裏,蘸上少許精液,然後,移到菊花洞口,待我的雞雞拔拽出來的時候,她將手指探進菊花洞裏,把精液抹在滑潤的腸壁上:“嘻嘻,叫點油,滑溜滑溜!” 明天是星期日,三叔整個白天都不在家,我終於可以與新三嬸無憂無慮地縱情交歡一整天,這樣的日子可不是每個星期都會遇到的。我煩燥不安地度過比十年還要漫長的一天,放學後,激動萬分地趕往郊區,我背著書包,拎著飯盒,一路哼哼著剛剛學會的流行歌曲,得意忘形在沖進那間給我帶來空前性福歡樂的破房子:“三嬸!”我咕咚一聲推開房門,把書包和飯盒放土炕上一丟,一頭撲到新三嬸的胸懷裏:“三嬸,可想死我了!” 我捧著新三嬸的面龐,哢哧哢哧地啃咬起來,讓我奇怪的是,新三嬸卻不像往常那樣,假惺惺地嬉罵著,半推半就地應承著。今天的新三嬸,仿佛變成了木頭人,任憑我恣意啃咬,始終紋絲不動地端坐在炕沿上,我好生奇怪,停止了狂吻,捧著新三嬸的面龐,莫名其妙地盯視著,昏暗的燈光下,我這才發現,新三嬸那端莊秀麗的面頰上,滾湧著兩串晶瑩的淚珠:“三嬸,你怎麽了?” “你三叔,他,”話沒說完,新三嬸突然哽噎住,只見她俏麗的鼻子輕輕一扭,兩串淚珠頓然變成兩條洶湧的大河:“小力子,你三叔,他,嗚——,嗚——,嗚——,” “三叔,他,怎麽了!” “他,他,他,……” 56 “你三叔,他,”新三婶呜咽着:“他让县公安局的给抓走了!” “啥?”我呆呆地望着新三婶,新三婶抹了抹泪水涟涟的面庞: “今天早晨,你上学后,我跟你三叔像平常一样,到市场卖肉,我站在肉案前正叫卖着,你三叔却突然扔掉了砍刀,撒腿便跑,这个老三,没事跑啥啊!我正纳闷呢,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到我的肉案前,我仔细一瞅,其中一个我认识,是咱们镇派出所的警察小黄,他冲我咧嘴一笑,我心里嘀咕道:警察好厉害啊,这千里迢迢的,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我也冲小黄勉强堆起笑脸,跟他打声招呼,唉,有什么办法啊。而另一个人长着一脸的麻点子,我不认识他,小黄指着满脸麻点的男人对我说道:三嫂,这是咱们县局的。我便冲麻脸点点头,小黄接着说:三嫂,你瞅我三哥,眼睛可真好使啊,大老远的,就看到我们啦,嗨,三哥啊,你跑个啥啊,我们来,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找三哥核实点情况!” “那三叔呐?”我问道,新三婶继续说道: “我一听,就问小黄:你们是咋知道老三会跑到这来的啊?小黄摇摇脑袋:三嫂,这是侦察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三嫂,你总不能让我犯错误吧!我一想,可也是,人家警察的工作纪律,咱跟着瞎参与个啥,可我还是奈不住,就悄声问小黄:是不是派出所的知道了,老三的哥哥在这里工作啊?小黄笑嘻嘻地点点头,说:三嫂,你就别细问了,还是帮我们把三哥找回来吧,我们核实点情况!我问:你们真的不抓他?小黄摇了摇头:就是核实点情况。我这就放了心,把小黄和麻脸领回咱们家去,可是,你三叔根本没回家,鬼知道他躲到哪去了。我又领着他们去你家找,你三叔也没在你家。” “三婶,三叔跑哪去了?” “小力子,你听我说啊,别老打岔,找了好半天,还是没有看见你三叔的影子,小黄和麻脸又找到你爸爸的单位,让你爸爸协助他们,并说:同志,你是党员,应该自觉遵守国家的法律,你知道吗,你的行为,可是窝藏啊,懂么?你爸爸一听,立马就慌了神,谁敢当窝藏犯啊,你爸爸跟麻脸嘀咕几声,便走出办公大楼,没过多长时间,我就看到你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把你三叔给拽了出来,两个人一路推搡着走进你爸爸的办公室里,你三叔疑心重重地瞅着小黄和麻脸。麻脸和小黄冲我,还有你爸爸使了一个眼色:你们先出去一会,我们独自跟他谈谈案情的细节问题!可是,我跟你爸爸刚刚走出办公室的房门,就听到你三叔在屋子里破口大骂起来,我转过身去,推开房门,往里一看,唉,你三叔的手腕上,已经戴上铮亮的手铐,正站在地上跺着脚大骂:操你妈的,可到是的,公安局也会骗人啊,不是说好了,不抓我么,可到是的,就是核实情况么,操你妈的,哪有你们这么核实情况的!可到是的,” “三叔呐,抓到哪去了!” “被麻脸暂押在拘留所,明天,就要押回老家去,临走时,小黄和麻脸对我和你爸爸说:现在,你们想什么也没有用,赶快拿钱赎人吧!唉,小力子,三婶去哪弄钱啊,呜——,呜——,呜——,” “三婶,”我搂着哭哭泣泣的新三婶在冷冷清清的破房间里,过了漫长的一夜。第二天早晨,我们匆匆赶往火车站,在乱纷纷的、喧嚣不已的候车室时,终于找到了三叔。三叔余怒未息地坐在木椅子上,麻脸用自己的大衣盖住三叔那双戴着铁铐的手腕,三叔脸色阴沉地瞪着身旁的小黄,小黄苦涩地嘀咕着:“三哥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也得工作,也得挣钱,也得养活老婆孩子啊!” “小力子,”见我和新三婶满脸愁苦地走过来,三叔呼地站起身来,麻脸的大衣,哗地滑脱到地板上,麻脸弯下腰去拾起大衣,旁边候车的旅客们,纷纷以异样的目光,注视着三叔,三叔却故意向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手腕:“小力子,三叔要回家了,” “三叔,”我拥上前去,望着永远也不知道忧愁的三叔,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我摸着三叔腕上那付凉冰冰的铁铐,顺嘴嘀咕道:“三叔,真没想到,你成了戴手铐的旅客了!” “哈哈哈,”三叔,小黄,以及旁边的旅客禁不住大笑起来,新三婶依着三叔不停地抹着泪水,麻脸掉扔烟蒂,冲着新三婶阴沉着面庞:“光哭有什么用啊,还是快点张罗款吧!” “老三,”新三婶用绝望地神色,望着三叔:“让我去哪用钱啊!” “唉,”小黄接茬道:“三嫂,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把钱张罗上,不然,我三哥,可要遭罪喽!” “哼,”我冲着小黄和麻脸虎着脸:“你们警察是个什么东西,真会骗人啊!” “你胡说什么,”麻脸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小孩子不要乱说,这是我们的工作方法!” “操,真是领教了,以后,我再也不相信警察了!” “小子,”麻脸吐出一串烟雾:“如果真的心痛你三叔,就赶快张罗钱去,把他赎出来!” “如果不呢?”我以挑衅的口吻问道,麻脸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那就判刑!” “签票喽,签票喽,” 旅客们嚷嚷起来,麻脸掏出三张火车票,再次冲我说道:“小子,即使判了刑,钱还是得照样拿,你懂么,这叫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操你妈的,”望着麻脸拽着三叔走向检票口的背影,我恨恨地谩骂一声,新三婶依依不舍地陪着三叔,走向检票口,待三叔通过铁栅栏,新三婶咕咚一声,瘫倒在地:“老三,老三,呜——,呜——,呜——,” “三婶,”我跑上前去,抱住了新三婶:“别哭了,还是想办法,弄钱去吧!” “小力啊,”新三婶双手拍打着大腿:“哪有钱啊,你三叔离婚后,连栋房子都没有,去哪弄钱啊!” 是啊,新三婶丝毫也不撒谎,三叔是个真正的无产者,杀猪卖肉赚的那点辛苦钱,除了喝酒用掉,就是赌牌输光,根本拿不出这巨额的赎金。我想起了妈妈和爸爸,可是,靠工资维持家计的妈妈和爸爸,也拿不出这为数不菲的赔偿款来,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让三叔蹲班房吗? “三婶,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去!” “小力子,你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啊?”新三婶一脸疑惑地瞅着我,我很有把握地说道:“三婶,你先回家去,我想想办法!” 我将新三婶送上开往郊区的电车,自己则坐上驶往高干区的汽车,我想起了范晶,想起了她手中那本精致的存折。我心事重重地站在范晶家的豪宅前,请求警卫将范晶唤了出来。 “哎哟,”范晶笑吟吟地走出大铁门:“嘿嘿,稀客啊,请进吧!” “不,”我摆摆手:“不,不,我不进去了!” “为什么?”范晶不解地皱起眉来:“到我家,不进门,你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么?” “不,不,”我悄声对范晶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有点事情,想求求你!” “嘿嘿,好啊,”范晶妩媚地笑道:“行啊,我正犯愁怎样回报你的恩情,太好了,什么事,请尽管说!” “这,这,”我吱唔起来:“这,这,有点说不出口!” “嘿嘿,”范晶则非常爽朗:“啥事啊,说啊!” “范晶,”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我三叔,把人打残废了,今天早晨,被警察给押回老家去了,临走,警察对我和三婶说:赶快张罗钱,赎人,如果不尽快把钱送到公安局,三叔就得判刑,范晶,我,我,我想跟你借点钱,把三叔赎出来!” “哦——,”范晶扬起秀脸,长吁一声:“原来你是来借钱的,赎人,这钱可不能少了啊!” “是的,范晶,我想了很久很久,除了你,谁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所以,我只好厚着脸皮,求你来了!” “哼哼,”听到我的话,范晶骄傲地呶起了性感的珠唇:“你很会恭维人啊,少给我戴高帽,哎,我问你,”范晶认真地问道:“你三叔,是干什么的?” “杀猪的!” “哈,”范晶不屑地摇摇头:“杀猪的,能挣几个钱啊,他能还得起么?” “范晶,”我的心哗地凉了大半截,但还是努力地抱着一丝希望:“三叔出来后,挣到钱,一定一点一点地还给你!我替三叔向毛主席保证!” “嘿嘿,”范晶得意地微笑起来:“怕我不敢借啊,把心放到肚子吧,我借给你,” “谢谢,谢谢,范晶,太感谢了,我替三叔,谢谢你,” “可是,”范晶嫩手一伸:“你得写借据!” “没问题!” “等我一会,”范晶转过身去:“我回去取存折!” 我与范晶一同来到储蓄所,范晶一边填写取款单,一边推过来一张空白的取款单据:“你也别闲着,写个借条!哪天还,可一定要写上哦!” “是!” “三婶,”我揣着一叠厚厚的钞票,兴冲冲地跑回郊区:“三婶,你看,”我哗地掏出钞票,自豪地递到新三婶的面前,新三婶哭红的眼睛顿然一亮:“我的天,小力子,你是从哪弄来这么多钱啊?” “借的,”我如实答道:“三婶,我是从同学那里借来的,借据都写了,三婶,如果三叔不还,我,可要摊事喽!” “小力子,”新三婶一把搂住我:“放心,你三叔出来后,我们一定好好地干,我再也不让你三叔喝大酒了,我也不打麻将了,我们一定按期把钱还上,三婶不会给你为难的!” “那,”我拿过自己的空饭盒:“三婶,把钱装到这里,你坐夜车,快点赶回去,把三叔赎出来吧!” “小力子,”新三婶满含深情地吻了我一口:“三婶永远也忘不了你的真情!” “三婶,”我坦然说道: “三婶,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三叔,从小,第一次看见三叔,我就喜欢上了他,那时,三叔还不到二十岁,为了生活,三叔走南闯北,做过各种买卖,生活阅历很丰富,我很羡慕他,更欣赏他的性格。三婶,自从遇到了你,我便喜欢上了你,我对三叔的羡慕,演变成了嫉妒,有你这样的三婶,三叔真是幸福啊,三婶,你知道么,我是多么你喜欢你,多么的爱你,可是,我却对不起三叔,我给三叔戴上了绿帽子,让三叔成为硬盖的王八。这点钱,就算是我对三叔的一种补偿吧,如果三叔不还,等我能挣钱的时候,再替三叔还上!” “小力子,”新三婶一头扑倒在我的怀里:“你真是个好孩子,讲情讲义,三婶,也爱你啊!” “爱我?”我顽皮地笑道,而新三婶,却极其地认真,她充满柔情地抚摸着我的面庞:“小力子,在你二姑家,三婶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你,最初,三婶只是从表面上,喜欢你长得漂亮,而现在,三婶更加喜欢你了,你不仅长得漂亮,心肠更好,关键时刻,肯出头,岁数不大,却绝对是个爷们。小力子,咱们俩的事,是有点对不起你三叔,可是,可是,”新三婶耸了耸肩:“算了吧,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叔侄两个,就别计较了,”说着,新三婶掏出我的鸡鸡,深深地含进嘴里。 “嘻嘻,”一番疯狂的折腾,新三婶叉着大腿,抹了一把从小屄里漫溢出来的精液,冲我神秘地笑道:“小力子,三婶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我一边忙着穿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新三婶拉住我的手臂:“今天这次,我一定怀上了!” “啥!”我顿时惊呆住:“三婶,你说什么?” “真的,”新三婶非常肯定地答道:“刚才,我特兴奋,心里别提多激动,你射精的时候,我猛一哆嗦,小力子,绝对没错,三婶真的怀上了!” 57 送走了据说已经怀上我孩子的新三婶,没过半个月,穷困潦倒的老上访队员二叔,背着破旧的军用书包,灰头灰脸地来到我家,一看见爸爸,二叔强堆着笑脸,乞求道:“哥,借我点钱吧,我要上访去!” “嗨,”爸爸没好气地斥责着二叔:“老二啊,老二,你没完没了地上访、上访,这有啥用啊,这么多年来,你年年上访,有点钱,都捐给铁道部了,可是,你访出了什么结果来啊!” “哥,”二叔固执地说道:“我要去,我还要去,我要找回自己的工作,我不能白当四年兵啊!” “哼,我,没有钱了,钱,都由你嫂子掌握着,从她的手里,你一分钱也抠不出来!” 从爸爸手里弄不到钱,二叔也不肯回家,整天坐在我的写字台前,不知疲倦地书写着,一边写着,还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哼,我要去,我还要去,没有钱,就是扒火车也要去,这次,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我,我也不想好了,我要撒传单!” “二哥,”看到二叔的绝望之相,老姑偷偷地掏出自己靠缝小垫赚得那点可怜的、毫不足道的私房钱:“二哥,这点钱,你拿去上访吧,可是,二哥,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有话,跟官家好好说,可别乱撒什么传单啊,如果你被官家逮起来,我二嫂,还有孩子,怎么办啊!” “谢谢老妹子!” 二叔接过老姑的钱,当夜便离开我家,继续他那无止无休,永远也不会得到满意的答复,永远也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上访生涯。 “老姑,”一个星期天的早晨,看见妈妈悄然走出家门,我便开始纠缠起正埋头做家务的老姑来:“老姑,别干啦,别干啦,咱俩玩一会吧!” “唉,”老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大侄啊,不干活,嫂子回来又得埋怨我啦!唉,在人家呆着,瞅人家的脸吃饭,真不是个滋味啊!” “歇一会,老姑,歇一会再干吧!” 我搂住老姑的细腰,顽皮地抓捏着老姑微微凸起的乳房,老姑娇嗔地嘀咕道:“哎呀,大侄,天天摸,咋还没摸够啊!” “我喜欢,老姑的咂咂好漂亮,好鼓溜,我一辈子也摸不够,……”说完,我搂住老姑的玉胫,深深地亲吻起来,老姑温柔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湿漉漉的小手,胡乱在围裙上擦拭几下,然后轻轻地抱住我的脑袋,张开珠唇便肆意啃咬起来:“大侄啊,老姑可怎么感谢你呐!” “什么啊,老姑,你说什么啊,我有什么事值得你感谢的啊!” “大侄啊,你咋忘了,老姑刚到你家时,你把老姑长了四个咂咂的事,跟你妈妈说了,你妈妈没咋声,我哥知道后,记在了心上,上个月,哥哥领我去了医院,哥哥花钱给老姑做了手术,大侄,真是太好了,手术后,割掉两个多余的小咂咂,剩下的两个大咂咂,再也不痛了,大侄啊,姑姑好感谢你啊,如果你不说,老姑咋好意思跟别人说,如果不是哥哥领我去医院,又有谁会花钱给老姑看病呐!老姑很感激你,你是老姑的好大侄!”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姑,这是我应该做的!” “唔——哟!” 我和老姑紧紧相拥着,从厨房一直亲吻到卧室,待走到床铺旁,我稍一用力,将老姑按倒在床铺上,然后便松开她的裤带,老姑终于睁开了眼睛:“嘿嘿,大侄子,小心点啊,嫂子没准什么时候会回来的!” “没事的,老姑!”我兴奋地骑跨在老姑那软绵绵的酥胸上,老姑跟往常一样,缓缓地、但却是主动自觉地抬起浑圆的小屁股,曲展起两条修长的细腿,两只小手拽住被我松开的裤带,麻利地褪下自己的裤子,哧啦一声,老姑将外裤连同内裤以及洁白的三角短裤整个褪下来,顺手扔到一旁,我转过头去,一看见老姑那雪白的大腿,以及诱人的小便,便激动得腾地一声,纵身跃起,跳到老姑的脚下,嘻皮笑脸地抓住她那滑腻的玉脚,爱怜地把玩起来,老姑赤裸着白嫩嫩的下身,面色绯红地望着我:“嘿嘿,这个调皮鬼,小色狼,……” “亲爱的老姑,”我一头扑到老姑发散着浓郁香气的小便,伸出手去,一把拽住那缕刚刚破皮而出的、细嫩乌黑的绒毛:“嗬嗬,真好玩,真好玩,老姑的毛毛真好玩,软软的、细细的、滑溜溜的!” “大侄,好玩么,那你就摸吧,”说着,老姑温柔地叉开了双腿,任由我肆意抓摸着她的小屄。我低下头去,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姑那光鲜的小屄,一股股湿乎乎的腥膻气味,夹裹着令我心醉的淡淡骚气,缓缓地扑进我的鼻息,我张开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拨开老姑两片薄薄的小肉片,津津有味地欣赏着那个亮闪闪、结挂着晶莹液体的小肉洞。 “唉,大侄啊,都看过多少年啦,你还没看够哇!” 老姑轻柔地浪笑着,两条白腿不停地摇晃着,我将食指插进微微开启着的小肉洞里,立刻体验到一种妙不可言的滑润感和充满诱惑力的神秘感,这是抠挖都木老师和新三婶的小屄时,从未体验到的,极为特殊的舒爽感。随着指尖的频繁滑动游移,我的鸡鸡顺理成章地肿胀起来,呼地一声昂起头来,很快使像根木棍似地将裤子顶起一个可笑的小山丘,我松开裤带抓着热辣辣的鸡鸡不停地按揉着,一种强烈的鳖闷感不可抑制地袭上心头。自从送走了新三婶,我的鸡鸡便彻底地闲置起来,始终找不到发泄的好时机,今天,妈妈不在家,机会终于再度降临,望着静静地平卧在眼前的老姑,我欲火难耐地嘀咕道:“啊,老姑,这些日子,可我的鸡鸡给鳖坏了!” “是吗!”老姑淫浪地微笑道。 “真的,老姑,我鳖得好难受哇,你看,我的鸡鸡简直要爆炸般地痛啊!” “哦,我看看,”老姑坐起身来,握住我的鸡鸡仔细地察看着:“这,也没有什么啊,也看不出什么来啊!” 我坐在老姑的身旁,那根挂满分泌物的手指再次鬼使神差地溜进老姑那个迷人的、永远也摸抠不够的小肉洞里,随着手指的不停插捅,老姑两条白腿十分配合地分张着,一股股汩汩的液体随着肉洞快速的收缩,哗哗地向外流淌着,老姑继续认认真真地审视着、抓拧着我的鸡鸡,我的鸡鸡愈加坚挺起来,产生一种灼手的滚烫:“老姑,”本能促使我三下两下蹬掉裤子,赤裸着下身,挺着可笑的、坚如木棍的鸡鸡不顾一切地扑到老姑的身体上,行将爆裂的鸡鸡身不由已的插进老姑湿淋淋的小肉洞里。 “啊,好舒服啊!” 久违了,老姑的小屄!我一边狠狠地抽拽着鸡鸡,一边暗忖着:哇,老姑的小屄太奇妙啦,太不可思议啦,我那火星四射的鸡鸡刚一捅进老姑的小肉洞里,立刻产生一种无法言表的舒爽感,我永远也无法确切地描绘出那种感觉是何等滋味,我的大脑瞬息之间便彻底地空白起来,两只眼睛傻呆呆地望着身下的老姑,老姑面色红晕,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对秀目饱藏柔情地望着我: “力啊,好不好啊!”老姑燥红着面颊,急促地喘息着,因过于激动,眼眶里充溢着幸福的泪珠:“力啊,舒服不!” “舒服,舒服,舒服死了!” “嘿嘿,”老姑挺了挺酥胸,高抬起大腿,手臂轻柔地按揉着我的背脊:“大侄啊,老姑也舒服得要死啊,快啊,快点操老姑吧,这一晃,好久没有跟大侄做爱了,老姑好想大侄的鸡巴啊!” “啊,我的好老姑,” 我插在老姑小屄里的鸡鸡感受到一种摸不着、看不见、但却非常强劲的压迫力,驱使着我不停地抽送起来,一下、二下、三下。哇,好过瘾啊,随着鸡鸡频繁地进出于老姑的小屄,老姑的小肉洞越来越滑润,越来越松驰,我的鸡鸡越捅插,越感觉到小肉洞里充满了不可想象的神秘感。啊,老姑的小便好奇妙啊,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宝藏。而我,则像个极度兴奋的淘金者,握着如棍的鸡鸡,无比卖力的、没完没了地捅扎着、挖掘着老姑藏满宝物的小屄。我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着,怦怦地颤抖着,热气腾腾的汗水顺着青筋暴起的额头瀑布般地哗哗狂泄着,我咬紧牙关低着头一面呆呆地瞪着老姑洪水泛滥的小屄,一面本能地狠插着那个粉嫩的小肉洞,我插啊、插啊、插啊。老姑少女的小屄与都木老师和新三婶这两个成熟女人的小屄,无论是肉感,还是气味,均有着不可比拟的天壤之别。 “啊——,啊——,啊——,” 我拼命地插啊、捅啊,老姑紧紧地搂抱着我,疯狂地呻吟着:“哦——唷,哦——唷,哦——唷,” 我呼的一声重重地扒在老姑的身上,忘情地与之狂吻着,姑侄之间两根充满柔情蜜意的舌尖紧紧地胶着在一起,热切地交换着彼此的滚滚津液。 “哦——唷,哦——唷,哦——唷,……” 热吻中的老姑,突然推开我的脑袋,只见她双目紧闭,红通通的额头渗出串串汗珠,漫溢着津液的嘴巴大大地张咧开,急促地喘吸着,哦,哦,哦地快速呻吟着,哇,老姑再度坠入性爱的享乐之中,从那上下左右剧烈翻滚着的乳房可以充分证明这一点,哇,我顿时兴奋起来,缓缓地抬起身来,坚硬的鸡鸡更加猛烈地捅插起来,我捅啊,捅啊,我插啊,插啊,渐渐地,一种强烈的排泄感不可阻挡地汹涌而来,我更加猛烈地捅插起来。 “啊——,……” 随着一声厉吼,一股白乎乎、粘稠稠的液体从我的鸡鸡口哧哧地喷射出来,飞溅在老姑雪白的小腹、嫩腻的大腿内侧以及狼籍不堪的私处。 “唉,……” 大下巴姑姑依然呼呼地喘息着,含情脉脉地望着我,我刚才坚硬如钢的鸡鸡此刻、慢慢地低垂下头去,紧接着,一种不可回避的疲惫感涌上身来,我长吁一口气,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床铺上,老姑缓缓地转过身来深情地抚摸着我那热滚滚的面颊:“大侄啊,累了吧!” “老姑!”我轻轻地呼唤一声,依偎在老姑汗渍渍的胸怀里。 “嘻嘻,”老姑妩媚地微笑着,一只手轻轻地握住我那已经彻底瘫软下来的鸡鸡,久久地凝视着、抚摸着,我抓住老姑的乳头肆意把玩着,渐渐地,我的鸡鸡在老姑的爱抚之下,再次昂首挺立,我呼地推开老姑,一头扑到她的身上,老姑糜笑着掐拧着我的脸蛋,无比顺从地搂抱住我,缓缓地分开两条修长的白腿。 “啊——,你们,”我与老姑赤身裸体地相拥在凌乱的床铺上,正哼哼啊啊地折腾着,突然,身后传来妈妈那尖厉的吼叫声:“你们,干什么呐!” “哎哟,”老姑慌忙将我推到身下,一咕碌爬起来,正欲伸手抓过自己的衣服,妈妈早已窜到她的面前,只见妈妈阴沉着脸,还没容我稳住神,便听到啪的一声,妈妈的手掌重重的击打在老姑的面颊上:“真不要脸,还有你这样做姑姑的啊,这不是教孩子学坏么,这不是拉孩子下水么!” “嫂子,我,呜——,呜——,呜——,” 老姑用压皱的衣服捂住被妈妈抽红的面庞,羞愧难当地哭泣起来:“呜——,呜——,呜——,” “哼,你还有脸哭哇,你们老张家可真行啊,出了这么一个教侄子学坏的老姑奶奶!” “妈——,”我呼地纵身跃起来,一把挡住妈妈试图再度落下来的手掌:“不许你打老姑,我爱老姑,我愿意!” “你,嗨,”妈妈转过脸来,正欲抽打我,见我赤裸着身子,鸡鸡还是硬梆梆地挺立着,妈妈气得哭笑不得:“你,快点给我穿上,这个现世报!” 58 “这还了得!”晚上,获悉我和老姑所作的荒唐透顶之事,爸爸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继尔,浑身又不可自制地哆哆乱颤起来,他用剧烈抖动的手指,不停地点着我的鼻子尖,劈头盖脸地一通恶毒的咒骂,那臭哄哄的唾沫星子雨点般地倾泄在我的脑袋瓜上。如果不是妈妈左一次、右一次,拼命地阻拦和劝说着爸爸,怒不可遏的爸爸保准会像三叔对待王位竞争者那样,无情地把我暴打成残废。 “老妹子,”发疯般地训斥我一番,爸爸转过身去,一脸无奈地走进里间屋:“菊子,这可不行啊,这不乱套了么,老妹子,这,这,这成什么事了,太让外人笑话啦,……” “哥,”老姑一头扑倒在爸爸的怀里:“哥,我,我,呜——,呜——,呜——,……” “老妹子,别哭了,出了这种事情,哥哥只好送你回家了,放心吧,老妹子,家丑不可外扬,哥哥跟谁也不会露出一个字来的,以后,你找个中意的对象,跟小力这档之热闹事,还是趁早刹车,冷却下来吧!” 第二天早晨,爸爸便准备送老姑回家,当爸爸尤如父亲般地拉着老姑的手,推门而出时,我身不由已地尾随到走廊里,爸爸冲我恶狠狠地吼道:“滚回去,小兔崽子,再纠缠你老姑,我他妈地打折你的腿,让你永远瘫疤在床上,我认可伺候你一辈子!” “你给我回来,”妈妈拼命地拽住我的手臂:“儿子,你给我进屋来,别理她,不要脸的东西,这叫什么姑姑啊,跟亲侄子做这起这些事事,真没羞啊!” 深夜,我孤伶伶地裹着冰凉的棉被,翻过来,又转过去,说什么也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老姑那水洗般的面庞,那绝望的神色,便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力啊,力啊,力啊,”老姑悲恸欲绝的呼唤声久久回荡在我的耳畔,我顿时泪如雨下:“老姑,老姑,老姑,” “儿子,”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的床边,掀起我的被角,溜进我的被窝:儿子,醒醒,醒醒,”妈妈既恼怒又心痛地抚摸着我的额头:“儿子,别想她啦,你老姑不是人,是个养汉的臭骚屄!”妈妈恶狠狠地谩骂着,从妈妈的嘴里,我第一次听到如此下流粗俗的“屄”字来,看来,妈妈真的气坏了。 “妈妈,不要骂老姑,老姑好,好,” “不,”妈妈气得面庞严重扭曲起来,一把拧住我的耳朵:“儿子,你再胡说,妈妈就不喜欢你了!” 我不再作声,转过头去,呼呼呼地佯睡起来,妈妈紧贴着我,无奈地、长长地叹息着。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回家,我背着书包偷偷地蹬上火车,回故乡去找我心爱的老姑。 “哎哟,”对我和老姑之间的畸恋毫不知情的奶奶,痛爱万分地将我推到土炕上:“大孙子,这是咋回事啊,你爸爸前脚刚走,你后脚又跑了来,唉,我的大孙子啊,心里总是惦记着老家啊,根梗啊,这就是根梗啊,孩子是永远也忘不了老家的!” “老姑,”我痴呆呆地望着老姑,老姑即羞涩又悲恸地瞅着我:“大侄,” 我们久久地对视着,往日无拘无束的嬉笑打闹,眉来眼去,早已被窗外那嗷嗷怪吼的秋风,无情地扫荡而去,所剩下来的,只有永远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永远斩不断,理还乱,越理头绪越乱的畸恋之情。 “大孙子,”凌晨时分,勤劳的奶奶穿戴整齐,挎起盛满鸡蛋的小竹蓝:“跟你老姑好好地看家,奶奶上站,卖鸡蛋去!” “老姑,”待奶奶走出屋门,踏着吱吱作响的残枝败叶,消失在浓雾弥漫的晨曦之中,我蹑手蹑脚地跳下土炕,哗地锁死房门,然后,掀起老姑的被角:“老姑,”我站在炕沿边,俯下头来,搂住老姑,深情地亲吻着,老姑又涌出忧郁的泪水:“力啊,别闹了,听爸爸的话吧,咱们还是趁早拉倒吧!” “不,老姑,我爱你!”我身子猛一用力,爬到土炕上,依到老姑的身旁,手掌滑进她的内裤里,贪婪地抓摸着,老姑再也不像往日那样,嬉嬉浪笑着,叉开大腿,任由我摸抠,而是羞涩难当地并拢起双腿:“力啊,别,别摸了,咱们!” “我不,老姑,我不,我爱老姑!” 说话间,我已经骑到老姑因抽涕而微微抖动的胴体上,一手握着硬梆梆的鸡鸡,一手搬动着老姑的秀腿。 “唉——,”老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息一声,非常勉强地叉开了双腿,我跪到老姑的胯间,将鸡鸡塞进老姑的小屄,轻轻地抽插起来。 “呜——,呜——,呜——,……” 为配合我的抽插,老姑曲起了双腿,插着插着,身下突然响起老姑莫名其妙的乌咽声,我不得不停止了插送,望着泪水不止的老姑,我性致尽无,一头扑倒在老姑的身体上:“老姑,别哭,别哭,” 我趴在老姑的身上,又机械地摆动一番,哗啦一声,索然无味地排出一滩冰凉的精液,看到老姑还是嘤嘤地哭泣不止,我无精打采地爬起身来,穿上衣服,老姑终于睁开了眼睛:“力啊,你要干啥?” “去三叔家看看!” 此番回归故乡,从奶奶的唠叨中获知,三叔与二姑,因为生意发生了一些根本不值一提的、鸡毛蒜皮般的龉龌,从此分道扬镳,各奔东西。 “唉,你三叔啊,心眼太鬼道,连自己的妹妹也要算计,这不,以后,再也不能在你二姑家住了,你三叔横不横吧,霸道不霸道吧,在公路边的林带里,在西大坑的边上,盖了一间小房,大家伙嘲笑是什么、什么,水泊凉亭!” 绕过波光鳞鳞的小池塘,有一片茂盛的柳树林,在公路的一旁,在那个让我终生难忘,给予我无限幸福的小池塘的边缘,极不合谐地孤立着一栋简陋的小平房,四周丛生着的杂草,没过膝盖,踩踏上去,唰唰作响。剌骨割面的狂风,卷裹着呛人的黄沙和细碎的枝叶,从低矮的屋顶呼啸而过,呼地一声,一头扎进屋旁的池水里,溅起层层涟漪。哈,民间的百姓们,灵感永远都是那么的丰富,把三叔这栋简陋的小平房,恰如其份地讥喻为——水泊凉亭! “哎哟,小力子,”还没等我靠近陌生的水泊凉亭,新三婶早已推开薄薄的门板,兴高采烈地冲出水泊凉亭,娇情万种地向我迎来:“大侄,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天,”我拉起新三婶的手,饱含真情地望着她,新三婶也会心地冲我微笑着:“快,快进屋,暖一暖!” “啊——哈——,”迈进水泊凉亭,只见三叔仅穿着一条衬裤,正坐在狭窄的土炕上,津津有味地自斟自饮着,我的到来,让三叔既兴奋,又尴尬,我们热情扬溢地寒喧一番,三叔便合颜悦色地说道:“小力子,别着急,那钱,三叔过一段时间就全部还给你!” “三叔,”我说道:“你误会了,我来,可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不是来追债的!” “嗷——,嗷——,嗷——,”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笨猪的尖叫声,我循声推开土炕对面又一扇呲牙咧嘴的木板门,哇,在这间简陋的水泊凉亭里,我意外地发现了新大陆,沿着水泊凉亭北侧的砖墙,搭建起一排面积硕大的木板棚,关押着一群绝望的、吱呀怪叫的笨猪。一口大黑锅,咕嘟、咕嘟地升腾着滚滚雾气,几个农民模样的青壮年,满头热汗地忙碌着,相互之间或真或假地谩骂着,迷茫的雾气之中,只见一个头发蓬乱的小伙子走进笨猪群里,铁钩一伸,极其娴熟地钩住一头笨猪的下颌,凶狠地拽拉着,而那头死到临头的笨猪,则拼命地向后退缩着。 “三叔,”我转过身来,问三叔道:“你这是,杀猪专业户啊?” “嘿嘿,”三叔得意地咽下一口烈性白酒:“小力子,三叔欠下一屁股债,不甩开膀子大干一番,猴年马月才能翻身啊,小力子,照这样的干法,年底,你的钱,三叔轻轻松松地就能还清!” “嗨,三叔,别总提钱钱的,行不行啊,我求求你了。” “好,好,不提了,三叔再也不提钱字了,来,大侄,咱爷俩喝酒!” “三哥,”我刚刚坐到土炕上,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人推门而入:“三哥,别喝了,车已经修好了,还是抓紧时间,上路吧!” “唉,好吧,”三叔很不情愿地放到了酒碗:“嘿嘿,小力子,你自己喝吧,三叔得出内蒙抓猪喽,小力,你去不去啊?” “你可得了吧!”新三婶阻止道:“小力好不容易才回趟家,还没缓过乏呐,谁跟你去内蒙,遭那份洋罪!” “嘿嘿,那,三叔就自己去了,小力子,再见!” “三婶,”目送着三叔收购笨猪的大卡车呼哧呼哧地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我放下酒碗,一把搂住新三婶,张开喷着酒气的大嘴,充满激情地啃咬起来:“三婶,我好想你啊!” “大侄,”新三婶不安地推搡着我:“别乱来,隔壁都是雇来的杀猪匠,一会这个进屋,一会那个进屋,让他们发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啊!大侄,你先喝酒,等猪都杀完了,那几个人就回家睡觉去了,然后,”新三婶放浪地掐拧一下我的鸡鸡:“好大侄,你三叔去内蒙,今天晚上就咱们俩个在家,三婶一定陪好你,保准把你伺侯得唷唷琢琢的!嘻嘻,” “三嫂,”将天色渐渐地昏暗起来时,几个浑身血污,膻气扑鼻的杀猪匠终于结束了繁重的屠杀工作:“三嫂,都杀完了,我们该回家休息了!” “啊,”幸福的时刻来到了,当新三婶兴奋不已地锁好房门,一脸媚笑地爬上热滚滚的土炕,早已欲火燃身的我,脱得精赤条条,坚挺的鸡鸡在新三婶温情四溢的眼前,骄傲地勃动着,新三婶跪爬到我的脚下,握住我的鸡鸡,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来:“好棒的大鸡巴啊,让三婶好想啊!” “啊,三婶,”我将鸡鸡从新三婶的手里拽出来,向上稍稍抬起,新三婶立刻心领神会,大大方方地张起嘴巴,紧紧地裹住我的鸡鸡,口腔里面血红的舌信,卖力地缠绕着发烫的包皮,我幸福地向前推送着腰身上,鸡鸡头深情地顶在新三婶的咽喉处,新三婶珠唇微张,我则向后猛一抽拽,红通通的鸡鸡整根从新三婶的嘴里滑脱出来,亮晶晶的鸡鸡头粘着新三婶臊热的口液,缓缓地向下垂去,我湿淋淋的鸡鸡稍稍向前移动,粘稠的口液立刻呈着耀眼的丝线,从新三婶的下唇一路漫溢着,直至从脖胫,流淌到酥乳上,我将鸡鸡重新探进新三婶热烘烘的口腔里,又如此这般地插捅一番,然后,再次抽出鸡鸡,一双色眼,痴迷地望着那丝丝粘线,新三婶极度淫糜地跪在我的脚下,看到我久久地注视着她的口液,新三婶色眼微闭,伸出手来,抓起丝丝粘液,放浪地塞进嘴里,我笑嘻嘻地握着鸡鸡,将挂满丝线的粘液,非常得意地涂抹在新三婶的珠唇上,面庞上。 “嘻嘻,混小子,总是他妈的想些歪歪道子,糟践你三婶,”新三婶嘴里嘀咕着,伸出舌尖,轻轻地点划着我的鸡鸡头,同时,双唇微启,一番轻柔的咳咳,将滚滚口液传递到我的鸡鸡头上,我嬉皮笑脸地向后移动着鸡鸡,立刻,无数条丝线从鸡鸡头上分扯出来,而另一头,则牢牢地粘挂在新三婶的舌尖上,形成一条条令我兴奋的白弧线。 “啊,真好玩,好剌激啊!”我握住挂满新三婶口液的鸡鸡,顶到新三婶的面庞上,极其放肆地涂抹着、涂抹着。 59 “混小子,”新三婶微闭着眼睛,开启着珠唇,仰挺着面庞,任由我的鸡鸡胡涂乱抹:“嘻嘻,小骚蛋子,咳咳,”新三婶继续往我的鸡鸡头上倾吞着口液,我涂着涂着,渐渐产生了厌烦感,我松开鸡鸡,一屁股做到土炕上,抱住新三婶雪白的胴体,吐出被欲火灼烤得几近干燥的舌头,在新三婶细嫩如脂的肌肤上,吧叽吧叽地吮舔着,我的舌头沿着新三婶淌满口液的玉胫,一寸一寸地向下吮吸着,绝不轻易放过哪怕是一小块白肉。 “嘻嘻,啊——,”新三婶快乐到了极点,胴体微微地抖动着,闭着眼睛放荡地呻吟着,一只手塞进口腔里,醮上粘稠的口液,然后,握住我的鸡鸡,哧溜哧溜地研磨着:“好硬的鸡巴啊,肉乎乎的,哎哟,混小子,你咋舔三婶的肚脐眼啊,嘿嘿嘿,好痒啊!” “咳,”我将积蓄在嘴里的口液,咳的一声,倾吐到新三婶幽深的脐眼里,然后,用指尖轻轻地抠挖起来,新三婶可笑地挺直了腰身,一只手按住我的指尖:“嘿哟,嘿哟,好痒啊,痒死我了!” “啊——,”我的舌尖终于移到新三婶骚气翻滚的小屄,一边轻轻地吸吮着浓密的黑毛,一边用手指紧紧地夹裹住,生硬地拽扯着,很快便将那片可爱的芳草地,搞得一塌糊涂,乌黑的性毛,乱蓬蓬地耸立起来,狂燥不安地揉刮着我的面庞和湿乎乎的嘴唇。新三婶纵声浪笑着,圆浑的屁股尽力向上挺送,放肆地顶撞着我的嘴唇和舌尖。 “好舒服,好过瘾,大侄啊,你真会玩啊,简直要把三婶舒服死了!” 哧溜一声,我的手指滑进新三婶淫液泛滥的小屄里,感觉到一阵空前的滑润和让我心醉的温热,我又接二连三地塞进两根手指,三根手指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将新三婶的小屄扩张到了极限。新三婶如痴如醉地呻吟着,不知什么时候,两只涂满粘液的玉手,拼命地拽扯着两片薄嫩的、深粉色的肉片,我抽出三根一片水渍的手指,一双色眼呆呆地盯着洞开的小屄,新三婶抬起头来,与我一起,欣赏着自己的肉洞: “来啊,混小子,快点插进来啊,快把你的鸡巴给三婶吧,三婶的骚屄痒痒的都不行了,快,快点用鸡巴狠狠地操你三婶的大骚屄吧!”望着新三婶可笑的淫态,满嘴语无伦次的污言秽语,我敢断言,她又兴奋过了头。只见新三婶热切地望着我,一只手继续拽扯着肉片,将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深深地塞进小屄里,咬牙切齿地抠挖着、搅捅着。 “哎哟,好剌挠啊,好痒痒啊,三婶就是他妈的短操,一天不让人操,也不舒服!” 我抿着嘴,坐在新三婶尽力叉开的双腿之间,看到新三婶如此放荡地抠挖着自己的小屄,我推开新三婶那只拽扯着肉片的手,将自己的双手,围拢住新三婶狂抠自己小屄的手,同时插探进去,将新三婶的小屄,尽一切可能地向两侧分张开,新三婶一见,更加疯狂地抠挖起自己的小屄。 “哇——,”我收回双手,一头扑到新三婶的胯间,张开嘴巴,咕叽咕叽地吸吮起从新三婶小屄里面滚滚溢出的淫液,厚厚的舌头反复地舔吸着新三婶湿漉漉的手指,新三婶好似发了疯的母狮,水汪汪的小便咕咚咕咚地撞击着我的面庞:“哎哟,哎哟,我受不了,我不活了,我受不了,我不活了!快啊,大侄,快点操三婶吧,三婶就要剌挠死了,三婶的骚屄,就等你的大鸡巴来操呐!” “好的,三婶,你大侄来了!” 我蹲起身来,握住烫手的鸡鸡,新三婶见状,立刻停止了几近发疯的抠挖,两只粘满稠液的玉手拽住晶莹的肉片,屁股微微挺起,腰身热切地向前拱送着:“好啊,太好了,快啊,快操你三婶吧!” 我的鸡鸡刚刚对准新三婶的小屄,新三婶白屁股娴熟地向前一拱,小屄洞口微微一抖,便好似一只湿淋淋的吸盘,牢牢地把我的鸡鸡握裹住,我咬了咬牙,身子向前一挺,鸡鸡立刻顶到新三婶小屄的最底端,新三婶厥着热浪袭人的嘴巴:“哎哟,好——操!” 说完,新三婶缩回双手,用肘部支撑起肥实的胴体,在我快速的插捅之下,悬空的屁股放荡地向前挺送着,每当我的鸡鸡与新三婶的小屄触碰到一起时,便会发出哧溜哧溜的脆响,把新三婶肉洞里面淫液,撞击得四处飞溅,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莹莹晶光。 “吧——叽,吧——叽,吧——叽,” “嘿——哟,嘿——哟,嘿——哟,” “哇——唷,哇——唷,哇——唷,” 在三叔这栋孤零零地伫立在柳树林旁,小池塘畔的,低矮简陋的水泊凉亭里,在报纸糊就的墙壁旁,在狭窄的,但却温暖无比的土炕上,我与新三婶汗水淋漓的面颊热辣辣地对视着,四只欲火相灼的色糜之眼真切地交换着彼此间的相互倾羡之情,我们的身体无拘无束地、发自内心地紧密接触着,碰撞着,发出令人如痴如醉的噼叭、噼叭声。 “吧——叽,吧——叽,吧——叽,” “嘿——哟,嘿——哟,嘿——哟,” “哇——唷,哇——唷,哇——唷,” 身旁的木格窗被震得嗡嗡作响,身后的木板门吱吱乱叫,热气腾腾的土炕发出沉闷的咕咚、咕咚的呻吟声,似乎再也不堪我们两人的重负,将行坍塌下去,纸棚中央那只孤单单的小灯泡,怯生生地微微摇晃着。 “吧——叽,吧——叽,吧——叽,” “嘿——哟,嘿——哟,嘿——哟,” “哇——唷,哇——唷,哇——唷,” 整个水泊凉亭都在颤抖,都在呻吟,我的鸡鸡以闪电般的频率捅插着新三婶的小屄,新三婶的小屄依依不舍地吸含着我的鸡鸡。 “啊——,”我突然无法自制地哆嗦起来,继尔,一滩白森森的精液,从被新三婶小屄磨擦得已近冒出火花来的鸡鸡口,哧哧哧地汹涌而出,哗啦啦地狂倾在新三婶被我的鸡鸡撞击得早已麻木的小屄里。 “嘿嘿,”暴风雨渐渐过去,水泊凉亭终于恢复了婶侄交欢前的寂静和安逸,我与新三婶呼呼粗喘着,爱意涟涟地相拥在一起,久久地凝视着。想起刚才那山崩地裂般的景像,新三婶性感缭人的眼睛嫣然地冲我眨动着,燥热尚存的面颊怡然娇艳地贴到我热汗淋淋的胸脯上:“嘻嘻,大侄,三婶够浪的吧!” “三婶,”我抚摸着新三婶那发散着热气的黑发,真挚地说道:“三婶,我喜欢这样,跟三婶做爱,真是超级享受啊,能够与三婶同床共枕,此生还有何求!” “去你妈的,混小子,”新三婶浪笑着,抬起头来,一把拧住我的腮帮:“又他妈的耍贫嘴了!”说着,新三婶将我的手掌按到她那湿乎乎的小腹上:“小骚蛋子,你的种子,已经种到三婶的肚子里了!” “真的么?”我仍然表示怀疑,我的心中很是矛盾,这孩子,如果当真是我的,我岂不又做出一件更加荒唐的事情来,不过,这也够剌激人,这个种子经过十月孕育,瓜熟蒂落,哧溜一声,从新三婶那个被我和三叔叔侄两人轮番狂插的小便里钻出来,他,应该叫我爸爸呢,还是叫我哥哥呐?嗨,这真是一件可笑至极的事情。想着想着,我搂着继续嘻嘻浪笑的新三婶,睡着了。 “总计:五百二十斤,” “总计:三百七十斤,” “上次还有壹佰肆拾圆没结清,加上这一次,总共是陆佰捌拾伍圆整!” 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嚣声,将我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醉过来,我掀起被角,睁开眼睛一瞧,虽然还没到凌晨,但是,水泊凉亭却提前数小时开始了紧张的、忙碌的一天。新三婶穿着一身唰唰作响的皮衣,在木板棚的中央,不停地拽扯着一条又一条白溜溜的猪肉拌,将猪肉拌的一端套挂在晃来晃去的铁钩上,两个叼着烟卷的汉子杠着一杆大木棍,机械地起落着。新三婶一边不知疲倦地套挂着,一边瞪着秀美的眼睛,仔细地查看着秤杆:“一百七十斤,下一个,一百六十斤,下一个,……” “三婶,”我一个咕碌爬起身来,胡乱套上衣服,走进木板棚,伸出手去,拽住一条猪肉拌,学着新三婶的动作,将猪肉拌套挂在铁钩上:“三婶,我来帮你,好了,挂上了,秤吧,” “好大侄,”新三婶冲我微微一笑,双眼仔细扫过秤杆:“一百捌十伍斤!” “……” “三嫂,”一鼓作气批发完小山丘般的猪肉拌,剩余的猪内脏、猪头、猪蹄等等,已经被人搬移到一辆雇佣来的手扶拖拉机上,雇佣者不停地催促着:“三嫂,快点,再晚了,就进不了城啦,我的车,手续不全啊!” “好啦,好啦,”新三婶一边数点着钞票一边答道:“这就来,这就来!” “小力,”我与新三婶并肩坐在塞满猪内脏,脏兮兮,发散着滚滚血腥气味的手扶拖拉机上,身体剧烈地颠波着,摇摇晃晃地驶出小镇。 “小力,”新三婶拽了我一把:“你看,”我顺着新三婶的手指望去,浓浓的晨雾之中,若隐若现着一栋崭新的民宅:“哦,三婶,这是谁家新盖的房子啊,蛮不错的啊!” “唉,”新三婶苦涩地咧了咧嘴:“就是那个被你三叔打折腿的家伙,用你三叔的赔偿金盖的,小力啊,三婶每天从这里路过,一看到这栋房子,心里就咯噔一下,唉,……” “他妈的,”第二天深夜,爸爸尤如魔鬼般地出现在奶奶家昏暗的屋子里,一把拽住昏头胀脑地蜷缩在被窝里面的我:“小兔崽子,你是不想好了,快点起来,跟我回家!” 尽管奶奶絮絮叨叨地劝阻着,爸爸还是像麻脸押解三叔似地将我押回家去。可是,刚刚把我送回家,不出十天,只要能够搞到一点钞票,我便意无反顾地蹬上火车,回到故乡找老姑和新三婶纵情交欢去! “唉,”无奈之下,妈妈作出一项重大决定:“儿子,你这么左一趟又一趟地往奶奶家跑,妈妈的脸让你都给丢尽了,你的学业也荒废了,再这样下去,你还能有什么前途啊,妈妈对你可是毫无办法了,只好送你当兵去了,到了部队,你可不能像在家里这么随便,想跑就跑啊!” 没过多久,我便戴着大红花,穿着臃肿的、极不得体的绿军装,在乱纷纷的锣鼓声中,与众多均年长我数岁的青年们,蹬上一节车厢,妈妈站在车窗下,喋喋不休地千叮咛、万嘱咐着:“大儿子,到了部队,要好好地干,别总给妈妈惹祸,……,记住,到了部队,就给妈妈写信,……,晚上,盖好被子,别乱踢乱踹的,免得着凉,力啊,……” 火车嘶哑地长鸣一声,缓缓地启动了,妈妈立刻踮起脚尖,吃力地握住我的手,一串泪水夺眶而出:“儿子,再——见!” “妈妈,再——见!” 我也止不住地涌淌出数滴辛酸的泪水,伸着脑袋,热切地望着月台上的妈妈,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下,我懊丧地缩回脑袋,一屁股瘫坐在凉丝丝的椅子上。 火车哼哼叽叽地狂奔了将近十个小时,令我费解地停靠在一处名不见经传的小站台旁,领兵的小头目一声令下,我们懒懒散散地溜下火车,六神无主地站立在寒风呼啸的月台上:“一、二,” “一、二,” “……” “单号原地待命,双号的,跟我走!” 双号的我,漫无目标的尾随在一个面色冷淡,搞不清什么职衔的军官身后,走出月台,按照顺序,爬上一辆军用卡车,我坐在卡车的最外端。 军用卡车驶出小车站,嘎吱一声,车头一转,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乡间公路,路边的柳树,被强劲的寒风吹刮得极不满意地低垂下干枯的枝头,挑衅般地刮划着军用卡车的蓬棚,发出阵阵让我心烦意乱的杂叫声。 “哎,”身旁有人悄声嘀咕道:“河,河,那是什么河啊!” 正文(60-65)全 60 我被分配到辽河畔的一处军用机场,我将来的任务,就是驾驶着牵引车,把训练用的战机,从机库里,牵引到机场的跑道上。而现在,我必须在教官严厉的,严厉的近乎克刻的训斥之下,好好实实地学习驾驶技术。 每天夜晚,结束了一天枯乏的、千篇一律、机械的训练,我困顿不堪地趴在被窝里,望着窗外的寒月,听着剌耳的冷风,我心潮澎湃,感慨万千:老姑,三婶,妈妈,都木老师,我默默地呼唤着这些人的名字,脑海中努力地回想着她们的音容笑貌。我尤其想给老姑写封信,可是,却不知道奶奶家的确切通信地址,我更担心信件会不慎落入他人之手,一旦让那些因闲极无聊而以窥视他人隐私为最大乐趣的人们发现我和老姑的事情,我敢拿脑袋打赌,不出一日,消息便会不胫而走,比电波还要迅速地传遍小镇的各个角落,甚至连躲在幽深的洞穴里,不管不闻人间怪事的老鼠们,也会或多或少地听到一些经过人们恶意修饰、添枝加调的风言风语。 一个初冬的早晨,我被告之,有亲属来看望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尤如牢狱里的在押犯,终于盼星星、盼月亮地盼来了望眼欲穿的亲人,我乐得一蹦三丈高,一溜小跑到冲向部队招待所。 在招待所的大门前,伫立着一位体态轻盈的女子,冬日的斜阳无言地扬洒在她那淡蓝色的头巾上,与身后雨搭上的白雪,非常合谐地辉映出星星点点的光亮,啊,好一幅旷世绝伦的星光镜头!我暗暗地遗憾道:为什么没把照相机拿来,将这人与自然最为合谐之美,永永远远地保留、珍藏起来。在女子的右臂,挎着一只我再熟悉不过的小竹蓝,见我快步走来,她那红灿灿的面庞立刻闪现出空前的喜悦之色,满含微笑地向我走来,我激动万分地张开了双臂:“老姑,” “力啊,” 我将老姑紧紧地搂在怀里,久久地凝视着,老姑也目不转睛地望着我,贴靠在我胸膛上的酥乳,嘟嘟抖动着,因激动,腥红的珠唇快速地抽搐着,突然,从老姑那对呼闪呼闪眨动着的眼眶里,涌出串串泪花,继尔,老姑鼻子一扭,埋下头来,嘤嘤地低声哭涕起来,凉冰冰的小手胡乱锤打着我的胸脯:“力啊,力啊,你可想死姑姑了,呜——,呜——,呜——,” “老姑,” 看到老姑可怜巴巴的哭相,我鼻子一酸,也涌出滴滴苦涩的泪水,同时,脑袋无法控制地彭胀起来,并且越胀越大,似乎立刻就要爆裂开,我抹了一把泪水,和老姑紧紧相拥着,走进招待所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地房间里,我啪地扣死房门,再次搂住老姑的面庞,饱含激情地啃咬起来,老姑依然贴在我的身上,乖顺地张开小嘴,任由我反复地亲吻,薄滑的舌尖,充满爱意地按摩着我的口腔,股股甘醇的口液,无私地润泽着我早已干涸的心田,我深深地喘息着,将老姑赠送给我的琼浆玉液,幸福地吞咽到欲火熊熊的喉咙管里,我一边亲吻着,一边将另一只手伸进老姑的嫩胸,握住一只久违的酥乳,爱不释手地揉搓着、抓摸着。抓够了老姑的酥乳,我的手掌又溜进老姑的胯间,指尖尽力奔向老姑那迷人的小肉洞。可是,由于腰带的阻挡,我的手指根本无法正常探入,老姑见状,主动松开腰带,叉开双腿,我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插进老姑的小屄里,里面早已汪满了水泽,当我的手掌刮划到老姑内裤的底端时,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潮湿。 我的手指在老姑的小屄里刚刚唧唧哇哇地抠捅数下,咕咚一声,老姑一屁股瘫坐到床铺上,身子向后仰躺下去,双腿高高地抬起,哧溜一声,老姑双手拽住裤带,屁股微微一抬,把裤子褪至膝盖处,将白嫩的、淫液横溢的小屄,明晃晃地裸露在我的眼前。我松开自己的腰带,掏出热得烫手的鸡鸡,呼地插进老姑的小屄里,咕叽咕叽地撞击起来,老姑的眼里挂着泪花,双手搂抱着大腿,呆呆地望着我,丰盈的身体在我狂放的撞击之下,前后摆动着。我低下头去,一边插着老姑的小屄,一边摆动着两条心爱的肉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姑的肉洞,很是得意地欣赏着。 “力啊,”老姑往前挺送一下白屁股,以方便我的插送,过了片刻,老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喃喃地说道:“力啊,怎么办?姑姑有了!” “啥——,”我嘎然停止了插抽,傻楞楞地握着粘满老姑淫水的鸡鸡,木讷地盯着老姑的小屄,一时间惊讶得眼珠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吧嗒一声滚落到老姑的肉洞里:“老姑,你说什么?有了,你,” “大侄,姑姑怀孕了!” “这,”我登时束手无策:“这,这,这,” “力啊,怎么办?做掉不?” “不,”我摇了摇头:“不,不能,老姑,那可是咱们姑侄俩个爱的结晶啊,不能,这,太残忍,这与杀人犯,有什么不同。” “可是,生下来,怎么弄啊,让人家知道了,可笑掉了大牙,不得把姑姑的脊梁骨,给撮露啊!”老姑依然仰躺着,愁眉紧琐,手足无措之余,竟然像个小孩子似地啃起了手指头:“力啊,你奶奶已经知道了,气得要死要活的,天天骂我,还要喝农药,你二姑吓得不敢回家,连生意也不做了,天天守在你奶奶的身旁,一步也不敢离开。力啊,姑姑也不忍心把孩子做掉,如果想把孩子生出来,只有一个办法!你看行不行,老姑这次来,就是跟你商量这件事的!” “什么办法?”我性致尽无,鸡鸡早已搭拉下脑袋,我胡乱将其塞进裤子里,老姑也坐起身来,一边系裤带,一边说道:“知道姑姑不想做掉孩子,你二姑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嫁人,她还帮我介绍了一个对象,是个光棍,穷得什么也没有,找不到媳妇,就愿意娶我这个带肚的!大侄,看来,老姑只能这样了,嫁给那个穷光蛋,把孩子生出来!” “老姑,”听到老姑的讲述,我的心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怎么,老姑要草草嫁人,望着悲悲切切地老姑,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接过这么残酷的事实。不,我爱老姑,老姑是我的,老姑的小屄,只能由我来插,除了我,绝对不能容忍任何男人插老姑的小屄。想到此,我固执地说道:“不,老姑,不,你不能嫁人!我不愿意让你嫁人,一想到我心爱的老姑跟别的男人睡觉,让别的男人把老姑压在身下!我,我,” “可是,”听到我的话,老姑的秀面刷地红晕起来:“大侄,你以为姑姑愿意么,姑姑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如果姑姑不嫁人就把孩子生下来,那,不得让堡子里的人,讲究死啊,你奶奶还有脸活么?” “姑姑,”我紧紧地搂住老姑,仿佛不这样,老姑就会从我的身边飘走似的:“姑姑,咱们结婚吧!” “胡闹,”老姑绝望地摇了摇脑袋:“力啊,这是不可能的啊,现在,只有你奶奶和你二姑两个人知道,以后,如果你叔叔们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不可啊,力啊,姑姑也不想嫁给一个穷光蛋,可是,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啊,姑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连屋都不敢出,怕人家知道了,讲得八街都知道,唉,……” “老姑,”我断然横下一条心:“老姑,咱们跑吧!” “啊——,”老姑惊惧地瞪大了眼睛:“这,这可不行啊,小力,你正在当兵,哪能说跑就跑呐!这,这,这可不行啊,这是开小差,部队会处罚你的,弄不好,会开除你的军籍啊!” “我不管,走,”我拉起老姑的手:“老姑,咱们现在就跑,我早就不愿意当这个兵了,当兵,跟他妈的蹲监狱,没有什么两样,老姑,咱们远走高飞吧!” “可是,”老姑还是迟迟疑疑:“力啊,跑了倒是容易,可,以后,咱们靠什么生活啊?” “老姑,”我充满信心地说道:“我会杀猪,老姑,走出去以后,咱们俩个就向三叔和新三婶那样,杀猪卖肉,维持生活!” “那,”老姑非常勉强地点点头:“看来,如果姑姑不想嫁人,也只有这样了,唉,跑就跑吧,走一步,看一步,爱咋咋地吧,谁让我喜欢大侄呢!只要能跟大侄在一起,老姑什么都豁出去了!” 我借口送老姑去汽车站,向班长请了假,然后,在老姑没完没了的嘟哝声中,我生拉硬扯地拽着老姑的衣袖,溜出空旷的军用机场,来到落满白雪的公路上:“老姑,快跑吧!” “力啊,我好怕!” “怕什么,老姑,现在,咱们自由了!” “可是,咱们往哪跑啊!”老姑又犹豫起来,心事重重地停下脚步:“力啊,你还是回营房去吧,姑姑自己回家,当兵,随便就跑了,可不行啊,会惹大祸的啊!” “老姑,”我坚定拽着老姑的手臂:“怕什么啊,有什么可怕的,开除军籍又能怎样,老姑,中国这么大,往哪跑不行啊,越远越好,越远,他们越找不到咱们!” “……” 可是,胆小懦弱的老姑,说死也不肯离开辽河这片她无限挚爱的土地,老姑固执地认为,一里离开了辽河,操着那浓重、满嘴海粟味的口音,我们这两个外乡人,就会遭到无端的排斥和欺侮,甚至会有生命危险,我们徒步跑出数十里,老姑便再也不肯往前挪动一步:“力啊,别跑了,你看,那头有一个小堡子,咱们就到那里租间房子,住下来吧!” “行,暂时就住在这里吧!” 我拿出妈妈前几天刚刚汇来的钞票,租到一间廉价的房屋,站在屋子中央,老姑再也不悲切和忧伤,乐颠颠地拿出仅有的那点积蓄,非常用心地点缀着狭小的房间:“力啊,这块布做窗帘,好不好看啊!” “好,好看,”我马马虎虎地应付着,而老姑,却是很认真地说道:“二姐家就是用这种颜色的布料,做的窗帘,嗯,这里应该也像二姐家那样,放一个炕柜,可是,”老姑不无失望地皱了皱眉:“咱们没钱啊,买不起炕柜!” “老姑,”我信心十足地说道:“别着急,明天,我就挣钱去,等挣够了,一定买一个跟二姑一模一样的炕柜,摆到这个位置上!” “力啊,”老姑以嘲笑的口气说道:“你以为做买卖就那么容易么?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买卖么?你以为你能有三叔那两下子么!” “哼,”我不服气道:“咋的,老姑,信不着我,明天,我就杀猪卖肉去!” “哼哼,姑姑倒想看看,我的大侄,是怎么个卖肉法,哎哟,饭好了,”老姑冲我招招手:“饭好了,大侄,吃饭吧!” 老姑俨然一个家庭主妇的样子,扎着洁白的小围裙,将一盘香气飘逸的炒土豆丝,推开我的面前:“大侄,这是老姑的手艺,偿一偿吧,怎么样!” “好吃,”我毫无原则地夸赞道,老姑吐了吐舌头:“大侄啊,咱们没有那么多的钱,只能吃土豆!” “好啊,老姑,我最愿意吃土豆了,无论是炒土豆丝、炒土豆片、炖土豆、土豆酱,……,无论姑姑怎么做,我都愿意吃!” “大侄,你看!这是啥?” 老姑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白酒来,冲我得意地晃了晃,我一把夺过来,一时间乐得拢不上嘴:“啊,太好了,我就愿意喝酒,谢谢老姑的白酒!” “来,倒上,”老姑殷勤地为我斟上白酒,望着我老道地品味着酒香,老姑秀丽的面庞幸福地笑开了花,在老姑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我狼吞虎咽地将一碗白酒连同一盘炒土豆丝胡乱灌塞进肚子,然后,色迷迷地拉起老姑的手:“老姑,天黑了,该睡觉了!” “嘻嘻,”老姑冲我会心地一笑,我的脸上立刻现出痴迷之色:“老姑,快来啊,咱们做爱啊!” “嘿嘿,”老姑羞涩地一笑,见我一脸淫色地扑过去,突然说道:“力啊,从今天起,咱们就算结婚了,以后,你就别叫我老姑了,应该叫我媳妇才对啊!” “哦,对,对,媳妇,”我重重地压在老姑的身体上:“媳妇,来吧,咱们休息睡觉吧!” “好的,”老姑幸福地答应道:“好的,来吧,当家的!” 61 “力啊,力啊!”我搂着老姑睡得正香,老姑却让我讨厌地推搡着我:“力啊,快点起来!” “不,老姑,我好困啊!” “力啊,你咋还叫我姑姑啊,应该叫我媳妇,我说当家的,你不去卖肉了?” “哦——,”一听到“卖肉”两个字,我困意顿消,呼地爬起身来,老姑一边帮我穿衣服,一边嘀咕道:“力啊,你还小,不懂得挺家立户的难处,养一个家,可不容易啊,柴米油盐,什么都得用钱,咱们不勤快点,不吃点苦,就挣不来钱啊,挣不来钱,用什么养家啊,力啊,做买卖,就得起早,等你睡足了,太阳都照屁股了,集市早就散了,还能做什么买卖啊!” “嗯,”我点点头:“老姑,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早早起床!” “嘿嘿,”老姑帮我按好最后一颗衣扣,满脸擒着微笑,细白的小手轻轻地掐了我一把:“又忘了,媳妇,叫我媳妇,快叫啊!” “媳妇,走吧,咱们抓猪去吧!” “嘿嘿,走吧,当家,挣钱去!” 冬天的凌晨格外地寒冷,凛冽的西北风在头顶上嗷嗷嗷的地吼叫着,卷起地面上的积雪,无情地抽打在我和老姑的身上和脸上,我们肩并着肩,操着早已冻僵的双手,低垂着脑袋,徒步走向十数里之外的自由市场。 我们一无所有,没有杆秤,没有砍刀,口袋里面那点可怜的钞票,甚至买不起一头活猪,数来数去,经过一番穷极无聊的讨价还价,勉勉强强买了半个猪肉拌,我将猪肉拌扛到一处空闲的货架上,郑重其事的练起摊来: “卖肉喽,卖肉喽!”我怯生生地嘟哝着,老姑讥笑道:“瞅你喊的这两声吧,跟蚊子叫似的,谁能听得见啊!”说完,老姑扬起面孔,脸庞上的腼腆之色,被剌骨的寒风吹刮得无影无踪,只见她清了清喉咙,大大方方地叫卖起来:“卖——肉——喽,卖——肉——喽!” 老姑乍着胆子喊了两声,突然冲我羞涩地一笑,冻红的小手,按住冒着白气的小嘴:“唉,真不好意思,真难为人啊!” 直至太阳悄悄地爬上身后的柳树枝头,我和老姑几乎喊哑了嗓子,也没有卖出一斤猪肉,望着冻得硬梆梆的猪肉拌,我像只泄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大柳树下:“唉,老姑,谁也不买咱们的肉,这可怎么办啊!” “别急啊!”老姑尽力掩饰着焦虑之色:“别急,当家的,你不懂,有货不愁卖!” “喂,”一个伙夫模样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到老姑的身旁:“老板娘,这肉,怎么卖啊?多少钱一斤!” “大哥,”终于有人前来问价,老姑喜不自胜,立刻堆起笑脸,甜言蜜语地说道:“大哥,你看看,这肉,可好了,不贵,如果多秤,价钱好商量!” “老板娘,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管食堂的,你这块肉,不多不少,正好够我们食堂一天用的,我全买了,你看看,要多少钱啊!” 老姑非常老道地与管食堂的伙夫讲起价钱来,我一句也插不进去,只好站在一旁,看到老姑虽然满嘴的好话,却是分厘必争的样子,我暗暗佩服起来:老姑真是一个做买卖的好材料啊,比我,可要强出百倍来! “力啊,”老姑终于争到一个比较理想的价钱,将猪肉全部卖给了伙夫,望着伙夫背着猪肉的身影,老姑很是得意地数点着哗哗作响的钞票,然后,递到我的面前:“当家的,拿好,这不开张了么,今天早晨,咱们挣了五圆钱,嘿嘿,” “老姑,哦,不,媳妇,”我兴奋地接过钞票,真诚地夸赞道:“我的媳妇啊,你是真能侃价啊,嘴茬子好厉害哟!” “当家的,”老姑幸福地挽住我的手臂:“走,回家吧,明天再来!” “唉,老姑,哦,不,媳妇!”我瞅了瞅手中的钞票,叹了口气:“就这点钱,什么时候才能挣到够买一头活猪的啊,媳妇,咱们连把砍刀都没有,这也叫杀猪卖肉的啊!” “我说当家的,别急啊,慢慢来,哪有一口吃掉一个胖子的啊,力啊,饭,要一口一口的吃,钱,要一天一天的挣啊!” 老姑挽着我的手臂,充满信心地教诲着我,不知不觉之间,我们便走进租赁来的,虽然一贫如洗,但却温馨无比的小房间里,我们笑嘻嘻地跳到土炕上,四只冻得又痛又痒的手,紧紧地相扣在一起:“啊,媳妇,你的手,好凉啊!” “当家的,你的手也不热乎啊!” “是啊,媳妇,我的手,冻得,像是让猫给挠了,别提多痒啦!” “是么,”老姑关切地望着我红通通的手掌:“唉,大侄啊,你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啊,来,姑姑给你捂捂!”说完,老姑欣然解开棉衣,将我的手掌,放到她那酥软的胸脯上:“这里热乎吧!” 当我的手掌刚刚贴到老姑的胸乳上时,因过于冰冷,老姑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我试图抽回手掌,老姑则向前一挺,将我的手掌,更加紧密地贴到她的胸脯上:“大侄,别乱动,姑姑给你暖暖!” “姑——姑,”望着微微抖动的老姑,我心头一震,周身的冷气,立刻飞散到风雪交加的窗外,我身子一歪,将头枕到老姑的大腿上,双眼久久地望着老姑被寒风吹刮得尤如红苹果般的面庞,老姑低垂下头,深情地瞅着我,一只手轻柔地摩挲着我的额头。片刻,老姑拽过仅有的,从旧货摊上以极其低廉的价钱买来的破棉被,压盖到我的身上: “盖上被子,一会就暖合过来了,唉,”老姑叹息道:“咱们没钱啊,买不起烧柴,只能到做饭的时候,才能生点火,这炕,凉得跟冰面似的!” “姑姑,”我转过身来,将头埋进老姑的胯间:“有姑姑在,炕再凉,我的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哦,是么,”老姑那无私的酥胸,终于将我的手掌温暖过来,产生一丝可怜的热气,老姑的身体也不再微颤,望着胸前可以活动自如的手掌,老姑索性撩起内衣,将我的手掌塞插进去,一挨摸到老姑那永远令我着魔的玉乳,尚未从寒冷中彻底缓解过来的我,不禁性致昂然起来,我一边贪婪地抓摸着老姑永远也抓摸不腻的玉乳,一边抬起头来,动手松解老姑的裤带。在我的面前,老姑永远都是一头温顺的羔羊,只要我想与老姑做爱,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只要能够做得到,老姑都是无条件地满足我。 看见我意欲寻欢,老姑还是像平时一样,先是淫迷地冲我微笑着,挑逗似地吐着薄舌尖,待我松开她的裤带,便主动扯住裤子,屁股一抬,将裤子滑褪下来,抬起脚尖,非常顽皮地挑向炕底,然后,身子往后一仰,将小屄直挺挺地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低垂下头,正欲伸手抓摸老姑的小屄,老姑抿着小嘴,嘿嘿一笑,两条白腿极为放荡地分叉开,同时,腹部尽力地彭起,双臂弯曲,分张着两只小手,摆出搂抱我的姿式:“当家的,来啊,上来啊!” 与新三婶完全不同,老姑的性毛极为稀疏,并且仅仅分布在微微突起的小肉丘上,呈着极有规则的细长形缓缓向两侧散开来,而在肉丘的下端,在性毛的发源地,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小肉球,这是我最喜欢的小玩意,每次与老姑寻欢作乐时,我一边狂插着老姑小屄,一边肆意抓揉着这颗圆浑的小肉球,直抓得老姑淫浪地哇哇乱叫。分开两条长肉片,便是一个幽深的、滑润的、淡粉色的肉洞,总是散发着让我欲仙欲醉的骚气,每当嗅闻到这股混合着辽河水咸涩味道的淫气,我的鸡鸡便会情不自禁地昂起头来。老姑的肉洞与新三婶的肉洞也有着很大的差异,新三婶那被浓毛紧密覆盖着的肉洞,里面充塞着团团嫩肉,而老姑的肉洞,则像一条光滑的塑料管,鸡鸡插入其间,顿觉空前的腻滑,抽拽起来,细嫩的滑肉深情地包裹着我的鸡鸡,发出让我直起鸡皮疙瘩的脆响。 在老姑娇滴滴地招唤之下,我缓缓地爬到老姑的身上,老姑满脸淫色地搂住我,我抱住老姑的脑袋,嘴唇刚刚凑拢过去,老姑便主动吐出湿淋淋的小舌尖,一边笑吟吟地眨巴着眼睛,一边微微抬起头来,用舌尖反复不停地点划着我的嘴唇,我一边与老姑的舌尖亲吻着,一边握住鸡鸡,准备插进老姑的小屄,老姑已经感觉到我的鸡鸡在她的小屄外面徘徊着,便伸过一只小手,与我一起握住鸡鸡,同时,死盯着自己的小屄,热切地观看着我的鸡鸡是如何探进她的小屄,待鸡鸡全部没入她的肉管里,老姑的大腿更加淫荡地弯叉开,然后,湿滑的肉管便卖力地收缩起来,紧紧地握裹着我的鸡鸡。 “嗯——,嗯——,嗯——,” 待我趴在老姑的身上,开始有节奏的插送之后,老姑幸福地闭上眼睛,一边继续收缩着肉管,一边将叉开的大腿并拢起来,夹住我的屁股,一边轻轻地“嗯、嗯”着,显露出极为满的神色:“嗯——,嗯——,嗯——,” 我快速地抽拽一番,然后将鸡鸡尽力地顶到老姑肉管的最里端久久不肯离开,身子用力地向下压迫着,老姑的身体开始扭动起来,原本并拢着的双腿,再次向两侧叉开,同时,厥起屁股,讨好般地向上挺送着:“嗯——,嗯——,嗯——,真舒服啊,力啊,你顶到老姑的屄蕊上了,啊,好痒啊,嗯——,嗯——,嗯——,” 老姑一边嘀咕着,一边呻吟着,一边愈加讨好地收缩着肉管,我挣脱开老姑的搂抱,抬起身子,鸡鸡继续顶住老姑的肉管里,一对色眼瞪得又大又圆,嘻皮笑脸地盯着老姑的小屄:“老姑,你真好,小屄把我的鸡鸡夹得好舒服哇,跟老姑做爱,我真幸福啊!” “是么,”因不停地收缩着肉管,老姑的额头渗出滴滴汗珠,呼吸有些急促:“舒服么,那,老姑接着夹,只要我大侄舒服,老姑就是累死也高兴啊!” “老姑真好,”我盯着老姑快速抽动的小屄,由衷地赞叹着,听到我的夸赞,老姑活像是一个受到老师无原则夸赞的小学生,待虚荣心得到空前的满足之后,便更加不知好歹地讨好起老师来。 “哎——哟,嘻——嘻,哇——唷,” 老姑的小屄突突突地收缩着,细滑的肉管深情地按摩着我的鸡鸡,产生一种美妙的快感,我试探性地拽拉几下,老姑的小屄更为快速地收缩起来,每抽插一下,都会发出哧溜哧溜的声响,我一边缓缓地抽拉着,得意忘形地欣赏着从老姑小屄里奏响的,别具一格的音乐,一边掐住那颗小肉球,上下左右地扭拧着,手指肚不停地磨擦着。这颗小肉球是老姑最敏感的零件,每次做爱,只要我肆意按揉一番这颗小肉球,老姑便会无法抑制地产生强烈的性快感,你看,我刚刚抓住老姑的小肉球,老姑尤如被电流触击了似的,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忘记了收缩小屄,抬起头来,又惊又喜地望着自己的身下,两只手不知所措地在小便前面摇来摆去,她想与我一起抓摸那颗小肉球,却又莫名其妙地顾虑重重,仿佛那颗小肉球是专属于我的小玩物,虽然老姑也很是喜欢,却没有权力去抓摸、去把玩,万般无奈之下,老姑淫声浪气地呻吟着:“哎——哟,嘻——嘻,哇——唷,” 看到老姑近乎癫狂的淫糜之态,我也受到强烈的剌激,一边继续研磨着小肉球,一边加快了插捅的速度,老姑已经彻底地陶醉在性爱的享乐之中,依然漫无目标地张着双手,痴呆呆地哼哼着:“哎——哟,嘻——嘻,哇——唷,” 62 世間諸事,開頭最難,過去,在追求女人方面,我深有體會,讓傾心的女人邁出第一步性愛的第一步,絕對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如今,在市場練攤,賺點可憐的蠅頭微利,維持我們姑侄兩人的最低生活,我深深地感受,這也是一件很難開頭的事情。我和老姑身處陌生的異鄉,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缺衣少穿,連燒幾根柴禾都要精心算計一番。過去,我總是恥笑老姨的節儉,分厘必究,做菜時用幾顆蔥花,都要數點數點,今天,我也淪落到如此悲慘的境地。 然而,一旦你所朝思暮想的女人終於躡手躡腳、患得患失、半推半就、瞻前顧後地邁出那極難邁出的第一步,從此,便猶如驟然啟動的汽車,呼地一聲衝將出去,於是,便又了第二步、第二步、第N步,一發而不可由收拾,嘿嘿,若想停歇下來,著實還得費番工夫吶。 做小本生意也是如此,當你為生活所迫,鼓起勇氣,戰戰兢兢地邁出第一步,這一步是難忘的,充滿了驚奇和喜悅,同時,又是令人沮喪的,甚至是痛楚的,那極其矛盾的感受,絕不亞於少女的初夜。 初夜的感受,無論是驚、是喜,是甜,是痛,還是近乎於奇幻的猶如夢境一般,而第二步便自覺、或不自覺地邁將出去,然後,第三步、第N步。 我和老姑,這對初涉人世的小稚雛,為了生存,不得不撕掉那層薄薄的靦腆之色,衿持之情,撲楞著嫩弱的小翅膀,咋吧著絲毫也不堅定、穩重的雙腳,一步一激泠,一步一觀望地佇足在熙熙嚷嚷,充滿殺機,勾心鬥角,你爭我奪,爾虞我詐,你想多賺幾個,我想少花幾個的自由市場裡,滿懷希望地爭得一點杯羹。 寒陽好似一塊冰涼的大圓盤,漠然無神地孤懸在遙遠的天際,一臉不屑地譏笑著世間可憐、可悲,而又極端可惡的人們:人們啊、人們,爭吧,搶吧,到頭來,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啊哈,去他媽的吧,老子可不幹了,老子要喝酒了!」 激皮酸臉,吹鬍子瞪眼地忙碌了一個早晨,一身油漬,蓬頭垢面的屠夫們伸著狗熊般的懶腰,嘴裡冒著滾滾白氣,眉毛、鬍鬚上掛滿了令人作嘔的霜雪,手裡握著耀眼的尖刀,哧溜一聲,我割下一條細肉,卡呲一聲,你砍下一塊骨頭,吧嘰\一下,他拽過一隻豬耳朵,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過身去,髒手一揚,大大咧咧地將零碎豬肉丟進身旁的爐火裡,炸油條的小矮子見狀,佯怒道:「操,真他媽的沒正事,還讓不讓人家做買賣了!」 「算我一個,」賣豆腐的小販捲起數塊豆腐,強烈要求入伙,賣燒酒的傢伙拎起尚存的一點白酒:「也應該有我一份啊!」 「嘿嘿,」我抓過一隻豬腎,串到鐵條上,不顧老姑的嘮叨,走向眾酒鬼:「各位大哥,我也入伙了!」 「哈哈,好,」眾酒鬼們熱情地遞過來一隻髒兮兮,掛滿油漬,客人們剛剛用過,還沒來得及洗滌,甚至乾脆就沒有清水洗滌的瓷碗來,咕嘟咕嘟地斟滿嗆人的白酒:「小哥們,來,喝,喝,喝!」 啪,一個鬼酒將一副破舊的撲克牌,推到肉案上:「來,誰來較量較量!」 「哼,誰怕誰啊,老子有錢,押,」馬上便有酒鬼響應,很快,便爭先恐後地掏出皺皺巴巴的鈔票,不顧一切地丟在肉案上,小小的賭局,瞬間便開張了。 「哈,老子贏了,」一個喝得紅頭脹臉的酒鬼加賭徒,樂顛顛地抓起一把鈔票,而失敗者,垂頭喪氣地嘟噥道:「操,完了,全輸了,一個早晨白他媽的忙活了!」 「我也玩,」一碗燒酒灌進肚子裡,我膽量空前膨脹起來,正欲掏錢參賭,老姑一把按住我的手掌:「小力,不行,」 「老姑,」烈性酒精熊熊地燒灼著我的賭膽,我不耐煩地推開老姑的小手:「老姑,你別管,沒事!」 「哦,」身旁的酒鬼放下酒碗,一臉疑惑地望著我:「小老弟,她,」酒鬼指著老姑問我道:「她不是你的媳婦麼,怎麼又叫起老姑來了,你是不是喝多了啊?」 「小力子,」老姑聞言,面龐刷地紅暈起來,她沒有理睬酒鬼,一掃往日的溫順,厲聲吼道:「小力子,別喝了,快,跟我回家!」 「老姑,」我極不情願地放下酒碗,在老姑的拽拉之下,搖搖晃晃地走出自由市場,身後立刻傳來眾商販的嘀咕聲:「這兩個人,真有意思,一會叫老姑,一會又叫媳婦!」 「他們不是咱們這疙瘩的人,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跑來的!」 「沒準是什麼關係呢,這年頭,什麼熱鬧事都有!」 「哇,如果真是姑侄關係,可真夠熱鬧的,你看,那個小娘們肚子老高老高的,眼瞅著就要貓下嘍!」 「嘿嘿,這孩子,生下來,應該怎麼稱呼吶?」 「哈哈,搞不清楚,亂套了!」 「是啊,全亂套了!」 「力,」老姑腆著可笑的大肚子,羞澀地嘮叨著:「怎麼囑咐你,你也記不記,張嘴閉嘴老姑、老姑的,看看吧,人家怎麼講究咱們倆啊!」 「老姑,我,又忘了!」 「唉,」老姑歎了口氣:「拉倒吧,他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去吧,力啊,快點回家吧!」 嘩啦,老姑吃力地推開房門,我凍僵的面頰立刻感受到一股怡人的熱氣:「啊,到家了,還是家好啊,一進屋,就暖洋洋的!」 「力啊,」老姑一邊整理著房間,一邊教誨我道:「總也不聽老姑的話,跟那些玩意耍個什麼啊,就你那幾個錢,能耍過人家麼,再說了,你忘了,這幾個錢,咱們是怎麼掙來的啊?」老姑指著她的大肚子,繼續教訓我道:「力啊,你馬上就要有兒子了,應該好好地幹活,掙錢,不然,用什麼來養兒子啊!」說著,說著,老姑的眼裡湧出滴滴傷心的淚花,望著老姑那一天比一天隆起的腹部,我慚愧起來,唉,就要當爸爸了,還是不懂事,又是喝酒,又是賭博,我低下頭去,悄聲說道:「老姑,我,錯了,我不對,下次,我再也不跟他們在一起瞎混了!」 「力啊,」老姑語氣緩合下來,輕輕地拽了一下我的手臂:「算了吧,大侄,來,上炕,暖暖身子,休息休息,一會,咱們還得收拾那頭病豬吶!」 老姑拽過破棉被,覆蓋大腹便便的腰身上,我扯過枕頭,推到老姑的身後:「老姑,躺下吧,好好歇歇,都這麼大的肚子了,還跟我天天起大早、挨大累,我真對不起老姑啊!」 「力啊,」老姑終於溫柔起來,一隻略顯浮腫的小手,悄然伸進我的胯間,愛意漣漣地抓住我的雞雞,老道地套弄起來,我轉過臉來,小心奕奕地解開老姑的上衣,雙眼熱辣辣地盯著老姑那雪山般的腹部,手指尖對準山峰上那顆突起的臍眼,用指甲反覆地刮劃著,老姑嘿嘿微笑起來,一把住我的手掌:「別,別,別鬧,好剌撓,怪癢癢的!」 我抽出手掌,又不安份地抓住老姑漸漸泛著淡紅的乳房,手掌心緊緊地貼著鼓溜溜地嫩肉,老姑也伸過一隻手,掐住小小的乳頭,立刻,從那細小的孔眼裡,滴淌出一串亮晶晶的乳汁,我急忙俯下身去,叼住溢著乳汁的乳頭便吸吮起來,同時,將甘甜的乳汁,咕嚕咕嚕地咽進肚子裡。 「哦——,」老姑呻吟起來,乳頭向上抬起,一隻手繼續按揉著乳房,一隻手抓弄著我的後腦:「好吃麼?大侄!」 「好吃,好吃,」我嚥下一口汁液: 「好甜啊,」我一邊繼續吸吮著老姑蜜糖般的奶乳,一邊將手滑進老姑的胯間,老姑立刻叉開了雙腿,當我的手指探插進老姑的肉管裡時,立刻感受到裡面早已是一片水澤,雖然身懷六甲,可是,老姑對性的渴望還是如此地強烈,我的手指剛剛插進去,她便腆著大肚子,笨拙地,但卻是積極地扭動起雪白的屁股,肉管緊繃繃地收攏起來,同時,微閉著雙目,吭哧吭哧地呻吟起來:「吭——,吭——,哇唷,好癢啊,力啊,來啊,快操老姑啊,老姑好想要喲!」 我不但沒有急於交歡,卻故意把手指從老姑水漫金山般的肉管裡抽出來,粘滿愛淫的手指沿著小肉球一路直上,在老姑高高隆起的腹部,緩緩地點劃著,形成一條晶瑩閃亮的漬痕。老姑依然閉著雙目,一隻手拚命地揉搓著我的雞雞:「力啊,還磨蹭個啥啊,你又不聽老姑的話嘍,快點上來操老姑啊,老姑受不了啦!吭——,吭——,」 我坐起身來,老姑立刻睜開了眼睛,熱切地望著我胯間的雞雞:「快來啊,把你的大雞巴,給老姑吧!」 「嘿嘿,」我握著雞雞,老姑淫蕩地抖動著兩腿與大腹相比,極不合諧的白腿:「來啊,上來操老姑吧!」 老姑張開雙手欲摟住我,我將身子一轉,大腿一抬,讓老姑非常失望地騎跨到她的腦袋上,我蹲在老姑的腦袋上,硬梆梆的雞雞放置在老姑堅挺的,盛滿汁液的雙乳間,然後,伸出雙手,按住雙乳,將雞雞掩埋住,老姑咧著小嘴,不滿地嘀咕道:「力啊,你又要玩什麼新花樣啊!」 「嘿嘿,」我按住老姑的雙乳,腰身一扭,插在其間的雞雞便放浪地抽送起來,很快便將老姑的乳溝,磨擦得一片燥熱,在手掌的擠壓和雞雞的研磨之下,從紅燦燦的乳頭,湧出串串汁液,漫溢在老姑的胸前,無私地沐浴著我的手掌和雞雞,同時,不停擺動的屁股,生硬地撞擊著老姑的面頰,老姑嘟噥一番,索性拽過我的屁股,張開小嘴,極盡殷勤之能事地舔吸起來:「力啊,你這是又做了什麼夢,又變著法糟賤姑姑了!」 「老姑,你的咂咂好肥哦,雞雞放在中間,別提有多爽了!」 「爽嗎,那就玩吧!」老姑抱著我的屁股,繼續啃咬著,我則蹲在老姑的身上,更加得意地揉弄起老姑的乳房,埋入乳溝裡的雞雞,產生一種妙不可言的快感。 「啊,」我突然感覺到,老姑的薄舌尖頂到我的屁眼上,吐著汨汨口液,正輕柔地按摩著,我不禁驚呼起來:「啊呀,老姑,好舒服喲!」 「嘻嘻,」老姑吧嘰吧嘰地舔吮著我的屁眼,見我激動得渾身亂顫,老姑嘻嘻一笑,一根手指哧溜一聲,插進我微微洞開的屁眼裡,我更加縱聲淫叫起來,老姑笑道:「大侄,讓你天天插我,今天,老姑也插插你!」 「哈哈哈,」我騎在老姑的身上,狂放地動作著,老姑越插越有力,越舔越過癮,漸漸的,我產生了射精的慾望: 「啊,老姑,我,我,我不行了,我,我,我完了,我,……」我慌慌張張地從老姑的身上站起來,正語無倫次著,胯間的雞雞身不由已地噴射起來,老姑正迷茫地望著自己剛剛捅插我屁眼的手指,只聽撲哧一聲,我洶湧而出的精液滾滾而下,全部歪打正著地傾洩在老姑的泛著汗珠的面頰上,老姑不得不閉上了眼睛,小手胡亂地塗抹著:「我的天啊,好多啊,這個壞小子,你要嗆死姑姑啊!」 「唔——,唔——,」我呼呼喘息著,一屁股癱從到在老姑的頭置旁,望著老姑胸乳間汪漬著的奶汁,我伸過手去蘸上少許,待老姑嘮嘮叨叨地張開小嘴,我突然將手指伸進她的口腔裡:「姑姑,你餓了,吃點奶吧!」 「滾鱉犢子,」老姑不滿地吐出我的手指頭:「力啊,這麼快你就射了,老姑怎麼辦啊?姑姑還沒過癮吶!」 「哦,」我以歉疚的表情望著老姑,老姑心有不甘地扭動一下笨重的腹部,有意將水汪汪的小屄展現到我的眼前,我跪起身來,將將行癱軟的雞雞遞到老姑的嘴邊:「老姑,給我發動發動,我馬上就來,保證讓姑姑高興!」 「嘻嘻,」老姑側過身來,先是佯裝生氣地拍打一下我的雞雞,然後,張開小嘴,便咕嘰\咕嘰\地吸吮起來。 63 “嘿嘿,”我的鸡鸡在老姑的小嘴里缓缓地胀大起来,老姑顿时喜形于色:“嘿嘿,大侄啊,姑姑给你发动起来了,来啊,操姑姑吧!”说完,老姑早已迫不急待地吐出再度勃起的鸡鸡,光溜溜的笨身子吃力地转动过来,将淫液直流的小屄直挺挺地送到我那挂满她的口液,在阳光映照下,白光闪闪的鸡头前:“大侄啊,别瞎磨蹭了,快点插进来吧!” “好的,”我握着胀大的鸡鸡,正欲插进老姑的小屄,身体刚刚贴靠过去,高隆的大肚子便顶到的腹部上,非常不便于插入,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老姑,你的肚子太大了,没法插啊,我怕,压坏孩子!” “是啊,”老姑双手拄着土炕,尽力地爬起身来,然后转过身子,雪白的屁股淫荡地厥起,两只手按着苇席:“大侄,从后面插,这样方便一些!” “嗯,”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握住鸡鸡,扒开老姑两块白屁股,无意之间,眼睛溜到老姑的胯间,只见老姑的淫液,缓缓地从小便里流淌出来,很快形成一条长长的粘线,滴哒滴哒地漫溢到苇席上,我身子往前一挺,鸡鸡非常顺利地插进老姑洪水泛滥的小屄里。 “哎哟,哎哟,哎哟,……” 我的鸡鸡刚刚探插进去,老姑便淫声浪气地呻吟起来,拖着大肚子的肥腰,毫不知倦地扭动起来,水汪汪的小屄发出哧啦哧啦的响声,我每插抽一下,老姑便轻轻地扭动一下白屁股,淫液则继续横流着,一对日渐坚挺的大奶子贴着粗糙的苇席,放浪地摇来晃去。 “哎哟,哎哟,哎哟,……” “叭叽,叭叽,叭叽,……” “力啊,快点,快点啊!”老姑催促道:“快点啊,使点劲啊,使劲操姑姑哟!” “嗯,是的,老姑,”我仿佛接到了圣旨,立刻回快了力度,老姑更加幸福地浪叫起来:“哎哟,哎哟,哎哟,……” 我大幅度地插送一番,悄悄将鸡鸡从老姑的小屄里拔出来,蹲下身去,顽皮地扒开老姑湿漉漉的洞管,两只色眼死死地盯着那条幽深的洞口:“嘿嘿,我的小宝贝,看到爸爸没有哇,小宝贝,看到爸爸没有,你在老姑的肚子里生活的怎么样啊?” “嗨嗨,”老姑淫笑道:“力啊,我怎么能是他的姑姑呢,我应该是他的妈妈啊!” “是啊,”听到老姑的话,我突然糊涂起来:“老姑,肚子里是你的儿子,生出来以后,他应该叫你妈妈,那,那,他应该叫我什么呢?” “各论各叫吧!”老姑自嘲地说道:“他叫你爸爸,叫我妈妈,然后你再我老姑,嘿嘿!” “全乱了套,”说完,我站起身来,握住鸡鸡,正欲卷土重来,老姑阻止道:“力啊,别捅老姑的小屄里,看把孩子捅坏,”老姑坐起身来,一把握住我的鸡鸡:“力啊,别操啦,会把孩子弄坏的,姑姑想通了,忍一忍,来,姑姑还是给你啯出来吧,怎么样啊!” “好的,姑姑,啯鸡巴更舒服!”老姑的话,正合我意,这样疯狂地插捅老姑的小屄,我也是顾虑重重,听到老姑的话,身子向前一挺,将鸡鸡探送到老姑的嘴边,老姑小嘴一张,一口叼住我的鸡鸡,深深地含进口腔里,我猛一用力,鸡鸡直挺挺地顶进老姑的咽喉。 老姑非常卖力地给我口交着,一股醉意再次侵袭而我,我感觉到有些疲倦,便缓缓地仰躺下来,老姑则握住我的鸡鸡,一刻也不肯放松,舌尖吧叽吧叽地舔吮着:“老姑,”我轻轻地拍了拍老姑的屁股,老姑心领神会,极为顺从地扭转过身体,一边给我口交一边爬到我的身上,将白嫩嫩的屁股径直对着我的脸颊,我一把拽过老姑的白屁股。啊,老姑的白屁股我真是百看不厌,千摸不烦,万捅不够。我抱住老姑的白屁股贪婪地吸吮着,随着舌尖的舔吸,老姑的白屁股上立刻浸渗出一道又一道湿淋淋的渍痕。老姑用手掌快速地套弄着我的鸡鸡,把我的鸡鸡抓摸得热滚滚,龟头吸吮得直冒火星。 “啊——,”我幸福地呻吟起来,手指尖轻轻地触碰到老姑的菊花洞口,我将指尖在老姑的菊花洞口缓缓地划抠几圈,老姑的白屁股便微微一颤,嘴里嗯嗯地哼哼起来,我吐出舌尖在老姑那细纹密布的洞口滋滋滋地舔吸一番,老姑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剌激,她的嘴巴突然松开我的鸡鸡,抬起头来怔怔地望着窗外,然后又转过脸来含情脉脉地瞅着我:“力啊,你真会玩,把老姑的屁眼舔得好痒啊,好舒服哦!哦——,哦——,” 听到老姑的赞叹,我更加卖力地舔吮起老姑的屁眼,老姑完全沉浸在性的享乐之中,白屁股淫浪地扭动着,叭叽叭叽地撞击着我的脸颊,我越舔吮,老姑扭动得越厉害,慢慢地,老姑的屁眼非常可爱地扩张开,我的手指可以很轻松地插捅进去,最初是一根手指,后来可以插两根,再后来,我竟然插进去三根,嗬嗬嗬,我的三根手指在老姑的屁眼里肆意抠挖着,直抠得老姑浪叫不止:“哎哟,哎哟,哎哟,……” “老姑,”我一边继续抠捅着老姑的屁眼,一边对老姑说道:“你起来一下!” “嗯!”老姑答应一声,从我的身上翻了下去,我瞅了瞅被老姑吸舔得又红又肿的鸡鸡,又看了看老姑洞开着的屁眼,我示意老姑再次跪卧下来,老姑明知顾问道:“力啊,你要捅姑姑的屁眼吗!” “嗯,”我点点头:“老姑,捅屁眼,很安全啊,不会伤到孩子的!” 说话间,我的鸡鸡已经滑进老姑的屁眼里,随着鸡鸡继续深入,老姑张大了嘴巴,她转过脸来喃喃地嘀咕道:“哇,好涨啊!”说着,老姑略显痛苦地呻吟:“啊——,啊——,啊——,” “嘿嘿,真紧哦!”我喜滋滋地捅插着老姑的屁眼,鸡鸡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老姑还是有些顾虑,雪白的胴体微微地颤抖着,柔嫩的脊背渗出了凉丝丝的冷汗,尽管多次与老姑肛交,可是,老姑还是对这样的举动害怕得要死,嘿嘿,女人对捅屁眼都是极其恐惧的,就像处女第一次性交一样,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我轻轻地抽拽几下,又瞅了瞅老姑,老姑已经不再皱眉头,脸色也红润起来,我用手指抠了抠老姑的屁眼,老姑低下头去,嘴里竟然美滋滋地哼哼起来:“唔唷,唔唷,唔唷,唔唷,” “老姑,”我一边抠着一边问老姑道:“鸡鸡插屁眼的感觉如何?” “嗯,怎么说呢!”老姑略微沉吟一会,然后非常认真的答道:“感觉紧绷绷的,开始的时候,你的鸡鸡刚一插进来的时候,我可真的好害怕啊,怕那粗粗的鸡鸡会把肠子捅破喽。可是,插了一会,感觉挺好的,又紧又滑,你一插姑姑的屁眼,姑姑就想起咱们的第一次,嘻嘻,虽然有点痛,可是却有一种美好的,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感觉真的很好!” “好,好,咱们就接着捅!” 说完,我将鸡鸡再次插进老姑的屁眼里,老姑已经完全适应过来,在我不停地捅插之下,老姑索性将屁股高高地厥起,脸庞紧紧地贴在炕席上:“哦——,哦——,哦——,” 渐渐地,我累得通身汗水淋淋,两只手掌不停地抓挠着老姑的白屁股,鸡鸡频频地进出于老姑的屁眼,啊,我拼命地插啊,捅啊,我很快就产生了强烈的射精欲望。 “哦,力啊,”身下的老姑突然叫道:“先别捅啦,姑姑肚子痛,姑姑要拉屎!” “嗯,”我慌忙停歇下来,一屁股坐到土炕上呼呼呼地喘息着,老姑坐起身来,捂着肚子正准备下炕,当老姑抬起屁股的那一瞬间,我猛然发现在老姑坐过的地方有一片暗红色的血水,我茫然地看了看老姑那性毛稀疏的私处,啊,淡淡的性毛上浸漫着腥骚的血污。我正欲开口提醒老姑,老姑捂着肚子痛苦不堪地喊叫起来:“哎哟,哎哟,好痛啊,好痛啊,肚子好痛啊!” “老姑,”我急忙跪爬到老姑的身旁,老姑嘱咐我道:“力啊,姑姑要生啦,姑姑要生啦,快,快,打盆清水去!” “哎!” 当我端着清水盆忙三火四地跑回屋里时,老姑已经仰躺在土炕上,精赤条条的身下铺着破旧的褥子,老姑的手依然捂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我特别注意到老姑的腹部非常显明地抽搐起来,不用问,我的小宝贝已经等不及啦,他要出来,他要见爸爸,嘿嘿! 我走到老姑叉开着的胯间,老姑那湿漉漉的洞管缓缓地扩张着,同时快速地抖动着,小屄抖动得越厉害,洞口扩张得幅度越大,老姑的呻吟声也就越响亮。 “啊——,啊——,啊——,……” 老姑痛苦到了极限,她的嘴咧得又长又大,眼睛瞪得又亮又圆,两只手更加有力地按压着腹部,老姑深深地喘着粗气,然后非常可笑地做出了一个排便的姿式:“嗯——,嗯——,嗯——,” 随着老姑不停地向下用力,奇迹终于出现,在老姑的胯间,在那继续扩张着的洞口处,一个生着细绒毛的小脑袋瓜不可思议地从老姑的洞口探了出来。我的老天爷,老姑的肉管竟然如此之大,平时插进一根鸡鸡还觉得挺紧的,挺细窄的,可是今天,老姑的肉管竟然能够吐出来一个比拳头还要粗大一些的婴孩的小脑袋瓜。 “快啊,瞅啥呢!”老姑鳖涨得满脸通红:“力啊,快啊,瞅啥呢,还不快帮老姑把孩子拽出来啊,涨死我啦,痛死我啦!” “可是,”望着不停地向外探出的脑袋瓜,我却不知所措:“老姑,怎么拽啊,我不敢啊!” “拿着,”老姑将一条白毛巾塞到我的手上:“用这个包住孩子的头,然后慢慢地往外拽,记住,千万别掐着孩子的脖子!” “嗯,”我胆战心惊地拽住婴孩的脑袋,我实在不敢用力,我怕伤着婴孩,我轻轻地向外扯了扯,此刻,老姑用尽最后的一丝气力,只听扑啦一声,婴孩终于钻出老姑的肉管,啊——,婴孩闭着眼睛,咧着小嘴,在这人世间发出第一声吼叫:“啊——,……” 刚刚从老姑肉管里钻出来的婴孩满身血污,我惊讶不已地瞅了一眼,我的眼前顿然为之一亮,在婴孩的胯间有一颗可爱的小雀雀:“儿子,儿子,我的儿子!” 我兴奋到了极点,儿子,儿子,这是我的儿子,这是我与老姑生的儿子,我呼地抱起了儿子,突然,老姑哎哟、哎哟地尖叫起来:“轻点,轻点,别动,这还连着呢!”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老姑那污血不停地渗流着的肉管里有一条肉丝带连接在婴孩的肚脐上,我猛地抱起婴孩,拽痛了老姑,老姑示意我找来剪刀。我握着剪刀,久久地望着老姑那渐渐收缩下来的肉管。 “力啊,想啥呢,快剪啊!”老姑催促道。 咔嚓一声,我剪断了婴孩的脐带。 “力啊,”产生的老姑托着哭叫不止的婴孩,爬到清水盆边,吃力地,但却是非常认真地洗涤着婴孩身上的血污,然后,用仅有一块毛巾被将婴孩包好,放到略微有些暖意的土炕尽头,老姑疲惫不堪地瘫倒下来。 “咦——,咦——,咦——,” “哦,”听到婴孩的啼哭声,精疲力竭的老姑转过身去,困顿的双眼立刻放射出无限幸福的光芒,我也忐忑不安地凑拢过去,老姑一边抚摸着婴孩,一边吃力地问我道:“力啊,给你的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啊?” “这个,”我一时语塞,望着老姑,摸着脑门,久久地发楞,老姑小嘴一抿:“笨蛋,白念那么多书,平时里没正经的时候,比谁都能白虎,一动真张了,就闷思克了!” “是啊,”我茫然地嘀咕道:“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呐?” “力啊,孩子的大名,以后再说吧,你慢慢地想吧,现在,先给孩子起个小名,二姐的儿子叫铁蛋,嗯,”老姑抚着婴孩的脸蛋,若有所思地嘀咕道:“那,咱们的儿子,就叫石头吧!” “好哇,好名字,”我兴奋地垂下头去,冲着浑然无知的婴孩嚷嚷起来:“石头,快叫爸爸,叫爸爸,小石头,快叫爸爸啊!” “滚鳖犊子,”老姑笑吟吟地推了我一把:“他刚生下来,哪会谁话啊!”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我和老姑均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啊——,” “啊——,” 我和老姑几乎同时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啊——,” “啊——,” 64 “啊——,奶——奶,”我和刚刚生完产的老姑正盯着婴孩喜笑颜开地嬉弄着,吱呀一声,奶奶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我望着面色铁青的奶奶,怯生生地叫道:“奶——奶,”奶奶却没有理睬我,她好似一头发疯的母狮,径直冲向哆哆乱颤的老姑:“好个丧门陷,你倒是挺美的啊,真他妈的不要脸,一个姑姑跟侄过得有来到去的,这个生大独眼疖的!” “妈,我,”老姑早已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嘟哝着:“我,我,我,” “杂种操的,不要脸的东西,啊——,”奶奶一边咒骂着,一边扑向老姑,当她发现炕头的婴孩时,登时愕然住,一双混浊的老眼充满了绝望之光:“这,这,嗨,” 扑通一声,奶奶高大的身材尤如突然之间被抽脱了筋骨,咕咚一下,烂泥一般地瘫倒在地,两只粗大的、生满硬茧的手掌拼命地击打着双腿,发出赅人的叭叭声:“哎哟,哎哟,我的天爷爷地奶奶哟,这个遭天杀的,我东家算命,西家抽卦,十里八村的先生差不多都求遍了,四处打听这个丧门陷的下落,我就怕出这档之事,果不其然,这个生大儿独眼疖的,到底把这个孽种给鼓捣出来喽,哎哟,哎哟,我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就晚了这么一步,你就把个孽种给下出来了,这个杂种操的,老张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净了!” “妈——哟,唔——,”老姑无言以对,双手捂住面庞,羞愧难当地痛哭起来,我抓住老姑的手臂,不停地摇晃着:“老姑,别哭,别哭!” “臭不要脸的东西,”紧随奶奶的身后,从狭窄的门框里,令我惊惧不已地涌进一大群人,叔叔一个健步跃到土炕边,我和老姑还没回过神来,三叔的大巴掌已经让我瞠目地击打在老姑的面颊上:“不要脸的东西,我打死你,” “唔——,唔——,三哥,”老姑本能地躲避着三叔的手掌,继续死死地捂住面庞,三叔气势汹汹地骂道:“你少叫我三哥,我没你这个不要脸的妹子!我非得打死你,省得给老张家丢人现眼!” “三叔,”我抱住三叔的大腿,苦苦央求着:“别打老姑,是我做的,三叔,打我吧!” “滚,混蛋小子!”三叔扬起粗腿,咕碌一声,便非常轻松将我踹到土炕的另一头:“跑不了你个小兔崽子,等一会再收拾你!” 说完,三叔的大巴掌再度扇向老姑,二姑急忙伸过手臂:“三哥,菊子刚生完孩子,这样打她,会打坏人的,会落下毛病的!” 咣——当,我叽哩咕碌地滚向炕梢,正哆哆嗦嗦地望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切,茫然不知所措,脑后突然遭到沉重的一击,只听嗡的一声,我的双眼冒出无数颗星花,吱吱作响的耳衅响起爸爸那熟悉的怒吼声:“这个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得擂死你!” “哥,”新三婶纵身跳上土炕,用丰硕的身体护住我,双臂挡住爸爸的手掌:“哥,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是打死他,还有什么用哇!”爸爸不便与新三婶争执,赅人的铁拳极不甘心地在我的眼前示威般地晃动着:“他妈的,气死我了,唉,咱们家咋出了这么个混帐玩意啊!” “咂,咂,”二叔叨着烟卷,摊开双手,无奈地摇头叹息道:“咂,咂,嗨,这成何体统啊,打死你们俩个也不多,哼哼,现在是新社会了,要是在解放前,在早头,出了这种丑事,啥也别说,都得绑巴绑巴,扔到大辽河里,喂鱼吃!” “嗷——,”奶奶令人可怕地惨叫一声,吓得我周身立刻泛起一层冷冰冰的鸡皮疙瘩,只见奶奶仿佛上来大神一般地纵身跳起,不顾一切地扑向无辜的婴孩,紫青的面庞严重地扭曲着,粗糙的大手掌好似赅人的鹰爪,无情地伸向婴孩:“这个小孽种,留着他干什么,给老张家丢人么,让人家搓穿咱们的脊梁骨么,我要掐死他,完事,我认可给这个小孽种偿命去,弄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啊,我要掐死他,滚,你们别拦我,我要掐死他!” “妈——,”老姑绝望地呼喊一声,虚弱的身体本能地护住可怜的婴孩:“妈——,他有什么错啊!要掐,你就掐死我好啦,唔——,” 啪——,奶奶的利爪没有抓到婴孩,盛怒之下,恶狠狠地击打在老姑的后脑上,二姑泪眼涟涟地拽扯着奶奶:“妈——哟,菊子没说错,孩子没错啊,他有什么罪,他不应该死,他知道个什么啊,妈——哟,在路上,我就想好了,一旦孩子生下来,就给我吧,对外边,我就说是拣来的,菊子说什么也不能回家了,省得让人说闲话,妈——哟,来的时候,我跟你二女婿已经商量好了,他家在包头有亲戚,我们准备把菊子送到包头去,在那里,慢慢地找个合适的主,嫁出去,……” “唉,”奶奶挣脱开二姑的手臂,老泪纵横,又是跺脚,又是捶胸:“这叫什么啊,嗯,这成什么了,这是怎么搞的啊,一定是老张家的祖坟没埋正啊,才会弄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来,小养汉的,”奶奶抹了一把泪水,指着老姑吼叫道:“还不快点收拾收拾你的东西,快点跟你二姐父走,赶紧他妈的给我滚蛋,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个丧门陷,唉,快点滚吧!” “二姐,”哭成泪人的老姑由身强体壮的新三婶背负着,走出房门,我这才注意到,在屋外白皑皑的雪地上,停着一辆大马车,新三婶将哭泣不止的老姑放到马车上,二姑拎着那条沾挂着血污的破棉被,关切地覆盖到老姑的身体上,马车响动起来,老姑可怜巴巴地握住二姑的手:“二姐,那个孩子,小名叫石头!” “嗳,”二姑点点头,安慰道:“菊子,你就放心地走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咱们姐俩还有什么好说的啊,别人你不放心,二姐,你还信不过么!” “唔——,”马车缓缓地挪动着,老姑不得不松开二姑的手,呜咽着捂住红肿的面庞:“唔——,石头,石头,小石头,……” “好啦,”当马车哗楞哗楞地消失在白雪下面,新三婶和二姑走进屋来,我悄悄地抬起头来,恰好与二姑的目光对视到一起,二姑无言地盯着我,表情极为复杂。而永远不知愁为何物的新三婶笑嘻嘻地走到我的身旁,以挖苦的口吻说道:“好啦,现在,该处理你了!” “我这就领他回家,”爸爸气呼呼地说道,我仍然余悸未息:“我不,我不回家,我,” “唉,”早已哭给老眼的奶奶指着我的鼻尖嘟哝道:“力啊,你太让奶奶伤心喽,过去,奶奶把你当眼珠看待,真是捧着怕掉喽,含着怕化喽啊,在奶奶的心里,你就是一块金子啊,可是,现如今,你,你,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唉,你,你,你现在连块砖头都不如啊!” “奶奶,”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奶奶的面前:“奶奶,奶奶,奶奶,”我低垂下头,脑门捣蒜般地在凉冰冰的砖地上磕碰着:“奶奶,奶奶,奶奶,我爱老姑,我爱老姑啊!我,” “混球,”身后的爸爸闻言,飞起一脚,将我踢翻在地:“真不要脸,你爱老姑,还有这么爱的么!” “哥,你这是干啥啊,怎么总打孩子啊!”新三婶和二姑同时扑向爸爸,不容分说地将其拽扯到一边:“这也不能全怪小力子啊,从小就跟老姑守在一起,论辈份,虽然是姑侄,可是年龄都差不多啊,也难怪会出现这种事,” “我爱老姑,我爱老姑,老姑,老姑,”我趴在砖地上,悲痛欲绝望:“老姑,老姑,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唉,”奶奶突然心痛起来,伸出有力的大手,充满爱怜地拎拽着我的衣领,滴滴酸涩的泪水,扑哒、扑哒地落在我的脖子上:“大孙子,唉,” 奶奶紧紧地抱住我,身子一软,扑通一声,半跪在我的面前:“大孙子,你,让奶奶说你什么好啊,哇——,哇——,哇——,” 话没说完,奶奶竟然像个孩子似地嚎滔大哭起来,满屋子的人面面相榷,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沉默了良久,爸爸首先开了腔:“这个小兔崽子,小时候就不是个好东西,……” “大冤家,你给我滚鳖犊子,”听到爸爸的话,奶奶嘎然止住了哭泣:“我大孙子可是个好孩子,是那个小养汉的不好,如果不是她勾搭我大孙子,哪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她这个姑姑是怎么当的啊,嗯,你们瞅瞅,你们瞅瞅哇,这个小妖精,我把大孙子的魂,都给勾没了。这个小狐狸精,叫春了,鳖不住了,就拿亲侄来搞,搞来搞去,把肚子搞大了,又不想做掉,这,我也认了,谁让我前世作损,生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妖精啦。我让她消消停停地找个人家,偷偷摸摸地嫁出去就算了,可是,这个生疖玩意,却背着我跑到部队,还去找小力子,如果她不去部队,小力也不会跟她跑,哼,” “妈——哟,”爸爸不服气地冲奶奶嘀咕道:“你就这么崇着他吧,早晚得把他崇坏。事事都不怨他,什么事情都是别人的错,妈——哟,有数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 “哼——,”奶奶没有理会爸爸,继续咬牙切齿地谩骂道:“这个生大疖的,刚才,我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掐死她,留着给我现世!” “妈——,”爸爸挣脱开新三婶和二姑的手臂,生硬地从奶奶的怀抱里,拽扯着我:“妈哟,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什么都晚了,我马上把这个混小子领回家去,以后,再也别来这里!” 什么!什么?再也不让我来故乡,啊,辽河,你真的不要我了? “不,我不回家!” 我没好气地扭动着肩膀,尽力挣脱开爸爸的手掌,爸爸骂道:“混球,不回家,你去哪,还想在这里现世么?” “我就是不回家,我永远也不回家,我流浪去!” “你,”爸爸气得浑身直筛糠:“我,我咋生了你这个现世报哇!” “哥,”新三婶解劝道:“小力不愿意回家,是怕你打他啊,力啊,”新三婶又转向我,一脸诡秘地微笑着:“别怕,三婶送你回家,有三婶在,你爸爸保准不敢打你!”说着,新三婶呼地从怀中掏出一叠钞票来:“力啊,这是你帮三婶借的钱,正好,三婶跟你回家,把钱还给你的同学!” “嘿嘿,”新三婶果然说到做到,陪着我来到火车站,当爸爸挤进人群买票时,一直默默地坐在我身旁的新三婶悄悄地拧了一下我的胳膊:“小骚蛋子,爱老姑,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啊,要死要活的,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三婶,”我依到新三婶的肥肩上:“我爱老姑,三婶,我真的爱老姑!” “可,那是不可能的啊!”风月老手新三婶振振有词地说道:“三婶也爱你啊,你跟三婶不是什么也都做了么,也都玩了么,你、我都高兴了,都过瘾了,可是,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如果你跟老姑也保持着跟三婶这样的秘密关系,不是挺好的么?何必像今天这样,不可收拾,” “三婶,我跟老姑,可不是玩!” “嗨啊,你可得了吧!不都是那么回事么?” “三婶”望着身旁这位杯水主义的新三婶,我一脸疑惑地问道:“三婶,奶奶找得先生真的会掐算么,真的这么准吗,怎么就知道我和老姑住在哪个堡子里,一下子就把我们的老窝给端喽?” “嗨呀,”新三婶不以为然地撇了一下嘴巴:“可拉倒吧,你奶奶就信这玩意,小力子,你傻啊,如果瞎子真的算得那么准,你奶奶为啥这麼长时间才找到你们啊,并且,孩子也生出来了!一切都晚了,” “那,”我怔怔地望着新三婶,新三婶如实相告道:“你们还是年岁小,主义不正,如果跑得远远的,你奶奶就是把全中国的算命瞎子都请个遍,也休想算出来你们跑到哪去了!是这么回事,小力子,有人来这里赶集,看到你们啦!” “啊——,”我苦涩地咧了咧嘴:“唉,都怨老姑,我想跑远点,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肯,唉,还是让熟人给发现了!” “嘻嘻,”新三婶微笑着,拧了一下我的鼻子尖:“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小力子,你小子年纪不大,能量可不小啊,处到都是你的种子!” “嗯?”我紧盯着新三婶,新三婶用手指了指她那正值哺乳期的丰乳:“三婶前不久刚生下来一个男孩,也是你的种子啊!” 65 我被爸爸像押解囚犯似地领回省城的家里,终日沉浸在失去老姑和刚刚出生的儿子小石头的彻底绝望之中,我尤如坠入了无底的深渊,沮丧的心境用语言根本无法准确地描绘出来。我的精神完全崩溃,痴呆呆地,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被我折腾得乱纷纷的床铺上,数日也不清洗一次的面庞冲着惨白的天棚,积满粘液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雪亮的日光灯管,一根一根地吸食着辛辣的雪茄烟,幽暗的卧室里永远都笼罩在浓雾般的烟幕之中。 一周以后,爸爸收拾起行装,嘟嘟哝哝地走出家门,从此,一头扎进长白山深处,半年也没有再见到他的身影,大概是在深山老林里寻矿时,不慎迷失了方向,再也无法走出那遮天蔽日的大森林了吧?而姐姐,则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孤苦伶仃地独守着寒窗。如此一来,家中只剩妈妈和我。每天下班之后,妈妈放下小拎兜,一边耐心地劝解着我,一边脱掉厚重的、冒着冷气的外衣,直至仅剩一套薄薄的、发散着清香气味的内衣,扭动着高高厥起的大屁股,在每个房里漫无目的地溜来荡去,一番例行公事般的巡视之后,妈妈便径直奔向我的床铺,肥实实的大屁股咕咚一声砸在软绵绵的褥子上,胖墩墩的肥肉将床板压迫得吱呀作响,妈妈伸出极具肉感的手掌,抬起我乱蓬蓬的脑袋瓜,亲切地放置到她那性感缭人的、泛着微热的肥腿之上,将我嘴里的烟蒂轻轻地抽拽出来,丢弃在烟缸里: “大儿子,你可别再抽啦,你瞅瞅,嗯,这屋子,都快让你搞成毒气室了!”说着,妈妈抱着我的脸颊,垂下头来,张开臊热的嘴巴,还是像当年那样,哄小孩似地亲吻着我因痛苦和烦燥而生满痤疮的面庞,永远好色的我,岂肯放过这种机会,一挨妈妈的红嘴唇贴靠上来,我便乘机伸出舌尖,尽情地在妈妈温暖的口腔里,得意地晃动着,枕着妈妈肥腿的后脑勺,故意向下重压着,努力地感受着妈妈身体的那份酥软和微热,刚刚扔掉烟蒂、泛着浓黄的手指,悄悄地刮划着妈妈那仍旧傲然耸立着的大豪乳。胯间鳖闷已久的鸡鸡,扑楞一声挺立起来,产生一种无法排遣的、极为强烈的原始欲望: “大儿子,”精明过人的妈妈,早已察觉到我的这些非份举动,但是,妈妈却没有任何反感,更不做丝毫的抵挡,任由我肆意用后脑勺揉搓着她的肥腿和用手指刮划她的酥乳。妈妈久久地亲吻我一番,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那滞留在她胸乳前的黄手指:“大儿子,你瞅瞅,你这一天,得抽多少根烟吧,把手指头都抽黄了,大儿子,别再抽了,会把肺叶抽坏的,大儿子,振作起来吧,别总想你那个不脸的老姑啦,大儿子,……” “哼,”听到妈妈的话,我突然沉下脸来,冷冷地哼哼一声,一把推开妈妈,再度将脑袋没入泛着汗渍的被角里,妈妈顿时止住了话语,不敢再提及我与老姑这档事,她掀起,胆怯地说道:“大儿子,起来吧,妈妈给你炒几个菜,……” “哼,我不吃!” “大儿子,起来吧,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听妈妈的话,起来吃饭吧!”说完,妈妈简单整理一下被我刮划的有些凌乱的内衣,站起身来,只见两块肥大的屁股瓣一番扭动,妈妈丰盈的身体便溜进了厨房,很快,厨房里就传来哧啦哧啦的炸锅声。 “当——,当——,当——,” 每天傍晚是我法定的酗酒的黄金时间,当墙壁上的挂钟咣当咣当地敲完七下,一个白天都是无精打睬、神志恍惚的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腾地纵身跃起,抓过餐桌上的残存着些许白酒的玻璃瓶咕噜咕噜地痛饮起来。 “儿子,”妈妈恰好从厨房里走进屋来,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先是惊赅地眨巴着眼睛,然后便无奈地咋吧着舌头,却不敢说出一句反对的话,更不敢触碰我的酒杯:“儿子,别,别,别这样喝酒啊,儿子,空肚子喝酒,会喝坏身体的,儿子,……” “哼,”我咕噜咽下一大口烈性白酒,灼人心肺的精酒在我的身体里熊熊地燃烧起来,直烧灼得我将将满腔的忿怨,全部毫无保留地倾泄到无辜的妈妈身上,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妈妈一手制造的。我握着酒瓶,红头胀脸地冲妈妈吼叫道:“少废话,我愿意,喝死拉倒,我早就活够了!” “儿子,”妈妈则默默地忍耐着,似乎我丝毫没有过错,反倒是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弥天大罪。听到我的吼叫声,妈妈强堆起苦涩的笑脸:“儿子,要喝,也得等一会啊,等妈妈把菜炒好了,再慢慢地喝啊!”说完,妈妈转身返回厨房,片刻之后,妈妈端着热气翻滚、香气袭人的菜盘,笑吟吟地走向餐桌。可是,我手中的酒瓶早已倾倒不出一滴酒水来,妈妈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的老天爷,大儿子啊,妈妈早晨才买的一瓶白酒,你一天就喝光喽!” “哼,给我买去,我还要喝!”我把空酒瓶往地板上一丢:“咋的,喝没了,就是喝没了,快点给我买去,我还要喝,我还要喝!……” “嗳,嗳,”妈妈放下菜盘,套上外衣便走出房门,很快便拎回一瓶亮铮铮的酒瓶,面带喜色地在我的眼前晃动着:“儿子,给你,妈妈给你买了一瓶好酒!” “哼,”我生硬地从妈妈的手中接过酒瓶,自从回到家里,我始终都是以这种极其冷漠的态度,无情地对待着妈妈的关怀和宽容,从未赏赐给妈妈哪怕是一丝的笑容,即便与妈妈不怀好意地亲吻和挑逗时,亦是如此。见我启开瓶盖,妈妈讨好地将菜肴推到我的面前,我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块肉片:“哎——啊,妈——,你炒得这是什么破玩意啊,嗯,我不吃了!” “哎哟,哎哟,你瞅瞅我,忘了放味素了,”妈妈慌忙端起菜盘,返回厨房。在妈妈殷切的目光注视之下,我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狂灌着白酒。 “儿子,别喝了,”妈妈不敢阻拦我疯狂地酗酒,为了转移我对酒精的兴趣,妈妈端过来一盆洗脚水:“大儿子,别喝了,愿意喝,明天再喝吧,大儿子,时间不早了,洗洗脚,睡觉吧!”我放下酒瓶,伸过双脚,妈妈立刻像老奴仆般地抓过我的双脚,插进热水盆里。我突然尖声厉气地嚷嚷起来:“嗨啊,这水太热了,妈——,你想烫死我啊!”。 “哦,”其实,水温并不像我所嚷嚷的那样高,非常适合于洗脚,听着我无端的刁难声,妈妈活像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奴仆,乖顺地嘀咕着:“啊,妈妈可能忙乎忘了,忘了兑点凉水了,……,儿子,” “哼,不洗了,”哗啦一声,我一脚将水盆踹翻在地,热滚滚的清水啪啪地喷溅在妈妈洁净的内衣上,妈妈啊呀一声站立起来,呆呆地望着我,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做得实在有些过份。望着望着,妈妈的面庞渐渐地现出难堪的委屈之色,只见她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抖,一串委屈的酸泪可怜巴巴从她那秀美的眼眶里滴淌出来:“大儿子,妈妈怎么做,才叫对啊,咦——,咦——,” “得了,得了,”我冲着直抹泪水的妈妈挥挥手:“去吧,去吧,睡你的觉去吧!” “儿——子,”妈妈再也抑制不住满腹的委屈,挂满水珠的身体轰然向我瘫倒过来,我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妈妈一把搂住我的双肩,委屈的泪水哗哗哗地,水塘开闸似地涌汹而出:“咦——,咦——,咦——,大儿子,你可饶了妈妈吧,大儿子,快给妈妈一个笑脸吧,大儿子,妈妈是真心地爱你、痛你啊,大儿子,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大儿子,以后,妈妈全都指望你呐!咦——,咦——,……” “妈——,”望着痛哭流涕的妈妈,我突然良心发现,生活中,妈妈的确很自私,她不爱任何人,甚至于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可是,对于我,妈妈却倾注着无私的爱,这也许是自私心理的另一种表现吧,但无论如何,妈妈是爱我的,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想到此,我伸出手去,抹了抹妈妈脸颊上的泪水:“妈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 “咦——,”妈妈更加悲恸起来,一边抽泣着,一边伤心地唠叨着:“咦——,咦——,都是你奶奶家人灌输的,他们没安好心,想着法地挑拨咱们娘俩的关系,妈妈比谁都清楚,在背后,他们尽讲妈妈的坏话,好让你恨妈妈,疏远妈妈,咦——,咦——,这个鳖犊子人家啊!咦——咦——,” 精明的,精明的有些狡猾的妈妈一点也没有猜错,我一到奶奶家,不提妈妈便罢,只要一提及妈妈,奶奶家所有的人,除了爷爷,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满脸的鄙夷之色,继尔,便七嘴八舌地冲我嚷嚷起来:“哼,小力子,你那个妈哟,简直不是人!” “你那个妈哟,那个妖道劲,真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啊!” “你那个妈哟,最势利,眼珠子专门往上瞧,没有用的人,连理都不理,看到谁对她有用,马上就往前贴巴!现用人现交,你妈最会这个,” “你那个妈哟,如果当了女皇,比西太后还要蝎虎一百倍,” “你那个妈哟,嗨,不说了,……” “……” 奶奶、叔叔、姑姑们这些或是切合实际的、或是严重夸张的、或是极尽贬损挖苦之能事的话语,深深地根殖到我童年时代幼小的心田里,使我对妈妈最初那情感上单纯的挚爱和对妈妈身体本能的迷恋,发生了强震般的摇憾,而妈妈又用自己的行动,或多或少地印证了这些让我既难堪又气忿的蜚词,成为一剂效力无比的催化物,哗地撒进我童年的心田里,于是,我对妈妈成见的嫩芽,以令人瞠目的高速度,空前茁壮地成长起来。从奶奶家回到以后,直至走进部队,在这段并不漫长,但却是铸就我性格特征的时期里,我对妈妈厌恶到了极点,事事于妈妈作对,处处故意跟妈妈过不去。 “妈妈,”思忖之间,我的手掌无意中触碰到妈妈湿淋淋的内衣,我轻轻地抓挠几下,关切地说道:“妈妈,你的衣服都湿了,快点换下来吧!” “哦,”见我伸手解她的衣扣,妈妈立刻止住了抽涕,慌忙捂住被我解开扣子的衣角,红胀着脸,尽力掩盖住若隐若现的酥乳。天棚上柔合的灯光,温情流溢地照射着妈妈高耸着的胸脯,一只半裸着的美乳反射着迷人的白光,我屏住气息,色迷迷地死盯着、死盯着,盯着、盯着,我顿时欲血沸腾,童年时代对妈妈胴体那强烈的神往之情,就在这刹那之间,不可遏制地再度迸发出痴迷的星火,加之于烈性酒精的烧灼,呼啦一声,熊熊地燃烧起来: “妈——妈——,”我醉眼圆瞪,嗓音沙哑而又颤抖,一只滚烫的大手掌不顾一切地伸进妈妈的内衣,依依不舍地握住一颗曾经哺育过我,给予我无限挚爱的酥乳:“妈——妈——,” “儿——子——,”妈妈先是一阵茫然,当我不容分说地拽住她的酥乳时,妈妈突然让我吃惊地平静下来,不再遮遮掩掩,而是敞开胸怀,任由我随意抓摸她的胸脯:“儿——子——,”妈妈尤如受到传染似的,说话的声音亦哆哆颤抖起来: “儿——子——,你知道么,是妈妈的咂咂,把你一口一口喂大的,儿——子——,想当年,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把你搂在怀里,你叨着妈妈的咂咂头,一边舔啯着,一边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咽着,一边冲着妈妈眨巴着大眼睛。啊!那是多么幸福啊,那个时候,你永远都在妈妈的怀抱里,谁也不会把你从妈妈的手中抢走。可是,现在,……,唉,儿子,你知道么?每当你跟妈妈斗气时,妈妈一想起这些来,就伤心的暗暗流泪,唉,过去多好啊,儿子,如果你永远也长不大,那有多好啊,咦——,咦——,” “妈——妈——,”我握着妈妈的酥乳激动不已地揉摸着,听到妈妈这番真诚的感叹,我脑袋一歪,咕咚一声倒在妈妈的肥腿上, “妈妈,你以为我愿意长大么?我更不愿意长大,长大了,麻烦事太多,太烦,妈妈,我要永远躺在妈妈的怀抱里,永远吸啯妈妈的咂咂头!” “儿——子——,”妈妈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脑袋,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乳头,情深意切地塞进我的嘴里:“儿——子——,吃吧,咦——咦——,” 正文(66-71)全 66 我头枕着妈妈的肥腿,嘴巴叨着妈妈那极为熟悉的长乳头,一只手搂着妈妈的腰身,另一只手极不安份地抚摸着妈妈另外一个酥乳,我反复地搓动着厚嘴唇,被雪茄烟薰黄的牙齿轻轻地研切着妈妈的乳头。半个多月未尚修整过的,生满粗硬胡须的脸颊紧紧地贴在妈妈的胸脯上,极为挑逗地摩娑着,我悄悄地睁开色眼,借着如银的灯光,我这才觉察到,妈妈的肌肤竟是如此的细腻和洁白,手掌每抓摸一下,都会感受到缭人心魄的酥软和滑润,这是我过去未曾注意到的。童年时代的我,对妈妈的好奇之心,全部聚焦在妈妈的小屄上以及覆盖着小屄的黑毛上,这是好色男童的性本能使然。而如今,业已成年的我,具有相当丰富的性体验,再次与妈妈如此这般地亲密接触之后,我便对妈妈的身体进行了重新的评价和鉴赏。 “喔——唷,”不知是我过度的吸吮,还是粗胡须的扎划,妈妈顿然止住了抽泣,虽然还是无法自制的哽噎着,同时,却又忘情地哼哼起来,那声音,不由得让我联想起童年时代,在昏暗之中,偷窥爸爸用大鸡巴狂插妈妈的小屄时,妈妈所发出的那奇特的,但却是特别耳熟的呻吟声:“喔——唷,喔——唷,喔——唷,……” 听到妈妈这熟悉的,很是淫荡的叫床声,我的身体猛然一颤,胯间的鸡鸡扑楞一下昂然勃起,突突突地抖动起来,产生一种强烈的插入感。哦——,望着妈妈白嫩的肌肤,我的邪欲之念油然而生,心中暗暗妄想着:如果把妈妈压到身下,用鸡鸡插妈妈的小屄,那,将会是何种感受呐?啊,那一定当相剌激,非常的激动人心。这,不太好吧?我怎么能操妈妈呐,我成什么了,牲畜?不,不,我不能,我不能操妈妈,我太牲畜了。 “喔——唷,喔——唷,喔——唷,……” 我刚刚打消占有妈妈的恶念,妈妈却更加淫糜地呻吟起来,不仅如此,妈妈还微微的摇动着腰身,细软的肌肤尽力贴到我的面庞上,似乎对我胡须的刮划,感到非常满意,为了证明这一点,我将面庞紧紧地贴到妈妈不停向前挺送着的酥胸上,哧拉哧拉地刮划着。 “喔——唷,喔——唷,喔——唷,……” 哈,凭着多年勾引成熟女性的丰富经验,我敢断言,妈妈的情欲之火,已经被我缭拨起来,接下来,只要我再搞一些增强性的小动作,将妈妈的性欲之火彻底点燃,性致勃发的妈妈便会束手就擒,乖乖地成为我发泄兽欲的胯下之物。什么他妈的伦常、道德,这些由故作道貌岸然,骨子里却比谁都淫邪的伪君子们搞出的破玩意,想束缚谁啊,见他的鬼去吧,我早就不把这些破玩意放在眼里,否则,我就不会又是操亲姑、又是搞亲婶的,这还不算,我还操了自己的灵魂工程师——都木老师。细细想来,这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啊?按下那些人类作茧自缚搞出来的什么、什么亲缘啊、辈份啊、年龄啊,等等,等等,这些让我极其生厌的繁文缛节不提,所有的女人,把衣服剥光,往床上一躺,两腿一叉,哼哼,都他妈的一个样,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胯间的黑毛,真是奇形怪状、让我目不暇接,女人胯间的黑毛或多或少、或稠或密、或粗或细、或者干脆一根长不生,一片光秃。在黑毛遮掩之下,无论是姐姐、妹妹、妈妈、姑姑、姨姨、婶婶,……,等等,等等,都有一个形状各异的小肉洞,嘿嘿,谁操不是操呐,操谁不是操呐,谁他妈规定的:操谁又不行呐? 想到此,我欲操妈妈的邪恶之念陡然坚定起来:哼,反正已经这样了,在奶奶、爸爸、叔叔、姑姑们的心目中,我已经由原来娇不可攀的小祖宗,非常悲惨地沦为让他们不耻的畜牲,一个操亲姑的畜牲,所有获知我劣行和丑事的亲人们,均众口一词地斥责我谓:“现世报”、“丧门陷”、“混球”、……,二叔甚至要把我扔进大辽河里喂鱼吃。我不仅禽兽般地操了老姑,还操了婶婶、操了老师,今天,我干脆破罐子破罐,继续发扬光大我的兽性,我要操妈妈。兽性的决心一经下定,我便开始大胆地行动起来,我将握着妈妈酥乳的手掌悄悄地松脱开,试探性地滑向妈妈的腋下,我这个超级色鬼、牲畜,做什么事情都与众不同,搞起女人来亦是如此,我变态般地特别偏好女人的腋毛,无论是都木老师,还是新三婶,我均是从她们的腋下,颤颤兢兢地拽扯着她们各具特色的腋毛,发起猛烈攻势的。今天,对于妈妈,我依然采用这种屡试不爽、特别灵验的老办法。 “哎——哟,哎——哟,哎——哟,……” 当我色迷迷地拽扯、抓挠妈妈细长的腋毛时,妈妈皱着眉头尖叫起来:“哎——哟,哎——哟,儿子,别扯妈妈的毛啊,好痒啊,别咯吱妈妈哟,妈妈让你咯吱的受不了喽!哎——哟,哎——哟,……” 我的嘴巴放开妈妈那颗被我吸吮得又红又肿的咂咂头,果断溜向妈妈的腋下,试图叨住妈妈那缕细长的腋毛,妈妈本能地夹紧住腋窝:“儿子,别闹,你这是干啥呐!” “妈——,”我长长地呼唤一声,有力的大手掌抬起妈妈的胳膊,没容妈妈再唠叨,我早已叨住妈妈那缕发散着腥骚气味的腋毛,咕叽咕叽地吮舔起来,妈妈虽然皮肤细嫩,体毛也没有都木老师和新三婶那样赅人的稠密,可是,气味却相当的浓烈,呛得我不得不时时屏住呼吸,舌尖贪婪地吮舔着乌黑闪亮的腋毛。妈妈依然极不自然地嘟哝着:“儿子,别乱来,别跟妈妈乱来,你已经够可以了喽,你还要妈妈怎么样啊!” “妈妈,”听到妈妈的话,我的色欲之胆愈加膨胀起来,一只粗手哧溜一声滑进妈妈的胯间,立刻感受到空前的臊热和滚滚的潮湿,妈妈见状,拼命地并拢住双腿: “小——力,”妈妈厉声吼叫起来:“这,可不行!” “妈妈,”我骤然停止了对妈妈腋毛的吮舔,一头扑到妈妈的胯间,两只手狂野地拽扯着妈妈的内裤:“妈妈,答应我吧!” “小——力,你,又要胡来了!这,可,怎么得了!” 妈妈惊惧万分地瞪着秀眼,她的话音虽然极为严厉,语调却是那么的混乱,因激动而严重抽搐的双手死死地按住内裤:“小——力,连妈妈你也要,你,简直太混了吧!” “哼,”听到妈妈的话,我立刻显露出一付十足的淫相:“哼,妈——,我就要,怎么的吧,我就要妈妈,……,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大家都骂我是畜牲、畜牲,我他妈的就畜牲到底了,今天,我再畜牲一把,我要操妈妈!” “啊——,”妈妈闻言,因过度的惊讶,周身筛糠般地突突突乱颤起来:“儿子,你,太,混,了!” “哼——,”望着妈妈几近绝望的神态,我啪地抽回双手:“混,我混,我就混,谁让我是畜牲呐,妈妈,我就要你,妈妈,我要你,……,妈妈,如果你不愿意,儿子也不强求你,妈妈,你,睡觉去吧!”我一边语无伦次地嘟哝着,一边冲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睡你的觉去吧!”说完,我一头瘫倒在床铺上。 “儿——子——,”妈妈并没有乘机溜开,还是呆呆地坐在我的身旁,双手仍旧按着内裤,见我扯过棉被胡乱压盖到酒气呛人的身上,妈妈顿然收起绝望的神色,语调也和缓起来,喃喃地嘀咕道:“儿子,你要妈妈,这,太,荒唐了吧!” “哼,”我呼地将头转向墙壁,没好气地说道:“妈——,你儿子的荒唐事,可多去了,现在,事情已经弄到这种境地,跟妈妈,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妈妈,实话告诉你吧,你的畜牲儿子,不仅操了老姑,还操了新三婶,我,……” “啊——,”妈妈再次惊呼起来,一把掀起棉被角:“真,真,真的?儿子,你开玩笑吧!” “哼,谁跟你开玩笑啊,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妈妈,你的畜牲儿子,还操了都木老师!” “你,你,”妈妈闻言,挂着泪痕的脸庞泛起极为复杂的表神,不知是气恼,还是激动,还是无奈,继尔,妈妈鼻子一扭,扑哧一声,让我捉摸不透地笑出声来: “扑——哧——,儿——子,你啊,你啊,妈妈拿你可怎么办呐,唉,……”妈妈一边捂着鼻子,哧哧哧地让我莫名其妙地微笑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抚着我的乱发:“儿子,别人骂你是畜牲,妈妈可从来没骂过啊,儿子,你说实话,妈妈骂过你畜牲吗?一句也没有吧?” “哼,”我扑楞一下,坐起身来,再度搂住妈妈:“什么姑姑、婶婶,还有老师的,都是那么回事,脱了裤子,全是一个样!” 说话间,我竟然连自己都无法相信地,非常顺利地拽掉妈妈了的内裤,一片让我从童年时代起便如痴如迷的芳草地,顿然展现在我的色眼之前,在雪白的灯光下,泛着晶晶亮光,我的手掌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袭击去过,拽住一缕黑毛,毫无廉耻感地揉搓起来。一时间,妈妈活像一个呆傻患者,只见她苦涩地咧着嘴,无所适从地靠在我的胸脯上,一对痴滞滞地眼睛盯着自己的胯下,木然地望着我肆意抓拽着她的黑毛,看到妈妈那无奈的默许之情,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掌一滑,生硬地溜进妈妈的双腿之间,嘿嘿,妈妈竟然极为顺从地微微叉开了双腿,同时,抬起脸来,像个不喑世世的小女孩般地,默默地望着我,我乘机贴靠上去,用嘴巴堵住妈妈长久咧开着的,泛着臊热气息的口腔,像对待老姑那样,大大方方地狂吻起来。 “哧——溜——,”我粗硬的、泛着微黄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插进妈妈的小屄里,啊,就在这一瞬间,我兴奋得差点没叫出声来,这是永远难忘的一瞬间;这是让我激荡不已的一瞬间;这是苦苦等待了十数年的一瞬间;这是历史性的一瞬间。从这珍贵的一瞬间开始,我这个畜牲,可以理直气壮地向全世界郑重宣告,我这个荒唐至极的色鬼,又荒唐透顶地完成了一件可耻到了极致,但却剌激异常的事情:我征服了妈妈!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你把她剥脱个精赤条条,一旦你的手指历史性地冲进她的肉洞里,她便像只斗败的母鸡,彻底臣于你,从此以后,乖顺的好似一只任由我宰割的羔羊,我在她们的身上,便可以为所欲为了。妈妈,也是如此,因为,她是女人!你看,就在我的手指哧溜一声插进妈妈肉洞的一瞬间,妈妈先是茫然地一惊,待我的手指快速地抠挖、插抽起来,妈妈赤裸裸的身子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我的胸前: “哦——唷,”妈妈绯红的面庞泛着如丝的虚汗,秀发蓬乱脑袋尽力地向后仰去,不知是羞涩,还是兴奋,或是无奈,深深地哦唷一声,双腿极为配合地分张开来,我的手指更加猛烈地抠挖起来,发出阵阵咕叽咕叽的脆响,妈妈滑润无比的肉洞立刻溅起片片晶莹的涟猗,须着粗硬的手指,缓缓地流淌出来: “哦——唷,”妈妈继续仰面呻吟着,雪白的小腹本能地抽搐起来,我推开妈妈的胴体,被邪淫之火烧灼比太阳的温度还要高,空前胀膨起来的脑袋比太阳的体积还要虚大,一对行将蹦出眼眶的色眼死死地盯着妈妈那淫液漫溢的肉洞,妈妈一边呻吟着,一边乖顺地嘀咕道:“儿——子,妈妈,给,你,了!” “谢谢妈妈,”听到妈妈臣服的嘀咕声,我兴奋得脑血管差点没啪地一声爆裂开,我得意忘形地握着青筋直跳的鸡鸡,哧哧哧跪爬到妈妈的胯间,妈妈终于抬起头来,白屁股往前一送,粉嫩嫩的肉洞非常精确地对准我的鸡鸡,我大嘴一咧,屁股往前一挺,扑哧一声,我的鸡鸡便意无反顾地、大摇大摆地,长驱直进妈妈的肉洞里,啊——,历史性的时刻就这样开始了! 67 哧——溜——,我的鸡鸡在妈妈的肉洞里痴呆呆地拽扯一下,抽拉出来的红胀着的肉棒挂满了妈妈湿漉漉的分泌物,妈妈温暖的肉洞一经我鸡鸡的探插,活像她的小红嘴似地微微开启着,里面的粉肉哆哆抽动着。啊——,妈妈的肉洞,这可不是普通的肉洞啊,无论是老姑,还是新三婶,或是都木老师,她们的肉洞岂能与妈妈的肉洞同日而语呢?二十年以前,我从妈妈孕育十月的肚子里,浑然无知钻过这个肉洞,肉芽般稚嫩的手臂扒着妈妈鳖胀到极限的洞壁,怯生生地吐出小脑袋瓜。啊——,我红通通的肉身,沾满妈妈的血水,艰难地爬过妈妈的肉洞,狼狈不堪地、精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人世间。而今天,我依然红通通的肉棒,再次无比荣幸地钻回到妈妈的肉洞里,重温着二十年前那份紧胀、那份臊热、那份柔软的奇妙感受。 想到此,我的鸡鸡又自觉、不自觉地探进妈妈的肉洞里,欢快地插捅起来,为了方便鸡鸡的插捅,两只手掌放荡地将包裹着妈妈肉洞的两条薄肉片尽可能地向两侧拽扯开,使妈妈的肉洞完全扩张开,形成一个迷人的浑圆状,我瞪着色眼,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的鸡鸡明晃晃地、一下又一下地插捅着妈妈的肉洞。我插啊、插啊,插到兴奋之时,竟然粗野异常地嚷嚷起来:“啊——哈,我把妈妈给操了!我这个畜牲儿子,把妈妈给操了!我,……” “儿——子,”在我不停的插捅之下,妈妈赤裸着的胴体突突地抖动着,两条腿美的大腿可笑地屈曲着,因羞愧,而紧紧地闭合上双眼,似乎非常不愿意目睹亲生儿子这与牲畜毫无二致的野蛮行为。因紧张,妈妈那渗满热汗的面颊红胀得好似大苹果,当听到我满嘴粗言秽语地妄吼时,妈妈突然睁开略显红肿的双眼,苦涩地望着我,同时,伸出滑腻的手臂,情意绵绵地抓摸着我热汗滚滚的胸脯:“儿子,别,别,别说得这么难听,太寒碜了,听得妈妈直起鸡皮疙瘩啊!” “难听,”我咕咚一声,狠狠地撞击一下妈妈的肉洞:“妈妈,这不是操,是干么呐?” “别,别,”妈妈深情地搂住我的背脊,抬起脑袋,热切地亲吻着我:“儿子,别操、操的,妈妈不愿意听,妈妈给了你,已经够,够,可以的了,你再这样满嘴操、操的,妈妈,咦——,” 说着,说着,妈妈又咦咦咦地抽泣起来,我顺势压迫在妈妈汗淋淋的裸体上,尽情地咕叽一番,又抬起身子,解恨般地嘀咕起来:“啊——哈,爸爸,让你总是骂我,打我,让你半个眼珠也瞧不起我,今天,我把你的老婆,我的妈妈,给操了——,哈——,爸爸,你的畜牲儿子给你戴上一顶特硬特硬的绿帽子,我硬盖的爸爸,现在,你该爽了吧!哈哈,……” “儿——子,你,能不能别说了,唉,咦——,咦——,” “妈妈,”我依然振振有词:“妈妈,兴爸爸在外面搞破鞋、操别的女人,妈妈就不能换换口味,跟儿子亲近亲近么?” “嗯,”妈妈闻言,顿然止住了哭声,泪水涟涟的双眼,呆呆地盯着被我搅捅得一片狼籍的胯间,若有所感地嘟哝着:“可也是,兴他胡来,就不许我乱搞么,哼,”眨眼之间,妈妈不再羞涩,不再为难,不再抽涕:“嗯,还是我儿子说得对,事已至此,妈妈也想开了,这个社会,兴男人乱来,女人为什么一定要遵守妇道,哼,你爸爸那个玩意,我早就够了,跟你爸爸在一起,妈妈一点激情也没有,啊,” 说着,妈妈抬起身子,当我的鸡鸡从妈妈的肉洞里抽拽出来时,妈妈乘机将其握裹住,仔细地审视起来,片刻,妈妈竟破涕为笑: “嘿嘿,真不愧是亲爷俩啊,不仅容貌上连相,嘿嘿,这个玩意长得一模一样的,就像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嘿嘿,看这龟头,又圆又粗的,跟你爸爸那个玩意没有两样,嘿嘿,不过,”妈妈继续认真地品评着: “不过,我儿子这玩意虽然长得跟你死爹一模一样,可是,却比你死爹要硬多喽,这几年啊,你那个死爹未老先衰,这玩意更是越来越完蛋,插在妈妈的里面,软了吧叽的,瞎咕悠一阵,一点感觉都没有,嘿嘿,还是我儿子的好,还是年轻人的好哇!” “好么,”我推开妈妈的手掌,将鸡鸡再度插进妈妈的肉洞里:“好,那就接着来吧!” “嘻嘻,”待我的鸡鸡深深地没入妈妈的肉洞时,妈妈的脸上现出幸福的神色:“儿子,刚才,妈妈好紧张啊,吓得差点没昏过去!” “现在呐,妈妈,好不好啊,儿子插得舒服不舒服啊!” “舒服,”妈妈美滋滋地答道: “儿子,不瞒你说,你插了一会,妈妈就感到一种特别的兴奋,这是跟你爸爸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啊,啊,好新鲜啊,我兴奋得下边直淌水啊,儿子,妈妈的水是不是越来越多啊?” “嗯,”我点点头,更加卖力地插捅起来,渐渐地,妈妈的肉洞因淫液分泌过度,显得极为松弛,我有些失望起来,为了获得一种胀满感,我将两根手指贴着鸡鸡,一同塞进妈妈的肉洞里,同时,淫邪地向外侧扩约着,妈妈皱起了眉头:“哎哟,好胀啊,儿子,别这样,玩就好好地玩呗,别祸害妈妈啊!” “可是,”我厥着嘴嘟哝道:“妈妈,你好松啊!” “哦,”妈妈思忖一会,然后,冲我神秘地一笑:“松,这都怨你!” “什么?”我一脸迷惑地望着妈妈,妈妈伸出手掌,轻轻地刮划一下我的面庞:“都是生你的时候,你的大脑袋给撑的!” “是么,”我嘿嘿一笑,妈妈唉了口气: “唉,儿子,生你的时候,差点没把妈妈痛死,你的脑袋太大了,顶在妈妈这里,医生怎么弄也弄不出来,没办法,只好侧切,才把你弄出来啊,儿子,”妈妈指着她的小屄对我说道:“就在这,割开一块,才把你生出来啊!” “嗬,”听到妈妈的话,我嘎然止住了狂抽乱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附下身来,色迷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的小屄:“在哪,在哪,在哪割开一块啊,妈妈,我咋看不见啊!” “嗨,儿子啊,这都是哪百年的事喽,早就愈合好了,……” “我看看,我看看,”我一只手拽着薄肉片,另一只手双指并拢,不容分说地插进妈妈的肉洞里,钻探般地抠挖起来,妈妈的肉洞里早已是水漫金山,粘稠的爱液顺着指缝嘀哒嘀哒地流溢出来,很快便将屁股下面洁白的床单,浸泡成一片湿淋淋的渍迹,我抽出挂满淫液的手指,塞进嘴里,吧叽吧叽地吸吮起来:哟,妈妈的爱液好特别啊,细细回起来,有着老姑的清新,新三婶的臊骚,都木老师的浓郁,同时,又泛散着一股那三个女人所不具有的,微咸的,微辛的、微辣的气息,涂抹在厚嘴唇上,顿觉阵阵酥麻,那剌鼻的咸辣味尤如刚刚痛饮过的,酒精度极为暴烈的四川老窖,咕噜吞进一口,虽然辣得咽喉直冒青烟,却有着一股回味无穷的醇厚之香。见我美滋滋地品味着滚滚的爱液,妈妈咂咂地撇了撇小嘴:“咂——,咂——,儿——子,你干吗啊,咋吃这玩意啊,脏不脏啊!” “不,不,”我淫迷地摇摇头,以正宗色鬼极为老道的口吻答道:“不,我喜欢,我喜欢吃妈妈的爱液,妈妈,你啊,太正统了,你啊,什么也不懂,我真搞不明白,你跟爸爸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混过来的!做爱一点技巧都不讲,一点新花样都没有,两个就那么抱在一起,两腿一劈,咕叽咕叽跳着青蛙舞,除了能生出孩子来,还有啥意思啊?” “嘻嘻,”听到我的话,妈妈不屑地抓摸一下我的背脊:“你行,你行,你会玩,我看你今天能玩出什么花花样来!” “妈妈,看我的,”我啪地拍了拍胸脯:“妈妈,别那么看着我,今天,儿子露一手,给妈妈玩点新花样,妈妈,用不了一分钟,保准让你受不了!” 说完,我转过身去,两手扒开妈妈的肉洞,将嘴巴贴靠上去,血红的大舌头昂然探进妈妈的肉洞里,忘乎所以地痛饮起妈妈的爱液来:“啊——,真好喝啊,妈妈的爱液真香啊,比四川老窖还要醇香啊!” “唔——唷,唔——唷,唔——唷,……” 我的舌尖在妈妈的肉洞里刚刚肆意搅拌数下,妈妈便不得不收起满脸的不屑和不以为然的嘲弄之色,唔唷、唔唷地,不可自制地呻吟起来。同时,两条大腿放荡地摆动着,水泽般的小屄快速地挺送起来,我死死地按住妈妈的大腿根,舌尖更加卖力地搅拌起来,两根手指协助着舌尖,凶狠异常地抠挖着妈妈的肉洞。 “唔——唷,唔——唷,唔——唷,……”此刻,妈妈才真真正正地抛却了那层薄薄的、不堪一击的、极为虚伪的面纱,整个胴体癫痫病发作般地抽搐起来,淫荡的、唷唔、唔唷的叫床声响彻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长久地弥漫在惨白的天棚上:“唔——唷,唔——唷,唔——唷,……” 突然,妈妈极为用力地按住我的后脑:“儿子,快,快,快,快啊,……,快点舔啊,好舒服啊,妈妈好舒服啊,真是太好了,啊,快,快,……” 说话间,我插在妈妈肉洞里的手指尖非常明显地感觉到阵阵强劲有力的收缩,瞬息之间,滚滚淫液洪水泛滥般地汹涌而出,哗哗哗地灌进我的口腔里,差点没把我呛得窒息而死,我试图将脑袋瓜暂时挪移开妈妈那洪水滚滚的肉洞,可是,兴奋过度的妈妈哪里肯依,为了不让我的脑袋溜脱掉,妈妈干脆并拢起两条大腿,把我的脑袋瓜死死地夹在其中:“儿——子——,别,别,快,快,妈妈,啊,啊,啊,妈妈受不了喽,妈妈要死了,妈妈要舒服死了,快啊,快,……” 妈妈按着我的后脑,双腿夹着我的面颊,声嘶力竭地浪叫着,肉洞更加空前猛烈地收缩起来,水淋淋的洞壁突突突地压迫着我的手指,同时,用两条雪白的大腿内侧,不停地磨擦着我的面颊:“哎——呀,哎——呀,儿子,妈妈不行了,妈妈要死了!……,唉,” 妈妈欲死欲活地嚷嚷了仅仅数秒钟,便无比失望地停歇下来,两条白腿啪啦一声,松开我的脑袋,无力地平展在凌乱的床铺上。我的脑袋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我抹了抹满脸的淫液,几乎被粘液糊死的色眼,隐约看见妈妈的酥胸依然余性未熄地起伏着,红胀的面颊流淌着茫然若失的无奈之色:“唉,太快了,太短了!” “哦,”我爬到妈妈的身旁,将刚刚被淫液沐浴过的面庞贴到妈妈微热的脸颊上:“嘿嘿,妈妈,你来高潮了!” “嗯,”妈妈即兴奋又失望地感叹道:“那一刻,真好啊,可是,太短了,就那么一会,还没过瘾呢,就完了,唉,真失望啊,” “妈妈,”我翻了一下身,咕碌一声压在妈妈热汗淋淋的裸体上:“妈妈,如果你还没过足瘾,儿子就努努力,帮妈妈找回来那短暂的感觉!” “好哇,”妈妈闻言,柔顺地叉开双腿,一只手握住我的鸡鸡,胯部往前一挺,便老道地将我的鸡鸡重新吸纳进她那高潮过后的肉洞里,我轻轻地插捅几下:“妈妈,好滑啊,好像没有了边啊!” “嘿嘿,”妈妈喜不自胜地搂住我的脸庞,吧嗒亲了一口:“儿子啊,都是让你给舔的,把妈妈的下边舔得就跟发大河似的,” “哼——,”我轻轻哼哼一声,骑在妈妈的身上,重新大作起来,粗硬的鸡鸡狂野地插捅着妈妈一片水泽的肉洞,发出阵阵悦耳的脆响:“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唔唷,唔唷,唔唷,唔唷,……” 68 “妈妈,好不好哇?” 我跪在妈妈的胯间,鸡鸡欢快异常地撞击着妈妈那滑润无边的、呈着淡粉色肉洞洞,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空旷和微热,一双激动的色眼,得意洋洋地望着春情激荡的妈妈,而尚未尽兴的妈妈,肥屁股不停地扭动着,企图重新寻回那难忘的,却是极为短暂的性高潮:“妈妈,舒服不舒服啊?” “舒——服——,”妈妈的身体依然微微地抖动着,一对大酥乳欢快地雀跃着:“真好啊,儿子,妈妈跟你爸爸过了二十多年,却从来也没有体验到刚才那一刻,唉,那瞬间,真是太好了,就是太短了点,啊——,如果没有我的儿子,妈妈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偿到这种妙不可言的滋味喽!好儿子,快,快一点,再让妈妈偿偿那种滋味吧!” “嗬——嗬——,”听到妈妈近乎放浪的话语,我精神顿然为之一振,更加疯狂地抽插起来,妈妈也是兴致勃发,双腿可爱的高高曲起,并且试图夹住我的腰身,我屁股一扭,伸手捧住妈妈的白腿,一边狂插着妈妈的肉洞,一边伸出舌头,饱含深情地亲吻起来,正值壮年的妈妈,嫩腻的肌肤达到了人生的巅峰状态,舌尖亲吻之处,倍感无比的细滑,我深深地呼息一番,立刻嗅闻到一股股淡淡的清香:“妈妈,你的大腿好白啊,好细啊,真香啊!” “是么?”妈妈骄傲地晃动着大腿:“真的么?” “真的,妈妈,无论是新三婶、老姑,还是都木老师,谁的大腿也没有妈妈的白啊,啊,妈妈的大腿不但很、很细,还很香,咂,咂,” 我一边继续啃吻着妈妈的白腿,一边卖命地插啊、插啊,直啃得满嘴香气喷喷,把妈妈的白腿,挂满了粘乎乎的口液;插得色心爆跳,热汗淋漓,可是,身下的妈妈仍旧不满地嘟哝着:“儿子,快啊,快啊,……,唉,怎么回事啊,妈妈咋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喽!” “妈妈,让我再试一试!” 无奈之下,我呼呼喘息着,为了让妈妈尽快达到性高潮,我决定改变一下体位,换个玩法。我半蹲起来,双手抬起妈妈的肥屁股,鸡鸡减慢了速度,开始缓缓地进出于妈妈的肉洞,每拽拉一下,便将鸡鸡有意紧紧地贴靠在妈妈的洞壁上,非常卖力地磨擦着,妈妈对这种玩法似乎比较满意,双手支撑着丰硕的腰身,小屄可爱地向前挺送,肉洞尽情地享受着儿子肉棒的按摩:“嘿嘿,你还别说,这样,真的好舒服啊,磨得妈妈好痒痒啊,嘿嘿,我的儿子可真会玩啊!” “妈妈,”我淫邪地坦言相告道:“妈妈,你知道么,这一招,是跟三叔学的,三叔操新三婶的时候,最喜欢采用这种方式!” 扑——,妈妈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小嘴苦涩地一咧,收回一只粘着少许淫液的白手,羞臊地捂住红润的面庞:“儿子啊,你可真够花花的,真是个花花公子啊!儿子,你真把新三婶给,给,” “妈妈,骗你啥用啊,妈妈,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三叔、新三婶同睡一铺火炕,每天后半夜,三叔操完新三婶后,便穿上衣服,忙着抓猪去了。等三叔一出屋门,我搂过新三婶,接着操,嘿嘿,妈妈,我每次接过三叔的班,操新三婶的时候,新三婶的骚屄里还盛着三叔刚刚泄出来的精液呐,我不管这些,大鸡巴插在里面,咕叽咕叽地搅拌啊,我觉得这更剌激,我,……” “儿子,嗨呀——,嗨呀——,”妈妈再也听不下去,粘满淫液的白手不容分说地捂住我的嘴:“快别说了,快别说了,羞死人了,嗨呀,嗨呀,真够荒唐的,……,”我止住了淫秽的讲述,低头一瞧,妈妈雪白的胸腹泛起片片细微的泡点,啊,我的讲述,深深地剌激了妈妈,我运了动气,鸡鸡继续极尽讨好之能事地研磨着妈妈的肉洞,妈妈捂着我嘴巴的白手缓缓向下,在我的胸脯上爱怜地抓抚着,最后,掐住我的小乳头,娴熟地揉搓着,热辣辣的秀眼幸福地盯着自己的胯间,片刻,妈妈抬起面庞,羞哒哒地问我道:“儿——子,你跟新三婶在一起的时候,净是怎么玩的啊?嘿嘿,” “妈妈,你不是不爱听么!”我故意卖起了关子:“妈妈,你不是不让我讲吧!” “儿子,”妈妈淫笑着掐了一下我生满胡须的腮帮:“儿子,讲吧,讲吧,刚才,听你讲那些事的时候,听着、听着,妈妈的里面,不知怎么搞的,又哆嗦起来,差点又要来喽!……,儿子,你没感觉到么,妈妈的里面又湿了!” “嗯——,”听妈妈这么一说,我将鸡鸡在妈妈的肉洞里顿了顿,的确如此,我的讲述深深地剌激了妈妈,妈妈的肉洞又泛滥起来,身下的妈妈耐不住地催促起来:“儿子,快讲啊,妈妈还要听,你一讲,妈妈马上又会来高潮的,儿子,快点给妈妈讲吧!” “妈——,”我抽出水渍般的鸡鸡,淫迷地拍了拍妈妈泛着泡点的小腹:“妈妈,你起来!” “干么?”妈妈不解地坐起身来,有些失望地问道:“儿子,你咋不讲喽,想馋妈妈啊,妈妈很想听啊,……” “妈妈,光讲,有啥意思啊,我还是给你实际操作、操作吧,让你领教、领教儿子我是怎样操新三婶的,来,妈妈,骑到我的身上来,……” 说着,我汗淋淋的身子一瘫,平躺下来,伸出手去拍着妈妈光溜溜的肥屁股,示意妈妈坐到我的胯间,妈妈即欣喜又茫然地爬到我的身上,我呶着嘴推了她一把,妈妈心领神会,缓缓地转过身去,雪白的脊背对着我,厥起大屁股,骑到我的胯间,我一只手按着妈妈的白屁股,另一只手握着鸡鸡,灵巧地反插进妈妈的肉洞里:“妈妈,你知道么,这一招,是新三婶教给我的!” “呵——呵——,”待鸡鸡完全没入妈妈肉洞里,我推着妈妈屁股,妈妈会心地厥起屁股,两只手按住我那汗毛横陈的大腿,缓慢地上下抽拉着:“儿子啊,这种玩法,有啥新鲜的啊?” “妈——,”我握着鸡鸡,屁股尽力向上挺送着,狠狠地扎捅着妈妈的肉洞,同时,指尖不停地点划着鸡鸡的下端:“妈妈,新三婶说了,这个地方,有一条肌肉,反过来插,磨到小屄口上端的软骨上,感觉特妙!” “哦,”妈妈低下头来,很是认真地瞅了瞅我的鸡鸡:“真亏她想得出来啊,不愧是个养汉的老手,对男人真有研究啊,呵呵,儿子,你还别说,你的鸡巴磨到妈妈这个地方,感受真的很好啊,呵呵,……” 终于找到感觉的妈妈快速地上下抽动起来,浑圆的屁股啪啪啪地撞击着我的胯部,粉嫩的肉洞一次又一次地、无比贪婪吸纳着我的鸡鸡,每当妈妈将屁股向上抬起,啪啦一声吐出我的鸡鸡时,便会从肉洞里滴淌出串串亮晶晶的粘液,待妈妈的屁股重新压迫下来,滚滚粘液便扑哧一声,涂沫在我的小腹上,尤如清纯的雨露,滋润着我粗硬的黑毛,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我伸过手去,拽住妈妈一片薄肉,肆意把玩着,指尖不时的溜进妈妈的肉洞,与鸡鸡一同搅拌着妈妈的肉洞。 “哎——哟——,”每当此时,妈妈便低声尖叫起来:“儿子,别这样,你的指尖好长啊,扎得妈妈好痛啊!” “好,好,妈妈,儿子不也,”我乖顺地收回手指,放到鼻孔下闻了闻,然后,便塞进嘴里品偿起来,妈妈背对着我的,一边厥着大屁股欢畅地上下动作着,一边继续问我道:“儿子啊,你跟都木老师,是怎么玩的啊?”初偿与儿子作爱所获得的性快感之后,妈妈已经不再衿持,极为放浪地问我道:“儿子啊,你跟老师是怎么玩的啊,有什么新花样啊?也讲给妈妈听呗!” “豁——豁,”一提及都木老师,我登时激动起来,呼地从妈妈的身下坐了起来,我站立起来,握着水淋淋的鸡鸡,在妈妈面前的眼前炫耀般地晃动着:“妈妈,都木老师最喜欢吃我的精液,都木老师,……” “啥——,”妈妈惊叫一声,双眼呆呆地盯着我红灿灿的鸡鸡头:“真的?” “真的,妈妈,儿子还能骗你么,都木老师说,男孩的精液,最有营养,能养颜,对皮肤特好,都木老师说,经常吞吃男孩的精液,能够永葆青春!” “嗨,”妈妈一听,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不屑地摇晃着秀发蓬乱的脑袋:“可接倒吧,得了吧,还能吃那玩意,太脏了,太恶心人啦,唉,现在的人啊,真是改革、开放喽,都玩出花花来喽!” “妈妈,不脏,”我迈前一步,按住妈妈的脑袋:“妈妈,都木老师说了,男人的精液特好吃,你也偿偿吧!” “呶——,呶——,”妈妈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呶——,呶——,我可不吃,太恶心了!” “妈妈,你还没吃过,咋就知道恶心呢,”我握着鸡鸡在妈妈汗渍渍的面庞上反复地磨擦着:“妈妈,偿偿吧,是脏,是香,偿偿不就知道了!” “唉,”妈妈盯着我的鸡鸡稍微犹豫一番,终于伸出白手将鸡鸡上的爱液,简单擦试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张开小嘴,我乘机将鸡鸡塞进妈妈的口腔里,兴致勃勃地捅搅起来,妈妈秀眉紧皱,极不情愿地收拢着双唇,深深地吸含住我不停捅搅的鸡鸡。同时,推开我的手掌,用自己的双手尽力握住我的鸡鸡根:“儿子,儿子,别乱插啊,咋把妈妈的嘴当成小屄插啦!” “妈妈,我喜欢,”我暂时减缓了插捅的速度:“妈妈,我最喜欢操女人的嘴!” “可是,妈妈不喜欢,儿子,别动,你把妈妈的嘴都给捅痛喽,儿子,妈妈给你啯鸡巴,还不行吗?” “好哇,”听到妈妈的话,我立刻停顿下来,兴奋不已地说道:“妈妈,我最喜欢让女人给我啯鸡巴,妈妈,啯鸡最舒服,比操屄还要舒服一百倍,不,一千倍!” “好,好,儿子,”妈妈缓缓地吐出我的鸡鸡,然后,伸出舌尖,红胀着面庞,苦涩着脸,皱着弯眉,非常笨拙地吸吮起来,很快,一种异常润滑的快感,从红通通的鸡鸡头,以无法形容高速度,传向我的周身,我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妈妈,快,快点舔,啊,好舒服哟!” “哇——,”妈妈突然嚷嚷起来:“好咸啊,儿子,你的鸡巴,好咸啊,好辣啊,妈妈的嘴都给辣麻了,辣木了!” “嘿嘿,”我淫笑道:“妈妈,你的小屄也是很咸、很辣的啊,嘿嘿,看来,我的鸡鸡跟妈妈的小屄气味完全一样,真是有什么妈妈,就有什么儿子啊!我的气味可是妈妈你遗传给我的哦!” “呸——,”妈妈闻言,呸地往我的鸡鸡头上吐了一口,然后,张开白手不停地套搓着,同时,舌尖还是卖力地吸吮着,看到妈妈的淫态,我腰身往前一挺,邪迷地问妈妈道:“妈妈,爸爸的鸡巴,是什么味道啊!” “哼,”妈妈摇了摇脑袋:“不知道!” “妈妈,你没给爸爸啯过鸡巴么?” “没有,我才不给他啯那个破玩意呢,他尽在外面搞破鞋,操别的女人,回到家里,还想让我给他啯鸡巴,没门,平时,隔三差五让他弄一次,就算便宜他了,一看见你爸爸那个操过破鞋的鸡巴,我就来气,就恶心!” “可是,妈妈,”我把鸡鸡摇晃几下:“妈妈,儿子的鸡巴,也总算别的女人啊,儿子也,” “唉,”妈妈盯着我的鸡鸡由衷地感叹道:“儿——子!儿子跟别人能一样么,儿子就是不一样,儿——子,是妈妈的一切、一切,儿子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儿子的身体也就是妈妈的身体,所以,在妈妈的眼里,儿子的什么玩意,都是好的。儿子啊,妈妈这辈子从来没有伺候过任何人,可是,儿子,却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一点点拉扯大的,儿子,你知道么,妈妈从来不吃别人的剩饭,可是,却总是拣你没吃完的饭碗,把你折腾完的剩饭吃掉,儿子,儿子,为了儿子,妈妈什么都能做,……” “妈——妈——,”妈妈的一番话,听得我好不感动,周身上下一片暖洋洋,妈妈抒发完对儿子真诚的挚爱,再度握住我的鸡鸡,充满深情地用舌尖舔吮起来,终于,我产生了排泄的欲望:“妈——妈——,快,张开嘴,儿子要——射——了——,” “好——的,”妈妈温柔地张开了嘴巴,我哆哆嗦嗦地握住鸡鸡,将鸡鸡头尽力对准妈妈的口腔,可是,也许是兴奋过度的,我的手更加剧烈地哆嗦起来,鸡鸡在妈妈的面前极不听话地摇来摆去,妈妈见状,伸出她的小手,协助我将鸡鸡固定在她的嘴前,然后,双目微闭,嘴巴扩张到了极限。 “啊——,啊——,啊——,” 我仰面朝天地纵声大吼起来,哧——溜——,一滩洁白的精液哧溜一声,从鸡鸡头狂射出来,一滴不漏地倾泄进妈妈的口腔里,妈妈依然闭着眼睛,舌尖慢慢地转动着,轻轻地品味道着,却久久不肯咽下去,我用手指将渐渐滑脱出来的精液推进妈妈的嘴里:“妈妈,怎么样?味道如何啊?” “嘻嘻,”妈妈睁开了眼睛,微微一笑:“嘻嘻,也没啥特殊的味道啊,虽然不香,可也不臭哇,不过,”妈妈用手指醮起残留在鸡鸡头上的少许精液,放到舌尖上:“不过,刚刚咽到肚子里时,倒挺清凉的啊,嘻嘻!” 69 我与妈妈冲破伦常这道一般人不敢愈越的雷池,一番忘我地交欢之后,妈妈的性致便被我彻底缭拨起来,郁闷多年的色欲之火在雪白的、丰满的、壮硕的、正值人生峰巅的身体里,尤如一座沉寂已久的活火山,熊熊地燃烧起来,而那个可爱的肉洞便是红通通的火山口,在我鸡鸡近乎疯狂的插捅之下,轰隆一声扩张到了极限,淫荡无比地喷射着滚滚骚浪之气,而淤积多年的爱液,则不可遏制地、汹涌澎湃奔腾着,然后,形成股股狂流不息的岩浆,从肉洞的底端,哗哗哗地漫溢出来。 每天下班后,一挨看见妈妈春风满面地走进屋来,我便不顾一切地扑向妈妈,我们热切地、尤如初恋的情人般地相拥在一起,一对热辣辣的嘴唇紧紧地粘贴在一起,忘情地热吻着,同时,爱意缠绵地相互抚摸着。妈妈那健康的、丰盈的身体充满了迷人的活力,因过于注重保养,虽然已经四十余岁,可是,妈妈的肌肤还是如此地白嫩和细腻,涂满脂粉的秀脸泛着令我心醉的香气,在深红色的外衣衬托之下,扬溢着成熟的媚态。腥红的珠唇,挂着些许醇厚的津液,我用舌尖轻轻地刮划着,妈妈立刻会心地咧开小嘴,吐出薄舌,将清纯的口液,无私地涂抹在我的舌苔上,我则将舌头一转,咕噜一声,毫不客气地吞咽下去。 “喔——唷,”妈妈将舌尖探进我的口腔里,满含柔情地按摩着我的舌身,同时,酥软的胸乳紧紧地贴靠在我的身体上,一只白手反复揉搓着我的后脑。我的舌头与妈妈继续默默地交流着母子间炽热的爱恋之情,大手掌沿着妈妈滑腻的胸腹一路直下,最终,理所当然地停滞在妈妈那永远令我如痴如迷的胯间,妈妈则放浪地叉开了双腿。 “妈——妈——,”我的手掌刚刚溜进妈妈的胯间,便立刻感受到一片空前的臊热和潮湿:“妈妈,你又湿了!哇,妈妈,你的内裤都湿透喽!” “唉——,”妈妈松开我的面庞,擒满津液的小嘴幸福地叹息道: “唉,儿子,妈妈知道,妈妈的下边早就湿透喽,还是上班的时候,妈妈一想起儿子,一想起跟儿子在一起的时候,妈妈的下面就,就,就呼啦一下,分泌物就像来历假似的,哗哗地淌啊、淌啊,怎么也止不住。唉,我的宝贝儿子,妈妈一想起你,下面不仅直淌水,把内裤都湿透了,并且,里面还一个劲地跳呢,跳哇,跳哇,跳得妈妈里面直痒痒啊。每当这个时候,妈妈坐在办公室里,就急得抓心挠肝的,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唉,没有办法,上班时间咋能随便溜号呐,妈妈是个党员啊,咋地也得做个样子啊,必须得坚守岗位啊。妈妈坐在办公桌前,内裤湿得出冰屁股,唉,妈妈一分钟、一分钟地盼啊,盼啊,盼着早点下班,好回家亲我的儿子,唉,儿子,你知道么,一听到下班的铃声,妈妈拎起皮包站起身来便往家跑,哦,儿子,儿子,我的儿子,妈妈好想你啊,好想跟你在一起啊,妈妈好想儿子的大鸡巴啊,哦——唷,儿——子——,别抠了!”说着,说着,性致勃发的妈妈迫不急待地推开我,以让我瞠目的速度,极为麻利地褪掉裤子,然后,肉墩墩的身子往床铺上一仰,哧溜一声,大大方方地将白森森的、淫液横流的肥屁股呈现在我的眼前: “儿子,快,快,快操妈妈一会吧,妈妈的里面好痒啊,痒得都受不了喽,儿子,快,快点用你的大鸡巴给妈妈好好地磨一磨吧!” “好啊,”我也像个急皮猴似地褪掉裤子,赤裸着下身,站在床铺边,双手搬着妈妈的两条白腿,早已硬如钢铣的鸡鸡对准据妈妈说已经奇痒难耐的肉洞,哧溜一声顶撞进去,然后,大屁股一扭,便开始给妈妈磨擦起水汪汪的肉洞来。 “唔——呀,哦——哟,哇——唷!” 我的鸡鸡一挨插进妈妈的肉洞里,妈妈便极为放荡地呻吟起来,同时,一边咂咂着小嘴,继续幸福地呻吟着,一边娇嗔万种地解开我的衬衣,微热的双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胸脯,热辣辣的目光一刻也不肯离开我的胸膛:“啊,我的儿子好健康啊,好结实啊,瞧这肌肉,咂咂,硬得跟石头似的,啊,咂咂,谁也没有我的儿子健康啊,谁的肌肉也没有我儿子的肌肉硬啊,啊,咂咂,我儿子不仅肌肉硬,鸡巴更硬。啊,操得妈妈好舒服啊,儿子,使劲,对,使劲给妈妈磨,磨,好,好硬的大鸡巴,插在妈妈的里面,好解痒啊!” 望着身下的妈妈淫迷放荡地咂咂噫语着,小嘴喋喋不休地嘀咕着污言秽词,双手淫痴地抓挠着我的胸膛,红晕的面庞热切地注视着我,白嫩的肥屁股极尽讨好之能事地挺送着,小巧玲珑的玉脚可爱地扭摆着,我顿然兴奋难当,邪色的心态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兽欲的满足。我狠狠地插捅着妈妈的肉洞,用野兽般的目光死盯着被我插捅得红通通、呲牙咧嘴的洞口:哼哼,妈妈,我的生身之母,一个成熟的、漂亮的,但却是极端自私的势利女人,现在,终于乖顺地、淫迷地成为我,她的儿子的胯间之物。我那硬梆梆的鸡鸡极为淫邪地、无比粗野地捣击着妈妈的肉洞,就是这条肉洞,二十年以前,我挂满血污的身体浑浑噩噩地从中钻了出来,而二十年以后,我沾满淫液的身体又惘惘沌沌地钻了回去。 啊——,这太让我兴奋了,难道,这仅仅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出、一进么?不,这一出,这一进,有着非常深远的、但却是极为矛盾的意义。首先,我必须承认,这一出,这一进,充满了对妈妈的爱,这是原始的爱,是纯真的爱,是对妈妈芳容垂倾已久的爱,现在,我终于得到了这种爱。 这一出,这一进,又饱含着我对妈妈无可名状的恨,这恨,久淤于心,现在,我以进入妈妈的身体来发泄着这种莫名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忿恨。哼——,妈妈,你自私,你孤傲,你冷漠,你目空一切,可是如今,你必须老老实实地,服服帖帖地躺在我的身下,任我胡作非为,我的鸡鸡插在你的肉洞里,尽情发泄着野兽般的欲望。啊——,奶奶,大孙子为你报仇了,我把你一点孝心也没有的儿媳妇给操了,奶奶,你解恨了吗?啊——,二姑,大侄给你出气了,大侄把你无情无义、用人朝前,不用人甩后,卸磨便要杀驴的嫂子给操了,二姑,你解气了吗?啊——,大舅,可怜的、永远都是穷困潦倒的大舅,大外甥把你丝毫不念兄妹亲情,总是将你拒之于家门之外,对你的惨状从来也不闻不问的亲妹妹,给操了,大舅,你高兴了吗?啊,还有,还有,还有姐姐、还有老姑、还有老姨,还有,……啊——,我操了妈妈,却给所有或多或少受到妈妈伤害的亲人们,一一报了仇,这意义,难道还不深远么? 可是,说句实在话,我很爱妈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妈妈只爱我一个人,也只有我一个可以亲近、可以信赖的人。并且,我是妈妈的希望、我是妈妈的未来,我没有理由不爱妈妈,尽管她很自私,但是我必须对妈妈负责,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所以,这一出,这一进,便充满了矛盾,这是爱与恨盘根错节地交织在一起的矛盾。 同时,这一出,这一进,又暗藏着我久郁心头的,对爸爸的报复心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让我难堪到了极点的国庆节;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爸爸那一计无情的、险些把我掀进地狱的大耳光。哼,爸爸,我报仇了,我解恨了,我把你媳妇给操了。啊——,世界上还有什么报复方式,比操别人的媳妇这种原始的、野蛮的报复方式更解恨,更出气呐?无论是远古,还是近代,每当战乱纷起,最遭殃,最倒霉、最难堪的便是可怜的、无辜的女人们。无论是不可一世的战胜者,还是无地自容的战败者,得意忘形,或是垂头丧气之余,便拿敌人的女人寻开心,或是出怨气。一挨大鸡巴插进敌人女人的肉洞里,那便预示着,这是对敌人最大的污辱,这是最爽的、最过瘾的、最解恨的报复敌人的方式。 哼哼,远在深山老林里的爸爸,你可知道么?我把你媳妇给操了,哈哈,爸爸,讨厌的爸爸,儿子把你变成了王八,一只活生生的大王八,一只超级硬盖的大王八。啊——,爸爸,请别介意,从此以后,咱们爷们就共享妈妈的肉洞吧,就像我跟三叔共享新三婶的肉洞那样! “哎——哟——,”我正一边给妈妈磨擦着肉洞,一边不着边际地思胡思乱想着,突然,妈妈的指尖无意之中触碰到我的小乳头上,我不禁激泠一下,一种奇妙的快感尤如流星雨般地从小乳头上一闪而过,我兴奋难当地对妈妈说道:“妈妈,刚才,你摸我的咂咂头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妈妈,” “哦,”妈妈媚笑道:“是么,那,妈妈再给你摸摸!” 说完,妈妈的手指重新返回到我的小乳头上,嫩白的手指肚娴熟地研磨着我那如豆的乳头,我的身体立刻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阵阵酥麻、微痒的快感竟然不可思议地传递到了鸡鸡头上,我搬起妈妈的白腿,情不自禁地哼哼唧唧着:“啊——呀,啊——呀,……” 突然,妈妈呼地抬起头来,双臂搂住我的背脊,红晕的面庞贴到我的胸脯上,吐出湿滑的舌尖,轻轻地吸吮着我的小乳头,我的身体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鸡鸡狂野地插捅数下,一滩精液便不由自主地倾泄到妈妈的肉洞里,我将鸡鸡抽出妈妈的肉洞,即兴奋又失望地嘀咕道:“唉,妈妈,你好厉害啊,你一舔我的咂咂头,我就受不了,得,才捅几下,就完蛋喽!” “嗬嗬,”妈妈却满意地坐起身来,一边用毛巾擦抹着从肉洞里溢出来的精液,一边拍拍我的前胸:“没事,没玩够,等吃完饭的时候,妈妈再陪你玩!”妈妈拽过裤子正欲往肥腿上套,望着妈妈那光鲜的裸体,我对妈妈即爱且恨、永远也纠缠不清的矛盾感,又迸发而出,我一把夺过妈妈的裤子,妈妈不解地望着我:“儿子,干么,还要么,过一会吧!” “不,妈妈,”我将裤子抛向床里,一脸淫邪地野笑道:“妈妈,我不让你穿衣服,妈妈,你就这样做饭去吧!” “啥——,”妈妈小嘴一咧:“儿子,你,可真行啊,让妈妈光着屁股做饭、满屋的晃来晃去?儿子,你,” “对,”我冷冷一笑: “对,就是这个意思,妈妈,脸红什么,在儿子面前,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喽!”我的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妈妈的裸体,一种近乎变态的报复之心油然而生,妈妈,你不是很孤傲么?哼,妈妈,今天,儿子要撕破你最后一层羞耻感,我要让你在儿子的面前,光溜溜地、一丝不挂地,尤如女奴般地给我端菜、盛饭、斟酒:“去吧,妈妈,快点做饭去吧,我都饿坏喽,妈妈,还傻楞着干么啊,妈妈,你是不是不听儿子的话啊,是不?哼,那好,妈妈,儿子再也不跟妈妈好啦!” “儿子,亏你想得出来,”妈妈终于鼓起了勇气,赤身裸体地站起来:“嗨,不穿就不穿呗!在自己的亲儿子面前,妈妈真的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喽!” 说完,妈妈迈开又白又肥的大腿,红胀着面庞,极不自然地走向厨房,只见妈妈那浑圆的屁股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莹光,胸前的酥乳咚咚咚地摇来摆去。 70 咔——嚓——,妈妈赤裸着身体,一手端着一只小瓷碟刚刚推门而入,突然之间,一道耀眼眩目的强光一闪而过,妈妈本能地抬起双手,用瓷碟挡住根本无法遮掩住的,白乎乎的胴体:“哎呀,儿子,你干吗呢!” “嘿嘿,”我非常满意地收起相机,亦是全身赤裸地翘着二郎腿,一脸色迷地望着妈妈,妈妈羞涩地将瓷碟放到餐桌上:“儿子,你又作贱妈妈喽!” “嘿嘿,妈妈,”我将妈妈推坐在床铺上,生硬地扒开她的双腿,手中的相机,对准妈妈芳草萋萋的小便,妈妈面色红胀,不停地摆着小手:“儿子,别,别,别胡闹,” “妈妈,”我推开妈妈捂在小屄处的白手,嘻皮笑脸地讥讽道:“别跟儿子装假正经喽,妈妈,你看,这是什么!”我将那叠童年时代无意之间发现的,妈妈年轻时代自拍的春宫玉照拍地甩到餐桌上,哗啦一声,照片乱纷纷地散落在餐桌上,一张又一张媚态横溢、淫荡无比、不堪入目的画面,明晃晃地呈现在雪白的日灯光下,妈妈尴尬万分地嘟哝道:“哎呀,儿子,这些照片,你是从哪找到的啊!” “妈妈,你的大作,儿子我早就仔仔细细地欣赏过了,童年的时候,儿子就发现妈妈的大作喽,啊,看呀,我的妈妈,多漂亮哦,这皮肤,真白哟,谁也没有妈妈的皮肤白啊!” “啊——哟!”听到我色迷迷的赞赏声,妈妈即自豪又羞涩,雪白的胴体顿然泛起淡淡的粉红,挂满津液的珠唇激动地颤抖着。啪——,我再次按下快门,将妈妈娇艳的小屄,得意地收藏进相机里,而那瞬间闪过的白光,尤如一道强劲的电流,哧地射进妈妈那盛满淫液的肉洞里,霎时,冲进肉洞的电流深深地剌激了妈妈,妈妈的裸体尤如中邪般地抽搐起来,我插在肉洞里的手指,顿然感受到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烈收缩。数秒钟之前还是满面羞色的妈妈,突然让我吃惊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见她叉开大腿,两手紧紧地按住我的手掌,拼命地搅拌着突突狂跳着的肉洞:“儿子,儿子,快,快点,妈妈又,又,又要来了!” 我的手掌在妈妈双手的压迫之下,笨拙地抠挖着妈妈的肉洞,高潮即将来临的妈妈苦涩着面庞,紧皱着秀眉,焦燥万分地嘟哝着:“哎——唷,哎——唷,哎——唷,快啊,快啊,我,受不了,我,要死了!” 我不得不暂时放下相机,另一只手双指并拢,从妈妈的手掌旁侧,哧溜一声,探插进肉洞里去,四根手指兵合一处,卖力地抠挖着妈妈狂跳不止的肉洞,妈妈彻底沉迷于性爱的享乐之中,肉洞不仅无比的湿滑,并且扩张了极限。望着妈妈血盆大口般咧开的肉洞,我不由地联想起来:妈妈的这条肉洞,自从我钻出来以后,这些年来,可能第一次开咧得如此之大吧? “哎——唷,哎——唷,哎——唷,” 我的四根手指正狠狠地捣击着妈妈的肉洞,哪逞想,妈妈松开我的手掌,自己的手指紧贴着我的手指也放浪不已地探进肉洞里,与我一起肆意抠挖起来:“哎——唷,哎——唷,哎——唷,啊——,——,——,” 突然,妈妈痛苦万状地长叹一声,小腹无力地向前一挺,随即,便疲惫不堪地瘫软下去,两条腻嫩的大腿尤如惨白的面条,软软地平展下来:“唉——,”妈妈睁开红肿的、泛着泪珠的双眼,怅然叹息道:“唉——,又过去了,这么一会就完了,唉——,” 咔——嚓——,我端起相机,将妈妈高潮过后满面的怅然、意犹未尽之色,毫不客气地收进相机里,妈妈见状,冲我愁苦地一笑,依然沉浸在无尽的懊恼之中:“唉,真没办法,就这么一会,太短了!” “妈妈,帮帮忙,”我将妈妈挂满淫液的白手,拽到她的小屄处,示意她扒开自己的肉洞,然后,又是咔嚓一声。妈妈正欲坐起身来,我又示意妈妈转过身去,相机对准妈妈雪白的屁股,又心满意足地咔嚓起来。 “嘻嘻,”妈妈越照越兴奋,渐渐地,再也不需要我来指手划脚,而是非常主动地在相机前摆出各种淫荡的姿态,任由我不停地咔嚓、咔嚓。 “妈妈,来,”我索性将相机拧在三角架上,握住鸡鸡,冲妈妈点点头,妈妈心领神会,收拢起高抬着的白腿,从床铺的里端跪爬过来,小嘴一张,一口叼住我的鸡鸡,在相机面前,卖力地吸吮起来。 咔——嚓——, 咔——嚓——, 就这样,整整一卷胶片,转瞬之间,便咔嚓到了尽头,妈妈欣喜万分地吐出我的鸡鸡:“儿子,别胡闹了,吃饭吧,儿子,你看,都几点喽!”说着,妈妈纵跳下床铺,扭动着淌满淫液,晶莹发光的白屁股,再次走进厨房。当妈妈迈动脚步时,我特别注意到,在妈妈白乎乎的双腿之间,各有一条细长的河流,顺着肉感缭人的大腿内侧,婉婉地、汨汨地向下漫溢着,而两条河流的总发源地,便是深深地藏匿于妈妈两腿之间的小肉洞: “儿子,妈妈今天开工资喽,儿子,妈妈给你买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食品哦!你看,儿子,”妈妈自豪地将红通通的肉肠、水灵灵的嫩黄瓜、香气扑鼻的炒花生一一摆放在我的面前:“儿子,吃吧,吃吧,哦,对了,还有一瓶白酒,让妈妈忘在皮包里啦,儿子,等一会,妈妈给你拿酒去!” 我与妈妈精赤条条地并肩而坐,妈妈一边给我斟酒一边认真地说道:“儿子啊,咱们娘俩玩归玩,闹归闹,可是,正经事,该办也得办啊,儿子,”妈妈放下酒瓶,爱怜地掐了一下我的鼻子尖:“儿子,你就是命好,不服不行啊,每当到了人生的关键时刻,总会有贵人出来帮助你,儿子,你知道么,你逃离部队以后,妈妈正为你的军籍急得火上房,嘻嘻,贵人又出现了,儿子,你猜猜,这次又是哪位贵人出来帮助你么?” “不知道,”我心不在焉地倾听着妈妈没完没了地唠叨,心里不以为然地嘀咕道:哼,什么贵人、贵人的,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顺手抓过一根肉肠,看到妈妈胯间依然缓缓漫溢着的淫液,我伸过手去,放荡地醮抹起来,又笑嘻嘻地涂到肉肠上,然后,大嘴一张,将涂满妈妈爱液的肉肠塞进嘴里,妈妈扑哧一声,拍打一下我的手掌:“儿子,又胡闹了,嘻嘻!” “啊——,”我一边咀嚼着,一边津津有味地品评着:“妈妈的爱液好香啊,真像麻辣酱的味道!” “去,去,”妈妈并拢起双腿,继续说道: “儿子,你老师,嗨,就是跟你胡来的那个不正经的都木老师,她的丈夫,也就是妈妈的老同学,老朴,复员了,分配到机关里。你的军籍,都是他一手给办的,儿子,你工作的事情,老朴也已经答应妈妈喽,过些日子,你就可以去政府上班喽,儿子,这可不容易啊,政府机关是那么容易进么的!唉,人啊,这一辈子不知道谁能走红运,老朴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最差,毕业考试好几科不及格,没有办法,就去了军校,哼,好男人哪有当兵的啊,可是,哪逞想啊,就这他这熊样的,现在却当上官了,唉,不服能行么?儿子,你爸爸长得即英俊又漂亮,学习成绩在全校名列前茅,可是,如今呢?只不过是个副院长而已,跟老朴简直没法比啊,唉,如今的社会啊,到哪讲理去啊,……” “妈妈,”我拍地折断一根嫩黄瓜,顽皮地扒开妈妈的白腿:“妈妈,松一松,松一松,让我醮点你的麻辣酱!”说完,我将嫩黄瓜伸到妈妈的胯间,大大方方地醮抹起妈妈的爱液,妈妈哭笑不得地说道:“儿子,你又没正经了,这是干啥啊,儿子,听妈妈跟你说,这个老朴啊,跟妈妈的关系可是非同一般哦,想当年,他追妈妈都要追疯喽,甚至,还给妈妈下过跪呢!” “哦,”我舔了舔涂满妈妈爱液的嫩黄瓜尖:“妈妈,那,你们咋没成呢?你们咋没结婚呢,妈妈,人家都跪下来求你啦,你咋还不肯嫁给他呢?” “我,嫁给他?”妈妈指着自己渗着滴滴汗珠的鼻子尖,一脸不屑地说道:“儿子,就凭妈妈我,嫁给他,瞧他那个熊样吧,我看着都恶心,让我嫁给他,还不如把你妈妈杀了算了,” “是么,妈妈,他长得真的那么困难吗?”我咬掉挂满妈妈爱液的嫩黄瓜尖,细细地品味着,妈妈看在眼里,无奈地说道: “儿子,你是没有看见他啊,你一看见啊,保准也得像妈妈似的,恶心的要吐,这个老朴啊,身子长得像头大狗熊,还稍微有些驼背,他的皮肤又粗又黑,满脸都是骚疙瘩,唉呀,恶心死人喽,他的大脑袋瓜子三圆四不扁的,活像你妈妈家挂在房山头的大酱块。并且,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老朴,是朝鲜族啊,儿子,你不知道啊,朝鲜族大男子主义相当严重啊,成家之后,男人除了抽烟、喝大酒,什么家务活也不肯干,在朝鲜族男人的眼睛里、心目中,女人就是他的玩物,他的奴隶,哼,儿子,让妈妈嫁给朝鲜族男人,不如自杀算了!” “嘿嘿,”我冷冷一笑,乘妈妈只顾喋喋不休,对我毫无防备,我将水灵灵的嫩黄瓜偷偷地塞进妈妈的肉洞里,妈妈哎呀惊叫一声,我按住妈妈,嫩黄瓜奋力搅拌一番,然后,抽拽出来,放进嘴里呱叽呱叽地啃嚼起来,妈妈捂着小便痛苦地呻吟着,我则得意洋洋地望着妈妈,将话题接了过来:“嘿嘿,妈妈,朝鲜族大男子主义,有你说得这么严重么?” “怎么没有,”妈妈一边揉着被我搅痛的小屄,一边继续振振有词道:“关于朝鲜族大男子主义的问题,以前,妈妈也是听别人说的,无论是同学,还是同事,一提起这件事来,大家都这么说:汉族男人很希望娶个朝鲜族女人作媳妇,因为朝鲜族女人很贤惠,很会伺候男人;而朝鲜女人,而希望嫁给一个汉族男人,汉族男人不像朝鲜族男人那样,大男子主义,什么家务活也不肯干。听到这些话,妈妈就,妈妈就说死也不肯嫁给老朴,现在,妈妈是对了,看看都木的遭遇吧,妈妈当年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嘿嘿,妈妈,都木老师受你这个朝鲜族同学的气吗?” “嗨,别提了!”妈妈兴灾乐祸地念叨起来: “哈,妈妈给跟老朴结婚,可算便宜我了,这小子,死皮赖脸地纠缠我,在妈妈面前,又是下跪,又是磕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把我缠得没法。我正犯愁怎样才能甩掉他,正好,我认识了脱职进修的都木,妈妈就顺水推舟,把都木介绍给老朴,妈妈对老朴说,你们都是一个民族的,生活习惯完全个样,你们结合最合适不过了,并且,都木长得也不错,你们就处处吧。嘿嘿,儿子啊,你还别说,他们认识没多久,就定了婚,从此,老朴这小子再也不纠缠我喽。结婚之后,老朴这小子,就他妈的猪八戒,现了原形,对都木非打即骂,如果不是长年在外地服役,我看啊,老朴非得把都木给折磨死不可,嘿嘿,当年,妈妈说什么也没嫁给他,现在想来,就对喽!” 哼——,望着妈妈那洋洋得意之色,我对妈妈充满矛盾的心态再度死灰复燃:哼哼,好阴脸的妈妈啊,你明明知道老朴有这等顽劣的脾性,自己不肯与之结合,也就罢了,可是,妈妈,你为了自己清静,便把祸水引到我敬爱的都木老师身上。想着,想着,我报复的欲念油然而生,大手掌一伸,扑通一声,将毫无思想准备的妈妈推翻在床铺上,然后,握着粗硕的、布满硬颗粒的肉肠,生猛地捅进妈妈的肉洞里,狠狠地搅拌起来。 “哎——哟,哎——哟,”妈妈痛苦地呻吟着:“哎——哟,哎——哟,……,儿子,轻点,轻点啊,别祸害妈妈啊!” “啊——唷,啊——唷,啊——唷,儿子,你干吗啊,咋能这样对待妈妈呐!”妈妈苦楚地咧着小嘴,双手尽力地捂住小便,我用肉肠搅拌着妈妈的肉洞,一边推搡着妈妈的手掌,同时,面色阴沉地问妈妈道:“妈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既然知道老朴这个臭德性,你不喜欢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嫁给他,这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把祸水引到我敬爱的都木老师身上!” “嗨,”妈妈却漠然回答道:“儿子啊,朝鲜族男人都那个臭德性,大乎乎的,装模作样的,就像自己有多么了不起,有多大能耐似的,其实啊,什么也不是!反正他们都是朝鲜族人,朝鲜族之间也不好找对象,选择的余地极小,什么好啊、赖的啊,彼此凑合凑合就在一起过呗!” “妈妈,你可得了吧,别一棒子打死一片人,朝鲜族男人难道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再说了,你让我的都木老师凑合着过,可是,你为什么不跟老朴凑合凑合呐!”说完,我端起酒杯,咕噜狂饮一口,然后,抽出挂满妈妈分泌物的肉肠,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妈妈嘿哟嘿哟地呻吟着,白手不停地按揉着被肉肠捅痛的肉洞:“儿子,你好狠啊,难道,你爱都木老师,却不爱妈妈么?” “妈妈,说实话,”我坦然答道:“妈妈,通常情况下,我只爱你丰满的肉体、雪白的皮肤和漂亮的容貌,……” “儿子,咦——,”妈妈闻言,悲恸地涌出一串伤心的泪水,继尔,又无比委屈地抽涕起来:“儿子,咦——,妈妈怎么了,妈妈又怎么了,妈妈没有都木老师好么!” “妈妈,”我突然淫邪地追根问底道:“妈妈,老朴追你的事,爸爸知道不?” “当然知道,”妈妈擦了擦苦涩的泪珠:“可是,你爸爸不得意我,老朴追我,我追你爸爸,当时,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可热闹了!” “嘿嘿,妈妈,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段浪漫呐!” “儿子,”妈妈坐起身来: “就别提这些闹心事啦,儿子啊,老朴现在可了不得喽,不仅当官了,有权了,还兼任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没办法,为了你,我的儿子,妈妈只好厚着脸皮求人家喽,唉,过去是他求我,如今啊,风向转过来啦。儿子,现在,是妈妈求老朴喽!”说着,说着,一贯喜怒无常的妈妈突然止住了抽涕,得意地微笑起来,而眼眶里依然闪着泪花: “儿子啊,这段时间,妈妈几乎天天往都木家跑,每次到她家,只要一提及你,你的都木老师就跟妈妈说,要把她的独生女儿——蓝花,嫁给你,儿子,你的命就是这么好,蓝花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个当这收的,有权的爸爸,儿子,如果你真的跟蓝花结了婚,以后啊,什么房子,钱啦,就都有喽,我和都木已经商量好喽,儿子啊,过几天,妈妈就要郑重其事地领着你去相亲、去会亲家喽!” “嘿嘿,”听到妈妈的讲述,我色邪的面庞上立刻堆起牲畜般的淫笑:“嘿嘿,这可真够剌激的啊,我操了都木老师,现在,又要操她的女儿喽,啊,过瘾,过瘾!” “儿——子——,”妈妈闻言,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可别再胡说八道的了,儿子,你跟都木老师这段事情,就当是小孩子不懂事,胡闹吧,儿子,以后,你们必须一刀两断,听到没。儿子,千万要记住妈妈的话,你到机关上班后,一定要维护好老朴,我最了解老朴了,他是个人粗人,没有什么心眼子,最好应付,儿子,把他忙活高兴了,绝对没有你亏吃!哦,对了,等妈妈领你相亲的时候,见到老朴,你就叫他舅舅,记住没?” “妈妈,老朴既不是你的哥哥,也不是你的弟弟,我凭什么叫他舅舅啊?” “嘻嘻,”妈妈立刻显出一副十足的势利之相:“老朴他现在对我有用啊,妈妈如今有求于他啊,为了跟他套套近乎,对老朴的称谓,就从妈妈这边论起,儿子,只有这样,才能显得很亲近啊,儿子,记住,一定要叫老朴谓舅舅。嘿嘿,虽然这个朝鲜族舅舅无亲无故,可比你亲大舅可要强过百倍啊!唉,你的亲舅舅啥也不是,妈妈如果有老朴这样一个亲兄弟,那可就神气得上天喽!” 好么,望着眼前势利小人的妈妈,我心中恨恨地嘀咕着:我的妈妈哟,当年,你瞧老朴不起,说死也不肯嫁给人家,现在,老朴当官了,手中有权了,家里有大房子了,有巨额存款了,你就寡廉鲜耻地巴结人家、奉承人家,甚至不惜用结亲这种方式,妄图占有人家的豪宅和为数不菲的家产!我的妈妈哟,你真,唉,我的妈妈,让儿子我说你什么才好呐? “儿子啊,”妈妈真诚地告戒我道:“以后,再见到都木老师的时候,千万要把握住自己,控制住自己,绝对不能在老朴面前,与都木老师眉来眼去的,更不能再胡来喽。儿子,老朴这个人虽然心粗,可是,你与都木的事情,一旦让他察觉出一点眉目来,闻到一点气味来,他这个人啊,敢杀了你,儿子,妈妈决不是吓唬你啊,老朴绝对做得出来,不杀了你,也得你把打成残废。儿子,记住妈妈的话,为了生命安全,为了早日占有老朴的大房子和钱,你跟都木老师必须一刀两断!儿子,……” “哦,”我又咽下一口白酒,借着酒性,我以挑衅般的口吻视藐着妈妈的警告:“断,说得容易,我跟都木老师的感情可非同一般,冰冻三尺,不是一日之寒,能说断就断么! 妈妈,我与都木老师不但不能断,我还要把都木老师领到家里来,与妈妈一起做爱!” “胡说八道,瞎扯,”妈妈气忿地问道:“要断,要断,一定要断,”妈妈斩钉截铁般地说道:“一定要断,一定要断,哼——,感情,感情,什么叫感情,那都是虚的,假的,是摸不着的,看不见的玩意,是那些电影导演们用来哄小孩子的把戏,妈妈才不相信感情这玩意呐,儿子,只有钱、房子才是实实惠惠的,别的,都是虚的、假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儿子,……” “哼,妈妈,”我拍地放下酒杯,一把搂住妈妈的胴体,淫迷地抚摸着妈妈雪白的大屁股:“是啊,是啊,妈妈说得对,什么感情、感情的,都是虚的、假的,嘿嘿,只有妈妈的屁股,才是真的,才是实实惠惠的,嘿嘿,……” “哎——哟,”我扒开妈妈的大腿,低下头去,舌尖刚刚触碰到妈妈薄嫩的肉片上,妈妈便兴奋地呻吟起来,水汪汪的小便欢快地挺送起来,湿淋淋的爱淫无私地涂抹在我的面庞上:“哎——哟,哎——哟,哎——哟,好儿子,舔得妈妈好舒服哟,哎——哟,好儿子,舔得妈妈好舒服哟!哎——哟,哎——哟,……” 我的厚舌又将妈妈久郁于心的勃勃春情,吧叽吧叽地缭拨出来,妈妈性致昂然地扭动着肉感迷人的腰身,双手淫糜地拽扯着薄肉片,两条大腿哆哆地乱颤着,可爱的白屁股尽可能地向上厥起,花纹密布,四周细毛丛生的小屁眼在我的颌下挑逗般地突鼓着,引诱得我将面庞不自觉地往下移去,望着妈妈可爱的小屁眼,我张开喷着酒气的大嘴,紧紧地将其吸啯住,同时,舌尖卖力地吮舔起来。 “啊——,啊——,啊——,” 妈妈发疯般地哼哼着,双手继续拉拽着两片薄肉,因激动,因兴奋,因舒爽,一股又一股粘稠的爱液,从妈妈的肉洞里汨汨流淌出来,顺着股缝,缓缓地漫溢到花纹簇拥的屁眼处,我松开大嘴,醮着妈妈流出来的爱液,认真地涂抹在妈妈的菊花洞口,然后,抓过酒瓶,狂饮一口,可是,我却没有将烈性白酒全部吞进肚子里去,有意留下少许酒精,舌尖一伸,混合着妈妈的爱液,涂抹到妈妈的菊花洞口,妈妈的白屁股猛然一颤:“儿子,好渍啊,好渍啊!” “哈哈,”我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妈妈的菊花洞口,妈妈惊讶地停止了放浪的呻吟,一脸恐惧地抬起头来:“儿,子,你,要,干,么,要,抠妈妈的,屁眼吗?” “对,”我点点头,说话间,手指已经探进去小半截,咕叽咕叽地将酒精涂抹在妈妈滑润紧胀肠壁上,妈妈惊慌失措地嚷嚷起来:“哎呀,这可不行啊,儿子,妈妈的屁眼是大便的,怎么能说抠就抠呐,快,快,儿子,快点把手指拿出去,妈妈的屁眼好胀啊,白酒好渍啊!” 对于妈妈不停的嘟哝声,我置若罔闻,依然我行我素地抠挖着妈妈的菊花洞:“妈妈,屁眼不仅能大便,还能操呢,妈妈,我给你松松屁眼,一会,操起来,就方便喽!” “什——么——,”妈妈颤颤兢兢地望着我,失魂落魄的面庞渗着惊赅的汗珠:“儿子,操妈妈的屁眼,亏你想得出来,屁眼是大便的啊,咋能操呢!” “嘿嘿,妈妈,嘴是用来吃饭的,可是,妈妈的嘴,儿子不是也操了么,既既吃饭的嘴能操,大便的屁眼为什么不能操啊,妈妈,爸爸操过你的屁眼么?” “没,没,”妈妈心神不定地摇摇头:“太可怕了,操屁眼,会痛死的啊!” “啊——,”听到妈妈的话,我抽出挂满妈妈爱液和烈性酒精的手指,放到嘴里,无所顾岂地舔吮着,然后,跳下床去,赤裸的身体站在床边,双手按住妈妈企图并拢起来的大腿,硬梆梆的、青筋暴起的鸡鸡对准妈妈微微扩开的菊花洞口:“妈妈,爸爸真的没操过妈妈的屁眼么?” “没有,儿子,妈妈还能跟你撒谎么,儿子,妈妈求求你了,别操妈妈的屁眼,妈妈会痛死的啊!” “妈妈,爸爸没操过,别人呢,操没操过啊!”我已将红通通的鸡鸡头顶在妈妈的菊花洞口,一边粗言秽语着,一边试探性地研磨着,妈妈羞臊难当地摇晃着秀发蓬乱的脑袋:“儿子,妈妈这辈子,除了你爸爸和你以外,就没接触过任何别的男人,真的,儿子,妈妈向灯发誓!” “哦——,”我将鸡鸡头悄悄地探进妈妈的菊花洞口,妈妈痛苦万状地咧着小嘴,仍不死心地央求着,而我,则毫不理会,屁股用力地往前一挺,哧溜一声,粗硕的鸡鸡便昂然挺进妈妈的菊花洞里,妈妈因惊惧而严重扭曲的面庞立刻渗出豆粒般的汗珠,脑袋绝望地向后仰去:“哎——呀,痛,死,我,喽,……” “啊——,”我的鸡鸡深深地没入妈妈的菊花洞里,顿然感觉到阵阵从未感觉到的紧胀,兴奋之余,我咬牙切齿地抽拽一下,鸡鸡向后缓缓退去,哧哧地从妈妈紧绷绷的菊花洞里溜出来,深红色的鸡鸡头幸福地摇动着晶莹闪亮的小脑袋瓜:“妈妈的屁眼好紧啊,妈妈,儿子没有得到妈妈的初夜,今天,妈妈就用你的屁眼来补偿你对儿子的爱吧,妈妈,儿子占有了妈妈屁眼的初夜权,哈——,妈妈屁眼的第一次,让儿子的鸡鸡捷鸡先登喽!” 说完,我的鸡鸡扑哧一声,大摇大摆地再次插进妈妈的菊花洞里,我一边重温着令我心醉的润滑和紧胀,一边死死地盯着妈妈的菊花洞,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鸡鸡一下一下地插捅妈妈处女的菊花洞:“妈妈屁眼的第一次,给儿子喽,妈妈,请记住这欢难忘的一刻吧,妈妈,好不好哇,儿子操屁眼,舒服不舒服啊!” “不,不,不舒服!”妈妈哭丧着几近变形的面庞:“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儿子,好痛啊!” “哦,妈妈,怎么个痛法啊,快告诉我!”我仍然怀着充满矛盾的报复心态,兴灾乐祸地望着痛苦不堪的妈妈,妈妈近乎以哭腔答道:“儿子,你的鸡巴每插妈妈屁眼一下,就像一根大棍子,塞进妈妈的屁眼里,别提有多痛喽,那感觉,就像棍子顶在妈妈的心口窝上,啊,儿子,饶了妈妈吧,妈妈真的好痛啊!” “妈妈,”我一边继续插捅着妈妈的菊花洞,一边无所谓地安慰着:“妈妈,别害怕,操一会就好喽!” “啊——呀,啊——呀,啊——呀,” 正文(72-77)全 72 “儿子,别乱动,来,妈妈给你好好地吹吹头,打扮得漂亮漂亮的,好相亲去啊!”今天是休息日,妈妈将带领我去都木老师家里相亲,临行前,妈妈拎着吹风机,不厌其烦地摆弄着我的脑袋瓜,我毫无耐心地被妈妈按在椅子上,皱着眉头嘟哝着:“哎呀,妈——,好烫啊!” 我的脑袋极不安份地摇晃着,淫迷地磨擦着妈妈的酥胸,妈妈丝毫也不躲闪,任由我肆意胡为,啪啦一声,由于脑袋研磨得过于猛烈,将妈妈手中的吹风机不慎撞落到地板上,妈妈急忙俯下身去拾拿,可是,她刚刚厥起屁股,突然间苦痛万分地尖叫一声:“哎——哟——,……” 妈妈秀眉紧锁,白手哆哆地按揉着肉墩墩的股间,我淡淡地问道:“妈——,你咋啦?” “嗨,”妈妈吃力地拾起吹风机,厥着小嘴一脸不悦地答道:“咋啦,你说咋啦,都是你祸害的,拼命地捅妈妈的屁眼,结果,早晨起来,痛得妈妈大便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刚才,妈妈冷丁一哈腰,哎哟我的天啊,痛得我差点没昏过去啊,儿子啊,都是你做得好事!” 昨天傍晚,不知是怎么搞的,也许是第一次与妈妈肛交,兴奋得过了度,也许是酗酒过度,反正我的鸡鸡无论怎样疯狂地捅插妈妈的屁眼,却迟迟没有射精的欲望,我的鸡鸡生硬地插啊、捅啊,并且,反复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姿式,各种招法,把妈妈折腾哭笑不得,捅得嗷嗷乱叫,我还是没有丝毫的射精欲望。我让妈妈平趴地床铺上,从身后狂捅着妈妈的屁眼,两只大手掌尽情地把玩着妈妈的双乳,妈妈的屁眼已经被我插捅得极为夸张地洞开着,原本密密咂咂的花纹渐渐地平缓起来,娇嫩的菊花洞口被铁铣般的鸡鸡磨擦得又红又肿,最后,甚至溢出滴滴血丝,妈妈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床板,两条大腿痛楚地抽搐着,雪白的屁股瓣被我的尖指甲刮划出无数条深深的红痕。看到妈妈被我插捅得一片狼籍、惨不忍睹的屁眼,我突然良心发现,轻轻地拍了拍妈妈哆哆颤抖的背脊,妈妈精疲力竭地翻过身来,我握着挂满血丝的鸡鸡,扑哧一声插进妈妈早已干涩的肉洞里,咬牙切齿地狠搅起来。也不知搅拌了多长时间,当烈性酒精开始从我浑沌的脑海里渐渐消散时,我终于产生了强烈的排泄欲望,我抓住这来得太迟的一瞬间,牙关一咬,哧——,一滩久违的精液,哗啦啦地灌注进妈妈的肉洞里,妈妈如负重卸地叹息一声,抓过毛巾正欲擦拭肉洞里乱纷纷的精液,我却顽皮地推开妈妈的毛巾,用手指将不停淌出来的精液,小心奕奕地塞捅回肉洞里。 “真痛啊,”妈妈的叹息声,打断了我的思忖,我嘿嘿一笑:“嘿嘿,”然后,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的,妈妈,过几天就好了,就不痛喽!” “儿子,”妈妈轻轻地拍打一下我的脑袋顶:“以后,再也不要捅妈妈的屁眼喽!” “不,不行,一定要捅,捅妈妈的屁眼好舒服啊!” “你——,儿子,你是舒服了,妈妈可要痛死了,”妈妈苦涩着嫩白的玉脸,无奈地放下吹风机:“唉,走吧,儿子,相亲去吧!” “嘿嘿,都木老师!”我获得解放般地站起身来,一想起相亲,便不由得想起我敬爱的,给予我无尽性福享受的都木老师,我淫迷地微笑道:“啊,我亲爱的都木老师,学生好想你哦!” “去,”妈妈惦起脚尖,愠怒地掐拧着我的鼻子尖:“儿子,我再次警告你,到了都木家里,你给可要我放规矩点,别跟都木眉来眼去的,一旦让老朴看出点什么来,那就坏了好事啊!” 我没有理睬妈妈,依然痴迷地想着都木老师,想着想着,壮健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激泠起来,心中默默地念叨着:啊——,亲爱的都木老师啊,学生真的好想你啊!都木老师,你可曾知道,学生是多么的想你啊,学生想你的珠唇;想你的粉胫;想你的腋窝;想你的酥乳;想你的脐眼;想你的芳草地;想你的肉洞;想你的粗腿;想你的白脚;想你的,想你的,……,啊——,都木老师,学生想你的一切、一切,哦,当然喽,还有你的小屁眼。想起昨天狂插妈妈屁眼的那难忘的一幕,我便联想起与都木老师在一起纵情交欢的情景。细细品味起来,我明显地感觉到,都木老师的屁眼比妈妈的还要美妙万分哦! 自从迈进中学的校门,又意外地逢值三叔到我家避祸,我便一头扎进新三婶那温暖、宽阔、酥软的胸怀里,忘乎所以嬉戏玩乐起来。当三叔非常难堪地带着手铐被警察押解回家之后,我永远也释放不尽的能量又转而倾泄到老姑那少女的身体上,终日肆意偷情,结果,乐极生悲,被妈妈当场擒获,然后,将我送进了兵营,转眼之间,数年光景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混了过去。在这荒唐的岁月里,永远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我,早已把都木老师忘得一干二净。今天,我将再次见到阔别已久的都木老师,便又勾起我对往日与都木老师性福生活的无限回忆:啊——,我亲爱的都木老师,数年不见,你如今怎么样了?生活得性福吗? “好的,妈妈,走吧,”我非常痛快地推开房门,我的目的,根本不是相什么亲,而是想籍此良机,会见一番阔别多年的都木老师,以重睹她的芳容,如果可能,嘿嘿,就再续昔日旧情。妈妈尾随在我的身后,咔嚓一声,锁死房门,喜形于色地迈下阶梯,铮亮的小皮鞋刚刚落下,不禁又紧咬着珠唇,痛苦地尖叫起来,小手急忙揉搓着股间:“哎——哟,好痛啊!” “哦——,”我停下脚步,假惺惺地帮助妈妈按摩着被我狂插乱捅的屁股,妈妈止住了呻吟,推开我的手掌:“儿子,别闹啦,让人家看见可咋办,儿子啊,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蓝花是你朴舅的独生女儿,以后,你跟蓝花结了婚,嘻嘻,那什么都妥了,工作啊、房子啊、钱啊,就都有喽,儿子,你不知道啊,你朴舅家的房子,可大喽,并且,是最新的越层式,儿子啊,你娶了蓝花以后啊,那套越层式的大房子,理所当然地就是你的喽!嘿嘿,儿子,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千万要把你朴舅哄好喽,这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儿子,一定要改掉你的驴脾气,在你朴舅面前,不要怕低气,人家现在了不起了,有权了,有钱了,咱们不低气点,行么?……” 一路上,妈妈始终让我烦燥不安地喋喋不休着,直说得口舌发干,嗓音嘶哑,在一栋新落成的高级住宅楼前,妈妈终于闭上了机关枪般的小嘴:“儿子,到喽,……” 叮——铃,叮——铃,叮——铃, 妈妈极为得意地按响了门铃,我则呆呆地站立在妈妈的身后,思绪顿然纷乱起来,色欲之心茫然无措地咚咚狂搏起来。 吱——呀,房门轻轻地推开,我从妈妈的后脑悄悄地扫视过去,啊,我敬爱的都木老师,身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衣,笑容可掬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立刻兴奋得不能自己,热辣辣的目光唰地与都木老师柔合的目光本能地对焦在一起,从此再也不肯挪移开。数年不见,都木老师姣好的面容还是那般地端庄;雪亮的双眼还是那般地咄咄逼人;丰盈的身体还是那般充满着迷人的生机,两只被我无数次吮吸过的大豪乳还是那般自豪地挺立着,那高隆的乳峰不禁再度令我心驰神往起来。望着我欲火狂喷的色迷迷的目光,都木老师高高的鼻梁娇嗔的一扭,光洁的,因刚刚涂抹了厚厚香脂而柔光四射的面颊,显露出极其复杂的表情,但是,很快便恢复成苦无其事的神态。成熟的女人就是这样,无论怎样的激动,到了关键时刻,却能成功地、牢牢地关锁住空前激烈的、情感的闸门。 “哦,×老师,哦,小力,快进屋,”都木老师避开我久久逼视着的目光,堆着极不自然的微笑,将我和妈妈让进她的豪宅里,妈妈先是冲都木老师礼节性地点点头,当迈进房门那一刻时,妈妈有意转过脸来,用她那惯有的、冷漠异常的目光,默默地警告着我:记住,不许胡来!而我,待妈妈转过身去走进房门,我故意与妈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欲火中烧的身体有意刮划着都木老师那薄薄的睡衣,同时,深深地喘息起来,贪婪地嗅闻着都木老师那无比熟悉的、混杂着淡淡腋骚的体香。妈妈头也不回地径直奔向客厅,身后的都木老师伸出肥实的白手,悄悄地拍打着我的后背:“小——坏——蛋——,” “嘻嘻,”我乘着妈妈不注意,回过手去,在都木老师的胯间,隔着香气袭人的睡衣,极具挑逗性地掐拧一下,手指顿感一阵可爱的温暖和软绵,都木老师机警地闪开身子,冲我神秘地嫣然一笑,然后,便匆匆溜开而去。 “哦——呀,×老师,老同学,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我望着都木老师丰满的背影正无头无绪地胡思乱想着,突然,从宽阔的客厅里,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嚷嚷声。我循声望去,在客厅明亮的落地窗旁,在一排高档沙发边,一个头部硕大的壮年男子嘻皮笑脸地扑向妈妈,他中等身材,黑沉粗糙的皮肤包裹着一堆堆雍肿不堪的赘肉,黑铁锅般的面庞尤如被土枪袭击过,布满了无数颗麻点和凹陷,在阳光的映照下,呈现着令人生厌的暗影,使我不由得联想起月球的表平面。 “啊——,贵客,贵客啊!”壮年男子熊掌般粗大的肥手紧紧地握裹着妈妈细嫩的白手,望着那一根根生着长黑毛的手指贪婪地抓摸着妈妈细白的手面,让我好生妒忌,更加讨厌起他来,他那麻面的脸庞一动不动地对准着妈妈,一对不怀好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妈妈清秀的面颊,肮脏的角嘴泛着贪婪的涎液。望着他那怪异的、盖世无双的大脑袋,我突然想起妈妈的话来:豁豁,这个家伙的大脑袋果然像妈妈所描绘的那样,真像是奶奶家悬挂在房檐下的大酱块。 “老朴,”妈妈强堆着笑脸,白手试图抽出大酱块的黑熊掌,她指着我冲大酱块介绍道:“老朴,这是我儿子,小力!” “哦——,”大酱块不得不松开妈妈的嫩手,将凹陷不平的月亮面转向我,看得我差点没当场呕吐起来:“嘿,小子,”我正茫然着,大酱块的黑熊掌已经拽住我的手:“嘿嘿,小子,你真行啊,开小差的英雄,荣光嘶意哒!”我的手战战兢兢地放在黑熊掌里,听到大酱块讥讽的话语,我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去,对他的讨厌,达至了极点。 “儿子,”妈妈凑过来,对我说道:“儿子,他,就是妈妈的老同学,你朴舅!儿子,快叫舅舅啊,快啊!” “舅——舅,”在妈妈眉来眼去的催促之下,我低着脑袋,极不情愿地嘟哝一声:“舅——舅,” “哈哈,”听到我称呼他谓为舅舅,大酱块非常满意地摆摆手:“小子,请坐吧!” “小力,”想念已久的都木老师再度让我兴奋地出现在客厅里,她拉着一个妙龄少女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小力,还认识她不?” “认识,蓝花,”我慌忙站起身来,很不自然地向少女伸出手去,眼前正值花季的少女,冲我妩媚地一笑:“哼哼,我也认识你,小力!” 蓝花表情极为狡猾地冲我一笑,纤细的小手非常草率地勾了一下我的手指,昔日那个天真幼稚,时常茫然无措地目睹我与都木老师纵情交欢的小蓝花,现如今,已出落成一朵鲜艳的花蕾。她上身穿着一件极短的,露着迷人小脐眼的碎花背心,腰间裹着紧绷绷的小短裤,一对圆鼓鼓的小屁股瓣在明媚的阳光映照之下,放散着性感缭人的柔光,两条腻嫩的白腿极其执着地仿效着影视明星的媚造之态,笔挺挺地并拢着,美艳的双臂故作娇姿地搂抱在酥乳微突的胸脯前: “小力,我早就知道,你是妈妈最喜欢的学生!”蓝花继续刁钻地冲我微笑着,脸上泛着异样的神色,那份深遂,那份狡猾,似乎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牢牢地抓握在她的小手里:“你好啊,小力!” 尽管我大蓝花许多岁,可是,蓝花却不肯称我谓哥哥,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永远都是这样叫我“小力!” 73 “喂——,喂——,我说,我说啊!”我望着蓝花充满神秘感的目光正心魂不定的思忖着,看到大酱块色呆呆地盯着妈妈迷人的身段,都木老师悄悄地冲着好色的丈夫恨恨地瞪了一眼,然后,肥实的白手掌一挥:“走吧,到餐厅,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吧!” “好——,好——,老同学,请,”尽管大酱块早已觉察到都木老师那极为不满的瞪视,可是,他根本不予理睬,听到都木的话,大酱块再次色迷迷地拉起妈妈的白手,别有用心地按揉、抚摸着:“请,请,老同学,请入席吧!” 在装饰奢华的餐厅里,大酱块不容分说地将妈妈按坐在他的身旁,妈妈的屁股刚刚落到实木椅子上,立刻皱起了秀眉,小嘴痛楚地咧了咧,大酱块关切地问候起来,妈妈急忙摆了摆手,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态,我看在心里,暗暗发笑:妈妈的屁眼,还未消肿呐!看到我吐着舌头冲她暗笑,妈妈苦涩地漂了我的一眼,腥红的珠唇微微切咬着,一只白手本能地伸向股间,偷偷地按揉着。 “我坐这,我坐爸爸这,”蓝花娇嗔地坐到大酱块的另一侧,大酱块立刻堆起笑脸,一只手依然拽扯着妈妈的手掌,另一只手大大方方地搭在蓝花光鲜的瘦肩上,啪啪地击打着。蓝花两条修长的、光溜溜的白腿,在吸顶灯剌眼的白光直射之下,泛着令我垂涎的柔光。我一边痴迷地欣赏着蓝花性感缭人的大腿,一边悄悄地从大酱块的身后绕到餐桌的对面,早已被情欲之火灼红的双眼,从蓝花的大腿上游移过去,直勾勾地盯着都木老师,对于我热切的目光,都木老师的反映却极为木然,让我很是失望。从我迈进都木老师家的房门,又走进客厅,直至来到餐厅,都木老师始终都是若无其事、不冷不热地对待我,现在,对于我火一般的目光,她依然如此。在盯视都木老师的同时,我机警无比的眼角,早已察觉到对面的妈妈在悄悄地、以警告的眼神瞪视着我。我没有理睬妈妈,对她的警告早已抛至脑后,我将身旁的实木椅子,故意拉近都木老师,然后,几乎是紧贴着都木老师香气芬芳的睡衣,坐下身来。 “啊——哈,为了请我的老同学吃饭,我老朴可没少费心思啊,老同学,你看,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餐桌对面的大酱块满面春风,非常自豪地挥动着黑熊掌,如数家珍地向妈妈介绍着满桌丰盛的、据说是绝对正宗的朝鲜族美味佳肴,同时,骄傲地夹起一块又一块涂抹着赅人红椒粉、辛辣无比的鱼块、肉块,非常殷勤地放到妈妈的小瓷碟里:“老同学,偿偿吧,偿偿我们正宗的、原滋原味的朝鲜族风味吧!” “好,好,好,我偿偿,我偿偿!”盛情难却,为了养颜,对辣椒总是敬而远之、甚至厌恶到极点的妈妈,今天,为了她的儿子,很是勉强地夹起大酱块放到瓷碟里的辣鱼块,艰难地张开小嘴,应付般地啃咬了一小口。大酱块得意洋洋地望着妈妈微微颤抖的面庞:“老同学,怎么样,味道如何啊?” “嗯,好,好!”妈妈咧着辣痛的小嘴,草草地应承着:“不错,不错,味道不错!” 望着妈妈对眼前根本无法下咽的、辛苦无比的朝鲜族食品那左右为难的尴尬之相,我心中暗暗好笑:嘿嘿,我的妈妈啊,让你攀老朴,这个朝鲜族的高枝,今天,你就先过朝鲜族高枝的第一关吧——吃辣椒!嘿嘿,妈妈,朝鲜族的辣椒如何啊,一定很过瘾吧,嘿嘿,辣死你! 突然,一块软绵绵的、肉乎乎的、温暖无比的东西,从餐桌的下面,啪啦一声,滑落到我的胯间,隔着薄薄的裤子,轻柔而又老道地掐拧着我的鸡鸡。我低头一瞧,哇——,原来是都木老师肥实的玉手,悄悄地按在我的胯间,可爱的手指隔着裤子,娴熟地抓挠着我的鸡鸡,我兴奋异常地撇视都木老师一眼,正襟危坐的都木老师用眼角严厉地回撇我一下,似乎在说:别乱动,小心点,听老师的话! “哦——哟,我都忘喽,还有姑娘呐!”大酱块突然将月亮面转向因受到冷落而满脸不悦的女儿蓝花,点头哈腰地将一盘朝鲜族百姓公认的、最为上等的菜肴,极尽讨好之能事地推到蓝花的面前:“给,我的宝贝姑娘,吃吧,吃吧,这盘菜可是爸爸特意给我的宝贝姑娘弄来的啊!姑娘,你看,这可是绝对正宗的长白山特产啊,哈,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望着对面的丈夫那麻坑凹陷的大酱块脑袋欢天喜地的一会转向妈妈,一会转向蓝花,寡廉鲜耻地讨好着两个女人,都木老师秀面红泛,高耸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按在我胯间的手掌示威般,也许是报复般地,更加有力而又快速地套弄起我的鸡鸡来,我的鸡鸡扑楞一下便挺立起来,硬梆梆的鸡鸡头将裤子高高地顶起,形成一个突突乱颤的小山丘。在都木老师不停的揉搓之下,我很快便产生难耐的排泄欲望,一只手掌鬼使神差地顺着都木老师微微裂开的睡衣缝,极不安份地溜进都木老师那久违的、给予我无尽性福享受的胯间,都木老师悄悄地挪动一下大腿,我的手指擦着都木老师嫩白的大腿根,不顾一切地插探进去,都木老师肥硕的屁股轻轻一抬,我手指哧溜一声便滑进都木老师早已是洪水泛滥的肉洞里,我的心头猛然一颤,脑袋嗡嗡作响,手指尖忘乎所以地搅捅着都木老师的肉洞,发出阵阵令我浑身酥麻的脆响,好在对面的大酱块一声紧接一声地嚷嚷着,全然没有听到这种奇妙无比的声响,否则,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可怕恶果。 “哝,”望着眼前珍贵的长白山特产,蓝花却面露难色,撒娇地厥着小嘴:“不吃,不吃,这几天,没钱花,鳖得好上火,老爸,你看,我的牙床又肿了,痛得受不了,我可嚼不动这玩意啊,唉,没钱的日子真是难熬啊!” “嗨,”大酱块一听,黑熊掌立刻伸进裤兜里,嗖地拽出一把钞票,痛痛快快地塞到宝贝女儿蓝花的手里:“给,姑娘,这钱,先拿去花吧,有爸爸在,上什么火啊,姑娘,你可别鳖出个好歹的,爸爸可心痛哟!” “哈——,老爸,来,拥抱一下,”望着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蓝花立刻喜形于色,只见她欢快地纵身跃起,一头扑到大酱块赘肉横陈的身上,搂着酱块般的大脑袋便卖力地亲吻起来,发出阵阵令我好生酸麻的咂咂声:“谢谢老爸,谢谢老爸,老爸真好,老爸真好,谢谢老爸,……” “嘿哟,嘿哟,荣光嘶意哒!”大酱块顺势抱住自己的宝贝千斤,黑熊掌爱怜地拍打着蓝花光滑的背脊:“嘿哟,嘿哟,我的宝贝,嘿哟,嘿哟!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望着这对旁若无人地又是拥抱,又是亲吻的父女,都木老师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边继续隔着裤子,狠狠地套弄着我的鸡鸡,一边没好气地嘟哝着:“喂,喂,蓝花啊,得啦,看把你乐得,别差了气,快点,吃饭,快点吃饭吧!” “哦,老爸!”蓝花终于离开大酱块的怀抱,夹起辣鱼块作为奖赏,乐颠颠地塞进大酱块的嘴巴里:“给,老爸,咽下去,全部咽下去。这可是女儿的一点心意哦!” “嗳——,嗳——,老朴啊,”看到大酱块幸福地咀嚼着蓝花塞进嘴里的辣鱼块,坐在身旁的妈妈讨好般地拽扯着大酱块的黑熊掌,理直气壮地说道:“老朴啊,我儿子工作的事,就交给你全权办理了!” “×老师,”听到妈妈的话,大酱块突然将麻面转向我,我登时惊赅万分地将手指从都木老师一片水泽的肉洞里抽出来,茫然无措地望着大酱块,都木老师也停止了套弄,冷漠地瞪着大酱块。而大酱块,则毫无耐心地扫了我一眼,然后,又故态复萌,一会瞅瞅娇艳的蓝花,一会又瞧瞧强堆笑脸的妈妈,嘴角依然擒着令人作呕的涎液。我悄悄地将手指抬到餐桌上来,低下头去,贪婪地嗅闻着那浓烈的气味,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嗅了一会,指尖醮上小瓷碟里的朝鲜族辣酱,塞到嘴里,细细地品味着。都木老师见状,按在我胯间的肥手轻轻地掐拧一下我的大腿,我痛得咧了咧嘴,将手指吐了出来,目光再度移向餐桌对面。从大酱块瞅蓝花的眼神里,以及蓝花在大酱块面前的媚态,还有都木老师那严厉而又无奈的目光之中,凭着多年乱搞女人的实践经验,我有一种强烈的、异样的预感。 “我的老同学啊,”我正一边摇晃着辣味呛人的手指,一边望着大酱头,默默地冥思着。大酱块抹了一把厚嘴唇,黑熊掌淫邪地拍了拍妈妈丰满的胸脯: “老同学,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啊,你啊,只要一看见我,就儿子,儿子的、工作、工作的,没有别的,不就这点事么,听得我耳都要磨出茧子来了,老同学,如果你还不放心,呶,”在大酱块色邪的拍打之下,妈妈的酥胸本能地向后挪移着,尽可能地躲避着大酱块的黑熊掌,但,这是徒劳的,可恶的黑熊掌一次又一次地落在妈妈的豪乳上,我看在眼里,气得七窍生烟,作为报复,我将手指滑到餐床下,哧溜一声插进都木老师的肉洞里。恼怒之中,我完全忘记了指尖上还醮挂着朝鲜族辣酱,这一插桶,把个都木老师辣得浑身哆哆乱颤,却又不敢叫喊,更不敢乱动,情急之下,都木老师颤抖不止的肥手死死地掐捏着我的鸡鸡。啊——,我默默地呻吟一声,呼哧一下,一滩精液不可遏制地喷涌出来。 老道的都木老师感觉到我射精了,手掌爱怜地拍了拍我渐渐被精液浸透的裤子,同时,冷冰冰地瞪着大酱块。在都木老师严厉的目光之下,老朴不得不有所收敛,他快速地抽回黑熊掌,哧溜一声塞进裤兜里,哗啦一下拽出一把坠着一只可爱装饰狗的汽车钥匙,然后,抬起雍肿的身子隔着餐桌,很是大方地将汽车钥匙甩到我的眼前:“小子,拿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司机了,就给我开车吧!”说着,大酱块又不自觉地将色迷迷的月亮面,转向妈妈:“老同学,这,还不行么?” “呵呵,”妈妈顿时喜笑颜开:“谢谢,谢谢,谢谢老同学,儿子,还不快谢谢你朴舅舅!” “谢谢舅舅!”我用发散着都木老师滚滚骚气的手,握住小巧玲珑的汽车钥匙,假惺惺地堆起极不自然的微笑,大酱块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然后,端起一满杯白酒:“没说的,没说的,小子,来,我未来的女婿,咱们爷俩干一杯!” “舅舅,干!”我站起身来,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望着餐桌对面的大酱头,心中恨恨地嘀咕道:女婿?哼——,大酱块,你可曾知道,你的女婿是多么的伟大,早就把你的老婆给操喽,就是在一分钟之前,你老婆刚刚帮我打完手枪!想到此,我有意将骚气袭人的手指贴靠在大酱块的手指上,挑衅般地希望他能嗅闻到自己老婆肉洞的气味:“来,舅舅,干!” “干!” “啊——,”满满一杯烈性白酒咕一声噜咽进肚子里,大酱块痛快淋漓地抹了抹嘴角:“啊——,好,好,爽,爽,真爽啊,真过瘾啊,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是啊,是很过瘾哦,是很太爽哦!”我也抹了抹挂满酒珠的嘴角,话里有话地嘀咕着,并将刚刚从都木老师肉洞里抽出来的手指得意洋洋地指着大酱块,同时,模仿着大酱块的习惯性口吻:“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74 “啊——,”大酱块放下空酒杯,咕咚一声,一堆雍肿不堪的赘肉重重地压回到椅子上,再次拽过妈妈的白手,一边不停地揉搓着,一边嘻皮笑脸地冲我说道:“小子,你是不知道哇,你妈妈的一句话,对于舅舅来说,那就是皇帝的圣旨啊,只要你妈妈一发话,我就得屁颠屁颠地去办啊!” “去你的,”妈妈温柔地冲大酱块笑了笑,这似乎是一种奖赏,登时把个色迷迷的大酱块瞅得神魂颠倒起来,色胆也愈加膨胀起来,除却继续忘乎所以地揉搓着妈妈的白手,而其他,便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了:“唉,老同学,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就是头拱地,也得办啊!老同学,嘿嘿,”望着妈妈故作娇态地瞅着大酱块,大酱块不由地得寸进尺起来,黑熊掌啪地拍打在妈妈肥硕的大腿上:“老同学,放心吧,……” “小力,快过来!”望着大酱块的丑态,都木老师不屑地撇了他一眼,然后,闪开身子:“来,来,来,你们哥俩坐在一起好好地聊聊吧!”都木老师将蓝花从大酱块的身边,拽扯到我的座位旁,而自己,则像个督察似地坐到大酱块的身旁,刚刚套弄完我鸡鸡的手掌,不耐烦地拽着大酱块的衣袖:“嗳——,嗳——,……,我说,就这点事,你还有完没完啊,瞎磨叽个啥啊,絮烦不絮烦啊,还能不能唠点正经咯喽,×老师今天领着儿子是来干什么的啊,你忘啦?” “哦——,哦——,”在都木老师的拽扯之下,大酱块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又顾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油光闪亮的大脑门:“对啊,老婆,你不说,我都忘喽,老同学,咱们今天是会亲家啊,老同学,”说着,说着,已有几分微醉的大酱块又转过身去,黑熊掌淫糜地按压在妈妈的肥腿上,兴致勃勃地说道:“老同学,我的姑娘那可是没说的啊,我的姑娘,可是百里挑一,啊,不,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美人啊,这是公认的,上学的时候,我姑娘是公认的校花啊!我的姑娘,……”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蓝花的确很漂亮,这可不是我虚夸她,真的,嗯,真的很漂亮!”妈妈无奈地搬挪着腿上的黑熊掌,嘴里则甜言蜜语地奉承着,都木老师见状,索性搬过椅子,咕咚一声,夹在大酱块和妈妈中间,咄咄的目光无情地逼视着大酱块,大酱块终于抬起黑熊掌,煞有介事地与妈妈以及都木老师商量起我与蓝花的婚事来。 我心不在焉地坐在蓝花的身旁,整个心思,依然滞留在都木老师那迷人的身上,热切的目光不断地扫射着对面的都木老师,而都木老师又恢复到最初的状态,佯装着根本没注意到我,一会操着汉语,一会操着朝鲜语,或者索性将两种语言混合在一起,叽哩哇啦地与大酱块交谈着。从双方家长们那七嘴八舌的交谈中,我感觉他们对这桩完全由他们操纵的婚事极为满意,不时还发出阵阵热烈的嬉笑声。 “嗯——,嗯——,”我正望着都木老师长久地发呆,身旁的蓝花造做地清了清嗓子,她根本没有心情倾听家长们贸易般的交谈,而是大方地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主动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闷局面:“喂,小力,瞅啥呢!” “哦,哦,”我慌忙将目光从都木老师的身上游移开,怔怔望着总是对我充满神秘冷笑的蓝花,蓝花则更加神秘地诡笑起来,然后,淡淡地问道:“小力,喜欢听音乐么?” “喜——欢,”我几近木讷地答道。 “哦——,”听到我的回答,蓝花碧玉般的脸庞瞬间便绽开花朵般的笑容,那令我捉摸不透的神秘之色骤然之间便烟消云散,让我费解地转换成一副终获知音的神态,同时,兴奋难当地拍打着纤细的小手:“太好了,太好了,我也喜欢音乐,小力,”蓝花放下饮料罐,兴致昂然地站起身来,轻柔地推了我一把:“走,到我的房间去,看看我的音响漂亮不漂亮,够不够档次!” 说完,蓝花冲我摆摆小手,转过身子,尽力摩仿着影视明星的步态,轻盈地溜出餐厅,尤如仙女飞天般地飘到楼上,我则紧随其后,一双色眼极不安份地盯着蓝花那娇巧可爱的小屁股,楞头楞脑地走进蓝花香气喷鼻的闺房。在淡蓝色的落地窗帘旁,放置着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面摆放着数只造型怪异的动物娃娃,贴着高档装饰布的墙壁上毫无规则地悬挂着一幅又一幅超级影视明星的标准相:什么、什么天皇巨星、什么、什么影帝、星后的大照,等等等等,直看得我莫名其妙,眼花缭乱。蓝花再次转过头来,冲我嫣然一笑,然后,蹲下身子,啪拉一声触动了高档组合音响的按钮,哗——,哗——,唰——,唰——,狭窄的房间里立刻沸腾起来,家俱、装饰物、动物娃娃、影星巨照在空前强劲的、几近震耳欲聋的旋律中,吱呀、哼唷地跳动起来,优美欢快的乐曲刚刚灌进蓝花的耳朵里,蓝花便尤如上来大神般地纵身跃起,婀娜的腰身欢畅淋漓地扭动起来,旋即,又无比爽朗地将俏丽的面庞转向我,一边一刻不停地跳蹦着,一边冲我自作多情地打着飞眼,一对馒头般的小乳房叮咚叮咚地摇晃着,渐渐地,蓝花的身体越来越贴近我,一只小手指冲我挑逗般地勾起:“来啊,来啊,一起跳啊!来啊,……” “嘿嘿,”我将手中的烟蒂掐灭,按压在床头柜上的小瓷缸里,然后伴随着节奏欢快的乐曲,大大方方地与蓝花雀跃起来。健壮的腰臀频频地撞击着蓝花可爱迷人的小屁股,粗硕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刮擦着蓝花微微隆起的胸脯,蓝花非但毫不躲闪和回避,却让我惊讶地扭动着丰臀,回敬般地触撞着我的腰身,望着她那掬掬娇态,我一把拽住她的小手,将其搂进怀中,色迷迷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蓝花乖顺地依在我宽大的胸怀中,缓缓地放慢了舞步,娇嗔地问我道:“小力,喜欢我么?” “喜欢!”我以浪荡公子惯用的口吻,坦然答道:“喜欢,喜欢,非常喜欢!” “小力,”蓝花也极为坦诚地继续问道:“咱们俩个的事,可都是家长一手做的主,以后,如果真的结了婚,你在意不在意我的过去啊?” “嘿嘿,蓝花,你好爽快啊!”我心中暗想:蓝花啊,蓝花,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怎样,而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在意你的过去如何、如何呐。我的过去,更是见不得人啊,甚至比你还要狼狈万分,蓝花,你知道么,我是一个非常热衷于乱伦的畜牲:“不,我不在乎那些,蓝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哦,小力,实话告诉你吧!”蓝花索性开诚布公道:“我已经不是处女了,这个,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后悔,还来得及!” “嗬嗬,”我仿佛是反唇相讥,又或是竞赛般地答道:“你不是处女,那,我也不是处男啦!” “这个,”蓝花突然板起面孔,再次浮现出那让我永远捉摸不透的诡秘之色:“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说完,蓝花轻轻地推开我,更加让我茫然无措地捂着小嘴,嘻嘻嘻地冷笑起来:“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嘀——,嘀——,嘀——, 蓝花老练地从腰际拽下小巧玲珑的呼机:“哎呀,同学传我喽,小力,对不起,今天,是我同学的生日,我得赶紧走喽!” 蓝花匆匆将呼机别回到腰际,然后,拉着我的手,蹬蹬蹬地跑下楼去,当经过餐厅时,我看见大酱块握着砖头般的手提电话,正沙哑地嗲声嗲气着,而身旁的都木老师,则满色阴沉地盯着月亮面:“什么,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谈什么业务啊!” “嗨,嗨,你不懂,你不懂!”大酱块收起手提电话,不耐烦地冲都木老师摆摆手,都木老师冷冷地嘀咕道:“什么我不懂,我什么都懂,你是不是又扯没正经的啦?” “嗨,你可得了吧!”大酱块拼命地摇晃着月亮面:“老婆,你想到哪去喽,你,……” “小力,”见我徘徊在餐厅的门口,都木老师将冷冰冰的面孔转向我:“小力,过来!” “老师,什么事?”我循声走进餐厅,都木老师拉着我手,话里有话地说道:“小力,都这么晚了,你舅舅还要出去谈什么业务,瞅他都喝成啥样了,还能开车吗,小力,陪你舅舅走一趟,噢!” “好,好,好,”大酱块很是不满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了都木老师一眼,然后,冲我挥挥手,嘴里喷着呛人的酒气:“唉,小子,走吧,跟舅舅出去一趟,有客商找我,说是要谈点业务!” “爸爸,”刚刚套上皮鞋的蓝花闻言,立刻尖着嗓子嚷嚷起来:“爸爸,正好,把我也捎上吧!” 于是,我拎着汽车钥匙,尾随在大酱块东摇西晃的赘肉后面,就算是正式走马上任,成为大酱块的司机。当我蹲在门口穿鞋时,都木老师偷偷地溜到我的身后,手掌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声音极低地嘱咐我道:“小力,给老师看着他点,看他是不是又搞女人去喽,过一会,老师打电话与你联系,你可一定帮老师把他看管好哟!” 我首先将蓝花送到一家我从未涉足过的娱乐场所,又将喋喋不休的妈妈送回家,然后,按照大酱块指点的方向,将大酱块送到一家喧嚣异常的大酒店,临下车时,大酱块表情严肃地对我说道:“小子,给领导开车,嘴巴可要严实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懂吗?……” “懂——,”我低声答道:“舅舅,我明白,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嘿嘿,”听到我的话,大酱块终于露出难得的微笑,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子,你很聪明啊,你很乖巧啊!” “干爸,”我与大酱块一前一后刚刚走到酒店的门口,一个身材高佻,足有一米七零以上的年轻女子,欢蹦乱跳地跑下台阶,旁若无人地扑向大酱块,一把搂过凹陷不平的月亮面,然后,低俯着长发蓬松的脑袋瓜,便娇嗔地啃咬起来:“干爸,干爸,为什么总也不见我啊,想死我喽!” “哎哟,哎哟,哎哟,我的好女儿,哎哟,哎哟,好漂亮啊,好香啊,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哦唷,干爸,女儿都要饿死喽!” “是么,走,干爸请女儿吃饭,走,走,荣光嘶意哒!” 兴奋异常的大酱块东扭西歪地拥着芳妙女子,在一句紧接着一句的“荣光嘶意哒!”的话语声中,走进灯火辉煌的酒店餐厅,在耀眼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女子那绝世般的芳容、那妖精般的体态,以及那超级性感的长腿!哇,好靓的女子啊! “干爸!”大酱块极为大方地点要了满桌丰盛的菜肴,他早已酒足饭饱,不停地打着酒嗝,一对黑熊掌肆无岂惮地在女子的身上、腿上抓摸着,嘴角又不自觉地泛起可恶的涎液:“啊,真漂亮,啊,真香啊,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干爸,”长腿女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咀嚼着可口的菜肴,一边尽力拽了拽被大酱块抓挠得乱纷纷的肉色丝袜,一边呶着小嘴嘟哝起来:“我的干爸啊,别总是什么哒、哒、哒的,你放机关枪呐,干爸,说点正经的吧,女儿的事,可怎么办啊?” “啥事?”大酱块似乎在明知顾问,女子撒娇地往大酱块的嘴里塞进一块肉去:“干爸,你又装糊涂了,啥事,女儿找你还能有啥事啊,训练费的事呗!” “噢——,”大酱块心不在焉地将肉块囫囵吞进肚子里,黑熊掌再次落到女子的长腿上:“噢,就这点事啊,好说,好说!” “嗨,我的干爸,女儿一问起训练费的事,你总是好说、好说的。可是,直到现在,你也没给女儿拿出一分钱来啊,干爸啊,女儿真是实在没有办法啦,如果再交不上训练费,就,就,……,唉,干爸,前些阵子,为了挣点钱,女儿做了几天时装模特,可是,那点钱,什么也不好干啊,干爸,干爸,给女儿想想办法吧!……” “好说,好说,”大酱块抱住女子的长腿,色糜的眼珠差点没从眼眶里滚落出来,吧嗒一声,砸击在女子超级性感的长腿上:“真长哟,真白哟,真嫩啊、真细啊,……,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荣光嘶意哒” 75 “哦,耶——,哦,耶——,哦,耶——,” “嘎,吱——,嘎,吱——,嘎,吱——,” “嗷,哟——,嗷,哟——,嗷,哟——,” 待长腿女子吃饱喝足之后,大酱块黑熊掌一挥,便迫不急待地将高出他将近一头的年轻女子塞进小汽车里,指手划脚地来到一家富丽唐璜的洗浴中心,租下一处套间式包房,大酱块啪的一声,将砖头般的手提电话丢在我的面前:“小子,无论谁来电话,你都告诉他们,我正跟客商洽谈业务呐,记住没?” “嗯,知道了!”我接过大砖头,诚实地点点头,朴舅那醉薰薰的眼神严厉地注视着我,似乎在提醒我:小子,若想给我开车混饭吃,今天晚上,你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坐在外间屋的长条沙发上,给我把门,帮我接电话,替我撒谎。然后,他转身过雍肿的身躯,一头将长腿女子拥到里间屋。很快,一对各有所求的男女,心照不宣地纵情交欢起来,那淫糜地浪叫声,那两堆各怀心腹事的肉体压迫着狭窄的床铺吧叽吧叽地相互贴碰着,不堪重负的床铺则无可奈何地、嘎吱嘎吱地呻吟着,与此起彼伏的浪叫声极不合谐地交汇在一起,令人极其生厌地从薄薄的隔断,一股脑地灌进我的耳朵里。 “哦,耶——,哦,耶——,哦,耶——,” “嘎,吱——,嘎,吱——,嘎,吱——,” “嗷,哟——,嗷,哟——,嗷,哟——,” “他妈的,好个小贱屄啊,真能叫唤啊,真他妈的会装啊!”我木然地仰面横卧在外间屋的长条沙发上,烦燥不安地吞着云吐着雾,身旁那只造型奇特的小瓷缸里很快便塞满了余烟缭绕的烟蒂,我仰着脑门,一口接着一口地倾吐着或大或小、或圆或扁的烟圈。我寂寞孤独的心情本来就坏到了极点,又听到里间屋那滚滚而来的、牲畜配种般的淫声浪叫,愈加愤愤难平,心里恨恨地骂道:“好个小贱货啊,哦,耶,哦,耶。嘿嘿,他妈的,好新潮啊,X号带里洋妞的叫床声,学得好形象啊,不愧是个跳舞蹈,的确有点演员的天资哦!” “哦,耶——,哦,耶——,哦,耶——,” “嘎,吱——,嘎,吱——,嘎,吱——,” “嗷,哟——,荣光嘶噫哒!嗷,哟——,荣光嘶噫哒!嗷,哟——,荣光嘶噫哒!……” 隔壁再度哼哼叽叽地嘈杂起来,听着大酱块那粗重的、却有些语无伦次、甚至词不达意的朝鲜族口头语,我敢断言,我的大酱块舅舅已经达到了性高潮。与大酱块舅舅刚刚接触还不到一天,总是习惯于对他人察言观色的我,便特别地注意到,我的大酱块舅舅,无论是与我交谈,还是与我饮酒,每当兴奋起来时,从大酱块的嘴里,便会反复不停地冒出这句让我莫名其妙的口头语来:“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而现在,如果大酱块舅舅再这样“荣光嘶噫哒!”地嗷嗷数声,便证明他已兴奋到了极点,一滩白森森的精液便会从他的鸡巴头上狂泄而出。 “他妈的,老淫棍,”我气鼓鼓地谩骂道:“操吧,操吧,把你的鸡巴操折了,那才好呐,操吧,操吧,操个精尽人亡吧!……,老——姑,” 骂着骂着,我又不由自地联想起了老姑:老姑,你现在怎么样了?日子过得可好?嫁人了么? 嫁人?老姑真的嫁人了,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在这个细雨蒙蒙的夏夜,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姑,一定正被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淫邪地压在身下,那个原本只属于我的小便,却被另外一根陌生的鸡巴得意洋洋地狂捅着。就像隔壁大酱块舅舅插着身下那个长腿女子一样。 啊,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太可怕了!我不愿意再思忖下去,这太残酷了,这太让我无法接受了,我默默地唤呼着:老姑,老姑!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 茶几上的手机叮呤呤地嚷嚷起来,打断了我对老姑的无限思念之情,我没好气地抓过手机:“喂?谁啊?哦,老师!”我急忙掐灭烟蒂,纵身跃起,为了避免我亲爱的都木老师听到隔壁传来的阵阵淫浪的叫床声,我推开房门,来到走廊里:“老师,什么事?哦,朴舅,朴舅正在与客商洽谈业务呐,嗯,是的,我和朴舅都在酒店里,朴舅正陪着客人们喝酒呐!” “真的么?”都木老师疑心重重地问道:“小力,你朴舅找没找小姐啊?” “没,没,”为了日后能跟大酱块混饭吃,我现在只有撒谎这唯一的选择:“没有,老师,没有,朴舅没有找小姐,就是喝酒!” “好孩子,不要骗老师,”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老师,”为了岔开话题,我对着话机顽皮地嘀咕起来:“老师,妈妈,我爱你,我好想你啊!” “嘻嘻,小坏蛋!”都木老师温柔地说道:“孩子,记住,一定要帮老师看管住你朴舅!” “是!老师,” 我红胀着面颊终于帮助我的顶头上司大酱块——朴舅搪塞过去,待我重新走进包房,立刻听到两声杀猪般的吼叫声:“嗷——,嗷——,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哼哼,”我轻轻地哼了一声,心里嘀咕道:“唉,谢天谢地,这个老淫棍,他总算折腾完了!” “喔——唷!” 吱——呀,已经发泄完的朴舅喘着粗气,披着浴衣,满头热汗地推开隔壁的屋门:“谁来电话了?” “老师!” “哦,”朴舅点点头,不再理睬我,他非常清楚,我一定会帮他搪过此事的。朴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转身冲着里间屋那位握着手纸,正叉着大腿擦试胯间的妙龄女子说道:“干女儿,别他妈的擦了,快点穿上衣服,走人!” “干爸,你们先出去吧,我还得冲一冲呐!” “哼,女人就是他妈的麻烦!”坐在汽车里,朴舅一边吸着高档香烟,一边焦燥不安地嘀咕道:“跟女人出来,没有耐性可不行啊,别的不说,化个妆,少说也得半个钟头,抹啊,描啊,没完没了,他妈的,” “出来了,”车灯所扫之处,那位体态轻盈,身高至少在一米七零以上的长腿女子,款款走出洗浴中心的大门。一分钟之前还骂骂咧咧的朴舅,立刻堆起丑陋的笑脸,极为殷勤地推开了车门,讨好般地挽住女子的手臂:“啊哈,我亲爱的干女儿,快点进来!” “嘻嘻,哎哟,干爸,你干么啊,”女子刚刚坐到朴舅的身旁,朴舅便淫邪地将肥大的手掌探进她的胯间,女子羞涩地并拢住两条修长的、性感的白腿:“哎哟,亲爱的干爸啊,可别抠了,你咋总也没够呐,人家刚刚收拾干净,你看,又让你弄得乱七八糟的!唉——,哎哟,哎哟,……” “啊,”对女子的唠叨,朴舅置若罔闻,黑熊掌一边粗野地抠挖着长腿女子的小便,一边放荡地嘀咕着:“啊,我的小美人,你的小骚屄可真他妈的嫩啊,可真他妈的紧啊,可真他妈的水灵啊,你的小骚屄,干爸我真是永远也抠不够哇!” “干爸,”女子不再惊叫,抱住朴舅酱块般的大脑袋瓜,先是吧嗒一声,故作柔情地亲了一口,然后,厥着涂抹得腥红的小嘴,娇嗔地说道:“干爸啊,别光想着抠啊、抠的,干女儿的训练费,你什么时候给我啊?” “别急,别急,”朴舅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胡萝卜般粗糙的大手指,在长腿女子的小便里狂野地钻磨着,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吱吱声:“我亲爱的干女儿,明天一上班,干爸就开张支票!把你半年的训练费,一次全付清!” “真——的,”女子闻言,顿时喜出望外,小嘴一张,更加娇嗔地亲吻起大酱块来,同时,乖顺地叉开两条嫩白的长腿,任由朴舅的粗手指肆意往最深处钻探。 吱——,吱——,吱——, “哦——耶,哦——耶,哦——耶,”女子搂着朴舅的脖胫,频繁地呻吟着,朴舅正抠得来劲,女子突然尖叫起来:“哎哟,干爸,我到家了!” “呶,”朴舅意犹未尽:“干女儿,咱们找个地方,再喝点吧!” “不行啊,干爸,太晚了,你看,都下半夜了,妈妈又得骂我喽!” “再见!” 朴舅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女子跳下汽车,挂满女子淫液的黑熊掌,缓缓地挥动着,在路灯的映照下,折射着可笑的淫光:“干女儿,再见!”待女子消失在夜幕之中,朴舅立刻按上车窗,将一根手指放到塌鼻梁下:“唷——哇,好他妈的骚啊!”说着,朴舅厚唇一挪,哧溜一声,将手指尖吸含进患有严重口臭的嘴巴里,吧叽吧叽地品味起来:“味道真是他妈的特别啊,唉,真是不服不行啊,啥也别说了,小嫩屄就是他妈的香啊!” “朴舅,”我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提醒朴舅道:“你大概还没醒酒吧?” “小子,怎么了,我做什么糊涂事了?” “朴舅,刚才,你答应人家什么了?” “什么,我什么也没答应她啊!” “你不要答应明天上班开张支票,给她付训练费么?” “啊,啊,”朴舅先是一楞,继尔,大酱块脸上立刻显露出一副十足的无赖神色:“嗨,去他妈的屄、屄吧,我说是说了,可是,我就是不给她开,我看她还敢到公司去取么?嘿嘿,我想,她的脸皮还不至于厚到那种程度吧,嘿嘿,白操了,白操了,这个小骚屄,又他妈的让我给白操了,哈哈哈,……” 好一个臭无赖!我心中恨恨地骂道,将汽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里,朴舅已经不再吮舔粗手指,开始满脸淫色地回味着包房里那疯狂的一幕幕: “啊,小子,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滑冰运动员,玩起来真是别有一番味道,那身材、那皮肤,简直没的说啊,嘿嘿,我最喜欢的,还是她的那两条大长腿哟,唉,真他妈的漂亮啊,又白、又嫩,我真恨不得整根吃到肚子里,哼哼,他妈的,我让你总是跟我要什么训练费、训练费的,我让你滑冰,我操死你,我天天操你,只要你来找我要钱,我就操你,我操死你,我要把你操劈胯喽,直操得你两条大长腿想合都合不上,嘿嘿,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冰上跳舞蹈,嘿嘿!小骚屄,我操死你,我非得把你的大腿操劈了胯不可,哈哈哈,”说着,说着,朴舅止不住放浪地纵声淫笑起来,那破锣般的嗓音,嗡嗡嗡地、长久不散地回荡在狭窄的车棚里。 “哎——,”望着车窗外那繁星般的万家灯火,朴舅嘎然止住了淫笑,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会,然后,自言自语道:“啊,半夜喽,都他妈的搂着老婆睡觉了,都开始抱着老婆操大屄喽,喂,”朴舅突然用粗手指顶了顶我的脖胫:“小子,你说,这一夜,全中国得有多少对男女在操屄呐?” “哦——,”我苦涩地咧了咧嘴,摇着脑袋答道:“舅舅,这个,我可不清楚,国家统计局大概不作这方面的统计吧!” “嘿嘿,”朴舅却极为认真地说道:“国家统计局不统计,我可粗略地统计了一下,我草草地算了算,嗯,这一夜啊,全中国的老爷们泄出来的大鸡巴水啊,如果都收留起来,足足能他妈的装满一油罐车!哈哈,怎么样,小子,你信不信啊,嘿嘿,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是吓一大跳哇,全中国的骚娘们,每一天夜里,小骚屄都要装满一油罐车的精液,哈哈,” 吱——嘎,我不怀好意地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正专心致志地满脑袋算计着全中国的男人们一夜能排泄出多少精液的朴舅,因毫无思想准备,大酱块脑袋咣当一声撞击在椅背上:“哎——哟,小子,你这是怎么开的车啊,” “舅舅,你到家了!” “嗯,”朴舅一边揉着撞痛的大酱块,一边点点头,我首先跳下车去,殷勤地为朴舅拉开车门:“舅舅,下来吧,我送你上楼去!” “小子,”当我将朴舅送到楼上时,依然半醉不省的朴舅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你别走,陪舅舅我再喝点吧!” “朴舅,已经是后半夜了,想喝,明天再喝吧,今天,时间太晚了!” “呶,”朴舅并没有松开我的意思,另一只手诡秘地指着他那奇丑无比的胯裆:“小子,刚才,好久没见到我的干女儿,冷丁看着,你舅舅我一高兴,乘着酒兴,一口气放了两炮,一会,我进了门,如果你老师要验货,我恐怕是交不上公粮喽,小子,你陪舅舅我再喝两口,帮我搪塞搪塞,如果你不在,你老师就得让我交公粮,可是,小子,不瞒你说,舅舅我现在是一滴公粮也交不出来喽!” 76 “喔——唷,”当听到都木老师那熟悉的,趿拉着拖鞋走动的脚步声,朴舅突然瘫软地向我贴靠过来,大酱块咣当一声低垂在我的肩膀上,非常老道地装出一副烂醉之态。 哗——啦,房门缓缓地推开,我亲爱的都木老师依然披着那件薄薄的睡衣,一脸不悦地站在门口,我搀扶着佯醉的朴舅东倒西歪地走进屋去,都木老师一边关锁房门,一边气呼呼地嘀咕道:“唉,又喝成这个熊样!” “喝,喝,”我将朴舅刚刚放置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朴舅突然振作起来,顺手从茶几上抓过一瓶高档水果酒:“小子,来,喝,喝,还得喝!” “还喝啊,你还有完没完啊,那尿屄水有什么好喝的啊!”都木老师走过来,正欲夺过酒瓶,却被朴舅的黑熊掌生硬地推搡到一边,打了一个踉跄:“滚,他妈的,老子愿意喝,用不着你管!” “谁希罕管你啊,喝吧,喝吧,往死里喝吧,早晚得喝死你,哼,喝死啦倒!” “老师,蓝花呐!”我急忙扶住都木老师,悄声问道,都木老师秀眉一皱:“唉,疯去了,又疯去了,唉,这一家人啊,瞅他们爷俩,我真是活够了!” “老师,”我将满脸怨气的都木老师搀扶进卧室,笑嘻嘻地凑过脸去,都木老师立刻将方才与朴舅的不愉快全然抛至脑后,燥热的面颊露出娇艳的微笑,玉嘴一张,吧嗒亲了我一口,我用手掌拨开都木老师薄薄的睡衣,手指在都木老师的胯间隔着短小的内裤顽皮地揉搓起来:“嘻嘘,老师,您早点休息吧!” “嘻嘻,”都木老师的胴体微微地抖动起来,白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面庞,情意绵绵地瞅着我。突然,都木老师令我震惊地一屁股瘫坐到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大大方方地撩起睡衣,叉开两条肥腿,冲我淫糜地微笑着,我则乖顺地蹲下身去,手指拨开都木老师的内裤,腥红的舌头快速地吸吮一番都木老师的小便,然后,悄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激情勃发的都木老师:“老师,等一会,等朴舅醉死啦,咱们,嘿嘿,” “嘿嘿,”都木老师会心地淫笑道:“孩子,去吧,照顾好你朴舅,让他少喝点!” “小子,过来,喝!”我正站在卧室里与都木老师眉来眼去的偷偷传情着,甚至还肆无岂惮地吸吮一番都木老师的小屄。客厅里的朴舅扯着沙哑的嗓门,大声小气地冲我嚷嚷起来,我不敢再也都木老师没完没了地亲热,极不情愿地冲着都木老师打了一个飞眼,然后,一边吸吮着粘满都木老师淫液的手指,一边依依不舍地退出都木老师的卧室。朴舅已经将一只斟满水酒的高脚玻璃杯推到我的面前,我抬起手来,手指尖故意移到朴舅的鼻孔下,不怀好意地希望他能从我的指尖上嗅闻到自己老婆淫液的气味,我心中暗骂道:操,还他妈的喝呐,一分钟之前,你老婆的小屄又让我给抠了。而表面上,我假惺惺地摆着手:“不行,舅舅,我不能喝,一会,我还得开车回家呐!” “他妈的,逃——兵,没种的逃兵,”朴舅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回什么家、回家,今天,你就住在舅舅家里吧,哼——,你这个没种的家伙,什么事都想逃,当兵,逃,喝酒,也想逃,哼,小子,你知道么?如果没有舅舅我帮你四处打点,你还能他妈的美了吧叽地开着高级轿车,跟着我到处肥吃肥喝么,如果没有你舅舅我,你就得他妈地要饭去喽。小子,告诉你,今天,如果你不陪舅舅我喝好,明天,你就别他妈的上班了,……” “舅舅,干!”听到朴舅这番话,我懊丧地坐下身来,尽管手臂气得哆哆乱颤,可我还是努力地端起了酒杯:“舅舅,干!” “干!”朴舅终于收起阴沉的面庞,大酱块露出一丝可贵的,但却是极不自然的笑容:“啊,干,爽,爽,荣光嘶噫哒!” “小子,”朴舅再次抓过酒瓶,咕咚咚地将我的空杯重新斟满,话题又让我很不舒服地转到当兵那档子让我永远不堪回首的往事上来:“小子,告诉舅舅,你为什么要开小差?嗯,当兵不好么?你看我,当了半辈子的兵,实话说,我还有点没当够呐!可是,老邓这一大裁军,我不得不转到了地方。” “舅舅,”听到朴舅的问话,我哪有胆量和颜面合盘托出自己开小差的真情实况,万般无奈之下,我便信口开河地胡扯起开小差的缘由来,只见我双肩微耸:“舅舅,你是军官,在部队里,当然舒服自在,当然不会当够,可是,舅舅,你当过小兵么,你知道当个小兵有多苦么?” “再苦,还有囚犯苦么?”朴舅不服气地问道。 “差不多,跟囚犯差不多!”我坦然答道。 “此话怎讲?”朴舅追问道。 “囚犯受管教的凌辱,当兵的,受小官的欺侮,舅舅,你说说,这跟囚犯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谁欺侮你了,嗯,哪个小官欺侮你了?” “班长,最基层的班长,最能欺侮我们这些小兵!” “哦,班长是怎么欺侮你的,嗯,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啊?” “哼哼,”听到朴舅的话,我顿时心潮澎湃,感慨千万,我啪地放下酒杯,激愤地讲述道:“舅舅,我到了军用机场,班长一看见我,就好像前世跟我有报不完的冤仇似地黑上了我,舅舅,你知道么,我妈妈从来不做针线活,她没那个耐性,可是,为了我,妈妈终于耐着性子拿起了针线,妈妈怕我在部队挨冻着凉,起早贪黑地给我缝制了一件羊毛坎肩,舅舅,那个小坎肩,别提有多精制了,我一穿到身上,就喜欢的不得了哇,一看到那件小坎肩,我就想起妈妈了,一想起妈妈,我的身上就暖洋洋的。” “嗯,嗯,”朴舅赞同地点点头:“是的,是的,你妈妈长得的确不错,虽然谈不上特别的漂亮,可是,你妈妈的皮肤,特好,特有肉感!……”他妈的,我心中好生不悦:好个老淫棍啊,对我的妈妈也评头品足起来,我急忙打断朴舅的话,继续讲述道:“舅舅,可是,一到了部队,班长看见我身上的小坎肩,就郑重其事地警告我:部队里有规定,当兵的不允许穿民间的衣服!得,没收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那件小坎肩!舅舅,那可不是一件普通的坎肩啊,它满含着妈妈对我的一片关爱之情啊!” “嘿嘿,”朴舅咕噜喝了一口酒,然后,咧了咧厚嘴唇,淫邪地笑道:“嘿嘿,小子,刚才,咱们说到哪了,哦,对了,想起来了,小子,你知道么?过去,我追求过你妈妈,可是,她不同意,这不,就把你的老师介绍给我了!其实啊,”朴舅瞪着红通通的醉眼: “小子,舅舅最喜欢的,还是你妈妈啊!可是,你妈妈嫌舅舅我学习成绩不好,没有考上正牌的大学,不得不进了一所吃喝穿用全部免费的军校,你妈妈骂我没出息,总他妈的说:好男人不当兵!哼哼,人各有志吗,荣光嘶噫哒!不过么,话又说回来了,我和你妈妈的事情,还有一个最大的障碍,这也是无法逾越的障碍——不是一个民族的!唉,……”说到此处,朴舅非常伤感地叹息起来: “唉,小子,还是你妈妈好哟,在学校那咱,你妈妈小人不仅长得很不错,穿戴上也是最漂亮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每到夏天的时候,你妈妈最喜欢穿一条当时最为流行的布拉吉,并且,总是打着一把遮阳伞。哦,对了,你妈妈还特别喜欢玩相机,小子,那个时候,有几个学生能够买得起相机啊,哼,荣光嘶噫哒!别说相机,平时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的,可是,你妈妈人家就有相机,据说还是相当不错的进口相机呐!” 望着大酱块嘴角缓缓流淌着的涎液,我恶心到了极点:好个大酱块,你真是他妈的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哇,如果我是妈妈,也断然不会嫁给你这么个大酱块的。不过,我突然为朴舅感到荣幸:大酱块,你啊,你啊,没有娶到我妈妈,算是便宜你了,你偷偷地乐去吧。大酱块,坦白地讲,我的妈妈只是徒有其姣好的容貌、迷人的身材以及特别令你垂涎的肌肤,而妈妈的心灵,套用一句日本鬼子的话,那就是:良心大大的坏了!如果朴舅你真地与我妈妈结合在一起,嘿嘿,我敢用脑袋跟你打赌,我的妈妈能折磨死你,用妈妈的话来说,就是:让你骨头不痛,肉痛! “你妈妈好哇,”对妈妈的心灵毫无所知的朴舅,依然痴呆呆地意淫着妈妈,笨拙的黑熊掌模仿着妈妈给同学们照相时的靓姿,大酱块可笑地摇动着:“站好,别眨眼,哦,好,我按了,啪——,完了!啊,小子,我跟你妈妈还合过影呐,我记得,那张照片你妈妈收藏起来了,你看没看到啊?” “舅舅,”我喝了一口水果酒,望着朴舅的淫态,更加气忿难当,重新将话题扭拽到难忘的兵营生活中来: “舅舅,舅舅,你听我说,你听我说!这还不算,班长还问我有没有现金,当时,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就实话实说了:有哇,临走时,妈妈揣给我不少钱,说是留着平时零花用的。班长一听,严肃地说道:现金可要看管好,不能随便乱放,万一丢了,可就麻烦了。我刚说完谢谢,班长手一伸:把你的现金放我这里吧,我替你保管,你什么时候想花,什么时候就冲我要。朴叔,你说,我敢不给他么?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无论我怎样努力,班长就是说我站立得姿式不对劲,总也不及格。晚上,我趴在被窝里思来想去,苦苦想了大半宿,最后,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训练不及格的原因不应该出在我的脚脖子上,而应该出在班长帮我保管的那些现金上。第二天,我找到班长,悄悄地,非常含蓄地向他透露:你帮我保管的那些现金,我不要了。” “结果呢?”朴舅暂时忘记了妈妈以及妈妈的肌肤,瞪起了醉眼,关切地问道,我双手一摊,嘿嘿一笑:“及格了,立马就及格了!” “哈哈哈,”朴舅闻言,顿时开怀大笑起来,继尔,表情冷峻地嘀咕道:“我虽然在部队多年,可是对基层这些事情真的一点都不了解,看来,腐败这股臭气,已经刮进了军营,可怕啊,可怕啊!” “哼哼,”我接茬道:“舅舅,什么还已经啊,腐败之风,大老早就刮进了军营,现在早已是彻底的腐烂开了,正如列宁所说的:正在散发着臭气!舅舅啊,现如今,在部队里,像我这样多少有点钱的老爷兵,日子还好混一些,而那些来自偏远农村的,家境贫寒的小兵们,还不比囚犯呐。班长看你没钱,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来,一瞅你就特别扭,一看见你,气就不打一起处,想打就打,一点也不用客气,一点面子都不用讲,那架式,跟管教对待劳改犯一个样。你妈的,”我放下酒杯,模仿着班长的兵痞之相,手掌啪地往朴舅面前一挥,做出抽扇的姿式,朴舅因恐惧,本能地将大酱块,向沙发靠背上移挪开:“这,这,班长竟敢无故打人?” “为什么不能,”我收回手掌:“舅舅,怎么能说是无故打人呐,班长想打你,理由很多啊,并且很充分。最起码,你的风纪扣没有扣好,军容不整,妈的,老子就揍你了,咋的吧?……” “傻——爸,”我与朴舅面对着面,坐在客厅的茶几旁,正且饮且聊着,蓝花那娇巧可爱的靓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里,那原本极为清秀的面庞,因饮酒过度,红胀得好似熟透的大栗子,即使这样,却丝毫也没有忘记习学着影星那造做的微笑: “傻——爸,”已经彻底沉醉,但行为举止依然处处模仿影星的蓝花以前进一步,后退两步的可笑步履,一摇三晃地度到沙发旁,一屁股瘫坐在朴舅的身旁,纤细的小手非常自然地,或者说是习惯性地探进朴舅的裤兜里,朴舅喜滋滋地抚摸着女儿臊热的面庞,明知顾问道:“我的宝贝姑娘,你又要干么啊?”蓝花的小手在朴舅的裤兜里尽力地搜寻着,同时,另一只小手做出娴熟的,数点钞票的样子:“嘻嘻,傻——爸,女儿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啊,这个呗!” 77 “啊——,我的宝贝姑娘,来,陪老爸喝,喝,喝一杯!”大酱块裤兜里的钞票被蓝花无情地搜刮一空,昏暗的灯光之中,蓝花细嫩的白手美滋滋地捏着哗哗作响的钞票,早已醉成烂泥的大酱块放肆异常地搂着蓝花的玉胫,手中的酒杯哆哆嗦嗦地移到蓝花的嘴边,在外面喝得面红耳赤的蓝花,一边胡乱往乳罩里塞着钞票,一边张开小嘴,咕噜咕噜地吞咽着猪血般的酒水,由于杯口宽大而嘴巴狭小,滚滚红通通的酒液顺着蓝花的下颌缓缓流下,沿着微热的玉胫,汨汨地渗进被蓝花松脱开的乳罩里。我的神志愈加模糊起来,望着眼前过份亲热的父女俩,我转过身去,身子一瘫,脑袋向后一仰,咕咚一声,栽倒在长沙发的转角处。啪——,墙壁上的开关被我的后脑不偏不倚地撞灭掉,空旷的客厅顿然一片漆黑,随即又可怕地沉寂起来,而我的心境比客厅还要阴暗一万倍。 唏——唰——,唏——唰——, 哧——啦——,哧——啦—— 嘻——嘻——,哟——唷——, 哎——啊——,哦——唔——, 在这不详的、肮脏的沉静里,在这令人眩晕的恍惚之中,从漆黑的对面,传来细微的,却是让我心颤的宽衣解带的唏唰声,以及大酱块和蓝花会心的调笑声,我悄悄地挪动一下体位,被酒精灼肿的色眼偷偷地扫视过去。黑暗之中,在洁净的、反射着幽幽微光的地板上,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哼哼唧唧地搂抱在一起,让我瞠目结舌地晃动着,那份朦胧,好似梦境中的幻觉在作崇,那份即清晰可视又模棱糙滥之感,恰似民间的皮影戏。 “嘻——嘻——,”我正茫然地思忖着,这是沉醉之后的梦噫,还是不可回避的现实?突然,幽暗之中,蓝花在大酱块面前那特有的,撒娇般的媚笑,一声紧接一声地灌进我的耳朵里。 “嘻——,嘻——,傻——爸——,” 随即,又传来大酱块用厚嘴唇肆意亲吻女儿的咂咂声,以及公猪交配时才会发出的那种得意的、原始的嘶鸣声:“哟——,噢——,唷——呀——,” “嘻——,嘻——,傻爸,轻点哦,把我的咂咂叼得好痛哦,哟啊,傻爸,你干么啊,别这么使劲呕哟,呕得好痛哟!” “唔——,嗯——,啊——,啊——,真香啊,”眼前模糊不清的皮影戏更加淫秽地表演起来,蓝花尽力推搡着模糊的黑熊掌,昏昏然中,硕大的、严重变形的酱块脑袋以蒙太奇的效果不可思议地、虚无飘眇地飞落在蓝花那柔光暗弱的细腿上,可怕的厚唇尤如一只空前巨大的,极其赅人的吸血鬼,吧叽一声紧贴在娇嫩的白肉上。 哧——溜,呱——叽,呱——叽,哧——溜,…… “啊,真甜呀,真香啊,啊,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听到大酱块一声紧似一声穿心撕肺般的“荣光嘶噫哒!”的狂吼,我彻底的麻木了,周身剧烈地震颤起来,渗满酒精的热血熊熊地燃烧起来,我怒火万丈地瞪着被烧灼得又红又肿的眼珠,心中忿忿地咒骂着:畜牲,畜牲!我一边恨恨地骂着,一边伸出手去,欲抓住近在咫尺的畜牲,然后,挥起铁拳,将大酱块无情地击个粉碎。可是,无论如何努力,我的手指尖却永远也触碰不到大酱块,我咧开干涩的大嘴,企图发出绝望的怒吼,可是,烈性酒精已经将我灼成哑巴,无论如何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来,我痛苦地咧着嘴巴,徒劳地伸展着手臂,拼命地挣扎着、挣扎着。 绝望之际,更为可怕的一幕明晃晃地映现在我的眼前,只见可恶的吸血鬼幸福地呻吟一声,挂满臭哄哄口液的厚唇得意地吧嗒一声,松开蓝花那条早已被吸吮得一片狼籍的白腿,然后,黑熊掌轻轻一抬,淫秽无比地拍打着蓝花小巧可爱的圆屁股,蓝花则嘻嘻一笑,泛着滚滚臭液的双腿放浪地曲起,光洁鲜嫩的小屄大大方方地展露在大酱块色糜糜的眼前。 咦——,我好生纳闷,这是怎么回事?都木老师的小屄黑毛密布,向上,一直漫延到深不可测的脐眼,向下,直抵肉感酥麻的双股间,又团团簇拥着那令我永远心驰神往的菊花洞口,然后,又向左、向右,无休无止地延伸而去,只要都木老师扩张开白嫩的,骚气滚滚的双腿,在肥硕的大腿内侧,横陈着密麻般的黑毛。可是眼前的蓝花的小屄却让我极为吃惊:光溜溜地洁白一片,看不见一根黑毛,哟,好一个生天的白虎也! 咕——叽——,我正痴呆呆地鉴赏着蓝花没有一根性毛,光溜溜的尤如小巧的白面馒头似的小便,突然,一根胡罗卜般粗糙无比、生满肮脏黑毛的大手指咕叽一声,凶狠异常地捅扎进香气喷喷的白馒里,而蓝花,则哎哟、哎哟地尖叫起来,秀丽的面庞登时渗出滴滴汗珠:“哎——哟——,好胀咦,傻爸,你到是轻点抠哟!” 操你妈的!看到大酱块用生满黑毛的大手指粗野地抠挖着蓝花可爱的小馒头,我顿时怒火中烧:操你妈的,我的,我的,这是我的,这是属于我的小屄,你凭什么说抠就抠呐! 然而,纵使我喊破了咽喉,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响,身旁的大酱块似乎根本没有看见我,依然喜不自胜地,咕叽、咕叽地抠捅着蓝花的小屄。我愤怒到了极点,艰难地伸出手去,企图拽住大酱块的手指,将其从蓝花的胯间,推搡出去,可是,不知怎么搞,无论我怎样努力,却说什么也抓不到大酱块的手指。 “唔——呀——,”大酱块终于抽出水淋淋的脏手指,大嘴一张,吧嗒一声吸含住沾满蓝花爱液的手指头,津津有味地品偿起来:“真香啊,真好吃啊,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突然,但只见,咕咚一声,奇丑无比的大酱块重重地砸击在蓝花娇艳无比的小馒头上,喷着滚滚臭气的大嘴巴尤如骚蝇逢遇血腥,吧叽一声,便死死地吸含住蓝花那两条莹光闪亮的小肉片,那厚厚的,泛着让我呕吐的,点点颗粒的大舌头,好似一条讨厌透顶的毛毛虫,让我心颤不已地爬卧在蓝花的小馒头上,贪婪地吸吮着、吸吮着,发出吱吱吱的细响,啊,太可怕了,可丑恶了,我默默地念叨着,绝望的心在滴哒滴哒地淌着鲜血。大酱块那毛毛虫般的大舌头一边继续吸吮着蓝花的白馒头,同时,又用黑毛沉积的大手指,将白喷喷的、水汪汪肉馒头无情地从正中央拽拨开,随着吱啦一声令我心碎的脆响,白面馒头立刻咧开一道红通通的缝隙,蓝花轻轻地呻吟一声,从那条细细的红缝之中,缓缓地泛起点点滴滴的血渍,大酱块见状,嘴里的毛毛虫立刻停止了吸吮,一对色邪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瓣扯开的红缝缝,瞅着瞅着,大酱块由衷地赞叹一声,口中那条挂满蓝花爱液的毛毛虫立刻滴淌出串串馋丝,顺着下唇,不可自制地滴哒到蓝花那美不可言的红缝缝里。 “喔——啊,真美啊!真馋死我喽,……” 话没说完,大酱块深深地低垂下来,让我作呕的毛毛虫非常准确地探插进那条可爱的,在黑暗之中晶晶发光的红缝缝里,笨拙的毛毛虫一次又一次,让我无比讨厌地卷曲着,将红缝缝里里那股股清醇的爱液,一滴不留地吸吮到口腔里,又咕噜咕噜地吞咽下去。 “真——甜——啊——,哇,好甜啊!” “嘻嘻,傻爸!”大酱块幸福地仰起,吐着让我厌恶到极点的毛毛虫,美滋滋地回味着蓝花的爱液,突然,蓝花撒娇般地并拢住双腿,大酱块有些失望地望着宝贝女儿,同时,生硬地瓣扯着蓝花的大腿:“姑娘,姑娘,好姑娘,让爸爸再偿偿吧!” “呶,”蓝花小嘴一撇,雪白的小手往大酱块面前一伸:“呶,想偿,给钱!” “嗨——,”大酱块闻言,黑熊掌一扬,立刻让我非常费解地,变魔术般将花花绿绿的钞票,展现在蓝花的面前,蓝花顿时乐得直拍小手,双腿淫浪地分叉开:“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欢,我喜欢,我就喜欢钱,钱,钱!” “喜欢么,嘿嘿,这还有!” 只见黑熊掌得意地又是一扬,大额的钞票尤如雪片般地在蓝花光鲜的胴体上纷纷扬扬地飘散开来,又哗哗啦啦地滚落在白嫩的裸体上,蓝花见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忙不迭地拣拾着一张又一张的大额钞票,而大酱块,则乘机搂过蓝花鲜嫩的小屁股,吐出肮脏不堪的毛毛虫,肆意亲吻着、吮吸着:“喔哦,喔哦,真香,” “嘻嘻,”蓝花的小手快速地拣拾着,黑暗之中,一把拽住大酱块那条奇丑不堪,向上高高厥起的大肉棒,蓝花正欲松脱开,大酱块立刻堆起淫笑,咕咚一声,站起身来,握住大肉棒在蓝花的眼前得意地炫耀着:“嘿嘿,姑娘,爸爸的大鸡巴好不好看哟?” “好看,”蓝花一边继续拣拾着钞票,一边心不在焉地应承着,早已按奈不住的大酱块一把拽住蓝花有些蓬乱的秀发,将硬梆梆的大肉棒,挺送到蓝花的嘴边:“姑娘,先别拣喽,不就是钱么,爸爸有的是,先别忙着拣了,这些钱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的,来,给爸爸啯啯大鸡巴吧,爸爸的大鸡巴鳖得好难受哦!” “臭——,”蓝花拼命地摇晃着脑袋瓜,双手胡乱抓摸着,示图拣起一张钞票来,大酱块则不容说分地将大肉棒塞进蓝花的小嘴里,非常大度地说道:“姑娘,给爸爸好好啯啯,爸爸还有钞票呐,你看,”大酱块另一只黑熊掌再次扬起,哗啦,又让我不可思议地飘出雪片般的大额钞票,蓝花乐得心花怒放,小嘴一边乖顺地舔吮着大酱块的肉棒,两只小手依然一刻不停地拣拾着身下的钞票。 “真舒服啊!” 大酱块又高高地仰视起来,闭着色眼,幸福无比地享受着女儿蓝花的小嘴和嫩舌,粗糙的大肉棒在女儿的嘴里放纵地抽送着,发出让我心碎的吱啦声。 很快,在蓝花卖力的吸舔之下,大酱块再也按奈不住,大肉棒呼地从蓝花的小嘴里拽拉出来,黑熊掌一推,毫无准备的蓝花咕咚一声,仰面躺倒下来,大酱块则以迅猛的奇速,跪在女儿的胯间,黑黝黝的大屁股断然一抖,粗硬的大肉棒哧溜一声,大大方方地插进亲生女儿的肉洞里,让我瞠目结舌地搅拌起来,黑乎乎的肉棒无情地捅扎着白嫩嫩的肉洞,一黑,一白,一丑,一美,一老,一嫩,极不合谐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旷世难得的、丑陋不堪的、伦常倒错的怪诞画卷。“蓝——花——,蓝——花——,” 望着眼前这荒唐可耻的一幕,望着即将属于我的白肉洞被大酱块粗野地捅扎,绝望之下,我只能木然地呼唤着,却依然发不出任何声响,蓝花柔顺地仰躺着,脑袋瓜不停地左右扭动着,只要发现哪里有散落的钞票,便伸出手去,尽力地抓拣起来。一张钞票飘落在我的手边,蓝花转过头来,伸出小手便欲抓拣,怎奈手臂过短,数番努力,都没有抓到钞票,抓着,抓着,蓝花终于发现了我,冲我不停地喊叫着,似乎让我帮帮她,我愁苦着脸,指尖轻轻一探,将钞票推向蓝花,同时,嘴里依然呼唤着:“蓝——花——,蓝——花——,” “哼,”蓝花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一边继续抓拣着永远也抓拣不尽的钞票,一边冲我嘀咕道:“喊什么喊啊,我不是早就跟你实话实说了么,我已经不是处女了,你不是也明确表态了么:不在乎我的过去!哼,怎么,我跟老爸作爱,你受不了啦?哼,实话告诉你吧,我跟老爸早就好上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喽,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呐!” “蓝——花——,蓝——花——,” “哼,你还有完没完啊,瞎喊个啥啊,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么,”突然,蓝花那俏丽的面庞再次露出神秘的、让我永远心神不定、猜摸不透的冷笑来,继尔,她不再理睬我,而是抱住哼哼唧唧的大酱块,甜美的小嘴在大酱块的耳畔轻轻地嘀咕起来。 “啥——,”蓝花刚刚咬着大酱块的耳朵嘀咕几句,正专心致志地捅扎着亲生女儿的大酱块,杀猪般地吼叫起来,他一把推开娇滴滴的女儿,好似疯熊般地向我猛扑过来:“什么,什么,你,小子,把我老婆给操了!” “啊——,”还没容我全然反映过来,铁钳般有力的黑熊掌已经无情地掐捏住我的脖胫:“他妈的,好小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趁我在部队服役的机会,你他妈的替代了老子的位置,操起我的老婆来喽,他妈的,老子非得掐死你,掐死你,” 正文(78-83)全 78 我终于睁开了被酒精灼红的双眼,茫然无措地扫视着幽暗的客厅,目光所过之处,根本没有什么大酱块和蓝花的影子以及雪片般的钞票,而我的手中,却死死地握着大酱块的手提电话,我懊恼致极地将手提电话放回到茶几上,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有气无力地爬起身来,晃晃悠悠地摸索着:餐厅呐,餐厅在哪?水,水,水啊,渴死我了!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我正在陋生的客厅里漫无目标地找寻着通往餐厅的房门,身后却传来阵阵清晰入耳的流水声,我的咽喉早已干渴得能冒出青烟来,听到这哗啦啦的流水声,我本能地兴奋起来,沉闷的脑袋也突然清醒了许多。我立刻加快脚步,循声而去:啊,水,水,我要喝水! 绕过狭窄的、幽暗的、死亡般静寂的走廊,我的眼前顿然一亮,在目光所及的正前方,有一个用密实的花纹玻璃嵌就的隔断,哗哗的水流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眨了眨红肿的醉眼,透过灯光微弱的花纹玻璃,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了都木老师那丰盈的胴体:啊,老师,妈妈,我亲爱的都木老师,在这美好的夏夜里,正独自一人,赤身裸体地夜浴呐! “老——师——,”我深情地呼唤起来,同时,扬起哆哆乱颤的双手,连自己都不可思议地溜进了水淋淋的隔断里,一头扑进都木老师湿漉漉的胴体上,张开干涩难耐的大嘴,不顾一切地吸舔着都木老师的肉身,贪婪地吞咽着滴滴微热的水珠:啊,好解渴啊,好清爽啊! “孩——子——,”都木老师更是激动万分,挂满水珠的玉手突突抖动着,情意绵绵地抚摸着我的脑袋,轻轻地抓摸着我的黑发,我咕咚一声,身不由已地跪倒在都木老师臊热难当的胴体前,抖动不止的双臂紧紧地搂住都木老师肉感异常的大腿,几近龟裂的厚唇紧紧地贴在都木老师黑毛簇拥的胯间,反复不停地刮划着,大鼻孔用力地抽吸着,尽情地嗅闻着都木老师那熟悉的,却是久违的骚浪之气,两只滚热的手掌死死地抓挠着都木老师滑溜溜的肥臀,手指肚反反复复地拍打着晶莹的水珠,发出啪叽啪叽的、让我消魂荡魄的声响。 “孩子,老师好想你哦!” 都木老师毛绒绒的、水渍渍的芳草地剧烈地起伏着,那密密咂咂的黑毛,在我情真意切的舔吮之下,骤然之间,便从长久的沉睡之中,完全清醒过来,呼啦啦地、兴奋不已地昂起细柔的身躯,光闪闪的毛毛尖亲切地按摩着我火辣辣的、胡茬粗硬的面颊,发出甜美的、唰唰唰的问候声:小力啊,你好啊,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想我们么?怎么样,我们还是那样可爱、那样温柔、那样健壮、那样性感、那样缭人、那样骚浪,是吧!嘿嘿,小力,来啊,快舔我们吧,这么多年来,没有你厚舌的滋润,我们都干渴得要死去喽,快舔我们吧,好好地舔我们吧,快用你那无穷无尽的、营养丰满的津液,润泽一下我们行将枯萎的身体吧! “孩——子——,老师受不了啦,好孩子,快,快给老师舔舔吧!” 咕——咚——,在我舌尖的缭拨之下,都木老师再也不能自己,咕咚一声瘫坐在滑溜溜的浴缸沿上,两条雪白的肥腿淫荡异常地分叉开来,明晃晃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我向前跪爬两下,一手挽住都木老师的一条肥腿,幸福地抚摸着,同时,被色欲之火烧灼得空前胀大的脑袋吧叽一声撞到都木老师水淋淋的小便上,我吐出刚刚舔吸完都木老师黑毛,泛着滚滚骚气的厚舌头,又卖力地舔吮起都木老师的肉洞来。墙壁上的喷头继续哗哗哗地倾泄着丝丝细流,凑热闹般地扬洒在都木老师的酥乳上,然后,顺着都木老师的胴体缓缓而下,直抵软绵绵的肉洞,将我刚刚舔吮出来的爱液,毫不客气地冲到光滑的地板上,流进地漏里。 “哦——,哦——,哦——,” 都木老师放荡地叉着大腿,玉手按着我的脑袋,纵情地呻吟着,在舌尖的舔吮之下,可爱的肉洞幸福地抽搐着,气味浓郁的爱液,好似世间最为名贵的浴露,混合着柔丝般的水流,无私地沐浴着我的面庞,我的嘴唇一次又一次的吸贴上去,尽情地吸纳着这久违的浴露。 “孩子,快,快,快给我,快给老师,老师受不了!” “哎——,老师,妈妈,我来了!”我俨然像个听话的孩子,呼地站起身来,草草褪掉早已湿透的衣裤,挺着突突跳动的鸡鸡,一个健步迈到都木老师水汪汪的胯间,都木老师突然睁开始终紧闭着的秀眼,怔怔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鸡鸡,继尔,水淋淋的手掌深情地握住的鸡鸡,爱不释手地套弄着、套弄着:“啊,多年不见,孩子,你的鸡巴更大了,更粗了,操起老师来,一定非常非常的舒服,啊,孩子,还傻楞着干么啊,来啊,快操老师啊!” “老师,”我痴迷迷地呼唤一声,双手端住都木老师肥实的大腿,都木老师则握着我的鸡鸡根,早已等候多年的肉洞淫糜地和往前一挺,立刻将我的鸡鸡整根吸纳进去:“唔唷,好粗啊,真舒服啊,快,孩子,快啊,快啊,使劲地操啊!” 我插在都木老师肉洞里的鸡鸡,顿然感受到无可言表的温暖和空前的滑润,以及强劲的握裹,瞬间,便找回那昔日的性福享受。刚才,由于厚舌卖力的舔吮以及水流的不停冲刷,都木老师的肉洞,滑润的用语言根本就无法准确地形容和描绘出来,我的鸡鸡进出其间,如入无边之境,里面滚滚分泌着的爱液,以及上面哗哗流淌的细水,极其和谐地交织在一起,将我的鸡鸡滋润得即光且滑,在柔合的灯光下,放射着耀眼剌目的咄咄白光。 “哦呀,哦呀,好舒服耶!” 都木老师又闭上了双眼,润泽无比的肉洞尽情地享受着被肉棒充塞所带来的充足感,哆哆颤抖的洞壁幸福地感受着被肉棒磨擦所产生的热丝丝的快意,水淋淋的胴体在小情人的爱抚之下,沉浸在天堂般的仙境之中,红通通的脚指尖情不自禁地摆动着,无意之间,触碰到一只香皂盒上,都木老师还是不肯睁开眼睛,仿佛只有紧闭着秀眼,才能尽情地享受到小情人的狂插所带来的超强快感,她伸出玉手,试图移开讨厌的香皂盒,我则将其中的香皂握在手里,一边继续卖力地插捅着都木老师的肉洞,一边用香皂涂沫着都木老师微热的胴体,混合着飞流而下的细水,轻柔地摩娑着,很快便将都木老师肥硕的胴体,溅起一片又一片白哗哗的香皂泡沫,经细水缓缓地冲刷,顺着黑毛密布的胯间,哗哗地流淌着,经由肉洞时,又被我狂捅着的鸡鸡夹裹进红灿灿的肉洞里,如此一来,都木老师的肉洞,更加空前地滑润起来,爱液、细水、泡沫,非常合谐的揉合在都木老师的肉洞里,在鸡鸡的搅拌之下,发出吧叽、吧叽的响声。 “哦——,哦——,”我正一边捅扎着都木老师的肉洞,一边帮都木老师洗浴着,突然,都木老师忘情地展开双臂,一把将我搂抱到水淋淋的胸怀里,张开香气喷喷的小嘴,一边哦、哦地呻吟着,一边狂放地亲吻着我火热的面庞,薄嫩的红舌,贪婪地舔吮着我的硬胡茬,在流水的冲刷之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缭拨得我热血沸腾,性致激荡。我呼呼地粗喘着,张开泛着都木老师小便骚气的大嘴,紧紧地吸纳住都木老师的口腔,共同享受着都木老师小屄里那妙不可言的气味。 “喔——,”都木老师吧嗒着珠唇,仔细地品偿着自己的骚气,然后,我们四目对视,会心地淫笑起来,我的手指顺着鸡鸡悄悄地溜进都木老师的肉洞里,醮上少许由爱液、细水、泡沫混合而成的分泌物,极为调皮地塞进都木老师的口腔里:“老师,嘿嘿,偿偿这个吧!” “嘻嘻,哎哟,好苦啊,好酸啊!” 都木老师慌忙吐出酸涩的泡沫,肥硕的腰身往后一退,哧溜一下从浴缸沿上滑落到浴缸里,咕咚一声,白胖的屁股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立刻溅得水花四溢,噼哩叭啦地散落在我的面庞上、胸脯上,都木老师美艳的肥臀尚未完全沉入缸底,便疾速地转过身来,圆浑的双膝跪在水池中,一对肉感极强的酥乳恰好贴着微热的水面,细长的乳头直挺挺地低垂下可爱的小脑袋,蜻蜒点水般地嬉戏着清灵灵的温水,闪烁着晶莹莹晶光。直看得我淫心难耐、欲火中烧,正欲一个健步跳进浴缸里,一边与都木老师共同沐浴,一边肆意把玩一番可爱的酥乳,而都木老师却首先伸出双湿淋淋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硬梆梆的,挂满混合液体的鸡鸡: “嘻嘻,孩子,老师想偿偿这个,老师最喜欢偿这个!”听到都木老师的嬉笑声,望着都木老师喜悦无比的面庞,为了不让都木老师有所失望,我不得不强奈着熊熊色心,规规矩矩地站立在浴缸边,水漉漉的鸡鸡直挺挺地对准都木老师的面颊,都木老师愈加喜悦起来,一边爱不释手地套弄着,仔细地欣赏着,一边抓过一瓶牛奶浴液,喜笑颜开地往我的鸡鸡上挤出数滴,哇,好凉耶,好清爽啊,我的鸡鸡不自觉地哆嗦一下,都木老师见状,小嘴得意地一抿,湿滑的双手开始老道地揉搓起清爽无比、香气喷喷的浴液来,很快便将我的鸡鸡揉搓得泡沫泛起,发散着泌人心脾的清香气息。我将身子又往前挺了挺,缓缓而下的细水哗哗地冲刷着我的鸡鸡,将鸡鸡上的泡沫冲刷得一干二净,都木老师细白的手掌轻轻地抓挠着我的鸡鸡,同时,伸出挂满口液的舌尖,挑逗般地舔吮一下我的鸡鸡头:“嘻嘻,好香啊,一股奶味!”说完,肥实的手掌轻轻一拍:“小坏蛋,可想死老师喽!” “啊,老师,学生也好想你哟!” 我深深地呼吸一下,鸡鸡幸福地探进都木老师温暖如春的口腔里,亮晶晶的鸡鸡头直抵都木老师那紧绷绷的喉咙管,都木老师柔顺地闭合上双唇,紧紧地吸含住我的鸡鸡,一只手握住我的鸡鸡根,尽量不让我插探得太深,而咽喉管则本能地收紧起来,以免我的鸡鸡头粗野地狂插进去。嘿嘿,过去,都木老师给我口交时,调皮的我,趁着都木老师只顾忘乎所以地吮吸着我的鸡鸡,我不止一次地、凶猛异常地将鸡鸡头探插进都木老师的咽喉里,弄得她热泪直流,剧咳不止,直至今日,那让我兴奋不已的场影依然历历地目,而都木老师则更是记忆犹新,为了防范我过份的放肆行为,都木老师首先收紧了咽喉,即使这样,都木老师依然放心不下:“孩子,可要听话啊,不要乱来,老师会受不了的!” “嘿嘿,”我的鸡鸡在都木老师的口腔里缓缓地向前挺送着,待整个鸡鸡没至根部时,都木老师老道里紧缩起双腮,红灿灿的面颊凹陷出一对缭人的塌坑,软绵而又炽热的双唇死死地裹住我的鸡鸡,可爱的舌尖快速地舔吮着我的鸡鸡头,产生阵阵又醉又麻的快意。 “哦——,”我禁不住地、深深地叹息起来,屁股向后缓缓地退去,红通通的鸡鸡从都木老师的双唇间哧哧地抽拽出来,青筋暴起的肉棒上,布满了粘稠的口液,待鸡鸡头完全脱离开都木老师的口腔时,鸡鸡头与都木老师的口唇之间立刻形成一条条粘乎乎的丝线,顺着都木老师的颌下慢慢流淌着。都木老师以追赶般的动作,极为可笑地伸出舌尖,正欲舔吮我的鸡鸡头,我则往前一挺,鸡鸡又欢快地插进都木老师的小嘴里,都木老师更加卖力地裹住我的鸡鸡,喔唷、喔唷地舔吮着,我则反复不停地抽拽着,粗大的鸡鸡幸福地进进出出着,得意洋洋地搅捅着都木老师微热、润滋的口腔。 79 “喂,喂,”都木老师很不满意地用双唇紧紧裹住我的鸡鸡,为了阻止我不再地抽拽,她伸出手臂搂住我的屁股,一边极为认真地吮吸着,一边轻拍着我的屁股蛋:“小坏蛋,别调皮,听老师的话,别动,让老师好好偿偿,啊,老师好多年没有偿到喽,好想啊,好馋啊,孩子,别乱动,怎么,你想把老师的嘴巴当屄来操哇!” “嘿嘿,老师,妈妈,”我终于停歇下来,粗硬的鸡鸡滞留在都木老师的口腔里任由她随意品偿,都木老师的一只手臂依然放心不下的紧搂着我的屁股蛋,另一只手掐着我的鸡鸡根,双唇快速地吮吸着,舌尖用力地缠绕着,不时地还极为投入地咂咂着小嘴:“咂咂,嗯,年轻人的鸡巴跟岁数大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味道妙极了,真好啊!” “嘿嘿,”听到都木老师的赞叹,我的鸡鸡又得意洋洋地在都木老师泛满口液的嘴巴里生硬地搅拌起来:“妈妈,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啊?” “咂咂,”都木老师将我总是不安份的鸡鸡吐出来,用舌尖轻舔数下,又由衷地咂咂起小嘴来:“岁数大的男人,鸡巴就像他们一天天衰败下来的皮肤似的,舔起来又松又软,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腐烂气味,年轻人就不同喽,鸡鸡又光又硬,舔起来让人很是兴奋,啊,这味道,真骚哇,真腥啊,活像是我们朝鲜族的辣白菜,好麻口啊,好剌激啊!” “老师,”我低垂着脑袋,看到都木老师尤如品偿美味佳肴般地咂咂赞叹着,我感到极为好笑,望着都木老师那如痴如醉的淫态,我又不由得可怜起她来。 中年已过的都木老师,就好似那午后的斜阳,红灿灿的面庞放射着正午时尚存的丝丝暖洋洋的余温,火辣辣的光芒即兴奋又失望,且极不怀情愿地缓缓西下。那无奈的神色,那怅然的情感,带着对逝去年华无可奈何的之态,带着对往昔幸福时光的美好追忆,带着对日渐衰老本能的畏惧。而这诸多的、纷繁复杂的心境,与我鸡鸡上涂沫着的由多种液体混合而所的复杂气味是何等的相似乃尔啊:或是酸、或是苦、或是甜、或是涩,或是诸味具全地含吸在都木老师的口腔里,这,能不让都木老师回味无穷、浮想联翩、感慨千万么? “唉,”都木老师再次吐出鸡鸡,放到眼前,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摆弄着:“哦,孩子啊,老师老喽!以后,老师再也享受不到这么年轻,这么有力,这么充满活力的鸡巴喽!” “不,老师,”我抓摸着都木老师湿淋淋的黑发,真诚地安慰着:“老师没老,老师一点都不见老,老师还是那样年轻,漂亮,老师,” “嘿嘿,”都木老师苦涩地一笑,手掌轻拍着我的鸡鸡:“别顺情说好喽,你就是嘴好,哄死人不偿命,孩子,蓝花都要成年了,就要嫁给你做媳妇喽,你说,老师怎能不老呐,” “老师不老,老师永远年轻,老师,你不要过于伤感,要永远保持一颗年轻的心,这样,才能永葆青春哦!” “哦——,是啊,”都木老师表示同意地点点头:“如果想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就得经常跟年轻人相处在一起,可是,唉,”说着,都木老师突然抓住我的一只肉球球,轻轻地刮划着,指尖充满爱怜地触摸着,同时,极为失望地嘀咕道:“唉,多么饱满的肉蛋蛋啊!啊,里面一定装满了精液,可是,这些,已经不再属于老师喽,完了,” “不,老师,”我一听,都木老师还是那般地喜欢我的精液,这让我极为感动,一想起往都木老师口腔里狂倾精液时,那激动人心的一幕,我就兴奋得不能自己,我握着鸡鸡便准备插进都木老师的嘴巴里,开始射精:“老师,给,给,孩子的精液全部属于老师的,给,给,” “不,”都木老师皱着眉头,手掌捂住双唇,断言挡住我鸡鸡的去路:“孩子,过些天,我就是你的老丈母娘喽,嗨嗨,想来可真够荒唐的,丈母娘跟女婿做这事!唉,真没羞啊!” “嘿嘿,”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耻之感,反倒感觉颇为剌激,嗬嗬,亲爱的都木老师,什么荒唐不荒唐的,学生做的事情,比这还要荒唐百倍!都木老师,你有所不知,学生可是一个热衷于乱伦的畜牲啊! “嘿嘿,老师,”想想在以后的日子,我操完蓝花,再找寻机会操都木老师,我牲畜般的心理,顿然得到了空前的满足。真他妈的过瘾啊,虽然是亲娘俩,却生就一对炯然不同的肉洞,一个黑毛横陈,尤如熟透的酸葡萄,一个光洁无丝,好似白嫩的,刚刚出屉的小馒头。两个对双强烈,反差巨大的肉洞大大方方地摆放在我的色眼之前,我简直比皇帝还要幸福,还要自豪,还要骄傲,我握着鸡鸡,一会插插蓝花的小馒头,一会再捅捅都木老师的酸葡萄,嘿嘿,真是爽死人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死了也甘心,如果当真有那么一天,此生真是无怨无悔啊! 想着想着,我不禁自鸣得意地淫笑起来,鸡鸡再次插进都木老师的嘴巴里,美滋滋地说道:“这怕啥啊,老师,我可不在乎这些,与蓝花相比,我更爱老师,我要把精液,全部给老师吃!”都木老师正欲想说些什么,却被我的鸡鸡生硬地顶住了咽喉,她握着我的鸡鸡不停地喔唷、喔唷着,也不知嘀咕些什么: “咳——,”都木老师握着我的鸡鸡津津有味地吸吮一番,终于又吐了出来:“哼哼,小坏蛋,你当然不乎了,我们娘俩都让你操了,亲娘俩给你当媳妇,你当然美啦,” “嘿嘿,”听到都木老师的话,我更加得意起来,是啊,亲娘俩让我狂操,这太让我兴奋了,一想起来浑身就哆嗦不住,我一边插捅着都木老师的口腔,一边望着都木老师给我口交,一边幻想着不久的将来,应该使用一些什么不为人齿的下流手段,将这亲俩娘同时哄上床去,来个,来个,嘻嘻,……,真他妈的过瘾啊! “啊——,啊——,”我将鸡鸡插在都木老师的嘴里,一边搅拌着,一边不着边际地幻想着,都木老师则卖力地舔吮着,一只手反复不停地抓挠着我的肉蛋蛋,渐渐,强烈的射精欲望袭上心头,我不可控制地吼叫起来,都木老师见状,慌忙张开了小嘴:“孩子,来,快给老师,把你的精液,快给老师吧!” “啊——,啊——,啊——,” 我握着鸡鸡根,杀猪般地吼叫起来,旋即,滚滚精液,从突突乱颤的鸡鸡头汹涌而出,非常准确地喷进都木老师的嘴巴里,都木老师幸福地仰起了面庞,咕噜噜地吞咽着:“喔——,喔——,好——多——啊!” “妈妈,”我扑通一声,跪倒在浴缸里,抱住都木老师的面庞,狂放地亲吻起来,无意之间,将都木老师挂在嘴角的残精,吸舔进自己的口腔里。嗯?我松开都木老师的面庞,伸出舌尖仔细地品偿起自己的残精来:“嘿嘿,老师,你还别说,精液这玩意,味道真的不错哟!” “是不是啊!”都木老师馋嘴巴舌地吧嗒着红唇,见我呆呆地吐出舌尖,认真地品味着自己的残精,都木老师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将滞溜在我鸡鸡头上的残精,蘸上少许,涂沫在我的厚嘴唇上:“孩子,好好偿偿,可清爽喽!” “嗯,”我抿了抿双唇:“的确是很清香啊!” 初偿自己的精液,我对性爱的看法,顿然发生了质的逆转,在中国这个传统观念根深蒂固的社会里,性,被认为是下流的,肮脏的,甚至是见不得阳光的,并且,与性有关的一切,都是讳莫如深的,不为人耻的,大凡形容一些不屑的东西,人们都自觉地、不自觉地使用一些与肮脏的性有关的词汇:操,瞅你长的那个屄样!操,瞧他那个屄形!操,这是什么鸡巴玩意啊!……等等等等,真是不胜枚举啊!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屄是骚的、鸡巴是臭的,所以,分泌物就更是肮脏不堪了。所以,口交就是下作、变态的替代词。如果谁敢妄言给某某女人口交过,立刻便会遭至众人轻蔑的讥讽:操,没出息的家伙、舔屄的贱货。如果有谁拍着胸脯骄傲地讲述着某某女人舔了自己的鸡巴,并吞下了自己的精液,众人便会由衷地赞叹道:操,你真厉害啊,那个女人好贱种啊! 今天,在这个夏日的午夜里,就在刚刚意外地初偿了自己的残精之前,一回想起方才都木老师吭哧吭哧地给我口交,又淫荡无比地吞下我的精液,还美其名曰地可以养颜,等等,我总是暗暗发笑,并极为自豪:好下贱的都木老师啊,舔我的鸡鸡,还吞吃我的精液。 可是,当我即迷茫又好奇地吞吃了自己的精液之后,我的性观念便发生了彻底转变:哇——,精液不仅是极为珍贵的,并且,是非常洁净的,它没有任何异味,有的只是清爽,放在舌尖上慢慢地品味起来,还冒着丝丝的凉意呐。哼,既然食精如此美好,那么舔阴吮津,吞咽女人的爱液,这也不是什么下作之事啊。 “嘻嘻,”见我痴痴迷迷地吧嗒着厚嘴唇,都木老师一把搂住我的脖胫:“孩子,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好吃,”我张开大嘴,意犹未尽地吮吸着都木老师口腔里的残精:“老师,以后,咱们就一起分享这气味清爽的精液吧!” “哦,”都木老师闻言,又伤感起来:“不,不,不行了,你马上就是我的女婿喽!如果蓝花知道了咱俩的事,会怎么看老师啊!” “噢——,”听到都木老师的叹息声,我松开她那充满失落感的面庞,蓝花那神秘的、异样的表情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联想到刚才那个可怕的梦境,我的预感更加强烈:当年,我与都木老师在幼小的蓝花面前,放肆地交欢着,那师生忘年之恋的疯狂之相,一定深深地埋植进蓝花稚嫩的心田里,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可怕的震憾便愈加猛烈,否则,蓝花不会总是用那种不屑的、诡秘的表态,看待我:“老师,”我搀住都木老师的手臂:“老师,也不知怎么搞的,自从看到了蓝花,从她的眼神里,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是不是她早已知道咱们俩的事啦?” “唉,”都木老师极为赞同地点点头:“很有可能啊,唉,她那眼神,的确让人发怵,蓝花,唉,”一提及蓝花,都木老师突然面如死灰,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蓝花,蓝花,唉,蓝花,” “老师,”我拽住都木老师的手掌,不解地追问道:“老师,蓝花怎么了?” “唉,”都木老师抬起面庞,并没有回答我,却涌出一串酸涩的泪水,她抓过毛巾死死地捂住面庞:“算了,算了,别提了,唉!” “蓝花,”望着悲恸的都木老师,我也仿佛受到传染般地,茫然地念叨起来:“蓝花,蓝花,蓝花怎么了!” 突然,那地狱般的梦境在我的脑海里再度闪现出来:幽暗的客厅里,冷冰冰的地板上,大酱块赤裸着黑黝黝的、狗熊般的腰身,粗糙的大手指野蛮地抠挖着蓝花光鲜的小肉洞,丑陋不堪的大鸡巴得意洋洋地插捅着蓝花腥红的樱桃小嘴,发出阵阵淫糜、牲畜般的浪笑。啊,太可怕了,不,不,这不可能,不,这不可能,大酱块再畜牲,也不会操自己的亲生女儿啊。我拼命地、啪啪地拍打着脑门,尽一切地可能地试图将这赅人的一幕从脑海里彻底清除出去,同时,又禁不住地暗暗地嘀咕着:啊,难道,这是真的么? 80 在星级宾馆壹拾捌层的豪华餐厅里,烟雾缭绕、乐曲声声、人声鼎沸、高朋满座,正唧唧咂咂地上演着一场嘈杂不堪,混乱无比的、结婚庆典的闹剧,衣着笔挺而身材却又干又瘦,满脸涂油抹粉的司仪手持着麦克风,扯着让我讨厌的公鸭嗓子,不遗余力地、大声小气地、滔滔不绝地油嘴滑舌着:一会插科打混地愚弄一番各方宾朋;一会煞有介事地与双方的家长调侃一阵;一会又不怀好意地冲我挤眉弄眼,极尽挖苦之能事,尽一切可能地,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乖露丑。在公鸭嗓东拉西扯之下,大酱块堆着让我作呕的、假惺惺的微笑,喜滋滋地走到我与蓝花面前,伸出绒毛密布的黑熊掌,生硬地握住我哆哆发抖的双手,神秘莫测地,却是一字一顿地冲我说道: “啊,我的好女婿,多年来,在我无私的关怀和呵护之下,我的宝贝千金——蓝花,终于幸福地、健康地长大成人了,今天,是我宝贝姑娘大喜的日子,我真是激动万分,感慨万千啊。我的好女婿啊,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照顾我宝贝姑娘——蓝花的生活啦。在此,我郑重宣告:照顾我姑娘今后的生活,这个光荣的、伟大的、艰巨的任务,从我的手中,正式转交给你——我的女婿了!” 哗——,听到大酱块郑重其事的宣告,四周更加嘈杂起来,纷纷向我和蓝花投来或是热烈的、或是迷茫的、或是神秘的、或是冷漠的、或是妒忌的目光,同时,相互之间不停地交头接耳着,继尔,又神秘莫测地指指点点着。 “嘿嘿,”理解力和想像力永远都是极为丰富的公鸭嗓司仪闻言,一把拽过蓝花细白的小手,将我的大手掌按在上面:“哝——,拿着,新郎官,这是岳父大人交给你的接力棒!”听到大酱块以及司仪的话,我低下头去,望着蓝花的白手,心头不禁一颤:这,就是大酱块交给我的——光荣的、伟大的、艰巨的接力棒么? “新郎官,”司仪拍拍我的手面,打断我的思忖:“今后,你可一定要握好这个接力棒哦,不要让你岳父大人失望哦!” “嗯?”我茫然地握着蓝花的小手,感到空前的尴尬和沉重,我将疑惑的目光不由地转向身旁的都木老师,而都木老师却让我更为尴尬地扭过头去,有意避开我的目光:唉!我暗暗地叹息一声,偷偷地扫视一眼花枝招展的蓝花,蓝花见状,狡猾地耸了娇柔的双肩,神秘地迷缝起眼睛,冲我不怀好意地一笑,同时,又撇了撇腥红的小嘴,可爱的小鼻孔让我捉摸不透地哼了一声。我茫然地抬起头来,突然,对面的大酱块正用热切的目光心有不甘地盯视着自己的宝贝千金,而蓝花则悄悄地冲大酱块眨巴着双眼,回以娇嗔的微笑,薄薄的嫩舌调皮地舔吮着红唇。 “哇——,噢——,哟——,” 新婚之夜,在装饰奢华的新房里,早已卸掉浓妆,脱掉婚纱的蓝花兴奋难当地坐在宽大的席梦思床垫上,细白的小手不停地抓拾着满床皆是的红纸包,一块一块地拆解开,每当看到一叠叠崭新的钞票时,蓝花的脸上立刻现出幸福的微笑:“哇,真多啊,”说完,蓝花极为娴熟地将一张张钞票梳理得板板正正,小心奕奕地塞到精致的皮包里,然后,又拣起一块红纸包:“唷——,这个,更多哟!” “哈,壹仟圆啊!” “嘿嘿,好多的钱啊,” 我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蓝花如痴如醉地数点着一张张大额钞票,我不由得又联想起梦境里那可怕的一幕,赤身裸体,光光溜溜的蓝花,被亲生父亲大酱块禽畜般地压在身下,粗黑的大鸡巴欢快地插捅着宝贝女儿的小肉洞,而蓝花则放浪地叉着大腿,任由生父大酱块无情地插捅和肆意的抓摸,两只细白的小手毫无羞耻感地拣拾着散落在身旁,一张又一张花花绿绿的钞票,与眼前心花怒放地数点钞票这一幕,是何等的相像啊! “蓝花,”想到此,我突然掐灭烟蒂,站起身来,悄悄地走到床边,将乱纷纷的红纸包,推向床角处,大手掌轻柔地拍拍蓝花的细肩,心中暗想:他妈的,今天夜里,老子要验证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梦境中的那样——天生的白虎! “嘿嘿,”蓝花转过头来,冲我淡淡地一笑,然后,又顽皮地吐了吐红通通的小舌头: “干么?嘿嘿,急皮猴!”说完,双肩不耐烦地轻轻一扭,又埋头数点起来。我身子一瘫,咕咚一声,坐在蓝花的身旁,粗大的手掌抓过蓝花的手臂,轻薄地按揉着,与都木老师有所不同的是,蓝花的肌肤不仅白嫩,还极其的细滑,在柔合的灯光下,泛着纸一般的惨白,抓在手掌之中,软软乎乎,酥酥腻腻,性感异常,甚是招人喜爱,摸着摸着,我竟不自觉地张开嘴巴,得意忘形地啃咬起来,粗硬的胡茬所过之处,哧哧地拉起一道又一道细微的痕迹,蓝花忍耐不住地嚷嚷起来:“哎哟,好扎哦!去,去,老公,等一会,等一会,等我把钱整理整理的啊,急得是个啥啊,我已经是你的媳妇啦,想玩,时间有的是啊,去,去,别烦我!” 听到蓝花的嚷嚷声,我非但没有停歇下来,反而变本加历起来,热烘烘的手掌哧溜一声,便轻而易举地探进蓝花可爱的胯间,哇,我心中惊呼起来:真的没毛啊,真是一只天生的白虎啊,想到此,我俯下身来,用手指尖缭拨开蓝花小巧性感的内裤,一双色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蓝花嘻嘻一笑,一边继续数点着钞票,一边大大方方地叉开了大腿:“嘻嘻,看吧,看吧,反正也是你的啦,愿意看,就看个够吧!” 望着眼前光溜溜的小屄,我再次陷入无尽的沉思之中:蓝花的小屄竟然与梦境中的一模一样,难道,这仅仅是巧合么?我一边苦苦思忖着,一边轻轻地拨开白嫩嫩的小馒头,里面充塞着一块又一块淡粉色的嫩肉,泛着晶莹的柔光,我的指尖轻轻地插捅进去,蓝花微微叹息一声,很快又平静下来,依然专心志致地数点着钞票,我的手指继续探插着,同时,左右开弓地触撞着细滑的嫩肉块,渐渐地,蓝花放纵地呻吟起来,呼吸也急促起来,乖乖,她终于放下钞票,垂下头来,咧着小嘴:“哎——哟,唷——呀,” 我的老天爷,蓝花的呻吟声,也与梦境中的完全相同,我更加迷茫起来:那天深夜,到底是梦臆,还是现实呐? “嘻嘻,”蓝花哼哼数声,便伸出小手,双腿一抬,哧啦一声,将小巧的内裤,麻利地拽扯下来,光鲜的小屄完全彻底地裸露在我的眼前,我浑身猛然一颤:哈,好漂亮的小屄啊!我激动万分地站起身来,忙不迭地褪掉裤子,坚硬的鸡鸡可笑地向上勾弯着,鸡鸡头扑楞楞地摇晃着,蓝花见状,小嘴一撇,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小细手调皮地拍打着我的硬鸡鸡:“嘿嘿,好大的鸡巴啊!” 蓝花握住我的鸡鸡认真地审视一番,手指尖老道地刮划着青筋暴突的鸡鸡皮,顿时搞得我奇痒难奈,油然产生一种强烈的插入感,铁棍般的大鸡鸡本能地向前挺送起来,蓝花嘻嘻一笑,白嫩的小手巧妙地挡住行将撞到胸乳的鸡鸡头,同时,老练地叉开大腿,将雪白的小屄主动探送到我的面前,看到水灵灵的、没有一根绒毛的小便,我兴奋得周身泛起层层细微的颗粒,赤裸裸的下身不由得又向前挪动一下,双膝紧紧地贴在床铺边,两只大手淫浪地握住蓝花两腿嫩腻的白腿,鸡鸡头对准蓝花微微闭合着的小便正欲顶插进去,蓝花却伸过小手,娴熟地抓住我的鸡鸡,将鸡鸡头在白馒头上轻轻地划抹数下,然后,细嫩的小馒头向前一挺,只听哧溜一声,便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看到蓝花这一连串的动作,我不由得地联想起都木老师,在那个难忘的、温馨浪漫的夏夜里,我与都木老师一边情意绵绵地沐浴着,一边放纵无边地交欢着,蓝花这番动作,与都木老师完全一样,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啊! 咕——叽——,咕——叽——,咕——叽——, 我拽着蓝花的大腿,鸡鸡快速而又有力地插捅着蓝花的小馒头,插着插着,我有些纳闷:蓝花的小馒头看似又圆又紧,可是,一挨鸡鸡插入其间,却让我非常失望地感觉着又松又驰,每当鸡鸡探入肉洞之中,那块块嫩肉仿佛故意躲避般地纷给闪向一旁,发出微微的、极不友好的吱吱声,我极为费解地抽出鸡鸡,小馒头顿然洞口大开,形成一个淡纷色的、狭窄深遂的长肉管。我一只手拽住两个极为细小的肉片片,另一只手双指并拢,深深地探插进去,狠狠地抠搅起来,感觉更为松驰,蓝花哦哦地呻吟起来,白屁股放荡地扭动着,双眼美滋滋地望着我,那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老公,怎么样,我虽然已经不是处女,可是,我的小屄好嫩吧,好白吧,操起来好舒服吧!望着望着,蓝花自豪地收缩起小便,死死地夹裹着我的手指,望着蓝花这副淫态,一股无名之火突然袭上我的心头:小骚屄,你的这个看似漂亮,操起来却又松又垮的小屄,一定被你老爸不止一次地狂操过吧,否则,如此年轻,怎么会这般地松驰呐! 咕——叽——,咕——叽——,咕——叽——, 想到此,我呼地一声抽出手指,鸡鸡忿然顶进蓝花的肉洞里,报复般地狂捣起来,同时,双手生硬地扒拽着柔嫩的小馒头,怒气冲冲地掐拧着,蓝花急促地喘息着,小手拼命地推搡着我的大手掌:“哦——呀,啊——唷,老公,轻点,轻点哦,操死我了!” 他妈的,老子就是要操死你!我心中恶狠狠地咒骂着,大鸡鸡无情地狂插着蓝花的小馒头,强劲有力的大手掌不耐烦地推开蓝花的小手,更加凶狠地掐拧起来。面对这凌辱般的举动,蓝花却停止了抵抗,她那细白的小手淫糜地扒开自己的肉洞,泛着汗渍的面庞尽力地抬起,亮晶晶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白馒头,默默地观察着鸡鸡的狂捅滥插,时而,将目光移向我,刁顽地挤眨着:“哇——哦,好有劲啊,好粗啊,好硬啊,操死我喽!”说着,蓝花用手指尖轻轻地拽扯着早已被我的鸡鸡撞得又红又肿的小肉球:“唉——呀,老公,我的小屄豆,都让你给撞木喽!哦——唷,哦——唷!” 咕——叽——,咕——叽——,咕——叽——, 操,操,操,我操死你!我继续默默地咒骂着:他妈的,小骚屄,我操死你。 啊——,骂着骂着,我突然感叹起来:哈,大酱块交给我的接力棒,虽然松点、垮点,操起来却好过瘾、好过瘾啊!嘿嘿,大酱块交给我的接力棒,真是意义深远啊,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他操够了,然后,就像甩只破鞋似地甩给我了,我接过来继续操,虽然有种当王八的耻辱感,可是,从其种角度上来讲,却是好剌激、好剌激啊!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咕——叽——,咕——叽——,咕——叽——, 带着这种莫名的、怪诞的满足感和剌激感,我的鸡鸡近乎疯狂地撞击着蓝花的小屄:操,操,操,小骚屄,我操死你,我操完你妈,再操你,有召一日,我一定把你们娘俩弄到一起,来个一勺烩! “啊——,啊——,啊——,” 我一边粗野地插抽着,一边闭着双眼,海阔天空地想像着同操母女俩人那更为过瘾、更为满足、更为剌激的淫乱场景,想着想着,便不可抑制地产生了射精的欲望,我牲畜般地吼叫着,一滩精液汹涌而出,呼呼地倾泄进蓝花的肉洞里,蓝花无比幸福地嘿嘿一笑,小手指反复地点划、涂抹着缓缓返流出来的残精,望着她那不以为然的淫态,我心中暗想:如果也能像新三婶那样,将大酱块与我的精液同时倾泄进蓝花的肉洞里,那可再热闹不过了! 叮呤呤,叮呤呤,叮呤呤, 我正望着蓝花淤满精液的肉洞,不着边际地思忖着,突然,床头柜上的电话急促地叫嚷起来:“喂,哦,舅舅,什么事!” “快,”话筒里传来大酱块讨厌的公鸭叫:“快,赶快收拾、收拾,出车!” “舅舅,这么晚了,去哪啊?” “朝鲜!” 并不快乐,更谈不上幸福的新婚之夜,刚刚开始,就被大酱块那粗野的公鸭嗓给搅黄了局,我周身乏力地跟在大酱块的屁股后面:“舅舅,三更夜的,去朝鲜干什么啊?” “嗨,有事呗,”大酱块毫无耐心地嘟哝着:“省长交给我一项光荣的任务,我必须尽快、圆满地完成!” “可是,明天早晨再去,也来得及啊!”“少废话,让你走,你就走!” 我不敢再作声,闷闷不乐地钻进车里,从额头前的小镜子里,偷偷地窥视着身后的大酱块,发觉他的表情极为沮丧,大酱块般的脑袋泛着可怕的阴光,一双混沌的眼睛充满了莫名的忿恨:“走,快点走啊!” “好的,舅舅,马上就走!” 在大酱块的催促之下,我岂敢怠慢,呼地一声,开足了马力,小汽车一头撞进茫茫无边的长白山里。 81 汽车在漆黑的、空前沉寂的、连绵不绝的长白山脉颠波了十余个小时,当夜幕渐渐散去时,我和大酱块终于来到了静谥、安宁的边陲小城。经过一番并不严格的、甚至是敷衍了事的例行检查之后,大酱块黑熊掌一挥,我便迷迷乎乎地操纵起方向盘,顶着冷冰冰的薄雾,带着一颗强烈的好奇心和首次踏出国门的兴奋感,将汽车缓缓地驶过边境大桥。 出国了?我一边摆弄着方向盘,心中一边激动不已地默默念叨着:出国了?这是真的么? 汽车很快便驶过边境大桥,一座朴素的朝鲜小城映现在我的眼前,我自觉地放慢了车速,瞪大了眼睛,即惊且喜地左顾右盼着:狭窄迂回,但却极为整洁的街路两侧,随处可见油彩纷呈的宣传画以及气宇轩昂的巨幅标语,当汽车驶过一处很有可能是市中心的十字路口时,一尊金日城铜像盛气凌人地高耸在花草并不茂繁的街心广场中央,他无比自信地挥舞着巨手,金光横泛的双眼目空一切地傲视着薄雾弥漫的远方。而在他巨大身躯的后面,则可怜巴巴地伫立着一栋栋灰头灰脸的低矮平房,间或一些简陋的楼房,从那一扇扇微微开启的窗户里,时尔探出一颗同样与我充满惊喜和好奇的脑袋瓜来,冷漠地目送着汽车缓缓远去。虽然已近正午,却看不见一家开门营业的店铺,更寻觅不到饭店和旅馆。哦——,我突然回过神来:操,你这个大笨蛋,街路两旁满目都是天书般的朝鲜文字,不识朝鲜文的你,知道哪家是店铺,哪家又是饭店、旅馆呐!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好玩、好吃、好喝的我,正专心致志地猜测着哪栋建筑物应该是店铺、饭店和旅馆时,突然,从一栋粗糙不堪的二层建筑物里,传出剌耳的铃声,旋即,从死亡一般沉寂的平房里、楼房里,不可思议地涌出潮水般的人流,更让我费解地是,他她们均以军人般的纪律和速度哗哗哗地、极为自觉地排列成长长的纵队,继尔,又更为自觉地迈着并不整齐的步伐,拉拉搭搭地沿着弯弯曲曲的街路,乱乱纷纷地行进起来。 “嘿嘿,”我淡然一笑,甚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去干么?” “吃饭!”身后的大酱块表情木然地答道:“吃饭,他们排队去食堂,集体吃午饭!” “午饭?”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哦,舅舅,朝鲜同志都是十一点准时吃午饭么?” “十二点,”大酱块继续漠然地答道:“朝鲜时间与中国相差一小时,现在是朝鲜时间十二点,朝鲜人开始吃午饭了!” “好玩,好玩,真好玩!”听到大酱块的解释,望着长长的队伍,我不禁想起家中宿舍楼下那栋大跃进时代修建起来的“大食堂”:“舅舅,朝鲜同志还在过着乌托邦似的集体生活,每天都聚在一起吃大锅饭么?” “哼哼,”大酱块不屑地撇了撇厚嘴唇:“嗯,还在吃,几十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朝鲜同志的信念十分坚强,大家不仅在一起工作,还在一起吃饭。直到目前为止,世界上可能还没有第二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我若有所思地说道:“这,这,这,舅舅,这简直就是集中营的生活啊!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管你什么屁事,朝鲜人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你不喜欢人家的这种生活方式,朝鲜人还不喜欢咱们的生活方式呐,小子,你看,”我顺着大酱块的黑熊掌望去,在汽车左侧的山峰上,嵌着一排硕大的水泥牌:“舅舅,那有什么啊,不就是水泥板么!” “小子,那是标语牌,过去,上面贴着好大、好大的汉字,大骂中国是修正主义,背离了马克思主义!这几年,两国的关系多多少少和缓了点,朝鲜人就把骂中国人的汉字,都铲掉了!呶,”大酱块又指了指山顶一处了望塔似的建筑物:“过去,那里架起了高音喇叭,一天到晚不停地用汉语广播,向中国人宣传主体思想,教中国人学习正宗的马克思主义,告诉中国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共产主义!现在,关系改善了,大喇叭也哑了,嘿嘿!” 汽车绕过朝鲜人民伟大的领袖、救世主般的慈父、天才的主体思想的创造者——金日成的大铜像,在街心花园的一处最为理想的地带,座落着一栋不可一世的政府机关的建筑物,大酱块命令我停下车来,如此这般地叮嘱我一番,然后,扭动着狗熊般的赘肉,独自一人钻进政府机关的建筑物里。 我独自一人守候在汽车里,闲极无聊之下,我索性拽过大酱块的手提电话,拨向国内的家里,我握着电话,亲切地呼唤道:“喂,喂,蓝花,蓝花,” “嗯,你是谁啊?”话筒里传过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谁啊?” “你是谁?”我气得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你是谁?” “你是谁?” “哦,老公啊,”蓝花终于接过电话:“老公啊,你好啊,好想你啊!” “滚,”我怒不可遏地谩骂起来:“操你妈,蓝花,我刚刚离开家,你,你,告诉我,刚才,是谁接的电话?” “哼,”蓝花毫无恬耻地答道:“你咋唬个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是也明确表态了吗:不在乎我的过去!怎么,你受不了,你吃醋了,哼,……”蓝花啪地摔断了电话,我早已气得七窍生烟,握着电话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起来。 我正不知疲倦地谩骂着,从建筑物的大门里鱼贯而出一群衣着呆板、色调单一的朝鲜同志,他们嘻嘻哈哈地围拢着大酱块,大酱块极为友善地拢开朝鲜同志,神彩飞扬在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将汽车开到与政府机关紧邻的一栋类似招待所的三层楼房前,然后,转过身去,在朝鲜同志的簇拥之下,大酱块大摇大摆地走进那栋寂静得可怕的建筑物里,不多时,大酱块的大脑袋突然溜进建筑物,黑熊掌冲我一挥,我会心地点点头,循着黑熊掌,晕头转向地钻进建筑物里。 中国时间下午三时半,在朝鲜小城一家由政府机关开设的招待所里,大酱块命令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烈性白酒、各种罐头、水果、熟肉等等食品从汽车货箱里一一拎到招待所的餐桌上,整齐有致地摆放好。然后,大酱块堆起虚情假意的笑脸,像模像样、不卑不亢地站立在餐厅的中央,在一群面呈菜色而表情却很是严肃的朝鲜同志面前,扯着让我总想发笑的公鸭嗓,操着让我半懂不懂的朝鲜语,郑重其事地打起了公式般的官腔。 我默默地站立在堆满食品的餐桌旁,心情烦燥到了极点,望着大酱块那煞有介事的神态和油腔滑调的口吻,我即好气,又好笑,而尊敬的朝鲜同志,哪里有什么心思听大酱块没完没了地胡言乱语,他们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应承着,一边将一双双火辣辣的目光移向食品如山的餐桌上。 大酱块滔滔不绝地话语终于停顿下来,他伸出黑熊掌,拽住口水直流的朝鲜同志们,热情地把握着,假惺惺地寒喧着,然后,拉起朝鲜同志的手,叽哩哇啦地走到宽大的餐桌前。大酱块喜不自胜地启开一瓶酒香浓郁的烈性白酒,客客气气地给朝鲜同志一一斟满,只见大酱块握着白酒瓶,沿着餐桌一杯一杯斟着酒水,由于杯小人多,刚刚斟至圆桌的半弧中央,对面性急一些的朝鲜同志,早已按耐不住,悄悄地端起小酒杯,乘着大酱块不留意,咕噜一声,便将一杯白酒轻而易举地灌进喉咙管里。我咧了咧嘴,又启开一瓶白酒,给这些性急的朝鲜同志,重新斟满酒杯,重新得到白酒的朝鲜同志纷纷向我报以热忱的微笑,同时,手掌微抬,以朝鲜族的方式向我表示着友谊之情。 “都木,”在混乱不堪的斟酒过程中,我突然发现有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朝鲜同志始终笔直地呆立在餐厅的大门处,望着香气四溢的酒杯,不可抑制地吧嗒着舌头,吞咽着口水,我握着半瓶白酒走到他的面前,友好地拽住他的手臂,用最为简单的朝鲜语,示意他坐到餐桌前,一同进餐,可是,无论我怎么连说带笔划,他说死也不肯挪动一步。 “喂,喂,小子,”大酱块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发现我正生拉硬扯着年轻人,便悄悄地走到我的身旁,用空酒瓶顶了顶我的胳膊肘:“小子,算了,算了,他是绝对不敢坐下来吃饭的!” “为什么,舅舅!”我依然心有不甘地拽着年轻人的手臂,转过头来问大酱块道,大酱块低沉地回答道:“他是司机,朝鲜的等级制度相当严格,可不像咱们中国,司机,是绝对不能与领导坐在一起吃饭的!” “噢哟!”听到大酱块的话,我恍然拍了拍脑门:“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能难为你喽,亲爱的朝鲜同志!” “咕噜!” “咕噜!” 大酱块兴奋地举起酒杯,与朝鲜同志一番热烈的问候之后大家纷纷举起酒杯,一通咕噜之声响过,所有的酒杯均无一例外地空底朝上,大酱块非常得意地摆摆手,待朝鲜同志们一一落座,大酱块满面春风地拉开旅行袋,掏出一条条高档香烟,让我帮助他,逐条分发给在座的朝鲜同志。 “中国同志,中国同志!” 我刚刚将香烟分发到餐桌的中央,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女音,我循声望去,在餐厅的门外,有一个身着制服的朝鲜女同志,笑吟吟地望着我,指尖不停地弯勾着:“中国同志,中国同志!” “什么事!”我匆匆分发完香烟,然后,悄悄地溜出餐厅,来到朝鲜女同志的面前:“尊敬的朝鲜同志,你有什么事啊,请吩咐!” “中国同志,您,”朝鲜女同志指了指餐桌上的空酒瓶:“您,还有酒么?” “哦,”我冲朝鲜女同志友好地一笑:“请等一会,” 很快,我将一瓶白酒偷偷地拎出餐厅,极为讨好地送到朝鲜女同志的面前:“给——,” “谢谢,谢谢,谢谢,”朝鲜女同志频频地感谢着,欢天喜地接过酒瓶,我惊讶地问道:“朝鲜同志,你的汉语,说得真好啊!” “嘻嘻,”朝鲜女同志一边欣赏着手中的酒瓶,一边坦然答道:“边境的朝鲜人,多多少少都会说一些汉语,并且,我的工作性质,决定我必须说好汉语才行哦!” “朝鲜同志,您叫什么名字啊?” “顺姬!”朝鲜女同志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亮晶的酒瓶:“中国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我真不知道应该怎样酬谢你哦,中国同志,”话没说完,顺姬掏出数张朝鲜币:“中国同志,这点钱,算是一点谢意吧!” “不,”我慌忙推开顺姬的手掌:“不,不,这钱,我绝对不能收,中朝友谊么!一瓶酒,算得了什么!” “可是,”顺姬面露难色:“中国同志,你不收钱,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唉,真不好意思,真不知应该怎样谢你!” “嘿嘿,”我正色迷迷地盯着顺姬的胸脯,突然,一颗耀眼的小东西,将我邪糜的目光,吸引过去,我定睛一看,哇,原来是一枚造型精美的金日成像章,我兴奋地伸出手去:“顺姬,如果实在想酬谢我,就把这枚像章,送给我吧!” “别,”我正欲摘下顺姬胸前那颗闪闪发亮的像章,顺姬突然板起了面孔,迅速地向后退去,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像章:“别,别,别摘,这可不行,慈父的像章,是不能随便送人的!” “哦,”望着顺姬严肃的表情,我只好收回手掌:“顺姬同志,既然是这样,我,就不难为你啦!” “中国同志,”片刻,顺姬认真地问道:“您真想拥有一枚伟大领袖的胸章么?” “当然,”我嘴不对心地答道:“当然,顺姬同志,我非常想拥有一枚伟大领袖的像章,顺姬同志,我对朝鲜很有感情哦,我还会唱朝鲜国歌呐,”说着,我低声哼哼起来,顺姬的脸上顿时泛起幸福的神色,激动分万地拽住我的胳膊:“中国同志,你唱得真好啊,你是从哪学的啊?” “收音机里,”我答道:“顺姬同志,我不但会唱朝鲜国歌,我还会唱金日城将军之歌,卖花姑娘,血海!” “太好了,太好了,”听到我粗沉的歌唱,顺姬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手掌更加有力地拽扯着我的手臂:“中国同志,你对朝鲜太友好了,中国同志,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你拥有一枚慈父的像章,你配,你应该拥有!” 82 “哼,他妈的,”朴舅酱块般的面庞气得铁青,两只黑熊掌突突乱颤地掐着堆满赘肉的粗腰:“这群王八犊子玩意,请他们喝酒、吃饭,乐得屁颠屁颠的,瞧那个熊样吧,一个个又是点头啊、又是哈腰啊,满嘴都是他妈地拜年的好咯;给他们送礼,瞧他妈那个德行吧,一个个活像是三孙子、哈巴狗。哼哼,等吃饱了、喝足了、礼也收下了,嘴巴子一抹,眼皮一耷搭,你再跟他谈正经事,他妈的,翻脸就不认人,净跟你哼哼唧唧地,今天支明个,明个支后个,……” “舅舅,”我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吐着烟圈,听到大酱块的唠叨,我顺嘴问道:“舅舅,什么正经事啊,你风风火火地跑到朝鲜,想办点什么正经事啊?” “哼——,”大酱块感到有些疲乏,一屁股坐到木板床上,嘴里依然冒着唾沫星子:“小子,是他妈的这么回事,在中朝边境,咱们的一个金矿要续建矿区公路,有一小段公路需要经过朝鲜境内,省长此番派我来,就是让我跟朝鲜人商量商量,希望他们同意,让咱们的矿区公路越过朝鲜一段。如果朝鲜人同意了,那就用不着劈山凿洞,这样,可以省下大笔的基建投资。可是,这群鳖犊玩意,跟他们谈了这些天,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净他妈的唐塞我,应付我。唉,朝鲜人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想当年,老毛头大笔一挥,将这原本属于咱们的山头,大大方方地让给了朝鲜人,可是今天呢,咱们中国需要从那座山头绕过一小段,朝鲜人就是他妈的不干。唉,他妈的,跟朝鲜人啊,咱们中国人处处让着他们,小子,过境的时候,你没看见吗,那座边境大桥,本应从正中央分界,可是,为了表示中朝友谊,咱们楞是多让给他们一个桥墩,他妈的,就是这样做,也是他妈的白搭,这些个白眼狼,翻脸就不认人,今天,咱们有求于他,哼,他妈的,……” “嘿嘿,”我掐灭了烟蒂,以嘲讽的口吻对大酱块说道:“舅舅,越境修公路,这可不是小事情啊,如果我是朝鲜人,也是不敢轻易答应啊,这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这件事,应该外交部出面才对头啊!” “嗨,多大个屁事啊,”大酱块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子,就绕过去一小段,非常小的一小段,还麻烦外交部干么,我想啊,如果我把这件事办成了,就为咱们省立下大功一件啊,年终总结,我的政绩一定很高、很高的哦,可是,这群鳖犊玩意,酒也喝了,礼也收了,至今也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妈的,……” 吱——呀——,大酱块正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门房被人轻轻地推开,顺颐悄悄地探进头来,依然用那习惯性的、手指勾起的动作,暗示我出去一下。我冲着顺颐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又跟大酱块委惋地道了别,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静悄悄的走廊里:“什么事,尊敬的顺颐同志?” “呶,”顺颐满脸堆笑地指点着我的胸脯:“中国同志,你不是想拥有一枚我们伟大领袖的像章么,呶,我已经替你请示过了,领导同意了,为了朝中友谊,我们领导决定赠送你一枚,中国同志,跟我来吧!” 说完,顺颐乐合合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蹬蹬蹬地跃上水泥台阶,我撇了撇嘴,心中嘀咕道:嘿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可是这个顺颐,却当真起来!唉,事已至此,我已经无法推脱,为了表示对朝鲜人民的尊重,同时,也是好奇心使然,我紧紧地尾随在顺颐的身后,一双色眼,淫邪地盯着顺颐那并不丰满的腰身和屁股。 “请——进——,”攀上水泥阶梯,顺颐推开一扇房门,小手冲我一摆:“中国同志,请进!” 我信步迈进屋子里,立刻被眼前庄严肃穆的场景彻底地惊呆住,原来,这间屋子是招待所的办公室,经顺颐提议,为了赠予我一枚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慈父——金日成的像章,招待所的员工们将办公室着意装扮一番。在房间最为显眼的位置上,一束束耀眼的鲜花、一条条红灿灿的标语、口号,以及朝鲜国旗,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金日成的巨幅画像。 “请对着领袖站好!”顺颐将我引领到金日成像画像前,在众多朝鲜同志咄咄的注视之下,我不得不收敛起儿戏般的表神,双肩并拢,目不邪视,装出郑重其事的样子,毕恭毕敬在站在金日成的画像前。随即,从办公桌上的留声机里,传出庄严的朝鲜国歌,全体朝鲜同志与我一样,立刻直挺挺在站立到金日城的画像前,一位摆弄留声机的老者,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递到顺颐的面前,顺颐高高地抬起双手,小心奕奕地捧住小纸盒,然后,转过身来,缓缓地向我走来,待走到我的面前,她启开盒盖,我偷偷地扫视一眼,原来是一枚珍贵的、闪闪发光的金日成像章。顺颐掏出领袖像章,仔细地端详一番,缺乏营养的面庞,扬溢着激动和幸福的神色,直看得我暗暗发笑,可又不敢流露出来。顺颐将小纸盒放置到办公桌上,非常认真地将领袖的像章,戴到我的胸前,就在此时,朝鲜国歌恰到好处地结束了。 “呵呵,真有意思,”简单的,却极为严肃的赠像章的仪式结束之后,走出令我窒息的办公室,我一边摆弄着胸前的像章,一边轻薄地嘻笑起来,顺颐顿然板起了面孔:“中国同志,请严肃一点,请您尊敬我们的伟大领袖!” “顺颐同志,我,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啊,我只是感到很是新鲜!”说着,为了消除误解,我讨好般地哼唱起《金日成将军之歌》,顺颐的脸上终于露出可贵的笑容:“中国同志,朝鲜的歌曲很好听吧,很优秀吧!” “嗯,”我止住了哼唱:“的确不错,可是,顺颐同志,你没感觉到吗,朝鲜歌曲,摩仿苏联太重,许多歌曲都或多或少地残留着苏联旋律的痕迹啊!” “不,”顺颐摇摇脑袋:“不,不,朝鲜歌曲,绝对是我们民族的,是我们自己的功勋艺术家创作出来的,正如你所说的,《卖花姑娘》,还有《血海》,等等,许多许多的艺术作品,传遍了世界,在伦敦,在巴黎,都上演过,反响强烈,还有,我们伟大领袖天才的主体思想,都登上《纽约时报》呐,怎么样,中国同志,我们伟大领袖的主体思想,传播到了资本主义的老巢,……” “哈哈,”我再也按奈不住地打断顺颐的话:“顺颐同志,你好天真哟,《纽约时报》的确刊登过主体思想的文章,可是,你知道真相么,那是你们国家花高价买来的版面啊,资本家认钱,只要给钱,毛泽东的文章也可以登上《纽约时报》的。” “你,”顺颐惊讶地望着我:“中国同志,你怎么知道是花高价刊登的啊!” “呵呵,”我如实相告:“顺颐同志,我爸爸有一个老同学,在社会科学院朝鲜研究所工作,是专门研究你们朝鲜的,我是从他那里获悉的,难道,你不相信么?” “中国同志,”顺颐也有意岔开话题:“你还会来朝鲜么?” “不知道!” “中国同志,如果你还能来朝鲜,能不能,”顺颐现出一丝媚笑,枯细的手指不轻轻地点划着:“给——我,带——点,化妆品,嘻嘻,” “哦,”我点点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好啊,顺颐同志,如果我还来,一定给你捎点高档的化妆品!” “谢谢,”顺颐顿时兴奋起来,一只手轻轻地拽住我的手臂:“中国同志,如果你来不了,那,就,请,寄给我一些吧,呶,”说着,顺颐掏出小本本,哗哗地写上一行朝鲜文:“往这里寄,可以吗,中国同志,怎么样?” “没说的,”我接过纸片,揣进上衣口袋,顺颐得寸进尺地说道:“中国同志,如果方便,再给我寄点药品,可以么?” “行啊!”听到顺颐的话,我以讥讽的口吻说道:“顺颐同志,听说朝鲜是全民免费医疗啊,你们国家福利这么好,你还要我们中国的药品干么啊?” “这,这,”顺颐苦涩地咧了咧嘴:“全民免费?这倒是真的,可是,中国同志,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无论得了什么病,到了医院,就只有一种药——阿斯匹林!” “豁豁,原来如此啊!”我不禁仰面大笑起来:“这样的全民免费医疗,中国也能办得到啊!” 我与顺颐且走且聊,不知不觉间,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大酱块似乎还不死心,又去找朝鲜同志,奢谈越境修公路的事宜,乱纷纷的床铺上摆放早已被他掏空的旅行袋。机灵的顺颐不再与我交谈,目光热切地盯着旅行袋,希望能有一点意外的收获,望着她那即兴奋又焦虑的神态,我随意触拨一下旅行袋,哦,总是粗心大意的大酱块,将一条名贵的人参烟遗漏在旅行袋的最里端,我顺手掏了出来,非常大方地塞到顺颐的手里:“呶,这里还有一条高级香烟,送给你了!” “谢谢,”顺颐欢喜的差点没蹦跳起来,看到她那喜气扬扬的面庞,最热衷于讨女人欢心的我,索性拽开大酱块的又一只旅行袋里,将大酱块美容用的化妆品,一股脑地清掏出来:“给,顺颐同志,送给你了!” “这,”顺颐兴奋不已地捧着香气扑鼻的化妆品,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这,中国同志,真不好意思,” “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客气,都拿着,”我抓起大酱块那把小巧玲珑的电动剃须刀,极为自然地塞进顺颐的口袋里:“还有这个,顺颐同志,别看它不起眼,可是高档玩意啊!人民币,一仟多圆啊!别客气,有啥不好意思的,收下吧,中朝友谊么!” “不,不,”顺颐不好意思再接受我的赠品,双手捧着化妆品,频频地摇着脑袋,我则乘机用大酱块的高档日用品,讨朝鲜女同志的欢心,我拎起大酱块的钥匙串,摘下铮明瓦亮的指甲刀,顺颐依然摇着脑袋,我乘势贴到她的胸脯前,将顺颐手中的化妆品,一瓶一瓶,一盒一盒地塞进她的衣袋里,然后,抓起她的小手,殷勤地帮她剪起指甲来:“哇,顺颐同志,你的手好漂亮啊,” “嗯——,”听到我毫无原则的、假惺惺的奈赞,顺颐的面庞渐渐红晕起来,企图收回小手,我哪里肯依,脑袋低垂下去,大嘴一张,得意忘形地吻起了顺颐的手背:“啊,顺颐同志,你虽然没有使用任何化妆品,可是,你的手却是这么香,这么细,这么白,这么嫩!” “中国同志,别,别,请稳重一些!” “顺颐同志,”我松开顺颐的小手,将指甲刀,啪啦一声,扔进她的口袋里,然后,色迷迷地搂住顺颐的玉胫,顺颐本能地将脑袋向后仰去,尽一切可能地躲避着我的大嘴:“中国同志,别这样,这样不好,让人看见,会处分我的,中国同志,请放尊重些!” 哼,尊重?稳重?去你妈的吧!我死死地搂住顺颐,大嘴巴不容分说地贴到她那枯孱的面庞上,放肆地啃咬起来,一边啃咬着,心里一边嘀咕着:少他妈的跟我装假正经,老子送给这么多好玩意,你她妈的也得表示表示啊!想到此,我腾出一只大手掌,哧溜一声,极为粗野地探进顺颐的胯间。 “啊,中国同志,你,干么!”顺颐绝望地嚷嚷起来,可是,却没有过分激烈的挣扎行为,我激动万分地松开她那极为廉价的、亦是中国制造的皮革裤带:“顺颐同志,别害怕,没什么,中朝友谊,中朝友谊,……” 83 “中——国——同——志——,”我的身体距离房门很近,我一边拽扯着顺颐的裤带,一边随手扣死房门,顺颐因羞愧、因紧张,原本因缺乏营养而呈现着枯孱之色的面庞,瞬间红胀到了脖根处,因撕扯而凌乱的衣服急剧地起伏着,额头上渗出滴滴汗珠,双唇顽强地紧咬着,可怕的双眼放射着朝鲜民族那特有的,面对强敌,誓不屈服的咄咄光芒: “中国同志,你——,太过份了!请放尊重些,你的东西,我不要了,都还给你,”说着,顺颐开始掏化妆品等物,气呼呼地扔到床铺上,我一把住按住她的细手:“顺颐同志,别紧张,随便玩玩呗,”我已经拽掉顺颐的一条裤腿,顺颐不再做无谓的抵挡,而是严厉地警告我:“中国同志,你再这样流氓下去,我可要喊人啦!” “嗬嗬,”面对顺颐的警告,我登时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淫态:“喊吧,喊吧,你尽管大声地喊吧,把人都喊来吧,把我当流氓抓起来,哼哼,你也好不了!” “你——,”顺颐见这招没有震慑住我,苦涩地咬了咬嘴唇,一只手本能地捂住胯间,继续警告道:“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么?”顺颐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和敌意,并且,再也不肯称呼我谓同志:“你这是强奸,要判重刑的,要枪毙的!” “嘿嘿,”对顺颐的警告,我根本置之不理,我的手掌已经拽掉顺颐的另一条裤腿:“顺颐同志,请别激动,什么强奸、强奸的,好难声哦,顺颐同志,男女之间这点事,算个啥啊,在我们中国,很随便、很随便的,就好像喝杯白开水、吃顿便饭,小事一桩啊!” “哟——,对于你们是小事一桩,可是,在朝鲜,你的行为会受到严厉惩罚的,知道么,会枪毙你的!” “哼哼,”我轻蔑地用鼻孔哼了一声: “枪毙?哼,你少拿这个吓唬我,我不怕,在中国,我岳父有权、有势、有钱,并且,跟我的妈妈有着特殊的关系,我一旦被你们的警察抓起来,他会疏通各种关系,轻轻松松地把我弄回国的,而你,顺颐同志,嘿嘿,”我刁顽地用手指点了点顺颐泛着冷汗的鼻尖:“至于你吧,顺颐同志,到时候,我的嘴巴一歪,说你勾引我,其目的,为的是向我索要朝鲜紧缺的日用品!嘿嘿,顺颐同志,到了那个时候,你浑身上下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喽。顺颐同志,我知道,你们朝鲜人很好面子,你们的政府哪能容得下你这样为了区区小利,而作出有辱国家尊严之事的下贱女人呢,” “你,好下流,好无赖,”顺颐气得周身突突乱颤,我继续说道:“顺颐同志,我虽然第一次来朝鲜,可是,对于朝鲜的内幕,我多少还了解一些,像你这样的人,一旦出事,便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掉,人间蒸发了,谁也不会知道你的下落,甚至你自己也不会知道自己将会是何种下场!” “呜——,呜——,”听到我不软不硬,却是极为真切的话语,顺颐羞红的面庞突然可笑地扭曲起来,继尔,呜的一下,竟然悲恸地哭出声来,顺颐悲惨地痛泣着,小嘴可爱的咧开,一只小手绝望地塞进嘴巴里:“呜——,呜——,呜——,” “顺颐同志,别哭,听话,”很显然,顺颐的警告没有震慑住我,我的话却彻底地征服了顺颐,你看她,活像一只斗败的母鸡,绝望地垂下蓬乱的脑袋,口液漫溢的小嘴六神无主地啃咬着手指尖,抖动不已的身体在我轻轻的推搡和拽扯之下,变得非常乖顺起来,极为服从地仰下身去。我得意忘形地褪掉顺颐的内裤,早已欲火狂喷的鸡鸡欢天喜地的捅进顺颐因惊赅和紧张而毫无规则地收缩着的肉洞里。咕——叽——,我将鸡鸡长驱直入到顺颐肉洞的最底端,然后,冲着无奈的顺颐嘿嘿地,极为得意地淫笑一番,继尔,大嘴一咧,屁股一扭,鸡鸡便在顺颐略显干涩的肉洞里,狂野地搅捅起来。顺颐的脸上依然擒着委屈的泪珠,略微有些红肿的双眼放射着敌视的目光,营养不良的胴体在我轻薄的撞击之下,极不情愿地上下跃动着,两条泛着枯黄的大腿生硬地分叉着,绒毛漫布的小屄在我鸡鸡欢快的进出之下,发出清脆的,可笑的声响,我有意避开顺颐充满仇恨的目光,循着这阵阵令我心旷骨酥的声响低下头去,双手顽皮地扒扯着顺颐的小肉片,顺颐伸过手来,极不耐烦地推搡着我的手掌。我脑袋一扭,突然发现顺颐那条被我扔在床角的白内裤,心理有些变态的我,笑嘻嘻地将顺颐的内裤抓到手里,这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棉布内裤,从光滑的磨损程度来推测,这条内裤肯定已穿着多年,布丝非常的稀松、薄软,在内裤的底部,泛着一片呛人的微黄,我用手指肚轻轻地研摸一番,即有尿碱的坚硬,亦有淫液的潮湿,我欣然将其放到鼻孔下,淫糜地嗅闻起来:嘻嘻,透过咸涩的尿碱味,股股奇特的骚臊之气滚滚而来,直呛得我本能地哆嗦起来:“哈——,好咸啊、好骚啊、好呛人啊,顺颐同志,正宗朝鲜女人的小便,都是这种气味么?” “哼——,”顺颐冷冷地哼哼一声,气呼呼地将面庞移向一旁:“下流,变态,流氓!” “嘻嘻,”我则不以为然,捧着顺颐陈旧的内裤继续津津有味地嗅闻着,嗅着嗅着,我还嫌不过瘾,大嘴一张,索性将顺颐的内裤胡乱塞进口腔里,美滋滋地咀嚼起来。顺颐见状,慌忙伸出手来,欲夺过她的内裤:“流氓,你干么啊,我就这么一条内裤,你咬坏了,我可穿什么啊!” 顺颐的小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内裤,企图从我的嘴里抢夺出去,我却挑衅般地叼咬着,牙齿不肯松动一下,因用力过猛,只听哧啦一声,顺颐的内裤被她自己撕成两截,望着手中的半截内裤,顺颐顿然泪如雨下:“呜——,呜——,流氓,坏蛋!” “顺颐同志,”看到顺颐那无比痛心的哭相,我大大咧咧地安慰道:“别心痛了,不就一条内裤么,等回国,我给你买一打新的!” “不——要——,”顺颐依然痛心不已地握着破内裤:“不要,不要,呜——,”我不再理睬她,任她嘤嘤地痛哭着,我吐出半截内裤,双手抬起她的双腿,更加粗野地撞击起来,顺颐的身体猛烈地抖动着,崭新的制服被大幅度地掀起,我的目光正色迷迷地望着顺颐那并不丰硕的胸乳,却突然发现,顺颐制服下面那件贴身的白衬衣,打着数块极为显眼的布丁。顺颐似乎发觉我在盯着她的内衣,不禁面露难色,尴尬地用制服的衣角,掩住白衬衣的布丁。 “哼哼,”我将目光移开顺颐的内衣,色迷迷地盯着她的小屄,鸡鸡专心致志地捅插着,屁股娇横地撞击着,顺颐则抑制不住地呻吟着,额头泛起滚滚汗珠:“哟——唷,哟——哦!” 啪——啪——啪,呱——呱——呱, “哟——唷,哟——哦!” “啊——,”一丝不可名状的快意突然袭上心头,我汗渍渍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当鸡鸡抽出顺颐肉洞的一霎时,一滩精液汹涌而出,乱七八糟地喷溅在顺颐一片狼籍的小便上。顺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灵巧地翻身坐起,抓过半截内裤草草地擦拭着湿乎乎的小屄,然后,胡乱套上制服裤子,捂着鼓鼓囊囊、叮当作响的口袋,头也不回地逃出房间。 此番中朝边境之行,异想天开地企图越境修筑矿区公路的大酱块极为失望地一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坐在汽车后排座上,懊恼不堪地发着满腹的牢骚。而我却是收获颇丰,我不仅管中窥豹地了解到中朝边境地区,朝鲜人民真实的生活;同时,还极为荣幸地戴上了金日成的像章;并且,略施微不足道的小惠,便非常顺利地将招待所的朝鲜女同志,强行勾搭上手,大鸡巴很是满足地狂捅了朝鲜女同志一番,从而,进一步加深了中朝友谊。 我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甜嘴巴舌地回味着那难忘的,与顺颐即紧张、又惊惧,即充满敌意和仇恨,却又空前兴奋和剌激的交欢场面。嘻嘻,他妈的,小骚屄,即想沾点小便宜,又不肯付出点,他妈的,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嘿嘿,顺颐这个小骚屄的确不错,虽然即不丰满,也不白净,可是,小屄还是极有味道的啊:骚哄哄的、肉乎乎的、软绵绵的、水灵灵的,…… “小子,”望着得意洋洋,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默默地思忖着,同时,还有来到去地哼哼着《卖花姑娘》主题歌的我,大酱块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子,你很会做买卖哟,嗯,借花献佛这件事,你干得真漂亮啊,小子,告诉我,我的随身用品,你都给我折腾到哪去了?” “舅舅,”我坦然相告道:“朝鲜同志生活好苦啊,舅舅,招待所的服务员,整天跟我要这,要那,纠缠不过,我就,就,舅舅,别心痛,等回到家里,我给你买新的!买更高级的,怎么样?” “你可拉倒吧!”大酱块感叹道:“小子,你是头一次来朝鲜啊,许多事情不知道哇,朝鲜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你就是把裤子脱下来,送给她,她也敢要!可是,等你有求于他们的时候,哼,他妈的,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 说着,说着,大酱块又想起越境修公路那档事,止不住的又荣光嘶噫哒、荣光嘶噫哒地破口大骂起来。 嘀——,嘀——,嘀——, 嘀——,嘀——,嘀——, “喂,”手提电话的铃声吵断了大酱块独特的骂声:“喂,什么事啊?啥,那批汽车,被海关给扣了?得,这下可坏事了!”撂下电话,大酱块没好气地催促我道:“快,快,快开,出事了,我必须尽快赶回省城。”听到大酱块的命令,我不得不收拢起色邪之心,开足了马力,在大酱块不停地嘟哝声中,稀里糊涂地赶回了省城。 “小子,”匆匆回到省城,大酱块马不停蹄地买来一盒又一盒的高级人参、鹿茸角,等等,等等,高级滋补品,然后,小心奕奕地启开塑料包封,非常老道地将一叠叠钞票,塞进这些高级补品的包装盒里,啪啦、啪啦地丢进旅行袋里,唰地拉上铁链,将沉甸甸的旅行袋,递到我的手中,心急火缭地嘱咐我道:“小子,你赶快出发,去烟台,按照我给你写的地址和姓名,将这些人参、鹿茸什么玩意的,分别送给这些相关的人员,然后,我就给他们打电话,请他们对这批进口汽车,高抬贵手,快快放行!” “嗳,”我爽快地接过旅行袋,扔到汽车后面,再次转动方向盘,汽车尤如离弦之箭,唰唰唰地射向遥远的关内。为了调解枯乏的旅行生活,一贯争强好胜的我,瞄准前方的车辆,心里恨恨地嘀咕着:他妈的,瞧你的破车吧,跑得还挺他妈的快当,哼,看老子,老子一定要超过你!我好像一个方程大赛的超级选手,将前面的车辆一个个地远远甩掉。 “哈,他妈的,奔驰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终于超过你喽!” 正文(84-90)全 84 望着那滔滔流淌的辽河;望着那浪光鳞鳞的水花;望着那枝繁叶茂的大柳树;望着那随风荡漾的如茵绿草;望着那云朵飘浮的蔚蓝色的晴空,我不禁心潮澎湃,感慨万千,手中的方向盘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呼哧带喘的汽车中邪般地从前方的出口处,不可思议地溜将而去,摇摇晃晃地驶上狭窄的、沙浆泛起的乡土路上。 啊,辽河,我的故乡!你不孝的儿子,又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汽车像头悠哉游哉的老黄头,缓缓地、慢条斯理地徘徊在故乡那纵横交错,无比熟悉的,极为亲切的公路上,车窗外响起沙沙沙的脆响,那是故乡的大柳树,欢快地舞动着修长的柳枝,真诚地欢迎我的归来:哈,小力,多年不见啊,我们好想你啊!啊,小力,还认识我们么,我们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一天天地成长起来的啊! 望着沙沙作响的大柳树,我心头一热,兴奋不已地停下汽车,伸出哆哆颤抖的手掌,饱含真情地拽住飘逸而来的长柳枝,轻轻地抚摸着:啊,可爱的大柳树,我也好想你啊!亲爱的,你还是那般的繁茂和健康!祝你长寿!祝你健康!我拽着长柳枝,深深地呼吸起来,立刻嗅闻到股股浓烈的、混合着泥土和稻香以及粪肥的芬芳气味:好香啊,好醇厚的故乡气息啊!啊,小镇,故乡的小镇,在阳光、微风的沐浴和抚慰之下,她,还是那么纯朴,那么宁静,那么祥和!一排排青砖灰瓦的古老民宅错落有致地伫立在公路的两侧,升腾着枭枭的炊烟,从那整洁、宽阔的院落里,不时地传出再熟识不过的亲切乡音。哟,听啊,听啊,快听啊!那时断时续的、幸福的嘻笑、调逗之声,与新三婶和老姑的嗓音是何等的相似啊;那雄鸡咯咯咯的嘶鸣之声,还有大黄狗的轻吠之音,应该是奶奶家才会拥有的啊! 我循声望去,嗨,这不是奶奶家么!望着奶奶家那隐映在柳树林里的、深灰色的、高耸的屋脊,我兴奋得纵身跃起,正欲狂呼乱喊一番,突然,本能的羞愧感使我嘎然止住了喊叫,我将汽车悄悄地停在奶奶家的院外,满含柔情的目光久久地扫视着奶奶家的宅院:奶奶,奶奶,你还生我的气么?奶奶,奶奶,你还愿意看见我么? 突然,我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奶奶家古朴的宅院,变成一片朦朦胧胧的写意画,我没有胆量喊出声来,一边默默地呼唤着:奶奶,奶奶!一边启动汽车,依依不舍地移开奶奶家!啊,生产队,这不是与奶奶家仅仅一墙之隔的生产队的大院子么!看啊,破败不堪的大队部;空空荡荡、穿风漏雨的大仓库;东倒西歪、早已没有任何牲畜的牛棚、马圈;乱纷纷的院落里,残破的铁锄、铡刀,随意丢抛,呈现着一幅让我沮丧的衰败之相。汽车继续往西游移而去,啊,池塘,这不是故乡的小池塘么,这不是给予我无限幸福回忆的小池塘么,望着那清莹的水面,嗅闻着扑鼻的芳香,孩提时代,光着屁股,晃动着小鸡鸡,一身水淋地与伙伴们嬉玩打闹的场景放电影般地从脑海里浮现而过。 哇,水泊凉亭!汽车绕过微波泛起,凉意爽心的小池塘,紧邻着开阔的水面,三叔那栋未经任何部门批准而随意搭建起来的、简陋不堪的,被乡邻们戏称谓“水泊凉亭”的红砖小平房,依然孤傲地、我行我素地、不可一世地伫立在那片茂密的柳树林的边缘。 我将汽车停滞在三叔逍遥宫般的水泊凉亭前,再也不肯移动一下,我没有勇气跳下汽车,冲进三叔的逍遥宫去,却又心有不甘地就此悄然无声地溜之乎也,我依着车窗,眼里擒着无限伤感的泪珠,长久地凝视着孤零零的水泊凉亭,凝视着,凝视着,凝视着,凝视着!也不知过了多少个难挨的分分钞钞,突然,逍遥宫的木板门无声无息地被人推开,一个体态丰盈、腰身壮硕的女人,扎着溅满猪血的脏围裙,扬着肥实的,同样沾满血污的手掌,踏着没膝的绿草,欢快地向我奔跑过来:“小力子,嘿,混小子,小骚蛋子!” “三——婶——,”我由衷地呼唤一声,滚滚的泪水终于彻彻底底地糊住了双眼,新三婶快步如飞地跑到车前,将我拽出汽车:“这个混小子,到家了,怎么不进屋呐,坐在车里,傻瞅个什么哟,快,跟三婶进屋去,嘻嘻,你三叔正喝酒呐,跟你三叔喝两杯吧!” “啊,”我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被新三婶热情有加地推进三叔那烟雾迷弥、酒气喷鼻的逍遥宫里,三叔早已是七分沉醉,三分清醒,见我进来,即威严又慈祥地从热滚滚的土炕上站起身来:“大侄啊,到了三叔的家门,为什么不进三叔的屋啊,还生三叔的气呐?” “不,不,”我拼命地摇着脑袋,心中暗暗嘀咕道:三叔,我哪敢生你的气哟,我是怕你生我的气哟:“不,不,三叔,我是怕你!” “嗨,”三叔红头胀脸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孩子小,不懂事,算了吧,别提那些不痛快的事啦,无论怎样,无论到哪天,你都是张家的骨血啊,算了,算了,大侄子,来,咱爷俩干一杯!” “干!” “干!” 一杯热酒下肚,我的心里立刻感觉到空前的温暖和无尽的舒爽,望着三叔笑嘻嘻的面容,我敢肯定,这一杯酒,将彻底了却我那不堪回首的过去;这一杯酒,将重开我未来的生活。我兴奋地放下酒杯,脱掉皮鞋,纵身跃上土炕,身后的新三婶还是那般的风骚,骂骂咧咧地拍打着我的屁股:“嘻嘻,这混小子,还是那么淘气!总是长不大!” 我意外地回归故乡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四面八方的亲属乡邻闻讯纷纷赶来,三叔凌乱不堪、烟雾缭绕的水泊凉亭顿时喧嚣起来。奶奶来了,她依然是那么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面庞,喋喋不休地整理着我的衣领:“咂咂,出这么远的门,却穿得这么薄,着凉可咋办啊!”二姑来了,她默默地坐到我的身旁,轻柔地抓掐着我的手臂:“这小子,长得更壮实了,瞧这胳膊,比铁还硬啊!” 八爷来了,他乐合合地爬上土炕:“小免崽了,来,跟八爷干一杯!” “干!” “干!” “……” 所有的亲人差不多都赶来看望我、问候我,唯独没有我日思夜想的老姑,更别奢谈我的儿子——小石头了!我一杯接着一杯地狂饮着烈性白酒,尽管对老姑和小石头充满了思念之情,却断言不敢在众亲人面前,提及一个字,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根本不谈及这个敏感的、难堪的、伤痕般的话题,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或者,老姑和小石头,早已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 “干!” “干!” “……” 一杯又一杯的烈性白酒将我彻底击倒,直到今天,我也回想不起来,在那难忘的一天里,我往肚子里灌了多少白酒,更无法想起自己是如何醉死过去的,也不知道亲人们、乡邻们是何时叽叽喳喳地、三三俩俩地离开水泊凉亭的。 “水——,”漆黑的深夜,难奈的饥渴将我从沉醉中扰醒:“水——,水——,水啊!” “呶,”很快,一只水淋淋的大木瓢悄然移动我的面前:“给,小力子,水在这呐!” “咕噜!”我爬起身来,握住木瓢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新三婶肥实的白手紧握着大木瓢,在黑暗之中,均匀地喘息着,丰满的身体散发着迷人的汗热味:“嘿嘿,慢点喝,别呛着,混小子,没人跟你抢,慢着点!” “啊——,”一番不顾一切的痛饮,我终于满意地推开了大木瓢,重新仰躺下去:“哇,好解喝啊,故乡的水,还是那么的苦涩!” “嘻嘻,小骚蛋子!”新三婶将木瓢放到窗台上,肥实的白手极为挑逗地掐拧着我的面庞:“嘿嘿,混小子,长得更结实喽!” 说着,新三婶那肥硕的身体重重地压迫下来,软绵绵的酥乳紧紧地贴在我热滚滚的胸脯上,在新三婶的重压之下,我深深地呼吸着,贪婪地嗅闻着新三婶那独特的、骚辣之中混合着浓烈猪腥的体味。 “喔——,哟——,”新三婶放浪地张开微热的珠唇,忘情地啃咬着我的面庞,舔吮着我粗硬的胡茬,继尔,又将整个嘴巴堵住我的口腔,哧喽、哧喽地吞咽着我口中的津液,同时,放肆无边地喘息着,呼出股股臊膻的,掺杂着剌鼻蒜味的热气,把我搞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抑地伸出厚厚的舌头,狂野地舔吮着新三婶热辣辣的口唇,突然,我灼热难当的身体本能地激泠起来,一把推开新三婶红通通的、欲火横喷的面庞:“三婶,三叔呐!” “嘻嘻,混小子,”新三婶得意洋洋地搂住我青筋直跳的脖颈,燥热的嘴巴依然蒜味扑鼻:“小骚蛋子,你他妈的也知道怕个人啊,没事的,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三叔啊,嘻嘻,他——抓——猪——去——喽!嘻嘻,” “哈,”听到新三婶柔中带淫的话语,我顿时兴奋不已地搂住她那丰盈的、热烘烘的粉颈,大嘴一张,放心大胆地狂啃起来,新三婶则更为淫糜地亲吻着我,开张到限极的嘴巴不由自主地流溢着串串粘稠的口液,一对豪乳轻薄地按揉着我的胸脯,两条大腿老练地摩娑着我毛茸茸的双腿,胯间那个成熟剔透的肉包包淫荡地挑逗着我的鸡鸡。我一边与新三婶纵情地亲吻着,一边忘乎所以抚摸着新三婶肥硕的、雪白的,温热的、泛着点点细细颗粒的大腿,感受着空前的酥软和麻滑。 “喔——,哟——,哦——,咦——,” 新三婶仍然爱恋不舍地吞咽着我的口液,而我,则将手掌伸进新三婶薄薄的内裤里,有力的手指狠狠地抓掐着新三婶肥实的双股,铁硬的鸡鸡恣意磨擦着那个迷人的肉包包。新三婶主动地将肉包包死死贴在我的鸡鸡上,卖力地扭动着,咕噜咕噜吞咽着口液的咽喉里,发出雌性动情时真诚的、令我沉醉的呻吟声:“喔——,哟——,哦——,咦——,” 哧溜,我滑向新三婶肉包包处的两根手指,不可想象地,哧溜一声,便捅进新三婶那滚热的、嫩肉充盈的小屄里,幸福地抠挖起来,新三婶立刻春情勃发地哼哼起来,同时,极为配合地跪起双膝,大幅度地叉开骚气滚滚的胯间,肥大的屁股高高地厥起,淫液漫溢的肉洞任由我肆意抠捅:“唔呀,哦哇,小骚蛋子,手指头好硬啊,啊,抠死我喽,混小子,抠死三婶喽!” “嘿嘿,”我的手指在新三婶的肉洞里粗野异常地抠捅着、抠捅着,新三婶不再亲吻我,而是抬起头来,一边淫荡地望着我,一边扭动着双股,配合着我的抠捅,渐渐地,我的手指感到有些酸麻,我深深地呼吸一下,抽出淫水滴淌的手指,顽皮地塞到嘴巴里,哧溜、哧溜地品味起来:“哇,咂咂,好腥哦,好骚啊,好膻哟!” “他妈的,”新三婶一把拽住我的手掌,双唇一张,也吧嗒吧嗒地吸吮起来:“怎么样,小骚蛋子,喜欢不喜欢三婶的屄味啊?” “喜欢,好喜欢,三婶,大侄好久没有偿到你的气味喽,真想死我喽!”我将另一只手掌的两根手指捅进新三婶的小屄里,继续抠挖着,同时,讨好地奉承着:“三婶的气味好香啊,一闻到三婶的气味,比喝半斤白酒还要过瘾哟!” “嘻嘻,” 新三婶闻言,啪地吐出我骚烘烘的手指,双手按住肥腰,呼哧一声,将内裤拽扯下来,然后,一步迈到我的身体上,将毛茸茸、骚滚滚的小屄,按压在我的面庞上:“哈哈,小骚蛋子,来,三婶让你好好地过过瘾,喝吧,喝吧,大侄远道而来,三婶没有什么好招待大侄的,三婶穷,没有什么好玩意给大侄吃,可是,三婶的骚屄水可有点是,如果大侄愿意喝,三婶保准让你喝个够,来吧,张开嘴巴,喝吧,喝吧,尽情地喝吧!” 85 新三婶那肥硕的胴体尤如一座皑皑雪山,咕咚一声,从天而降地压迫下来,湿淋淋的小屄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扭动着,密咂咂的绒毛亲切地按摩着我的双唇和面颊,骚气滚滚的肉洞滴淌着泌人心脾的淫液,滑润的长肉片充满激情地刮抹着我胡茬泛起的双腮。为了不至被雪山压得窒息而死,我的双手拼命地抬顶着白森森的雪山底端,嘴巴呼哧呼哧地张咧着,厚厚的舌身忙不迭地舔吮着微微抖动的肉洞,咕叽咕叽地吞咽着洪水般的玉液琼浆。 “喔哟,喔哟,喔哟,喔哟,……” 沉甸甸的大雪山放纵无岂地压在我的面庞上,一边淫荡地哼哼着,一边快速地扭动着,那无私的淫液,尽情地沐浴着我的脸颊,我勉强睁开被淫液浸漫得模模糊糊的双眼,呆呆地盯着新三婶那虽然近在咫尺的,却是一片黑乎的小屄:“别动,三婶,别动,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让我好好地看看吧!” “他妈的,混小子,”新三婶闻言,手臂一伸,啪啦一声,打开电灯,霎时间,水泊凉亭让我兴奋万分地雪亮起来,在耀眼眩目的灯光下,新三婶那雪山般的胴体泛着迷人的晶莹和消魂荡魄的洁白,直看得我身不由已地从新三婶的臀下,傻痴痴地爬将出来,双手抽筋般地在新三婶雪一样洁白的胸前哆哆地抖动着:“三婶,你好白哟!” “废话!”新三婶风情万种地拽住我失去控制的手臂,放到她那令我直流口水的酥乳上:“嘻嘻,瞅啥呐,你傻啦,嘻嘻,瞧你这熊样,老大不小的人了,还淌口水啊!” “三——婶,”我咕噜一声,将漫溢到嘴角的口液,胡乱咽进肚子里,然后,瞪着欲火狂喷的色眼,一头扑到新三婶洁白如玉的胴体上,我那刚刚舔吮完新三婶的骚肉洞,发散着呛人臊腥的大嘴巴不顾一切地贴到新三婶丰艳的胴体上,便再也不肯挪移开,那如痴如醉的憨态,活像是馋嘴的小花猫,一挨叼住肥美的白肉,便说死也不肯松脱开,并且,一边尽情地咀嚼着,一边发出极为可怕地哼哼声,向旁人发出严厉的警告:操,都离我远点,这堆香喷喷的白肉,这是我的,我的,哼,谁也休想瓜分去一块,一块,不能,不能,绝对不能,这是我的,我的,操! “嗯——呀,嗯——呀,嗯——呀,嗯——呀,……” 我这只色欲之心永远也得不到彻底满足的、专偷家食的小馋猫,咧着大嘴巴,发出牲畜般的哼哼声,同时,锋利的牙齿美滋滋地咬切着堆堆鲜嫩可口的白肉,双唇和牙齿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又深又红,涂满粘稠口液的咬痕。年轻、漂亮、风流的新三婶精赤条条地依偎在我的怀抱里,春情激荡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肥厚的、漫溢着猪腥的白手掌得意地抓掐着我钢铁般坚硬的身体,拽扯着我粗黑的、硬剌般的体毛,热气翻滚的嘴巴痴呆呆地开咧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流淌着串串涎液:“喔呀,小骚蛋子,你想咬死三婶我哟!” 我继续咬啃着,大嘴巴从新三婶高高隆起的胸脯一路直下,最后,鬼使神差般地滑向黑毛簇拥的小屄处,我的一根手指刚刚溜进新三婶润泽无边的肉洞里,新三婶便像没有了骨头般地瘫软下来,两条大腿放浪地一叉,迷人的、毛轰轰的小屄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的色眼之前。我咕咚一声,跪俯在新三婶令我欲仙欲死的胯间,双手搀住新三婶淫迷摆动着的大腿,色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那骚气袭人的肉洞,新三婶色眼沉迷地望着我:“混小子,傻瞅个啥啊,还没瞅够哟,来啊,上来操啊,操啊,操死你三婶得了!” 我并没有遵从新三婶邪痴痴的臆语,更不急于爬到她那欲火熊熊的胴体上,像她所嘟哝的那样:操她,或者操死她!我深深地埋下头去,一边继续死盯着新三婶那永远也欣赏不够的小便,一边伸出双手,爱抚不尽地揉摸着,把玩着。新三婶则语无伦次地嘀咕着,同时,高高抬起双腿,极为挑逗地翘起白屁股,我突然发现,数年不见,新三婶那原本雪白雪白的双腿内侧,非常显眼地泛起两片很不规则的淡黄色,好似两块随意粘贴的破布丁,极不合谐地贴挂在那嫩腻的大腿内侧,我不解地触摸一番,感觉着即涩且麻:“三婶,这,是怎么搞的啊,几年不见,三婶白嫩白嫩的大腿根,咋磨出两块硬茧啊,三婶,这,太难看了,太塞碜了!” “唉——,”听到我的话,新三婶微微地叹息起来:“唉——,都是为了生活,为了挣钱,我天天骑着自行车跑上好几十里的路,自行车磨的呗,唉,这年头,钱难挣啊!” “嘿嘿,”我继续抚摸着新三婶大腿内侧不规则的硬茧片,听到新三婶认真的解释,我却极其下流讥讽道:“不会吧,三婶,骑自行车,咋能磨到这个地方呐!” “咋不能,混小子,不是自行车磨的,那,又是什么玩意磨的呐!” “三叔啊,”我轻轻地拍打着硬茧片,身子作出粗野的性交动作:“三婶,这还用问么,是三叔磨的,啊,这几年,你们俩个可真没少干啊,把屁股都磨出硬茧来了!” “扑——哧——,去你妈的,”新三婶扑哧一声大笑起来,红灿灿的面颊淫痴地望着我,一只肥手狠狠地掐拧着我的鼻子尖:“小骚蛋子,亏你想得出来!” “真的,”我晃了晃盛满下流水的脑袋瓜,酸痛的鼻尖挣脱开新三婶有力的掐拧,两只手扒开新三婶的长肉条,振振有词地说道:“真的,三婶,你看,几年不见,你的小便都被三叔的大鸡巴给磨厚了,咂咂,你瞅瞅,这肉片,都磨出许许多多的肉泡泡啦,啊,三婶啊,你跟三叔,是不是天天都要搞上大半宿啊!否则,小屄咋能磨损得如此严重啊!” “混小子,”我的话将新三婶的情欲之火彻底缭拨起来,她呼地坐起身来,咕咚一声,将我推翻在灼热得烫手的土炕上,急不可奈地掏出我的鸡鸡,大腿一抬,将淫液滴淌的小屄对准我的鸡鸡头,肥硕的腰身往下一蹲,肉乎乎的小屄紧紧地吸含住我的鸡鸡:“小骚蛋子,你这张臭嘴啊,把三婶说得心头乱颤,屄水横流啊,啊,三婶受不了,三婶受不了,三婶的骚屄痒死喽!快操三婶吧!” 新三婶骑跨在我的腰际,疯狂地上下摆动着大屁股,水汪汪的肉洞深情地吸吮着我的肉棒,发出哧溜哧溜的声响:“混小子,我操死你,我操死你!” 我依然死盯着新三婶泛着硬茧片的大腿内侧,当看到新三婶的大腿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我的大腿根时,我笑嘻嘻地抓摸着新三婶大腿内侧的硬茧片:“三婶,你看,你的大腿回回都撞到我的身上,时间一长,不就磨出硬茧来啦,” “他妈的,”新三婶一边继续在我的身上大作着,一边爱怜地抽打着我的面颊:“混小子,你他妈的少说两句行不行啊,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还想不想玩了,想玩,就他妈的别瞎白虎喽,净下心来,好好地玩吧!” “哈——,来吧,”我推开新三婶不停抽打过来的肥手,生硬地将其从身上推搡下去,新三婶顺势仰面朝天地躺倒下去,曲起雪白的大腿,两只手扒开一片潮湿的肉洞:“混小子,来吧,上来吧,狠狠地操你的三婶吧!” “嘿嘿,”我握着挂满新三婶分泌物的鸡鸡,跪爬到她的胯间,双手粗野地按住新三婶的大腿根部,鸡鸡顺利地捅进新三婶的肉洞里,然后,屁股一抬,幸福万分地搅捅起来,我一边捅插着,一边有意用大腿磨擦着新三婶的大腿内侧:“哈,三婶,我也帮你磨磨吧!我一定帮三婶,把这里磨得又光又亮!” “哦——唷,喔——呀,嘻嘻,”在我近乎癫狂的插捅之下,新三婶微闭着双眼,两只肥手依然扒扯着自己那日渐黑沉的长肉片,同时,一边放荡地呻吟着,一边极为煽情地噫语着:“嘻嘻,磨吧,磨吧,你们叔侄两个一起磨,不亮、不硬,那才叫怪呐!” “哈,磨,磨,我磨!” 我死死地按住新三婶的大腿根部,鸡鸡深深地没入无比温馨的肉洞里,双腿卖力地磨擦着新三婶的肌肤:“磨,磨,三叔磨累了,我接着帮他磨!” “小力,”新三婶突然睁开了色眼,一只手松开湿淋淋的长肉片,轻轻地揉搓着硬茧泛起的大腿根部,认真地说道:“别闹了,说真的,小力,三婶这个地方,真是骑自行车磨的,小子,你知道么,三婶一天要骑多少里路么?要给多少家食堂、饭店送肉么?唉,小力,”说到此,新三婶深有感触地扬起脸来,望着简陋的屋棚,充满信心地说道: “小力,你还记得么,当年,三婶是怎么跟你说的啊,三婶一定要拼命地干活、赚钱,盖一栋漂亮的楼房,小力,三婶已经攒下不少钱喽,等你下次再来三婶家的时候,三婶一定让你住进新楼房里,啊,三婶一定要盖一栋小镇里最漂亮的楼房,”新三婶越说越激动,眼前放射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漂亮的楼房心已然落成:“啊,小力,多么漂亮的楼房啊,那,可是三婶一刀一刀割出来的哟!” “三——婶——,”听着新三婶坚定的话语,望着她那对未来生活充满无限憧憬的娇态,我再也不愿继续与之嬉闹下去,双手一松,放开新三婶那被我重压之下、可笑地翘起的大腿,身子一瘫,咕咚一声,趴俯在新三婶汗渍渍、软绵绵的胴体上,双手搂住新三婶充满幸福感的面庞,真诚地狂吻起来:“三——婶——,好三婶,你真能干啊,你真是好样的!” “嘻嘻,”新三婶继续感叹道:“小力,等三婶盖上新楼房以后,你可一定要常来住哟,三婶已经让你大表哥把楼房设计好了,我特意嘱咐过你大表哥,让他专门给小力留出一套房间来,让你回时好住哦!” “谢谢三婶,”我激动得差点涌出泪水,捧着新三婶的秀颜,更加真切地啃咬起来:“哟——,三婶,看得出来,你整天跟笨猪打交道,浑身上下,处到都是一股猪腥味!” “哦,是么,”新三婶难堪地苦笑起来:“真的啊,小力,唉,办法啊,为了挣钱,三婶天天与臭猪打交道,小力,怎么,嫌三婶的身上臭么? “不,不,”我拼命地摇晃着脑袋:“三婶,别误会,我喜欢三婶,我喜欢三婶奇特的气味!” “嘻嘻,”新三婶推开我的脑袋,笑嘻嘻地拧着我的腮帮:“小力啊,等三婶的楼房盖好了,你就住过来,嘻嘻,到时候,三婶可要忙死了,一个人照顾你们叔侄俩啊,真够我忙的啊!” “哈哈,三婶,”听到新三婶的话,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激泠起来,瞬间,扎捅在新三婶肉洞里的鸡鸡,产生了强烈的排泄欲望。新三婶根本没有注意到,继续或真或假、或挑或逗地嘟哝着:“嗯,我已经想好了,小力,等你住过来的时候,我上半宿陪你三叔,下半宿,陪你!” “三——婶,”我再也不能自己,抱住新三婶喋喋不休的面庞,目光呆滞地喊叫起来:“三婶,啊,我,我,我受不了,啊,我完了!” 哗——,我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牙关一咬,一滩白呼呼的精液,从红通通的鸡鸡头一泄千里地喷涌而出,全部溅射进新三婶洞开的小便里。 “唉,他妈的,总算泄货了,”新三婶笑嘻嘻地推开我,呼呼喘息地坐起身来,抓过身旁的毛巾,胡乱擦抹着从肉洞里不断涌出的残精:“好啦,折腾够了,休息睡觉吧!” 86 夏日的早晨,徐徐的微风饱含着香怡的甘露,夹带着丝丝的凉意,从敞开着的车窗娇滴滴地扑将而来,柔情蜜意舔吮着我臊热难当、依然发散着新三婶那即甜且骚的口液气味的面庞,灿烂夺目的红日,尤如一块刚刚摊成的大油饼,圆圆浑浑,滴淌着橙橙黄油,放射着让我口水直流的微热,缓缓地爬上大柳树的枝头,笑吟吟地伴随在我的身旁。水雾绕缭的路边滚翻着腾腾稻浪,扬溢着阵阵清心静肺的芬芳,早起的青蛙慢条斯理地畅游在温暖的田垅里,不时发出呱咕、呱咕地鸣叫声,鼓突突的大眼睛漫不经心地撇视着我:装啥啊,开个破汽车,有啥不了起的,为了生活,为了几个臭钱,你还不得起早贪黑地东游西荡!哼,你看我,多么悠闲,多么自在,大早晨就起来洗浴一番,然后,找个相好的,嘿嘿,羡慕死你! 哞——,哞——,哞——,…… 一头身躯修长,匀密的皮毛闪闪发亮的大黄牛,咯咯有力的硬蹄踏着香喷喷的湿泥,大摇大摆地从田间的小路,旁若无人地窜到公路的中央,嘴边挂着嫩绿的草叶,漂亮的双目漠然地望着缓缓驶来的汽车:哼,干么?哪来的破汽车,我咋不认识? “你好啊!大黄牛!”我将脑袋探出车窗外,冲着大黄牛很是友好地摆摆手,同时,将汽车主动移向路旁,准备从大黄牛的屁股后面,悄悄地绕将而去。听到我的喊叫声,大黄牛傲气十足地用鼻孔哼哼一声: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少跟我套近乎! 啪——啦——,当我驾着汽车恰好绕到大黄牛的屁股后面时,大黄牛突然扬起毛绒绒的长尾巴,挑衅般地抽打起来,我慌忙缩回脑袋,不停地摆弄着方向盘,在大黄牛无情的抽打之下,灰溜溜地逃遁而去。 “咦——,”在不远的前方,在一座小桥边,在一棵枝繁叶茂、老态龙钟的大柳树下,伫着一位身材适中,体态轻盈的年轻女子,她,俊秀的面庞充满了忧伤和莫名的哀怨,无神的双眼流淌着无尽的愁苦,因哀愁、因忧伤而日渐清瘦的上身穿着一件色调极为暗淡,并且,按照当地的习俗,只有寡妇才会穿着的、深灰色的碎花外衣。一对因缺乏男人的爱抚而行将枯萎的,干馒头般地双乳在红通通的阳光映照之下,泛着柔嫩的、却是可怜巴巴的、尤如泪水般的、点点滴滴的星光。丝丝缕缕的阳光从繁茂的柳枝条里穿梭出来,自作多情地缠绕在年轻女子纤细的、套裹着黑棕色筒裙的柳腰上,在湿漉漉的雾气胧罩之下,呈现着一团又一团让我心有不安、光怪陆离、斑驳异诞的光环。年轻女子那清秀的玉腿不着丝袜、光光溜溜地刮挂着晨雾的露珠,闪烁着极为性感缭人的淡淡光泽。 “老——姑——,”望着眼前可怜极致的年轻女子,我的脑袋瓜突然嗡地一声,登时胀大起来,激动难奈地松开方向盘,啪地推开车门,发疯般地扑向悲悲切切,却又款款而立的老姑:“老——姑——,” “大——侄——,”望着不顾一切地扑将而去的我,老姑迈动一步柔白的细腿,张开清瘦的双臂,深情地搂住我健壮如牛的背脊,即兴奋又苦楚地扬起稍现病态的面庞:“大——侄——,”话没说完,老姑已然哽噎住,悲痛的泪水哗哗哗地尤如雨一般,霎时间,便流遍了脸颊。我也是泪眼模糊,双臂紧紧地抱着老姑瘦弱的身体,挪动着几欲摔倒的双腿,哆哆嗦嗦地将哭泣不止的老姑,拥进汽车里。 “呜——,呜——,呜——,”一挨坐进汽车里,老姑更加悲恸地号滔大哭起来,同时,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地,用纤细的小手,拼命地捶打着我的胸脯:“呜——,呜——,呜——,力啊,你可想死姑姑喽,力啊,姑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老姑,”老姑的哭喊声,好似一把锋利的尖刀,哧哧哧地扎捅着我的心腑,我的心在流血,我抱着痛哭不止的老姑,茫然不知所措,情急之下,顺手拣起一条小毛巾,胡乱擦拭着老姑泪流不止的面庞:“老姑,你,不是去包头了么?” “呜——,呜——,呜——,不,”老姑闭着眼睛,一把拽过毛巾,自己擦抹着红胀的面颊:“力啊,姑姑早就回来了,姑姑舍不得小石头啊,姑姑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姑姑要永远守在小石头的身旁!” “老姑,小石头呐?” “在你二姑家呐,怎么,小力,你回来,二姑没把小石头领去,让你看看么?” “没有,老姑,” “小力,二姑可能怕你太激动,受不了,再说,邻居都去了,二姑担心弄不好,把事情弄露了馅,唉,”老姑终于止住了哭声,疲倦的身体紧紧地依靠在我的胸前,胸脯因不停地哽噎依然频繁地起伏着:“力啊,老姑活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小石头啊,没有小石头,姑姑,早就寻死去了!” “老姑,别,”我抹了一把泪水,不知所云道:“老姑,可别想不开,等着我,等我弄到钱了,我就领着你,还有小石头,咱们一起,远走高飞!” “大侄,”老姑哽噎一下,断然说道:“力啊,姑姑哪也不去,离开了辽河,姑姑就活不了!” “嗨,老姑啊,你真是的,都怨你,上次,如果咱们跑远点,谁也不会找到咱们的,哪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过着生离死别般的生活呢,”我抱住老姑,继续劝说道:“老姑,真的,我早就想好了,我很快就会弄到钱的!” “小力,”老姑顽固地说道:“不,咱们俩的事,就永远终止吧,再闹腾下去,会把我妈,你奶奶,气死的,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我,就太不孝了,为了儿女,妈妈操劳了一辈子,一天福也没享着,力啊,姑姑再也不想让妈妈操心了!” 听到老姑的话,我不再言语,轻轻地推开老姑,艰难地爬到驾驶位置上,缓缓地溜动汽车,老姑握着湿淋淋的毛巾,红肿着双眼:“昨天,听到你突然回来,姑姑又是高兴,又是痛苦,真想跑过去看看你,可是,妈妈说死也不肯,把我一顿臭骂,唉,没办法,今天早晨,天还没亮,我就偷偷地溜出来,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你,力啊,姑姑不图别的,就是想看你一眼!唉,……” “老姑,咱们走吧,”我贼心不死地嘟哝道:“老姑,等我弄到钱,咱们远走他乡吧!” “不,”老姑依然摇着脑袋:“不,不,大侄,理智一些吧,姑姑听说你已经结了婚,找了一个漂亮的媳妇,并且,你的老丈人很有钱、很有势,有漂亮的大房子,力啊,姑姑祝福你,安安心心地过你的富裕生活吧!” “哼,”我气鼓鼓地哼哼一声,一想起蓝花,一想起我刚刚离开家,她便领着陌生的男人在家里、在我新婚的床上过夜,我就气得浑身发抖,脑门直冒青烟:“老姑,你祝福我个啥啊,老姑,这叫什么富裕的生活啊,老姑,你不知道哇,老姑,你会相信么,结婚的第二天,你大侄就光荣地成为硬盖大王八喽!” “哦,真的,”老姑立刻板起了面孔:“这是真的,大侄!” “嘿嘿,老姑,大侄还能跟你开玩笑么!”于是,我将自己与蓝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了老姑,老姑咧着嘴,唉息道:“唉,大侄,既然这样,你真的就应该留一手!” “是的,老姑,我的心思根本没有在蓝花身上,我跟她,就是为了钱,老姑,我一定想尽办法,早点搞到钱,然后,咱们俩个,带着小石头,远走他乡,管他什么这个、那个呐,豁出去了!” 汽车在公路上漫无目标地、来来回回地徘徊着:“啊,故乡,美丽的故乡,水泊凉亭,小池塘,嘿嘿,”当汽车再次驶过破败不堪的生产队的大院子时,望着那冷冷清清的大门,我感叹道:“嘿嘿,生产队,斗地主,臭老九劳动改造,杀牛,喝酒,打架,……” “唉,”老姑嘀咕道:“大侄,生产队早就黄铺喽,耕地都分到个人手喽,包产到户了!” “哦,”我瞅了老姑一眼:“我说的呐,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个人也看不见,原来是这样啊,生产队成了破大家,什么都没人管了!” “嗳——,”老姑突然转过脸来,轻轻地触了触我的肘部:“大侄,生产队的院子准备出卖呐,可是,咱们这小镇,除了公家,有谁能买得起呐,而公家,暂时有没有谁想买,嗳,大侄啊,如果你真的能搞到钱,就把生产队的大院子买下来吧!” “嗯,”听到老姑的话,我停下汽车,瞅了瞅老姑布满泪痕的面庞,又望了望生产队的破大院:“老姑,买生产队,这,有什么用啊?” “嗨,”自幼便受奶奶的薰陶,极有投机头脑的老姑,斩钉如铁地对我说道:“小力,你看,生产队的大院子,面积多大啊,西侧,靠着水塘,买下来以后,还可以继续往水塘那边扩,小力,这块地,紧靠着公路,以后,一定会有前途的,小力,如果你有足够的资金,就听姑姑的话,把生产队买下来!将来,一定能狠赚一笔的!真的,大侄,姑姑不会坑你的!” “那,”我仍然迟疑未绝:“老姑,这,这么大的院子,得需要多少钱呐?” “大侄,”老姑不再忧伤和愁苦,孱细的手掌拉着我的手臂,红肿的双眼顿然放射出希望的光芒:“小力,这件事,你大表哥说了算,只要姑姑出头,他敢不给面子,小力,如果你想买,我想,有个拾多万,差不多就能拿下来!” “嗬嗬,是么,”我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老姑的话:诺大一块土地,拾多万元就能买下来?我将信将疑地问老姑道:“这是真的么,老姑!” “大侄,姑姑还能骗你么,”老姑稍显憔悴的面庞再次闪现出昔日在自由市场练摊时那成熟的、犀利的神彩,同时,双臂心急火燎地推搡着我:“大侄,快告诉姑姑,你什么时候能弄到这笔钱啊?” “豁豁,老姑,你真性急啊!”我转过脸来,笑嘻嘻地望着老姑,老姑依然焦急地说道:“大侄,姑姑能不急么,这是铁定赚钱的买卖啊,大侄,快告诉姑姑,你什么时候能把钱弄到手啊?” “嘿嘿,”我松开方向盘,推开车门,示意老姑与我一同坐到汽车后排去,然后,我得意洋洋地拉开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美滋滋地掏出大酱块准备用来行贿的人参、鹿茸等物。我一边冲着老姑神秘地吐着大舌头,一边启开塑封,掏出一叠又一叠的钞票,看得老姑直咋舌头:“哇,我的天啊,咋这多么钱啊!”老姑突然抬起头来:“力啊,这钱,是谁的啊?” “送礼的,老姑,这你别管,数一数,看够不够!” “这,能行吗?” “嗨,老姑,你就别瞎操心喽,这事,我一定能摆平的!” “好——,就这样,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把生产队的房子先扣下,再说吧,”听到我不以为然的话,老姑不禁喜行于色起来,原本哭丧的面孔,绽开了幸福的微笑,纤细的小手熟练地数点着成捆的钞票:“好啦,大侄,够了,别掏喽,够了,大侄啊,放心吧,这件事,全包在姑姑身上了,姑姑一定把生产队的院子,以最低、最低的价钱,给你扣下来,姑姑一定熊住你大表哥,除了我们,谁也不许参与买生产队的院子!实在不行,还有你三叔呐!大侄,你三叔在这个地界,可不是善茬子!” “好的,老姑,”我停歇下来,草草拉上旅行袋,望着应该已经属于我的生产队的大院子,心血来潮地挥动着手臂:“老姑,买下来后,我再想办法弄钱,咱们,盖一栋楼房,与水泊凉亭的三叔家,隔塘相望!啊,我亲爱的老姑,咱们应该盖个什么样的楼房呐?” “嘻嘻,”老姑拎着沉甸甸的钞票,面庞笑成了花朵,指着远处一栋最新落成的,鹤立鸡群般地傲立于排排灰砖瓦房间的楼房说道:“呶,那个样的,咱也盖个那个样子的楼房!” “不,”我摇摇脑袋:“老姑,那个样子不好看,太俗了,太土了,” “那,你说,”老姑娇嗔地推搡着我:“大侄,你说,咱们盖个什么样子的楼房啊?” “嗯,”我煞有介事地思忖一番:“老姑,我想盖个洋式的,” “嘿嘿,什么洋式的啊?” “俄式的,不,法式的,不,对,意大利罗马式的!” “嘻嘻,好啊,随你!” 87 漆黑的深夜,我终于疲倦万分地回到省城,爬上狭窄的楼梯,我掏出钥匙悄悄地打开房门,绕过静寂的客厅,摸着凉冰冰的扶手,我蹑手蹑脚地溜到蓝花的卧室,我微微地推动一下,房门已经锁死,我却没有敲打,而是偷偷地用钥匙启开房门,哗啦,推开卧室的屋门,我踮起脚尖,摒住呼吸,像个贼似地渡到床边,由于厚窗帘的遮挡,屋子里比客厅还要黑暗许多,我迟疑一下,突然想得床铺边应该有一盏台灯,于是,我顺手摸将过去,手指恰好触到台灯,我轻轻地按动了开关。 啪——啦——,卧室顿然雪亮起来,耀眼的灯光把我搞得头晕目眩,不得不用手掌暂时捂住双眼,床铺上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声,从手指的缝隙里,我看见大酱块赤裸着上身,不可思议地从毛巾被里呼地坐起身来,而精赤条条的蓝花则与我一样,捂着双眼,皱着眉头:“谁啊?”看见是我,蓝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地嘟哝一声:“烦——人——!”说完,蓝花不再理睬我,扯了一下毛巾被,转过脸去,那光溜溜的背脊,在台灯的直射之下,泛着柔美的泽光。 “嗯,是你——!”大酱块极不自然地拽过深蓝色的睡衣,披到宽阔的肩膀上,面色阴沉地瞪视着我:“小子,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咋不敲门呐,就这么擅自闯进来了!” “你,”我放下手掌,惊讶不已地望着大酱块以及转过身去的蓝花,霎时,我怒火中烧,气得嘴唇发抖,恨不得一头猛扑过去,拽过这个淫女的禽兽,挥起铁拳,把它的酱块脸击捣成大酱泥:“舅舅,你,咋睡到我的屋子里,躺在我的床上了?舅舅,你,你们,……” “他妈的,”大酱块先是尴尬地一楞,很快,便扭曲着酱块般的面庞,满嘴无赖口吻地说道:“咋的,不行吗?” “这,这,”我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点着大酱块:“舅舅,这,成何体统,这,这,” 大酱块依然恶狠狠地瞪着我,还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烟,我的心彻底地破碎,哗哗地流淌着鲜血,对这个禽兽,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呐?“舅舅,你,”望着大酱块那刁顽的、却又是凶神恶煞的神态,我再也按奈不住激愤的心情,呼地扑到床边,伸出手去,欲抓住大酱块的乱发,然后,往身旁的墙壁上狂捣一番。而大酱块,不愧行伍出身,见我扑来,非常老道地伸出一只手掌,铁钳般地掐住我猛击过去的手腕: “嘿嘿,小子,想跟老子操练操练么?哼,你,还太嫩,滚——,”大酱块铁钳的手掌往前一推,我的身体大幅度地向后仰去,铁钳终于松开我的手腕,我剧烈地冽趄一番,最后,恍恍惚惚地站立在卧室的房门处。 “他妈的,”大酱块用另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揉了揉无比有力的铁腕:“豁豁,小子,想跟我来这套,你还得他妈的再练个十年、八年的,小子,怎么,吃醋了,不高兴了,哼,他妈的,这是我的女儿,是我一手养大的,怎么,就应该白白送给你,才对,你才高兴,是不?他妈的,你也不撒泡尿好好地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是个什么熊样!小子,睁开你的狗眼好好地看看吧,”大酱块趾高气扬地比划着黑熊掌: “这栋房子,这间屋子,哪有一件东西是你的,嗯?就连你的工作,你的饭碗,也是老子我送给你的。我不但给你房子、给你工作、给你饭碗,我他妈的还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也送给了你,他妈的,你还他妈的不知足,嗯?我跟自己的女儿近边近边,他就不愿意了,你就吃醋了,你就他妈的耍起了驴脾气,跟老子我练起武把操来了?他妈的,” 大酱块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理直气壮,竟然呼地站起身来,挥舞着赅人的、熊掌般巨大的铁拳:“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今天,非得把你打个鼻口穿血、满地找牙不可!” 在大酱块的铁拳面前,我强打着精神,努力使自己尽量站稳住,我虽然尚存着最后的一丝胆量,却没有气力,更没有信心,卷土重来,与之决一生死,望着大酱块那骄横的丑态,绝望之余,我突然想起了阿Q那屡试不爽、放之四海皆准的精神胜利法:他妈的,你臭美个啥啊?嗯,你他妈的知道么,你的媳妇,我敬爱的都木老师,已经让我狂操多年了,在我的面前,你他妈的是个十足的硬盖大王八!你他妈的自己还不觉景,你的媳妇小便,早就让我操飞边了!哼,至于蓝花么,她是你自己的宝贝千金,你愿意“近边”,就尽情地“近边”去吧,你愿意操自己的宝贝女儿,就随你的便,想怎么操,就怎么操吧,我,还不管了呢,你操吧,操吧,老子,走了!阿Q使我获得了精神上的绝对胜利,我扬起灰土土的面庞,不怀好意地瞪了大酱块一眼,然后,很是得意地转过身去,抬起脚来,欲离开这淫乱致极的、充满恶臭的房间。 “站——住!” 我正准备迈动脚步,身后却传来大酱块一声严厉的断喝,听着那最后通谍般的话音,我不得不胆怯地放下脚步,却仍旧没有回过头来,目光呆滞地盯着房门,大酱块狠吸了一口香烟:“小子,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办完了!”听到大酱块的询问,我心慌意乱地答道。而事实上,大酱块塞在礼品盒里的钞票,绝大部分让我留给老姑准备买生产队的大院子去了,只有极少部分的钞票送到有关人员的手里,我搞不清楚大酱块是否已经察觉到我的所为,忐忑不安地背对大酱块站立着。 “哼——,”大酱块啪地将烟蒡按死在玻璃缸里:“哼哼,办完了,钱也撒光了,还是他妈的白扯,昨天晚上,我又给烟台那边挂了电话,哼,他妈的,没戏了,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啊——,我不禁再次哆嗦起来,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恐惧,我担心大酱块跑到关里,会察觉到我的行径。我木然地站立在屋门口,暗暗横下一条心:哼,知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拍屁股,走人! 啪——,我正心神不安地胡思乱想着,那沉重、粗糙的黑熊掌突然落到我的肩膀上,胆怯迫使我本能地抖动一下身体:“得了,都别闹了,时间不早了,小子,你一个人出了这么远的门,为我办了不少的事,虽然没办成,可是,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啊,小子,你也够辛苦的了,今天这件事,你就别往心里去了,你要以正常的心态,对待这件事情,” 大酱块突然和缓起来,黑熊掌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好了,快点上床,睡觉去吧!” 大酱块以主子赏赐奴才般的口吻说完这句,然后,便裹着他那件臭气横溢的睡衣,扭动着雍肿的腰身,盛气凌人地从我的身旁绕过去,嘟嘟哝哝地走出卧室,顺手推上了屋门,我仍旧呆立在卧室门口,无神的目光傻痴痴地盯着剌眼耀目的房门冷冰冰地向我扑来,又吱吱呀呀地怪叫着,然后,咔嚓一声,彻底关死,震得我双耳哗哗作响,恼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着:好个大酱块,好个奸淫亲生女儿的畜牲父亲啊!哼,敢操我的媳妇,等着瞧吧,我总有报仇那一天的! “呶——,”一只光滑柔软的小脚丫顽皮地触碰着我的大腿,我没好气地将小腿向后勾起:“滚——,不要脸的东西!” “过来啊!”浑身赤裸的蓝花伸着一条修长的白腿,小手轻拍着床铺:“老公,过来啊,嗯!” “滚,谁是你的老公!” “哟——,操,你装什么装啊!”蓝花突然板起了面孔,披上睡衣,非常灵巧地溜到我的面前,尖细的手指甲无情地撮捣着我的鼻梁,绯红的脸颊闪现出一丝不屑之色,腥红的珠唇可笑地扭咧着:“你装什么装啊,我不要脸,我不好东西,可是,你,比我也强不到哪去,哼,”瞬间,蓝花的脸上再次闪现出那神秘的,让我永远捉摸不透的神态:“小力,老实交代,你跟我妈,是怎么回事?” “啥——?”听到蓝花的质问,我登时哑口无言,因困顿而红肿的双眼惊赅地望着蓝花,蓝花则俨然以胜利者自居,秀美的双眼轻蔑地扫视着我,傲然说道:“哼,当年,你跟我妈在一起,干什么来的?你以为我小,什么都记不得,哼,实话告诉你吧,你和我妈干的那些好事,我全都记得,并且,永远、永远也忘不了,到死也忘不了!” “你——,”我更加无言以对地盯着蓝花,蓝花小手一扬,挑衅般地抽打一下我的面庞:“哼,你别总不觉景,我已经给你和妈妈面子了,你和妈妈的事,我始终也没对爸爸讲过,哼,为这事,妈妈都得听从我的指挥棒转,知道么?小——力!” 我呆若木鸡地钉立在地板上,周身的血液早已凝固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蓝花,蓝花继续冷笑道:“哼,如果你把我惹生气了,我就把你和妈妈的好事,在爸爸面前这么一抖落,哼,爸爸的脾气你是应该知道的,爸爸的力气,你不是刚刚领教过了?我的爸爸,那可不是吃素的,他还能受得了这个,小力,我敢用脑袋跟你打赌,我一旦把你和妈妈干的好事,告诉了爸爸,嘿嘿,我的爸爸一定会把你剁成肉酱!不信,你就试试看!” “剁——呗!”我突然横下一条心,活像临刑前的革命烈士,大义凛然地说道:“哼,你尽管抖落好了,老子不怕,剁——呗,剁死拉倒,死了消停,早死早托上!” “嗬嗬,”蓝花秀眼怒瞪:“好啊,是个爷们,敢作敢当,既然你不怕剁,那,我的爸爸当然可以成全你,让你做个傻屄烈士!可是,”蓝花小手在我的脸上轻轻地一撩:“你是死了,成为傻屄烈士了,可是,你的妈妈呢?你的爸爸呐?你的姐姐呐?傻——屄——,” “啊——,”我刚刚坚定的决心再次被蓝花震慑住,面对着这个淫浪的小妖精,我终于束手无策地垂下脑袋:“怎么,难道,你爸爸,会把我家斩尽杀绝吗?” “哼,”蓝花手指一紧,冷漠地掐住我的鼻子尖:“我爸爸,可不是好惹的,他不但很有力气,一般人打不过他,并且,我的爸爸,黑白两道,全都吃得开,谁若是把他惹火了,只要他一句话,要你胳膊,决不拿你的腿,让你全家都死,不会漏下一个!” “吹——!”我嘴巴一撇,讥讽道:“别吹,不怕把房盖吹起来,还不怕吹得满子起灰么!” “嘿嘿,”蓝花瞪起秀眼:“不信,哪好,哪天就练练呗!” 沉默,沉默,长久的沉默,可怕的沉默,死亡的沉默,我与蓝花在沉默中,尤如两只跃跃欲试的斗鸡,脑门顶着脑门,黑发刮着秀发,四只眼睛死死地对视着,两张嘴巴互不服气地扭动着。 “嘻嘻,”蓝花突然扬起了脑袋瓜,若无其事地大笑起来,一只小手从我的胸前缓缓溜下,最后,笑吟吟地停滞在我的胯间,小巧的手指几番扭动,便熟练地松开我的裤带,一把掏出我的鸡鸡:“得了吧,咱们已经是夫妻了,又是剁啊、又是杀啊,这是哪跟哪啊,老公,消消气,……”蓝花的小手握着我的鸡鸡,欢快而又娴熟地套弄着,脸上那严厉的神态突然一掠而过,双肩一抖,睡衣哗啦一声滚落而下: “消消气,消消气,”说完,赤身裸体的蓝花大大方方地蹲下身去,小嘴一张,嘻皮笑脸地含住我的鸡鸡。 哼——,我低下头去,望着蓝花卖力吸吮着鸡鸡的淫态,报复之心油然而生,屁股生硬地向前一挺,红通通的鸡鸡头对准蓝花的小嘴,粗野异常地捣撞起来:“操——,操——,操——,” 88 離開了溫暖的、純潔的、母親般的大遼河;離開了最最親愛的老姑;離開了豐滿的、騷浪的、有著男人粗獷、開朗、豪爽性格的新三嬸,回到喧囂的、吵鬧的省城,我便一頭紮進大醬塊家那混濁不堪、肮髒惡臭的污水河裏,從此再也不能自拔。唉,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生活啊!這是地獄般的生活;這是噩夢般的生活;這是荒唐透頂的生活;這是奇醜無比的生活;這是腐氣沖天的生活。我深深地陷在由大醬塊、藍花、都木老師這仨個人交錯混合而成的、巨大無邊的泥沼中,艱難地、暈頭轉向地、毫無希望地掙扎著。 在這個外表光華、絢麗,而內中卻令人窒息的、荒謬不倫的家庭裏,大醬塊與藍花,這對由銅臭作緣,而滋生出的父女畸戀,無論其往昔是怎樣隱秘的、偷雞摸狗般的進行著,我始終不得而知,但自從那天深夜起,這種充滿惡臭的關係一挨在我的眼前極不愉快地、不合時宜地爆光之後,無論我接受與否,大醬塊父女這種不倫不類的關係索性順理成章地在我的面前明晃晃地展開了。 “啊,女兒,”傍晚,爛醉之後的大醬塊,搖搖晃晃地闖進臥室,嘴裏噴著嗆人的酒氣,一臉淫色地張開雙臂,正在梳理秀髮的藍花,立刻放下小梳子,歡蹦亂跳地撲到大醬塊的懷裏:“傻——爸——,這又是在哪喝的啊,哎啊,站穩嘍,別摔倒,咂咂,瞅你,幾個菜,把你喝成這樣啊,又上聽了!” “哦——喲——,”大醬塊緊緊地摟住藍花香楊柳般的腰肢,在藍花的擁撞之下,大屁股順勢癱坐在床鋪邊的沙發上:“哦——喲,我的寶貝女兒,一天看不見,爸爸就想得要死喲,啊,看我的女兒,越長越水靈,越長越漂亮,誰也沒有我的女兒長得受端詳!哦——喲,哦——喲,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 “嘻嘻,傻——爸——,”就在我的面前,大醬塊和藍花無拘無束地又是摟抱、又是親吻、又是掐擰、又是調笑。藍花嬌滴滴地坐在大醬塊的肥腿上,大醬塊臭哄哄的大嘴泛著讓我作嘔的涎液,粗糙無比的黑熊掌得意萬分地按揉著藍花光溜溜的秀腿。而藍花的興致,則在大醬塊的口袋裏,只見她一邊淫迷地拍動著白腿,一邊嘻皮笑臉地拽住大醬塊的衣領,小手探進大醬塊的口袋裏,毫不客氣地拽扯著一張又一張的大額鈔票:“嘻嘻,哇,傻爸,好多的錢啊!” “女兒,”眼見女兒將鈔票一張接著一張地塞進乳罩裏,大醬塊貪婪地拍打著藍花的小屁股:“女兒,你可真不客氣啊,你想把爸爸的錢,全掏光啊,讓你老爸青皮啊!” “哈哈,傻爸,”藍花嬌嗔地親了大醬塊一口:“嘻嘻,我替你保管,你總是喝大酒,揣這麽多的錢,喝醉之後,弄丟了,可怎麽辦啊!” “嘿嘿,”大醬塊坦言道:“保管,唉,你這個銀行啊,只准進,卻不准出!錢到了你的手裏,我再也別想摳出一分來!” “嘻嘻,”藍花美滋滋地擺弄著一張嶄新的大額鈔票,大醬塊將藍花推搡到地板上,揉了揉酸麻的粗腿:“女兒,走,下樓去,陪老爸再喝一杯!” “好的,”藍花嫵媚地挽住大醬塊的手臂:“走吧,下樓去,女兒陪你再喝點,好好透一透!” 都木老師紮著圍裙,正在收拾晚飯後淩亂的客廳,見大醬塊緊貼著藍花,摟脖抱腰地走下樓來,不禁眉頭擰鎖,而藍花則視而不見,大大方方地繞過都木老師豐盈的肥臀,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啪地從冰箱裏掏出幾聽亮閃閃的鐵罐來:“給,傻爸!” “嘻嘻,”大醬塊接過鐵罐,粗脖一仰,咕嚕喝了一大口,藍花張開小嘴,淡淡地呷了一小口,然後,拿起一顆酸葡萄粒,撒嬌地遞到大醬塊的面前,大醬塊慌忙張開臭哄哄的大嘴,笑嘻嘻地含住酸葡萄粒以及藍花的小手指:“喔——唷!” “傻爸,”藍花滿臉媚笑地問道:“傻爸,這是我今天下午新買來的,怎麽樣,甜不甜啊?” “嗯,”大醬塊搗蒜般地點著大腦袋瓜:“甜——,甜——,”繼爾,又回味悠長地吧嗒著厚嘴唇:“嗯,我寶貝女兒的手指頭,比葡萄粒更甜,更甜,嗯,真的,女兒的手指頭,好甜啊,……” “擡——腳——,”望著這對放蕩無拘的不倫父女,都木老師故意移過身來,沒好氣地用托布鼓搗著藍花的小腳:“擡——腳,擡——腳,” 正如藍花向我炫耀的那樣,因有把柄在女兒的手中,雖然都木老師心中對女兒與丈夫滿懷怨忿,卻又無可奈何,她所能做到的,只有愁眉不展、唉聲歎氣,或者指桑駡槐。 “他媽的,榮光嘶噫噠!”都木老師一邊愁眉不展地托著地板,一邊氣鼓鼓地嘟噥著嘰\哩哇啦的朝鮮話,呆坐在客廳一角的我,雖然無法聽得懂都木老師的話,但是,從那神態,從那語氣,我基本可以猜測出來,都木老師又在拐彎抹角地發泄著滿腔的忿怨。大醬塊與藍花對面而坐,一邊飲酒,一邊嘻嘻哈哈地調笑打鬧著,聽到都木老師的嘟噥聲,大醬塊眉頭一擰,啪的一聲,將手中尚未飲完的鐵皮罐,無情地抛向都木老師:“他媽的,榮光嘶噫噠!你他媽的說什麽呢,嗯,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 啪——,都木老師又不知趣地嘟噥一句,大醬塊縱身躍起,黑熊掌重重地擊打在都木老師愁苦的面頰上:“他媽的,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榮光嘶噫噠!” “媽媽,”我扔到煙蒂,急忙抱住癱倒在地的都木老師,一隻手擋住大醬塊的黑熊掌:“舅舅,你怎麽能這樣打媽媽呐!” “哼,”大醬塊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極不情願地收回黑熊掌,一邊習慣性地揉搓起來,一邊呲牙咧嘴地沖著都木老師咆哮著:“滾起來,滾起來,”讓我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在大醬塊野熊般沙啞的咆哮聲中,都木老師掙脫開我的手臂,默默地,卻是乖順異常地站起身來,揀起橫在地板上的托布,繼續認真地拖拽起來,仿佛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望著眼前的場景,藍花吐了吐薄嫩的紅舌頭,放下啤酒罐,踮起腳尖,悄悄地溜之乎也。 “過——來——,”大醬塊重新坐回到茶几前,哧啦一聲,又啓開一聽鐵罐,將小拉環啪地甩向埋頭拖地的都木老師:“過——來——,” 更讓我驚訝的一幕,殘酷無情地展現在我的眼前,聽到大醬塊那冷冰冰的“過來!”聲,都木老師活像一隻溫順的小綿羊,悄然放下托布,默默無聲地站到茶几旁。大醬塊依然陰沈著可怕的臉龐,咕嚕喝了一口啤酒:“怎麽,不滿意啦,發牢騷啦,哼——,”說著,說著,大醬塊又不自覺地操起了嘰\哩哇啦的朝鮮話。望著大醬塊振振有詞,喋喋不休的醜態;望著都木老師尤如女奴般地呆立在茶几前,我沮喪到了極點,心中暗暗地歎息著,在大醬塊哇啦、哇啦的嘟噥聲中,我心煩意亂地溜出客廳,偷偷地推開房門,跑到樓下一家小酒館裏,借酒澆愁去了。 啊,我的老天爺呀,這,就是都木老師麽?這,就是我無比敬愛、無比仰慕的都木老師麽?想當年,年輕美麗、風姿萬種的都木老師,手執著教鞭,表情嚴肅地往門口一站,嘈雜喧鬧的課堂頓然安靜下來;想當年,都木老師雙手倒背,充分信心地邁著堅定的步伐,以領袖般的氣宇,巡視著人頭密實的課堂,所過之處,一片沈寂,只能聽到鉛筆刮劃白紙的沙沙聲;想當年,都木老師一聲斷喝,教鞭指向之處,立刻哆哆亂顫地站起一個可憐的倒楣蛋;想當年,……,想當年,……,啊,想當年的都木老師已經死了,死了,死了,而現在的都木老師,全然是一個靈魂出竅的行屍走肉。 從這天傍晚起,在我的心目中,都木老師那無尚尊嚴的、神聖不可侵犯的高大形像徹徹底底地打了大大折扣,我一口一口地狂飲著灼心燒肺的烈性白酒,百思不得其解:親愛的都木老師啊,我的媽媽,你,在可惡的大醬塊面前,你爲什麽如此的軟弱;軟弱的好似一隻任他宰割的羔羊;軟弱得讓我無法接受;軟弱得讓我難堪;軟弱得讓我絕望。 “孩子,我,不能,”當我終於得到機會,與都木老師獨處一起時,我摟著受盡大醬塊淩辱和藍花捉弄的都木老師,當提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時,都木老師先是仰面長歎一番,然後,極爲認真地解釋道:“我,不能,我不能跟他對打,媽媽不是怕他不過他,媽媽是怕讓人家笑話啊,孩子,你可能不理解,這是我們朝鮮族的傳統,妻子是不能頂撞丈夫的。再說,我,真的也對不起他啊!” “媽媽,”聽到都木老師這番讓我無法接受的解釋,我頓生一股內疚之感:“老師,媽媽,都是因爲我,媽媽,我,對不起你,都是因爲我,讓媽媽受了這麽大委屈!” “不,孩子,”都木老師輕撫著我滾燙的面腮:“不,與你無關,他,不是人,是畜牲,藍花,早就讓他給糟賤了,他不是人,孩子,你看,說著,都木老師扯開內衣,我轉過臉來,仔細一瞧,啊,只見都木老師那豐豔、潔白的胸乳上,極不合諧地點綴著塊塊紅通通的,牙齒切咬過的疤痕,那長碩的、色素沈泛的乳頭根,冒著漬漬的血汁:“他變態,他是個虐待狂,他想盡各種辦法糟賤我,折磨我,每當把我折磨得半死,他才會感到滿足,看到我痛不欲生的樣子,他還嘿嘿地冷笑呐,唉,他不是人,是畜牲啊!” “媽媽,”我輕觸一下都木老師那顆給我帶來無限性福享受的長乳頭,都木老師因痛楚而本能地哆嗦起來,我不得不收回手指:“媽媽,我,非殺了他不可!” “不,不,”都木老師慌忙捂住我的嘴:“不,不,不行,這可不行,孩子,你可不能有這種可怕的犯罪想法啊!孩子,”都木老師又顯露出那副逆來順受的無奈之相:“孩子,你可不能有這種想法,這太可怕了,他,無論怎樣,都是我丈夫啊,同時,又是你的岳父,並且,還是你媽媽的老同學,你不能,你絕對不能有這種可怕的想法啊,……” “哼,媽媽,”聽到都木老師提及媽媽,我冷冷地哼哼一聲,不知怎麽搞的,我又將仇恨,自然而然地轉移到媽媽的身上:媽媽啊,你好壞啊,你把大醬塊這股禍水,轉嫁到了我親愛的、無比敬仰的都木老師身上,媽媽,你太壞了! “孩子,”都木老師系上內衣扣,摟住我的面龐:“孩子,你要向老師保證,絕對不能再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更不能去做,孩子,你保證,向老師,向媽媽保證!” “老師,”我木訥地盯著都木老師,在她反復不停的央求之焉,嘴不對心地喃喃道:“老師,我保證!媽媽,我保證!” 我嘴上不情願地“保證!”著,而心裏則暗暗發狠:大醬塊,你等著瞧吧!我一定要報復你;我一定要狠狠地報復你;我一定要拼命地報復你;我一定要瘋狂地報復你。我雖然已經向都木老師,我的媽媽,“保證!”過了,不殺死你。可是,我日後的報復手段,一定比殺死你,還要惡毒!哼哼,這一點,我向你,大醬塊,“保證!”。 啪——啦,都木老師依然放心不下,正值中午的大白天,卻啪地打開了電燈,指尖點劃著慘白的燈管:“孩子,你向燈發誓!” “媽媽,我發誓,我向燈發誓!” 89 “小子,”大酱块得寸进尺,不再满足于摸摸索索、掐掐拧拧,为了达到与蓝花苟且偷欢的丑恶目的,总会找出种种借口将我支开:“去,给我买条良友烟去,小子,”大酱块特别叮嘱道:“告诉你,一定要到××商场去买,别的商店,都他的是假货,尤其是不能买小卖店的破玩意!” 他妈的,我接过钞票,心中恨恨地骂道:××商场,远在十多华里之外,你这是故意想支开我,好借这个机会,与蓝花大行偷欢之事。 大酱块的命令,我心中纵然有一百八十个不愿意,表面却不敢流露出一丝的不满;我明明白白地知道离开房间后,大酱块会与蓝花发生什么事情,还是怏怏地拎着汽车钥匙,推门而出。当我愁眉不展地走出楼门时,抬头一看,眼前的一切,彻底地把我惊呆住:只见大酱块那辆停放在楼群空地间的高级座骑,其底盘用红砖堆垫起来,四个车轮则让我哭笑不得地不翼而飞了,我登时慌了手脚,急忙掏出手提电话:“舅舅,不好了,” “什么事?”大酱块不耐烦地问道,我哆哆嗦嗦地如实相告:“舅舅,汽车轱辘,全丢了,不知被谁给卸走了!” “哈哈哈,”大酱块一听,竟然若无其事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真有闹,有帮缺德带冒烟的嘎咕玩意,真拿他们没办法,偷东西都偷出花花样来了!小子,没事,反正是公家的玩意,丢就丢了吧,别说车轱辘丢了,就是他妈的整个车丢了,也没事,你别上火,赶快打车买烟去,我还等着抽呐!” 放下电话,我来到车流如潮的大街边,我正欲挥手打的,只见一辆崭新的出租车径直向我驶来,嘎吱一声,非常准确地靠停在我的身旁,司机主动推开车门:“进——来——,” 听到这近乎命令的口吻,我低下头去,向车里张望起来:谁啊,这么大的口气! “进——来——,” “啊——,”我的眼前顿然一亮,情不自禁地惊呼起来:“奶——奶——屄——!” “操,老——同——学!你还活着呐,你还认识我啊!”奶奶屄伸出手力的手掌,热情扬溢地将我拽进车里:“哎呀,哎呀,哎呀,老同学,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我们又重逢了,真是缘份啊!” “缘份,缘份,绝对是缘份!呶,”我将汽车钥匙在奶奶屄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将刚才的事情,向他草草讲述一番,奶奶屄听完,也仰面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丢得好,如果车轱辘不丢,你也不会打的啊,我们就不会重逢了,缘份啊!哥们,你这是要去哪啊?” “××商场,买条良友烟!” “哦,良——友!”奶奶屄闻言,思忖一番:“良友,嗯,这烟不错,我抽过,不过,挺贵的,像咱这种挡次的人,抽个一盒、两盒的还勉强,如果整天都抽这个,那可就抽不起了,谁有多少钱啊!” “奶奶屄,这烟,就那么好抽吗?我的老丈人只认这种烟,还只在××商场买!” “哥们,”奶奶屄转过脸来,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我听人说,这烟里,有,有,有白面,所以,嘿嘿!” “嗯,原来是这样!”我释然地点点头,奶奶屄一脸慕色地说道:“哥们,还是你有福啊,听说,你做了都木老师的女婿,在高级住宅区,住着越层式的大房子,你媳妇小蓝花,特漂亮,唉,真是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啊!像咱们这种人,为了活命,就得没日没夜地干啊、干啊,跑哇、跑哇,像头活驴似地,满城市一圈又一圈地拉磨,一天下来,累得鼻青脸肿样,也他妈的挣不几个钱,……” “奶奶屄,”我拍了拍散发着皮革气味的座椅:“你混得也不错啊,这车,也值不少的钱啊!” “嗨,”奶奶屄咧了咧嘴:“哥们,这车哪是咱的啊,就我这样的人,挣一个花两个,还能攒下住钱,买得起车。哼哼,哥们,这车啊,是租来的,我是给人家卖手腕的啊,每天早晨一省来,扒开眼睛,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动弹,就已经他妈地欠人家三百元债了。哥们,你说,干不干吧,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不然,这三百元,谁他妈的给你啊!” “怎么样,”我递过一支香烟,表示关切地问道:“奶奶屄,生意如何啊,还好混啊?” “嗨,”奶奶屄接过香烟:“凑合活着吧,像咱们这样的人,还盼着能有什么大福大贵啊,能挣点辛苦钱,有碗饭吃,有杯酒喝,偶尔手头宽敞了,搂个野屄,操上一宿,这,也就心满意足了。” “嘿嘿,”我感叹道:“奶奶屄,你还是过去那个老样子,无论穷富,永远都是快乐的,说句老实话,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哼哼,”奶奶屄耸了耸双肩: “哥们,咱们这样的人,家庭没温暖,社会没地位,活像是那悲惨世界里的雾都孤儿啊!命运是如此的悲惨,既然还想活着,不自寻快乐怎么办啊?愁,又有什么用啊,就是愁死,该穷,还是个穷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老人们讲,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跟你们比,我们就别他妈的活了,一点价值都没有。不过,老人们还讲,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人家骑马,咱骑驴,回头一看,还有没驴骑的,还有一步一步光走路的呐。嘿嘿。哥们,你不知道啊,我是穷点,可是,我很快乐,我很健康!还有许多人,不如我呢,哥们,知道么!”奶奶屄一手摇着方向盘,一手数点起来:“咱们小学时代的同学,有不少已经早早地死掉了,” “啊——,”我立刻转过头去,呆呆地望着奶奶屄,奶奶屄嘟嘟哝哝地念叨起来:“操,林大庆,你还记得他吧,就是瞎眼那个家伙,死了,打了一辈子仗,到头来,还是死在打仗上,让人家打碎了脑门,死了;李喜春,死了,打仗打出了人命,让公安,叭——,给毙了;孟凡举,死了,尿毒症;王跃堂,死了,肝癌;梁大鹏,失踪了,这些年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一锅,……” “我的老天,”我由衷地唉息道:“唉,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啊!” “呵呵,”奶奶屄刁顽地笑道:“少他妈的臭词滥用,哥们听不懂!唉,操,咱们班上这些同学,划拉划拉,有一个算一个,谁他妈的也不如你啊!你的命真他妈的好啊,活得真他妈的滋润啊,要钱有钱,要房有房,漂亮媳妇搂着,……” “得啦,得啦!”听到奶奶屄满脸羡慕之色地说出“漂亮媳妇搂着,”这句话,我心头猛然一颤:搂着,是搂着呢!可不是我搂着,而是大酱块搂着呢!一想到此,我冲着奶奶屄摆摆手,一脸苦涩地说道:“我有什么福,我他妈的,” “嗨,”奶奶屄讥讽道:“哥们,你就别苦穷啦,放心,放心,没人跟你借钱,也不会求助你什么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么!你为什么没有福啊,我看你是他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哥们,买完烟,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地喝一顿啊!” “当然可以!” 酒桌之上,我与奶奶屄热情扬溢地互诉衷肠,不知不觉间,满满一瓶烈性白酒,便被我们俩人非常均匀地灌进肚子里,酒精在我的脏腑内缓缓地升腾起来,很快灼红了我的面庞,烧晕了我的心脏,迷迷茫茫之间,我依着奶奶屄健康有力的肩膀,借着醉意,滔滔不绝地,毫不隐讳地把自己在大酱块家那近乎龟奴般的生活,合盘托出了。 “真的么,哥们,这是真的么?”同样也是喝得红头胀脸的奶奶屄半信半疑,我指天发誓地说道:“哥们,老同学,我他妈吃饱撑的啊,跟你开这种玩笑干么!哥们,我那所谓的老丈人,找个借口,让我出来给他买烟,然后,他便借机搂着我的媳妇,他的宝贝女儿,满床翻滚。就在此时此刻,我跟你在饭店里喝酒,而他们爷俩,正哼哼啊啊地操屄玩呐!……” “他——妈——的——,”我的话还没说完,奶奶屄啪地一声拍案而起:“这个混帐王八蛋,这也叫爹啊,我看他连个四条腿的畜牲都不如,自己下的玩意,反过来自己再吃掉,真他妈的不嫌脏啊!好恶心啊,哥们,”奶奶屄突然转过身来,嘴里喷着酒气,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哥们,这,你,就认了么?” “奶奶屄,”我呼地站起身来,斩钉截铁反问道:“你认为呐,依我的性格,你认为会怎么样呐?” “操——,”奶奶屄一把将我推坐在骑子上:“哥们,你很血性,哥们,你忘了,当年,上小学的时候,咱俩因为什么打的仗?嗯,还打得头破血流的?不就是因为我想泡你的小马子——林红么!你他妈的死活不让我泡,瞧那架式,简直就要跟我拼命啊,哥们,依你的性子,我看你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哥们,”我猛然拍打一下奶奶屄的肩膀:“知我者,奶奶屄是也!人生有两大仇,不报,誓不为人: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此仇不报,还叫爷们么?哥们,你说对了,我致死,也咽不下这口气,我,我,我要报复!” “对,报复,收拾,废了他,哥们!”奶奶屄咕噜喝了一口白酒,拽了拽我的衣袖:“哥们,用不用我给你找几个伙计,咔——,”奶奶屄将手掌按放到自己的胯间,恶狠狠地做出切割的姿式:“废了他,阉了他,让这个混帐王八蛋,下辈子做太监!” “不,”我摇摇头,更为狠毒地,一字一板地说道:“哥们,我不想一下子废掉他,我要慢慢地折磨他,我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一天一天地烂掉,废掉,最后,我要让他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我要让他,……” “豁——,”奶奶屄笑嘻嘻地竖起了大姆指:“行,哥们,你比我还要狠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哥们,你想怎么慢慢地折磨他啊,有没有一个可行的计划啊?” “有,”我捶了捶奶奶屄坚硬的胸膛:“这些日子来,我正苦苦思索着报复这个混蛋的计划,可是,一直也没有想不出太好的、比较满意的计划,今天,缘份让我们重逢了,奶奶屄,一看见你,我的灵感就来了,计划就有了!” “嘿嘿,”奶奶屄得意地摸了摸脑袋:“什么计划啊,哥们!” “这个计划很庞大,也比较复杂,需要你帮忙,我的计划才能圆满地完成。” “呵呵,”奶奶屄自嘲地说道:“哥们,我一个穷光蛋,能帮助你什么啊?” “奶奶屄,你虽然很穷,也没有正式的工作。可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奶奶屄,因为你特殊的生活环境,营造出一个复杂的社会关系网,正是这张关系网,使你结识了一群无所不能、无奇不有、五花八门的各路神仙。” “哈哈哈,”奶奶屄扑哧笑出了声:“这倒是,这倒是,哥们,这些神仙,能为你做些什么啊?” “奶奶屄,过来!”我冲着奶奶屄摆摆手,奶奶屄顺从地伸过头来,我轻轻地拽住奶奶屄的脏耳朵,低声嘀咕起来。奶奶屄很是认真地听着。听着,听着,奶奶屄的脸上慢慢地闪现出丝丝得意之色:“嗯,操——,好,好,好主意,好计划!” “哥们,”与奶奶屄咬了一番耳朵,我再次端起酒杯,举到奶奶屄的面前:“哥们,放心大胆地跟我干吧,这可是相互获益的买卖啊!” “哈哈哈,”奶奶屄喜滋滋地抓起酒杯,我啪地触碰一下:“哥们,祝咱们合作愉快!干杯!” “合作愉快!干杯!” “干!” “干!” …… 90 真是天助我也,我那恶毒的计划刚刚制定出来,大酱块最为喜欢的,据奶奶屄言称掺混了毒品成份的良友牌香烟便莫名其妙地脱销了,不明不白地从商店的货架上,永远地消尸灭迹了,可这苦煞了瘾君子——大酱块。为了能够找回那奇妙的味觉,大酱块偿试着吸食各种品牌的香烟:555、万宝路、蓝剑、骆驼,……,甚至还吸食起往日根本不屑一顾,极为廉价,但却辛辣无比的羚羊牌雪茄烟。大酱块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品牌的香烟盒,打火机啪啪啪地开启着,一根接着一根地点燃烟卷,可是,仅仅吸上数口,便懊恼不已地将香烟按灭在玻璃缸里: “唉,不对,不对,他妈的,这是什么破烟,”大酱块绝望地唉息着:“完喽,完喽,无论什么好烟,到了我的嘴里,都他妈的抽不良友的味道来!” “舅舅,”望着大酱块若饥若渴、坐立不安的窘态,我认为时机已然成熟,我平静地掏出奶奶屄早已准备好的,没有任何商标,仅仅包裹着一层白纸的香烟,推到大酱块的手旁:“舅舅,你偿偿这个,看看能否品到良好的味道来!” “哼,”大酱块不屑地撇了白烟盒一眼,粗手指不耐烦地推开白烟盒:“这是什么破玩意,连个商标都没有,能好抽么!” “舅舅,”我启开白烟盒,拽出一支香烟,恭恭敬敬到递到大酱块的面前,又殷勤地打开火机:“舅舅,是好是坏,偿偿不就知道啦!” “哦——,”在我的劝说之下,大酱块勉强叼住烟卷,毫无希望地狠吸了一口,然后,非常认真地品味起来,随着薄雾的缕缕升腾,大酱块木然的表情渐渐地兴奋起来,只见他吐出烟卷,夹在黄浊的手指间,仔细地审视一番,继尔,又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狂吸起来:“哦——,小子,”大酱块再次吐出已吸尽大半截的烟卷,在我的面前晃了晃:“你还别说,这烟真不赖啊,有良友烟的味道,嗯,好像他妈的比良友烟的味道还要浓,刚刚抽了几口,就他妈的精神倍增啊,小子,这烟,你是从哪掏弄来的啊?” “朋友给的!”我坦然答道,大酱块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来:“嘿嘿,这烟不错,小子,”大酱块掏出精美的钱包:“这烟,多少钱一盒啊,再给我弄点来!” “这个,”我摆摆手:“舅舅,这是朋友送的,说是味道不错,让我偿偿,我没问多少钱啊,如果舅舅喜欢抽,过几天,我给你打听打听!” “嗯,”大酱块点点头,将钱包重新揣回口袋里,同时,将白盒香烟,也悄然地塞进口袋里:“小子,一定给我打听打听!” “舅舅,放心吧,如果你喜欢抽,”看到鱼儿已上钩,我不由得地露出得意的阴笑:“我一定想办法,保证供应!” “嘿嘿,”大酱块满意地冲我淡淡一笑,我则不怀好意地,阴险异常地冷笑着:“哼哼,哼哼,” 第二天,我又掏出数盒白皮香烟,啪地放在大酱块的面前:“舅舅,这,也是朋友免费赠送的,不过,再想抽,就得花钱买喽!” “没说的,没说的,”大酱块乐合合地收起白皮香烟:“抽烟花钱,天经地义啊,小子,这烟,多少钱一盒啊!” “挺贵的,”我伸出手掌,在大酱块的面前,默默地比划起来,大酱块见状,先是苦涩地咧了咧嘴,但立刻爽快地说道:“没说的,没说的,想抽,就别他妈的嫌费啊!” 从此以后,我摇身一变,成为大酱块的香烟供应商,我将奶奶屄那般狐朋狗友们自制的,撒进大量毒品的白皮香烟,一包又一包地带回家里,然后,狮口大张地开出令大酱块瞠目的天价,又得意洋洋地接过大酱块的钞票,私下里,与奶奶屄等人,坐地分脏。然后,将渐渐厚涨起来的钞票,不断地邮寄给故乡的老姑,用来购买矿渣,平整我的土地,为日后建造梦想中的小洋楼,作好前期准备。 大酱块的烟瘾极大,早晨省来,睁开积满粘屎的双眼,就必须先吸食一根香烟,然后,才会哼哼叽叽地爬出被窝,开始穿衣、漱洗。整个一个白天,除却吃饭、饮茶,大酱块可以说是烟不离手,尤其是在饮酒的时候,更是一根紧接着一根。 大酱块饮酒,有一个古怪的特点,不需任何美味佳肴来佐酒助兴,只要有烟既可。一挨坐到餐桌前,只要端起酒杯,大酱块便习惯性地掏出香烟,悠然自得地点燃一根烟香,然后,咕噜一声,痛饮一口白酒,接下来,再哧溜一下,狠吸一口香烟。我坐在大酱块的对面,眼睁睁地看着大酱块是如何且饮且吸,饮完一瓶白酒,也吸尽一盒香烟。 “啊——,呸——,”烈性酒精与混合着适量毒品的尼古丁在大酱块的腹内发生了奇妙的反应,灼烧得大酱块既兴奋,又干渴难奈,他不停地、剧烈地干咳着,吐出一块又一块让我恶心致极的、黄稠稠的粘痰:“啊——,呸——,” “舅舅,”我放下酒杯,关切地劝说道:“你咋这样喝酒啊,什么菜也不吃,光抽烟,这样下去,会把肠胃烧坏的!” “嗯,”大酱块点点头:“是啊,是啊,小子,我也知道这样喝酒,对身体非常不好,可是,就是他妈的改不掉啊。唉,小子,你不知道哇,我们是喝酒世家,这毛病,也是祖传下来的啊。想当年,我老爹,就是这么喝酒,可是,他不抽烟,也不吃菜,喝一瓶白酒,最多只需十粒花生米!有时,十粒花生米,也吃不掉,后来,”我搀住东倒西歪的大酱块,大酱块依在我的身体上:“后来,后来,我老爹,喝出了酒肝,最后,就死在这病上啦!”说着,大酱块伸手又欲抓过一瓶啤酒,我拼命地拽扯着他:“舅舅,别喝了,” “不行,”大酱块推搡我一把,不由分说地抓过啤酒瓶:“再喝一瓶,好烧心啊,喝,喝一瓶啤酒,给肚子降降温,凉快凉快!” 咕——噜——,大酱块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咕噜咕噜地痛饮着冰镇啤酒:“啊,烧心啊,真烧心啊!热死我喽!” “舅舅,”望着大酱块烂醉的样子,凭经验,我估摸着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起来,用不了几分钟,便会忘记一切。我哪里肯放过这肆意捉弄他的大好时机,我冲着他的后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走进厨房,勺起一杯冷水,然后,悄悄地溜回到沙发后面,手掌高举,将一杯冷水哗哗地倾倒在大酱块热气翻滚的脑袋瓜上:“舅舅,我来帮你降降温吧!” “啊——,”冷水从大酱块的头顶,缓缓地灌进衣领里,早已沉醉的大酱块,那麻木的赘肉立刻哧哧地升腾着滚滚燥气:“啊,好凉快啊!” “凉快么!”听到大酱块的话,我又勺来一杯冷水,正准备继续倾倒,都木老师慌忙迎上前来,一把夺过水杯,面色严厉地对我说道:“孩子,你舅舅已经喝醉了,你怎么能跟舅舅开这种玩笑呐!”都木老师放下水杯,转身又夺过大酱块手中的酒瓶:“老朴啊,别喝了,快别喝了!你想喝死啊!” 我不服气地站在都木老师的身旁,心中暗暗嘀咕着:老师,妈妈,你又心痛起他来了,你忘啦,他是怎么折磨你的? “孩子,快,”都木老师转过脸来,命令我道:“快,帮老师把你舅舅搀到床上去啊!” “哼,”听到都木老师命令般的话语,我不得不走上前去,拽起大酱块的手臂:“舅舅,走,进屋睡觉吧!” “老——公,”刚刚走出都木老师的卧室,楼上的蓝花让我极为惊讶地,煞是亲切地呼唤道:“老公,来啊,太晚了,上楼休息吧!” 我抬起头来,蓝花正甜滋滋地冲我媚笑着,手臂可爱地伸张着:“老公,来啊!” 哼哼,我好生纳闷:结婚以来,蓝花总是对我不冷不热,不理不睬,今天,这是刮起了什么风向,发起了什么慈悲?一口一声,甜甜地老公、老公的?我怀着受宠若惊的心理,循声迈上阶梯,刚刚走到蓝花的身旁,蓝花立刻搂住我的脖颈,轻盈的身子紧紧地依贴在我的胸脯上,两条秀腿欢快地踹蹦着,同时,娇嗔地赏赐我一计浓浓的香吻,我顺势将其抱在怀中,大踏步地迈进卧室,蓝花撒娇地依在我的胸前,小手娴熟地解开我的钮扣,然后,一脸淫笑地掐拧着我的胸肌:“哇,好硬啊,老公,你真健康啊,这身板,壮得像头牛啊!” 听到蓝花的赞赏,我喜滋滋地将其放置在床铺上,蓝花则乖顺地拨掉香气喷喷的睡衣,雪一般洁白的胴体,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泛着无比缭人的柔美之光,双股之间小馒头般的肉包包,更是让我涎液直流,我深深地呼吸一下,将立刻就要漫溢而出的口水,咽回到肚子里,胯间的鸡鸡,扑楞一声,昂起头来。 “嘻嘻,”蓝花光溜溜的身子灵巧地一转,脑袋瓜极为准确地停滞在我的胯间,同时,双手一扬,老道地掏出我的鸡鸡,一对秀眼仔细地盯视着,细嫩的小手,很是专业地揉搓着:“哇,好大啊,好粗啊,好硬啊!嘻嘻,”揉着揉着,蓝花吐出舌尖,大大方方地舔吮着我的鸡鸡,一只小手顽皮地抓握着我的肉蛋蛋,我再也不能自制,身子一弯,被蓝花舔吮得青筋暴胀的鸡鸡直指蓝花的面庞,蓝花心领神会,先是冲我淡然一笑,然后,双肩往前一拱,将小脑袋耷搭在床铺边,然后,小嘴一张,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卖力地吮吸起来。 “啊——,”在蓝花轻车熟路的吮吸之下,没出数分钟,我便产生了强烈的射精欲望,我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手指死死地按住鸡鸡根,不希望这么快就排出精液来。可是,我的鸡鸡哪里还肯听从我的指挥,它已经完全失去控制,在蓝花的小嘴里哆哆抖动着,而极为在行的蓝花,则更加卖力地吮吸起来,我再也不能自己,纵声大叫起来:“啊——,啊——,啊——,”一股白哗哗哗的精液,从鸡鸡头狂泄而出,直喷得蓝花满面皆是,蓝花慌忙爬起身来,拽过毛巾,胡乱地擦拭着,同时,笑嘻嘻地问我道:“老公啊,我傻爸抽的烟,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哦,嗬嗬,原来如此啊!我正握着渐渐瘫软下来的鸡鸡,意犹未尽地发呆,听到蓝花的问话,终于省悟过来:他妈的,真是无利不起早啊,乖乖,你这是有求于我啦! “怎么,亲爱的,你也想抽么?”我怔怔地问道。 “嗯,”蓝花如实相告:“我偿了偿,味道真正啊!” “嘿嘿,”望着蓝花馋嘴巴舌的娇态,我不禁良心发现,不,蓝花虽然不爱我,不喜欢我,可是,我不能害她,她还很年轻,她的人生之路,还很长,如果与毒品结缘,此生将彻底毁掉:“亲爱的,你不应该抽烟,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不,”蓝花小嘴一厥,孩子般地蹬踹着白腿:“不,不,我要,我要,给我,给我么!” “不行,”我断言说道:“不行,这烟毒性很大,我不能给你!亲爱的小蓝花,你不知道,这烟,影响生育啊,总抽这种烟,生下的孩子,不是傻就是痴啊!” “我不,我不,”蓝花气鼓鼓地说道:“我不,我不生孩子,老公,”蓝花扑楞一下跪起身来,拉住我的手掌:“老公,还生我的气吧,老公,你是不是心理有些不平衡啊!” “哼,”我轻蔑地哼了一声:“亲爱的,我哪敢生你的气啊,我哪敢惹你生气啊!” “老公,”蓝花以商人的口吻,做交易般地说道:“老公,以前,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一定让你平衡平衡!老公,”蓝花站起身来,小嘴贴到我的耳畔,低声嘀咕一番,我漠然地摇摇头:“不,少扯这个,我不敢兴趣!” “哼,”蓝花闻言,脸色一沉:“给不给?” “不给!” “不给,我就把你和妈妈的好事,告诉给爸爸!” “啊——,”蓝花的恫吓,尤如一声炸雷,在我的头顶轰然爆响,我呆呆地望着蓝花,不知如何是好。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打断了我与蓝花的争执。 正文(99-104)全 99 “什──麼?”媽媽秀麗端莊的容顏可笑地扭曲著,一對雪亮的眼睛瞪得又圓又鼓,塗滿脂粉的珠唇突突抽動著:“什麼,什麼,兒子,你啊!咦──,”媽媽怵然淚下:“兒子啊,你怎麼這樣不聽話啊,總是給媽媽招災惹禍啊,咦──,咦──,咦──,” “媽媽,”我摟住媽媽,堅定地說道:“媽媽,放心吧,大醬塊就是殺了我,我,我也不會把媽媽送給他的,媽媽是我的,我愛媽媽,” “嗨──,”媽媽像個小孩子似地依在我的懷裡,淚水淋面:“兒子啊,媽媽早就警告過你,大醬塊這個人,特驢性,誰若是招惹了他,那可不得了,簍子捅大子,把他惹火,他若發起驢脾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啊!”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床頭櫃上的電話,叮鈴鈴地嚷嚷起來,媽媽止住了嘮叨,抓起話筒,還沒說話,臉色便嘩的慘白起來:“老樸,你,你,嗨,老樸啊,孩子還小,不懂事,你,你就原諒他一次吧,什麼,老樸,你,……,混蛋,流氓!” 媽媽哆哆嗦嗦地握著話筒,聽著,聽著,臉色由白變紅,繼爾,又由紅變成紫,並且,啪地摔掉話筒:“畜牲,畜牲,流氓,無賴!” “媽媽,”我將話筒放回到話機上,問媽媽道:“大醬塊都說些什麼?” “哼,”媽媽撇了撇電話:“哼,不要臉的狗東西,不知好歹的傢伙,想讓我跟他睡覺,哼,白日做夢,” “他媽的,王八蛋,”我恨恨地謾罵著。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電話又嘩嘩嘩地響徹起來,媽媽扭過頭去,不肯再接電話。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 “這個挨千刀的傢伙,”媽媽不得不拎起話筒,默默地傾聽著,過了片刻,媽媽突然平靜下來,語氣和緩地問大醬塊道:“老樸啊,我問你一件事,我兒子工作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嗯,啥,還沒辦啊?老樸,你,……,你真是吃人飯,卻不辦人事啊,這麼長時間了,你就是拖著不辦,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嗯?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辦了,哼,算了吧,把我兒子的檔案,快點還給我,啥,你不給,混蛋!流氓!無賴!” 啪──,媽媽再次摔掉話筒,我繼續問媽媽道:“媽媽,大醬塊又說什麼啦?” “這個王八犢子玩意,”媽媽氣得渾身劇烈地抖動著:“兒子,你的檔案,讓媽媽放在老樸的手裡,可是,這個鱉犢玩意,就是拖著就是不辦,我一催他,不是這事,就是那事,今天支明天,明天支後天。哼,現在,他停職了,想辦也辦不了啦,媽媽向他要檔案,他卻厚著臉皮跟我說:不跟他睡一覺,就不給了,兒子,你說,這個傢伙無賴不無賴吧,唉,” 他媽的,聽到媽媽的話,我頓時氣得頭腦發脹,牙齒咬得嘎吱直響,我一把摟住媽媽:“媽媽,我的檔案不要了,媽媽,你可千萬別為了兒子的破檔案,就跟這個狗東西,妥協啊!媽媽,兒子不要檔案了,媽媽,兒子不要工作了,媽媽,” “唉,兒子,”媽媽充滿愛憐地撫摸著我的面龐:“兒子啊,沒有了檔案,以後,你可怎麼辦啊,你不成了無業遊民啦,兒子啊,媽媽想好了,如果老樸肯把檔案還給媽媽,媽媽,就,” “不,”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 “幹麼?”我唯恐媽媽為了我的檔案,與大醬塊達成妥協,我無法接受媽媽以出賣自己雪白的、豐碩的肉體,換回我的檔案這樣殘酷的、骯髒的、臭哄哄的現實。我一把推開媽媽的肥手,搶先抓起話筒,氣呼呼地吼叫起來:“操你媽,你要幹麼,什麼,你要過來,操你媽!” 啪──,我摔掉電話,站起身來:“媽媽,大醬塊他,他要來咱家,媽媽,快,快,跟我跑吧!” “唉,往哪跑啊?”媽媽拉著我的手,急切地問道:“兒子啊,咱們能跑到哪去啊?” “媽媽,”我幫媽媽套上外衣:“媽媽,去市郊啊,媽媽,你咋忘了,咱家在市郊,不是還有一套房子麼?大醬塊,不知道咱們家那套房子,我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 “對,”媽媽點點頭:“看來,也好只這樣了,咱們娘倆,暫時到市郊,躲躲吧!兒子,等一等,等媽媽一會,”我拽著媽媽正欲匆匆推門而出,媽媽卻蹲下身去,從寫字台下面,拉扯出一隻沉甸甸的旅行袋,吃力地拎在手裡,我急忙接到自己的手裡:“媽媽,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玩意啊,咋這麼沉喲!” “哦,安利產品,”媽媽解釋道:“安利產品!” “安利,”我呆呆地瞅了瞅媽媽,然後,放下旅行袋,扯開拉鏈,望著裡面一瓶瓶、一盒盒的物品,我滿臉迷惑地問媽媽道:“媽媽,這是怎麼回事,你又要搞什麼名堂啦!” “安利,”媽媽振振有詞:“兒子,媽媽閑著沒事可做,經同事介紹,加入安利傳銷了!” “傳銷?”我咧了咧嘴:“我親愛的媽媽喲,你真是個閑不住的人啊,媽媽,你是事事跟風、趕潮流啊。媽媽,前一陣子,你倒騰花草,賠個唏哩嘩啦,末了,還不接受教訓,又花巨款,投機於陵位,結果,又賠個一塌糊塗,媽媽,怎麼,你又做了什麼夢,心血來潮,搞起傳銷來了?媽媽,這一次,你準備再賠進去多少哇?” “喲,”媽媽佯怒地捶打著我的背脊:“兒子,說得什麼話,做買賣還沒咋地吶,就滿嘴賠啊、賠的,這,多不吉利啊,兒子,傳銷,可是一樁好買賣啊,媽媽已經想好了,等媽媽搞安利,賺了大錢,給我兒子買套別墅!” 我拎著塞滿安利產品的旅行袋,領著喋喋不休,夢臆著賺大錢、買別墅的媽媽,活像是一對驚弓之鳥,失魂落魄地逃遁到市郊的住宅裡。推開房門,看見老姨紮著花圍裙,正專心致志地拾綴著房間,媽媽登時驚呆住,老姨則尷尬不已地停下手中的活計,紅著臉,低下頭去:“二姐,我,我,大外甥,你來了!” “小力,”媽媽瞅瞅老姨,又撇了撇我,繼爾,滿腔惱怒地拽扯著我的手臂:“兒子,這,是怎麼回事?” “媽媽,”我掙脫開媽媽的肥手,喃喃地吱唔著:“媽媽,不走正路的小吳濤把房子給輸掉了,老姨無家可歸了,我,我,我就暫時把老姨和表妹,安頓在咱們家裡,媽媽,這套房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你呀,小力,”大醬塊那一波風浪尚未平靜下來,老姨的事情又令媽媽大動起肝火:“你呀,兒子,你還能不能給媽媽省點心啦!啊,做什麼事情也不跟媽媽研究研究,核計核計,總是一意孤行,自作主張,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啊,唉!” “二姐,”望著媽媽氣鼓鼓地瞪視著自己,老姨抹了抹傷感的淚珠:“二姐,如果嫌我們娘倆麻煩,我,我,我就和小瑞搬出去住!我們租房住!” “嗨,得,得,得了!”媽媽衝著老姨不耐煩地擺動著肥手:“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也真夠難的,過了快一輩子了,卻連一間落腳的鱉窩都沒有!算了,算了吧,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別說那種話了,什麼租房、租房的,二姐家有空房子,你卻一口一聲地租房住,你這不是給我上眼藥麼,讓人家說我無情無義,不念親情。小燕啊,這套房子,我不會長久住的,你,跟小瑞,還是住著吧,唉,這可怎麼辦啊,愁死我嘍!” “二姨,”聽到媽媽的話,一直躲避在裡間屋的小表妹,終於怯生生地走出屋來,顫顫兢兢地溜到媽媽的面前,雙膝一軟,咕咚一聲,跪倒在媽媽的腳下:“二姨,外甥女給您磕頭了,謝謝您!二姨,以後,我一定像女兒那樣,孝敬你,伺候你!二姨,咦──,咦──,咦──,” “嗨──,”媽媽唉了口氣,一把拉起表妹:“小瑞啊,別,別,別這樣,我可受不了這個!不就是一套房子麼,至於這樣麼,這,那啥了!我們市裡,可不興這個啊,起來,快點起來!” “二姐,你和大外甥還沒吃飯吧,我這就買菜去!” “唉,”媽媽沒有回答老姨,撇開繼續千恩萬謝的表妹,以房間主人的傲慢神態,邁著堅定的步伐,盛氣凌人地視查著每一個房間,連陽台也不肯放過:“咂咂,這,這,哼,”一邊巡視著,媽媽一邊對始終跟在她身後的我嘟噥著:“咂咂,兒子啊,多好的房子啊,調配過來以後,媽媽還沒住過吶,這麼新的房子、裝修的這麼豪華,卻讓這對窮命的娘倆給佔上了,唉,真是窮人也有窮命啊,小力,”媽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依著陽台的攔杆,表情嚴肅地問我道:“兒子,跟媽媽說實話,你跟小瑞,是不是已經到一起了?” “嗯,”我毫無掩飾地點點頭,媽媽無奈地冷笑起來,肥手掐擰我的鼻尖:“你啊,你啊,兒子,你可真夠,嗨!” “媽媽,小瑞很好,媽媽,藍花,她,不是我的媳婦,她,早就讓大醬塊,給,” “嗯,”媽媽鬆開肥手,點點頭:“可也是,你老姨這個小丫頭,小人長得的確不錯,也很聽話,不像藍花,藍花太輕浮了,身子也不乾淨,我的兒子,怎麼能要這樣的媳婦吶,小力啊!”媽媽得意地翻卷著我的衣領:“既然這樣了,以後,就跟小瑞安心過日子吧,別再跟這個,跟那個,胡扯六拉啦,一天到晚,像個上竄下跳的孫猴子,拎著一把破扇子到處亂扇,四處煽風點火,給媽媽招災惹禍!” “二姨,”表妹躡手躡腳地走進陽台,低聲喚道:“飯做好了,二姨,到餐廳吃飯吧!” “小瑞啊,”餐桌之上,媽媽依然以房間主人的姿態正襟危坐,一邊喝著飲料,一邊對身旁唯唯喏喏的表妹說道:“以後,你就是二姨的兒媳婦了,你可一定要跟我兒子安心過日子啊!” “是的,是的,二姨,”表妹畢恭畢敬地應承著:“是的,是的,二姨!” “嗯,”媽媽搖搖手:“不,小瑞啊,你不能再叫我二姨了,你要改嘴嘍,應該叫我媽媽才對啊!” “媽媽,”聽到媽媽的建議,表妹立刻甜甜地、一口一聲地喚起媽媽來,媽媽幸福地拍拍表妹的秀肩:“嗯,嗯,好媳婦,好媳婦,過幾天,媽媽送你一枚金戒指,做為改嘴的報酬!” “謝謝媽媽!” “小瑞啊!”媽媽問表妹道:“你現在,幹點什麼吶,不能就這麼閑著啊!” “媽媽,”表妹急忙答道:“大表哥,幫我開了一家成衣店,我與媽媽一起經營,生意還算不錯!” “成衣店?”媽媽不屑地說道:“那能賺幾個錢啊,小瑞,跟媽媽一起搞安利吧!” “安利?”表妹一時間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安利,媽媽,什麼是安利啊,安利是幹什麼的啊?” “嗯,嗯,安利,安利,”一提及安利,一提及傳銷,媽媽頓時興奮得手舞足蹈,只見她放下筷子,拉住表妹的小手,便滔滔不絕起來,說到天花亂墜之處,直聽得表妹神魂顛倒,樂不可支,末了,媽媽端起飲料罐,潤了潤乾澀的咽喉:“小瑞啊,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下限啦,哦,”媽媽又手指著楞楞發呆的老姨以及嘿嘿冷笑的我:“你,還有你,都是我的下限啦!” 100 妈妈越说越兴奋,我端着杯酒,一边痛饮着,一边满脸轻蔑地瞅着喋喋不休的妈妈,越瞅越来气。必须承认,妈妈是漂亮的,那丰满的腰身;那端庄的容颜;那高高隆起的豪乳;那雪白的肌肤;那深遂的、骚气翻滚的肉洞洞,都让我爱得如痴如醉,永远神往和无比珍爱。可是,妈妈的为人,妈妈的所作所为,却总是把我气得或是暴乱如雷,或是手足无措,或是口吐白沫,直翻白眼。这不,妈妈的神经质又发作起来,空前狂热地迷上了传销,那得意的神态,那枉自的口吻,与疯癫般的股票迷们,毫无二致。 “小瑞,”说着说着,妈妈索性拽过旅行袋,将里面的瓶瓶、盒盒,一股脑地清掏出来,握在肥手里,如数家珍般地向表妹讲解着,表妹越看越好奇,越听却越迷茫,她握着妈妈强塞进嫩手里的小瓶瓶,转而悄声问我道:“老公啊,搞安利,真的能赚大钱么?” “可拉倒吧,”我咕噜狂饮一口白酒,啪地放下酒杯,带着朦胧的醉意,气休休地站起身来,撇着厚嘴唇走到妈妈身旁,一把夺过妈妈手中的牙膏盒,没好气地甩到一旁,然后,粗壮有力的手臂搂住妈妈的玉颈,一只手笑嘻嘻地捂住妈妈红通通、唾沫横陈的小嘴:“唉呀,我亲爱的妈妈哟,休息、休息,闭喽,闭喽!赶快给我闭喽!” “唔——,唔——,”妈妈拼命地拽扯着我的手掌:“儿子,你干么啊,别,别跟妈妈胡闹,松开,松开,唔——,唔——,” “唉,”我推开表妹,坐到妈妈的身旁:“妈妈,赚钱,赚钱,你一天到晚净想着赚钱,想钱都想疯了。可是,我亲爱的妈妈,你忙活了一溜十三招,赚到什么钱啦。妈妈,你不仅没有赚到一分钱,反倒赔得唏哩哗啦,妈妈,”我面对着妈妈,毫不客气地将妈妈那不堪回首的赚钱史,当着老姨和表妹的面,来个了完全彻底的大爆光。我双手拉着妈妈的肥手,肆意贬损着:“老姨,表妹,你们知道么,我的妈妈,想赚钱,都想疯了,只要听说能赚钱,什么都干,前些阵子,听说买陵位能赚到大钱,我的妈妈,便拿出多年的积蓄,一口气买了十个陵位,美滋滋地等着陵位大涨价呐,结果,你猜怎么着,没过一个月,陵位的价钱非但没涨,反倒一路狂泄下来,把我妈妈赔得哭天抹泪,大病一场,卧床半个月,打了十天点滴,……” “去,去,”妈妈窘迫地推搡着我,用乞求的目光,示意我别再揭掀她那依然隐隐作痛的伤疤,我哪肯善罢甘休,色迷迷地搂着妈妈的粉颈,继续挖苦道:“我亲爱的妈妈,这十个陵位,算是烂在手里啦,妈妈,等你我死了以后啊,这些陵位,可是用不了的用哇,愿意安葬在哪个位置,就安葬在哪个位置。妈妈,告诉儿子吧,百年之后,你准备把自己安葬在哪个陵位里啊,妈妈,你应该提前立个遗嘱,到时候,儿子也好照你的遗嘱办理啊!” “去,去,”妈妈惭愧得满面红胀:“儿子,瞧,你又喝多了,尽胡说些什么啊,什么死啊、死的,妈妈还没活够呐,儿子,你是咒妈妈早点死啊,……” “不,不,”我急忙搂住妈妈的粉颈,大嘴一张,吧嗒亲了妈妈一口:“不,不,妈妈,别误会,儿子可没有那个意思,亲爱的妈妈,”我将大嘴巴贴到妈妈的耳畔,低声地、却是极为放肆地说道:“亲爱的妈妈,儿子最喜欢妈妈了,妈妈的小屄,儿子永远玩不够啊,妈妈不能死,妈妈死了,儿子从此就再也玩不着妈妈的小屄喽,妈妈,” “去,去,”妈妈禁不住地嘿嘿一笑,一把推开我的面庞,望着妈妈哭笑不得的窘态,我色欲大发,咕咚咚斟满两杯啤酒,自己端起一杯,又塞进妈妈手里一杯:“妈妈不能死,妈妈永远健康,来,妈妈,祝你健康长寿,干一杯!” “哟,哟,”妈妈端着酒杯,正迟疑着,我手掌一推,生硬地将满杯啤酒,灌进妈妈的肚子里,妈妈极不满意地抹了抹嘴角的酒液:“儿子,别着急,哪些陵位,过不了多久,一定会狂涨的,儿子,别着急,耐心地等着妈妈给你赚大钱吧!” “哼哼,”我冷冷一笑:“狂涨,赚大钱,妈妈,还是等着烂在手里,留着自己用吧!” “儿子,”妈妈当真动起气来,肥手啪啪地击打着空酒杯:“儿子,你再这样顶撞妈妈,妈妈可真要生气喽!” “别,别,别,”看到妈妈流露出不悦之色,我立刻改变了口吻,再次斟满一杯啤酒,笑嘻嘻地递到妈妈面前:“妈妈,儿子错了,儿子不对,妈妈,来,再干一杯,就算儿子给你赔罪了!” “嗳,”妈妈收回怒色,欣然接过酒杯,很是爱怜地掐了我一把:“嗳,我的儿子就是好,最听妈妈的话,从来不惹妈妈生气!” “妈妈,”与妈妈再度饮尽一杯啤酒,我便彻底的烂醉了,我放下酒杯,色迷迷地搂住妈妈的脖子,大嘴一张,当着老姨和表妹的面,肆无岂惮地啃咬起妈妈香气扑鼻,泛着微热的面庞:“哦,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还生儿子的气么!” “哦哟,哦哟,”妈妈在我的怀里,一边难为情地半推半就着,一边不时的转向老姨和表妹:“嘿嘿,我的儿子,就是嘴好,总是这样,先把妈妈气个半死,然后,看到我真的生气了,就,像个孩子似的跟我撒娇,嘿嘿,你们看,这不,又来了,就像小时候一样,又是亲、又是啃的,哄得你团团转,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儿子,儿了,好儿子,别闹了,妈妈不生气了,嘿嘿,儿子,妈妈乐了!” “哦哟,”啃着啃着,我突然将手掌伸进妈妈的怀里,一把拽住她的大乳房,妈妈惊讶地嘟哝着:“儿子,别闹,别闹,听话,哦,儿子!” “嘻嘻,”我解开妈妈的衣襟,将妈妈的豪乳明晃晃地展现在老姨和表妹的眼前,妈妈慌慌张张地捂住胸脯,而老姨,则不好意思地低垂下头,至于小表妹,不知所措地吐着小舌头,我推开妈妈的肥手,美滋滋地抚摸着妈妈那滑润无比的酥乳:“嘻嘻,老姨,看,表妹,看,妈妈的大咂咂,多白啊,多肥啊,多漂亮啊,你们俩个,谁的咂咂也没有妈妈的肥,妈妈的大!”一边说着,我一边抓过一只空饮料罐,将残存的一点液体,滴落在妈妈的乳头上,然后,张开大嘴,一口叨住妈妈香喷喷的长乳头,妈妈急促地喘息着,手掌无力地推着我的脑袋瓜:“去,去,儿子,别闹!听话!” “真甜啊!”我的大嘴巴,把妈妈的长乳头,吮得又湿又滑,我幸福地长吁一声,终于松开妈妈的乳头,转而拽住表妹,在表妹哆哆乱颤的嚷嚷声中,我不容说分地解开表妹的衣襟,松脱开性感迷人的小胸罩,手掌得意地把玩着表妹娇嫩的小乳房,冲着妈妈淫笑道:“嘻嘻,妈妈,你看,表妹的咂咂,跟你比,虽然小了点,可是,却非常的可爱哦,又光又滑,又软又嫩,捧在手里,热乎乎的,真像是刚出锅的白馒头啊!表妹,来,让表哥偿偿你这新出锅的白馒头吧!” “哎哟,”我张开大嘴,咕叽咕叽地切咬起表妹的乳房来,身旁的妈妈,嘀嘀咕咕地整理着衣襟,正欲遮掩住大豪乳,我伸过手去,拨开妈妈的手掌,一边继续切啃着表妹的乳房,一边抓挠着妈妈的酥乳,妈妈无奈地嘟哝着:“唉,儿子,放规矩点,这,都成什么了,咋能这么胡闹呐!妈妈要生气了!” “啊——,”啃够了表妹的小乳房,我呼地站起身来,信步来到惊讶万状的老姨面前,从背后搂住老姨,有力的大手正欲解开老姨的衣襟,妈妈突然喝斥起来:“儿子,你,干么,简直太不像话了!” “嘿嘿,妈妈,”我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醉意酣酣地望着对面的妈妈:“妈妈,我乐意,你别管!” “大外甥,”老姨在我的手臂之中,拼命地挣扎着,我将腮帮贴在老姨的脖梗处,嘴巴对准老姨的耳朵:“老姨,听——话!” “嗯,”听到我低沉的闷声,老姨果然像绵羊般地乖顺起来,立刻停止了挣扎,双手缓缓地松瘫下来,表情木然任由我解开她的衣襟,裸露出一对膏药般的平乳房。 “妈妈,”我的大手掌轻揉着老姨的平乳,胯间的鸡鸡扑楞一声,挺立起来,我向前挪动着腰身,突起的胯间悄悄地研磨着老姨的屁股:“妈妈,你看,老姨的咂咂,小得可怜,并且,平平坦坦的,表哥,”妈妈气得哆哆狂抖着,而小表妹,神情极为复杂,既气忿又奈何不得,只是无谓地喃喃着:“表哥,表哥!你,你,” “儿——子,” 妈妈神态严峻地望着我以及老姨,从我色痴痴的目光之中,从老姨恍然若失的表情里,妈妈似乎猜测出我与老姨,已经发生了什么:“小力,”每当妈妈当真动起肝火来的时候,便不再亲切地,一声一声地唤我“儿子”,而是表情冷漠地直呼我的乳名,只听妈妈厉声喝道:“小力,不许这样,对老姨,放规划些!” “嘿嘿,”我一边继续粗野地按揉着老姨平展展的乳房,一边冲着妈妈顽皮般地嘻笑着:“嘿嘿,妈妈,嘿嘿,妈妈,老姨的咂咂,好小啊!表妹,”我又转向表妹:“表妹啊,老姨的咂咂这么小,能有奶吃么,表妹,小时候,你能吃饱么!” “表哥,”表妹冷冷地看着我,不知所措之际,反复啃咬着小手指:“表哥,你,你,” “啊——,”老姨毫无反抗意识的绝对服从,愈加助长了我的邪念,胯间的鸡鸡奇痒难奈、热得发烫,产生了强烈的插入欲望,我松开老姨的平乳,大手掌径直探进老姨的胯间,哧溜一声,两根手同时塞进老姨的肉洞里,老姨立刻惊呼起来,干巴巴的手掌本能地捂住胯间。妈妈见状,顿时纵身跃起,怒气冲冲地跑到我的身后,用力拽扯着我,企图将我从老姨的身上,推搡开:“去,去,小力,到一边去,再跟老姨这样胡来,妈妈就,” “妈妈,”我转过身来,解开裤门,鸡鸡扑楞一声,探出头来,直挺挺地指着妈妈的面庞,我握住鸡鸡,搂住妈妈的肥腰:“啊,好难受,妈妈,儿子鳖得好难受啊,快,亲爱的妈妈,给儿子解决解决吧!”一边嘀咕着,我一边将那只刚刚被妈妈从老姨胯间拽扯出来的大手掌,滑到妈妈的胯下,不容分说的抓掐着,隔着薄薄的细布丝,我明显地感觉到,妈妈的胯间,早已是湿淋淋的一片,摸着妈妈热乎乎的胯间,我登时色欲大发,一把将惊呼不已的妈妈推坐在沙发上,然后,野蛮透顶地扯掉妈妈的裤子。咕咚一声,我双膝跪在妈妈的胯间,撩起妈妈的内裤,张开大嘴,便津津有味地吮吸起妈妈的小屄来。 “儿子,”妈妈几欲以哭腔嚷嚷着,小屄快速地收缩着:“儿子,儿子,别胡闹了,妈妈求你了!” “哎呀我的天啊!” “哇,这,这,”老姨和表妹惊惧得一边语无伦次着,一边捂着面颊,纷纷离开坐位,头也不回地逃进另外一个房间里。 “啊,”我抹了抹挂满妈妈爱液的厚嘴唇,握着硬梆梆的鸡鸡,对准妈妈一片水泽的胯间,扑哧一声,插进妈妈的肉洞里,然后,便淫荡无比地大作起来。 101 我尤如一头发疯的野兽,嗨,废话,还“尤如”什么啊,我就是一头野兽啊,我就是一头不讲伦理、纲常,徒然披着一张人皮的野兽,我那根极不安份的鸡鸡,野蛮无比地狂插过新三婶、老姑、妈妈,老姨,表姐、表妹,在与近亲们不伦的、肮脏的、荒谬透顶的性乱之中,我的兽欲得到空前的满足,同时,这种兽欲之念也更加强烈地剌激着我,使我尽一切可能地与更多的近亲,荒唐地交欢着,籍地获得更为兽欲的满足:啊,我的兽欲,比之那宇宙的黑洞,还要阴森,还要可怕! 超量的酒精熊熊地燃烧着我的性欲,我的身体发散着烫手的灼热,一对充血的,红通通的色眼,死盯着妈妈的胯间,坚硬的鸡鸡咣叽咣叽地撞捣着妈妈的肉洞,泛着热汗的大手掌,放浪地抓拧着妈妈突突抖动的酥乳。 “嘿哟,嘿哟,嘿哟,儿子啊,行了吧”妈妈一边急喘着,一边用肥手轻拍着我的腮帮,仍然心有不甘地央求着:“儿子,行了吧,儿子,行了吧,如果想跟妈妈玩,时间有的是啊,何必这么猴急呐。嘿哟,嘿哟,嘿哟,儿子,等有时间,咱们找一个好地方,消消停停的,妈妈一定陪你好好地玩,到时候,就咱俩娘俩个,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让妈妈怎么样,妈妈就怎么样,你就是让妈妈给你做奴隶,妈妈也愿意,嘿哟,嘿哟,嘿哟,儿子,可别在你老姨面前胡扯了,你老姨会怎么想,以后,会怎么看待妈妈;嘿哟,嘿哟,嘿哟,儿子,还有,你表妹会怎么想,以后,还会把我这个老婆婆,放在眼里吗?” “嘿嘿,”我扒拽着妈妈的湿肉片,手指反复地揉搓着:“我愿意,妈妈,我愿意这样,太剌激了,太过瘾啦,妈妈,总是咱们娘俩在一起玩,翻过来,调过去,就是那点事,我,我都玩腻歪了,妈妈,我愿意这样,大家在一起玩,那有多过瘾啊!” “儿子,哦哟,哦哟,哦哟,哦哟,……,儿子,你,好下流啊!亏你想得出来,”听到的话,妈妈让我很是意外地平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反抗和徒劳的挣扎,而是高高地叉劈着大腿,肥手习惯性地抚揉着我的小乳头,纵声浪叫着:“哦哟,哦哟,哦哟,哦哟,……” “啊——,啊——,啊——,啊——,” 妈妈的呻吟,深深地剌激着我的性欲,我也伴随着妈妈的呻吟声,粗野地,发出野兽般的淫叫:“啊——,啊——,啊——,啊——,” “儿子,”妈妈帮我抹了抹腮帮上的汗珠,继尔,手指一并,掐住我的脸蛋:“儿子,你,是不是把老姨,也,” “嘿嘿,”我狠狠地撞击一下妈妈骚哄哄的胯间,一脸得意地答道:“妈妈,这,还用问吗?我早就把老姨,给操了!”说着,我又猛力地击捣一下妈妈的肉洞:“怎么样,妈妈,你的儿子,很伟大吧!” “唉,”妈妈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啊!儿子,天下的女人遍地都是,你为什么专跟自己家的亲人,乱来啊!” “嘿嘿,”我瓣着妈妈的肉片片:“我愿意,我喜欢,跟自己亲人的作爱,其乐无穷啊,操自己的亲人,别有一番风味啊,并且,非常的剌激!有一种的异样的快感!” “唉,你啊,”妈妈再次掐住我的腮帮:“你可给妈妈,丢死人了!” “哼,”听到妈妈的话,我突然停止了撞击,一把拽起呼呼喘息着的妈妈,径直奔向里间屋,赤裸着下身的妈妈,则向后退缩着:“儿子,干么,干么啊!” “哦——唷——,”见我胯间挺着木棒般的鸡鸡,拽着裸露着肥屁股的妈妈,毫无廉耻地,摇摇晃晃地迈进屋子里,老姨和表妹一边惊呼着,一边欲夺门而逃,我啪地锁死了房门,冷冷地说道:“跑,跑,往哪跑,我看谁敢跑!” 听到我粗野的吼叫声,老姨和表妹两人先是一怔,望着我醉薰薰的丑态,胯间的鸡鸡摇头晃脑地挺立着,红通通的鸡鸡头滴哒滴哒地流淌着妈妈的淫液,老姨母女极不自然地呆立在屋门旁,无比尴尬地低垂直下头。 “儿子,”妈妈光着下身,上衣也被我拽扯开,在我不停地推搡之下,咕咚一声坐在床铺上,我站在床边,搬起妈妈的肥腿,鸡鸡对准妈妈的小屄,就在老姨母女面前,欲继续与妈妈大行不伦之欢,妈妈无可奈何地叹息着:“唉,儿子,别,别,可别再胡闹了!” “啊——,”对妈妈的叹息,我根本置之不理,鸡鸡重新插进妈妈的肉洞里,当着老姨母女的面,咕叽咕叽地捅搅起来,一边插着,一边还嘻皮笑脸地瞅着老姨母女:“嘿嘿,老姨、表妹,过来啊,好好看看,我是多么地喜爱自己的妈妈哟!” “大外甥,”老姨依然耷搭着脑袋,喃喃地嘀咕着:“你,就是这么喜爱妈妈哟!” “嘿嘿,”我咕咚一声,猛烈地撞击着妈妈的肉洞,同时,下流无比地冲着老姨说道:“老姨,你不懂,儿子爱妈妈爱到最高境界的时候,那就是操妈妈喽!” “儿子,你,”妈妈闻言,吧叽掐了我一把:“别瞎白虎了,妈妈拿你,可真是没办法,唉!” 咔——嚓——,在我的身旁,摆放着一台小屏幕电视机,那是我在装修房屋期间,为了解闷临时买回来的,同时,还有一台录像机,望着妈妈雪白的玉体,我猛然想起,在录像机里,有一盘X号带,我欣然打开电视机,咔——嚓——,哦——,哦——,哦——,一阵淫糜无比的浪叫声过后,电视屏幕上立刻映现出一幅又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 “哎呀妈呀,这是啥啊,真寒碜啊!”老姨惊讶万分地捂住瘦颜:“我的天啊,这玩意,也能拍成电视啊,这些女人,以后,还咋见人哟,还有脸活么!” “哎——呀——,”表妹则既羞涩又好奇地呆望着,小嘴木然地开咧着:“哇,太吓了,外国人的鸡巴,可真大啊!” “嘿嘿,妈妈,”我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下流不堪的电视画面,一边继续插捅着妈妈的肉洞,亢奋之余,我索性俯下身去,深情地亲吻着妈妈汗渍渍的面庞,妈妈搂住我的脖颈,低声乞求着:“儿子,快点把那破玩意,闭了吧,听话,儿子,行了吧,哦,别这么胡来了!妈妈求你了!儿子,行了吧!” “呀啊,”老姨突然惊呼起来:“鸡巴,也能用嘴吃啊,太脏了,这些女人,太不要脸了!” “老姨,”听到老姨困惑不解的话语,我又姿意狂捅了妈妈几下,望着呆头呆脑地老姨和表妹,我推开妈妈,挺着沾满妈妈淫液的鸡鸡,走到老姨母女面前,我分别拉住老姨母女,大大方方地走向床铺:“过来,过来啊,听话,老姨!” 我将老姨和表妹分别按坐在床边,握住鸡鸡,在她们俩人的眼前摆弄着:“老姨,来,你们娘俩也学学人家外国人,偿偿大外甥的鸡巴,到底是什么味道!” “呶,”老姨拼命地摇着脑袋:“不,不,太脏了!” “嗨,”我按住老姨的面庞,鸡鸡在老姨的秀颜上下作地涂抹着:“老姨,听话,不脏,一点都不脏,你快点偿偿吧,老姨,别装相了,男女之间,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大外甥又不是没有操过你!” “你,”老姨腾地红胀起脸来,我被欲火灼红的色眼死盯着老姨:“老姨,偿偿吧,若不,大外甥,可要生姨的气喽!” 听到我不软不硬的话,老姨不得不张开小嘴,在妈妈漠然的蔑视之下,草草地、敷衍了事地舔吮几下我的鸡鸡。我握着鸡鸡,很是满意地在老姨的小嘴里,纵情捅插着。老姨无奈地张着小嘴,一脸苦涩之相,眼睛好奇地扫视着电视画面,非常笨拙地用舌尖,极不地道地刮划着我的鸡鸡头:“唔唷,唔唷,好骚啊,好腥啊,好咸啊,唔唷,唔唷,大外甥,行了吧!老姨都快恶心死了!” “表妹,”我将鸡鸡从老姨的嘴里抽出来,屁股一扭,又对准表妹的小嘴,与老姨相比,表妹确很是自然和乖顺地抓住我的鸡鸡,一边顾作娇羞地撇视着电视画面,一边认真地吮吸起来,我轻拍着表妹的脑袋瓜,鸡鸡缓缓地进出于表妹的小嘴:“嘿嘿,好,好,还是表妹学得快,对,对,就这样啯,啊,好舒服啊,好可爱的小表妹啊!” “哟——,哦——,唷——,”我无原则的赞赏,深深地剌激了表妹的积极性,只见她吐出我的鸡鸡,伸着薄舌,学着洋人的样子,从鸡鸡的下端,缓缓向上,极为卖力地舔吮着,同时,小手轻柔地抓挠着我的肉蛋蛋,一对明亮的小眼睛,殷切地望着我,似乎在默默地询问我:大表哥,怎么样,虽然是初学乍练,表妹的口技,还算可以吧?嘻嘻,反正比起我那总是假装正经的妈妈来,要强得多啊! “嘿嘿,”我美滋滋地与表妹对视着,手掌奖赏般地轻掐着表妹的香腮,另一只手掌拽住表妹的秀发,尽力往胯间拉扯着,使鸡鸡能够深入到表妹的口腔深处,鸡鸡头死死地顶撞着嫩滑的咽喉,表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脑袋瓜怯生生地向后仰去:“唔,唔,哟,哟,大表哥,轻点,轻点,快拿出去,鳖死我了,我,我要吐了!” “老姨,”我将鸡鸡从表妹的深喉里拽拉出来,鸡鸡泛着晶莹的光泽,我又移到老姨的面前:“老姨,你看,表妹,多会玩啊,只看了一会,就学会了,老姨,来,你也好好学学吧!” “妈妈,”我刚把鸡鸡生硬地塞进老姨的小嘴里,突然看见妈妈想借老姨母女分别给我口交之机,欲穿衣脱身而去,我慌忙推开依然是笨手笨脚地给我口交的老姨,一把夺过妈妈手中的裤子,大手一扬,啪地甩将而去,呼哗一声,妈妈的裤子歪打正着地飘落在电视机上,裤腿立刻遮掩住大半电视画面,可笑地轻摆着。 “妈妈,别跑啊,今天,你是跑不出儿子的手心的!”我一手搬着妈妈的大腿,一只手扒扯着妈妈的小屄,两根手指咕叽咕叽地抠挖着妈妈的肉洞:“妈妈,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妈妈让我操了,老姨也让我操了,表妹也让我操了,既然你们仨人都让我操过了,大家还遮着掩着的干么啊,大家干脆就挑明算了,今天,真是天赐良机啊,咱们就聚在一起,好好地乐合乐合吧!” 说完,我一把按住妈妈的肥腿,手指拨开妈妈的湿肉片,将鸡鸡再次塞进妈妈的肉洞里,粗野地插捅起来。老姨和表妹见状,欲站起身来,躲到一边去,我立刻沉起脸来,表情严峻地说道:“不许走,老姨,表妹,你们俩个,谁也不许走,否则,我可要耍酒疯了,我这个畜牲,发起疯来,什么都敢干,对谁,都不客气!”我的话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威慑作用,老姨和表妹,再也不敢乱动,分别呆坐在妈妈的左右,红胀着脸,低垂着脑袋,双手无措地摆弄着衣角。 “嘿嘿,”我一边插捅着妈妈的肉洞,一边拽扯着表妹:“嘿嘿,表妹,你看,妈妈的小屄,漂亮不漂亮啊?” “嗯,嗯,”表妹老老实实地探着脑袋,假惺惺地应承着:“漂亮,漂亮,二姨的小屄,的确很漂亮,又白又肥,虽然这么大年岁了,还是又鲜又嫩!” 更让我料想不到的是,妈妈仿佛适应过来,在我畜牲般的插捅之下,她不再作无谓的嘟哝和乞求,丰硕的身子平展展地仰躺在床铺上,两条大腿再也无需我吃力地扒拽,而是极为配合地叉张开,曲展于近在咫尺的老姨和表妹的身旁,我的撞击之下,滑稽可笑、淫荡糜秽地摇晃着,洁白的小腹急促地起伏着,我得意洋洋地大作着,望着彻底臣服的妈妈,我终于露出征服者那不可一世的极为邪色的淫态:“哎——,妈妈,这,就对喽!” 102 我佯装着几分烂醉,以挑逗、恫吓、威逼等等,极为卑劣、野蛮的、不为人耻的下流手段,彻底征服了妈妈、老姨和年少无知的小表妹,不管她们情愿与否,我却达到了肮脏的目的,将三个亲近的女人,同时推到乱纷纷的、发散着腥骚气味的床铺上,一会插插这个,一会捅捅那个,荒淫无耻地轮番狂奸起来。望着眼前异常剌激的场景,望着三个被我剥脱得赤身裸体、各具特色、风味炯异的女人,我兴奋得难以自抑,浑身的色血,尤如那滔滔不绝的辽河之水,汹涌地翻腾着。也许是兴奋得过了头,也是许是烈性酒精麻醉了我,无论怎样的狂捅乱捅,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射精欲望。 我跪在妈妈一片水淋的胯间,双手搬着妈妈的肥腿,咬牙切齿地大作着,红通通的大鸡鸡发疯般地捅插着妈妈的肉洞洞,发出哧溜、哧溜的淫叫声,妈妈早已抛却最后的廉耻,光鲜的胴体横陈在老姨和表妹中间,红胀的面庞泛着滴滴汗珠,在我一刻不停的撞击之下,放浪地淫叫着:“喔呀,喔呀,喔呀,喔呀,……,儿子,你可操死我喽,操死我喽,儿子,妈妈的小屄,都让你给操木了,儿子,妈妈的大腿,都让你给压麻了!喔呀,喔呀,喔呀,……” “表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通水热汗淋淋,却依然迟迟达不到企盼已久的快感,更是无法射出精液来,我不禁有些恼怒,一把拽过身旁始终默默旁战的小表妹,将她的小脑袋瓜按在妈妈的小屄处:“快,来点新花样,呶,跟洋人好好学学,洋为中用!” “呶,”表妹斜视一眼电视画面,不禁秀眉紧锁,可还是勉强地张开小嘴,吮吸起妈妈的黑绒毛以及水淋淋的肉片片,当我的鸡鸡从妈妈的肉洞里刚刚抽拽出来,表妹舌尖往前一探,无所顾岂地舔食着上面的淫液,同时,翻起眼皮,淫迷地望着我,似乎乞怜着,希望得到我的赞赏,我满意地点点头:“对,对,很好,继续舔啊!” “好的,”表妹更加讨好的舔吮着我的鸡鸡以及妈妈的肉片,我的鸡鸡一会插插表妹的小嘴,一会又捅捅妈妈的肉洞,真是幸福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啊,既使这样,我还是无法获得快感。 “啊——,”我长叹一声,失望地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从妈妈的胴体上翻滚下来,抓过半瓶啤酒,咕噜咕噜地痛饮起来:“啊——,好累啊,好渴啊!” “表哥,”表妹爬到我的身旁,小手揉搓我的鸡鸡,试图将妈妈的淫液,擦抹干净,然后,给我口交,我推开表妹的小手,按下她的小脑袋瓜,表妹心领神会,极为顺从地张开小嘴,含住我的鸡鸡,深深地吮吸起来:“哦,哦,哦,好粗啊,好大啊!” “啊,”我放下酒瓶,拍了拍表妹光溜溜的背脊,然后,仰卧下来:“表妹,上来!” “嗳,”表妹爽快地答应一声,吐出我的鸡鸡,抬起细腿,骑跨到我的腰肢上,小手拨开可爱的骚肉团,将肉洞对准我的鸡鸡,轻轻地压迫下来:“喔——呀——,”表妹一边向下压迫着小屁股,一边摩仿着电视画面,微闭着小眼睛,厥着小嘴:“喔——呀,好硬啊,哦哟!” “妈妈,”我一边享受着表妹的肉洞,一边搂过妈妈的肥腰,大掌唰唰地抓挠着妈妈的豪乳,转过热汗淋淋的脑袋,张开大嘴,殷勤地舔吮着妈妈的乳头:“妈妈,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长得好白、好白啊,你的身体好香、好香啊,妈妈,儿子真想把妈妈浑身的白肉,咬个粉碎,全部咽到肚子里去!” “嘻嘻,儿子,轻点咬哦,好痛啊!” 听到我的赞叹,妈妈幸福地依在我的身旁,肥手指老道地研磨着我的小乳头,这是妈妈的绝活,妈妈的肥手指一挨贴到我的乳头上,便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快感,可是,今天却有些反常,我对妈妈的肥手指,全然失去了兴致,注意力完全集中的卖力大作的小表妹那里。 “小瑞,”见我毫无反映,而是痴迷地盯闭着眼睛,认真地品味着小表妹的肉洞,妈妈不禁醋意大发,却又无可奈何,妒忌之余,妈妈轻拍着表妹的小腹:“小瑞啊,我的儿媳妇,我儿子为了给你开店,把单位的汽车,偷卖给了盗车贼,结果,把工作弄没了,小瑞,你可要对起得我儿子,一定要伺候好我儿子啊!” “放心吧!妈妈,”表妹一听,先是一惊,继尔冲我妩媚地一笑,更加卖力地按压起来:“妈妈,放心吧,我一定记住你的话,尽一切可能,伺候好大表哥!” “哦,”侧身而坐的老姨呼地转过身来,楞楞地望着我:“大外甥,你,胆子可真够大的,连单位的汽车,也敢偷卖,你,不怕坐牢么!” “老姨,”我伸出手臂,将老姨搂进怀抱里,就这样,老姨和妈妈分别依在我的左右,各怀心事地望着骑在我胯部的小表妹,而我,一会掐掐妈妈的大咂咂,一会舔舔老姨的小平乳,一会抠抠妈妈的肥肉洞,一会挖挖老姨的瘦小屄。 “咂咂,这孩子,真是的,”见我将刚刚抠过妈妈肉洞的手指含进嘴里,津津地吸吮着,老姨秀眉紧拧:“脏不脏啊!” “哼,”妈妈叉着肥腿,一脸不满地望着老姨:“玉燕啊,你也太封建了,一点性生活的常识都不懂,把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又脏又臭,你啊,你啊,一辈子就是这个穷命调了,有福也不可会享!” “唉,”老姨不服气地叹了口气:“二姐,咱哪能跟你比啊,你念过书,知道的事情多,咱一个农村社员,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什么也不懂!” “哟,”妈妈隔着我的胸脯冲老姨撇了撇小嘴:“我看也是,玉燕啊,你真是白活啊,男女之间的事,难道就是为了生孩子么?你知道么,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权、都应该享受性爱的乐趣!” “嘿嘿,老姨,”我拽住老姨干瘦的手臂,满脸淫笑地说道:“老姨,来,上来吧,妈妈说得没错,你也有享受性爱的权力啊!” “咂咂,”老姨仍然难为情地咂着嘴:“这,这,无论怎么说,我都顺不过架来,表兄妹之间,还算勉强,可是,妈妈跟儿子搞,老姨跟外甥在一起,这,不乱套了,……”嘴上说着,老姨还是顺从地骑到我的胯间,抓起我的鸡鸡,塞进她的肉洞里,在妈妈那永远也看她不起的目光漠视之下,不自然地动作起来。而小表妹,抹了抹脸颊上的汗水,乐颠颠地依在我的身旁,习学着电视画面,殷勤地摩娑着我的胸脯。我微微抬起脑袋,喜滋滋地享受着老姨的肉洞,手指掐拧着老姨奇特无比的骚肉团:“妈妈,你看,老姨的小屄,长得好特别啊,老姨的大阴唇,咋这么大啊,如果把它拉直,足足有半寸长!” “呶,”望着老姨那被我拽扯得又细又长的大阴唇,妈妈弊视道:“这是啥啊,乱糟糟的,玉燕啊,你还总嫌这个人脏,那个脏的,像你这样的阴唇,才是最脏的,这么大一团肉,有什么用,只能是藏污纳垢!” “二姐,”老姨被妈妈贬损得无地自容,咧着小嘴呆望着妈妈,我冲着老姨淡淡一笑,手指反复揉搓着老姨的骚肉团,尽力讨好着老姨,给老姨找寻下台阶:“谁说阴唇太长不好啦,谁说这团肉没有用,妈妈,你不懂,阴唇长,做爱时,能带来快感,你看,”说着,我展开老姨的骚肉团,饶有兴致的裹住鸡鸡,老姨低下头来,减缓了运动的速度,那长硕的骚肉团,紧紧地包裹我的鸡鸡,随着老姨的动作,产生丝丝酥麻的快意:“好舒服啊,老姨,再慢一点,啊,太好了,又滑又麻!” “嗯,”老姨终于露出一丝可贵的笑容,低垂着脑袋,一边继续动作着,一边与我一同,欣赏着那团饱经妈妈贬损的骚肉团,为了加强包裹感,老姨还主动地伸出手来,协助我一起按住骚肉团。妈妈见状,气呼呼地用秀肩顶撞我一下,“哼,好,好,既然这么有快感,那,就跟你老姨,慢慢地玩么去吧,玩吧,玩吧,玩熟,玩烂,就算拉倒!”说完,妈妈欲转过身去,我慌忙松开老姨的骚肉团,转过脸去:“妈妈,”我拍了拍妈妈的大腿,又抓了抓妈妈的黑绒毛:“妈妈,上来啊,儿子最喜欢的,还是妈妈的小屄!妈妈,来啊,快把你的小屄,送给儿子吧,让儿子好好偿偿吧!” “嘻嘻,”听到我的话,妈妈小嘴一抿,冷冰冰的面庞,绽开了可爱的花朵,她坐起身来,赌气般地扫视一眼老姨,然后,肥腿一抬,大大方方地爬跨到我的脖颈上,将骚气腾腾的小屄,直楞楞地、居高临下的摆放在我的面庞上。 “啊,谢谢妈妈,”我张开双臂,搂住妈妈肉乎乎的肥屁股,大嘴一张,狂放地咬切起妈妈的小屄来,同时,大口大口吞咽着妈妈的爱液,而骑在腰间的老姨,则默不作声地继续上下翻动着。 “喔,喔,喔,……” 我的舌尖深深地缭起了妈妈的性致,在我卖力的舔吮之下,妈妈无法控制地浪叫着,小屄放肆无比地撞击着我的面庞,汹涌而出的滚滚爱液,抹满了我的脸颊。身旁的表妹,轻抚着妈妈的肥腿,柔声细气地奉承着:“二姨长得真白啊,肉皮真细嫩啊!” “哦,”听到表妹的奉承,虚荣心极强的妈妈愈加得意起来,而我,继续讨好道:“表妹,妈妈不仅身体长得白,小屄更漂亮,你看!”我扒开妈妈的肉洞,展示给身旁的表妹,表妹探过头来,继续奉承起来:“嗯,二姨的小屄,的确很漂亮、很漂亮啊!” “嘿嘿,”我姿意把玩着妈妈的小屄,对身旁的表妹说道:“表妹,妈妈的小屄,可是最标准的小屄,你看、这阴蒂、这阴唇,都与生理卫生书上所描画的,一模一样,就连阴毛分布的形状,都毫无二致啊!啊,咂,”说着说着,我吐出舌头,咂地亲了一口,然后,推开妈妈的小屄,抹了抹沾满淫液的大嘴:“妈妈,该你了!”与表妹一同鉴赏完妈妈的小屄,又吸足了妈妈的爱液,我翻身坐起,握着刚刚从老姨肉洞里拽出来的鸡鸡,笑嘻嘻地爬跨到妈妈的身体上,妈妈立刻平展下来,笑吟吟地展开双腿,在老姨和表妹的注视之下,我咕叽咕叽地插捅起妈妈的肉洞。 “儿子,”身下的妈妈不解地问我道:“儿子啊,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啊,都折腾快两个小时啦,咋还不射精啊?” “啊,”我深有感触地答道:“妈妈,我太兴奋了,我太高兴了,我乐得都找不到北喽,根本不知道,还有射精这档事!” “高兴,”身下的妈妈,一边剧烈地摆动着丰硕的身体,一边佯装生气地嘀咕着:“高兴,儿子,唉,你是高兴了,把妈妈,老姨和表妹,弄到一起乱,唉,你当然高兴了!” “啊,”听到妈妈的话,我呼地趴下身去,一边狠狠地撞击着妈妈的胴体,一边搂住妈妈的热辣辣的面庞,张开泛着骚气的大嘴,疯狂地亲吻着妈妈,妈妈张开小嘴,吐出舌头,深情地接受着我的热吻:“好儿子,好儿子,妈妈的好儿子,你总是这么顽皮,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抬起身来,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身体疲惫难当,鸡鸡吃力地插捅着妈妈的肉洞,死盯着妈妈小便的色目,无法控制地模糊起来。 “啊——,”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然后,咕咚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妈妈的身体上。 “儿子,儿子,儿子,……”身下的妈妈拼命地推搡着我:“儿子,儿子,儿子,你,怎么了,咋睡着了,醒一醒,醒一醒!” …… 103 大凡一个合格的酒鬼,都会有一种切身的体会,一旦酗酒之后,先是有一个短暂的兴奋期,在这个时段里,酗酒者的精神空前地亢奋,在烈性酒精的剌激之下,标准的酒鬼往往会做出诸多清醒时不敢做或者不好意思做的蠢事来:或是手舞足蹈;或是滔滔不绝;或是随意许愿,乱开醒酒后根本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或是嘿嘿傻笑;或是哭天抹泪;或是推桌子摔碗;或是出手伤人;……,等等等等,简直不胜枚举。面对酒鬼们这种种丑态,旁观者或是忍俊不止;或是哼哼哈哈;或是哭笑不得;或是侧目而视;或是逃之夭夭。 较之于合格的酒鬼,我这个出色的酒鬼,烂醉之后,除却哭天抹泪、出手伤人等等这些个过于滑稽可笑和极其可怕的事情之外,我做过以上种种事情:海阔天空、胡吹乱擂、瞎许愿,并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曾与诸酒鬼赌气般地徒手掐拧空酒杯,比试谁的技艺高超,既能将酒杯掐拧个粉碎,又不会伤及手指,结果呢,嘿嘿,我的五根手指,一只也没有幸免;我曾在餐桌之上,无所顾岂地掏出大鸡鸡,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廉耻地让情人给我口交。 然而,酗酒之后的这个兴奋期却是短暂的,因超量酒精的麻醉,酗酒后的大脑很快便由最初的兴奋、激昂,快速地、不可控制地蜕变得混浊起来:此时,酗酒者反应迟钝、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口渴盗汗,继尔,整个身体便彻底崩溃下来:或是咕咚一声,醉趴在餐桌之上;或是哧溜一声,直挺挺地滑脱到餐桌之下;既使在他人帮助之下,勉强能够挪动脚步,也是东倒西歪,前进一步,后腿两步,助者稍有疏忽,醉者便径直撞到墙壁上,弄得额头红肿,口鼻溢血。纵使顺利走出酒馆,醉者要么是睡死在归家的出租车里;要么是一头扑倒在马路边的花池里,任你拳打脚踢,我自岿然不动,不仅如此,还挑衅似地鼾声大作。我的一个酒友,烂醉之后,就在垃圾箱里逍遥自在地酣睡了一宿;还有一个酒友,走着走着,一头扑进农家的柴禾垛里。 从兴奋期到迟钝期,再到彻底地清醒过来,在这个时段里,醉酒者往往丧失记忆,待酒精散尽之后,对于自己在这个时段里的所作所为,毫无所知,当他人问你:操,昨天喝酒的时候,你他妈的又喝上听了,你说,你又出什么洋相了?醉者闻言,抓耳挠腮地追忆着:没有啊,没有啊,我出什么洋相了?唉,昨天的确喝多了,我,记不得自己酒后都干了些什么。标准的酒鬼,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找回那个时段的记忆。于是,我们这些酒友们,便将这个时段,称之谓:记忆力的断档期。 这个断档期虽然短暂,但后果却是极为可怕的,所谓酒后无德的事情,臂如:打架、斗殴、行凶伤人,等等,差不多都发生在这个可恶的断档期里。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情,两个酒鬼在断档期里打得头破血流,被人送住医院急诊室,当医生给两个酒鬼缝合好伤口时,两个伤者酒精呛人的脑袋上缠着惨白绷带,肩并肩地坐在走廊的排椅上,还在幸福地酣睡呢。 而今天,我这个出色的酒鬼,烂醉之后,在这个记忆力的断档期里,做出一件无耻透顶的丑事来,当妈妈千呼万唤地将我摇醒时,睁开红通通的双眼,我发觉自己惬意异常地趴在妈妈光溜溜、白鲜鲜的胴体上。那份温馨,那份软绵,尤如躺卧在席梦思床垫上,而胯间的鸡鸡,则深深地埋入妈妈的肉洞里,感受着滚滚酥滑和软嫩。抬起头来,昏昏然地环顾一下凌乱不堪的床铺,我更是大吃一惊:老姨和表妹,均与妈妈一样,精赤条条地坐在我的身旁,胆怯而又无奈地望着我。我急忙从妈妈的胴体上纵身跃起,胯间的鸡鸡扑啦一声,从妈妈的肉洞里抽拽出来,一边噼哩叭啦地摇晃着,一边嘀哒着清纯的液体。 “嗯,”我茫然地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 “啥——?”听到我的自语声,望着我混混噩噩的丑态,妈妈、老姨和表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啥——?你,不知道刚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你,你,你?唉,……,咂咂,” “我,”望着三个目瞪口呆,赤身裸体的女人,我顿然省悟过来:哇,太荒唐了,太无耻了!烂醉之后,我酒后无德,将三个女人野蛮地奸淫了。惭愧之余,我却木然地淫笑起来:嘿嘿,太剌激了,太过瘾了! “唉,”妈妈长叹一声,抓过裤头就往腿上套,老姨和表妹同时转过身去,纷纷找寻被我扔得满床都是的衣裤,我摸了摸尚未瘫软下来的鸡鸡。大醉初醒之后,手指一挨到鸡鸡,一丝无可名状的快感,唰地侵袭而来,我咕咚一声,跪下双膝,抱住正在套内裤的妈妈,搬起她那肥硕的长腿,妈妈恼怒地撇了我一眼:“干么,你还要胡来么?” “妈妈,”我生硬地按压着妈妈:“嘿嘿,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妈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大家就在一起,玩吧!” 尽管妈妈一再的推脱着,我还是不容分说地将妈妈重新按倒在床铺上,鸡鸡幸福地插进妈妈的肉洞里,开始了清醒后新一轮的奸淫。我摇了摇初省的脑袋瓜,尽一切努力地恢复着神志,鸡鸡在妈妈的肉洞里缓缓地探送着:“啊,好滑啊,好软啊,好热啊,” “哼,”妈妈气咻咻地拧着我的腮帮:“好,好,好什么啊,瞅你干的丑事,儿子,以后,可别这样喝酒,你看你吧,醉酒之后,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啊呀,”我没有理睬妈妈的唠叨,仰起依然嗡嗡作响的脑袋,得意洋洋地感叹着:“跟妈妈做好,真好啊,真舒服啊!” 淫迷地赞叹一番,我又低下头来,金星四射的醉眼死盯着妈妈的小便,手指扒拽着妈妈的肉片,将妈妈的肉洞扯开到极限,然后,用鸡鸡头反复地磨擦着妈妈的肉洞口,感受着股股滑润和微麻,在我鸡鸡的研磨之下,妈妈的肉洞口泛起滚滚爱液,无私地滋润着我火热的鸡鸡头,我不禁再度感叹起来,鸡鸡更加坚硬起来,咕叽咕叽地撞捅着妈妈的肉洞口,在我鸡鸡的磨擦和手指的撩拨之下,妈妈也禁不住地情迷意荡起来,只见她抬起脑袋,双眼瞅着自己的小屄:“哎哟,哎哟,好硬啊,儿子,你倒是往里边插啊,别总在外边瞎磨蹭啊,弄得妈妈好痒痒,怪不舒服的!哦啊,”听到妈妈的乞求,我咬了咬牙关,使出醒酒后骤然勃发的蛮力,将鸡鸡深深地推入妈妈的肉洞里,鸡鸡头卖力地顶在妈妈的肉蕊上,妈妈立刻哦啊、哦啊地呻吟起来,同时,高高叉起大腿,以便于我的鸡鸡能够插入的更深一些,顶撞得更有力一些:“对,儿子,就这样,儿子,再使点劲,你的鸡鸡已经碰到妈妈的屄蕊上了,哦,顶啊,儿子,使劲地顶啊,妈妈就要来了!” “老姨,表妹,”看见老姨和表妹欲穿上衣服,躲避而去,我一边拼命地顶撞着妈妈的肉蕊,一边伸出双手,分别拽住老姨和表妹:“别走啊,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有什么扭扭捏捏的啊!” “儿子,别管她们,快啊,快啊,快点啊!”性高潮即将来临的妈妈不顾一切地抓拽着我的手臂,哼哼叽叽地嚷嚷着:“儿子,快,快,快使劲啊,妈妈要来了,啊——,”妈妈兴奋难当地呻吟着,紧紧地闭着双眼,开咧着嘴巴,双手死死地搬住我的屁股,焦烦万分地等待着那稍纵即逝的一刻,尽快到来:“儿子,快啊,快啊,快操妈妈啊,妈妈要来了,快啊,再使劲操妈妈几下,妈妈就来了,哦啊,快啊,儿子,……” “来了,什么来了?”望着妈妈那淫浪无比的样子,望着闭着眼睛、拼命地哼哼啊啊着,老姨先是轻蔑地冷冷一笑,继尔,又满脸疑惑地问道:“来了,什么来了,二姐,你怎么了,什么要来了?”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对于老姨可笑的问询,妈妈根本不予理睬,在我发疯的撞击之下,欲死欲仙在纵声浪吼着,双手更加有力地搬住我的屁股。 “发情了,”初偿性快感的表妹代癫狂的妈妈作答道:“二姨发情了,二姨高潮了!” “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妈妈继续吼叫着,肉洞失去控制地抖动着,溢出汨汨爱液,哗哗地滴淌到肥屁股下面的床单上,形成一滩湿湿的渍迹。 “啊,”我的鸡鸡再也忍受不住妈妈肉洞那强劲的收缩,身子猛一哆嗦,鳖闷已久的精液,哗的喷涌而出,一滴不漏地倾泄进妈妈的肉洞里,妈妈也达到了高潮:“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啊呀,……”妈妈终于停止了吼叫,双腿无力地平展下来,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意犹未尽地坐起身来,手指蘸着从肉洞里漫溢出来的精液:“呵呵,好多啊!” “二姐,你是怎么了?发情?女人也会发情么?女人发情,怎么跟母猪打圈,一个样啊?” “哼,”听到老姨的话,妈妈即好气,又好笑,一边含吮着沾满精液的手指,一边冲着老姨讥讽道:“哼,你啊,小燕,我怎么说你才好呐,白——活——!” “嘿嘿,”听到妈妈的讽剌,我握着突突乱抖的鸡鸡,一头扑向了老姨:“老姨,来,大外甥,也让你发发情!” “呶,不,”老姨羞涩地推搡着我,撕扯来,撕扯去,最终,还是被我按在身下,我握着刚刚射完精液的鸡鸡,咕叽一声便塞进老姨的肉洞里,幸福地抽送起来,身旁的妈妈,一边急喘着,一边爱惜地抹着我的面庞:“儿子,你还么,别累着啊,看你满头大汗的,儿子啊,歇歇吧,缓一缓啊,想玩,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呐!” “嗳唷,嗳唷,嗳唷,嗳唷,” 身下的老姨一边呻吟着,一边悄声嘟哝着:“这小子,大概真是疯了!” “表妹,”我拽过身旁的表妹,将其拉扯到老姨的身体上,使老姨母女俩人面庞对着面庞,肚皮贴着肚皮,一对可爱的小屁股冲着我的鸡鸡,我缓缓地抽出鸡鸡,望着老姨母女两人那个水汪汪的,同样是肉团簇拥的小肉洞,我兴奋得差点没断了气,我运了运气力,握热辣辣的鸡鸡在老姨母女俩人的肉洞里,轮番进出着。 “嗯,儿子啊!”身旁的妈妈见状,厥着小嘴,肥手指点划着我汗珠泛起的鼻子尖:“看把你乐的,别差了气!” “啊——,”我推了妈妈一把,令妈妈转身过去,将肥屁股探送到我的面前,我一边轮番捅插着老姨母女俩人的肉洞,一边用手指抠挖着妈妈的肉洞,将妈妈汨汨涌出的爱液,小心奕奕地涂抹在老姨母女俩人的小屄上,然后,继续轮番捅插起来。 “啊——,啊——,”超量的酒量渐渐发散掉,我的神志终于恢复了清醒,一对色眼也雪亮起来,望着三个粉嫩嫩、水灵灵的肉洞,我插着插着,抠着抠着,硬梆梆的鸡鸡慢慢地产生了欢腾无比的快意,我深深地呼吸一番,努力地平静一下紊乱的情绪,尽可能地使自己稳定下来,鸡鸡开始有节有奏地研磨着老姨的肉洞,品味着那份珍贵的酥麻:“啊——,啊——,” 啊,真是不可想象,刚刚射完精不到半个小时,我又产生了强烈的排精欲望,只听我大吼一声,点点滴滴的精液,从鸡鸡头喷涌而出,乱纷纷地溅泄在老姨的小屄上以及表妹的白屁股上,我狂呼数声,身子一软,咕呼一声,瘫倒在床铺上,妈妈长吁一声,抓过毛巾,轻轻地抹着我的鸡鸡:“哇,儿子,你可真厉害啊,又射了这么多!” “哟呀,”表妹从老姨的身上翻滚下来,抓起沾满精液的毛巾,抹了抹白屁股:“好粘啊,我得洗洗去!” …… 104 我又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一个由我和妈妈、老姨、表妹四个人交错构织而成的淫乱无比的生活,啊,这是一种多么剌激的生活啊,我简直就像一个皇帝,终日周旋于三个女人之间。 “啊,妈妈,亲爱的妈妈,我好喜欢你啊!”白天,当老姨与表妹忙于成衣店的经营时,我与妈妈两人厮混在一起,我枕着妈妈的肥腿,抚摸着妈妈的酥乳,妈妈不耐烦地嘟哝道:“儿子啊,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啊,就这么天天纠缠着妈妈,也不听妈妈的话,把你的同学、战友、同事,凡是你所认识的人,都召集到一起,妈妈给他们开个会,让他们全都加入到妈妈的传销大军里来!” “嗨,”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妈妈,算了吧,没用的,得不偿失!” “为什么?”妈妈不解地问我道:“怎么能说是得不偿失呢,把他们统统都变成妈妈的下限,妈妈就能的赚很多、很多的钱啊!” “妈妈,”我揉抓着妈妈的黑毛:“妈妈,你以为人家都是傻子啊,你怎么捏吧就怎么是么?妈妈,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么,你儿子是一个有名的酒鬼,所以,凡是你儿子所结交的人,百分八十都跟你儿子一个样,是酒鬼!妈妈,请他们来,能不喝酒么,妈妈,这伙狐朋狗友凑到一起,那还有好,不得把酒店喝黄,那才怪呐,妈妈,如果你愿望给他们买单,我就把他们都召集来!到时候,你可别咧嘴、皱眉啊!喝完酒,嘴巴一抹,走人了,事后再问他们:哥儿,昨天,酒桌上,你不是答应加入传销,成为妈妈的下限么?妈妈,你猜他们会怎么回答我:操,哥们,昨天,我喝多了,顺嘴胡嘞嘞,你咋就当真啦!哥们,我实在没空,我也不好意思向人家推销这些昂贵的化妆品、洗涤用品啊,我所接触的圈子,都是平民百姓,没钱啊,咂咂,妈妈,你说,该怎么办啊?” “唉,”妈妈闻言,赞同地点点头:“可也是啊!哎哟,儿子,别抠妈妈啊,快,把你的手指,拿出去!”妈妈惊呼一声,慌忙将我的手指,从她的肉洞拽扯出来,然后,抓过一把锋利的剪刀:“咂咂,手指甲都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剪剪,来,妈妈给你修剪修剪!”说着,妈妈捧起我的手掌,精心地修剪起我的手指甲,望着妈妈那认真的神态,我深有感触地嘟哝起来:“啊,妈妈,我太幸福了,我真是妻妾成群喽!” “啥!”妈妈闻言,停下手来,放下手中的剪刀,佯怒地掐拧着我的耳朵:“哼,胡说八道,我是你妈妈,儿子,怎么能把妈妈看成妻妾呐,你把妈妈当成什么了!” “妈妈,”我揉了揉酸痛的耳根:“妈妈,你既是我的妈妈,还是我的妻子!” “那,你老姨呐?” “老姨,”我淫笑道:“老姨是我的妾,”我搂住妈妈的粉颈:“妈妈,你看老姨那瘦弱的身材,在我的眼里,老姨只不过是一只薄薄的甜饼!妈妈才是肥美的大餐啊!” “那,小瑞呐?”妈妈喜滋滋地吻了我一口:“表妹是你什么呐?” “表妹,是我的小妾,瞅她那娇巧的体态,活像是块小巧玲珑的巧克力!妈妈,你看,儿子的鸡鸡又硬了,又想品偿妈妈的肥餐喽!” “去,去,”妈妈厥着小嘴,推了我一把:“刚刚做完,你咋又来了,儿子,消停消停吧!” “不,我要,我要,我喜欢,我喜欢操妈妈,一操妈妈,我就兴奋得不得了啊!”说着,我按倒妈妈,搬起她的白腿,又咕叽咕叽地大作起来,妈妈顺从地平展着,肥手轻拍着我的面庞:“操,操,操吧,儿子,过几天,妈妈就要走了,你再也操不到妈妈了,这几天,你就抓紧时间,操妈妈吧,以后,再想操,就不容易喽!” “什么,”听到妈妈的话,我骤然停顿下来:“妈妈,你说什么啊,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啊?” “广州!”妈妈认真地说道:“这里的局面总也打不开,妈妈已经跟别人商量好了,南下广州!到那里开展工作!” “这,这,”我性致尽无,机械地扭动着腰身,早已习惯于多人同时淫乱的妈妈见状,挑逗似地对我说道:“儿子,你累了吧!先一会吧,等你老姨娘俩回来了,咱们再一起玩啊!” “妈妈,”我扑倒在妈妈的身体上,双手捧住妈妈的秀颜,依依不舍地问道:“妈妈,你,真的要去广州啊?” “嗯,是的,”妈妈肯定地点点头,亲切地吻了我一口:“儿子,妈妈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妈妈得挣钱啊,儿子,等妈妈搞传销,挣到了钱,就给你买汽车,买房子,买,……” “你可得了吧!”我撇了撇嘴:“妈妈,你可得了吧,别白日做梦喽!” “二姐,”说曹操,曹操到,我正趴在妈妈的裸体上,恩恩爱爱着,哗啦一声,房门轻轻地推开,老姨娘俩轻手轻脚地走进屋来,妈妈扭头撇了一眼:“玉燕啊,今天买什么菜喽?” “二姐,”老姨堆着笑脸,走到床边,冲着妈妈毕恭毕敬地说道:“二姐,早晨出去的时候,你不是吩咐过,让我买点肉,包饺子么!呶,肉,我已经买回来了!” “哦,”妈妈点点头:“是的,应该包点饺子,我马上就要去广州了,临走前,我要给儿子包顿饺子吃,你们不知道,我儿子最喜欢吃我包的饺子啦,玉燕,你去吧,你去剁肉馅去吧!” “老公,”小表妹站在床边,悄然无声地抚摸着我的鸡鸡,我抬起身来,扑哧坐到床边,叉开双腿,冲着表妹呶呶嘴:“表妹,快,过来,给我啯一啯!” “嗳,”表妹脱掉外衣,双膝跪地,抓过我的鸡鸡,便卖力地吮吸起来:“喔,老公,今天,跟二姨,又做了几次啊?” “去,”妈妈轻蔑地瞟了表妹一眼:“我们娘俩的事,你少管,去,快点和面去吧!” “嗳,”表妹急忙吐出我的鸡鸡,抹了抹小嘴,和面去了!我握着被表妹重新啯硬的鸡鸡,爬到妈妈的胯间,继续与妈妈交欢起来。妈妈搂住我的脖子:“儿子,妈妈走了,你想不想妈妈哟?” “妈妈,”我喃喃地答道:“想,妈妈,你,别走了!儿子舍不得你啊!” “二姐,”老姨再次走进屋来,腰间扎着围裙:“二姐,肉馅剁好了!” “嗯,”妈妈推了推我:“儿子,歇一歇,一会再玩吧,妈妈和馅去,给你包饺子吃!等吃完了饺子,有劲了,妈妈陪你好好地玩!” “唉,”我很不高兴地从妈妈的身上,翻滚下来:“真扫兴,还没射出来,就,不让玩了!” “嘿嘿,”妈妈爱怜地拍拍我的鸡鸡:“一会的,一会的,吃完饺子,有了精神,妈妈一定陪你好好地玩!” 说完,妈妈草草地披上睡衣,以女主人的神态,领着老姨母女走进餐厅,说说笑笑地包饺子去了:“过几天,我就要走了!我到要广州去,开展传销工作,那里,能挣到大钱!” “嗯,嗯,”老姨和表妹唯唯喏喏地应承着,她们巴不得妈妈尽快离开这里:“是的,二姐,你到了广州,一定能挣到大钱的,我已经找瞎子给你掐算了!” “哼,”妈妈冷冷道:“玉燕啊,你怎么总是搞封建迷信呐,你也是新社会长大的人了,脑筋咋还这么旧哇,怎么跟我那个老不死的婆婆一个样,无论什么大事小情,都要找瞎子掐算掐算。哼,我是党员,我才不信算命那套玩意呐,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你自己不去努力,瞎子掐算得再好,又能什么用呐!” “对,二姨说得对,”表妹巴结道:“二姨念得书多,受的教育多,二姨到了广州,一定大有前程的,一定会赚大钱的!” “嘻嘻,”听到表妹的奉承,妈妈愈加得意起来,得意忘形之下,竟然哼唱起国际歌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若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赤身裸体地坐在床铺上,胯间的鸡鸡依然高昂着红脑袋瓜,并且越挺越硬,听到妈妈迷人的歌声,我披上一件睡衣,翻身下床,挺着鸡鸡,走进餐厅,当经过正在和面的表妹身旁时,表妹伸过手来,用挂满湿面粉的小手,悄悄地抓了一把我的鸡鸡,搞得鸡鸡一片雪白,我转过身来,顺势搂住表妹,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内裤,握住沾满面粉的鸡鸡,咕叽一声,塞进表妹的小肉洞里,狂野地抽插起来。 “儿子啊,”妈妈见状,秀眉紧锁:“你就不能消停一会,我们都是你的女人了,天天玩,也玩不够啊,做饭的时候,你也不放过我们,唉,这小子!真不听话啊!” “喔——,喔——,喔——,”表妹厥起小屁股,一面心不在焉地揉搓着面粉,一边情不自禁地呻吟着:“喔——,喔——,喔——,” “大外甥,听老姨的话,歇一会吧!”身后的老姨,抬起小脚,轻轻地踢踹着我的光屁股:“听老姨的话,别闹了,我们都忙着做饭呐!” “啊,老姨,”胡乱狂捅一番,我放开了表妹,握着鸡鸡,窜到老姨的身后,老姨见状,慌忙伸出小手,挡住我的鸡鸡:“别闹,大外甥,干么呐!” 与老姨一番折腾,我的鸡鸡立刻被老姨的小手,涂满了粘稠稠的黄油以及细小的肉沫,可是,身薄力弱的老姨,哪里是我的对手,最终,我的鸡鸡还是如愿地插进老姨的肉洞里,肆意抽送起来。 “嗨,”对面的妈妈揪起一块面团,拍地向我袭来:“这个孩子,真不听话!” 啪——,面团非常准确地贴扑在我的腮帮上,我“啊——”地惊呼一声,手掌掀掉面团,握在手里,草草揉搓一番,索性塞进老姨的肉洞里,狠狠地蘸抹着老姨的淫液。 “大外甥,干么啊,哎呀,哎呀,” “哈,”我淫笑着,将沾满老姨淫液的面团,抠挖出来,握在手里,走向对面的妈妈,妈妈惊讶地躲避着我:“儿子,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 “妈妈,”我绕到妈妈的身后,撩起妈妈的睡衣,将鸡鸡塞进妈妈的肉洞,疯狂地抽捅起来。 “啊,”渐渐地,我产生了强烈的射精欲望,我咬紧牙关,努力使自己坚持住,就在那极难把握的一瞬间,我将鸡鸡从妈妈的肉洞里拔拽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我将鸡鸡头对准面团,哧——,鸡鸡头狂一拌动,一滩精液,全部喷泄到手中的面团里。 “啊——,”我长叹一声,手指缓缓地拢起,以免面团中央的精液,漫溢出去,然后,小心奕奕地走到餐桌前,手指抓起一块肉团,放在面团的中央,另一只手将面团捏拧成一个圆团团:“妈妈,这是我包的饺子!” “儿子,”妈妈正在往蒸锅里摆放肉饺子,我拎着自己包裹好的圆面团,走到妈妈身旁,郑重其事地将其摆放到蒸锅里,妈妈嘿嘿一笑:“你啊,儿子,你这个淘气包,这么大了,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淘气!” “哦,”蒸锅渐渐地升腾起滚滚雾气,妈妈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到点了,熟了!” “妈妈,”我尾随在妈妈的身后,当妈妈掀起锅盖时,我伸过竹筷子,捷足先登地将由肉馅、淫液、精液混合而成的面团,夹了起来,冲着三个面面相榷的女人,浪笑道:“哈,这是我包的饺子,现在,咱们大家,可以分享它喽!” 说完,我瓣开蒸熟的、掺和着三个女人淫液以及我的精液的面团团,分发给三个女人,以及我自己! 正文(105-110)全 105 “哈,解放喽!”妈妈走后,老姨和表妹尤如翻身的奴隶,在客厅里无拘无束地振臂欢呼起来:“解放喽!” “解放喽!” “解放喽!” “……” “哼,”我木然地坐在沙发上,望着老姨母女俩那幸福的神色,喃喃地嘀咕道:“你们是解放了,可是,我,却失去了妈妈,唉,妈妈,妈妈,儿子好想你啊!” “表哥,”听到我的嘟哝声,表妹首先止住了狂呼,笑吟吟地走到我的面前,蹲跪下来,其极自然地松开我的裤带,掏出我的鸡鸡,轻柔地把玩着:“老公,别上火,二姨走了,还有表妹呐,表哥,放心吧,表妹一定尽心尽力地伺候好表哥!” 说完,表妹张开小嘴,一口叨住我的鸡鸡,咕叽咕叽地舔吮起来,我的鸡鸡顿然感受到股股的清凉和滑润,在表妹的吸吮之下,我仰起胸脯,轻微地呻吟起来,鸡鸡不自觉地没入表妹的口中,美滋滋地抽拽着:“啊——,”我抬起屁股,将裤子扯褪下来,大鸡鸡明晃晃地摆放在表妹的眼前,表妹深深地喘口气,小手揉搓着我的鸡鸡,正欲继续含进嘴里,老姨一把夺了过去,双眼深情地望着我:“大外甥,二姐走了,还有老姨呐,大外甥,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老姨已经习惯了,也想通了,以后,我们娘俩,即是你的姨姨,也是你的媳妇,我们一定伺候好你,包你满足,大外甥,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对老姨说,啊——,”说着,老姨伸出舌尖,轻轻地刮划着我的鸡鸡头,然后,又用干手掌老道地研磨起来。我嘿嘿一笑,心中暗道:老姨变喽,经过这段荒淫生活的洗礼,老姨彻底改变了! “解放喽!”膝前的表妹又情不自禁欢呼起来,老姨闻言,刚刚吸住鸡鸡的小嘴,又吐了出来,干手掌握着我的鸡鸡,与表妹一起,再次欢呼起来:“解放喽!” “解放喽!” “解放喽!” “……” 老姨和表妹的感叹,完全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在过去的那段日子里,在刁钻的妈妈面前,老姨母女俩过着奴隶般的生活,永远都是自私自利的妈妈,趾高气扬地、随心所欲地役使她们母女俩:“玉燕啊,呶,把我皮鞋给我打打油!” “嗳,”正在忙碌着的老姨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像个奴仆似地战战兢兢地走向妈妈,干手掌诚慌诚恐地接过妈妈的皮鞋,然后,蹲下身来,抓过鞋刷,卖力地擦抹起来。 “小瑞,把地板擦一擦!” “哎,”表妹拎起抹布,俯下身去,哧哧地搓擦起来,妈妈叉着双手,皱着秀眉:“哎呀,玉燕啊,你咋这么笨啊,鞋是这样擦法么,这能擦亮么,”说着,妈妈没好气地夺过老姨手中的皮鞋,自己擦刷起来:“这样,这样,唉,教你一百回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啊,真拿你没办法!小瑞,”放下皮鞋,妈妈又训斥起表妹来:“瞅你这活干的,啊,”妈妈用脚尖踢着墙角以及墙裙:“光知道擦大面,这边边角角的,从来不碰一下,你啊,干什么活,都毛手毛脚的!去,”妈妈抢过表妹的抹布:“去吧,去吧,去把厨房,好好收拾收拾!” “嗯,”表妹站起身来,像个小丫环似地,慌慌张张地跑向厨房,立即怦怦梆梆地手忙脚乱起来,妈妈草草擦抹几下墙角,又溜到厨房门口,架着双臂,冷冷地望着忙碌不止的表妹:“咂咂,你瞅你,啊,这是怎么擦的啊,饭锅上的油渍,一点也没擦干净!你看,还沾手呐!” 啪啦——,忙中出乱,表妹手臂一抖,不慎将一只玻璃碰翻到地板上,啪啦一声,摔个粉身碎骨,妈妈顿时大吼起来:“哎呀,让你干点活,就得要点价钱,咂咂,这杯子,可是精品啊,是我上海的老同志,回故乡时,送给我纪念品啊,这么有纪念意义杯子,就这么给我打碎了,咂咂,真可惜、真可惜啊!” “咦——,咦——,咦——,”表妹捂着小脸,委屈地抽泣起来,妈妈继续训斥着:“咋的,损坏了家什,你倒有理了,哼哼,不愿意呆,就趁早给我走人!” 餐桌之上,妈妈抓起一只老姨制作的白面馒头,以行家的神态,极其挑剔地端详着,对面的老姨,尤如一个刚刚交卷的小学生,心神不定地呆坐着,随时准备接受妈妈的教训,妈妈放下白面馒头,冷漠地扫视老姨一眼:“瞅瞅,这馒头让你蒸的,嗯,尽是黄点点,玉燕啊,面碱你怎么总也掌握不好啊,这么好的面粉,却让你蒸出这种馒头来,让人看着一点胃口都没有,咂咂,真白瞎这些好材料喽!小——瑞——,”妈妈突然又转向表妹:“小瑞,厨房收拾干净了?” “嗯,收拾干净了!”表妹怯生生地答道:“二姨,收拾干净了,厨房里的所有锅碗瓢盆,我都擦干净了!” “呵呵,”妈妈撇着小嘴嘟哝道:“收拾干净了?呵呵,你敢说这话,厨房的活,没完没了,谁也不敢说,把厨房彻底地收拾干净了,呶,”妈妈用肥手指抹了抹灶台,然后,将手指肚冲向表妹:“呶,这,是怎么回事!” “这,”表妹惭愧地低下头去:“二姨,刚才,我忙活忘了,忘记擦灶台了!” “你,”说完,表妹红胀着脸,低垂着小脑袋瓜,握着羹勺,一边咀着白面馒头,一边可怜巴巴地喝着热汤,妈妈见状,将竹筷伸向表妹的面前,不停地点划着:“咂,咂,小瑞啊小瑞,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咂咂嘴,嗯,我都提醒你几次了,你咋这么没有记性啊,嗯?” “哦——,”表妹顿然止住了咀嚼,咧着小嘴,握着残存着汤汁的羹勺,呆呆地望着妈妈,一时间,不知怎么吃法,才算正确,妈妈继续用筷子指点着表妹:“瞅你这个吃相,嗯,一看就是个没有教养的农村姑娘,长得干干巴巴的,一点福相都没有,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瞎吧叽,听得人好心烦,哼,穷命调!” “来,玉燕,”吃饱喝足之后,妈妈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只见她站起身来,欣然拧开音响,伴随着悠扬的旋律,迈起轻盈地舞步,同时,双臂张开,冲老姨道:“玉燕啊,咱们跳会舞,消消食吧!” “不行啊,我不会!”老姨摆摆手:“二姐,我不会啊!” “我教你!” “可是,我困了,二姐,我一到晚上,就犯困,在家已经习惯了,一到了这个钟点,我的眼皮就困得抬不起来,一门心思就想躺床上睡觉!” “哼,”妈妈不屑地撇视着老姨,拉起我的手,一边搂着我转动着丰满的身体,一边望着老姨走进卧室的背影,恨恨地嘀咕道:“哼,农村人,就是农村人,无论你怎样开导她,她永远也改不了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原始落后的生活方式,儿子啊,你老姨这一辈子,算是白活喽!除了干活、吃饭、睡觉,没有一点业余爱好,这也叫人么,这也叫生活么,咂咂,儿子,你说说,这跟动物,有什么区别,哼,”妈妈冲我亲热地一笑,小嘴冲着卧室,悄声骂道:“母猪,母猪!一对母猪!” 妈妈饭后不仅需要跳舞、散步、洗澡、打扮,并且,每天深夜二时,妈妈都会准时醒来,这已是妈妈多年的习惯,自从有记忆那一天,我就了解到妈妈这一习惯。童年时代,妈妈醒来后,披着衣服,打开台灯,或是阅读书刊、报纸,或是收听广播,或是收拾房间,一直折腾到凌晨四时左右,方才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脱掉衣服,钻进被窝,重新入睡,直至早晨七时。耳濡目染之下,妈妈这一习惯,便自然而然地传承到我的身上。 现在,每天深夜,我与妈妈均不约而同地习惯性地醒来,漆黑之中,我摸摸妈妈的豪乳,妈妈掐掐我的大腿,然后,彼此会心地笑笑,嘴唇对着嘴唇,一边温情无比地热吻着,一边亲密无间地相互搂抱着,最后,我爬到妈妈的胴体上,妈妈则心领神会地叉开大腿,哼哼叽叽地迎候着我的鸡鸡。每天的深夜,我和妈妈都是如此这般地打发着这失眠时段的。 “唉——,”我和妈妈疯狂的大作之声,以及床铺的震颤之声,不可避免地惊醒了身旁的老姨和表妹,老姨无奈地怅叹着,转过身去继续酣睡起来,而表妹尽管困得睁不开眼睛,依然讨好地伸出小手,放在我的屁股后面,反复地揉搓着我的肉蛋蛋。 “小瑞,”妈妈一边哼哼着,一边拍拍表妹的瘦肩,表妹立刻翻起身来,将脑袋埋在妈妈的胯间,伸出小舌头,殷勤地舔吮着妈妈的小屄、黑毛、肉片片,以及我的湿鸡鸡,妈妈满意地呻吟着:“哦,哦,哦,好孩子,好孩子!” 啪——,妈妈突然打开台灯,屋子里立刻雪亮起来,老姨慌忙用被角,捂住脑袋,我和表妹半晌才彻底睁开眼睛,妈妈欣然坐起身来,一把握住我的鸡鸡,然后,又冲表妹呶呶嘴,表妹乖顺地爬到妈妈的胯间,开始给妈妈口交,而妈妈则含住我的鸡鸡:“喔,哟,小瑞,快,快,快点啯!”妈妈给我口交一番,吐出我的鸡鸡,得意地拍了拍:“儿子,去,操——她——!” “哦,哦,哦,”我搬起表妹的细腿,被妈妈舔吮得又粗又硬的鸡鸡插进表妹的小肉洞里,在妈妈热切的目光注视之下,狂野异常地捅插起来,表妹高抬着双腿,不停地呻吟着,妈妈见状,解恨般地鼓励我道:“儿子,使劲,使劲,使劲操她!” “啊,啊,啊,”听到妈妈的话,我搬着表妹的细腿,更加凶猛地撞击起来,表妹则愈加浪叫起来,妈妈嘿嘿冷笑着,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双眼死盯着表妹的小屄,一只肥手拽扯着表妹的长肉片:“嘿嘿,骚屄丫头,操死你,让我儿子,操死你!”说着,妈妈松开表妹的肉片,伸出双手,协同我拼命地往上搬拽着表妹的细腿:“儿子,抬起身来,压到她的屁股上,对,就是这样,操,操,操死这个骚屄丫头!” “哦,哦,哦,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啊,” “儿子,”见我将表妹撞击得浑身热汗淋淋,气喘吁吁,妈妈兴奋地拍拍我的胸脯:“好,好,操得好,操得好,儿子,来,换个地方操操吧!” “啊——,”表妹一听,汗渍渍的面庞顿时哭丧起来:“二姨,别,别,饶了吧,我怕!” “哼,”妈妈不容分说地将表妹拽扯起来:“少废话,你不是说过了,一定要伺候好我儿子么,我儿子想怎么操你,就怎么操你么,过来!” “咦——,咦——,咦——,” 表妹嘤嘤地抽泣着,在妈妈的拽扯之下,哆哆嗦嗦地厥起小屁股,妈妈立刻露出淫笑,兴灾乐祸地抠挖着表妹的屁眼:“儿子,过来,操她,操她的屁眼!” “啊——呀,”当我的鸡鸡头探进表妹的菊花洞口时,表妹的身体顿时颤抖起来,同时,痛苦地呻吟着:“表哥,轻点,轻点,我求你了!” 我的鸡鸡缓缓地探进表妹的菊花洞,妈妈跪在表妹的身旁,手指轻划着表妹的菊花纹,双眼美滋滋地盯着我的鸡鸡:“对,儿子,操,操,往死里操她,把这个骚屄丫头的屁眼,给操豁喽!” “小瑞,”表妹的央求声,惊动了老姨,老姨揉着困眼,拉着妈妈的手臂:“二姐,别,别!” “去,”妈妈没好气地推开老姨的手臂:“没你的事,一边去!”老姨不敢再言语,也不想看到女儿的痛苦之相,将脸转向墙壁,妈妈瞪了老姨一眼:“哼,别着急,一会,就该轮到你了!你们娘俩啊,生来就是让我儿子,轮番狂操的穷命!” 106 “啊呀,”老姨纵情欢呼一番,然后,埋下头来,深深地含住我的鸡鸡,大大方方地舔食起来,薄薄的嫩舌快速地缠绕着我的鸡鸡头,两排细白的牙齿,学着妈妈的样子,轻轻地切咬着我的鸡鸡,我咧了咧嘴巴,狂一用力,奖鸡鸡头顶住老姨的咽喉,老姨的脑袋向后仰去,吐出我的鸡鸡,长叹起来:“啊呀,大外甥,好好地玩啊,别调皮啊!” “嘿嘿,”我站起身来,握着鸡鸡,问老姨道:“老姨,味道如何啊?” “好,”老姨答道:“大外甥,你的大鸡巴,气味真好啊,含在嘴里,热乎乎的,硬中带软,活像是一根大肉肠,嘻嘻,嚼起来,有些微咸,可是,细细一品,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嘻嘻!” “老姨,过去,你不是嫌我的鸡鸡脏吗?” “不,”老姨再次抓住我的鸡鸡,爱怜地抚摸着:“大外甥,不得不承认,你妈妈是对的,你妈妈很会享受生活啊,老姨应该好好地向你妈妈学习!享受生活,享受性爱!” “呵呵,老姨,你,终于想通喽?” “是的,”老姨点点头,干巴掌继续轻摩着我的鸡鸡:“想通了!” “嗯,”身旁的表妹,趁机含住我的鸡鸡:“二姨说得对,人活着,就要享受啊,过去,我也嫌表哥的鸡巴脏,可是,啯得时间长了,不但不觉得脏,倒是觉很好玩呐!肉乎乎的,热辣辣的,嗬嗬,” “小瑞,别抢啊,来,让妈妈再偿偿!”望着老姨母女俩人争先恐后地品偿着我的大鸡鸡,我顿时淫性大发,胯间的鸡鸡幸福地在老姨母女俩人的面前,摇来晃去,一会塞进老姨的嘴里,肆意捅抽一番,一会,又顶进表妹的口腔里,咕叽咕叽地插拽一阵:“嘿嘿,老姨,好玩不,好玩啊,那,咱们就好好地玩吧!”说完,我将鸡鸡从老姨的嘴里抽出来,拉起老姨和表妹的小手,信步走进淋浴室,我三下两下褪掉自己的裤子,然后,又帮助老姨剥光衣裤,一脸淫笑地将其抱到浴缸上,搬起她的细腿,将粗硬的鸡鸡塞进老姨的肉洞里,笑味嘻嘻地捅插起来。赤身裸体的老姨再也不扭扭捏捏,而是极为自然地摩仿着妈妈的淫态,微闭着双眼,小嘴不停地呻吟着,尽情地享受着这不伦的性爱:“喔唷,喔唷,喔唷,喔唷,大外甥的鸡巴真硬啊,把老姨的里面,操得麻酥酥的啊!” 身旁的表妹闻言,一边拧开喷头,哗哗地冲洗着雪白的胴体,一边瞅着恣意交欢的我和老姨,嘻皮笑脸地问老姨道:“妈妈,表哥操你,很舒服吧!” “嗯,”老姨一边闭着眼睛思忖着,一边深有感触地答道:“舒服,舒服,是很舒服,的确很舒服啊,唉,过去,我总是认为,男女之间的事,就是为了生孩子。最初,大外甥向我求爱时,我既恼怒,又寒碜,可是,又没有办法,在人家的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而心里,我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有好长一段时间,我特别恨大外甥,而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活,我彻底改变了想法,男女之间的事,是一种幸福,是一种享受,是生活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大外甥,”老姨突然睁开了眼睛:“从你的身上,老姨也偿到了你妈妈所说的那种高潮,啊,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那感觉,真好啊,里面突突乱颤,淫水一个劲地淌啊,淌啊!” “哦,”听到老姨的感叹,我愈加兴奋起来,大鸡鸡狂野异常地顶撞着老姨的肉洞,老姨止住了话语,目光盯着自己的胯间,双腿极为配合地叉开着,干手掌将骚肉团向两侧拽扯开,以方便鸡鸡的插捅,同时,用纤细的指尖不时地刮划着我的鸡鸡,我用鸡鸡头研磨着老姨的骚肉团,老姨见状,很是失望地嘀咕道:“唉,大外甥啊,老姨的骚屄,长得实在太难看了,简直没法跟二姐的比啊,尤其是这团烂肉,操起屄来,别提多麻烦喽,就为这个啊,你老姨父活着的时候,一操起我来,大鸡巴一顶到我这团烂肉上,就忍不住地要骂我一通:操,瞅你这个臭骚屄,啊,瞅你长这个屄样,乱糟糟的一团臭肉,操起来,总是挡住我的大鸡巴,他妈的,明天,去医院,割掉吧!” “那,”我继续用鸡鸡头研磨着老姨的骚肉团:“老姨,你为什么没割掉呐?” “哟,”老姨咧了咧嘴:“谁好意思啊,再说,我也害怕啊,这个地方,是随便割的吗!” “那,”我抬起眼来,极为淫邪地问老姨道:“那,我爸爸呐,我爸爸嫌不嫌这团烂肉啊?” “去——,”老姨的瘦脸唰地红到了脖颈处,抓扯着骚肉团的小手,快速地收拢过来,啪地抽打在我的腮帮上,我一把握住老姨的干手:“老姨,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告诉我,快,告诉我!爸爸嫌不嫌这才骚肉啊?” “不,”老姨低垂下头,喃喃地嘀咕道:“不,二姐夫不嫌这团烂肉,不但不嫌,好像还特别的喜欢,每当操我的时候,大鸡巴一边操着,手还一个劲地摆弄这团烂肉,有时,还要吃呐,啊,咬得我那个痛啊!” “呵呵,”我冲着老姨淫邪地一笑:“老姨,不仅爸爸喜欢这团骚肉,我也是格外的喜欢哦,老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上你这团骚肉喽,小时候,跟老姨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我总是寻找机会,把手伸老姨的小屄,美美地摸摸这团骚肉!” “啊,”老姨惊讶地望着我:“大外甥,这是真的?” “嘿嘿,老姨,我有必要跟你撒谎么,老姨,我非常喜欢老姨这团骚肉啊。老姨,我要吃,我也要吃,” 说着,我抽出鸡鸡,蹲下身去,将脑袋埋入老姨水汪汪的胯间,大嘴一张,死死地叼住老姨的骚肉团,津津有味地品偿起来,同时,双指探进老姨一片水泽的肉洞里,快速地抽送着,老姨忍不住地呻吟起来:“喔呀,喔呀,喔呀,大外甥,轻点哦,怎么跟你爹一样啊,轻点啊,轻点,咯咯咯,” 在我狂野的咬啃之下,老姨突然咯咯咯地大笑起来,我止住了咬啃,把起头来,怔怔地望着老姨:“老姨,你笑啥啊?” “咯咯咯,”老姨继续大笑着,同时,伸出小手,轻抚着我的腮帮:“好扎啊,大外甥,你的胡茬子好硬啊,一磨到我的小屄上,扎得我又痛又痒,止不住地就想笑!” “哦,”我摸了摸布满胡茬的腮帮,又瞅了瞅咯咯荡笑的老姨,我将腮帮贴到老姨的瘦腿上,哧哧哧地刮划起来,老姨愈加浪笑起来,小手轻柔地抓握着我的黑发:“哎唷,哎唷,好扎、好扎啊!” “嘻嘻,”表妹见状,拎起喷头,跳上浴缸,小手一抬,温暖的清水哗哗地顺着老姨的头顶,缓缓而下,一直流淌到我的头顶上,我抹了抹水淋淋的脑袋,尽力睁开眼睛,手指探进老姨的肉洞里,掺合着温暖的清水,咕叽咕叽地抠挖起来,老姨纵声淫叫着:“大外甥,轻点抠啊,轻点抠啊!” “来,老姨,我帮你洗洗!” 我抽出手指,抓过一块香皂,混合着滚滚流淌的温水,卖力地搓擦着老姨的胯间,顿时搞得白沫横泛,枯弱的小屄更加洁白、清纯起来,我吧嗒吻了一口,又抓过安利沐浴露,哧地一声,喷进老姨咧开着的肉洞里,老姨的瘦体猛一哆嗦:“哎呀,好凉啊,大外甥,别胡闹,好凉啊!” “哈哈,”放下安利沐浴露,我又将手指塞进老姨的肉洞里,顿感空前的滑润和无比的宽阔:“好滑啊,老姨,你的小屄,好像突然之间,变大喽!”我越抠越过瘾,越抠,老姨的肉洞越大,两根,三根,最后,我四指并拢起来,全部塞进老姨的肉洞里,狠狠地钻探起来,老姨啊唷、啊唷地惊呼着,小屁股尽力向后躲避着:“大外甥,别,别,你要抠死老姨啊!” 咕咚,挣扎之间,老姨身子一滑,咕咚一声,掉进洁白的浴缸里,我站起身来,呼呼地喘息着,四根手指沾满了老姨的淫水和浴液,表妹早已放下喷头,学着老姨的样子,坐到缸沿上,叉开了双腿:“大表哥,该我喽!” “好的,该你啦!” 我抓住表妹的双腿,刚刚操完老姨的鸡鸡,又塞进表妹的肉洞里,兴奋不已地狂捅起来,表妹亦学着妈妈的样子,小手指轻刮着我的乳头:“嘻嘻,嘻嘻,” “哎哟,哎哟,”浴缸里的老姨,手捂着腋下,痛苦不堪地呻吟起来:“哎哟,哎哟,好痛啊,” “老姨,怎么了,”我一边狂操着表妹,一边关切地问老姨道:“老姨,你摔着啦!” “大外甥,”老姨爬过身来,紧拧着秀眉,手掌捂着腋下,冲我嘟哝道:“大外甥,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好痛啊,哎哟!” “哦,”我伸过一只手,帮助老姨轻轻地揉搓着,老姨更加痛楚地呻吟起来,同时,推开我的手掌:“别,别,别揉,越揉,越痛!” 老姨皱着秀眉,爬出浴缸,披上浴衣,捂着腋下,哼哼呀呀地走向卧室,我没有特别在意,重新调整一下身体,继续狂操起表妹来。表妹抓过喷头,哧哧哧冲洗着我的鸡鸡以及她的小屄,另一只手摸过香皂,反复地涂抹着自己的小便以及我的鸡鸡,继尔,亦抓过安利沐浴露,趁我鸡鸡抽出来的当口,哧地喷进肉洞里,如此一来,搞得肉洞滑润无比,我兴奋难当地狂操起来。 “嘻嘻,”表妹向前挺送着小屁股,讨好地问我道:“表哥,滑不滑溜啊?” “哈,”我乐颠颠地答道:“别提有多滑溜喽,操起来,好像没有了边!” “嘻嘻,那就操吧,表哥,使劲操吧,我可不像妈妈,总是怕痛!” “啊——,”表妹的话,深深地剌激了我,我疯狂地大作起来,渐渐地,便产生了难奈的排泄欲望,止不住地纵声大吼起来,表妹见状,知道我行将射精,只见她嗖地翻下浴缸,极为灵巧地跪倒在我的面前,乖顺地张开小嘴,欣然等候着行将喷射而出的精液,我握住鸡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进表妹的小嘴里,哧——,一滩精液全部倾泄进表妹的口腔里。 “嘻嘻,”表妹仰起面庞,依然张着小嘴,咽喉不停地咕噜咕噜着口腔里的精液,我嘿嘿一笑,手指尖探进表妹的嘴里,表妹深深吸咽起来,小嘴巴紧紧地含住我的手指尖:“嘻嘻,”舔净我的手指,表妹抓起我的鸡鸡,伸出薄舌,将残存的精液,吮个干干净净,然后,又抓过喷头,将鸡鸡冲刷得晶晶闪光,我拽起表妹,仍旧赤裸着身体,又拥又抱地走进卧室。表妹啪地拧开电视,然后跳上床铺,一边欣赏着电视节目,一边用小手摆弄着我的软鸡鸡! “哎哟,哎哟,”身旁的老姨,还在呻吟着,望着她那痛苦的表情,我预感到老姨的症状,绝非是摔跌一下,想到此,我翻身坐起,推了推表妹:“表妹,快,穿好衣服,带老姨看病去!” “嗳!” 事情果然相当严重,并且极为可怕,听到老姨的述说,医生首先给老姨做了详尽的检查,一番穷折腾之后,医生表情严肃地将我唤出诊室:“她是你什么人?妈妈?” “不,她是我老姨!” “哦,”医生点点头:“她的病情非同一般,虽然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可是,凭着多年的临床经验,我怀疑,她是淋巴癌!” “啊——!”听到医生的话,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登时呆若木鸡。 …… 107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终于摆脱了凄凉无助的窘境,开始了充满希望的全新生活的老姨,却突然患了不可治愈的绝症——淋巴癌,并且,病情以不可抑制的速度,急转直下地恶性发展起来。我背着日渐枯瘦、痛苦不堪的老姨,几乎走遍了全市各大医院,可是讨厌的医生们,均不谋而合地,无情地宣判了老姨的死刑:“晚了,晚了,太晚了,回家去吧,没救了!” “妈妈,”每当离开一家医院,回到凌乱的家里时,表妹便一头扑到老姨干柴般的身体上:“妈妈,妈妈,喔——,喔——,” “唉,” 望着病入膏肓、命若悬丝的老姨,我急得团团乱转,束手无策之余,我又翻起市区地图,热切的目光仔细地扫视着,希望能有新的发现:“哪里还有医院呐?” “唉,”老姨哗地掀起地图:“算啦,大外甥,别治喽,老姨好不了喽!” “妈——,”听到老姨的话,表妹更加悲切地痛哭起来,老姨手抚着表妹的秀发,无比怅然地、立遗嘱般地对我说道:“大外甥啊,老姨不行了,老姨就要死了,老姨求你一件事,老姨死后,你,一定要照顾好小瑞,千万不要抛弃她,大外甥,老姨求求你了,行不行啊!” “老姨,”我顿然泪如雨下,紧紧地握住老姨薄皮包裹着干骨头的枯手掌,老姨若有所失道:“还有,大外甥啊,有机会,打听一下小吴涛的下落,看看他是死是活,唉,这个不成气的玩意啊,老姨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啊!” “老姨,放心吧,我一定设法找到吴涛,不管是死是活!” “妈妈,”表妹哭得浑身筛糠,双手拼命地啪打着老姨的双臂:“妈妈,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可咋办啊!” “大外甥,”老姨拉拉我的手,吃力地直起身子:“大外甥,帮帮我!” “嗳,”我急忙坐到床边:“老姨,什么事?你有什么事?” “抱,抱,我,到,”老姨拉着我的手,下颌冲着阳台:“抱我到阳台上,老姨,要看看,看看天,” “好的,”我抱起枯瘦如柴的老姨,表妹抹着泪水,搬过一把木椅子,我将老姨放在阳台的栏杆旁,老姨艰难地依在椅子上,手扶着栏杆,深含深情地眺望着湛蓝的晴空,以及碧绿的、树木的海洋:“多好啊!活着多好啊,人活着,不为别的,每天醒来,就是看看天,都是无限幸福的啊!” “妈妈,”听到老姨由衷的感慨,望着老姨对人生无限的留恋之情,站在老姨身后的表妹更是悲痛欲绝,她哆哆乱颤地展开双臂,搂住老姨干瘦的枯肩,老姨抬起手来,抚摸着女儿的面颊,感慨千万:“唉,女儿啊,妈妈就这穷命了,年轻的时候,没有过上一天舒坦日子,现在,生活刚刚好转一点,我刚刚偿到一点点甜滋味,刚刚看到一点点希望,就,就,就得了这该死的绝症,唉,我,这是啥命哦!” “老姨,”我推开嘤嘤抽泣的表妹:“老姨,你累了吧,进屋吧,歇一歇!” “老姨,”我将老姨抱回到床铺上,掏出几粒对她的病情毫无意义的小药片:“老姨,你该吃药了!” “嗨,”老姨苦涩地将手中的药片,抛撒到地板上:“没用喽,没用喽,大外甥,老姨很清楚,老姨的病,吃什么灵丹妙药,也是没用喽,大外甥,你就别浪费钱喽!” “可是,你,咋的也得吃药哇!” “吃那破玩意干啥啊,有什么用啊!”老姨伸出木棍般的手臂,移向我的胯间:“大外甥,要吃,就给老姨吃点这个吧!” 说着,老姨展开干巴巴的手掌,隔着裤子,无力地抓住我的鸡鸡:“老姨想吃你的精,过去,老姨总是嫌脏,从来没有偿过,今天,老姨要死了,临死之前,管它是香是臭,总得偿偿,也算没白活一回啊!” “妈妈,”听到老姨的央求,表妹顿然止住了抽泣,一边帮我解着裤带,一边破涕为笑道:“妈妈,表哥的精液,不脏,更不臭,很清凉、清凉的,没有任何异味,妈妈,来,你好好地偿偿吧!” 表妹握住我的鸡鸡,清瘦的身子直挺挺地跪在我的胯间:“表哥,我先帮妈妈啯一啯,等你要射的时候,就给我一个眼神,我好把它送到妈妈的嘴里!” 说完,表妹含住我的鸡鸡,狠狠地舔吮起来,小手掌乖巧地揉搓着我的肉蛋蛋,身旁的老姨,吃力地伸过手掌,轻碰着我的鸡鸡根,目光里流露着无尽的遗憾:“唉,多粗,多健康的鸡巴啊,可是,我却再也不能享受他喽,唉,真遗憾啊!” “妈妈,”表妹吐出我的鸡鸡:“妈妈,你想啯吗?” “不,”老姨摇摇头:“女儿啊,妈妈哪里还有气力啊,妈妈喘口气,都累得要死啊!” “大外甥啊,”老姨的目光依然停滞在我的胯间,久久不肯移开:“以后,你就跟表妹,好好地过吧,好好地玩吧,老姨再也不给你们添乱喽!” “妈——妈——,”表妹凄然泪下,嘴唇剧烈地抽搐着,小手握着我的鸡鸡,泪珠滴哒滴哒地滚落到我的鸡鸡头上:“喔——,妈妈,喔——,我不要你死,我不让你死,妈妈,没有了你,我们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聊,多么的无味啊!” “女儿啊,”老姨也泪如雨下:“妈妈也舍不得你啊,想起过去那段幸福的时光,想起我们在一起,无拘无束地玩啊、操啊,唉,真是再活一百岁,也不知足哇,可是,大外甥,”老姨抹了一把伤感的泪水,指尖轻点着我的鸡鸡头:“来,过来,让老姨偿偿吧!以后,想偿,也没有机会喽!” “老姨,呶,”我推开表妹,骑到老姨的颈部,大鸡鸡直挺挺在塞进老姨的嘴里,老姨挪动一下身体,微微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舔吮着我的鸡鸡:“喔,喔,喔,真好啊,真硬啊,真健康啊!大外甥,”吮着,吮着,老姨突然吐出鸡鸡,仔细端祥起来,良久,吃力地叉开双腿:“大外甥,老姨再求你一件事!” “啥事,老姨,别说一件事,就是一万件,只要大外甥能够做得到,定会尽一切可能满足你的!” “大外甥,老姨活不了几天啦,能不能再操操老姨啊!老姨好想要哦!” “妈妈,”表妹翻身上床,褪下老姨的裤子:“妈妈,操吧,操吧,让表哥,好好地操操吧!” “这,”我握着鸡鸡,望着老姨那干柴般的身体,瘦骨嶙峋、怪石耸立般的胯间,不禁迟疑起来:“老姨,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你,还能行么?” “行,行,能行,”老姨无比渴望地展开双臂,由于过于虚弱,无论怎样努力,双腿都无法正常地曲展开:“给我,给我,快给我,我要,我要,快给我啊!” “妈妈,来,”表妹凑拢过来,搬起老姨的枯腿:“妈妈,我来帮你把腿抬起来!” “哦,”老姨枯黄的面庞,露出满意的微笑:“好女儿,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大外甥,”老姨又转向我:“大外甥,来吧,来啊,快操老姨啊,最后操老姨一次吧!” 在老姨再三催促和央求之下,我跪爬到老姨瘦骨嶙刚的胯间,极不情愿地将鸡鸡塞进老姨皱皱巴巴的肉洞里,敷衍了事地捅插起来,而身下的老姨,却是无比的投入,干巴巴的手指,轻刮着我的胸脯,无神的目光,热切地盯视着我,在我的抽送之下,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哦,哦,哦,真好啊,操屄真好啊,真是享受啊!唉,以后,再也操不着喽,嘤嘤嘤,……” 说着说着,老姨又涌出滚滚辛酸的泪水,望着垂死的老姨,我的心头一阵,一滴苦涩的泪水,夺眶而出:唉,老姨,你真的就要死去?唉,这清瘦的肉体,这迷人的骚肉团,这滑润的肉洞,这惨白的玉腿,过不了几日,便会伴随着缕缕青烟,化做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啊,这,太可怕了,这,太无情了,这,又是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哦,哦,哦,”憔悴无比的老姨突然精神抖擞起来,塌坍的胸脯不可思议地膨胀起来:“快,快,大外甥,快,快啊,老姨要来了,快,快,快给我!” “啊——,啊——,啊——,”望着垂死的老姨竟然不可思议地产生了快感,茫然之际,听到老姨的剧喘声以及时断时续的催促声,我不顾一切地大作起来,老姨的手臂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死死地搂住我的腰际:“哦——,哦——,哦——,” 老姨早已枯萎的肉洞,让人难以相信地极为快速地收缩起来,股股清爽的爱液,缓缓漫溢而出,无私地滋润着我的鸡鸡,渐渐地,老姨又倦怠起来,手臂啪啦一声,滑脱下来:“啊,真遗憾,就这么一会,就没了!” 老姨的快感瞬然消退,我却兴奋起来,我握住鸡鸡,再次骑到老姨的颈上,老姨急忙张开小嘴,我猛一用力,一滩精液,哧溜一声,倾泄进老姨的嘴里,老姨吧嗒一下嘴唇,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嗯,的确像小瑞说的那样,不香也不臭,咽下去,倒是挺清凉的!唉,”老姨抹了抹嘴角的残精:“以后,恐怕再也偿不到喽!” “老姨,别伤心,”我一边系上裤带,一边安慰老姨道:“老姨,别难过,走,我背你,去医院!” “唉,算了吧!”老姨摆了摆手:“算了吧,看不好喽,大外甥,老姨就是这命喽,老姨就是这么大的寿络啦!” “不,老姨,能看好,”我不容分说地背起枯瘦如干柴的老姨:“老姨,刚才,翻地图的时候,我发现一家新医院,是军队开的,据上面介绍,还真有些名气呐,老姨,咱们再碰碰运气去。”推开房门,我一边迈踏着阶梯,一边自言自语道:“过去,我什么病也不得,一年当中,也去不了一次医院,现在,可好么,一个月之中,我几乎跑遍了全市所有的医院,他妈的,如果谁有病,找不到合适的医院,就可以咨询我啊,我快成寻医问药的活地图喽!” 在城市的近郊,在一处军事院校的边缘,有一所治疗癌症的专科医院,望着老姨气息延延的垂死之相,医生们先是面面相榷,继尔,便是摇头叹息,将我唤出诊室,悄声说道:“同志,别治了,没有任何希望了!” “不,不,”我拼命地摇着脑袋:“治,治,要治,一定要治,就是有一线希望,也要治!” “那好吧!”医生冷冷一笑:“如果真想治,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你,先交住院押金吧!” “多少?”“先治一个疗程的,贰万!” “贰万?”我一时语塞,这一个月来,为了给老姨治病,我用尽了所有钞票,而现在,贰万元现金,我实在是拿不出来了:“贰万,这,这,” “表哥,”望着我的窘态,表妹爽朗地说道:“表哥,没有钱了,我把成衣店,兑出去!” “可是,”我瞅了瞅表妹:“兑出去,说得容易,哪天才能兑出去啊,等你兑出去了,老姨也死得好好的啦!” “可是,到哪弄钱啊?” “我,去找院长!”说完,我转过身去,直奔院长室,身后的医生嘟哝着:“嗨,同志,我们这是私营医院,没有钱,找谁也没用!” 哼,我没有理睬他,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忐丐不安地推开院长办公室的大门:“请问,谁是院长?” “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子,闻声而起:“我,我是院长,找我有什么事?” “你!” “你!”当我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去时,立刻惊呆住,而丰华正茂的女子,也惊愕万状地望着我,我们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啊,你!” “啊,你!” 108 “范——晶!”我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起来,数钞钟之前还是傲气十足,盛气凌人的女院长,啪地推开皮椅,兴奋不已地向我扑过,丰硕的手掌握成一只雪白的小拳头,兴高采烈地击打着我的胸脯:“老同学,我亲爱的同桌!” 啊,范晶,我尊敬的女王陛下,一别多年,昔日婷婷玉立,娥婀多姿的少女,已然出落为一个成熟的、含羞怒放的少妇,款款地伫立在我的面前。她的面庞还是那样的清秀,洁白之中泛着健康的淡红,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依然放射着让我失魂落魄的光芒,涂抹着唇膏的小嘴微微启动着,在阳光的照映之下,闪烁着莹莹晶光,流溢着沁人心脾的香气,高高隆起的胸乳,迷人地起优着,薄薄的衬衣,根本掩盖不住茁壮的双峰,一对小巧的,让我想入非非的小豆豆,极为显眼地突出着,我真恨不得一头扑将过去,死死地叼在嘴里,美美地吮吸一番。 “范晶,”空前激动之中,我欢快地展开双臂,无拘无束地抱住范晶软绵绵的双肩,颤抖的嗓音严重走调:“范——,晶——,老同学!”在我的轻搂之下,范晶止住了击打,收回白拳头,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酥胸剧烈地起伏着,一条长腿微微弯起,有意无意地碰撞着我的膝部,顿然传来股股温热和松软:“老同学,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我,我,”望着眼前雍容华贵、端庄秀丽的女院长,少年时代的自卑感又油然而生,瞬间的兴奋立刻消退而去,我的双手难为情地松开范晶香气扑鼻的秀肩,满嘴吱吱唔唔,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老同学,我,我,我,唉!” “干么呐!”望着我的窘态,范晶高抬手臂,白拳头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干么呐,咯咯吧吧的,还是个爷们不?把你当年的劲头,拿出来,侃啊!” “范晶!”我的面庞唰地红到了脖颈处,微微垂下头来,避开范晶咄咄有神的目光:“老同学,我还有什么好侃的啊,我,我,我又来求你了!” “哈哈哈,”范晶闻言,爽朗地仰面大笑起来:“老同学,你啊,你啊,我知道了,没事,你是绝对不会来找我的!” “范晶,我,没事,我真的不敢找你啊!” “怎么,”范晶一把揪住我的衣襟:“没事,不敢找我,你是什么意思,我是大老虎啊,能吃了你?” “不,老同学,范晶,我的女王陛下,”我摇摇头,坦诚道:“在你的面前,我很自卑!所以,不好意思见你的面!” “为什么,有什么自卑的!我们不都是人么?” “范晶,老同学,虽然都是人,可是,咱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啊!” “哦,”范晶收起了笑容:“此话怎讲?” “老同学,女王陛下,你是高干子女,老革命的后代,你是贵族,一个红色的贵族。而我,却是一个平民的儿子!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感到无比的自卑,我,” “滚一边去,”范晶嘿嘿一笑,小手挑逗般地推搡我一把:“嘿嘿,贵族,你可得了吧,少恭维我哦,少抬举我哦,我可承受不起啊,老同学,如果你总是这样想,那,你就永远也别见我!听到没?”说着,范晶伸出手指,故作严肃地勾住我的下颌,俊秀的目光咄咄逼视着我:“嗯——,听到没!以后,再有这样的想法,就永远也别见我!” “是,”在范晶手指尖的勾顶之下,我不得不仰起脑袋,冲着范晶调皮地打了一个立正,郑重其事地说道:“是,女王陛下!” “哼哼,”范晶表情冷漠地问我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还是学生时代的老样子,无事从来不肯登我的门,老实交代,你又要求我什么啊?” “报告女王陛下,我,” “慢着,”范晶突然打断我的话,手指继续勾顶着我的下颌,另一只手,拉开抽屉,哧地拽出那张早已泛着微黄的取款条,举到我的眼前,频繁地晃动着:“老同学,这是什么?” “报告女王陛下,欠条,我写的欠条!” “呵呵,好记性呀,啊,同桌,当年,上中学的时候,你借我的钱,还没了结啊,这桩没完,你又来另一桩了!” “还,还,还了,老同学,我不好意思见你,是我打发三婶还给你的,女王陛下,你好健忘啊!” “还了?”范晶小嘴一抿:“还了,可是,欠条为什么还在我的手上啊?” “那,那,”我苦涩地咧了咧嘴:“我是忘记了,忘记告诉三婶,把欠条要回来,这,这,”说着,我伸出手去,欲夺过小纸条,范晶机灵地闪向一旁,同时,手指松开我的下颌:“别动,别着急,是还了,不过,这张欠条,就永远地保存吧,这,很有纪念意义,老同学,本金还了,可是,利息呐?”范晶一手拎着小纸条,另一只手展开来,笑笑地摆动着:“利息,利息,利息呐!” “这,这,女王陛下,以后,我一定把利息,还给你!” “嘻嘻,”范晶亲热地笑了笑,转过身去,将小纸条,重新放回到抽屉里,就在范晶扭转身体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迷人的、圆浑无比的肥屁股,我的色邪之念,咚地拱到了心口窝处,范晶很快又转过身来:“老同学,别开玩笑了,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吧,告诉我,你又有什么困难啦?” “报告女王陛下,”我揉了揉被范晶抠痛的下颌,简单述说起老姨的病情来:“范晶,我老姨,得了癌症,没钱住院,我,……” “哦,是这样,”范晶深表同情地点点头:“走,老同学,我看看去!” 范晶撇开我,径直奔向诊室,我紧跟在范晶的身后,一对色眼,始终也没有离开她那圆圆的屁股,心里面,痒痒的:啊,好丰满的屁股啊!一进门,看到一付垂死之相的老姨,范晶立刻秀眉紧锁,几个医生凑拢过去,俯在范晶的耳边,低声耳语一番,范晶点点头,转身走出诊室,来到我的面前,真诚地对我说道:“老同学,你老姨的病,医生们看过了,唉,没希望了,” “是么,”我彻底失望了,灰头灰脸地低下头去,范晶拉拉我的手:“老同学,你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最后的孝心吧,能维持一天,就维持一天吧,你老姨,就住在我们医院里吧,度过她最后的日子,放心,老同学,我不会收你一分钱的,一切费用,全免,老同学,走,”范晶挽起我的手臂:“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一会,大夫就会把你老姨送到病房的,他们一定会妥善照顾她的,走,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咱们应该好好聊聊哇!老同学,”范晶将秀颜转向我:“告诉我,你怎么想起到我开的医院看病啦?” “我,”我爽直地回答道:“我是从地图上找到的,范晶,你的医院,好偏僻啊,距离市区,好远啊,如果不是特别注意,还真发现不了呐!” “是啊,”范晶点点头:“是远了点,是偏了点,不过,我的医院,可是很有特色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许多病人,都是由市内的大医院,转过来的哟!” “范晶,”我与范晶一边且走且聊,一边悄悄地环顾着整洁明亮的走廊:“老同学,这是,你自己开的医院么?” “当然啦,咋啦!”范晶不以为然地答道,我由衷地赞叹起来:“啊,我的女王陛下,你可真了不起啊,你真厉害,你真是个女强人啊!” “嗨,”范晶轻轻地掐拧一下我的肘部:“呶,又来了,又举我了,又恭维我了,老同学,你不知道,还是爸爸活着的时代,他给我一个祖传的、专门治癌的秘方,从此,我对中医,产生了兴趣,从医学院毕业后,我就下海了!凭着爸爸留给我的秘方,我研究出一种治癌的特效药——珍珠散!老同学,这药,可好使喽!这药,……” “范晶,”我没有耐心听范晶絮絮叨叨,手指着惨白的墙壁,问范晶道:“老同学,这楼房,是你租的么?” “不,”范晶摆了摆手:“是我买的!” “啊——!”我长叹一声,呆呆地盯着范晶,自卑感更加强烈,范晶抿了抿红通通的小嘴:“这片土地,原来是属于军校的,这几年,处到大搞房地产,军队也来凑热闹,把这片空地,盖上了房子,由于爸爸的关系,所以,我,就,”说着,说着,范晶突然欲言又止:“这,这,嗨,这件事情啊,很复杂的,一两句话,是说不清楚,”范晶冲我神秘地笑笑,故意岔开了话题:“老同学,离开学校以后,你,都做些了什么啊?” “我?”听到范晶的询问,我愈加惭愧起来,与范晶这辉煌灿烂的业绩相比,我那段荒唐可笑的经历,怎好意思在这位才老同学、同桌,女强人面前随便抖搂哇。在范晶再三催促之下,我吱吱唔唔地将自己的遭遇,草草述说一番,末了,无地自容地嘀咕道:“老同学啊,不怕你笑话,我的女王陛下,我现在,连饭碗都混没了!” “哈哈哈,”范晶再次纵声大笑起来,末了,轻拍一下我的肩膀:“老同学,听得出来,你很喜欢车啊!” “那是当然,男人哪有不喜欢车的呐!” “呵呵,老同学,”范晶拉起我的手:“老同学,走,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我与范晶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欢快地溜出漫溢着剌鼻消毒气味的楼房,来到楼后的空旷地上,范晶掏出钥匙串,启开一扇黑漆漆的大铁门,我将目光游移过去,眼前顿然一亮:“啊,好漂亮的轿车啊!新款的,最新款的,够派,真够派啊!” “嘿嘿,”范晶冲我得意地一笑:“怎么样,老同学,我的车,够气派吧!” “啊——,”我的目光再也不愿离开汽车,我呆呆地瞅啊、望啊,直瞅得抓心挠肝,直望得涎水横流。身旁的范晶,兴灾乐祸地撇视着我的丑态,继尔,又咣当一声,让我失望地关上了大铁门:“嘿嘿,别看了,走吧!” 范晶拉着我的手,我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车库门,范晶淡淡地对我讲述道:“老同学,实不相瞒,我不喜欢车,这车,是一位香港富婆,送给我的!” “嗯,”我木讷地望着范晶:“送给你的,¨ ¨她凭什么送给你这么好的车啊?” “呵呵,”范晶骄傲地说道:“我治好了她的乳腺癌,这老太婆一高兴,就送给我一辆车,这不,我一直放在车库里,一次也没开过,我不会开车!” “哦,”我呆头呆脑地叹息一声:“这么好的车,不开,就这么放在车库里,真是太可惜了!” “是啊,”范晶赞同地说道:“是有些可惜,不过,它还是能派上用场的,下个月,嗳,”范晶突然用肘部,撞了撞我:“老同学,还记得不,下个月的五号,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啊?” “校庆呗,嗨,老同学,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给忘喽?”范晶的脸上扬溢着无尽的傲气:“下月五号,是咱们母校建校×十周年大庆啊,老同学,届时,我将把这台车,作为一份重礼,送给母校!” “豁——,”听到范晶的话,不知是羡慕,还是妒忌,或是心痛,我控制不住地直咋舌头:“豁——,豁——,豁——,咂——,咂——,咂——,……” 109 “嗳,你是什么意思?”范晶伸出小手,笑吟吟地点了点我的脑门:“我决定把车送给母校,你一个劲地穷咂咂啥啊?” “老同学,”我别有所图地嘀咕道:“还是你会办事啊,别人送给你的车,你又借花献佛地送给了母校!真不愧是买卖人啊,做什么事,都会算经济帐!” “哟,这,不好么?” “不好,范晶,这车是人家做为答射,特意送给你的啊,如果你再把它送给别人,我看是不太好哇!” “那,我该怎么办呐?就让它这么闲着?” “老同学,怎么能闲着呐,”我拭探性地说道:“你作为一院之长,也应该有一辆自己的车,才配得上院长的称号啊!” “哦,”范晶狡诘地瞅了瞅我:“可是,我不会开啊,难道,还得雇个司机?” “那是当然,就是自己会开,也应该雇个司机!哪有才能板自己开车的啊,老同学,这,用不了多少钱的。” “呵呵,雇司机?雇个什么样的司机呐,男的,还是女的啊?” “这个,随你,”我冲范晶会心地一笑,岔开了话题:“老同学,再说啦,送车,也要送一辆有意义的车啊!” “哟,有意义?送什么车,才算有意义呐!”范晶的双目,亮闪闪地盯视着我,仿佛,我是这家医院的主人,凡事,都要与我商量,我扬起面庞,索性顺坡爬驴,以主人的口吻,建议道:“红旗啊,范晶,如果想送,就送一辆国产的名牌车,依我看,送一辆红旗车,再合适不过啦,红旗,那可是毛主席乘坐过的高档国产轿车啊,送给母校,很有意义的!” “呵呵,好,”范晶爽快地答应道:“就听你的吧,那,我就再买一辆红旗车,送给母校,作为校庆礼物吧!这辆车,留着自己用,过几天,”范晶冲我惋尔一笑,顽皮地眨巴着秀眼:“你帮我雇个合适的司机吧!” “好啊,”我冲着范晶诡秘地吐了吐舌头:“好啊,没说的,我接触过许多司机,一定给你雇个好的!” 说话间,我与范晶又度回了院长办公室,我依在宽大的办公桌边,顺手抓起一件小巧的显示屏:“哦,范晶,这是什么玩意啊,小电视?” “不,不是,”范晶走到我的面前,接过显示屏,无比自豪地说道:“这是我的专利产品,呶,”范晶一手握着显示屏,一手拽出一张硬卡片:“呶,这是我刚刚申请下来的专利证书!” “啥玩意?”我接过专利证书,草草地扫视一眼:“呵呵,宫腔形态图示仪!老同学,这是做什么用的啊?” “这个,这个,”范晶闻言,秀脸微红,白手抓起主机后面的一条细细的长线,一边在我的面前摆弄着,一边吞吞吐吐地介绍起来:“这个,这个,就是,用来,检查女同志的宫腔,看看应该戴一个什么形状的节育环!才,合适!” “哈,”我一听,顿时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来:“老同学啊,你可真能研究啊,女人戴环,也要研究研究,亏你想得出来!” “嘿嘿,”范晶抿着小嘴,扯着细线,继续红头胀脸地讲解着:“呶,这是主机,连接上电源以后,打开它,再,再,把它,把它插进,插进,嘻嘻,哎呀,哈哈,”范晶手握着细线,不知应该怎样讲解下去,只见她低垂下头,不停地微笑着:“插进,插进,插进,哈哈,女同志的,……,那个里面,嘻嘻,嘿嘿,哈哈,” 啪——,范晶止住了讲解,将主机与显示屏连接起来,拍地按动开关,然后,指尖点划着突突闪亮的显示屏:“嘻嘻,插进去以后,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到女同志的宫腔形态,然后,根据她宫腔的具体形状,选择合适的节育环,或是圆形的,或是棱形的,……,哈哈,哎哟,这,真够难为人的,让我还咋说啊!” “豁豁,” “嘻嘻,” 我和范晶四目对视,范晶红胀着小脸,一边讲解着,一边捂着小嘴,不停地笑啊、笑啊,直笑得小脸红胀到了脖颈,见我淫邪地注视着,范晶一边继续笑着,一边抡起细线,佯怒地抽打着我的腮帮:“嘻嘻,笑什么笑,这是科学,有什么好笑的,瞅你那个样子,都想到哪去喽!真邪门,嘻嘻!” “豁豁,” “还笑,我让你笑,我让你笑!” 在我极不安份的目光逼视之下,范晶不肯再讲解下去,她放下细线,雪白的手掌一把扭住我的耳朵:“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嘻嘻,” “哎哟,”我假意地挣扎着,身体痴迷地顶撞着范晶香气喷喷的胸脯,大手掌故意捏掐着范晶的小手,范晶终于松开我的耳朵,收起笑容,望着桌上的主机,故作认真地对我说道:“老同学,刚才,你不是对我说,把饭碗混没了么!” “是的,范晶,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不折不扣的盲流啦!” “嘿嘿,”范晶淡然一笑,再次抓起小巧的显示屏:“这样吧,我给你找个差事,你,”听到范晶的话,我顿然兴奋起来,激动地打断范晶的话:“什么差事?老同学,你准备给我找个什么差事啊?”我热切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范晶,我是多么渴望,从范晶的小嘴里,冒出这样的话来:老同学,你,给我开车吧! “老同学,”范晶终于开启了尊口:“你,帮我推销这种新仪器吧!” “啥——?”听到范晶的话,我绝望得差点摔倒在地,同时,又哭笑不得:“老同学,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找的好差事!” “呶,”范晶继续让我绝望着,将一个小本本,郑重其事地塞到我的手里:“这是仪器使用说明书,你拿回去,好好读一读,尽快消化理解,然后,你就拿着样机,去全省各个县、乡、镇的计划生育部门,向他们推销这种仪器!” “豁豁,我的老同学啊,我的女王陛下啊,你可真会用人啊,你可真能拿我开涮啊!就我,一个胡子拉茬的大老爷,拎着一台所谓的专利产品——宫腔仪,全省各地的瞎转悠,见到计划生育部门,就厚着脸皮溜进去,见到人家,我,我,咋说啊,比如,如果遇到像你这样的女同志,我,我就问:同志,买一台宫腔仪吧!人家女同志问我啦:你玩意是干什么用的啊?讲给我听听,老同学,我,我,可咋说呐!”我将说明书啪地甩到桌子上:“老同学,让我干这个,你还不如杀了我!我就是饿死,也不干这个!” “哈哈哈,”看到我可笑的样子,范晶笑弯了腰:“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哎呀我的妈啊,真要笑死我喽!哎哟,笑得我肚子直痛!咯咯咯,咯咯咯,……” 良久,范晶终于止住了大笑,缓缓地抬起身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滴滴咸涩的泪水:“嘿嘿,老同学,别生气,我是跟你开玩笑,我咋能让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呐,嘿嘿,”范晶收回说明书,轻轻地挽住我的手臂:“老同学,消消气,走,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客,咱们喝一杯去!” “去哪喝啊?”我尾随在范晶的身后,一双色眼,依然痴呆呆地盯着她那丰盈的屁股,心中邪念顿生,淫欲难奈,同时,又贪得无厌地惦记着车库里那辆崭新的高档轿车:“我的女王陛下,这个地方又偏又僻的,哪有一家像样的饭店啊!” “哦,”走出楼门,范晶转过身来:“你是什么意思?”“没,没,没什么意思,女王陛下,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 “哼,”范晶撇了撇小嘴,麻利地掏出钥匙串,摘下汽车钥匙,赏赐般地塞到我手中:“没什么意思,你可拉倒吧,你心里的小九九,我还不清楚,少跟我玩轮子,呶,拿着,开车,去市里!” “啊——,”我激动万分地钻进轿车里,双眼热辣辣地欣赏着车内的一切,手掌颤抖不止地摸摸这,抓抓那,那份狂喜,那份得意,那份幸福,绝不亚于新结识了一位漂亮无比的风骚女子,身旁的范晶,喜滋滋地望着我,甜甜地说道:“这,才是我给你安排的真正的差事,老同学,我亲爱的同桌,以后,你就给我开车吧,愿意么?嗯,老同学!” “愿意,愿意,愿意!”听到范晶的话,我乐得差点没从坐椅上,怦地一下跳起来,我兴奋的不能自己,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哆哆直抖:“亲爱的同桌,愿为女王陛下效劳!” “哼,”范晶娇嗔地拧了我一把:“你啊,还是过去的老样子,就是会卖乖!”范晶白手一扬:“司机同志,开路吧!” “是,女王陛下,去哪里啊?” “长白山宾馆!” 我和范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之间,便来到全市闻名的长白山宾馆,汽车刚刚停在宾馆的门前,殷勤的保安诚慌诚恐地跑将过来,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欲挽住范晶,而我的女王陛下则傲气十足地推开保安的手臂:“谢谢,我自己来!” 服务生蹑手蹑脚地尾随在范晶的身后,来到一间典雅闲逸的包房里,范晶极为老道地点要了菜肴,从服务生的态度上,看得出来,范晶是此处的老主顾,待服务生走出包房,范晶掏出手机:“喂,民航售票处么,请给我订两张去广州的机票!” “哟,”我嘻皮笑脸地瞅了瞅范晶,打趣道:“怎么,我亲爱的女王陛下,你要出差,参加广交会,推销你的宫腔仪?” “去,去,去,”范晶收起手提电话,善意地瞪了我一眼:“嘿嘿,向谁推销啊,老外也不搞计划生育,用不着那玩意!”说着,范晶抓过酒杯,咚咚咚地斟满两杯水果酒:“来,老同学,老朋友,为了昔日的友谊!干一杯!” “好的,干!”我欣然举起了酒杯,范晶端起酒杯,啪地碰了一下:“干!”放下酒杯,范晶一边咋着微红的珠唇,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嘿嘿,朋友,啊,朋友!” “嗯,是的,我们是同学、同桌加朋友啊!”我抓过酒瓶,一边斟酒,一边斜乜着妩媚的范晶,一杯果酒下肚,范晶的面庞愈加红灿起来,嘴边滴挂着晶莹的酒珠,听到我的话,范晶冲我顽皮地一笑:“朋友,朋友遇朋友,就是喝大酒!” “哈,老同学,老同桌,老朋友,你真有趣!”我又举起了酒杯:“来吧,朋友,既然是朋友遇朋友,就是喝大酒!那,就再来一杯吧!干——,” “干,干就干!” 咕噜,又一杯果酒,倾倒进范晶的肚子里,霎时,我无比神圣的女王陛下,不禁有些飘飘然,一把拽过身旁的麦克,纵声高歌起来:“朋友啊,朋友,……” “好,好,唱得好!”我放下酒杯,极为讨好地击打着巴掌,为我的女王陛下,喝彩助兴:“好,好,唱得好,唱得好!” “朋友,”范晶转过身来,将麦克塞到的手中:“你,也来一首啊,让我欣赏,欣赏!” “女王陛下,你想听哪一首啊?” “老同学,我永远也忘不了,在中学时代,你在元旦晚会上唱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老同学,你就唱这首吧,我一听到这首歌,便又回到了幸福的少年时代!” “好,”我站起身来,清了清咽喉,伴随声悠扬、苍凉的旋律,无拘无束地引吭高歌起来,唱着,唱着,范晶悄然走到我的身旁,双臂忘情地搂住我的腰身:“老同学,啊,我好幸福!” “女王陛下,”望着已呈几分醉态的范晶,我甩掉麦克,诈着色胆,将喷着酒气的大嘴巴,贴靠到范晶温热的珠唇上,轻轻地刮磨起来,范晶仰起热辣辣的面庞:“老同学,想,作爱么?” “想,”我神魂颠倒地答道,范晶松开我的腰际:“好啊,走吧!” “哼哼,”一挨坐回到汽车里,彻底烂醉的范晶,将昏昏沉沉的脑袋瓜,重重地依在我的肩上:“哼哼,同学见同学,就是搞破鞋!” 110 酒精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彻底改变一个人,你瞧,一个小时之前还是傲气十足、举止有度,谈笑风生的下海商人,私营医院的院长、让人无比敬畏的女强人——范晶,数杯酒精净含量并不很高的果酒下肚之后,丰盈的腰身一扭,就立刻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一个手舞足蹈、喋喋不休、语无伦次的风荡女人! “啊——,”我拥着范晶重新回到阔别多年的别墅里,走在狭窄的楼梯间,沉醉的范晶嘀嘀咕咕地搂着我的脖颈,温热的珠唇忘情地啃咬着我的腮帮:“啊,老同学,我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女王陛下,”我将站立不稳的范晶放置在床铺上,端过一杯清水:“亲爱的,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呶,”范晶生硬地推开水杯:“呶,我不渴,我不喝,我要,我要,” 范晶双手抓住裤带,刚刚扭动数下,突然身子一软,咕咚一声,仰面朝天地瘫倒下去:“来啊,来啊,老同学,操我啊!” “女王陛下,”我将水杯放置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到范晶的身旁,手掌轻抚着范晶灼热的面颊:“休息吧,你休息休息吧,你喝多了!” “不,我要,”范晶展开双臂,死死地搂住我的脖颈,张开酒气呛人的小嘴,伸出腥红的薄舌,咕叽咕叽地舔吮着我的腮帮:“啊,好扎啊,你的胡子,好硬啊!” “女王陛下,”我摸了摸被范晶舔吮得湿淋淋的腮帮:“我,刮了它,你家里,有剃须刀么?” “不,”范晶摇摇头,更加卖力地舔吮起来:“不,别刮,我喜欢,我最喜欢男人的胡子,越多越好,越硬越好,我喜欢,不要刮,我喜欢,如果你刮了,我就,不要你喽!啊,好扎,好过瘾哟!” 哧——啦,范晶一边继续舔吮着我的硬胡茬,一边扯开裤带,吃力地褪脱着,我伸出手去,协助范晶,褪下长裤,范晶像个孩子似地蹬踹着双脚,两条赤裸裸的长腿,在灯光的映照之下,泛着无比缭人的雪白,直看得我色心荡漾,手掌不能自己地抚摸起来,顿时感受到股股酥麻的微热和空前的润滑:“女王陛下,你的腿,真长哟,真白啊!,真细嫩啊!” “哦,”听到我由衷的赞叹,范晶止住了舔吮和啃咬,红通通的双目,得意地盯视着自己的长腿,继尔,索性抬起一条长腿,炫耀般地在我的眼前,微微晃动着,我的手掌一刻也舍不得离开范晶的长腿,一边尽情地抚摸着,一边吞咽着滚滚涎液。在我的抚摸之下,范晶有意将长腿移近我的面庞,我伸出舌尖,掺着汨汨涎液,吧叽吧叽地舔食起来,厚厚的舌身,立刻泛起迷人的清香:“女王陛下,我的长腿,好香啊!” 在香气的缭拨之下,我愈加兴奋起来,索性搂住范晶的长腿,从脚脖处开始,缓缓地、贪婪地吮吸起来,一边吮着,大手掌一边揉搓着,很快便将范晶的长腿,吮得一片湿漉,揉得泛着滚热,范晶双手漫无目标地抓挠着我的面颊:“喔,喔,好痒啊!” 渐渐地,我的嘴唇吮到了腿根部,圆圆的蒜头鼻,触碰到一块软绵的细布上,顿时传来滚滚骚气,我悄悄地抬起眼皮,色迷迷地盯着范晶那小巧的、网格状的内裤,根根细黑的性毛,茁壮地从网格的缝隙里,不可抑制地漫延出来,闪烁着点点灿灿的星光,我将舌尖移动过去,轻轻地点划着细长的毛尖,下唇尽力贴到微微隆起的细布上,同时,深深地呼吸着,将范晶胯间的骚气,全部吸进干渴异常的咽喉里。 “哦——啊!”范晶深深地叹息一声,小腹微抬,软绵绵的肉包包紧紧地贴到我的下唇上,我又饱吸一番欲仙欲醉的骚气,手指尖美滋滋地拨开范晶的小内裤,哇,我兴奋的险些叫出声来:在我的色眼之前,摆放着一个浑圆的、黑毛散布的小屄,我双指并拢,轻柔地捏了几把,好肥啊!既柔软又光滑,我的手掌不停地抓摸着范晶的小屄以及大腿内侧,所过之处,滑腻的脂肪微微地,就像肥猪肉般地抖动着,我埋下头去,伸出舌尖,深深地亲吻着范晶的小屄以及黑亮的性毛,尽情地嗅味着美艳少妇那特有的骚香,我的舌尖一路向下又移回到范晶的长腿上,我一边抚摸着一边亲吻着,干得乐此不疲。 “喔哟,喔哟,……” 听到范晶那放浪的呻吟声,我禁不住地抬起头来,眼前的一切,又让我吃了一惊,烂醉之中的范晶哼哼叽叽地撩起了上衣,松脱开乳罩,顺着小腹向上望去,范晶那对雪白的、坚挺挺的酥乳,尤如小山丘般地耸立着,一对可爱的乳头,突突对视着,摇相呼应。我的热血呼地一下沸腾起来,不可控制地将脑袋瓜凑拢过去。我的乖乖,范晶那丰满的酥乳,色素沉着,乳晕特殊硕大,活像是古玩店里那枚让我垂涎多年的、咸丰重宝的铜币那般硕大,上面密密麻麻地散布着无数只麻手的小颗粒,我一把抓住范晶只那足有半寸长的大乳头塞进嘴巴里便十分卖力地吸吮起来,那份劲头,仿佛真能吮出一股股清醇甘甜的乳汁来。 狂吮了一番,我的舌尖又从范晶那两座光鲜的小山丘上,不自觉地一路直下,重新返回到那片无比神秘的、令我向往多年的大森林里。啊,茁壮的、茂盛的、闪烁着幽暗光亮的性毛呈着规则的卷曲状,重重峦峦地散布在范晶细嫩的、高高隆起的肉包包上,我屏住呼吸,仔细地嗅闻起来,哇,真不错啊,味道好极了,那份清香、那份湿热,那份光洁,完全是健康的、成熟的女人才会拥的,无比诱人的气味,嗅着嗅着,我的舌尖便贪婪地舔啯起范晶那片片鲜美的性毛,继尔,又顽皮地咬住一缕长长的黑毛,拼命地向上扯拽着,范晶轻柔地呻吟着,两条美腿微微张开,我乘着范晶张开两腿之机粗硬的手指顺势溜进范晶那个湿淋淋的肉洞里。 “哦——哟!”随着手指的缓缓探入,范晶的身体猛一激泠,小嘴嘟嘟哝哝着:“哦——哟,哦——哟,……,” 我的手指在范晶的肉洞里频繁地插进抽出,拽出一股又一股晶莹的、散发着清香气味的淫液,我把手指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吸吮着,不停地吧嗒着厚嘴唇,仿佛在享用一顿难得一见的美味佳酿,我分开范晶两条热乎乎的、极富肉感的大腿,俯下头去叼住范晶那条粉红色的长肉片,用整个舌头死死地缠绕住,然后用尽所有的力量狂吸着,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咝咝声,同时,我的手指一刻也不肯闲着,继续在范晶的肉洞里面进进出出着,把范晶的肉洞搅弄得淫液横流,将臀下的床单浸渗成深深的一片渍迹,范晶的肉洞微微地颤抖着,粉嫩的细肉紧紧地握裹着我的手指,产生一种奇妙的压迫感。 “啊——,啊——!”在我不断的吸吮之下,范晶的小肉球仿佛像个小鸡鸡般地聚然勃起,并且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起来,尖挺挺地迎合着我舌头的舔吸,我的舌头疾速吸吮着,将范晶的长肉片舔食得莹光铮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我的舌头渐渐舔得酸麻起来。望着眼前洪水泛滥的迷人肉洞,我一脸淫笑地爬上范晶光鲜的胴体,硬梆梆的鸡鸡随即便溜进范晶那滑润得几乎无边无际的肉洞里,继尔,狂放地插送起来。 “啊——唷!”范晶迷迷糊糊地呻吟一声,两条长腿十分配合地向两侧分叉开,同时,伸出两只细嫩的玉手,将自己的肉洞尽力向两边扒扯开,我的鸡鸡继续猛烈地抽插着,鸡鸡头频频地撞击着范晶那水汪汪的肉洞,发出一阵紧似一阵的啪啪声,激起一片又一片清香的玉液,纷纷扬扬地溅落在范晶嫩肉微颤的白腿内侧、浓毛簇拥的肉包以及早已彻底湿透的床单上。 “啊,快啊,使劲啊,撸我!”范晶一边狠狠地揉搓着自己坚挺的小肉球,一边浪声浪语地说道。 “嗯?撸你,”我一边大作着,一边不解地问道:“怎么撸?什么叫撸?” “就这样,”范晶微微睁开醉眼,两条大腿尽力向上抬起,示意我用两只手按压住她的腿根部:“这样,你按住我的大腿,把你的身体抬起来一点,然后,使劲地操,对,就这样,哎呀,好操,快,快,嗯,这样插得才深呢,好舒服,哦——,哦——,好舒服啊!” “嘿嘿,”我一边按照范晶的吩咐,如此这般地动作着,一边淫笑道:“嘿嘿,不错,不错,这个办法的确不错,老同学,你可真会玩啊,看来,是个情场老手啊!” “快点,老同学,快,快啊,使劲,使劲,再使点劲!” 啪——啪——啪——!我的两手死死地按压着范晶的两条大腿,屁股高高厥起,寒光四射的鸡鸡好像是一根油黑铮亮的大铁棍,一下一下地狂捅着范晶的肉洞,一下、二下、三下,……,我一边插着,一边默数着,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当数到三百下时,我已累得满头大汗,呼呼地喘着粗气,范晶的两条大白腿极其淫浪地向两侧开张着,双臂紧紧地搂抱着我的脖颈,一对秀丽的醉睛紧紧地闭合着,丰硕的酥胸尽力向上挺起,小山似的乳房剧烈在上下、左右摇摆着,长长的乳头十分可笑地一会东向摇摇头,一会又向西摆摆手。 “啊——,啊——,啊——!”范晶突然抬起头来,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疯狂地吻着我的面颊,我原本已经热汗淋漓的脸上立刻又贴上一片又一片湿漉漉的口红印迹,随即又与汗水混合在一起哗哗地向下流淌着,一滴一滴地散落在范晶不断翻滚的酥乳之上。我伸出舌头迎合着范晶的狂吻,我们两人的舌尖立即便纠缠在一起仿佛两条交尾的长蛇紧紧地贴绕着,潮水般的口液从热血沸腾的内脏里汹涌潮湃地喷射而出,然后又欢快地汇合地一起,拥抱在一处,我们两人冒着升腾热气的舌尖彼此深情地交换着各自的口液,在口腔里稍试逗留一番然后便咕噜咕噜地吞咽进熊熊燃烧着的喉咙里,同时饶有兴致地品偿着对方口液的美妙味道。 “唉,好累啊!”疲惫不堪的我不得不从范晶的身上爬下来,仰面躺倒在床铺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两眼呆呆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并未尽兴的范晶翻身坐起,握住我那依然坚挺着的鸡鸡醉笑道:“嘻嘻,老同学,原来,你就这么点本事啊!”说着,范晶板起面孔,白手掌狠狠地抽打着我的鸡鸡:“笨蛋,废物,这是什么操蛋的玩意!” “哦,不,不,”我慌忙用手掌护住可怜的鸡鸡,不服输地狡辩道:“老同学,你信不,我曾经把出台小姐操得嗷嗷直叫,一个劲地向我求饶,” “什么,”范晶闻言,神态立刻冷漠起来,一双醉眼死死地盯着我:“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有一次,”我则不知好歹地讲述起来:“我和小学时代的同学,找了一个小姐,我们在包房里操哇、操哇,直把那个小姐操得一个劲地乞求我:大哥,别操啦,我受不了啦,这钱,我不要啦!……,唉,今天操不动啦,可能是酒喝得太多的原因,老同学,等我醒醒酒,一定把你操得哭爹喊娘!” “哼哼,”范晶抓过一张手纸一边给我擦抹着鸡鸡上的分泌物,一边一本正经冲我说道:“老同学,今天,我郑重地告诉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啦!”范晶狠狠地拧搓着我的鸡鸡:“从现在起,你的这个破玩意,就属于我啦,听到没有,嗯?” “嗯,”我乖乖地点点头:“听到了,女王陛下!我的鸡鸡,属于你啦!” “告诉你!”范晶的指尖,轻刮着我的鸡鸡头:“以后,你再敢出去找小姐,或者是与别的女人乱搞,如果让我知道啦,哼,我就把你这个破玩意,一口咬掉!”说完,范晶果真就在我的鸡鸡头上,不轻不重地啃咬起来,我咧着嘴痛苦地惨叫着:“啊——,痛啊,好痛啊,女王陛下,饶了我吧,快别咬啦!” “哼哼,你也知道痛吗?以后,还找不找小姐啦?” 正文(131-135)全 131 “力,”在众人面前,尤其是在妈妈的眼前,老姑尽力控制着既兴奋又悲切的情绪,抬起细白的小手,以一个长辈关切而又爱怜的目光,轻柔地擦抹着我眼角的泪珠:“大侄,坐了大半天的飞机,你一定很累了吧,快点坐到车里去吧,二姑在家里,正忙着给你做饭呐!” “菊子,”妈妈一扫往日对老姑的轻蔑之色,脸上堆着极不自然的微笑,殷勤地走到老姑的面前:“菊子啊,真得谢谢你了,这么多年来,小力买的土地,多亏你一直帮忙照应喽!” “嫂子,”老姑闻言,鼻子一酸,再也抑制不住,哗地淌出一滴无限感伤的泪珠:“嫂子,谢什么谢啊,我跟力,大侄,什么说的也没有!唉——,咦——,……” “哥们,”看到悲悲切切的老姑,以及面面相榷的我和妈妈,为了打破这让人过于沉闷的气氛,三裤子啪地甩掉烟蒂,一边用铮亮的皮鞋哧哧地踩踏着,一边冲我嘿嘿一笑:“哥们,还认识我么?” “当然认识喽,三裤子,”我转过脸来,友好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三裤子有力的大手掌:“嘿嘿,你就是扒了皮,烧成灰,我也认识你!嘿嘿,哟,”我突然发现,在三裤子粗壮的手腕着,挂着一条硕大的、光灿灿的金手链:“豁豁,好大的金链子啊,哥们,多年不见,听说,你混得不错,发了大财啊?” “没,什——么,”三裤子肥实的面庞露出胜利者既自信又得意的微笑,而嘴上,却假惺惺地谦虚道:“还行吧,天老爷照顾,赶上了好时机,捞了几个图鳖纸!可是,跟你比,我就差得远喽,哥们,你现在可是咱们镇上名符其实的地主哦!哥们,还是你有远见啊,十几万置下的地皮,如今,跳着高往上涨啊,都伍佰万了,还是肯卖!嘿嘿,……” “呵呵,”我冲着三裤子会心地一笑,望着他那亮闪闪的、又粗又长的金链子,又瞅了瞅他那脸十足的暴发户、土财主相,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难忘的童年时代。 啊,想当年,三裤子这只挂着金链子的大手掌,肮脏得简直无法形容,并且,穿得破衣烂衫,赤着黑脚,处到乱跑。当他的屠夫爸爸结果一头笨猪的性命之后,哧啦一声,用尖刀凶狠异常地割开猪蹄的根部,然后,冲着三裤子虎哧哧地瞪了一眼,三裤子心领神会地跑到死猪旁,脏手拽住臭哄哄的猪蹄,小嘴对准被尖刀割开的裂缝,腮帮子一鼓,便呼哧呼哧地吹灌起来。随着三裤子小肚子不停地起伏,可怜的死猪尤如气球般地膨胀起来,身旁的屠夫满意地笑了笑,顺手拽过一条细麻绳,将猪蹄系紧。然后,爷俩一起用力,嘿哟、嘿哟地将胀大如球的死猪,投进热气翻滚的黑铁锅里,开始刮毛! 我在故乡生活过一段时光,虽然也能心惊胆颤、笨手笨脚地杀死蠢猪,可是,吹猪这套手艺,由于嫌脏,我却始终也没有学会,如今想来,真是遗憾啊,手艺没有学到家哟! 而今天,我从儿时起就对之不屑一撇的三裤子,非常意外地发了横财,为了显示他的成功,为了炫耀他的财富,便唐而皇之地,当然,也是理所应当地戴上一条沉甸甸的金链子。不仅如此,当我的目光移向三裤子的面庞时,又有了新的发现,在他那粗短的脖颈上,还有一条更为硕大的金项链。 望着眼前这位意满自得的土财主,我心中暗暗菲薄道:哼,没文化,就是没文化;缺涵养,就是缺涵养!真是底蕴不足,狗肚子盛不下二两酥油啊。可是,转念又一想,这,也怨不得三裤子,这,似乎是故乡小镇上一种不成文的传统,或者说是一种通病。故乡的许多人们,对于日常生活、柴米油盐、一日三餐,不甚讲究,很不愿意在这方面耗费过多的时间和财富,只要能填饱肚皮,维持最基本的体能消耗,便认为达到了饮食之目的。如果哪一户人家、或哪一个人,总是热衷于大吃大喝、满足于口腹之欲,乡亲们便满脸不屑地暗暗骂道:你瞅那家人吧,真他妈的没出息,有钱不知道干点正经事,一天到晚就知道没完没了地陷屁眼子! 那,什么才是正经事呐?钱,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才是办了经正事呐?故乡的人们一致认为:一个成功者,他的成功之处应该体现在拥有一座豪宅,这第一件正经事,并且,这是小镇的乡亲们终身为之奋斗的目标,他们信心十足,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契而不舍;其次便是衣着穿戴,一个成功者,绝对不能没有高档的服装及大量的金银手饰,否则不能被认为是一个真正的成功者。而对面的三裤子,不正是这样的成功者,办了正经事么! “力哥,”我正与挂金戴银的三裤子握手寒喧着,小铁蛋迈进一步,笑嘻嘻地横在我和三裤子中间:“力哥,你还认识我么?” “你,哼,”我松开三裤子的大手掌,咚地捶了小铁蛋一拳:“你呀,不就是小铁蛋么,哼哼,想当年,我跟三裤子弹溜溜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呐、还抹大鼻涕呐,……” “哈哈哈,” “哈哈哈,” “力啊,”老姑依然以长辈的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我,同时,柔情蜜意地搀起我的手臂:“快别闹了,有话,回家再说吧,”然后,老姑冲大家建议道:“大家快上车吧,二姐正等着咱们回家吃饭呐!” “嘿,”三裤子自豪地拉开车门,正欲坐到驾驶位置上,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哥们,来,让我开吧!” “呵呵,”三裤子顺从地溜到一旁,我乐颠颠地钻进车里,美滋滋地握住方向盘:“哈哈,我一看见好车,手就痒痒的不行!不好好地摆弄摆弄,就像缺少了点什么似的,……” “嘿,”三裤子坐到的身旁,提议道:“哥们,喜欢好车,就买一个呗,你又不是没有钱,买不起!” “力哥,”小铁蛋以怀疑的态度问我道:“你还认识回家的路么,你知道往哪开么?” “废话!”还没容我作答,老姑充满自信地替我答道:“当年,你力哥开车回故乡的时候,你还上学呐!” “哼哼,怎么,瞧不起我啊?”车外扬起阵阵暖风,我深深地呼吸一下:“哼,小铁蛋,不是我吹牛哇,故乡,我太熟悉了,我不用睁眼睛看,就用鼻子闻着车外的气味,也能把汽车顺利地开回故乡的小镇里去!哈,哥们,废话少说,还是开路吧!” 午后的斜阳呈着老气横秋的黄红色,散散慢慢地扬洒在波浪翻滚的稻谷上,一望无垠的大地,升腾着灼人面颊的气浪,从飞速的车轮下,无孔不入地溜进车厢里,掺裹着故乡特有的粪肥气味,像个撒娇的孩子,极为调皮地扑打着我那风尘朴朴的面庞。我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正前方。车轮每转动一周,我对故乡的思念之情便增添一分!啊,故乡,我可爱的故乡,我熟悉这里的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即使是路边那微不足道的一草一木,都能让我心潮起浮,感想联翩。 “嗯,这是怎么回事?”当我兴奋地将汽车驶下高速公路时,面对着眼前一条条新开辟的、纵横交错的街路,不禁茫然无措地嘀咕起来:“嗯,这,是从哪冒出这么多路来,这,应该怎么走哇?” “嘻嘻,吹,吹,”身后的铁蛋终于抓住了把柄,不失时机地挖苦我道:“吹,吹啊,力哥,你不是说闭着眼睛,闻着气味就能把车开回家去吗?吹啊,吹啊,谁也别告诉他,看他怎么开,看他怎么闻,嘿嘿,开啊,开啊,往哪开啊!” “嘿嘿,”我瞪大了眼睛,努力辨别着故乡的方位,啊,天空中随风飘浮的气味,还是故乡特有的气味,可是,绿茵茵、平展展的大地上,却发生了让我料想不到的巨大变化,不仅仅是公路交错纵横,一栋栋高大的、崭新的楼房尤如积木块般地散布在密如蛛网的公路两侧。 啊——,弹间之指,岁月无情地流逝而去,随着岁月的车轮的飞速旋转,故乡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儿时那简朴静寂的景像早已荡然无存。啊——,看来,昔日的故乡,只有到梦境中去寻觅了。那绿水青山、那鸟语花香、那充满田园风光的故乡,已然成为历史,已然成为永远无法挽回的过去,如今,徒然仅剩美好的追忆。 “嗨嗨,力哥,错了,错了,”我正痴迷地审视着即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大地,身后的铁蛋又起哄似地嚷嚷起来:“嗨呀,力哥,不对喽,错了,错了,往左拐,往左拐!” “哦,”我急忙转动方向盘,汽车吱嗄一声,拐进一条新近开辟的、笔直宽阔的街路上。我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悄悄地环视一眼公路两侧,哇,竟是一家又一家正在忙碌着的小型工厂:“豁豁,这都是些什么厂子啊,这是干么呐,咋忙得热火朝天啊!” “嘿嘿,哥们,这是俺们镇上的钆钢厂,”三裤子自豪地介绍起来:“哥们,俗话不是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么,俺们小镇虽然没有像样的山可靠,也没有值钱的水可依,但是,咱们的小镇却靠着全国最大的钢铁厂,于是,镇里许多人,就玩起铁来了!怎么样,哥们,还是咱们故乡好吧,啊,咱们故乡,最富,钱,最好挣!” 这话,可不是三裤子一个人胡吹,故乡的人们均无一例外地对此话达成了共识,他们坚定地认为:这世世代代生活的小镇,才是全中国最为美好、最为富庶的地方!并且,中国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与这里相比!闯荡江湖归来的游子亦是如此认为。外国他们尚没有去过,如果有幸出回国,归来后他们也必将认为自己的小镇,乃是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不仅如此,他们还以各种贬损的言词,历数其它地方的所有缺憾,以至于把人家说得一无是处,听起来简直就是一所人间的地狱。因此,小镇上的人们能为自己有幸生长于此而倍感骄傲、无比自豪! “呶,”铁蛋接茬道:“呶,力哥,那家最大的,厂房最高的钆钢厂,是蒿姐开的!” “啥,”听到铁蛋的话,我几乎停下汽车,双眼呆呆地望着据铁蛋说是表妹小蒿子开办的小型钆钢厂,身后的老姑则认真地补充着:“小蒿子,现在可了不得喽,钆钢厂不说,你看那大院子吧,跟生产队的差不多啊!” “哼,”三裤子则很不服气地嘟哝起来:“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啊,还不是借她大哥的光了,没有她大哥,她哪来这么大的院子啊。还有,她开钆钢厂,不用交电费,光这一项,每年就得多剩多少钱啊!……” “蒿姐好像没在厂子里,”铁蛋扒着车窗,一脸羡慕地望着忙碌的钆钢厂:“你看,她的车,没在院子里啊!” “力啊,还楞啥呐,往右拐啊,”在老姑的催促之下,我又慌慌张张地将汽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弯弯曲曲的、砂浆横泛的街路上,放眼望去,在公路的左侧,极不合谐地出现一处空旷的开阔地,一幅巨大的横幅引起我的兴致:“×××镇经济开发区!” 132 “豁豁,×××镇经济开发区!”我以玩世不恭的目光望着巨大的横幅,同时,嘿嘿地嘲笑道:“呵呵,巴掌大的小镇,也搞起了所谓的经济开发区,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哥们,笑什么笑哇,”三裤子则认真地介绍起来:“这是咱们小镇刚刚成立的开发区,你看,场地已经平整好了,就准备着招商引资了!” “嘿嘿,”铁蛋子插言道:“力哥,开发区落成典礼那天,大表哥还代表镇政府,讲了话呐:嗯,嗯,”铁蛋模仿着大表哥打官腔的滑稽相:“嗯,嗯,为了适应改革开放大好形势的需要,为了发展我们×××镇的经济,经上级政府批准,×××镇经济开发区,今天,正式成立了,……,” “呵呵,”我可没有闲心理会不喑世事的小铁蛋,而是撇了三裤子一眼:“那,有人来投资么?” “没,”三裤子无奈地摇摇头:“还没有,这片土地,圈起来以后,就一直空闲着!掐着指头算来,大概有好几年了吧!” “什么?”我惊讶道:“唉,咂咂,咱们家乡的土地,本来就少得可怜,现在,又到处乱盖房子,唉,这点土地,眼瞅着就要占没了!这,这么好的耕地,又胡乱圈起来,搞什么所谓的开发区,大表哥啊,大表哥,你可真能瞎胡闹啊!” “力哥,”小铁蛋却不以为然:“土地占没有了,又能咋地,现在,种地根本就不挣钱,没有土地了,大家都变成城市户口了,不是更好么?”说着,铁蛋得意地告诉我道:“力哥,咱们的家乡,已经由人民公社,正式升为镇啦!听人说,过不了多久,就要并入市区喽!” “是么,”我咧了咧嘴,有意无意地瞅了瞅故乡的小镇:镇子虽小,却亦五脏俱全:镇党委、镇政府、镇电业局、镇邮政局、镇派出所、镇法院,一应俱全,样样不缺,应有尽有;洗浴中心、歌舞餐厅、洗头屋、按脚室,随处可见。 “哟——,”汽车刚刚驶入小镇,突然,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时断时续的哀乐声,以及剌耳的高音大喇叭的嘈杂声:“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死人了,办丧事呐!”三裤子淡然答道。 “豁,真热闹啊!”我感叹道:“死个人,就大操大办,真跟唱大戏似的!” “收钱啊,”铁蛋解释道:“力哥,你真是少见多怪!” 随着汽车的行进,哀乐声和嘈杂声渐渐远去,绕过喧嚣不已的狭窄街路,眼前便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已经颇具一定规模的贸易市场。乱纷纷的市场里,人头躜动,唏唏嚷嚷,热闹非凡。烂菜叶子、水果皮核、塑料包装物随地丢弃,市场四周被垃圾山团团包围住,肮脏得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唉,这就是众多的小镇居民在此寻觅生活来源之所啊。 位于镇中心的这处贸易市场,那可绝对是一处群雄角斗的竞技场,每时每刻都蕴藏着腾腾杀气,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会呼地一声,好似点燃了枯春的干柴,这股杀气便象火山似的爆发起来,但只见,市场里刀光血影,狼烟四起,争斗到险恶残烈之处,惊天地、泣鬼神,直打得天昏地暗。为了生活,这,有什么办法呢?为了生存,为了养家糊口,许多乡亲们已经顾不上什么颜面和人格了;竞技场上败下阵来的诸位英雄好汉便到邻近的钢铁厂去开拓新的生存空间,将一车又一车的疏菜、瓜果、鲜肉贩运到那里,渐渐地,他们成为钢铁厂居民菜蓝子的重要供应者,当然,钢铁厂的居民们必须经常地、不可避免地品偿到他们所供应的劣质蔬果和病畜的腐肉;还有相当一部分走投无路的人,索性加入到造假者的行列。 在市场的东侧,堆积着小山般的纸箱,那是小镇的特产:家坊自制的皮鞋,如今,以这个小市场为中心点,一批批成箱的劣质皮鞋源源不断地流向周边的各大中小城市,因为造价极其低廉,农民们成为他们的主要消费者。他们生产出来的产品从外观看溜光锃亮,式样新颖,可是,一旦你穿到脚上,不出十日便原形毕露,开帮掉底。造假者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作坊,无需太大的投入便可生产,也不需要雇佣他人。与这些无数的小作坊相配套,许多注鞋底的、印制鞋盒的小工厂应运而生,红火之时,苯重的、陈旧的机器响彻整个小镇,给小镇奏起一曲混淆不堪的、但却是非常独特的交响曲。 有两个巨大的矛盾,永远困扰着故乡的小镇:众多的人口与相应稀少的土地。正如小铁蛋所言:如今的小镇居民,依赖土地已经无法获得基本的生活来源,为了生存,小镇的居民们只好挖空心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许多人北上南下闯天涯、捞世界。成功者,衣锦还乡,荣归故里,买房置地,好不威风;失败者,则沦落天崖海角,无颜见江东父老,落叶不得归根;而临街的住户们,凭借着地主之宜,设店开铺,收入尽管不甚丰厚,却也基本能维持最低的温饱;而不得地利之人,就只好到市场上大显身手了。 道路两侧邻次訿彼地冲塞着一栋栋新近建成的,但却式样呆板、造型丑陋的房屋。所有临街的房屋均无一例外地、互相比赛般的向前抢占、蚕食着原本就不很宽阔的道路,如此一来,使得狭窄的道路,更加狭窄起来。不仅如此,道路两侧的排水沟,也被人们毫无理性地填平、淤死。 “哟,还镇呐,这是啥玩意啊,”我皱着眉头嘀咕道:“到处乱七八糟的,盖房子,连个总体规划都没有,瞅瞅,房子都要盖到马路上来了,……” “是呀,”三裤深有同感地说道:“是呀,是够乱的,不过,镇新的领导班子正在着手进行重新规划,哥们,你的大院子,就在规划之中啊。”三裤子一脸慕色地望着我:“哥们,重新规划之后,你的大院子,正好位于镇中心,这下,可值钱喽!” “哼哼,”我没有理会三裤子:“你瞧瞧吧,排水沟都压到房子底下了,下雨,怎么办?” “下雨,下雨,一下雨,我们这里可热闹去了,”三裤子指着混乱不堪的临街房屋:“哥们,嘿嘿,雨季一到,大量的雨水无处可流,就往各家各户的院子里灌,嘿嘿,每次大雨过后,大家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想尽各种办法排除院子里的积水,如果是暴雨,那就更糟了,院子里变成了小河,哈,简直要水漫金山啊。” 嘀嘀嘀,哒哒哒! 狭窄的道路不仅受到住户们的非法侵占,还被众多的各式车辆毫无秩序地塞满,汽笛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直吵得我心烦意乱、焦躁不安。无所事事的司机们守候在车辆旁边,面容忧虑地翘首等待着生意来临。 临街的房屋均为店铺和门面:小商店、杂货店、饭店、食杂店、照相馆等等,等等,一家紧邻着一家。我甚是怀疑:如此众多的店铺,免不了有过剩之虞啊! “呵呵,真是改革开放了,全民皆商啊,都开商店,小小的镇子,能有多少销路啊,能挣钱么?” “哦,”听到我的话,三裤子漫不经心道:“反正都开着呐,没有几家关门的!” 的确如此,从表面上观察,每家店铺的生意都不是非常的兴隆和火热,同时,却丝毫察觉不出哪家店铺准备就此隐旗熄鼓、关门大吉。 “小力,你看,”身后的老姑兴致勃勃地指着一排门市道:“奶奶家,这是奶奶家,奶奶家的门前,也盖起了门市房,力,你奶奶现在啊,可有钱了,吃房租,都吃不了啊!” “呵,奶奶!”我停下汽车,正欲推开车,老姑从背后拧了我一把:“别下去啊,继续开啊,奶奶在二姑家等你呐!” “力哥,”我重新启动汽车,车轮刚刚转动数下,铁蛋喜形于色指着一处小山丘般的煤堆道:“力哥,力哥,这,就是你的大院子,现在,租给人家做煤场了!啊,好大的一片地啊!” “哦,”我停下汽车,依着车窗,呆呆地眺望着堆满煤炭的场地,一股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啊,老姑,好像比一前,面积扩大多了!” “力,”老姑闻言,一脸喜色地推开车门:“力,下来吧,好好看一看,这,就是你的大院子,呶,”老姑将我拽出车门,指着煤堆旁的一排平房道:“这是姑姑用租金盖的房子,现在,都租给南方来的打工仔啦,呶,”姑姑又指了指煤堆的西侧:“那边,还在继续垫矿渣呐,力,你的大院子,还会继续扩大的,一直可以扩大到池塘边,”老姑兴致勃勃地指着一条深沟:“这,当年都是属于生产队的范围啊,只要把沟垫平了,就属于你的喽!” “哥们,”三裤子站在我的身旁,狡猾地说道:“咱们合作吧,你出土地,我出钱,这片土地,完全可以建成一个小区啊!” “哦,”我瞅了瞅三裤子,正想说些什么,老姑悄悄地拽了拽我的衣襟,低声道:“力,先别忙着表态,拿着他点!” 镇上的居民们,彼此之间相处的并不十分理想,这让我甚感遗憾,有时,甚至让我非常地尴尬。人人都是各揣心腹事,人人都信奉这样的信条:无论说话还是办事,千万不能说实话、讲真话,更不能让对方洞悉到自己的底细,否则必将吃亏、上当、受骗。莫说邻里、亲属,甚至连夫妻之间,都难免同床异梦。 “咂咂,”望着价值不菲的场地,妈妈乐得合不拢嘴,丰盈的手腕挎着精美的小皮包,以场地主人的姿态,迈着坚定的步伐:“咂咂,咂咂!” “老姑,那边,不是小池塘么?”望着老姑手指着的深沟,我的心头猛然一颤,啊,池塘,池塘,故乡的池塘,我的小池塘呢?我的小池塘哪里去啦?想到此,我没有闲心理睬喜不自胜的妈妈,而是重新钻进汽车里,转动起方向盘,在人流和车缝之中,绞尽脑汁地移动着汽车,爬行般地驶向那个给我留下美好回忆的小池塘。当汽车正在吃力地往前爬行时,突然,从车窗外,飘逸来一股令我窒息的臭气,我不得不屏住了呼吸:“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臭气啊!” “呶,”身旁的三裤子,冲我呶呶嘴,我顺着他喷着烟雾的嘴巴望去:“啊——,”我禁不住地惊叫起来:“唉,这是怎么搞的哟,” 在公路的基坡下,在一堆堆臭气薰天的垃圾山的包围之中,汪着一潭墨绿色的死水,在斜阳的照射下,泛着可怜巴巴的,垂死般的幽暗光泽,和暖的微风从一汪死水上飞掠而过,夹裹着阵阵恶臭,扑进我的鼻孔,我不得不捂住面颊:“这,这,唉——,小池塘,怎么变成臭水坑喽!咂咂,” 唉,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我昔日的乐园,我可爱的小池塘,竟然被父老乡亲们无情地折磨成这般模样,我心如刀割,嘴唇乱抖。又是一阵轻风吹拂而来,又是一阵让我作呕的恶臭,身旁的三裤子不耐烦恼地催促我道:“哥们,走吧,快走吧,臭死了!” “唉,”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转动起方向盘,尤如躲避瘟神一样,逃之夭夭。车轮缓缓转动数圈,我又依依不舍地扭过头去:立刻发现小池塘边的住户们,正在无情地蚕食着她,不疑余力地拉来一车又一车的矿渣,充填着可怜的小池塘,以扩大自家的地盘。 “唉——,”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三裤子道:“哥们,我敢打赌,用不了几年,这个小池塘,就得被填平,变成一片空地,然后,再盖起一栋栋丑陋不堪的楼房来。”想到此,我仰面怅然道:“唉,完喽,我的小池塘,就要被填平喽!” “嗨嗨,还用得着几年么!”身旁的三裤子欣然接过话茬:“马上就要填平喽,几年才填平它,那,时间太也长了吧,那得浪费多少时间,少盖多少房子,少挣多少钱啊!” “钱,钱,”待老姑和妈妈返回汽车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哆哆乱颤,紧咬着嘴唇,从小镜子里瞅着老姑:“老姑,” “嗳,力,”老姑甜甜地答道:“大侄,啥事啊?” “老姑,那条沟,”我情绪激昂地说道:“不要再填了!” 133 “什么,大侄,你说什么?”老姑甚为不解地问我道:“为什么不填了,大侄,只有把这条沟填平了,这片土地才能更值钱啊!” “不填了,老姑,我不要土地,我要小池塘!” “嗨呀,”妈妈插言道:“儿子,你又耍小孩性子喽,小池塘,有什么用哇,能卖钱么!” “不,不,我不用你管,我不要钱,我要小池塘!” “力,你,”老姑面呈难色:“这,这,你怎么总也长不大哦,” “哼,”妈妈一脸不悦地摆摆手:“老菊子,别理他,我儿子总爱感情用事,走,走,走吧!” “哥们,小池塘真的没用,”三裤子慢条斯理道:“这个破玩意,留着啥用啊,必须填平她,前几天,就是这个破池塘,活活淹死一个小男孩,所以,这个破池塘,必须填平,否则,不知还会淹死多少人呐!”三裤子似乎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小池塘理应被填平: “哥们,一周多以前,也他妈的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伙疯疯癫癫的家伙,吵吵嚷嚷地在小池塘边,起一个大台子,台上摆满了摩托车、彩电、影碟机、自行车等商品。这群家伙敲锣打鼓地叫卖彩票,然后兑奖,谁兑中奖了,就可以搬台上的东西,豁,这下子,可热闹了,大家伙都怀着中奖的心理,跑来碰碰运气。结果,池塘边挤满了人,一个小男孩跟着他的傻爹也来试试身手,他傻爹一个劲地鼓捣着孩子:儿子,你手壮,一定能中大奖的!由于高兴得过了头,孩子被挤到小池塘边,哥们,你瞅瞅,小池塘边还能有什么啊,到处是滚动着的矿渣,孩子不慎,一脚踩到矿渣上,矿渣乱滚,孩子站不稳啊,就跌了一跤,咕碌碌地滚进小池塘里去了,哥们,你说小池塘里还能什么啊,除了烂泥,就是垃圾啊,小孩子被许许多多的塑料袋缠住了脚,无法脱身,折腾来,折腾去,嘿嘿,越陷越深,最后,……,哟,……,只好去阋王爷那里报到喽。……” “哼,”我气鼓鼓地嘟哝道:“如果不是大家乱填矿渣、乱扔垃圾,小池塘会变成这样么,三裤子,你忘了,过去的小池塘,多干净啊,多清凉啊,那水,清亮亮的,站在小池塘边,从水面上能看见池底的砂石啊!唉,” “是呀,是呀,那都是过去的事啦,还提他干什么啊!” “力哥,你看,”小铁蛋突然打断我的话,手指着小池塘西侧一栋鹤立鸡群的楼房道:“力哥,看见没,那是三舅新盖的楼房!” “哦,”我顺着铁蛋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小池塘西侧那条茂密的柳树林带,已呈光秃秃的一片,再也寻觅不到一棵柳树,而著名的水泊凉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盛气凌人的、浮燥不堪的、贴着白森森瓷砖的楼房。 “三叔,那是三叔的家啊!”望着崭新的楼房,我忘情地呼唤起来:“三叔,新三婶!……,水泊凉亭,” “力,”我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身不由已地往前驱动着汽车,身后的老姑突然提醒我道:“大侄,别,别呀,先别忙着去你三叔家呀,明天再说吧,你多少年也不回老家一趟,如今,终于回来了,应该先去看奶奶,才好啊!” “是啊,”妈妈表示赞同:“对,老菊子说得对,儿子,回故乡,别人都是次要的,你一定要去看奶奶啊,否则,奶奶会生气的!在故乡,奶奶的辈份可是最高的呀!” “力,把车往那条巷子里拐,”老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大侄,往那里拐,就是二姑家了,对,拐,拐,往里拐,力,奶奶正在二姑家,等你吃饭呐!” 汽车在羊肠般迂回弯转的小巷里七拐八绕,终于停靠在一栋古朴的,略显陈旧的、灰砖灰瓦的平房前,这便是二姑当年起早摸黑、省吃简用、倾尽心血营造起来的家居,当提,新居落成时,那是何等的荣耀啊,令故乡的人们赞叹不已。而如今,却活像个年迈色衰的半老徐娘,羞愧难当地挤塞在新建成的、色彩纷呈的宅居群中。 “哎哟,到家了!”二姑父扎着小围裙,热情扬溢地迎出屋门:“小力子,哈,快请进屋!”我与二姑父正欲走进房门,突然,一个可爱的、面庞与我极为相像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冲出屋门,直奔三裤子的轿车而去,手扒着车门,真诚地央求着三裤子:“三哥,让我玩一会吧!” “啥,”铁蛋以兄长的口吻训斥道:“呶,别瞎闹,这么好的车,好几十万块的东西,是玩的么,去,去,弄坏了,你赔得起么!” “那,”男孩可怜巴巴地抚摸着方向盘:“让我摸摸,不让玩,让我摸摸还不行么!” “小石头!”老姑厉声喝道:“小石头,听话,过来!” “啊——,”听到老姑的喝斥声,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嗡嗡乱叫起来,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方向盘的男孩:怎么,他,就是我与老姑爱情的结晶,我的儿子——小石头! “哎,老姨,什么事呀!”小石头失望地松开方向盘,怏怏地走向老姑,看得出来,我的儿子小石头,非常惧怕老姑,可是,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称老姑谓:老姨!唉,亲生儿子不能唤自己的生母谓:妈妈!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比这更折磨人呐? “力哥,快进屋哇!瞅啥呐”见我呆呆地盯视着小石头,不知其中缘由的铁蛋催促我道:“怎么,你不认识他呀,他是我的弟弟,小石头,石头!”铁蛋生硬地推了小石头一把:“力哥,他是力哥,快叫办哥,笨——蛋!” “力——哥!”小石头胆怯地望着我,在铁蛋的推搡之下,怔怔地唤道:“力——哥,” “石——头,”望着我与老姑那不伦的爱情的结晶——小石头,我顿然心乱如麻。 “力,……,”老姑手拉着小石头,表情极为复杂地垂下头去:“不要激动,他,他,” 我完全明白老姑的意思!唉,这,这是哪跟哪啊,自己的儿子,却不能相认,如今,眼瞅着他一天天地长大成人,却荒唐致极地唤我谓:力哥! “石——头,”我伸出手去,哆哆嗦嗦地抓挠着小石头油亮的黑发以及结实、健康、红扑扑的脸蛋,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身后的妈妈,机灵地拽扯着我:“儿子,快进屋吧!” “是呀,”已经迈过门槛的二姑父,重新返回来,努力打破这令所有知情人都倍觉难堪和无限感伤的局面:“小力子,快进屋吧,” “进——屋——去!”老姑不让我激动,她自己却无法控制地涌出一滴泪水来,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老姑悄悄地推搡着我:“大侄,进屋,快进屋!” 我刚刚迈进屋门,一个年龄与铁蛋相仿,中等身材,体态健壮、腰身圆浑、皮色稍显微黄的女孩子,正操着沾满油渍的小手切菜,见我走出屋来,悄悄地抬起头来,羞达达地瞅了瞅我。二姑父手指着女孩正欲开口介绍,二姑慢慢悠悠迎候过来,亲切地拉住我的手:“力啊,想姑姑么?” “想,二——姑,”我诚慌诚恐地站在二姑的面前,那份谦卑,那份恭敬,活脱脱一个无比听话的孩子,绵羊般地站立在慈母的面前。 “长得有点黑了!”二姑轻抚着我的面庞:“是不是在南方晒的啊,听说南方的太阳,可毒了!” “小力子,”二姑父扯了扯我的衣襟,指着切菜的女孩,迫不急待地对我介绍道:“她,是铁蛋的对象!” “哦!”我转过脸去,冲着孩淡然一笑:“你——好!” “好,好!”女孩放下菜刀,大大方方地叫起我哥哥来:“力——哥!你也好呗,嘻嘻!” “哦,”二姑父骄傲地继续向我介绍道:“她是铁蛋在内蒙认识的,叫,叫,” “嘿嘿,”身后的儿子小石头突然打断二姑父的话:“力哥,她叫!” “啥?”我转过身去,惊讶地盯视着小石头:“呼伦贝尔?咋叫这么个名字啊?” “去,”女孩子闻言,姣好的面庞腾地绯红起来,抬起油渍渍的小手,佯装着欲抽打小石头的样子:“滚,远点扇着!” “嘿嘿,”二姑父爱怜地拽过小石头:“这个孩子啊,就这么顽皮,总是跟他嫂子开玩笑!”二姑父尤如亲生父亲般地爱抚着小石头,同时,又乐颠颠地向妈妈介绍着令他引为骄傲的女孩子:“嫂子,这是铁蛋的对象!” “噢——,”妈妈拉着让我直起鸡皮疙瘩的长音:“噢——,咂咂,”妈妈一边顾作惊喜地、假惺惺地噢、噢着,一边仔细地端详着女孩子,近视眼镜后面那对突现的眼球,很不友善地盯视着女孩红晕泛起的面庞,直盯得女孩子难为情地低下头去:“舅母好!” “噢——,”妈妈咂了咂腥红的珠唇:“哦,长得好漂亮哦,好棒哦!” “嘻嘻,”小石头幸福地依在二姑父的怀里,同时,将脑袋瓜转向我,振振有词地继续说道:“力哥,她是蒙古族的,来自大草原,并且,她打麻将,最臭,净乱打牌,牌抓到手里,也不看看这牌能不能点炮,啪地就抡出去,结果,咣,点炮了,力哥,你说,这不胡抡,是什么啊,所以,哥哥就,就,给叫她胡抡贝尔了!嘿嘿,”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忍不住地扑哧笑出了声,冲着女孩问道:“哦,你家是呼伦贝尔大草原的么?” “不,”女孩子摇摇头:“不,力哥,我家不是呼伦贝尔草原的,我家是科尔沁草原的,” “哦!”我点点头:“知道了,哲里木盟!” “对,”女孩子扬起红灿灿的面庞,无比自豪地说道:“力哥,我家是哲里木盟科右中旗的,我家住在莫莫格,我是蒙古族,我叫仁花!” “嘿嘿,”我淡淡一笑:“莫莫格,呵呵,多么动听的名字啊,原来,是格格住的地方啊,那,一定是美丽、富饶的地方啊!” “那是当然喽,”听到我的话,仁花更加自豪起来:“对呀,力哥,你一点也没说错,听我们那里的老人们讲,以前,我们的家乡,真的住过格格呐!” “哟,什么格格哟,我咋没看见呐,有还珠格格漂亮么?” “去,”仁花不耐烦地撇了小石头一眼:“一边凉快去,没你的事!力哥,”仁花愈加兴奋起来,抓过一条毛巾,胡乱擦试一番小油手:“力哥,我们中旗,我们莫莫格,别提有多美啦、有多富啦,有一望无边的大甸子,那草长得才壮呐,才厚呐,到处都是成群成群的牛啊、羊啊,……” “哼,”小石头不屑地嘟哝道:“还有成群成群的蚊子呐,能把人活吃喽!” “滚,”仁花又冲着小石头,示威般地挥起小拳头,小石头咧了咧嘴,顽皮地吐着小舌头,仁花不再理睬他:“哟,哪里没有蚊子啊?嗯,” “是啊,科尔沁草原的确很美,”我表示赞同地应承着,仁花得意地望着我:“力哥,你去过科尔沁草原么?” “嗯,”我点点头:“去过,并且,那里还住着一位漂亮的格格!” “啊,”仁花惊讶不已地盯着我:“还有格格,在哪啊,我咋没看见呐?” “没看见!”我冲着仁花神秘地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谁?谁啊”仁花茫然地盯视我道,我嘿嘿一笑:“你啊,你啊,就是你啊,来自科尔沁大草原的,美丽的仁花格格!” 134 “我妈呐!”老姑绕过我和妈妈,走到里间屋的房门处,手扶着门框,扫视一眼房间,突然转身问二姑道:“二姐,我妈呐?” “咱妈,”二姑急忙也转过身去,吱吱唔唔道:“咱妈,她,回家了!” “什么,”老姑不解地追问二姑道:“二姐,今天早晨不是定好了么,妈妈在你家,等小力子回来,一起吃饭么?” “嗯,是呀,”二姑红着面庞唐塞着:“她,她,嗨,老菊子啊,咱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说来气,就来气,咱妈,跟我生气了,就,气呼呼地回家了,谁劝,也不听!” “为什么,咱妈早晨还好好的,咋说生气就生气呐?” “嗨,她啊,”二姑似乎有些不便说出的隐讳:“为什么,菊子,你,去问咱妈好了!” “怎么,奶奶生气了!”我不再与仁花谈笑,转身问二姑道:“二姑,为什么,奶奶为什么生气呀?” “她,她,她,”二姑面露难色,依然不肯说出实情,或者是,根本无法说出实情,老姑叹了口气:“唉,这样吧,菜,不是做得差不多了么,咱们都端到妈妈那去吧,小力子来了,第一顿饭,咋地也得跟奶奶在一起吃啊!不然,咱妈就更生气喽!” “是啊,小石头,”二姑父推开怀中的小石头:“快,都别闹了,快,小石头,端菜去,把这些菜,都端到你姥姥家去!” “哎——,爹,”小石头欢快地跑向餐桌。 我重新钻进汽车,艰难地绕回到奶奶家的院门前,一下汽车,我径直冲进奶奶家的院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在宽阔的院落中央,非常显眼地停放着一辆解放牌大卡车,从那高高搭起的围栏上便可以断定,这车,是贩运大牲畜的。 “奶——奶,”望着院落四周一排排的简易房屋,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不知奶奶此时此刻,应该在哪间屋子里:“奶——奶,” “嗯,”听到我的呼喊声,位于院落最北侧的房屋,简陋的木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太太,蹒蹒跚跚地迈过木门槛:“嗯——呀,小力子,小力子回来啦!” “奶——奶,”望着苍老的奶奶,我心头一酸,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奶奶身旁,双手扶住奶奶老迈的身体,奶奶那昏花的老眼热切地凝视着我,衰老的脸颊上堆积着无数条深深的皱纹,好似一道道刀割的年轮,默默无语地记载着奶奶八十多个春夏秋冬的沧桑历程;奶奶激动不已咧开干瘪的嘴唇,我立刻发现,奶奶满嘴的牙齿已经所剩无几,仅存的几颗牙齿,也东倒西歪地镶嵌在干瘪萎缩地牙床上,那可笑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滑落下来。奶奶那双混浊的、昏花的,但却无比慈祥的眼睛充满爱怜地、久久地望着我:“大——孙——子,长得好高呀,好壮啊,咂咂,就是,皮肤有些黑了!” “奶奶,”兴奋之余,一股焦糊的油脂味从奶奶的身后呼呼袭来,毫不客气地灌进我的鼻孔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味啊,好呛人啊!” “哦,”奶奶闻言,回过手去欲推上房门,我顺着奶奶的手臂往里一瞧,在漆黑的屋子里,一口大铁锅正升腾着呛人的油脂味:“奶奶,你这是干么呐?” “哦,”奶奶哆哆地拽住我的手臂:“大孙子,走,快跟奶奶进屋吧!嗳,刚才,我从你二姑那里回来,顺道又去你三叔那转了转,嗨,这个三冤家啊,快五十的人啦,还是不会过日子,杀猪场上割下来的猪尾巴头,好端端的一块肉,就不要了,扔得满院子到处都是,我看着怪可惜的,就都拣了回来,炼成油,卖给南方来的打工仔们!” “哎呀,我的老奶奶啊,”听到奶奶的讲述,我顿时肃然起敬,多么可敬的老人家啊,她,不是没有钱花,可是,却与生俱来地过着勤俭的生活,连块人人都不放在眼里的猪尾巴头,也舍不得丢抛,并且,居然能让其发挥作用:“奶奶,你,这是何苦呐!” “哼哼,”一提及三叔,奶奶便动了气,她边走边指着墙角处的瓷盆:“小力子,嗯,你瞅瞅吧,你那个三婶啊,更不是过日子的人,哝,这好好的米饭,白哗哗的,就倒掉了,正好,让我撞见了,气得我把她臭骂一顿,这个骚屄娘们啊,娘们家家的,有点空,不知道收拾收拾屋子,就知道打麻将,家里新盖的房子,弄得像个猪圈,唉,我咋摊上这些丧门陷哦!……” “哎哟,我五奶,”三裤子紧随其后走了过来,一边帮我搀扶着年迈的奶奶,一边认真地问奶奶道:“哟,这味啊,好呛人啊,我五奶,你的小油厂,又开业了?” “哟,远点煽着,混蛋小子,你,也不是块好饼,呶,”奶奶指着三裤子手中的香烟,训斥道:“哝,我听说,这烟,得好几十块钱一盒啊,驴屄小子,你一天到晚,咕嘟咕嘟地冒烟,一天下来,至少得两盒、三盒的啊!唉,驴屄小子,就是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害啊?钱,容易挣么,钱,那是大风刮来的么?这几年,日子好过了点,吃上几顿饱饭,就把早头那穷日子,都忘了啊!” “五奶,嘿嘿,”三裤子冲我撇了撇嘴:“哥们,看到没,五奶,又开始给我上政治课啦,五奶,只要一看见我,就训我,” “训你,”奶奶吃力地抬起手臂,用干枯的手指点刮着三裤子油亮的脑门:“驴屄小子,你还是这么造害钱,我,还要掐你呐!” “哎哟,”三裤子仰起脸庞,尽力躲避着奶奶的手指,同时,调皮地笑道:“五奶啊,别掐我啊,咱俩得搞好关系啊,不然,我可要去工商局,举报你!” “哼,驴屄小子,你举报我老太太什么啊?” “五奶,我举报你,没有营业执照,私开炼油厂,偷税漏税!五奶,工商局的局长,是我二大爷,我让他,罚死你,嘿嘿!” “哈哈哈,” “哈哈哈,” 听到三裤子的话,所有人都禁不住地纵声大笑起来,宽阔而空旷的院落里,充满了祥合的气氛,大家谁也不愿再去问及奶奶为何与二姑动气的缘由。 “嘻——嘻,”落院子的人,仁花笑得最为开怀,最为欢畅,那尖细的笑声尤为剌人耳鼓,奶奶见状,花白的弯眉紧紧地拧锁起来:“哼——,咂咂,这个疯丫头,”奶奶悄声冲我嘟哝着:“大孙子,你瞅瞅吧,瞅她那个张狂样,哪像个姑娘家啊!嗯?” “奶奶,”我不以为然地回答奶奶道:“奶奶,仁花姑娘,挺好的啊,开朗,爽快,心直口快!” “唉,大孙子,谁家的好姑娘,是这个样啊,人家好姑娘,哪有这么傻笑的,露着个大牙,让不让人家笑话啊!” “呶,”看见奶奶一脸不悦地盯着欢笑不止的仁花,二姑悄悄地推了推仁花:“仁花,别傻笑了,快进屋,把桌子放好,呶,快去!” “喂,喂,我说,我说,”二姑父则冲着三裤子摆着手:“三裤子,别跟你五奶瞎闹了,别开玩笑了,大家快进屋吧,菜都要凉喽,时间也不早了,赶快吃饭吧!” “力哥,你坐这里吧!”儿子小石头热情地、但却是比较胆怯地拍拍他身旁的椅子,我冲他充满慈地笑笑,然后,欣然坐到他的身旁,手臂轻拍着小石头的肩膀,小石头禁不住地轻声嚷嚷起来:“力哥,你,好有劲啊,力哥,你长得真膀啊,哇,这肌肉,可真硬啊!敲得我肩膀头,好疼啊!” “呵呵,”听到儿子的话,我停下手来,满含深情地望着儿子:“小石头,你长得也很结实啊!” “力哥,”小石头握住我的手掌:“咱们比比,看谁有劲啊!” “好哟,” 于是,我侧转过身来,握住儿子小石头的手掌,爷俩屏住了气息,互不相让地较起劲来,结果,小石头很快便败下阵来:“哎哟,哎哟,力哥,你好有劲啊,我的胳臂,都让你瓣酸喽!” “怎么,不行吧,”我挥舞着大手掌,得意洋洋地望着儿子,身旁的铁蛋见状,则不服气地伸过手掌来:“力哥,你别欺侮小孩啊,来,咱们比划比划!” 铁蛋正是血气方刚的金色年华,平日里,勤于劳作,浑身上下,有用不尽的气力,而我这个终日无所事事之人,哪里是劳动健将——小铁蛋的对手,几番较量,我频频败北:“不玩了,不玩了,瓣不过你,唉,完喽,”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转向了小石头,深有感触地叹息起来:“唉,力哥不喽,力哥老喽!” “哎哟,”看到我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小石头,老姑急忙插言过来:“力,看你说得,你才多大岁数啊,力,你还很年轻,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哼,”小铁蛋的脸上,依然扬溢着胜利者的微笑:“哼,力哥瞅着又高又壮的,可是,瓣腕子,较劲,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手下败将一个!” “呵呵,来,”瓣腕子输给了小铁蛋,我心有不甘,永远不服输的我,决定用酒精挽回失败者的窘态,我将一满杯白酒,推到铁蛋面前:“来,练练这个,敢不敢干一杯啊!” “不,不,”铁蛋推开酒杯,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力哥,这个,我可不行啊!不敢练!” “哈哈,完了吧,”我轻薄地撇了铁蛋一眼:“不行吧,哥们,这个,你还得练几年!” “我,”铁蛋继续晃着脑袋:“力哥,我这辈子,也不想练这个!” “笨蛋,”我似乎找回了失败的面子:“哪有大老爷们,不会喝酒的啊,铁蛋,来啊,练啊,……” “不,不,不练这玩意!” “嗨,铁蛋,怕啥啊!”餐桌对面开朗爽快的仁花呼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盛满白酒的玻璃杯:“不就是一杯白酒么,稀溜溜的,算个啥啊,铁蛋,跟他干,一个大老爷们,还能怕这个啊!” “呵呵,”我挑衅般地冲仁花道:“怎么,不服啊,不服,你来啊!” “哼,来就来,力哥,你看好!”说着,仁花红灿灿的脸蛋往上一扬,鼓溜溜的小嘴一张,咕噜一声,便将满满一杯白酒轻而易举地倾倒进肚子里,然后,欢畅淋漓地抹了抹嘴唇上的酒珠,将空酒倒置过来,炫耀般地说道:“怎么样,力哥,该你啦!” “哇——,”我惊讶万状地望着眼前这位酒量超人的蒙古族姑娘——仁花,握着酒杯的手掌,突突乱抖:“我的天啊,好大的酒量!厉害,厉害啊!女将,女将啊!” “嘻嘻,力哥,”仁花笑吟吟地催促着我:“瞅啥呐,你傻啦,快喝啊!” “喝,喝,”我举起酒杯:“喝,当然得喝了!” 咕噜,在仁花笑嘻嘻的目光注视之下,我痛快淋漓地饮尽一杯白酒,然后,谱习学着仁花的样子,将酒杯倒置过来,正欲说点什么,仁花却夺过我的空酒杯:“力哥,刚才,我都忘了,力哥远道而来,兄弟媳妇,应该敬力哥一杯,才对劲啊!”说完,仁花小手一抬,瓶嘴冲着玻璃杯,咕噜噜地斟满一杯白酒,然后,很有礼节地捧送到我的面前:“力哥,这是兄弟媳妇的一点心意,请干了吧!” “哇,这,还干啊!”我茫然地望着酒杯,仁花嘿嘿一笑,将酒杯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又给自己斟满一杯白酒:“力哥,兄弟媳妇先干喽!” 咕——噜,仁花玉颈一挺,又将一杯白酒倾进肚子里,我终于被彻底震慑住,呆呆地瞅着仁花,仁花又将空酒杯倒置过来:“力哥,该——你——啦!” “嗯,嗯,”在仁花咄咄目光逼视之下,我不得不端起酒杯:“是的,是该我啦,我——喝!我喝,我就这喝!” “小力子,”年迈的奶奶见状,抬起哆哆嗦嗦的手臂,不容分说地挡住我的白酒杯:“大孙子,别拧胜,你,喝不过人家蒙古人啊!” 135 “力,别喝了,走,老姑领你进屋休息、休息去!”那天停晚,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我不顾奶奶的极力阻挠,大概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跟豪放的蒙古族姑娘——仁花痛饮了数杯白酒,最后,被老姑连扯带拽地推进一间温馨的,却是无比熟悉的房间里。我晕晕懵懵地站在洁净的地板上,充血的醉眼无神地凝视着那似乎在哪里看到过的组合衣柜、电视、音响,以及叫不出名字来的各色花草,还有那色彩纷呈的大鱼缸,哦,对了,当然还有一张更为熟识的席梦思床铺。 “力,过来呀,坐到这里来,呶,”老姑情深意绵地挽着我的手臂,我则迈着尤如灌铅的脚掌,东摇西晃地走向让我心驰神往、想入非非的床铺:“老姑,这是哪啊,是二姑家么,这是怎么搞的,我,怎么又回到二姑家了!” “不,力,”老姑将她那柔软的胸脯,紧紧地贴靠在我火焰狂喷的身体上,我深深地喘息起来,透过高度酒精浓烈异常的气味,我又无比幸福地嗅闻到老姑那清醇的、甘甜如蜜的体味,啊——,我深喘一下,拉住老姑的小手。老姑则抓过一条洁白的毛巾,轻轻地擦试着我热汗淋淋的面庞:“大侄,你喝醉了,啥也不知道了,这是老姑的家!力,你现在是在老姑家里啊!不,大侄,老姑的家,也是你的家啊,所以,你现在是在自己的家里啊!” “老姑的家?自己的家?”我依然不肯相信,红肿的醉眼充满迷惑地环顾着房间:“可是,这里,怎么跟二姑家一模一样啊,老姑,你看,这家俱,这陈设,都跟二姑家一模一样,甚至这枕巾的颜色,”我大大咧咧地抓起床铺上的枕巾,放到醉眼之下,仔细地分辩着:“这枕巾,也与二姑家的枕巾,毫无二致啊,这是怎么回事?嗯?” “力,”老姑拽过枕巾,重新铺在枕头上:“大侄啊,你咋忘了,老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什么都摩仿二姐,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只要二姐做什么,我也做什么,二姐有什么,我也要有什么,你看,”老姑指指自己的衬衣:“这衣服,不是也跟二姐的,一样么,这是我们前几天逛商场时,二姐相中了,买了一件,我也就跟着也买了一件!嘻嘻,” “哦,可是,”望着床头上并排摆放着的一对香气喷喷的枕头,我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可是,老姑,你只有一个人睡觉,床上却为什么摆着两只枕头啊?” “力,咦——,”此话一出,老姑不听而已,一听此话,老姑清秀的面颊顿然红胀起来,同时,娇巧可爱的小鼻子可笑地一扭,突然让我无比伤心地呜咽起来,继尔,一头扑到我的肩膀上:“力,那个枕头,是姑姑特意为你准备的,唉,多少年了,它,你的枕头,一直都是摆在床头上的,咦——,咦——,咦——,” “老姑,”我昏头胀脑地轻抚着老姑突突起伏的背脊:“老姑,别哭,别哭,我,不是回来了,这枕头,终于有人枕喽!” “咦——,咦——,咦——,”老姑却哭得愈加伤心起来:“力,你知道么,每天晚上,老姑上床睡觉的时候,一看见这只永远都是空闲着的枕头,老姑的心里,是啥滋味啊,咦——,咦——,咦——,” “老姑,唉——,”我痴呆呆地望着枕头,不禁百感交集,想想与老姑那漫长的分别,想想老姑夜夜独守空屋,我怅然叹息一声,一串酸涩的泪水,吧嗒一声,滚落在老姑那为我准备多年,但却永远都是闲置着的枕头上:“老姑,我也想你啊!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思念姑姑的,姑姑,我,” “力,咦——,咦——,咦——,”老姑突然泪流满面地推开我,一把抱起那浸渗着我泪水的枕头:“咦——,咦——,咦——,力,大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姑一个人孤单单地躺在凉冰冰的床上,说什么也睡不着,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翻过来,调过去地想啊,想啊,想我大侄,现在干什么呐,跟媳妇在一起呐。老姑知道,你的媳妇,对你不好,姑姑就想啊,我大侄,是不是又受媳妇的气啦,唉,一想到这些,姑姑就搂过这只枕头,把它想像为是你。姑姑紧紧地搂着枕头,亲啊、摸啊,傻痴痴地跟它说话,可是,这个该死的枕头,无论我怎样亲它、摸它,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纵使我磨破了嘴皮子,它也不肯跟我说一句话,咦——,咦——,咦——,该死的枕头,你,到是说句话啊!” 说着,老姑像抱小孩似地将枕头搂在怀里,充满母爱地呼唤着:“力,大侄,说话啊,跟姑姑说句话啊,呶,力,姑姑亲你呐,大侄,你知道么,姑姑是多么的爱你啊!” “姑姑,”我再也不能自己,一把拽住老姑怀中的枕头,无情地抛向一边:“姑姑,大侄,在这呐!” 我一头扑进老姑温暖的胸怀里,面庞紧紧地贴靠在老姑软绵绵的酥乳上,尽情地嗅闻着老姑那无比熟悉的体味:“姑姑,大侄,回来了,大侄,又回到姑姑的怀抱里啦!大侄好幸福啊!” “哦,”老姑低下头来,捧住我的面庞,忘情地吻啃着,串串粘稠的口液,滴淌在我灼热的腮帮上:“唔,好热啊,好扎啊!” “姑姑,”我青筋横泛的手掌,激动不已地伸进老姑嫩白的胸脯上,纵情抓摸着老姑那对迷人的酥乳,老姑唔唔地沉吟着,胸脯娇嗔地往前挺送着:“呶,呶,摸吧,摸吧,大侄啊,姑姑的咂咂,好么?” “好,” “想么?” “想!” “菊——子,”我正淫迷地把玩着老姑热滚滚的酥乳,门外突然传来奶奶尖厉的叫喊声:“菊子,菊子!” “啊,奶奶,”我慌忙缩回手掌,惊恐万状地盯视着黑漆漆的房门,奶奶继续尖声厉气地嚷嚷着:“菊子,菊子,你出来啊,快帮妈妈干活啊!” “嗳,”我正欲离开老姑的胸怀,老姑却死死地按住我,同时,假惺惺地应承着:“嗳,妈妈,等一会,我就去!”老姑一边唐塞着奶奶,一边死死地按压着我,同时,将小嘴附在我的耳畔:“别动,没事,不管她!” “姑姑,奶奶来了,奶奶,看见咱们,会,会,生气的,……”想起当年的可怕景像,想起奶奶怒不可遏的严厉神色,我不寒而栗地嘟哝起来:“姑姑,奶奶会打你的!” “唉,大侄,已经这样了,姑姑什么也不怕了,大侄,姑姑都豁出去了,你还怕什么啊,呶,”说着,老姑一手按着我的面庞,另一只手掐住她那娇巧的小乳头,像奶孩子似地塞进我的嘴巴里:“哦,大侄好,哦,大侄乖,大侄吃姑姑的咂咂喽!” “唔——,唔——,唔——,”老姑情绪激昂的话语,给我带了巨大的勇气,我不再理睬奶奶的嚷嚷声,一口叼住老姑的乳头,俨然孩子般地吮吸起来:“唔——,唔——,唔——,” “哦——哟,哦——哟,哦——哟,” 老姑放浪地呻吟着,细白的手掌无限爱怜地抚摸着我的面庞和油黑的头发:“哦——哟,哦——哟,哦——哟,好大侄,好小力,你把姑姑啯得好舒服哟,哦——哟,哦——哟,哦——哟,姑姑又想起过去的幸福日子喽!” 在我卖力的吮吸之下,老姑完全沉缅在性爱的享乐中,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嫩白细滑的乳房柔情蜜意地摩娑着我的面庞,而枕在头下的大腿,更是哆哆乱颤不止,同时,从那薄薄的裤子里,散发着让我痴迷的燥热,以及欲仙似醉的软麻。我吐出老姑的乳头,用后脑放肆地揉搓着老姑性感缭人的大腿,老姑则极为配合地拱动着热哄哄的大腿,我一边继续不停地揉磨着老姑的大腿,一边将手掌伸进老姑的腋下,像当年那样,调皮地拽扯着老姑并不稠密的腋毛。 “哦——唷,大侄,轻点哦!” 我的后脑重重地研磨老姑大腿一番,然后,又哼哼叽叽地侧过身去,张开大嘴,得意忘形地啃吻着老姑嫩白的肌肤,手掌在老姑早已赤裸上身继续恣意横行地乱抓、乱摸、乱扯、乱拽,搞得老姑淫声浪气地呻吟着,同时,微闭着双眼,面庞向后仰去:“哦——哟,哦——哟,哦——哟,好大侄,哦——哟,哦——哟,哦——哟,姑姑好舒服啊!” 我正贪得无厌地享受着老姑香嫩可餐的肌肤,枕着老姑大腿的后脑,突然感觉到一股微热的潮湿,我将嘴巴移向老姑的小腹,手掌悄悄地轻触着老姑狂抖不已的胯间,哇,老姑的外裤,尤如尿失禁一般,已是湿漉漉的一片,我收回手掌放到鼻孔下,顿然嗅闻到一股股呛人的骚腥味:哇,老姑发情了! “菊子,菊子,”门外再次传来奶奶不耐烦的嚷嚷声:“菊子,菊子,你还磨蹭个啥呐,快来帮妈妈干活啊,这盆水,好沉啊,妈妈年岁大了,端不动喽!菊子,菊子哟,你咋又不听妈妈的话喽,唉!这些丧门陷啊,没有一个听话的!” “喔,”我手掌的触碰,深深地剌激了老姑,只见老姑推开我的脑袋,哧溜一声,褪下裤子,放肆无比地叉开大腿:“大侄,来啊,姑姑受不了喽!大侄,快上来啊!” “姑姑,”我又心有余悸地瞅了瞅房门:“奶奶,在门外呐,姑姑,奶奶,会,进来的!” “不怕,”老姑面色绯红,气吁喘喘地催促着我:“不怕,大侄,快来啊,快给姑姑,姑姑等你这么多年,就盼着这一天呐,大侄,上来啊,上到姑姑的身上来啊,唔,唔,姑姑受不了喽!” 望着老姑那迫不急耐、不顾一切的淫态,望着老姑那春情激荡的胴体;望着老姑那突突狂抖的美乳;望着老姑那绒毛稀疏的小屄;望着老姑那雪白如脂的大腿,我周身的色血,腾地汹涌起来,原本充血的醉眼,愈加红肿起来,串串欲火,呼呼地喷射着:“姑姑,我,来了,” 我置奶奶喋喋不休的嚷嚷声与不顾,瞪着一双色眼,痴呆呆地爬到老姑的胯间,脑袋瓜刚刚埋入老姑的双腿之间,便立刻嗅闻到股股让我心醉欲仙的骚浪气味。啊——,我情不自禁地叹息一声,美滋滋地伸出手去,激动不已地触碰着老姑的小屄:哇,好湿啊!而嘴上,却佯装无知地故意挑逗道:“姑姑,你的小屄,咋这么湿啊,好像尿尿了吧!” “不,哦,不,”老姑抬起双腿,热切地夹住我的脑袋瓜:“不,不是尿尿,是想你想的啊,大侄,你知道么,从机场见到你第一面起,姑姑的下边,就,就,哗哗哗地淌个不停喽,直到现在,呶,”说着,说着,老姑拽过她那湿淋淋的内裤:“呶,你看,把裤衩都湿透了,唉,大侄,不要笑话姑姑哦,姑姑太没出息了!” “不,姑姑,我更想你啊!”我扒开老姑的肉洞,伸出舌尖:“姑姑,大侄又可以享用辽河水喽!”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房门被人生硬地踢踹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怒气冲天地破门而入,原本蹒跚的步履,让我不敢相信地麻利起来,一个健步便冲到床铺上,原本干枯、衰弱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拽住精赤条条的老姑。与当年一样,奶奶抬起虽然干瘪,但却是极为有力的手掌:“这个不要脸的,这个臭养汉的,这个生大疔的,我,我,我打死你!” “奶奶,”我呼地从老姑的胯间,坐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挡住奶奶行将击打在老姑面颊上的干手掌:“奶奶,别,别打姑姑,是我,不好!” “没你的事,大孙子,是她不正经,勾引我大孙子,教我大孙子学坏,大孙子,别拦奶奶,奶奶今天非得抽死这个臭养汉的!” 正文(136-140)全 136 “力,怎么了,省省,省省,”老姑柔声蜜语地摇晃着我的手臂:“大侄,省省,做恶梦了吧!” “啊——,”我终于惊赅不已地睁开了腥红的醉眼,黑暗之中,发觉自己果然和衣仰躺在一张温暖的席梦思床铺上,借着从窗帘里透过来的微弱光亮,眼前模模糊糊的景像,完全与梦境中的毫无二致,而奶奶,却已然没有了踪影,我挪动一下燥热难当的身体,想起梦中的情景,手掌悄然地触碰一下老姑的胯间:哇,难道这是巧合,老姑的胯间,的确如梦中所见,内裤湿漉漉的一片,泛着诱人的骚气。 “哦,干么,大侄,”老姑早已感觉到我的触碰,身体激动地颤抖一下,继尔,柔顺地移开一条美腿,火辣辣的目光,热切地凝视着我,胯间的肉包包,激昂地起伏着,高耸的酥胸,咚咚地狂搏着,一只细白的小手,主动扯下内裤:“力,想要姑姑么?” “嗯,”听到老姑极具挑逗性的问话,我的鸡鸡扑楞一下,抬起头来,醉薰薰身体产生了强烈的欲望,同时,本能地应了一声。老姑轻拍一下我的脸蛋,快速地侧过身去,双腿一抬,哧溜一声,将整个内裤退褪下去,顺手抛到床角,然后,又笑迷迷地剥光我衣裤,小手认真地套弄一番我的鸡鸡,又亲切地吮吸数下,然后,平展下身子,将我拽到她那软绵绵的胴体上: “行喽,硬起来了,来吧,力,上来吧,嘻嘻,坏蛋,混球!”老姑细白的小手,握住我被她吮吸得硬梆梆的鸡鸡,小腹往前一挺,水汪汪的肉洞便紧紧地夹住我的鸡鸡,一挨插进老姑的小便,我燥热得火星直冒的鸡鸡,顿然感受到一阵空前的软嫩和清凉的麻滑,大醉初省后倦怠的躯体,也轻飘起来,我深深地呼吸一下,腰身一挺,欢畅淋漓地扭动起来,红通通的鸡鸡幸福地插捅着老姑水泽般的肉洞,仔细地品着这久讳的享受。老姑则曲起双腿,深情地夹裹着我的屁股,水汪汪的肉洞卖力地收缩着:“嘻嘻,大侄,夹死你,姑姑夹死你!” “姑姑,”插着、插着,我突然想起什么,双眼茫然地环顾着静寂的房间:“姑姑,奶奶呐?” “妈妈,”老姑一边轻声呻吟着,一边柔声答道:“妈妈,早就休息了!” “奶奶,不会来了吧,” “嘻嘻,”老姑抬起白手,一脸淫笑地轻拍着我臊热的腮帮:“力,放心吧,咱们姑侄俩的事情,奶奶,早就不管了,你奶奶,已经默许了,嘻嘻,大侄,你就放心地玩吧!没有事情的!奶奶已经言明,小力子回以来,她再也不干涉咱们俩的事情喽!” “真的?”我兴奋地大作起来,鸡鸡欢快地插捅着老姑水泽般的肉洞,在静悄悄地房间里,发现清脆悦耳的噼叭声:“真的么,姑姑,奶奶真的不管了?” “嗯,”老姑极为配合地收缩着肉洞,同时,认真地问我道:“力,土地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卖掉哇,”我不假思索地答道:“卖掉呗,姑姑,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姑姑,把土地卖掉,带上小石头,咱们远走深圳!” “什么,”老姑闻言,皱起了眉头,一边机械地迎合着我的撞击,一边以建议的口吻道:“力,位置这么好的土地,卖掉了,你不觉得可惜么?” “姑姑,位置再好,在这个地图上根本找不到的小地方,能有什么前途啊,姑姑,你就听我的吧,把土地卖掉,咱们到深圳,求发展!” “可是,”老姑面露难色:“力,姑姑哪也不愿意去,大侄,哪也没有咱们家乡好哇,力,姑姑就是喜欢呆在家里,力,姑姑舍不得这个地方啊,姑姑这辈子,生在此,死在此!” “嗨呀!”我咧了咧嘴,发觉姑姑的话,与三裤子,不,与故乡诸多的亲人们,是何等的相似乃尔:“姑姑,你的脑子,太旧了,当年,如果你听我的,咱们跑得远远的,奶奶和叔叔,能逮住咱们么?咱们能分别的这么多年吗,姑姑,这都怨你啊,这回,姑姑,你可得听我的啦,咱们走吧,走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姑姑,带着小石头,跟我走吧!” “不,力,深圳太远了,并且,也太热了,姑姑不习惯!” “那,”我不甘心地继续坚持道:“那,如果姑姑嫌深圳太远、太热,咱们就去省城,在那里,我还有一套别墅呐,姑姑,咱们在省城,也可以得到发展的!姑姑,无论到哪里,都比守在这个小地方强啊!” “啥,”老姑惊讶地望着我:“你说什么,省城还有别墅,力,你是怎么弄来的?” “姑姑,”我感到自己说走了嘴,后悔不迭,红着脸支唔着:“是,是,一个同学的!” “力,”机敏的老姑知道其中另有缘由,交欢带来的情绪突然冷却下来,轻声叹息一下,缓缓地放下大腿:“大侄啊,你的事情,姑姑不想过问,可是,家乡的土地,姑姑坚决不同意你卖掉,并且,奶奶,也是不会同意的,奶奶说了,这是祖业,……” “呵呵,”我一脸不解地问道:“祖业,这片土地,到咱们手,才几年啊,咋能称得上祖业呐!” “力,”老姑捧住我的面庞,骄傲地说道:“力,奶奶说了,你给咱们张家立了一件大功啊,你不愧是张家的长孙,以后,张家的家谱,就得记住这件事喽:小力,给张家置下了一片非常值钱的土地。所以,奶奶,不能同意你把土地卖掉,要留着,盖上楼房,从此以后,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吃地租子!力,你的功劳,可大去了!力,为这事,奶奶就欣然默许了咱们姑侄俩的事情。并且,你的几个叔叔,也明确表态,不管了。还有,力,你还在飞机上的时候,哥哥,对,就是你爹,打来了长途电话,让我和奶奶,还有你的叔叔们,说服你,不要把土地卖掉,要给张家,留一份永远可以享用的祖业!啊,哥哥的想法,跟我们一样啊!都是为了张家以后着想啊!” “这,这,”听到姑姑得意洋洋的讲述,我却不以为然,都什么年代了,还抱着这种陈腐的观念?如果那样,我只能作个守财奴,意外的暴发户,小富即安地守着这片的确价值不菲的土地上,过着与世无争、碌碌无为的生活。不,我不愿意过这种生活,我要卖掉土地,以此为资本,开创更为灿烂的明天。而故乡的小镇,只能是暂时休憩的温馨港湾,我岂能永远躺在这里?我要杀出去,投身于外面世界那沸腾的、充满机遇和挑战的生活中去! “姑姑,你们的思想,都太陈旧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姑姑,咱们不能满足于现状啊!姑姑,走吧,跟我走吧,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啊!” “呵呵,”老姑接茬道:“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啊!”老姑笑嘻嘻地用指尖,刮划着我的小乳头:“力,姑姑是这样想的,故乡虽小,也没有什么名气,可是,咱们家的亲人,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个地方,生老病死,彼此间都有个照应啊。如果到了南方,或者是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办点什么事情,连个抓手都没有啊!” “嗨呀,姑姑,你想得太多了,姑姑,人挪活,树挪死,走吧,姑姑,” “力,你还想挣多少钱啊,有了这片土地,你这辈子,什么不干,也够生活喽,力,听姑姑的话,咱们哪也不去,就在这里消消停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姑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图有个温暖的小家,过舒坦的日子,就行了,再说啦,力,在外地,平日里,走个人情来往什么的,都没人来啊,力,过几天,你三叔家新房子上梁,到时候,你瞅瞅,那,才叫热闹呐,嘻嘻,……” “我的姑姑啊,”听到老姑的话,我简直哭笑不得:“姑姑,大操大办,这,有什么用哇,完全是陋习!” “可是,”老姑却更加可笑地固执起来:“啥叫没用呐,这些年来,姑姑随出去的钱,简直不计其数啊,现在,咱们有地了,姑姑想好了,咱们也盖栋楼房,姑姑也要操办操办,把这些年随出去的钱,一下子全收回来!嘻嘻,” “我的天哟!”听到老姑这过于市井的话,我全然没有了性致,鸡鸡越插越疲软,最后,索性软绵的再也插不进老姑的肉洞里去,我只好垂头丧气地从老姑的身上,翻滚下来:“姑姑,你,让我说什么好哟!” “力,姑姑说得都是实话呀,你回家的时候,没看到么,老人死了,可热闹了,吹吹打打,至少得三天三宿啊!力,如果咱们去了深圳,或者是省城,等咱们老了,办个大寿,都没有人来啊!等咱们死了,发送的时候,更没人来了,力,人活一辈子,别的不图,可是,死的时候,也得隆隆重重的啊,总不能像死个小猫小狗似地,连个声都没有,往外一扔,就算拉倒了,力,……” “唉,”我木然地仰躺在老姑的身旁,听到老姑那激动不已的说词,望着老姑那市俗的神色,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再也没有心情倾听老姑的絮叨,我呆呆地盯视着老姑,望着她那疾速翻动着的双唇,我的目光渐渐地迷茫起来,脑袋里一片眩晕,双眼愈加醉涩,神志愈加混沌,而趴在身上的老姑,那姣好的面庞,似乎不可抑制地向后缓缓地退去、退去、退去! 老姑的面庞,越退越远,眼瞅着就要从我的视野里消失掉!嗯,这是怎么回事,我急忙揉了揉双眼,老姑的芳容这才没有离我而去,可是,却失去了那原有的咄咄光芒,淡然失色起来:“姑姑,”我手抚着老姑的面庞,想确认一下,老姑是否还在我的身旁!是的,还在,老姑还在,可是,随着老姑嘴唇的不停翻动,我慢慢地产生一种异样的怪念:我和老姑,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不,此念一出,我立刻开始否认自己:不,不,老姑是可爱的,我永远爱老姑! “力,”老姑充满爱怜地轻抚着我的面庞,继续讲述着小镇上那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老刘家是怎样、怎样给老人办八十大寿的;老李家新居落成典礼如何、如何的空前隆重;老王家、老唐家、老祝家、老宋家、老×家、…… “嗨,”我再也没有耐心聆听下去,手掌一抬:“姑姑,你烦不烦啊,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简直俗不可耐啊!” “力,”老姑嘎然止住了话语,一脸困惑地望着我,半晌,冷下面孔:“大侄,既然你不爱听,姑姑,就不讲了,……,力,”老姑抓住我的手腕,沉默了片许:“如果你不想留在家乡,守祖业,你,就把土地卖掉吧,姑姑不拦你!……,力,姑姑,”话没说完,老姑已是热泪盈眶,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在我的胸脯上,我急忙伸出手去,一边帮着老姑擦抹着泪珠,一边忏悔道:“姑姑,刚才,我错了,姑姑,土地,不卖了,姑姑,我,留在家乡,看守祖业,姑姑,……” “力,咦——,咦——,咦——,”老姑一头附在我的胸膊上:“力,姑姑看得出来,你这话,不是从内心里说出来的,这些年来,你在外面飘荡,心,已经野了,家乡的小镇,再也装不下你了。这一点,从你一下飞机的时候,姑姑就看出来了!力,即使你勉勉强强地留下来,也是心辕意马。身在家乡,心在外面。咦——,咦——,力,姑姑老了,也没有什么文化,姑姑配不上你!” “姑姑,你可别这样说!”我呼地坐起身来,紧紧地搂住老姑:“姑姑,我想通了,我,不走了!” “真的?”姑姑扬起伤心的面颊,流露出一丝可怜的希望,哪怕这份希望,是多么的脆弱、多么的经不起哪怕是轻微的风吹和雨打,而老姑则是信心十足:“大侄,好大侄!”老姑的脸上终于绽开可爱的笑容,满怀着对未来平淡生活的无限憧憬,热切地狂吻着我的面颊:“力,别走,别离开家乡,跟老姑,带着小石头,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 说完,老姑将我平展在床铺上,笑吟吟地骑跨到我的腰身上。 137 夏日的清晨,来得格外的早,三时刚过,遥远的天际,就迫不急待地泛起淡淡的灰白色,我倦怠不堪地翻转一下身体,在微朦朦的晨光之中,搂着心爱的老姑,继续着香甜的睡梦。可是,没过多久,暖洋洋的阳光,便开始漫洒在我滚热的躯体上,然后,又像个调皮的孩子,明晃晃地照射着我灼热的面庞,我不耐烦地拽过被角,捂住眼睛,又翻转一下身体,手掌不自觉地一伸:咦,老姑不见了!我咕碌一下坐起身来:“老——姑!” “嗳,”习惯于早起的老姑,正在井井有条地收拾着并不杂乱的房间,见我坐起身来,笑嘻嘻地走到床铺边,仍然以长辈的神态,爱抚着我燥热的面庞:“大侄,还早呐,睡吧,接着睡吧!” 没有了老姑陪伴,我哪里还有情趣睡懒觉,我拽过衣服,披到身上:“不睡了!” “哦,”老姑将托鞋放到我的脚下:“不睡了,那,洗洗脸吧,等一会,姑姑给你做饭吃,嘻嘻,混球!走,先洗洗吧!” 老姑将我领进房间北侧的漱洗室,抓过淋浴喷头:“呶,大侄,把衣服脱了,”说着,老姑帮我拽掉衣服,我赤身裸体地冲着老姑淫迷地一笑,胯间的鸡鸡,滑稽地耷拉着,老姑小嘴一撇:“坏蛋,嘻嘻,”老姑伸过手来,将喷头对准我的鸡鸡,哧哧哧地喷射起来,同时,另一只手轻柔地抓挠着,结果,我的鸡鸡扑楞一下,又兴奋不已地昂起头来,老姑嘿嘿一笑,手掌拍打着鸡鸡:“下去,下去,……” “嘿嘿,”我屁股往前一挺,淫邪地将鸡鸡顶向老姑的胯间,老姑放下喷头,握住鸡鸡:“怎么,大侄,还想要姑姑么?” “嘿嘿,姑姑,你问他哟!” “哦,”老姑蹲下身子,双眼热切地盯视着我的鸡鸡,手掌不停地套搓着:“小侄啊,你又不好实喽,大清早的,你又硬起来,干么啊?哦,什么,你还要,你还要哦!嘻嘻,”老姑张开小嘴,含住我的鸡鸡,我幸福地长叹一声:“啊,好舒服哟,早晨起来,姑姑就给大侄啯鸡巴,真是幸福的生活啊!哟——,哟——,” 望着我幸福地呻吟着,望着我的鸡鸡欢快地挺送着,老姑一边吮吸着,一边讨好地说道:“力,以后,你哪也别去了,跟姑姑好好地过日子,姑姑天天早晨给你啯鸡巴!” “谢谢姑姑!”我一边享受着老姑口交带来快感,一边暗暗思想着:唉,怎样才能说服固执的老姑,同意我卖掉土地,与我一同离开这个虽然无比热爱,但却没有太大的经济前景的故乡小镇呐? “唔——,唔——,唔——,”老姑继续卖力地吮吸着我的鸡鸡:“唔——,力,好不好啊?” “好!” “舒服不舒服啊?” “舒服!” “嘻嘻,舒服,好,老姑继续啯,一定让大侄爽!” “喔哇,”我正苦苦地思忖着说服老姑的办法,身子却猛一哆嗦,一滩白液,呼地喷涌而出,老姑慌忙躲开嘴巴:“嘻嘻,混球,要射了,也不告诉姑姑一声,看把姑姑弄得,满嘴都是,一会,怎么吃饭啊!咳咳,” “呵呵,姑姑,”我抖了抖身子,顿然空前的舒爽:“姑姑还是先吃点大侄的精液吧!” “嘻嘻,”老姑抹了抹嘴角的残精,又抓起喷头,将我的鸡鸡冲洗干净:“坏蛋,总是这么调皮,呶!” 洗漱完毕,我穿戴整齐,在老姑的陪伴下,非常满意地走出房间,外间屋的老奶奶,正弓着严重弯驼的背脊,吃力地擦抹着光洁的地板,见我走出屋来,慈详地站起身来:“大孙子,睡好了!” “嗯,睡好了,奶奶,”我帮助奶奶端起水盆:“奶奶,你都这么大的年岁了,还干个啥啊!” “呶,”老姑急忙迎上前来,接过我手中的水盆:“力,给我!” “菊子,”奶奶拽住老姑的手臂,悄悄地瞅了瞅我,然后,尽量地压低了嗓音,与老姑神秘地耳语着,老姑冲我淡然一笑:“妈,力,不走了!” “嗯,那好哟,”奶奶苍老的面容,立刻露出满意的微笑:“好,好,大孙子,不走了,这,太好了!” “大孙子啊,”奶奶转向我,湿漉漉的粗手掌,小心奕奕地整理着我的衣角:“既然喜欢老姑,你们,就过吧,奶奶想通了,不管你们的事喽,过些时候,奶奶看过时辰,给,你们圆房!” “哟,”老姑羞涩地低下头去,悄声嘀咕道:“妈,看什么时辰啊,就这样,蔫声巴气地偷着过吧!可别张扬了!” “是不能张扬,可是,时辰一定是要看的,还有,”奶奶却是地我比的认真:“还有小石头,合适的时候,让他改嘴,” “妈,”老姑更加难为情起来:“妈哟,这,怎么说啊?” “这个,”奶奶胸有成竹地说道:“这个,我有办法,我来说,我已经想好了,知道怎么办!不过,”奶奶告戒老姑道:“你可别性急,这事,要慢慢来!” “嗯,妈,我知道了,”老姑端起水盆,冲我会心地一笑,然后,款款走出房间。 “奶奶,”我一把夺过奶奶手中的抹布:“奶奶,别擦了,大清早的,也不知道休息、休息,”奶奶则喜滋滋地对我说道:“大孙子,奶奶不擦了,奶奶给你做饭去!” “嗨呀,”我拦住奶奶,直截了当地问道:“奶奶,你老实交待,昨天,我回家的时候,你不是定好了,跟我在二姑家一起吃饭么,奶奶,你,为什么赌气走了,奶奶,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 “呶,”奶奶摇摇头:“不,不是,大孙子,奶奶没有跟你生气啊,大孙子,你和老姑的事情,奶奶早就想通了,大孙子,你为咱们家立了大功啊,奶奶哪会生你的气呐,大孙子,你想哪去了!” “那,奶奶,你为什么要离开二姑家啊?” “大孙子,”奶奶坦然道:“奶奶是跟你二姑生气了!” “为什么,二姑什么地方得罪了奶奶啊?” “唉,”奶奶叹了口气:“大孙子,奶奶老了,不中了,现在啊,奶奶说话,谁也不听喽!” “妈,”倾倒完脏水,老姑嘀嘀咕咕地走进屋子里:“妈哟,二姐又有什么事情不听你的话啦?” “唉,”奶奶坐到土炕边,抹了一把面颊上的汗水:“还不是因为那个疯丫头,” “妈哟,仁花,不是挺好的么,”老姑坐到奶奶身旁:“仁花姑娘虽然是蒙古族的,可是,哪又怕什么啊!只要人好,管她是什么族的呐,再说了,奶哟,咱们家,好像专门能娶少数民族的媳妇,嘻嘻,” “是啊,奶奶,”我接茬自嘲道:“奶奶,少数民族,好啊,姑姑说得对,咱们家,专门能娶少数民族的媳妇啊,二叔,娶了一个苗族的二婶,老叔,娶了一个满族的老婶,而我,则与朝鲜族结过姻,呵呵,现在,表弟铁蛋,又搞了一个蒙古族的对象,啊,奶奶,我亲爱的奶奶,咱们家,真是民族大团结啊!” “嗨呀,”奶奶苦涩地一笑:“什么团结不团结的,什么这个族、那个族的,奶奶可不在乎这些,菊子说得对,只要人好,就行,可是,这个疯丫头,我就是没看好!”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奶奶,蒙古族姑娘不好么?奶奶,你为什么没看好,难道,她会喝酒?” “不是的,力啊,”奶奶认真地说道:“能喝就喝呗,蒙古人,都有酒量,奶奶不在乎这个。说句心里话,铁蛋刚把这个疯丫头从内蒙领回来的时候,奶奶也挺喜欢的,小丫头人长得的确不错,并且,开朗,健康,还能干活!可是,可是,昨天,奶奶却意外地发现,发现!” “奶奶,”我追问道:“奶奶,你发现什么了?” “她,她,”奶奶扬起生满硬茧的干手掌,极为迷信地嘀咕道:“她,这个疯丫头,长得没有福相!” “哇,”我以讥笑的神态,望着奶奶:“奶奶,这,这,从哪里能看得出来,仁花姑娘没有福相呐?” “力,”奶奶拽过我的手臂,一脸神秘地说道:“力,以前,奶奶没有仔细地看过她,端详过她,表面看,小丫头是不错,可是,可是,昨天,她切菜的时候,奶奶突然注意到,她,”说着,奶奶抬起我的右手,用粗糙的手指捏住我右手的小手指:“大孙子,她切菜的时候,奶奶意外地发现,这个小疯丫头,她的这根小手指,太短了,简直不是一般地短啊,与正常人的小手指相比,这个疯丫头的小手指,正正好好短了一大截啊,”奶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刮划着我右手无名指最上端的那条浅浅的纹线:“力啊,大孙子,这个疯丫头的小手指尖,根本就够不到这条线啊。” “哈哈,”我淡然一笑:“奶奶,这,这有什么啊,小手指短了点,这有什么不好啊?这跟有没有福,有什么关系啊?” “力啊,”奶奶继续用指尖,刮划着我无名指的浅纹线:“早头哇,相面先生说,女人家小手指如果够不到这条纹线,她,就一定是个短命鬼,懂么,大孙子,就是说:短——寿!” “啥——?短——寿!”听到奶奶的话,我顿然困惑起来,双眼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奶奶,这,这,哪来的这么些说道啊!” “豁豁,”听到奶奶的话,坐在炕沿上的老姑,急忙搬起自己的右手,无比关切地端详起来:“哦,长寿、短寿,还有这个说道啊,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我看看,我看看,我的手指,能不能够到这条钱,哇,谢天谢天,我的手指尖,将打将,能够到这条钱!” “真的,”奶奶坚定地说道:“大孙子,真的哟,这是相面先生说的,并且,特别准啊!所以,我背地里,就跟你二姑说了:芳子啊,这个疯丫头命不好,没有福相,短寿!铁蛋如果娶了她啊,一定得遭罪。可是,你二姑,她不信,这个死丫头,还跟我动了气!哼,你不信,就拉倒,奶奶也生了气。力啊,大孙子,奶奶为了啥啊,奶奶还不是为了铁蛋好么,所以,奶奶一赌气,就自已回家了!” “嗨呀,”我瞅了瞅自己的小手指:“奶奶,你又搞封建迷信了,奶奶,” “哼,”听到我的话,奶奶苍老的面庞,哗地阴沉下来,气呼呼地抬起身来,喃喃地离我而去:“迷信、迷信,唉,奶奶老了,说话,谁也不听了,就当我是放屁吧,哼,”奶奶抓过扫帚,再次弯下驼腰,吃力地清扫起走廊的水泥地板来。 “哦,”我和老姑长时间地面面相榷着,彼此间痴呆呆地张着双手:“哦,这,” “这,这,” “呵呵,” “嘿嘿,” “哈哈,” 窗外传来熙熙嚷嚷的说笑声,我循声向窗外望去,只见铁蛋、小石头、仁花仨个人,正有说有笑地聚拢在院中央的卡车旁,我呼地推开窗户:“喂,我说,你们这是干么啊?” “去内蒙,拉——牛!”铁蛋一边认真地检修着车辆,一边答道,而站在铁蛋身旁的仁花,则爽朗地问我道:“力哥,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去内蒙拉牛啊?” “嘿——,”我顿时兴奋起来:“好啊,去,去,” “哎呀,”当我兴冲冲地跑过走廊时,奶奶直起身来:“力啊,刚刚回家,也不知道好好地休息、休息,去什么内蒙,到那个驴屄地方,想什么魂啊!” “奶奶,我喜欢!” “力哥,”铁蛋拉开车门:“请上车吧!” “呶,”我则一个健步跳上驾驶室的车蹬:“不,我可不愿意坐车,我,开车!” “哈,那好吧,”铁蛋挥起手掌,哗地摇响了汽车,然后,俨然那个指挥官似地命令着仁花和小石头道:“快啊,还瞅啥呐,上车啊!” “对,快上车,”我喜滋滋地转动着方向盘:“走,去内蒙,拉——牛,开——路!” 138 盛夏碧蓝的天空格外地晴朗,轻佛的微风夹裹着不很灼热的、略微有些湿润的气浪扑面而来,那份即热且潮的感受,尤如一块浸湿的毛巾敷在燥热的身体上。 汽车飞速地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惴惴不安地摇晃着茂盛的枝叶,哗啦哗啦地厉声吵闹着,似乎在讥笑我们这一车不知天高地厚的旅行者;路边绵延起伏的田野上,涌动着没有尽头的青纱帐,滑稽可笑地摆动着长长的叶片,仿佛故意挑衅我们。一位农妇顶着过份热情的烈日,俯身在空旷的田野里,埋头莳弄着自家的庄稼。牧牛的老汉,四脚朝天,悠哉游哉地仰躺在林荫里,头上蒙着脱下来的单衣,无牵无挂地酣睡着。几头颜色各异,肥瘦不均的老牛,吃饱了青草,稀稀落落地俯卧在老汉的周周,大嘴巴不停地咀嚼着,同时,漫不经心地望着我们的汽车,好象猜到了我们是去贩牛的,一个个很不友好地转过头去,极其讨厌我们这伙人去无情地折磨它们的同类。随着汽车不停地奔驰,一个个宁静的好象昏睡过去的小村庄一掠而过,在村口的大柳树下,脸蛋上划着一道道抽象画般脏痕的小孩童,吸吮着粘满泥浆的大姆指,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追望着汽车:“嘿,小家伙,你好!”我冲着小男孩打了一个飞眼,瞅他那急切的神态,似乎很有加入我们行列的想法,如果我们同意的话。 “小铁蛋,”我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与铁蛋闲聊着:“长途贩牛,挣钱么?” “还行,力哥,”一提及贩牛,铁蛋立刻兴奋得眉飞色舞:“力哥,去内蒙买牛,可好玩了,可有意思了,每去一趟,都有讲不完的新故事,嘿嘿,并且,通过买牛,我还认识了仁花,” “豁豁,”我从镜子里,瞟了仁花姑娘一眼:“行啊,看来,贩牛的收获很大啊,不但挣到了钱,还遇到一位漂亮的、酒量大得惊人的蒙古族格格,哈哈,” “哼,”仁花轻声哼哼一声,又冲铁蛋撇了撇小嘴:“他买牛呀,全借我的光啦,没有我,他还想在内蒙混,哼,我们我帮他罩着,内蒙的小地赖,能熊死他!” “哟,”铁蛋也通过小镜子,冲仁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继续信心十足道:“力哥,我要向三舅学习,闯荡内蒙,通过贩运牲口,发家致富,以后,挣足了钱,我也要盖一栋三舅那样的楼房,给我们卢家,争光添彩,……” “嘿,”听到铁蛋的话,我感慨万分:“小铁蛋,三叔,可不简单啊,童年的时候,我就模模糊糊地记得,三叔四处飘荡,广交天下,内蒙大地,处处都留下混迹社会的脚印!” “嗯,是的,”铁蛋的脸上泛着无限的敬意:“力哥,三舅可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啊,我第一次去内蒙买牛,就是三舅领我去的。到了那里,三舅可真好使啊,谁都认识他,人人都请他喝酒,三舅拍着我的肩膀对内蒙的朋友介绍道:诸位哥们,这是我外甥,以后,他再来内蒙贩牛,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地照应他哦!” “哦,原来,你是通过三叔,才走上贩牛这条道的啊!” “嗯,多亏三舅哇,否则,我在内蒙,人生地不熟,两眼摸黑啊。当地的人听了三舅的话,都说:三哥,你就放心吧,你外甥,就是我外甥啊,以后,只要他自己来,就行了!” “……” 哗啦啦、哗啦啦,……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看不到一片云朵,突然之间,却莫名其妙地淋起了雨滴,噼哩啪啦、肆无岂惮地击打着汽车的前风挡。 “嗯,这是怎么回事,”前面不远处,有很多车辆拥塞在一起,汽笛之声此起彼伏,司机们伸着脑袋,扯着脖子,不耐烦地大吵大嚷着,我很不情愿地停下汽车,摇开车窗,伸出脖子,张望了很长时间也没弄出个究竟来:“喂,打听一下,”我收回扯得酸痛的脖子,低下头去,向公路旁三三两两的闲人问道:“朋友,前面咋的啦,出车祸啦?” “前面,”公路旁那些个操着双臂,摇晃着小短腿,嘴里叼着低劣的香烟,混浊的眼珠好象滚动着的骰子般滴溜乱转的乡野无赖们,脸上现显出一副兴灾乐祸的得意神态,平静地,但却是不怀好意地答道:“修路呢!” “修路?” “对,你没看到前面有个大土包吗,那是养路段堆的,什么车也不让过去!” “这可怎么办?”我转向铁蛋:“铁蛋,封路了,咱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啊,”铁蛋摇摇脑袋:“不能回去,力哥,我已经跟内蒙的朋友预订好,人家已经帮我把牛收集好了,就等着我去车呐!喂,”铁蛋伸出脑袋:“朋友,麻烦再打听一下,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绕过去啊?” “当然有,”闲汉们闻言,纷纷靠近汽车:“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去,只要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就可以把你领你过去!” “力哥,五十?”铁蛋吐了吐舌头,把头缩回车里,瞅了瞅我,我没好气地悄声嘀咕道:“去他妈的吧,五十块钱给他!不如自己留着喝酒,”说完,我重新启动汽车,气急败坏的调转车头,看到其它车辆拐进一条曲折狭窄的、坑坑洼洼的、泥泞不堪的田间小路上,我也忙三火四地跟了过去。再往前走,连路也没有啦,前面的汽车从庄稼地里的一条毛道上一辆接一辆地鱼贯爬了过去。我也想如法炮制,汽车刚刚驶到庄稼地的边缘,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其貌不扬的青年人,刚才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青年人怒气冲冲地拦住我们的去路,眨巴着一对令人生厌的近视眼:“回,回去,回去,不,不许从这里过,这是我,我,我们家的花生地!”他说话有严重的口吃,嘴角泛着让我恶心的白沫。 铁蛋将头伸出窗外:“哥们,给个面子吧,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啊!” “不,不行,……,这是我,我们家的花生地,想从这里过得给点损、损失费!” 我仔细地看了看他家那所谓的花生地,平缓的矮坡上东倒西歪、稀稀啦啦地散布着一片毫无生机的幼苗,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嗒啦着脑袋,前面驶过的汽车丝毫也没有辗压着一根花生苗。 “哪有什么花生呀,你这不是讹人吗?”铁蛋与口吃者激烈地争吵起来,互不相让,越吵越凶。 我心里恨恨地骂道:敲诈,纯粹是他妈的敲诈,赤裸裸的敲诈!可是,明明知道这是敲诈,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大哥,”铁蛋正口吃者正吵得面红耳赤,仁花突然跳下汽车,满脸堆笑地走到口吃者的面前:“这位大哥,你要多少钱啊?” “五,五十,少一个子也,也不行,我们家的花生地都,都让你们给,给压没啦!” “大哥,”仁花笑吟吟地掏出二十块钱,递了过去:“大哥,五十块,太多了点吧,大哥,请高抬贵手,照顾照顾我们这些出门的人吧!” “这,”口吃者迟疑了一会,最终,很不情愿地接过钞票:“算,算了吧,我看你还挺和,和气的,他指指铁蛋要是他,我说,说什么也不干!” “呸!”铁蛋恶狠狠地冲他唾了一口唾沫,我重新启动汽车,汽车喘着粗气,缓缓地爬上田间小道,驶过这一小块所谓的“花生地”之后,汽车艰难地钻进一片乱蓬蓬的丛林里,我开足了马力,频繁地转动着方向盘,在幽暗的丛林里,毫无目标的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圆圆鼓鼓,怒力寻找着前方的车辙,希望尽快转出这片凶多吉少的丛林。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汽车终于爬上一个泥泞的陡坡,往下一瞧,我不禁暗吸一口冷气,在前面不远处,有一辆装满木板的大卡车,绝望地陷在泥沼中,车上的汉子正骂骂咧咧地往地上抛卸着一块块又长又宽的厚木板。 “唉,”我握着方向盘,呆呆地目睹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十分清楚,汽车如果驶下陡坡,必将也落得个同样悲惨的下场。我环顾一下四周,看到有几辆轿车改变了方向,从各个位置向丛林中驶去,我决定另辟路径,跟在那些轿车后面钻进了丛林深处,几辆汽车好象钻进了迷宫,分头向各处驶去,各自寻找出去的路线。我焦虑不安地摇动着方向盘,在幽暗、泥泞的丛林中转来转去,努力寻找出路。此时,我已手足无措,完全处在绝望之中,费尽周折之后,将汽车驶到一块平坦之处,定睛一看,原来,汽车又拐回到了方才那块发生争吵的“花生地”。 “他妈的,怎么又走回来啦!”我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调转车头,重又钻进丛林里,因为过于急燥,慌不择路,汽车一头扎进泥沼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我无可无奈地跳下了汽车:“铁蛋,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家,借个铁锹,把车轮下面的烂泥,挖一挖,汽车兴许就能爬出来!” “好的,我去借,” 仁花姑娘立刻跳下汽车,去找人家借锹,我也跳下汽车,垂头丧气地钻进丛林里。雨后的丛林,空气格外地清新,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我深深地、贪婪地呼吸着这份难得的奢侈之物,顿觉有一种不可言状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舒爽之感,周身得到彻底的净化;目不暇接的松树、桦树、杨树杂居而生,彼此间是那样地和谐,互不侵犯,友善相处,整个林子洋溢着祥和安静的气息;茂密的野草遍地生长,身上挂满晶莹的水珠,一付喜气洋洋的样子,有的垂着头,还有的俯着身,相互簇拥着,和蔼地窃窃私语;自由的小鸟傲慢地站立在枝头,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群倒运的不速之客,叽叽咋咋地不知嘀咕些什么;不远处的水塘里,五音不全的青蛙毫无顾岂地、信口开河地嘟哝个不停;而蝈蝈则巧妙地躲藏在密林深处,若无其事的尖叫着。 仁花姑娘终于让我惊喜地出现在丛林中的小路上,手里果然拎着一把破旧的,只剩半截锹把,锹尖已经严重损坏的铁锹,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干瘦的、高额头的中年女人:“姑娘,你可得快点呀,我们家也等着用呢!”中年女人在仁花姑娘的身后,不耐烦地唠叨着,看来,她很不愿把东西借给陌生人,也许是怕我们用完不还给她,于是亲自跟了出来。 铁蛋接过破铁锹,踏进泥水中,卖力地挖掘着车轮下面的烂泥。 “哎呀,小心点呀,别把锹弄坏啦,我们家可就这一把锹哇!”中年女人心痛地说道:“你们是从哪过来的?准备去哪呀?” “内蒙,去内蒙!”小石头答道。 “我说你能不能轻一点,拿人家东西也不能这么死劲造害呀!”中年女人再次吵嚷起来:“这片林子可够你们走的啦,你就是从这里开出去,说不定还得陷在哪里呢!再说啦,在林子边缘的道路上,有很多人守着呢,不给他们点钱就不让过去!” “我们知道,我们已经遇到啦!”仁花姑娘平静地说道。 “那,你们给没给钱啊?” “那你说呢,”仁花姑娘反问道:“不给钱,能让我们过去吗!” “给就给点吧,你们弄不过他们,那些人,一天到晚可收老鼻子钱啦,他们可真发啦!……,可是,也有不听邪的,说什么也不给,前天,为这事,都扎死人啦!” “把谁扎死啦,”我问道:“开车的?”“ “不是开车的,是收钱的,后屯老董家的三小子,让开车的司机一刀捅到肚子上,肠子都拽出来啦!” “该,活该!”铁蛋闻言,十分解恨地骂道:“这帮臭无赖,都该捅死!太黑啦,跟土匪有什么两样。” 又是一番艰难的努力,我非常意外地将汽车驶出泥沼,我们还没有时间来庆祝胜利,汽车刚刚驶出不远,真就像那个村妇所预言的那样,又陷进另一个泥沼里。我恼怒万分地松开放向盘,默不作声地、久久地凝视着前方。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丛林里笼罩起厚重的浓雾,从挂满水蒸汽的车窗向外望去,好似一副杰出的朦胧画。 “铁蛋,”我点燃一根香烟,漠然地对铁蛋说道:“看来,今天,咱们很有可能,要在这林子里过夜啦。 139 “突突突!……”远处响起拖拉机剌耳的尖叫声,沉闷的车厢里顿时欢腾起来,我呼地推开车门,兴奋地跳下车去,活象抓住救命稻草似地,奔着突突驶来的拖拉机:“朋友,帮帮忙,朋友帮帮忙!”我一边奔跑着,一边大声地叫嚷着,同时,挥动着粗壮的双臂:“朋友,帮帮忙,朋友帮帮忙!” 驾驶拖拉机的是两个农民模样的青年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只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长得慈眉善目,穿着扑素。不象那些路边的小无赖,以及拦路的口吃者,面目狰狞,恶言恶语。高个子青年手中拎着粗大的揽绳,好象是饭店的幌子,告之人家,他们是做何种生意的。他们整天在丛林里转悠,寻找着陷入泥沼中的汽车,讲好价钱后便帮助司机把汽车拽出来,这是一个极其难得的挣钱机会。趁着公路毁坏尚未修复的大好时机,当地的居民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尽各种方法从倒霉的司机们身上,捞钱,有的光天化日之下以近乎抢劫的手段,敛取不意之财;而有的则堵在各个路口,拦截车辆敲诈勒索;而这两个青年农民却凭借着自己的拖拉机,赚钱。相比之下,他们赚的是比较干净的钱,他们付出了劳动,帮助司机解决了困难。 我很快便跑到拖拉机的前面:“朋友,帮帮忙,我们的汽车陷到泥坑里啦。” “拉到能拉,你得给钱呀!”青年人平和地说道:“我们早就看到你们在林子里瞎转悠,刚才下公路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找个带路的?你以为你们能转出这片林子么?” 我不再言语。 拖拉机开到汽车前面,高个青年跳下来用揽绳把汽车栓住,拖拉机吼叫着,喷着浓烈的青烟,象拔河似地使尽气力拉扯着苯重的汽车。 汽车再次驶出泥沼。 “朋友,我们怎么走才能走出这片林子?”铁蛋一边掏钱一边询问道。 青年人诚恳地告诉铁蛋:“兄弟,从这里一直往西去,看到一座大庙再顺着大庙的砖墙一直走过去,就能找到公路啦!” “朋友,”我却担心汽车还有可能陷进泥沼,便对两个青年人建议道:“喂,朋友,我多给你们点钱,你们负责把我们一直拽到公路上去吧。” “大哥,这离公路还挺远呢,我们还得趁着天还没黑,得在林子里多拽几辆车,多挣点钱啊!” 铁蛋完全赞成我的意见:“对,对,朋友,你们用拖拉机把我们一直拽到公路上去吧,上了公路,一起给钱!” “这,这,” 两个青年人在我们的一再苦苦恳求之下,只好无可奈何地拽着我们的汽车,向着公路驶去。有了拖拉机的帮助,汽车行进在泥泞的丛林里,顿时显得轻松了许多,我们终于看到了逃出丛林的希望,心情多少好了一些。汽车行驶出十余公里之后,前面果真出现一座庙宇,孤零零地俯卧在荒野之上,此处确实是个修行的绝佳场所,他远离尘嚣,不为纷繁的世俗所骚扰,尽管有些凄凉。汽车向着大庙的砖墙驶去,几个男青年贼头贼脑、一脸恶相地从林荫里窜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向我们摆着手:“别走啦,别走啦,停下,停下!” “什么事?”铁蛋问道。 “什么事?”一个尖下巴,眨着一双老鼠眼的瘦弱青年操着难声的公鸭嗓叫嚷道:“这是我们家的庄稼地,不给钱你们不能过去!” 驾驶拖拉机的两个青年人见状,一前一后地跳了下去,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算了吧,他们够倒霉的啦,在林子里转悠了大半天,汽车左一次陷进去,右一次陷进去,天都这么黑啦!算了吧,让他们过去吧!” “不行,都这么白过去,我家的庄稼地就白压啦!” “哥们,”高个青年掏出一包香烟,递给尖下巴:“你们不给他们面子,难道还不给我一个面子嘛,咱们都一个屯子住着,等明天,我给你们每人买一盒好烟,这还不行吗?” “哼,”尖下慢吞吞地接过香烟:“得了吧,看在你的份上,拉倒吧!” “朋——友,”高个青年急切地向我挥挥手:“还不快走!” 听到高个青年的喊声,我象个贼似的开足马力,汽车绕过几个面容冰冷的青年人,夺路落荒而逃。 “啊——,乌拉,啊——,万岁,……” 汽车终于驶上平坦宽阔的公路,发动机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有节奏地,很顺畅地哼哼着,象是大病初愈似地呻吟着。我们仿佛是从地狱里逃了出来,深深地长吁一口气,大有重获新生之感!铁蛋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了笑容:“这他妈的,……哎呀……”由于过份激动,他有些语无伦次:“这可真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今天出不来了呢!” “是啊,”我欢快地转动着方向盘:“我还以为,今天,得在树林里过夜呐!” “力哥,逃出了这个鬼地方,”铁蛋兴奋地提议道:“我们应该好好地祝贺祝贺啊!” “我同意,”我第一个表示赞成。 “你就知道喝酒!”仁花姑娘佯装轻蔑地冲我说道:“还喝不多少的,一喝就多!” “喂,大哥,下来吃饭呐!” 公路边的饭店,一家紧挨着一家,造型丑陋、质量低劣的房屋一栋栋比赛似的大肆装点,想方设法、极尽所能地企图包裹住那糟糕透顶的容貌,结果,却似得其反,活象是一个丑婆娘戴上一顶华而不实的廉价桂冠。硕大的、鲜红鲜色的幌子活象是胖女人的大屁股,在晚风中,苯拙地、卖弄风驭地扭动着。店铺门前伫立着一个个皮肤粗糙、腰身臃肿,但却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青女子,她们挥动着死板的、肥胖的手臂,向急驶而过的车辆频送着现媚的秋波:“来呀,大哥,来呀!” “嘿嘿,”我刚刚停下汽车,一个青年女子立刻迫不急待地跳上车蹬,把头伸进驾驶室里,挂满粉脂的黑脸几乎就要贴到我的面颊上:“大哥,吃饭啊!” “吃饭,当然得吃饭,可是,小姐,你先下去啊,我怎么开车门啊!”我皱起眉头,冲着青年女子嚷嚷起来,年轻女子手扒着车门:“大哥,来吧,我们饭店,什么菜都有哇!来吧,我们饭店,菜码大,价钱便宜,包你满意!” “有肉菜么?”我淫迷地问道,同时,一双色眼不怀好意地盯视着妖冶的女子,女子冲我放浪地一笑:“大哥,有肉菜,当然有肉菜啦,哪有饭没有肉菜的啊!” “嘿嘿,什么肉都有么?” “有,什么肉都有!” “嘿嘿,有人肉么?” “有,”女子闻言,一把搂住我的脖颈:“大哥,这不是么,这不是人肉么,大哥,想不想吃啊!” “嘿嘿,” “嘻嘻,” 众人一一跳下汽车。 饭店的店堂里,并排坐着六七个妙龄女子,个个都是经过一番刻意的梳妆,然而非常遗憾的却是不得要领,弄得不伦不类,看了让我哭笑不得。她们叽叽喳喳象母鸡似地不停地叫嚷着,时而冲着吃饭的食客们频频地打着飞眼。 “各位想吃点什么,请点菜吧!”老板娘来到我们的餐桌旁,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菜谱,悄悄地审视她一眼,发现她一脸的愁容,我佯装着看菜谱,我又偷偷地环视一眼饭堂,凭着多年浪迹社会的经验,感觉这家饭店的空气,有些不详的异样。 “喝——,喝——,喝啊,操,……” 旁边传来大声小气的嚷嚷声,我循声望去,里间屋有一群青年人正痛饮在兴头上,几个三陪小姐被他们纠缠得哇哇乱叫。一个已显出七分醉态的胖男人一脸淫邪地吵嚷道:“来,小姐,喝,喝,一会咱们再大干他五百下!……” “嘻嘻,哎哟,大哥,别掐我啊,哟,好痛啊!” 而另一个身材瘦弱的跛足,青年则不耐烦地冲着这边的老板娘很不礼貌地吼叫道:“操,臭娘们,赶快给我们拌个凉菜!” 一脸不悦的老板娘闻言,极不情愿地走进厨房,跛足青年立即嘻皮笑脸地跟在她的身后,溜进厨房里。 “哎呀,你干什么啊,啊,别胡闹!哎呀”厨房里很快便传出老板娘沙哑的喊叫声,以及跛足青年淫荡的狂笑声:“哎哟,” “嘿嘿,” 当老板娘再次来到我们的餐桌旁时,已经是衣着不整,头发散乱,我胡乱点了几个炒菜,她唉声叹气地返回厨房吩咐小厨师给我们炒菜。 “力哥,”铁蛋问我道:“喝什么酒?” “不,”我摆摆手道:“不喝,” “为什么?”铁蛋不解地望着我,我一字一板地答道:“铁蛋,凭感觉,我认为,咱们走错门了,这家饭店,情况不太对头啊!铁蛋,一会,菜上来,咱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填饱肚子,然后,赶快走人!……” 话音未落,饭店的房门被人重重地撞开,一个面目可憎的青年人急匆匆地跑进里间屋:“哎,大哥,不好啦,小二刚才在台球室打台球时跟人家吵起来啦,一刀把人家给捅啦,现在被派出所抓去啦,咱们赶快想个办法把他抠出来啊!” “啊,”那个已经大醉的胖男人闻言,立即放下酒杯,推开怀里的三陪小姐:“哥们,小二这个人很够哥们意思,今天摊了大事,咱们大家可不能瞅着不管呀,来,大伙集集资,凑凑钱,把他弄出来!” 十几分钟之前还是海阔天空般地胡吹乱侃着的这班人,此刻,一听到“钱”字,顿时好似霜打的茄子,全部垂下红胀着的脑袋,屋子里顿然可怕地寂静下来。 “咋的,吹牛屄的时候,一个顶俩,一到动真张的时候,就全都他妈的哑吧啦!”看见满酒桌上的人,谁也不肯“集资”,掏钱,胖男人不禁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满嘴横飞。餐桌旁几个一脸无赖之相的青年人,怯生生地嘀咕道:“大哥,我真得没有钱啊!” “没钱跑到这里来喝个鸡巴毛酒!” “……” “走,赶快走!”我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催促着身旁的铁蛋:“铁蛋,快,别吃了,开——路!” “力哥”小石头很不情愿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慢吞吞地、恋恋不舍地走出饭店:“力哥,人家还没吃饭呐!” “小石头,这饭,咱们不能再吃了,你没看见么,那帮喝红眼睛的家伙,筹不到钱,没准就得搞到咱们的头上来!”钻进驾驶室里,我对大家解释道,大家没有言语,很显然他们都没有吃饱,很不理解我为何扔下满桌的饭菜,匆匆上路。为了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我冲着小镜子,对身后的仁花姑娘打趣道:“仁花格格,你可真能喝酒啊?实在是厉害!” “哼,力哥,这点酒算个什么啊!”仁花姑娘不以为然地说道:“力哥,到了内蒙,你就知道了,我们蒙古人,是怎么个喝法的,你可能见都没有见到过。” “怎么喝的呀!有什么新花样啊!”我问道。 “哼,”仁花姑娘端起热水杯:“我们内蒙,喝酒有一个规矩,凡是到了我们内蒙的客人,吃饭之前,每人端起酒杯,一口倒进嘴里,但不能咽下去,得这样仁花姑娘学着漱口的样子,就象刷完牙后,漱漱嘴,喝酒之前得先用酒精漱漱嘴!” “哇,真厉害,”我惊叹道:“这个,我可练不了,那有多辣嘴呀!” “我们内蒙,喝酒的高手多啦,”仁花姑娘得意地说道:“跟高手比,咱这点酒量,啥也不是啊。力哥,我表哥,特能喝酒,不但酒量大,喝起酒来不吃菜,一色干拉。他找个对象,对象的爸爸更能喝酒。有一次,他在岳父面前吹牛说:爸,我喝酒不用吃菜,省钱,昨天,我一个人喝了八两酒,只吃了十粒花生米。” “厉害,的确省钱!” “力哥,”仁花姑娘神秘地问我道:“你猜猜,他岳父是怎么回敬他的?” “他岳父,吃五粒呗!”我顺嘴答道。 “不对,力哥,你没猜对!”仁花姑娘摇摇头,掏出一枚咸鸭蛋,轻轻地剥开皮:“力哥,他岳父冲着我表哥笑了笑,从碗橱里拿出一只咸鸭蛋,在女婿面前晃了晃:小子,看到没有,就是这只咸鸭蛋,我都喝半个月啦,直到现在,还没捅到蛋黄呢!” “哈哈哈!”仁花姑娘的讲述,立刻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 140 天空完全黑沉下来,繁星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傻楞楞地望着我们;浑圆的月亮紧紧地跟随在汽车的后面,久久不肯离去;田野里的庄稼也安静下来,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在微风的吹佛下,发出哗哗的鼾声;鸟儿停止了歌唱,躲进温馨的巢穴里,尽受天伦之乐;只有不知疲倦的蝈蝈,吱吱吱地嘶鸣着,吵醒正在酣睡的林蛙,被搅了好觉的林蛙,没好气地、呱呱呱地嘟哝起来。车外再次下起雨来,雨水越来越大,不知从哪来冒出许多泥浆,把原本光洁的路面,搞得泥泞不堪,一塌糊涂。我感觉到汽车有些打滑,立刻停止了说笑,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方向盘。突然,吱嘎一声,汽车急速地溜到道路的边缘,我登时慌了神,手忙脚乱起来。汽车打了个咧趄,摇摇晃晃地停在路边,我满头冷汗地跳下车:“我的天呢!”我惊起来:“就差这么一点,险些没翻到沟里去!” 汽车的后轮与路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如果汽车再稍微向外侧滑动一点点,我们这一车人,都将被抛撒到深深的道沟里,在沉重的汽车压迫下和无情的撞击下,非死即伤。我狼狈不堪地爬进驾驶室,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看着方向盘久久不敢触摸,好象怕被电击着似的。 我将汽车慢慢地挪回到道路的中央,车内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汽车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便再次呼哧呼哧地奔跑起来,发动机巨烈地轰鸣着,施放出灼人的气浪。雨越下越大,刚才满天的繁星,此时已经不知躲到了哪里,没完没了地跟在汽车后的月亮,大概被那惊人的一幕吓呆啦,索性溜之乎也!举目望去,荒野上出现许许多多,大小不均、有的还相互连带着的水洼,象是一面面形状怪诞的大镜子,冷若冰霜地映照着黑沉得赅人的夜空。茂盛的庄稼可能不愿接纳过多的雨水而躲藏到地下,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起伏错落、时隐时现的荒草不知好歹、傻乎乎地瞪着悲惨的夜空。荒野上顿时显得空空荡荡,一付丧魂落魄的惨淡之相。歪歪扭扭、孤苦伶仃的小杨树,鹤立鸡群般地伫立在草丛之中,稚嫩的枝条有气无力地摇摆着,低声地呜咽着。汽车驶进了大草原。 汽车越往前走,道路越糟糕,我仔细地瞅了瞅,汽车不知什么时候驶进了烂泥潭,时而摇摆着滑向东侧,刚刚调整过来,又晃晃悠悠地溜向西侧。我唉声叹气地丢开方向盘:“完了,不行啦,再也不能往前走啦,没有路啦!” 说着,我绝望地熄灭了发动机,一车人呆呆地面面相榷,谁也不肯首先张嘴说话,驾驶室里死一般地沉寂起来,只能听到人们的喘息之声。疾驰了十多个小时的汽车,一旦停歇下来,驾驶室里立即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热气。我拉开车窗,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蚊子,蚊子,有蚊子!”小石头突然嘟哝起来,同时,不停地拍打着胳臂和肩膀:“力哥,别开窗啊,蚊子都进来啦!” 可是,关上车窗,驾驶室里很快又闷热起来,连呼吸都倍感困难,溜进驾驶室里的蚊子,吱吱地吼叫着,各自寻找合适的目标,趁机下手,我们劈里叭啦地同入侵的蚊子展开了搏斗。铁蛋推开了车门:“我到货厢上去,这里实在受不了,再待一会,就得闷死。”仁花和小石头也跟着铁蛋,纷纷爬上卡车的货厢。我也爬了上去。 货厢上面湿漉漉的,冰冷的铁栏杆,滴滴达达的淌着雨水。我们无处可坐,草原上可恶的蚊子以排山倒海之势对我们发起猛烈的攻击,我们慌慌张张地迎战,却顾头顾不了脚,刚刚打死一只叮在右腮上的蚊子,背部又被狠狠地剌中。 “快过来,这里有块塑料布!”铁蛋扯起一块脏乎乎的塑料布,示意大家钻进去,我们现在已经顾不得肮脏,扯过塑料布,争先恐后地躲进里面。可是,恶毒的蚊子,并没有善罢甘休,顽强的附在塑料布上,发现谁的身体紧贴着塑料布,便狠狠地咬上一口。 “这些家伙可真厉害啊,隔着塑料布还能叮着人呢!”我揉着刚刚被叮咬过的嘴巴,气急败坏地嚷嚷着。 阴沉的夜空显现出一丝惨淡的灰白色,汽车四周的景物逐渐露出模糊的轮廓线,草原的黎明经过暴雨的洗礼,显得更加纯洁,更加甜谥,萋萋的芳草昂起头来,欢天喜地迎接着新的一天,白桦树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安祥地等候着光明的到来。路边一条小河缓缓地流淌着,清澈的水面映射出林木优美的曲线。远处朦胧之中,一个硕大的黑皮球向这里缓缓滚来,我们瞪起惊讶的目光,皮球越来越近,原来是一个男人身上套着一个巨大的橡皮圈,信步走来。 “喂,朋友,你这是干什么去呀?”我钻出塑料布,冲着来人大声地喊道。男人听到喊声,在汽车下面停止了脚步,莫名其妙地看看我们:“灌气去!” “灌什么气呀?” “液化气,我们这里有油田,灌上一气囊子,能用一天,可省事啦,比烧柴禾强多啦。……,哎哟,你们这是哟去哪呀,前面的路,可不太好走哇!”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道:“我们不能总是停在这里啊!” “等一等吧,等天亮啦,太阳出来了,把路晒干了,你们就可以走啦!” 男人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开,去灌他的液化气。一位老者,背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的汽车下面:“小伙子,你们是从哪来的?” “老大爷,这么早你这是干啥去啊?”我和蔼地问候道。 “打鱼去!” “哪里有鱼啊?” “不远,一里多地,那里的鱼可多啦,一个早晨就能捞上一萝筐”老者举起手中的竹蓝,信心十足地说道。 “老大爷,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四方坨子!” “是个镇吗?” “不是,镇子在北面,离这大概有三里多地!” “这个地方也太荒凉啦,你们靠什么活呀?放牛吗?” “哎呀,小伙子,你可说错啦,我们这个地方冷丁看着是挺荒凉的,可日子却很好过,你不知道吗?这里可是全省最大的监狱啊,大大小小一共有九所监狱,我们一般叫做分场,一监狱就叫一分场,二监狱就叫二分场,……,九监狱就叫九分场,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在监狱里工作的国家正式职工,许多人都有警衔。我过去就在监狱工作,现在退休啦,每月的退休金八百多块,足够我和老伴养老的啦!” “啊,原来这里是监狱!”我惊叹到:“好家伙,咱们咋跑到这来啦,这个地方到处是一片荒野,几十里地找不到一户人家,做监狱真合适!” “那可不。”老人点点头:“犯人关押在这里,就是让他跑,他也跑不出去!” “老大爷,你们这里的蚊子太厉害啦,简直能把人吃啦!”小石头说道。 “不要紧的,时间长了就习惯啦,你看我天天早晨出来打鱼,从来没有被蚊子叮咬过!” “嘿嘿,看来蚊子也欺侮外地人啊!”我说道。 老人与我们聊了一阵,便去河里捞他的鱼。 困倦、疲惫、饥饿向我袭来,我再次钻进驾驶室,准备睡上一觉。 “完啦,一时半会是走不了啦!”铁蛋也钻进了驾驶室。 我坐回到驾驶位置上:“道不干,说什么也不能走,急也没用,安全第一,铁蛋,耐心等待吧!” 我们坐在车里,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说些什么好,我打破了僵局:“来,把吃的东西拿出来,咱们喝酒!”铁蛋闻言,立即打开旅行袋,把白酒、香肠、罐头、黄瓜一一翻腾出来,我摊开已经看完的旧报纸,我们一车人围拢在一起,享受着一顿极有情趣的早餐。 天完全明亮起来,久讳的太阳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升腾出来,红灿灿的光芒照耀着辽阔的大草原,可恶的浓云渐渐散去。啊,希望终于降临啦!我咕嘟一声咽下一口白酒:“老天爷啊,我求求你啦,可别再下雨啦,太阳爷爷啊,让我敬你一杯吧,你可别再走啦!赶快把路给我们晒干,让我们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仁花姑娘瞅着我可笑的样子,咧了咧小嘴:“嘿嘿,但愿老天爷能听你的!” 一队犯人穿着粗糙的、破旧的、早已褪色的淡蓝色囚衣,扛着铁锹、铁镐,背着萝筐,尾随在一个拎着一面小红旗、同样也是一身囚服的犯人后面,懒懒散散地从汽车旁边走过,他们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望着驾驶室内胡吃海喝的我们,羡慕地咽着口水。 “快点,快点!”拎着小红旗的囚犯没好气地吆喝着犯人们,很显然,他是这伙犯人中的小头头。犯人们走下路基,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停下了脚步,小头头指挥着囚犯站成三排,然后,趾高气扬的管教开始给每个犯人分配工作任务。看来,他们今天的工作任务,是把草地上那一堆粪肥清运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赶车的老板也是一个犯人,大约有五十多岁,胳臂上裹着一块红袖标。两个年青的武警战士背着冲锋枪在泥泞的道路上踱着步子,有时低下头去,甩甩粘到胶鞋上的烂泥。管教一声哨响,一天的工作开始,犯人们各就各位,很卖力地埋头干起活来。听到哨声,一个武警战士快步跑向草地,越过工作着的犯人,一直跑到一块玉米地的边缘停了下来,那是他的哨位。有三个犯人不用干活,其中当然包括那个拎着小红旗的小头头,他拎着小红旗严肃地站在玉米地边缘,与那个武警战士遥相呼应,以防范犯人们溜到青纱帐里逃脱掉。还有一个犯人拎着一把小凳子,象个哈巴狗似地,一刻不离地尾随在管教身后,管教想坐下来,他立刻用脏乎乎的衣袖擦擦凳面,然后恭恭敬敬地、小心翼翼地把小凳子放在地上,管教坐到凳子上,掏出香烟,那个犯人急忙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啪嚓一声点燃,用一只手围拢着,颤颤抖抖着递到管教面前,给管教点燃香烟。管教狠吸了一口香烟,跟那个犯人说了些什么,他频频点着头,一个劲地哈着腰,像捣蒜似地应承着。犯人们很快便装满一马车的粪肥,老板扬起鞭子,驱赶着三匹大红马,他驶车的技术相当娴熟,三匹膘肥体壮的大红马嘶鸣着冲上路基,从我们的汽车旁边飞奔而去。 “行啊,有两下子!”我拎着酒瓶,趴在车窗上,向驾车的老犯人说道,他没有言语,狡猾地冲我笑笑,然后回过头去抽打着大红马的屁股,发泄着心中的怨气:“驾!驾!” 突然,草地上隐约传来喊叫声,拎小红旗的犯人手里捧着一张大白纸,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王作鹏!” 正在干活的一个犯人头也不抬地、机械地应承道:“到!” “李有贵!”又一个干活的犯人,停下手中的活,用衣襟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到!” “马连福!” “到!” “到!” “到!” 所有干活的犯人都被一一点名并且均得到相应的回答,小头头把大白纸小心奕奕地折叠起来,重新塞进衣兜里,然后转过身去,向着正在吸烟的管教说道:“报告政府,二十八名满额喽!” 这样的点名,每过一个小时便要进行一次。三个身着警察制服、神气活现的警官,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在犯人们工作的附近停下脚来,其中一个警官腰间别着对讲机,颈上挂着望远镜,他端起望远镜,煞有介事地察看一番正在工作着的犯人,放下望远镜,又操起对讲机,不知嘀咕些什么,然后,几个人并排向远处走去。赶马车的犯人运完几车粪肥之后,每次都空车跑回来,临近中午的时候,回来的马车上载着两个塑料袋以及一个大水桶,一筐碗筷,还有几个铁饭盒,如果我没猜错,那一定是犯人们的午餐。 “喂,中午吃什么呀?”我冲那个老犯人大声喊道,他不耐烦地回答道:“大馒头!” “菜呢?” “角瓜汤!” “角瓜汤,那能好吃嘛?” “好不好吃就这玩意!”说话间,马车已从汽车旁飞速地离去。 “开饭喽,开饭喽!”犯人们放下手中的锹镐,聚集到马车周围,小头头拎过塑料袋,掏出黑面馒头,分发给每一个犯人,一人一个,幸运一点的就能得到稍大一些的馒头,蛮横一些的犯人夺过软弱可欺的犯人刚刚分到手中的馒头,贪婪地咬上一大口,然后,再恶狠狠地塞回他的手中,那个犯人傻呆呆地瞧着被咬掉一大块的黑馒头,只能是忍气吞声,敢怒而不敢言。赶车的老犯人,挥舞着大铁勺,给犯人们盛汤,每人一碗。分到馒头又领到稀汤的犯人们,蹲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管教及武警战士的伙食,着实令犯人们羡慕,他们每人两个铁饭盒,一个盛饭,另一个装菜。 正文(151-155)全 151 “骚屄小子,省一省,别他妈的睡懒觉了,”在新三婶风骚的喊叫声中,以及肥手掌的抓挠之下,我终于睁开了睡眼,新三婶俯下身来,深深的吻了我一口:“咂——,骚屄小子,快点起来吧,你看看,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呐,快点起来,三叔正等着跟你喝酒呐!” “啊,”在新三婶的推搡之下,我懒懒散散地坐起身来,清晨明媚的阳光暖洋洋地扬洒在我炽热的身体上,经过一整夜的酣睡,酒省了,周身顿感空前的轻松,精神也抖擞起来,新三婶抓过我的衣服:“来,骚屄小子,快点穿上!” “呵呵,”我挪动一下屁股,突然感觉胯间的鸡鸡火辣无比,并且,奇硬难奈。望着新三婶那美艳的娇态,我禁不住地欲血狂涌,一把搂住新三婶肥硕的腰身:“三婶,我的大鸡巴,鳖得好难受哇!” “是么,”新三婶笑嘻嘻地掏出我的鸡鸡,爱不择手地把玩着,同时,仔细地欣赏着:“咂咂,可不是么,大侄的鸡巴,好热啊,” “三婶,我,都要硬死了,来,帮我泄泄吧!” “呶,”新三婶摇了摇头:“不行啊,骚屄小子,三婶正跟你老姑忙着做饭呐,不行,楼下好多人都等着咱们呐!” “可是,我的鸡巴,热得简直要冒火啊,三婶,那,你帮我降降温吧!” “他妈的,”新三婶握着我的鸡鸡,迷惑地问道:“降温,咋降啊?” “呶,这个,用这个,”我指了指新三婶性感的厚嘴唇,新三婶会心地一笑:“他妈的,亏你想得出来!咂,”说完,新三婶低下头来,乖顺地含住我的鸡鸡,老道地吮吸起来:“啊——,好凉快,好舒服哟,”我幸福地嘀咕道,微闭上双眼,鸡鸡欢快地向上挺送着,洋洋自得地捅插着新三婶津液饱满的口腔:“哇,真是爽死喽!” “嘿嘿,他妈的,”新三婶一边给我口交着,一边轻抽着我的鸡鸡:“骚屄小子,昨天晚上,跟老姑,玩得好么?嘻嘻,” “还行,”我极尽讨好之能事地答道:“跟谁玩,也没有跟三婶玩过瘾!三婶真好哟,真会玩啊,把我的鸡鸡,舔得好舒服哟!” “他妈的,”新三婶催促道:“骚屄小子,快点射了吧,三婶还得下楼作饭呐,楼下好多人等着你喝酒呐!快点,等有空,三婶一定好好地给你舔,” “喔——哇,”在新三婶卖力的吮舔之下,我火热的、粗硬的鸡鸡终于产生了强烈的排泄欲望,新三婶缭了缭色眼,嘻嘻一笑,给我最后一击,我纵情狂吼一声:“啊——,呀——,”一滩白森森的粘液,一滴不漏地喷灌进新三婶的口腔里,新三婶咕噜一声,痛快淋漓地吞咽而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抹了抹挂满残精的珠唇:“他妈的,大清早起来,就喝你的尿骚水!” “他妈的,”当我穿戴整齐,怏怏地走下楼时,三叔正与几个我不认识的、与他年龄相仿的男人们,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贯行为放浪的三叔,光裸着上衣,赤脚趿拉着托鞋,手中掐着烟蒂,见我走来,纵声喝斥道:“他妈的,混小子,可到是的,多少年也不回故乡,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知道来看看你三叔,倒是先他妈地跑内蒙去了一趟,可到是的!” “嘿嘿,”我笑嘻嘻地坐到三叔的对面,一边接过三叔递过来的香烟,一边振振有词地说道:“三叔,我,这是体验生活去喽,我要亲身体验体验,想当年,三叔是如何闯荡内蒙,贩运牲口,挣钱发家的!” “得,得,得,”三叔不屑地摆着手:“得,得,得,你趁早给我闭喽,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一想起内蒙那段生活,我就他妈的打冷颤,真是不堪回首哇,可到是的,” “豁豁,”一个高个男子一脸仰慕之色地对我说道:“小力子,你三叔啊,现在还能干那事么,你三叔现在啊,可了不得喽,鸟枪换炮喽,还能屁颠屁颠地跑内蒙,累得要死,弄得像个叫花子,你三叔可不稀罕挣那几个破钱喽!” “是啊,”另一位矮个子随即奉承道:“小力子,你三叔啊,那可是今非昔比喽,你三叔啊,包下了咱们镇的农贸市场,你三叔那才叫厉害呐,工商局收不上来税,你三叔就能收上来!咂咂,不服不行啊!” “是啊,”一个黑脸汉子也不甘人后地夸赞道:“小力子,你三叔啊,不仅承包了农贸市场,还承包了咱们镇的肉联厂,以前啊,肉联厂年年亏损,月月赔钱,工人一连好些年都开不出工资来。自从你三叔接过手来,嘿嘿,你说邪门不邪门吧,这老亏损户,活了,挣钱了,工人不仅能开工资了,还有奖金呐!” “是啊,”众人争先恐后地向我讲述起三叔的丰功伟绩:“你三叔,包下了公社的油厂!” “你三叔,新开了一家注塑厂!” “你三叔,” “……” “哇——,”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嚷嚷声,我一脸惊讶地转向三叔:“三叔,你真厉害啊!” 三叔则不以为然地吸了一口香烟:“得,得,得,我再厉害,也没你小子厉害啊,可到是的,我得拼命地干,没日没夜地拼命,累得汗珠子掉地,摔成八瓣,到头来,折腾得一身都是病,才算置下这点家业,可到是的,而你小子呐,他妈的,不吱声,不焉语的,就办了这么大一件事,我也不知道你小子是什么时候,把生产队给买下来了,可到是的。唉,他妈的,你三叔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还是没弄过你啊!可到是的,” “是呀,”众人插言道:“是呀,是呀,别说三哥,我们这些人,折腾了一溜十三招,结果,谁也没弄过小力子!真是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啊!” “得,得,得,” 三叔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得,得,得,都别他妈的瞎吹了,我的房子刚盖好,不太结实,吹塌了可怎么办!你们赔啊?可到是的,喂,我说,菜,炒好了没有哇,我得跟小力子,喝点啊!” “哎,”厨房里传来老姑的话音:“三哥,别急啊,再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快啊,快点啊!”三叔催促道,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妈妈一身盛装,拎着花伞,款款走进屋来:“哎哟,大儿子,你省酒了?”妈妈走到我的身旁,爱怜地轻抚着我的肩膀,三叔见状,不屑地撇了撇嘴:“嫂子来了,请坐吧!” “哎呀,”众男人纷纷站起,现出尊敬之相:“原来是嫂子啊,失敬,失敬,嫂子请坐!” “啊,”三叔狡诘地瞅了瞅妈妈,决然不肯放过任何讽剌和嘲弄妈妈的机会:“喂,我说,你们知道么,我嫂子,进中央了!嘿嘿,可到是的,” “啊——,”众人闻言,惊讶万状地望着妈妈,妈妈的秀颜,腾地红胀起来:“老三,你又瞎闹喽!” “嘿嘿,”三叔冲众人咧了咧厚唇嘴:“我还没说完呐,是下一届,我是说,下一届,我嫂子准能选进中央委员,嘿嘿!” “哈哈哈,”众人善意地微笑起来,妈妈恨恨地瞪了三叔一眼,默默无语地坐到我的身旁,我悄悄地伸出手去,轻掐了一把肥硕的大腿,妈妈偷偷地推搡着,同时,低声嘀咕道:“大儿子,别闹,让人看见!” “啊——,”三叔放下茶杯,嘻皮笑脸地挥舞着手臂:“啊,我嫂子,那可了不起啊,人家有文化,吃皇粮,是国家正式干部!哦,对了,当然还是党员喽,可到是的,还,还是优秀党员、先进工作者、省级优秀教师,……,啊,你们可别小看我嫂子,人家是知识分子,读得书多,可不比咱们大老粗,什么也不懂,吃饱饭就知道睡觉。我嫂子啊,人家总是想事,也就是说,有思想、有追求,生活有目标,可到是的。所以啊,我嫂子,无论做什么事情,总能跟上时代的潮流,时代的步伐,可到是的。啊,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大兴搞运动,我嫂子啊,就参加革命运动,成为了积极分子,那奖励得的啊,”三叔双臂展开,满脸轻薄地伸向墙壁:“我嫂子得的奖状,海了,后来,革命运动结束了,奖状没用了,都让我妈,糊墙了,嘿嘿,可到是的!” “哼,”妈妈冷冷地哼哼一声,恶狠狠地瞟了三叔一眼:“尽能耍贫嘴,无聊!” “啊,如今,改革开放了,不搞运动了,实兴下海、经商了,我嫂子,又紧跟时代的潮流,开始作买卖、传销、炒股。现在啊,人家又跟上了时代的潮流,流到特区深圳去了,……” “哼,”见三叔喋喋不休着,妈妈没好气地瞪了三叔一眼,然后,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走向厨房:“哦,好香啊,菊子的手艺,真是不错啊!” “啊,”见妈妈离坐而去,三叔冲着妈妈的背影,向众人做着鬼脸:“喂,你们知道么,咱们镇上大名鼎鼎的两溜溜棒,跟我嫂子是什么关系嘛?” “什么关系,”众人兴致浓浓地追问道,同时,纷纷伸长了脖子,三叔压低了嗓音,一脸诡秘地说道:“两溜溜棒,是我嫂子的亲哥哥!” “真的哟?”众人同时转向妈妈:“真的,咂咂,两溜溜棒,呵呵,呵呵!” “三辈不断姥家根,你们看,”三叔拽过我的手臂:“我大侄,长得像不像他大舅,两溜溜棒啊?” “像,像,” “真像,” “的确连相!” “三叔,”我呼地站起身来:“三叔,你再这样说,我,不跟你喝酒了!” “啊,不,不,”三叔慌忙按住我的肩膀:“不,不,大侄,三叔跟你开玩笑呐,你哪能像你大舅呐,你是咱们老张家的后代,你像咱们家人,你像你爸!” “哈哈哈,”众人开怀大笑起来,三叔认真地说道:“我大侄,最讨厌别人说他像两溜溜棒,小时候,就不准任何人说,谁说,就跟谁急,这不,我刚才,故意激激他,得,还是那个臭脾气,不准人说!嘿嘿,大侄啊,”三叔又转向我:“嗨,要说你大舅啊,那热闹事可多去了,可到是的,说话还是去年的时候,我从你大舅家门前经过,突然,我看见你姥姥,从你大舅家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台东方红收音机!”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东方红收音机,这是哪百年的老古董喽,还有人稀罕?扔了都没人要哇!” “那可不行,突然,就只见,”三叔摇摇头,放开我的手臂,煞有介事地抓起一把水果刀,像个说书人般地、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只见房门里冲出一人,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直奔你姥姥而去,一边跑,一边骂:老王八犊子,我非得杀了你!” “谁啊,是谁啊?”众人急切地问道,三叔眉头一扬:“那还用问么,他大舅,两溜溜棒呗!” “哇,” “只见他姥姥抱着收音机,在前面跑哇、跑哇,两溜溜棒拎着菜刀就在后面追啊、追啊。我站在路边,待两溜溜棒从我身边经过,我一把拽住他,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两溜溜棒气呼呼地对我说:他欠你姥姥一点钱,还不了,你姥姥,就来搬他的收音机,嘿嘿,这台老古董,据说是你大舅家唯一的电器喽!可到是的,你说说,让你姥姥搬走了,你大舅,能不急么!” “哈哈哈,”众人仰面朝天地开怀大笑起来,我悄悄地拍了拍三叔的手掌:“三叔,我大舅,出事了!” “哦,出什么事了?”三叔止住了讥笑,怔怔地望着我,我简略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三叔听罢,又不可避免地讥讽大舅一番,然后,胸有成竹地拍打着光溜溜的肥肉:“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呐,就这啊,大侄,放心吧,可到是的,咱们说归说,笑归笑,到头来,无论怎么,都是亲戚啊。你大舅这点事,我来办,呶,”说着,三叔拽过手机,果然认认真真地拨打起来:“喂——,喂——,喂——,” 152 说说笑笑间,忙碌得通身汗淋的老姑和新三婶便像两个店小二似地将一盘又一盘香气飘逸的菜肴,陆续端到餐桌上,三叔放下手机,向众人使了一个眼色,众人纷纷围桌而坐,三叔拎起酒桶,咚咚咚地给每个人斟满一杯白酒,新三婶恰好走来,关切地告诫道:“老三,你要少喝啊,自己有糖尿病还不知道么,咋不知道爱护自己啊!” “啊,没事,”三叔端起酒杯:“我大侄来了,我能不多喝点么,来,大侄,”三叔啪地触碰一下我的酒杯:“嘿嘿,我就愿意跟我大侄喝酒,有意思,我大侄啊,”三叔向众人道:“能白虎,许多时候,我都说不过他!” “怎么,”众人笑嘻嘻嘲讽道:“三哥啊,你这个全镇闻名的大理论家,咋让你侄,给干倒了?” “嗨,”三叔呷了口酒:“何止干倒啊,我早就是大侄的手下败将了,唠天文、讲历史,我永远也白虎不过他,呵呵,可到是的!” “真的,”众人不服地瞅着我:“这小子,厉害啊!” “嫂子,”三叔满脸堆笑地冲妈妈道:“嫂子,怎么,还生我的气呐?” “哼,”妈妈余气未息地嘟哝道:“我除非不回来,每次回来,都让你气得半死!老三,如果你再这样对待我,我,我再也不回来了!” “妈妈,”我瞟了妈妈一眼:“妈妈,三叔那是跟你开玩笑呐,妈妈,你知道么,三叔正在托人,把大舅弄出来!” “哼,”妈妈却丝毫不买三叔的帐:“你大舅他在镇政府门前无理取闹,被公安局抓走,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嫂子,你,”听到妈妈的话,三叔面色一沉:“嫂子,你,咋能这么说呐,他,咋的也是你哥啊,可到是的,得,得,得,”突然,三叔又为以然地苦笑起来,然后,转向众人:“得喽,都别瞎白虎,喝酒!” “喝!” “喝!” “三哥,”众人正你一杯,我一杯地狂灌着,不着边际地神吹胡擂着,老姑悄悄走到三叔身旁,扒着三叔的大耳朵颇为神秘地嘀咕一番,三叔大手一扬:“哦,就这事啊,老菊子,让他进来吧!” “哎,”老姑答应一声,像个得令的忠臣,信走出客厅大门,不多时,便领进一个瘦高个子、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只见中年男子虚怀若谷地走向三叔,同时,毕恭毕敬地称呼道:“三哥!” “嗯,”三叔面无表情道:“小李子,请坐吧,喝点呗!”三叔假做热情地说道,然后拿起杯子就要倒酒。 “三哥,不喝,我已经吃完饭了!”小李子摆摆手,悄声说道:“三哥,我今天来,……” “嗯,我知道,小李子,你是来收租子的,对不对啊!” “嗨,三哥啊,瞅你说的,什么租子、租子,多难听啊,就是,就是那点房钱呗。这,也不是我自己的事,……,三哥啊,你多少交点,象征性的交一点,三哥,如果,你一点也不交,我在领导面前也没法交差呀!” “对,小李子,三哥哪能让你为难呢,”三叔点燃一根香烟:“小李子啊,我早就想跟你商量这件事啦,可是左思右想,觉得有时没法开口,我这个人面子矮,有些话一到嘴边就不好意思说啦!” “三哥,看你说的,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 “是呀,今天你既然来啦,我也就趁这个机会把该说的都说了吧!……老菊子!”三叔向站在桌旁的老姑使了一个眼神:“老菊子,你去里屋把那个帐本给我找过来,我要跟李老弟算算帐!” “嗳,”老姑立即起身走向里屋,很快便又溜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粘面油渍的小本子,三叔伸出手去,接过来像模像样地翻了一会,然后递给了小李子:“老弟,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院子自从我接过来以后,两年多的时间,修修这,盖盖那,可到是的,花掉我好几万块啊。当初,咱们讲好的租金是一年一万块,两年就是两万呗,那,我这两年多时间,花掉的这些维修费,又该怎么办呐?” “这,”小李子接过帐本,缭缭草草地瞅了几眼,顿然皱起了眉头:“三哥,这,这哪能算在我们的帐上呢?” “那,”三叔吐出一个烟圈,淡然道:“也不能算在我的帐上啊,房子不修就漏雨,暖气管子不换就没法供气,怎么过冬,工人冻的手都伸不出来,怎么干活!” “可是,这两年多,你怎么也得象征性地,……” “什么象征性的,”三叔掐灭烟蒂,一字一板道:“小李子,租金我一分钱也不少给你,至于这些维修费,镇上已经答应给我报销!我这可是给镇政府修的房子啊!总不能眼看着它倒掉哇!” “这,”小李子失望地放下帐本,站起身来:“三哥,这事,我可作不了主,等明天我向领导汇报一下,看领导是啥意思,三哥,你慢慢喝吧,我,先走啦!” “嗨,”三叔又假惺惺地说道:“小李子,忙个啥呀,喝点酒再走呗!” “不了,我还有事!”小李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客厅。 “咂咂,”望着小李子的背影,妈妈放下筷子,撇了撇腥红的嘴唇,冲着三叔满脸不屑地冷笑道:“老三啊,可真有你的啊,那么大的院子,还有那么多的房子,你白用了两年多,不但一分钱租金不交,到头来,人家还得给你钱。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用哇!” “嫂子,”三叔冷言冷语地回敬道:“你明白个什么啊,谁白用了,怎么白用了,租金该多少我交多少,房子我是不能给他白修,我傻啊,给别人修房子,几个菜喝的,可到是的!” “呵呵,三哥,你修什么啦?”老姑突然揭开三叔的底细:“三哥啊,你那也叫修房子,这抹点水泥,那塞几块麻刀,也叫修的哪家房子啊,怎么就能花掉好几万?” “哼哼,”听到老姑的话,妈妈瞪了三叔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老三啊,我算服你了,谁也弄不过你呀,你真绝啦!” “哦,”三叔长吁一声,又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地吸了数口,似乎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哪不得用钱啊!”良久,三叔又冒出一句话来:“现在,动一动指头就得钱啊,冷丁到手一把钱,看着是不少,这一把那一把的,不知不觉地就没有啦,可到是的,回过头算一算,怎么也对不上!……,来,来,来,小力子,喝酒,喝酒,今天他妈的是怎么啦,一大早就来个要帐鬼,不吉利,不顺当,可到是的,一会,喝完酒就睡觉,什么也不干啦,麻将是不能打了,心情不好一玩就得输!可到是的,” “哎呀,我的三哥,你可真有福哇,早晨起来就喝上啦,嘿嘿,算我一个吧!”一个大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溜进客厅,极其亲热地抱住三叔的脖子,三叔努力挣脱开:“去去去,总这么没正经的,象个孩子,胖子,最近挺好的呗?” “好,好,三哥,托您老的福哇!”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再使点劲就能把沙发给彻底压塌。“这是我师傅!”三叔指着胖子向我介绍道:“我们是一个车间的,他领导我!” “哎约,三哥呀,您可真能开玩笑啊,我还敢给您老当师傅!打死我也不敢啊!” “师傅、车间、领导?”听到三叔的介绍,望着胖子那身地道的钢铁工人装扮,我百惑不解地望着三叔,妈妈也迷茫地瞅着三叔,继尔,仿佛是咬牙切齿地问道:“老三,你恢复工作了,你又上班了?” “啊,咋的啦!”三叔无比自豪地瞟了妈妈一眼:“我落实政策了,我又回到钢铁厂上班了,我是自豪的工人阶级!怎么,嫂子,这,不行么?” “唉,”妈妈无可奈何地唉息一声:“我算是彻底地服了,当年,老二的工作,也弄没了,他上访了二十多年,连个结果都没有,可是,你,唉,我服了!” “三叔,”我激动不已地握住三叔的大手掌:“你,是怎么把工作找回来的啊?” “嗨,”三叔有意岔开话题:“这算什么,我的档案还留在工厂,当然得给我落实政策啦,得,得,得,别提这些事啦,闹心,喝酒,喝酒,可到是的,” “闹心,”胖子乐颠颠地对我点划着胖手指:“你三叔,不但恢复了工作,离厂二十多年的工资,一次性补发,呵呵,二十年的工资哦,咂咂!” “去,去,去,”三叔拍了拍胖子的手指:“二十年的工资是不少,可是,我自己也没得到那么多啊,大伙都喝酒啦!”三叔继续说道:“呵呵,他妈的,我一宿之间成了工人阶级,穿着一身西装,很像那么回事似地上班去了,车间主任给我分配了工作,我哪会干呢,可到是的,我这辈子连个锣丝钉都没拧过,更没摸过搬子、钳子什么玩意的。我干不了,就在那站着,中午了,该吃饭啦,有人请车间主任吃饭,看我穿着一身西服,利利整整地站着,还以为我是领导呢,非拽着我一块去吃饭!” “哈哈哈!”众人忍不住地大笑起来,妈妈也控制不住地咧了咧嘴角。 “啊——哈,”三叔兴致更浓:“车间主任对我说:张老,你还会不会干点啥呀?我说:主任,除了喝酒打麻将,我啥也不会干!这下子,车间主任可犯了愁:这可咋整,让你干点什么呢?哎,我想起来啦,你看电闸吧,这也不用手,也不用脑,用眼睛看着就行。我说:行!我就看电闸!可是看了几天,我便觉得没意思,我呆不住哇,可到是的,家里劈里趴拉一大堆事,我哪有心思在这给他看电闸呀,我就找车间主任:主任,我想退休!他说:你要退休,也不够年龄啊!我就说:你给我想个办法,办个病退,事成之后,我一定好好地谢谢你。车间主任觉得有我没我是一个样,就说:你也别办什么病退不病退的啦,你就回家消消停停地呆着去吧,开资的时候,我派人给你送去。于是我就回家了。可到是的,” “是呀,谁也没有三哥厉害呀,有班不用上,还得有专人给他送工资”胖子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沓用纸条缠绕着的钞票:“给,三哥,这是你的工资,这是工资条,查好!错了我可不管啦!” “查什么查,”三叔接过钞票胡乱塞进上衣口袋里:“他妈的,这点工资,我差不多都请客了,谁来给我送工资我就请他进饭店喝酒,工友们都知道了,一发工资的时候,大家伙都抢着给我送工资来,抢不上槽的,还生气呐,胖子,今天轮到你啦!” “嗯,三哥,该轮到我啦,我,都好几个月没来啦!” “他妈的,”三叔冲着胖子嘿嘿一笑:“待会,喝完酒,我还得打车,负责把你送回去!可到是的,” “三叔,”三裤子大大咧咧地破门而入,还未容他坐到餐桌旁,三叔摆摆手:“三裤子,你开车来的,正好,给我办点事!” “啥事?”三裤子一边往嘴里塞着肉片,一边问道,三叔递过一张小纸条:“去县里一趟,找这个人,把两溜溜棒,弄出来!” “哦,”三裤子接过纸条,认真地瞅了瞅:“好,三叔,我这就去!” “我也去,”我放下酒杯,不顾三叔和老姑的劝阻,跟在三裤子的屁股后一面,一头钻进汽车里。 我掐着小纸条,三裤子驾驶着汽车,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如愿地见到了大舅,当有关人员接过纸条,示意大舅已经重获自由时,望着警察手中的小纸条,大舅怔怔地,但却是坚定地摇了摇乱草堆般的脏脑袋:“不,不,我不出去,不是拘留我十五天么,还差三天啦,我不出去,我一定要蹲满半个月,名正言顺的出去,我可要不起这份人情!” “大舅,你,”我苦涩地瞅着让人哭笑不得的大舅:“大舅,你,唉——,” 153 “嘿嘿,”从拘留所回来,三裤子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与我闲聊着:哥们,你大舅这个人,真是个活宝啊!” “唉,”我不耐烦地摆摆手:“哥们,你就别提他啦,闹心!” “好,好,不提他啦,不提他啦,”三裤子收起讪笑,认真地问我道:“哥们,咱们俩个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还是别东拉西扯地胡闹了,唠点正经事吧。哥们,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了没有哇?” “哦,”我断然回绝道:“我不想搞什么开发,我要把那片土地,卖掉,我的兴趣,不在这里,在南方!” “卖?”三裤子狡猾地缭了我一眼:“哥们,你卖得了么?我五奶,让你卖么?老姑,让你卖么?” “这个,”我冷冷地答道:“我正在做奶奶的工作,老姑么,难度不是很大!” “嘿嘿,哥们,”三裤子表情复杂地用眼角瞟视着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卖地,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故乡,小时候,你年年都要来故乡,每次回去,都是哭天抹泪的,不愿意回去!” “唉,”我将面庞转向窗外:“哥们,岁月无情啊,我承认,我变了,如今,在我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儿时的童贞啦,我变成一个无赖喽!” “不止这些吧,”三裤子毫不客气地直捣我的内心世界:“那都是表面的,糊弄人的玩意,你执意要离开故乡,是为了老姑吧?是啊,你跟老姑,在故乡这么屁股大的一个小地方,……,呵呵,的确不太方便啊。镇子不大,却人多嘴杂!谁家有个什么大事小情的,哪家的公鸡打个鸣,哪家的小狗放个屁,谁他妈的都知道,咂咂咂地讲究个没完!……,哥们,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出于这方便的考虑吧!” “哼,”我从鼻孔里哼哼道:“哪有的事,我跟老姑的事,你少嘞嘞几句行不行啊,你烦不烦啊?还有脸挖苦别人喜欢窥探他人的隐私,热衷于讲究人,我看呀,你比谁讲得都欢,……” “呵呵,”三裤子闻言,吐了吐最擅长搬弄是非的厚舌头:“哥们,对不起,算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我不讲了,再也不讲了!我向毛主席保证,” “唉,”望着窗外热浪滚滚的大地,我感叹道:“我变了,故乡,也变了,变得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和疏远感,唉,真是让我无奈啊,……” “哥们,”三裤子将方向和盘一转,汽车吱嘎一声,驶下了公路:“哥们,走,找个地方,开开心去吧!” “去哪?”我余气未息地瞅了瞅三裤子! “这个么,”三裤子神秘地说道:“去哪,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哥们,今天,我请客!就算是向你赔不是吧!” 三裤子转动着方向盘,汽车在蛛网般的乡路上绕过来,拐过去,大约折腾出十余华里,在一座叫不名字来的小村口,突然出现一处宽阔的院落以及数栋造型怪诞的建筑物。待汽车缓缓驶进院落后,站立在院门口的服务生,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先生,请——,” “啊——,”三裤子兴奋地嚷嚷起来,冲我挤眉弄眼一番,然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一间其外形尤如兵马俑博物馆般的庞大建筑物里,我也紧随其后悄然无声地溜了进去。 当我走进宽阔、明亮的大厅时,眼前的一切让我彻底地惊呆了,确切一点说,这庞大的建筑物,应该是一处大花窖,阳光从天棚的玻璃窗上直射而来,道道令我目眩的强光劲洒在茁壮盛开的各种花卉上,发散着让我眼花缭乱的光芒,那朵朵娇态炯异的鲜花,看得我目不暇接,置身其间,仿佛进入了童话世界。短暂的兴奋之余,我深深地呼吸起来,顿时,股股芬芳,甜甜地灌进我的咽喉里,周身倍感空前的舒爽。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我正惊讶不已地欣赏着这充满诗情画意的浪漫美景,头顶上传来清脆的哗哗声,我循声抬头望去,从耸立着的一座假石山上,仿真的黄果树瀑布,飞流直下,在假石的山脚处,汇集成一条湍急的河流,滚滚而来,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随着人造的河流瞟视而去,直至河流淌到脚边。哇,脚边恰好有一座小巧的木拱桥,我大嘴一咧,笑嘻嘻地迈上小拱桥。 “哥们,傻瞅啥呐,快过来啊!”三裤子催促我道:“快过来啊!” 迈过小拱桥,沿着曲径迂回、流水潺潺的沟渠,我便钻进幽暗的、散发着草泥芳香的林荫之中,在一处花木簇拥的空旷地上,若隐若现地伫立着一处古朴的小木屋,清泠泠的渠水环绕着小木屋缓缓流淌而过,眼前又突现出一处可爱的小拱桥。 “哇,太美啦!”再次迈上小拱桥,我由衷地赞叹起来:“小桥、流水、人家,啊,真是人间仙境啊!” “两位先生,请进吧!”身着艳丽旗袍的服务员小姐非常客气地推开小木屋的房门,并不宽敞的屋子里陈设古朴,空气清新,西侧是一扇硕大的玻璃窗,站在玻璃窗旁举目望去,隔壁平展展土地上栽植着绿油油的山野菜。 “菜地?”我怔怔地自语起来:“怎么,来到菜园子啦!” “嗯,”三裤子一屁股坐到餐桌旁,悠然地接过服务员小姐递过来的菜谱:“啊,哥们,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据朋友介绍说,这里的疏菜很有名气,都是现吃现摘,不施任何化学肥料,绝对的绿色食品啊,哥们,想吃点啥啊?” “随便,随便!” 我完全被这怡人的美景所吸引,哪里还有心思胡吃海喝:“随便,什么都行啊!” “哼哼,”三裤子面呈难色:“随便,什么都行?这,哥们,你倒底想吃点什么啊?” “先生,”见三裤子迟迟点不出菜肴来,手握笔纸的服务员小姐大大方方地建议道:“先生,我们这里有一道最有名的特色菜!” “哦,”三裤子放下菜谱:“什么特色菜啊,给我介绍介绍吧!” “好的,”服务员小姐小嘴冲着玻璃窗外的绿地一呶:“呶,先生,莳新的野菜,应有尽有!” “嗨,”三裤子冷笑道:“原来就是小毛菜啊,这有什么吃头啊,没劲!” “先生,我还没介绍完呐!”服务员小姐继续道:“莳新的野菜,蘸上我们饭店特制的调味品,……” “哼哼,”三裤子摇晃着二郎腿:“蘸什么,还不都是小毛菜,哇,”三裤子无意中扫视一眼菜谱:“我的天,你们店,想宰死谁啊,一盘小毛菜,咋这么贵啊!” “先生,”服务员小姐瞅了瞅菜谱,抹满香脂的小脸有些臊红:“先生,这盘特色菜,调味品,很贵的,……” “再贵,也得有点谱啊,这,这,一盘小毛菜,就敢要好几百元啊,你们干脆抢钱去算了!” “先生,”服务员小姐面庞愈加绯红起来:“这调味品里面,有新鲜的初乳!” “啥,”我大吃一惊,呆呆地望着服务员小姐:“初乳?谁的初乳,大奶牛的初乳?” “不,”服务员小姐缭了缭秀发,小脸蛋红胀得尤如熟透的大栗子:“先生,不,不是奶牛的,是人的初乳,……” “哈哈哈,”听到服务员小姐的介绍,我怦然心动,不由得起想乌日额来:啊,哺乳期的少妇,那乳汁,真是绝好的饮料啊! “真的啊,”三裤子一脸淫相地盯视着服务员小姐:“人奶,怎么吃啊?嘿嘿!” “先生,”服务员小姐腼腆地点弄着手中的油笔杆:“我们店聘用了正值哺乳期的小姐,她们,如果先生需要,她们,会现场,挤的,先生,要不要来一盘啊,偿偿鲜啊?” “呵呵,哺乳期的小姐,现场挤,嘿嘿,新鲜,新鲜,……”三裤子冲着服务员小姐淫笑道:“那,好吧,就来一盘,偿偿鲜吧,我倒要看看这道好几百元的小毛菜,有什么新鲜的,呵呵,” “好的,先生,”服务小姐继续问道:“还需要不需要别的什么菜啊,” “哦,哦,”三裤子心不在焉地又随意点要了几盘菜肴,末了,又吩咐道:“小姐,再给我们来两杯冰镇的鲜啤酒!嘿嘿,” “好的,先生,”服务小姐唰唰地记录着:“先生稍等,菜和酒,马上就上来!” “呵呵,”待服务员小姐走出小木屋,三裤子冲我神秘地微笑道:“呵呵,哥们,这我可头回听说啊,山野菜蘸人奶吃!哈哈,新鲜,新鲜,从来没听说过啊!” 啪——,啪——,啪——, 数盘盛着水灵灵嫩野菜的小瓷碟相继摆放到餐桌上,冰镇的鲜啤酒也用托盘端了上来,然后,服务员小姐冲着门外,小手一扬:“大梅,进来服务吧!” “嗳,”随着一声娇羞的应答听,一位身材丰满,但穿戴却比较朴素的年轻少妇,满含娇态地走进小木屋,我和三裤子不约而同地将淫邪的目光,聚焦到少妇的身上:“呵呵,小姐,请坐!”三裤子笑嘻嘻地拽过一把椅子,少妇微微一笑,很是拘谨地坐下身来:“谢谢大哥!” “先生,请用餐吧,我出去了,”服务员小姐冲着我和三裤子甜甜地一笑:“如果还需要什么,请按电铃,我会随时进来服务的!” “谢谢,”我向服务员小姐摆了摆手,目光却始终停滞在少妇的胸脯上,见我色迷迷地盯视着自己的丰胸,少妇难为情地低下头去,三裤子则咧着大嘴,粗野地推了少妇一把:“大梅,别不好意思啊,开始服务吧,来,”说着,三裤子便将大掌伸向少妇的胸乳:“来,亮亮灯吧!” “哦,大哥,我自己来!”在三裤子生硬的拽扯之下,少妇大梅红头胀脸地解开外衣,扑楞一下,一对美艳的丰乳陡然呈现在我的色眼之前,颤微微的乳头溢淌着星星点点的乳汁:“啊——,”我不可抑制地长叹一声,手指尖哆哆乱抖地溜将而去,在小巧的乳头上轻轻地划抹一下,然后,塞进嘴巴里,吧嗒、吧嗒地吮吸起来:“啊,真甜啊!” “嘻嘻,”大梅低附着脑袋,小手伸向小瓷碟,抓过一枚菜叶,像模像样地涂抹着汁液漫溢的乳头,然后,将挂满汁液的菜叶,讨好地递向我:“大哥,呶,应该这样蘸着吃!” “谢谢,”我忙不迭地接过菜叶,得意忘形地塞进嘴里,连咀嚼都忘记了,哧溜一声,便吞咽而下,然后,自己拣起一枚菜叶,模仿着大梅的样子,贪婪地涂抹着。 “啊——,”我一边涂抹着大梅的乳头,一边狂饮一口冰凉的鲜啤酒:“哇,爽,爽,真爽啊!” “嗨,”三裤子则不耐烦地扔到菜叶,大嘴巴凑到少妇的胸前,正欲叼咬溢满汁液的乳头,大梅慌忙护罩住:“大哥,不能,不能,这不在服务项目之中啊!” “嗨,他妈的,”三裤子不容分说地推瓣着少妇的手掌:“什么不在服务项目中,什么啊,我给钱,老子有钱,我给钱!” “大哥,”少妇依然死死地罩护着乳房:“如果你真的想直接用嘴啯,那,得另外打小费!” “行,他妈的,”三裤子顺手掏出一张钞票来,啪地拍按在餐桌上:“呶,给,够不够啊,操!” “够——了,”少妇大梅毫不客气地抓过钞票,然后,乖顺地移挪开手掌,将美艳的丰乳,奉献到三裤子的嘴边:“呶,大哥,你就随便啯吧!” “哈,”三裤子一把捧住少妇的美乳,大嘴一张,咕叽咕叽地吸吮起来:“啊,这才叫过瘾呐,刚才,那叫啥破玩意啊,蘸来蘸去的,那点奶水,还不够他妈的闲打牙的呐,哎,”三裤子冲我挤了挤眉毛:“哥们,过来啊,一人一个,一起啯呀!” “嘿嘿,”我也扔掉菜叶,捧住少妇大梅另一只酥乳,与三裤子一起,毫无羞耻感地、咕叽咕叽地吮啯起来。 …… 154 小镇的生活是沸腾的,人人都是忙忙碌碌,日子过得甚是充实,决不像我,无所事事,闲极无聊,度日如年。老姑尤其如此,她几乎每天都有邀请,乐此不疲地参加各种各样的婚丧嫁娶的宴会。租凭土地的费用,很大一部分都投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礼尚往来”之中,这不,我敬爱的八爷安然地故去了,不意之中,老姑又来了一份数额不菲的“礼钱”! “力啊,来,试试这身衣服,”临行之前,老姑当然要如此这般地将我刻意装扮一番,直至她感到心满意足为止,在老姑的心目,我是她的骄傲,更是她引为自豪的炫耀,逢人便不厌其烦地介绍道:“嘻嘻,这是我大侄!” 望着老姑那份激动,那份得意,那份光荣,使我不由得想起当年,奶奶背着我,走东家、串西家,逢人便说:“呶,这是我大孙子!” “嗯,好啦,”老姑仔细地端祥着我:“咂咂,我的大侄,长得真漂亮,越看越受看,嘻嘻,”说着,老姑踮起脚尖,捧住我的面庞,爱情绵绵地吻了我一口:“啊,我的大侄,姑姑真是稀罕不够哇!走吧,” 肆意亲吻一番,老姑又整理一下我的衣襟,然后,挎起我的手臂,无比骄傲地走向八爷家,参加一场据说是规模空前盛大的丧礼去了。 八爷家并不宽敞的院落里人山人海,悬系在大柳树梢的高音大喇叭播放着剌耳的哀乐,刚刚搭设起来的灵棚挂着巨幅的挽联、摆满了硕大的花圈。灵棚前巨大的、油彩纷呈、做工考究的棺椁格外引人注目,此刻,痛快淋漓地豪饮了一生、随心所欲地滥赌了一世的八爷,安祥地酣睡其中。 在棺椁的东侧,按照辈份的尊卑,穿着不同的丧服,高低错落地跪着八爷留下的子子孙孙们,每当有乡邻前来吊丧,一挨跪在八爷的灵位前,这些子子孙孙们便与吊丧者一同,咕咚咕咚地往前面的塔塔米上捣磕着早已撞木的脑门。 “上祭喽!” 响头磕过,吊丧人终于如负重卸地爬起身来,伴随着司仪装腔作势的吆喝声,吊丧者大手掌一摆,诚慌诚恐的跑堂小二忙不迭地端过一盘我从来没有见识过,更没有品偿过,当然,也就叫不什么名字来的美味佳肴,递到吊丧人的手中,吊丧人接过瓷盘,冲着八爷的灵位,让我莫名其妙地嘀咕一番,然后,毕恭毕敬地将瓷盘摆放在早已堆满大小瓷盘、碗碟的木案上:“八叔,这是五侄的一点心意!” “嘿嘿,”望着这乱纷纷的场景,我茫然地嘟哝道:“八爷早死得好好的啦,再好的菜,也没法吃了!” “嗨,”老姑推了我一把:“大侄,严肃点,这是留给八叔到阴间享用的!大侄,准备好,快到孙子辈啦,轮到孙子辈上祭的时候,你,可是头一个上场哦,喂,大侄,到时候,你知道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啊?” “是呀,说些什么啊?”听到老姑的话,我的确为难起来,平日里神侃胡擂、天南地北,可以三天三夜滔滔不绝的我,此刻,在八爷的葬礼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力啊,快,该你了!”我正苦苦地思忖着上场的台词,老姑突然将我推出人群:“大侄啊,还傻楞着干么呐,快去给八爷上祭啊!” “八爷,”在老姑的推搡之下,我踉踉跄跄地走到八爷的灵位前,八爷的子孙们见状,纷纷向我投之以无比敬畏的目光!啊,人啊,还是有钱好哇,连他人瞅视你的目光,都炯然有别:“小力子,二叔替八爷,谢谢你啦!” “力哥,谢谢力哥给爷爷上大祭!” “……” “八爷,”给八爷咚咚咚地磕过一番大响头,我站起身来,望着周围人们热切的、羡慕的、充满钦佩的目光,我紧张的心情稍微有些放松,咳咳地清了清咽喉,便顺嘴胡诌起来:“八爷,我敬爱的八爷,你是镇上大名鼎鼎的老革命,为建立新中国,立下了不可磨灭的丰功伟绩!” “哗——,好!”人们咂咂赞叹道:“说得好,说得好,看,还是人家城里长大的人,说话,就能说到正经地方!好,好!” “八爷,”我继续东拉西扯道:“八爷,你虽然德高望重,却平易近人,从来不居功自傲,主动接近人民群众,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你为人心胸坦荡,刚正不阿,……” “好,好,说得好,”见我没完没了,司仪有些不耐烦,是啊,我一个人如此滔滔不绝下去,别人怎么办?你看吧,身后等着给八爷上祭的人,都排出大院门外的马路上了:“上——祭——喽!” 司仪一声长喝,非常讨厌地打断我的临场发挥,跑堂小二端着不锈钢托盘,走到我的面前,我抓过盘中的酒瓶:“八爷,大孙子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与八爷喝酒的事情,是八爷启蒙了我,教我学会了喝酒!” “哈哈哈,”身后传来嘻笑声:“这小力子,说着说着,就下道喽!哈哈哈,” “八爷,这瓶人头马,送给您,算做大孙子的一点心意吧!” “呵呵,这小子,知道他八爷活着的时候,爱喝酒,得,上祭就上了一瓶酒,” “城里人尽出洋相,上祭哪有上酒的呀,” “咂咂,不过,这可是洋酒哟!” “是啊,人头马,多少钱一瓶啊!” “咱哪知道哇,咱以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啊!” “……” “大侄,”待我回到老姑身旁,老姑笑吟吟地掐拧着我的腮帮,脸上扬溢着无比自豪和空前的幸福之色:“大侄,真有你的啊,又瞎白虎上了!嘻嘻,” “姑姑,”我不解地问老姑道:“你怎么没给八爷上祭啊?” “哦,”老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卑微地说道:“力,你不懂,女人家,是不能上祭的!” “哼,”我撇了撇嘴:“重男轻女,封建!” “嘻嘻,”老姑却不以为然:“就这个规矩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啊,女人不能上祭,所以啊,力,”老姑爱怜地挽住我的手臂,认真地说道:“所以啊,力,等奶奶老的时候,姑姑就指望你,代表姑姑给奶奶上一个大祭啊,力,如果没有你,谁替姑姑给奶奶上祭啊!” “嗨,”我无奈地耸了耸双肩:“什么上祭不上祭的,姑姑,扯这些玩意,有啥用啊?” “可是,人活着,不图别的,累了一辈子,死了,总得热热闹闹的啊,哪能像只耗子,扔出去就拉倒呐!” “姑姑,”见还是无法说服老姑,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移了话题,打趣道:“姑姑,女人不能上祭,这也好,起码,省钱啦!” “嘿嘿,”老姑冲我妩媚地一笑,继尔,秀眉微皱:“省钱,省什么钱啊,女人虽然不能上祭,可是,钱更省不下,呶,”老姑指了指木台上一群吹吹打打的鼓乐手道:“这些鼓乐班,都是你八爷的女儿、侄女、孙女们花钱雇来的,这,可比上祭,贵多喽!” “哦,豁豁,”我瞟了一眼木台子:“姑姑,那,你也入股啦!” “哼哼,”老姑小嘴一咧:“那还用问,这事,还能跑了姑姑么!” “啊——哈,出殡喽,出殡喽!” 八爷的丧礼达到了最高潮,十多个壮年汉子手提着棍棒绳索等各种工具,大大咧咧地赤膊上阵,幺三喝四地抬起八爷沉重的棺椁,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在此起彼伏的哀乐声、唢呐声、锣鼓声中,缓缓地走出院落,来到熙熙嚷嚷的大街上,引起过往行人,以及闲杂人等的伫足,许多好事者,索性汇入其中,指手划脚地尾随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喂,吹啊,吹啊,卖点力气啊!”人们喋喋不休地怂恿着吹鼓手们:“吹啊,你看,老菊子雇的那班人,吹得多卖力啊,咱们本家,咋的也不能让外家给压住哇,吹,吹,” “对,使劲地吹,压过老菊子她们那班。” “如果压过她们,我给赏钱!” 在人们的催促之下,在“赏钱”的诱惑下,吹鼓手们纷纷振作起来,隔着八爷的棺椁,与另一侧的,由老姑雇佣来的吹鼓手们叫阵般地比试起来,而老姑雇佣来的吹鼓手们更是不甘示弱,积极应战,于是,在小镇的大街上,上演了一出规模空前的鼓乐大赛。 “力,”老姑气喘吁吁地追上我:“力,你瞅瞅,姑姑都忙糊涂了,等会,你八爷下葬的时候,你准备给八爷,扎点什么纸活啊?” “纸活,什么纸活?” “呶,”老姑指了指身后装满花圈的大卡车,上面拥塞着色彩艳丽,做工精细的纸牛、纸牛、纸人,等等:“大侄,这是大家送给八爷的,咱们也不能差过啊,你好好地想一想,应该买个什么纸活,送给八爷呐!” “嘿嘿,”望着卡车上五颜六色的各种纸牛和纸马,我略微思忖一番:“有了,”我笑嘻嘻地对老姑说道:“姑姑,据我了解,八爷生前,除了喝酒,最喜欢的事情,便是打麻将,得啦,这样吧,纸牛、纸马,已经有人送了,我,就送给八爷一幅麻将牌吧!” “哈,”老姑禁不住地笑出声来:“大侄,亏你想得出来,”老姑缕了缕散乱的秀发:“行,当家的,就照你的主意办吧!走,”老姑扯了扯我的衣襟,下颌呶向路边一家制花店:“走,大侄,咱们给你八爷,做幅纸麻将去!” “什——么?”制花店的老板是一个脑袋又大又圆,身体又矮又胖的中年汉子,听说我要订制一幅纸麻将,圆脑袋可笑地摇晃起来:“没听说,没听说啊,哪有给老人家送麻将的!真是新鲜,净瞎扯!” “嗨,”我没好气地催促道:“操,让你做,你就快点吧,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一个子,也不少给你的啊!” “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要,你瞧,”我指了指窗外:“正在送葬呐,急等着用啊,越快越好,晚了,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圆脑袋面呈难色:“一百多张牌,一个一个地糊起来,得多少时间啊,恐怕,来不及吧!” “嗨,”我刚刚点燃一根香烟,听到圆脑袋老板的嘀咕,望着手中的火柴盒,我灵感突现:“来不及,呶,就用这个,包层彩纸,代替麻将牌!” “哈,”圆脑袋老板恍然大悟地咧嘴笑了起来,一把夺过火柴盒:“行,行,这个主意真是不错啊,哈哈,快,”说着,圆脑袋老板吩咐手下的徒弟道:“快,多买几包火柴来!” 圆脑袋师徒数人各负其职地操作起来,很快,由一百多个火柴盒糊制而成的麻将牌,便小心奕奕地装进外皮精美的方纸盒里,圆脑袋老板抹了抹满脸的汗水,交差般地将纸麻将牌递到我的面前:“先生,做好了!” “谢谢,”我掏出一张钞,啪地甩到工作台上:“谢谢,呶,钱在这!” 当我捧着纸麻将牌大步流星地赶到辽河畔的坟地时,人们恰好开始焚烧从卡车上倾卸下来的、数不清的纸牛、纸马、纸人等物,熊熊的火舌映舔着八爷殷红的大棺椁,我突然想起什么:“姑姑,现在,还让土葬么?” “不让了,”老姑认真地答道:“可是,老人死后,一般情况下,还是土葬!” “那,政府不管么?” “嗨,”老姑答道:“管,当然管,可是,只要肯交贰万元罚款,愿意怎么埋,就怎么埋!” “豁豁,这叫什么管法,啊,故乡的土地,本来就极为稀少,再这样大兴土葬之风,后果真是让人担忧哇!” “哎呀,”老姑撇了撇嘴:“大侄,你真是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想得那么多干啥,以后,如果姑姑死在你的前头,你千万可别把姑姑给烧了啊,一定要,”老姑指着八爷的棺椁:“也要给姑姑买个上好的棺材,埋在辽河边!大侄,行不,算姑姑求你了!” “嘿嘿,”望着姑姑慈详而又真诚的面容,我又瞅了瞅手中的纸麻将牌:“行啊,姑姑,把姑姑埋完了,也给姑姑送幅纸麻将,嘿嘿,咱们姑侄俩,到阴间玩去!” 说完,我手掌一挥,呼的一声,将刚刚糊制而成的纸麻将牌,投掷进熊熊的烈焰之中。 155 我估计大舅拘留期已满,应该重获自由,回到家里了,于是,在三叔一脸轻薄的指点之下,我爬上高高的辽河大堤。沿着孤线形的堤坝径直走向东南方,大约走出五、六华里之后,目力所及之处,便会看见一座简陋的草舍,孤零零地俯卧在坝底的田野之中——那便是大舅的宅邸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与草房的东侧山墙断断续续地衔接着,草房的形状活象是一个小顽童的即兴之作,仔细地端详一番,又酷似一个被淘气的孩子恶作剧般的、一屁股压扁的积木盒,要多么难堪有多么难堪,要多么丑陋有多么丑陋。 在草房的顶端,歪歪扭扭地竖立着一个比萨斜塔似的铁皮烟囱,从那黑不溜秋的烟囱口里窜出一小股浓烈的饮烟,鬼鬼祟祟地飘浮到堤坝上,又屁滚尿流地消失在河床边。一扇严重走形的破窗户,凄惨地眨巴着无神的眼睛,呆呆地凝视着空空荡荡,死亡般寂静的院落。用秸杆捆扎起来的篱笆墙,把院子圈成一个毫无规则的几何图形,梯形,不是,菱形,也不是,多边形,还算差不多吧!篱笆墙东倒西歪,多处已经彻底塌落。 迈过七裂八扭的破门槛,咕咚一声,尤如掉进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黑乎乎的房间里异味充溢,让我无法喘息。顶棚,不,确切一点说草舍根本没有顶棚,那梁木、那檩木,均毫无遮掩地裸露着,挂满油污,结成为许多个厚厚的灰网。红砖铺就的地板上漫淌着油乎乎的脏水,冷丁踩踏在上面,有一种让我不安的、粘乎乎的感觉。没有刷油的门框挂着一块早已丧失本色的门帘,肮脏得做块抹布都不合格。紧依着抹涂着黄泥的西侧墙壁,有一张东摇西晃的破桌子,我敢肯定,只要稍微触碰它一下,立即便会人仰马翻,桌子上有一个盛着大半瓶白酒的瓶子和几个挂满油渍、碗口象个脱齿的老太太的破瓷碗。桌子的右侧有一个开了花的、吱呀呻吟的破沙发,沙发旁边还有一把三条腿的木椅子。 大舅的生活还是那般的狼狈,仅有的一点可怜的生活物品杂乱无章的随意丢弃,好象刚刚被盗贼折腾过,混乱得简直无法形容。屋子里所有的物品,包括喘气的活人,都肮脏得让我不敢接近。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刚刚出狱,身材矮小的大舅,皮肤愈加黑沉粗糙,头发大概几个月也没有梳理过,乱蓬蓬的活象是一片被冰雹袭击过的芦苇塘,扣在呆滞的脑门上,见我走进屋来,大舅激动地咧开干咕的、双唇多处溃烂的嘴巴,露出两排可笑的破齿床,那几颗里出外进黄板牙,极其滑稽地、彼此毫不相干地、孤单单地扎在深紫色的齿床上。望着大舅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似乎重病缠身,一脸的垂死之相。 “啊,小力子,大外甥来了!”见我走进屋来,大舅兴奋地站起身来,屁股蛋上的破布丁,依然可笑地摇晃着,他一边亲切地拽握着我的手臂,一边打发舅母刷锅炒菜:“他舅母,赶紧炒几个菜,我跟小力子,喝一口!”。 “哎呀,大舅哇,你就别麻烦啦,我刚刚喝完,现在还没醒酒呢!……,唉,大舅哇,这一晃,有好些年没有看到你啦,我真得挺想你的!”我坐到大舅的身旁,大舅伸出枯黄的、青筋暴突的手掌,轻轻地拍打我着的肩膀:“力啊,谢谢你,为了大舅那档子事,四处托人,想帮助大舅,找点出来,大舅永远感谢你!” “可是,大舅,”我不解地问大舅道:“三叔已经托好了人,你却为什么不出来,非得蹲满半个月,大舅,你发这犟劲,有什么用哇!” “大外甥,”大舅顿了顿:“你三叔的情,大舅可领不起啊,你三叔是什么人,那是咱们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啊,而大舅,又是个啥呐,穷光蛋一个,” “嗨,大舅,你想得太多了,三叔,会要你什么人情啊!真是的,” “大外甥,大舅是这样想的,为了大舅,你已经费不少心思了,大舅,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啊!哎哟,”大舅突然尖叫一声,痛苦地坐下身来:“哎哟,脚痛!” “大舅,”我关切地望着大舅:“你的脚怎么了?” “唉,”大舅痛苦地呻吟着,满脸感激之情地说道:“小力子,难得你还能来看看大舅哇,大舅很高兴。唉,大舅完啦!大舅这辈子算是彻底地完蛋喽!大舅要死了,马上就要死啦,死啦!你看!”大舅挪了挪屁股,撩起裤腿,露出后脚跟让我看。我的老天,大舅的脚跟处有一个手指般粗大的溃口,塞着棉花球,浓血漫溢。 “唉,这是脉管炎,大外甥,大舅现在连走路都吃力喽!”大舅放下裤腿唉声叹气地说道。 “呀,呀,呀,妈,妈,” 凌乱的土炕上有一个小男婴呀呀地、欢快地乱叫着,毫无目的地舞动着两支小手,象是欢迎我,又象是取笑我。 “大舅,这是谁的孩子啊!”我问大舅道。 “还能是谁的,你表弟的呗!”大舅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使劲呷了一口:“唉,大外甥呀,我们这一家人呐,没有一个得好的,我就不用提啦,你表弟也够惨的啦,没有职业,一分钱也挣不着。小力呀,人要是没有钱,那就算拉倒哇,那就不是人喽。这不,为了活命,我的儿媳妇只好扔下个正在吃奶的孩子,去一家新开业的大酒店,给客人当奶娘!唉,” “啊——,”听到大舅的嘟哝,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啥?表弟媳妇当了奶娘?而我,就在几天前,还玩弄过一个当奶娘的少妇,莫非她,就是我不曾相识的表弟媳妇?我的老天爷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唉,”大舅叹息道:“你瞅瞅吧,嗯,放着自己家的孩子不喂,饿得孩子嗷嗷乱叫,而她,却去酒店,把奶人给别人吃,这,是什么世道哇,还让不让穷人活喽!” “唉,大梅去了那种地方还能有好哇,”屋外的舅母接茬道:“什么当奶娘啊,说白了,不就是窑子娘们么,唉,儿媳妇成了窑子娘们!唉!” 哇——,大梅!果然是她!我顿然呆若木鸡:大梅,就是我与三裤子一同吮吸过乳汁的大梅?乖乖,我真是丧尽天良,该遭雷劈啊! “唉,”大舅又狠狠地呷了一口白酒,继续道:“小力子啊,这日子,大舅可怎么过啊,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你表妹,她更糟心。结婚才一年多,她女婿帮着自己的弟弟拉砖盖房子,那天正好赶上下大雨,路滑,走着走着,车就翻到了沟里,她女婿被滚出来的砖头压瘫痪了。现在呀,说他是死人吧,可是还能喘气、吃饭,你说他是活人吧,却一动也不能动,连自己的媳妇都不认识啦。你说这个家还怎么过啊!唉呀!……,没有办法,你表姐她啊,只好出去干那个营生啦!” “啊——,”我又一次震惊起来:怎么,表姐,做鸡了! “孩子他爹啊!”舅母带着哭腔接着说道:“昨天,我估莫着你应该回来了,就寻思着去大丫头那要几个鸡蛋,给你炒个下酒菜,就算是给你接风了,可是,我一推开她家的门,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唉,” “什么,他舅母,”大舅木讷地嘀咕道:“大丫头家,除了那个不死不活的瘫子,再就是进进出出的嫖客,除了这些,你还能看到了什么啊?” “唉,孩子他爹呀,大丫头没有活路,干那个,就干那个呗,总是饿死强啊,可是,嫖客,你倒是一个一个地往家领呀,也不说,一招就是一大群哟!唉,……” “什么,一大群!”大舅干枯的身体猛然一颤:“一大群?这,他舅母,你说什么呀,大丫头往家招了一大群嫖客?怎么,她,不打算活喽?她,要累死呀!” “唉,”舅母以哭腔讲述起来,句句听得我心直淌血:“唉,他爹,我一推开房门,豁,就见五个大男人,一溜并排地坐在炕沿上,一个个贼眉鼠眼地盯着大丫头,再看看咱们的大丫头吧,正笑嘻嘻给他们点烟呐!他爹,你说,如果我不去,过一会,这五个汉子,不得轮班操咱们的大丫头啊!唉,” “唉,”大舅无奈地叹息着:“这,有什么办法啊,这,是什么生活啊!大丫头家,这不成了配猪所!” “大舅,”我伸出哆哆乱抖的手,按在大舅的手掌上:“真没想到,表姐,落到这种地步!” “唉,还不是钱、钱、钱!”大舅咬牙切齿着,那愤懑的神情,恨不得用仅剩的几颗残牙,将可恶的金钱,撕扯个粉碎:“钱,钱,钱,你是个什么东西呀,我他妈的没有别的本事,除了照相,什么也干不好。为了活命,我做过各种小买卖,可是,干什么,赔什么,我卖过疏菜,可是,卖到最后,连手推车、秤杆子,也他妈的一起卖了、连本上仓了!唉,我想找你姥姥,借几个钱,买部二手的旧相机,重操旧业,也能勉强糊口。可是,你姥姥她,死活不借,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妈哟!” “姥姥,”听着大舅喋喋不休的述说,我不由得想起三叔讲述的,大舅与姥姥争抢一部破收音机的荒唐事,于是,我问大舅道:“姥姥呐,她挺好的呗?身体健康么?” “她,”大舅恨恨地嘟哝道:“她,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滋润!你姥爷活着的时候,挣得钱,都由你姥姥保管,你姥爷死了,她,揣着你姥爷攒下的钱,出门出嫁了,咂咂,”大舅面露鄙色:“大外甥,你听听,嗯,七十几岁的人了,出门出嫁了,唉,还要不要老脸啊,寒碜不寒碜呀,让不让人家笑话呀,我们当儿女的,都抬不起头来呀!” “大舅,丧偶的老人重新结合,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啊!” “哼,”大舅坚持道:“那也得看是什么岁数呀,都老掉渣了,眼瞅着就要进棺材了,还扯这个啊!” “呵呵,”我拉着大舅的手,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突然,我想起大表哥的讲述,以及三裤子等人一致承认的,大表哥待大舅并不薄的事情来:“大舅,你在镇政府,不是干得好好的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聚众胡来,扰乱社会治安,大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大表哥呐!” “哼,”提及大表哥,大舅不屑地撇了撇嘴:“大外甥,这事,大舅先得谢谢你,谢谢你帮助大舅找了一份差事。可是,这话,要讲起来,可就长喽,得,长话短说吧。说句良心话,刚认识你大表哥的时候,我觉得,他人还是挺不错的,还挺办人事的,安排我在镇政府打更,这工作,的确很适合我干,白天,我打扫卫生,晚间,就住在办公室里。咂咂,这真的挺好的,工资虽然不是很多,可是,总算也有点收入啊,省得从这要点,从那抠点,像个下三烂似的,让谁都瞧不起,最初,我干得还是挺上心的。……” “那,你应该继续好好地干啊,何必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大外甥,我是想好好地干呀,在镇政府里,我的性子,好多了,”大舅辩白道:“并且,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勤快过呀,我这大半辈子干过的活,全加起来,也没有在镇政府里,干一年的多!” “可是,你咋不干了,是大表哥开除了你?” “不,不,”大舅摆摆手:“不,人说话,得讲良心,是我自己不干的,不是你大表哥开除的,” “干的好好地,为什么不干了?” 正文(156-161完)全 156 “不知道,”我摇摇脑袋,希望大舅尽快讲述下去:“发生了什么啊,大舅,快点讲啊,瞅你,咋像个说书的,卖弄起关子来喽!” “啊,大外甥,别着急,让我慢慢地说,啊,好渴,”大舅抓过瓶酒,咕咚,呷了一大口:“啊——,好爽啊,大外甥,原来呀,是你大表哥和土地局的几个头头们,他们把咱们镇上那块最好的土地,卖给了市里一家开发公司,嗯,就是辽河东面那片土地,啊,多大的一片土地啊,那可是咱们镇子里最好的土地啦,庄稼长得多好哇。可是,让你大表哥他们给卖了,现在,都盖上了楼房,正张罗着往外出售呢,都是高档住宅,还有一排别墅呢,你来的时候看到没有哇,嗯,你应该看得到啊,凡是进镇子的汽车,都得从那条路经过啊。大外甥,这些房子,谁能买得起呀,一共也没卖出几套,剩下的全都空着呢,卖出去的那几套,也都让当官的买去啦,咱老百姓那可别想,省得睡不着觉。大外甥,那片土地卖得相当便宜,这里面是怎么回事,那还用说么,谁不知道啊,这不是秃脑瓜上爬虱子,明摆着的嘛!你大表哥他们吃了开发公司的好处,这会,正为分脏不均,在屋子里狗咬狗呢,……” “真的?”我怔怔地望着大舅,大舅则回之以狡诘的一笑:“小力了,这些年来,你大表哥他们靠出卖土地,发了横财啊,哼,”大舅越说越动气,索性拽过酒瓶,又咕噜一口:“啊,他妈的,这些王八犊子操的玩意,他们不但往外卖,还往自己的手里划拉,呶,你表妹,也通过她亲哥,弄到一片土地,开起了轧钢厂,也发了大财!对喽,”大舅放下酒瓶,手指着我:“嘿嘿,你,也弄到一片吧,是不,生产队的大院子,让你弄到手啦,” “这,这,”我吱唔起来,大舅摆摆手:“弄吧,弄吧,你不弄,别人也照样弄,反正到最后,咱们镇上这点土地,都得他妈的弄到个人手里!啊,”大舅抹了抹嘴角的酒珠:“我扒着门缝往里一瞧,好家伙,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纸。我想:他妈的,那张纸上肯定写着开发公司给了他们多少好处。于是,我冷不丁地推开房门,冲进屋子里,你大表哥和那几个小头头们还没弄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我已经把那张纸抓到手里啦,然后,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哈,大舅,这下你可抓到他们的小辫子啦,”大舅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打断他的讲述:“大外甥,你大表哥这帮犊子弄的,平日里,用公款肥吃海喝,领着小蜜、带着一帮破鞋烂袜子,周游全国,这些,都在我心里装着呐,我没吱声,人家有权呀,咱们是个啥啊,再说了,你大表哥,也挺照顾我的,可是,今天,他们出卖土地,损公肥已,我真是实在看不下眼啦,我要跟他们干!” “怎么干啊,到上边告发他们吗?” “嗨,小力子,你别总插嘴呀,听我接着说,……”大舅又咕噜一口酒:“见我揣着纸条转身要走,你大表哥他们一下全毛喽,他一把拽住我的衣服袖子:‘大叔,你这是要干啥?’ ‘干啥,告你们去!’ 大外甥,你大表哥地听,当时就急啦:‘大叔呀,平时,我对你可不薄呀,照顾你在镇政府里打更,给得你工资也不低,活你愿意干多少就干多少,不愿意干,谁也不说啥,也没人攀你,你怎么能翻脸就不认人呢!’ 我说:‘哼,少来这套,跟你一比,我是个啥呀,我他妈的连个要饭的都不如啊!别认为你照顾我啦,你这是慷国家之慨,满足自己的私欲,贪污的脏款都要把兜胀破啦,还恬个脸说照顾我了,我哪点是你照顾的?给我开的工资是从你的腰包里掏出来的吗?还不是党给的吗?即使是你照顾的,这几子在你手里那还不是九牛一毛吗!跟你们比,我他妈的连条狗都不如哇,今天,我一个穷光蛋,怕个啥呀,我的命不值钱!可是,你跟我可不一样喽,一旦漏了馅,这么多钱都得没收,还得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最后进班房反省个十年二十年,弄不好脑袋兴许都保不住。至于我吗,党和政府还能奖励我呢!……’ 见你大表哥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土地局的一个大秃瓢开了腔:‘哎,哎,两溜溜棒,我说,有事好商量嘛,大家都消消火,消消火。两溜溜棒呀,我们知道你这些年弄得不太好,人嘛,谁没有困难的时候呢,关公还走过麦城呢,谁都是三穷三富过到老的嘛,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两溜溜棒,今天,这事让你赶上了,不好听的话,咱们就谁也别说了,天也这么晚啦,总是这么瞎嚷嚷有个什么用哇,咱们干脆就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我们哥几个就是头拱地也尽力帮你解决!’ 我想啊,是时候啦,也该温和下来啦,大外甥,你不懂,开始必须得硬,要把他们全都震住,不敢炸剌,然后嘛,就让你大表哥他们开始出血,我就对大秃瓢说了:‘你么,还算说了几句人话,啊,你们得了这么多钱,不能都一鼓脑地全揣到自己的兜里呀,有道是:见一面,分一半!’” “哈,大舅,这下,你可发财喽!”我兴奋不已地望着大舅,大舅摇摇头:“不行,我说是这么说的,可是,人家肯跟我对半分么?那是不可能的呀,这种事啊,就像在自由市场做买卖,大家伙讨价还价地玩呗!”大舅继续道:“听我这么一说,屋子里顿然炸开了锅,一个个抓耳挠腮地嘀咕着,说我胃口太大,我挥了挥手:‘得啦,得啦,看把你们急的,哼,跟你们要点钱,简直就是从你们身上剜肉哇,你们对钱,咋这么亲呀,钱,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妈呀!算了吧,我这个人可不贪心,不想非得跟你们分一半,我能吃碗饭就行喽,要不是因为吃不上饭,我还不到这里还打什么更呢,要是能吃上饭,我也不跟你们计较这些事。我不像你们那么喜欢钱,我有饭吃,有酒喝就行,别的从来不多想,活一天算一天呗,……’说着,我指了指大秃瓢:‘这位朋友不是说了:可以给我解决点困难么!’大秃瓢慌忙点着大脑袋瓜:‘是的,是的,我说了,我说了!’我又转向大家伙:‘那,我就不客气啦,唉,这也是生活所迫,没有办法呀,我得活命呀!其实呀,我早就活够啦,活着有什么意思啊,可是,我还有孩子呀,他们还没活够呐,我不为自己活着,也得为孩子们活着啊。……’ ‘两溜溜棒啊,你就别绕圈子啦,有什么想法就实话实话吧!’大秃瓢有点不耐烦了,嘿嘿,我急得是个啥呀,我得让他们都坐不住了,到时候呀,你跟他们要什么,他们就给你什么,我说:‘是呀,天是太晚了,总这么吵来嚷去的,容易让人知道,隔墙有耳嘛!……,至于我的想法嘛,我的想法不高,你们谁都知道,我没房子住,你们想办法给我盖一栋四不漏的房子吧!’ 哗——,刚开始的时候,你大表哥他们说什么也不干,这个说:哎呀我的天啊,那得多少钱呢,那个嚷:两溜溜棒,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哇!我就说了:‘好了,好了,我什么也不要啦,免得你们心疼,这回行了吧!’你大表哥他们在一边又嘀咕了好半天,最后答应一人出一万元给我盖房子。然后,他们就向我索要那张纸,我不给:‘房子问题是解决啦,这很好,可是,我的工作问题呢?’ 你大表哥他们又吵吵起来:哎呀,两溜溜棒,我的亲爹啊,我的活祖宗啊,你还有完没完呢!……,我们又不是人事局的,有什么权利给你解决工作啊?我说:‘我还不愿意上班呢,绑身子,太不自由了,我这个人已经散慢惯了,我知道你们不是人事局的,可是,你们是土地局的啊,你们有权利把那么一大片土地廉价卖掉啦,怎么就不能也给我一小片,我不需要太大,能盖个门市房就行,我开个饭店,到时候,欢迎你们光临,请客送礼的时候,往我的饭店里领,肥水不能外流嘛!’” “大舅,你真厉害啊!”我由衷地赞叹道,大舅的脸上也泛起胜利者的得意之色:“啊,我们一直呛呛到后半夜,最后,你大表哥他们终于答应批给我一小片土地,嗯,就在耐火砖厂的院墙边,靠近交叉路口的地方,那个地点多好啊,最适合开饭喽,我就在那盖了一栋简易房,开了一家小饭馆。” “好哇,大舅,可是,”我瞟了一眼大舅现在牛棚般的住处:“大舅,大表哥他们给你盖的房子呢,还有饭店呢,咋又让你弄没了?” “唉!”大舅又吞下一口白酒:“唉,我就这命啦,房子是盖好啦,可是,给儿子娶媳妇没钱,再说了,这些年来,我欠了一屁股的债,没办法,我干脆把房子卖了,给儿子了娶媳妇,剩下的还了债,这就算完事啦!饭店也不景气,大家都说我埋汰,没谁来吃饭!后来,饭店也让我给卖了,没几年功夫,这点钱,又花光啦!” “那,还怎么啊?”我摊开双手:“以后,怎么办啊?” “哼,找政府啊,找你大表哥啊!”大舅理直气壮地答道:“房子弄没了,一家人没地方住了,我又找到你大表哥,从他那里熊来点钱,就在大地上,压了一间小草房!” “可是,”望着窗外的绿色,我喃喃道:“大舅,这是耕地啊,你在耕地上盖房子,镇政府能让么?” “豁,”大舅瞪着积满粘液的眼睛:“不让,凭什么不让,镇上的土地,兴你大表哥他们随便出卖,我占一块,压间草房,就不行么?总不能让我一家人蹲露天地去吧?哼,哼,我就盖了,咋地吧,哼,直到现在,还没人来管呐!啊,”大舅手指着窗外,幸福地说道:“大外甥,你看看吧,这景色,多好哇,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我这房子虽然破点,可也算是一座别墅啊,四周都是绿葱葱的庄稼,把这房子围得严严实实,风一刮,传来一股股清香味,让我心胸开阔。没有米了,就钻到大地里,掰几穗苞米,煮上,那才好吃呢,还有毛豆,那绝对是下酒的好菜啊,白菜、大葱、萝卜什么都有,想吃什么就摘什么,没人管我,大家伙都知道我穷,吃点就吃点呗。” “嘿嘿,”我打趣道:“大舅,你过的简直是神仙生活哦,嘿嘿!” “唉,”大舅脏嘴一咧:“大外甥呀,这夏天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吃饭、吃菜,都不成问题,可是,一到了冬天,就难熬喽,没吃、没喝、没烧,怎么办?他妈的,还得找政府,找你大表哥啊!开始,我软磨硬泡,每次都不空手而归,这日子,也算过得去了。但是,时间长了,把你大表哥弄烦了,也磨皮了,他说什么也不肯出血了!他妈的,你不出血,老子就好好地寒碜寒碜你!于是,我就弄来一面破铜锣,站在镇政府的门前,哈,……”说着,说着,大舅兴奋难当地抬起双臂,像模像样地笔划起来:“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社员同志们,……” “得,得,得,”我哭笑不得地按下大舅的手臂:“大舅啊,以后,可别扯这个啦,对你,对大表哥,都不好啊,管咋地,咱们多少多少还沾点亲戚呐!” “可是,”大舅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大舅的生活一点也没有着落啊,怎么办啊,大外甥,一家人都等着饿死么?不行,我还得找政府、找你大表哥啊!” “大舅,”听到大舅的话,我焦急万分:“怎么,大舅,你还想到镇政府门前,去敲锣骂人啊!” “不,小力子,”大舅摇摇乱蓬蓬的脑袋:“大舅这回不敲锣啦,也不骂人啦,大舅不闹了,再闹,还得蹲拘留哇!大外甥,这一次,大舅将采用和平的方式!” “嘿嘿!什么和平方式啊?” “大外甥,你看!”大舅的脸上绽开无比得意地笑容,将一叠崭新的报纸,递到我的手上:“这张报纸,是我从拘留所回家的路上拣到的,是一个卖报纸的老太太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闲着没事就翻了翻,无意之中,看到中央有这样一条规定,呶,”大舅手指着报纸头版最为显眼的地方:“大外甥,你看,” “哦,哦,”在大舅的指点之下,我默默地阅读起来,而大舅,则按奈不住兴奋的心情,嘿嘿地冷笑道:“哼哼,大外甥,大舅又来买卖啦!” 157 在奶奶八十高寿的前夜,爸爸专程飞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一看见如父的亲哥哥,老姑像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一头扑进爸爸宽大的胸怀里,满腹委屈地纵声大哭起来:“哥——哥,咦——,咦——,咦——,” “老菊子,唉,”爸爸慈祥地抚摸着老姑的秀发,俨然父亲般地感叹道:“唉,都是我这个混小子,可把我老妹子给害苦喽,唉,这可怎么办,老菊子,差不多少,你也应该找个人啦!” “不,”老姑抬起挂满泪痕的面庞,坚定地摇晃着脑袋:“不,哥,除了小力子,我,谁也不跟!” “这,”爸爸苦涩地咧了咧嘴:“这,老妹子,你和小力子那是不可能的啊!” “哼,”奶奶全然改变了态度:“可不能这么说,大小子,为什么不可能?既然已经这样了,就成全他们吧,大小子啊,”奶奶拉着爸爸的手臂:“小力子,可不混啊,你别总拿旧眼光来看人,小力子给咱们张家置下这么大一片土地,咱们张家真是前世积了阴德啊!” “妈,”爸爸转向奶奶:“这,能行么?简直是胡闹啊!” “怎么就不能行,”当年嚷嚷着要把我和老姑扔进辽河里喂鱼的二叔,也绝然转变过来,他那黝黑干瘪的面庞上,挂着一副极不相配的近视眼镜,被劣质烟草薰灼得又枯又黄的手掌捧着一本厚重的卦书,像模像样地翻查着:“嗯,哥,我已经查过他们姑侄俩的生辰八字了,哦,他们俩很合啊,卦书上说,这可能是上辈结下的缘份呐!” 因当兵而丢掉正式工作的二叔,因没有三叔的好运气,更主要的,是没有三叔空前巨大的能量,至今也未恢复工作,为了糊口养家,只好半路出家地研究起风水、相术来。瞅着二叔那极为认真的样子,我心中暗暗发笑:呵呵,姑侄畸恋,也能在卦书上找到名正言顺的籍口,中华文化真是博大宽宏啊! “这简直是胡闹,”妈妈一脸不悦地从旁嘀咕道,非常势力的妈妈,希望尽快卖掉土地,携巨款,带着无比珍爱的儿子,离开故乡、离开奶奶、离开老姑。然后,让自己的宝贝儿子与红色贵族——范晶,结为百年之好! 为了出卖土地,早已将诱人的巨款弄到手,妈妈与奶奶屡次争吵,彼此间,互不妥协,视若仇敌。但是,奶奶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并且有众多的支持者,妈妈势单利孤,我的态度又是极其的暧昧,左右环顾,一会站在妈妈这边,一会,又让奶奶拢笼过去。因此,孤军作战的妈妈,始终没有达到战略目的:“哼,”每次争吵,妈妈都被奶奶骂得狗血喷头,狼狈不堪地逃之夭夭,却又永远也不甘心失败,背里地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哼,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儿子的土地,你有什么权利不让卖?我儿子的东西,你凭什么护在手里?哼,你就横着吧、护着吧,我看你还能活几天,等你死了,我还是得卖!” “得啦,得啦,”爸爸推开二叔手中的卦书:“老菊子和小力子的事,以后,再慢慢研究吧,现在,咱们得核计、核计妈妈的八十大寿,应该怎么办!” “嗨,”奶奶闻言,冷冷地挥挥手:“办什么办,我眼瞅着要死的人啦,”奶奶永远都是明智的,知道自己已尽古稀之年,所剩时日不多:“还办什么大寿、小寿的,大小子,”奶奶突然拽住爸爸的手掌,乞求般地对爸爸说道:“大小子呀,如果你真有这份孝心,等妈妈死的时候,一定要把妈妈发送好,” 话未说完,奶奶已不可控制地涌出数滴无限感伤的老泪,望着奶奶那若楚的、苍老的面庞,我心头好生酸涩。每当奶奶与妈妈争吵时,一挨看到奶奶这份表情,我便再也不敢坚持出卖土地了,而是无原则地、无条件地倒向奶奶的一边。为此,妈妈耿耿于怀:“儿子,”事后,妈妈气吁吁地训斥我道: “你咋不听妈妈的话啊,妈妈是怎么嘱咐你的,你忘了?儿子,你就甘心情愿地守在这个小地方?你不要深圳的户口和工作啦,你不要深圳的房子啦,你不要范晶啦,范晶,那是个多么好的姑娘啊,人家年轻,漂亮,那皮肤,那身板!咂咂,都是没得说啊,百里挑一,不,千里挑一啊。并且,人家范晶,要钱有钱;要房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文化有文化;要专长有专长!而你跟老姑,能有什么前途啊?” “妈——,”爸爸紧紧地按揉着奶奶干枯的手背,毫不犹豫地答道:“妈——,你老尽管放心吧,你百年之后,儿子一定按照咱们家乡最隆重的仪式,给妈妈举行一次规模最大的葬礼。” “大小子,”听到爸爸的话,奶奶顿时喜形于色,抹了抹酸涩的泪珠,兴奋地说道:“大儿子呀,发送妈妈,用不着你们这些做儿子的,花一分钱,妈妈有钱!并且,妈妈早就准备好了,呶,”说着,奶奶哗地从炕柜底下,抽出一只精美的小皮箱,只见奶奶啪地按开皮箱盖,皮箱里盛满了奶奶为自己的身后事而准备好的寿装等用品。 一生操劳,一生节俭,一分钱能握出汗珠、一粒米饭不肯随意扬抛的奶奶,对自己百年以后的殡葬之事,却让我颇为不可思议地破费起来,并且,不是一般的破费:任何物品,都挑最上乘的、最昂贵的购买!奶奶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执着:人活在世上,就是受罪来的,世上的一切,尤如那飘浮不安的云朵,永无定数。而死亡,却是永恒的。所以,人活着,一切都可以马马虎虎,饿不死、冻不着,即可!而对于永恒的死亡,则万万敷衍不得。你看,奶奶嘻滋滋地翻弄着价格不菲的寿装等物品,尤如炫耀家珍般地向爸爸展示着:“呶,大小子,妈妈该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哦,对啦,”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挠了挠耳根:“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还缺少两枚铜钱!” “呵呵,奶奶,”望着奶奶那孩子般较真的样子,我笑呵呵地插言道:“奶奶,你别急,过几天,我去古玩店,给你买好多好多的古币回来!一定让奶奶够用,呵呵,” “去,”奶奶训斥道:“买那么多干么,奶奶只需要两个,大孙子,那玩意买多了,一点用处也没有,尽浪费钱,哦,”奶奶突然抬起头来:“大小子,妈妈现在就缺一口棺材了!” “妈,”爸爸拍着胸脯保证道:“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给你买一口最好的棺材!” “大小子,妈妈要果松的!” “行,咱们就买果松的!” “大小子,你千万别可把妈妈给烧了呀,妈妈要跟你爹埋在一起!”提及爷爷,奶奶感慨万分:“唉,你那个爹呀,一辈子也没享到一天福,死了,连个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现在,你们都有钱了,我也有钱了,呶,”奶奶指着窗外道:“这院子,人家主动给价贰佰万,如果你爹在地下知道了,一定也得乐坏了,大小子,你爹活着没享到福,过几年,等我死的以后,趁着这机会,你们就重新给你爹换个棺材吧,也算对得起他。毕竟,你爹给你们留下这么大一个院子啊,唉,” “力,”老姑突然神秘兮兮地将我推进里间屋:“力啊,明天就是奶奶的八十大寿了,我哥和正几个弟弟商量着怎么办这个大寿。大侄啊,咱们应该做点什么,祝贺奶奶的大寿呐?” “这个,”老姑热切地盯视着我,那神情,与家庭主妇与丈夫商量处理某某事情,毫无二致,其实,老姑心中早已拿定了主意,之所以还要与我进行所谓的商量,完全出于一种“我已为人妇,凡事应该与当家的商量!”这种自我满足的心理,于是,我反问道:“姑姑,我什么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就尽管说吧!” “力,”听到我权力下放般的话语,老姑顿然喜上眉梢,毫不客气地自作主张道:“大侄,明天早晨,咱们去县里,给奶奶请一个戏班子,你看,怎么样?” “过大寿,唱大戏,行啊,我同意!” 老姑的举措,在故乡小镇的确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听到那耳熟能详的、独特的二人转旋律,人们从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涌进奶奶家祝寿的院子里:“啊,哈,快来看啊,老张家唱大戏喽!” “走呀,到老张家看二人转去啊!” “老张家可真有钱啊,给老太太过大寿,请来了县里的戏班子!” “……” 望着台下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老姑的脸上漫溢着无限的幸福之色,一颗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嘻嘻,”一男一女,两个极为默契的搭档,蹬蹬蹬地跳上木台,旋即便无所顾岂地卖弄起来,男角指着女角抹满脂粉的宽脸庞:“哎呀,这都徐娘半老的人啦,咋还像个二八佳人似的,刮这么厚的大白啊!” “哼,”女角显出怒色:“老么,我真的那么老么?” “真老,比我妈还要老!” “哼,我老,我比你妈你,小子,那,你敢叫我妈么?” “敢,” “叫,” “妈——,”男角嗲声嗲气地叫嚷起来,引来台下一片低级的喝彩声:“哈,好,” “妈——,”男角一脸淫色地逼向女角:“妈——,我要吃咂!” “哇,” 台下顿然喧沸起来,我恨恨地皱起了眉头:“这,都是些啥玩意啊,太低级,太下流了!” “喂——,喂——,喂——,”听到我的嘟哝声,老姑慌忙走向男、女角,和颜悦色地制止道:“喂,我说,今天是我妈八十大寿,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事情,你们可要收敛点,别弄得太粉喽!” “哎,”男、女角乖顺地应承道:“我们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会把握好的!” “哦——,”司仪走上台来,将男、女角哄下台去:“得,你们先歇会吧,等给老太君拜完寿,你们再接着演,再好好地研究吃咂的事情吧!” “哈哈哈,”台下哄堂大笑起来:“哈哈哈,真够粉的啊!” “哦,老张太太八十高龄,拜寿开始!” 在司仪的安排之下,首先是爸爸和妈妈爬上木台,毕恭毕敬地走到奶奶的座位前,然后,双双跪下,在欢快的祝寿曲中,咕咚咕咚地给奶奶磕着响头;接下来,便是二叔、二婶;然后,是三叔、三婶;再然后,是老叔、老婶;大姑;二姑、二姑父,…… “哦——,老太君的老姑娘,菊子,给妈妈拜寿喽!” “妈——,”衣着华丽、打扮入时的老姑,款款走到奶奶的座位前:“妈,老女儿,给你拜寿啦!” 说完,老姑双膝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奶奶的脚前,缓缓地俯下身去,开始给奶奶磕头。站在台下等候给奶奶拜寿的我,特别注意到,爸爸以及其他的叔叔、姑姑们,均是夫妻双双,一同给奶奶拜寿,唯独老姑,只身一人,尴尬万分地跪在奶奶的脚下,喃喃地念叨着拜寿的话语。望着脚下孤苦伶仃的、轻盈的、瘦俏的老姑,原本喜笑颜开的奶奶,苍老的面庞意外地抽搐起来,继尔,昏花的老眼,涌出一滴伤心的酸泪,透过飘逸而来的乐曲声,我甚至听到了奶奶无奈的叹息声:“唉——,” 当轮到孙子辈来给奶奶拜寿时,其场面更令奶奶窘迫不已,我,奶奶的长孙,而小石头,我与老姑不伦之爱的滑稽结晶,被不知个中缘由的司仪,极为荒唐地安排在一起,轮流去给奶奶拜寿,我一声声地唤着奶奶,而小石头,则甜甜地叫着姥姥! “唉——,咂咂,”我傻怔怔地跪在奶奶的脚下,又听到奶奶苦涩的叹息声:“唉——,” 158 爸爸荣归故里,童年时代那热闹、欢腾的场面再度重演,亲戚、邻里们每日邀请爸爸做客赴宴的酒席,一桌紧接着一桌,直喝得爸爸、妈妈手捂着消化不良的腑脏,叫苦不迭。而今天,爸爸则被大表哥诚慌诚恐地邀请进他那刚刚落成不久的,与三叔堪有一比的豪宅大院里。 “哇,好棒哟,”望着大表哥宫殿般的豪宅,妈妈由衷地惊叹起来,那东北与广东杂交的、不伦不类的东北广东腔,久久地回荡在大客厅的天棚上,听得我浑身肉麻至极。仲秋虽然悄悄逝去,天气并不是特别的寒冷,而我,却直打冷颤。 “唔哇,”妈妈更加做作地惊呼起来:“好好漂亮的家俱哟!” “妈妈,”我再也无法容忍妈妈的造作之态,不耐烦地掐拧妈妈一把:“妈妈,你能不能好好地说话!” “力哥,”装饰奢华、酒香飘逸的客厅里,表妹小蒿子擒着甜甜的微笑,轻盈地迎上前来,那光彩四射的窈窕身段,尤如不可抗拒的、性感超强的巨大黑洞,将我的视线全部吸纳进去!啊,表妹,阔别多载,当年娇羞、腼腆的清醇少女,已然出落为一个成熟的、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少妇。啊,表妹,她那童年时代就让我想入非非的身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镶着金丝花边的旗袍,散发着浓烈的脂粉之香。放眼望去,深蓝色的布料,丝毫也没有遮掩住表妹那茁壮的青春气息,而那鲜嫩的、极富肉感的肌肤,隔着厚重的布料,更是欲盖弥露。啊,表妹,好漂亮的、好性感的表妹!…… “力,” 我正色欲沉迷地呆望着眼前这位天仙般美丽的表妹,身后的老姑见状,酸溜溜地捅了捅我的肘部:“大侄,进屋坐啊!” “力哥,坐这,”大表哥夫妇领着爸爸和妈妈,逐个房间地视察着,表妹小蒿子则徘徊在我的身旁左右,殷勤地转来转去,一会沏茶,一会递烟,同时,一对含情脉脉的秀眼,神秘地与我瞟来荡去,我更是色火熊燃地与之挤眉弄眼。我与表妹这频频的、眉来眼去的勾当,当然逃不过老姑机灵的法眼,她一会拽扯着我的衣襟,一会又冷冷地瞟视着表妹,而小蒿子,看在眼里,却不以为然,索性更加大方地坐在我的身旁,我依然瞪着火辣辣的目光,自己都无法解释地问表妹道:“蒿子,你结婚了没有哇?” “没有!”小蒿子粉嫩的脸蛋,唰地红到了脖颈:“还,没,找不到合适的!” “呵呵,”我别有用心地讥讽道:“找不到合适的,蒿子,是不是你的眼眶太高了呀!” “力哥,”小蒿子厥起了小嘴:“不是人家眼眶高,只是,咱们镇上,没有一个像样的男人,哼,一个俗不可耐的样子,看了,都恶心!” “是啊,”老姑以挖苦的口吻道:“你有钱,谁能攀上你的高枝呀!” “钱,”小蒿子撇了撇嘴:“钱,算个什么啊,力哥,”小蒿子又转向我:“力哥,这些年来,钱,我是挣了不少,可是,却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快乐!我觉得,人一旦有了钱,与平日的朋友们,就产生了距离,彼此之间,生疏了!唉,钱,真不是好东西啊!” “哼,”望着小蒿子那孤傲的面庞,老姑扒着我的耳根嘀咕道:“哼,什么挣了不少钱,没有她哥,她,到哪挣钱去啊!” “是呀,是呀,”我表示赞同道:“的确如此,蒿子,金钱,真地能将儿时的友谊,拉开很大很大的一段距离,我,也有这种切身的感受,儿时,我们都在一起玩,除了几个溜溜,谁也不比谁多些什么。可是,长大了,成年了,我们儿时的光腚朋友,便以金钱划定地位和层次,有钱的人,聚在一堆,没钱的人,聚在另一堆。呵呵,物以类聚,人以钱分啊!” “力哥,我觉得,”小蒿子深有感触地说道:“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金钱,而是知识!” “呵呵,”我突然感觉到,自己与表妹,对人生,对生活,有着如此相同的看法,与表妹畅谈,我感到很是投机,别有一番情趣:“蒿子,现在,你有钱了,说什么都有资格了,知识,当然是最宝贵的财富,可有时,一些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人,却穷得三餐无继啊!” “不会吧,”小蒿子表示怀疑道:“那一定是他怀才不遇,” “蒿子呀,我虽然文化不高,也晓得知识是宝贵的,可是,没钱,是绝对不行的啊,我曾多次饱偿过缺钱的滋味,真不好受啊,有时,穷得连盒烟,都买不起!” “嘻嘻,力哥,你还会缺钱啊,你是咱们镇上有名的大地啊,”说着,小蒿子兴奋地比划起来:“啊,多大的一片土地啊,如果再把前面的水塘填平喽,那,就更值钱啦!” “嗨,”一听到小塘池,我禁不住地皱起了眉头:“蒿子,我不想再填了,小池塘太可怜了,啊,以前的小池塘,多美啊,而今天,变成了臭水池!” “嘻嘻,力哥,”小蒿子淡然一笑:“你还是那么多愁美感的,嗔,一个小池塘,你也要记上一辈子,……” “啊,小池塘,”我感慨万分地嘀咕起来:“一看见小池塘,我就想起了童年,想起了过去的故乡,那,多美啊,充满了田园风光,漫步在小池塘边,满眼到处都是绿油油,让人诗性如泉涌哇!” “嘻嘻,”小蒿子娇嗔地凝视着我:“看来,力哥真的很怀念小池塘,没有了小池塘,力哥就没有了诗性,呵呵,力哥,如果你心痛小池塘,如果还想诗性大发,我倒有一个保全它的办法!” “什么办法?”听到小蒿子的话,我精神顿然为之大振,目光更加火辣地盯视着表妹,小蒿子不假思索地说道:“力哥,我让大哥把小池塘圈起来,对外,就说有人租赁了,养鱼了!” “真的,”我控制不住地握住小蒿子白嫩的细手:“真的?蒿子,这是真的?” “嘻嘻,”小蒿子难为情地抽出手来,撒娇般地缭了缭眼皮:“力哥,瞅把你乐的,多大一件事啊,过几天,我就让大哥,把小池塘圈起来,租给你!”小蒿子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尖:“租给你,力哥,怎么样,这回,你放心了吧!” “谢谢,谢谢,谢谢表妹!” “力哥,来,”小蒿子呼地站起身来,将我拽到她的房间里,指着一台电脑问我道:“力哥,你会摆弄这玩意么?” “还行吧!” 小蒿子打开电脑,并且连接到网络上:“力哥,你看,看到人家往上贴文章,可是,我却什么也写不出来,唉,只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念几天书呐!” “呵呵,”我指着荧屏道,跃跃欲试地推搡着小蒿子:“上啊,蒿子,参与啊,跟他们扯啊!” “可是,”小蒿子面露难色:“力哥,我不会啊,我什么也不懂,根本插不上嘴,只能看人家滔滔不绝,” “嗨,”我大大咧咧地说道:“什么懂不懂的,上啊,扯呀,他说东,你就讲西,他聊北,你就唠南,抬杠玩呗,” “哈哈,”小蒿子怔怔地望着我:“哦,较蛮劲、硬别啊,可是,那也得说到理上去啊,不然,瞎扯一气,不得让人家笑掉大牙!唉,力哥,所以,我还是那样地认为,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到了网上!”说完,小蒿子啪地一声,若有所失地关掉了电脑:“咱文化浅,插不上言啊,力哥,”小蒿子有意转开了话题:“力哥,你说,现在,做点什么买卖,才能挣钱呐?” “呵呵,”我热切地盯视着小蒿子:“怎么,蒿子,办轧钢厂,这钱还不够你挣的啊,你,还想挣多少钱啊?” “力哥,”小蒿子坦诚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小型轧钢厂,是高耗能、低效益的企业,是国家政策所不允许的,上级政府早已三令五申要取缔,只是,地方保护主义给罩着,如果没有我大哥,我的厂子,早就给关掉了。所以,力哥,我想改行,趁着轧钢厂暂时还能维持,把它卖掉,然后,用这钱,干别的,力哥,你给我出出主意,干点什么好呐?” “这个,”我挠着脑袋苦苦地思忖起来,小蒿子试探性地问道:“办渡假村?” “不,”我摇摇头,小蒿子继续问道:“办学校?” “不,”我突然想起了远在深圳的范晶,此刻,她正热切地等待着巨额资金,继续开拓她的事业,而我的土地,暂时又无法出卖,于是,我建议道:“蒿子,办医院!” “哦,办医院,”小蒿子惊奇地望着我:“办医院,能行么?力哥,” “哎——哟,大叔,”我正与小蒿子无拘无束地畅谈着,突然,客厅里嘈杂起来,透过叽叽喳喳的嚷嚷声,我听到大舅那略微沙哑的、嗡声嗡气地男低音:“哦,镇长大人,两溜溜棒上门拜谢来了!” “大叔,快请进,请坐这,”我循声走出屋门,只见破衣烂衫的大舅,拄着一根七扭八弯的手杖,嘀嘀咕咕,一瘸一拐地走进客厅,屁股蛋上的半截布丁,随风东摇西摆着。爸爸、妈妈的表情极为复杂,即惊讶,且冷漠,尤其是妈妈,一脸不屑地盯视着大舅:“哥,你,又来干么,在政府捣乱还嫌不够,又想闹腾到家里来喽!” “大舅母,别,别这样说,这事,我做得也不对,”大表哥极为尴尬地搀扶着大舅:“大叔哇,我不对,我错了!” “不,”大舅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无所谓地摆着手:“镇长大人,你做得对,你给我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我真的好好地感谢你啊!” “唉,”大表哥叹了口气:“大叔哇,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呀,你做得也太过火了,为了制止你的过激行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恶果,我不得不给县公安局打了电话!大叔,那天,你太激动,你还记得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吗?唉,大叔哇,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了,如果是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就凭你那天的过激言词,完全可以把你打成反革命啊,大叔,我,也是为你好啊,否则,你没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喽!” “是呀,是呀,”大舅点点头:“我知道,我不冷静,我攻击政府、谩骂××党,我错了,我有罪,我蹲拘留,是自作自受,” “大叔啊,认识到错误,这很好,以后,可别再胡来喽!” “嗯,”大舅再次点点头,大表哥继续道:“我们都知道,你生活很困难,我们,会斟情考虑你的生活问题的,过几天,等你身体恢复好的时候,你就到镇政府去,我已经给你办好了困难补助,你只要带上手印,去领就行了!” “谢谢,谢谢,”大舅装出一幅老实巴交的憨态:“谢谢政府,谢谢镇长大人对我的照顾,今天我来,一来,是谢谢镇长大人,二来,是想弄点贷款!……” “什么,贷款?”大表哥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叔,困难补助,已经足够你一家人的生活啦,怎么,你又要贷什么款啊?没钱种地?哝,我给你,”说着,大表哥便爽快地掏出一叠钞票来,大舅连瞅都懒得瞅地推向一边:“镇长大人,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真要贷款,我有用处,并且,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嗨呀,大叔啊,”大表哥哭笑不得地撇了撇嘴:“大叔啊,你是不是又喝了?” “没喝,”大舅认真地答道:“今天一口酒没喝!” “你,真的要贷款?” “当然,否则,我瘸腿叭叽地,跑到你这来干啥?” “大叔,你要贷多少啊?” “六十万?” “啥——!” 159 “哥,你又胡来了,”没容惊讶不已的大表哥说话,妈妈从旁抢白道:“哥,你又耍酒疯了,还贷款六十万呐,亏你说得出口,就你,哪个地方能值上六十万啊!” “呸,”大舅恶恨恨地瞪了妈妈一眼,呸的一声,往地板上吐出一口黄痰:“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二狼,我和镇长商量事,用不着你来管,你管我值不值六十万,我穷,我没钱,可是,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向你要过一分钱,我的事,你他妈的少管!你给我远点扇着,一边凉快去,镇长大人,”大舅将丝毫不念骨肉亲情的妈妈,无情地数落一番,待妈妈哑口无言地躲进里间屋去,大舅又转向大表哥:“镇长大人,我真要贷款六十万,我有用处!” “嗨嗨,”望着大舅那份一本正经的认真相,大表哥冷冷地笑了笑,索性双手一摊,尤如哄小孩子玩游戏般地问大舅道:“我说大叔哇,六十万,贷这么多款,你到底有什么用处哇?” “胡扯,”爸爸撇视一眼大舅,低声嘀咕一句,然后,尾随着妈妈,也走进里间去:“精——神——病!” “大舅,”我擒着不自然的微笑,走到大舅面前:“大舅,别胡来了,大表哥,待你不薄啊!” “小力子,”大舅拉住我的手,语气亲切地说道:“大外甥,大舅可是认真的啊,大舅并没有跟你大表哥有什么过不去的啊,我申请贷款,这,有什么不妥啊!”说着,大舅又转向大表哥道:“镇长大人,贷款六十万,我当然有用啦,我要买推土机,所以,贷款少了,能买得起么?嗯,” “你,呵呵,”大表哥一脸困惑地盯视着大舅:“我说大叔哇,你,买推出机,干什么用啊?” “干活啊,推土啊!”一边说着,大舅一边摆弄着双手,模仿着驾驶推土机的样子:“推土机还能干啥,就是推土呗!” “推什么土?” “开发区的土地啊!我要把开发区的,……” “什么,开发区的土地,你也敢动,大叔哇,”大表哥打断大舅的话,表情严肃地说道:“开发区的土地,已经用矿渣、沙石,平整得好好的,就等着外商来咱们这里投资建厂呐,你,推开发区的土地,这不是又要搞破坏吗?大叔,你知道么,平整开发区,花了多少钱么?” “哼,搞破坏?是有人搞破坏,可是,不是我,呶,”大舅将脏手伸进里怀,将出狱归来,在路途上无意中拣拾到的那叠报纸,啪的甩在茶几上:“呶,镇长大人,这上面印着中央的最新通知,你看看吧,好好地学习学习吧!” “哦,”大表哥瞟了一眼报纸,霎时,原来油光横溢、红晕映人的面庞,唰地蜡黄起来,同时,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这,这,这,” “呵呵,”望着大表哥那份窘态,大舅喜滋滋地耸了耸双肩,探出干枯的手掌,抓过茶几上的烟盒,拽出一根香烟,一边点吸着,一边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着:“嗳——,镇长大人啊,现在啊,已经是市场经济年代了,中央不是说了,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所以啊,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经济效益啊,我贷款买推土机,当然要干点什么,总不能放在那里生锈哇,我这个人啊,做什么事情都讲究经济效益,我们是小本生意,跟你镇长大人可比不起啊,你镇长大人财大气粗,几百亩的耕地,可以放在那里不种,一闲就是好几年!……” “大叔,这,你,”大表哥放下报纸,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大叔,你就少说两句吧,咱们,好商量!” “呵呵,”大舅却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而是吐出一缕烟圈,继续念叨着:“镇长大人天天学习中央文件,时时刻刻同党中央保持高度的一致,思想觉悟可比咱们这些草民百姓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啊,不知道镇长大人学没学习过这份文件。呵呵,”大舅瞟了大表哥一眼:“镇长大人,看没看完啊,报纸上是怎么说的啊:唉,这几年啊,全国各地大搞、特搞什么他妈的经济开发区,一时间,真是遍地开花啊,到处都折腾得热火朝天的。你镇长大人当然也不能落后哇,咱们镇子,耕地本来就少得可怜,而你镇长大人却也像人家大城市似的,很像那么回事地把咱们镇上最好的一块耕地,给圈了起来,搞了一个所谓的经济开发区。啊,……”大舅甩掉烟蒂,刁顽地瞅了我一眼,然后,仿佛着大表哥的样子,非常滑稽地连说带笔划起来:“啊,小力子呀,当时的场面,你是没看到啊,哈,镇长大人亲自挂帅,兴师动众地拉来一车又一车的矿渣,把个好端端的耕地,楞给垫平了,末了,再用压路机,压、压、压。”大舅一边瞅着我,一边展开脏手,咬牙切齿地往沙发上按压着:“大外甥,就这样,压、压、压,嘿嘿,三压两压,这经济开发区啊,就大张旗鼓地鼓捣起来了,竣工典礼那天,你大表哥那个神气啊,……”讲着、讲着,大舅一把拽过报纸卷,习学着大表哥讲话的腔调:“×××镇经济开发区,竣工典礼,现在开始,进行大会第一项,燃放礼炮!……” “嗨嗨,”大表哥苦涩地劝阻道:“得,得,大叔哇,你就别耍活宝了!别寒碜你侄喽!” “哈哈,”大舅放下报纸,恶狠狠地盯视着大表哥道:“镇长大人,这经济开发区是让你忙三火四地搞起来了,可是,我的镇长大人呀,投资呐?外商呐?工厂呐?在哪呐,嘿嘿,没有吧?好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投资,却是一分钱也没看见;外商,连个影子也没有;工厂,一块砖也没动啊,呵呵,镇长大人,所有的这些,你是一样也没促成吧?” “这,这,”大表哥绝望地应承道:“大叔,我们不是正在努力工作么,我已经派出好几个工作组了,兵分四路,奔赴大江南北,正在全国各地,招商引资呐。过一个阶段,我把镇里的工作,料理料理,准备出一趟国,考察考察国外的情况!我,……” “嘿嘿,你可得了吧,考察,什么他妈的考察,依我看啊,你是借考察之名,用公款,出国旅游!”大舅抓过报纸,煞有介事地嘟哝着:“啊,这么好的耕地,一闲就是好几年啊,真是太可惜喽,这一年下来,得少打多少粮食啊。嗯,嗯,”大舅清了清嗓子,打着不很地道的官腔,冲我说道:“大外甥,针对这种不切合地方实际,盲目开发的、乱占耕地的情况,国家紧急下发了一份文件,呶,这不白纸黑字写着呐:因乱开发而闲置起来的土地,必须尽快复耕还田。否则,将予以严肃查处,……,哦,”念着念着,看到大表哥不再言语了,大舅放下报纸,乘胜追击般地问道:“咋的啦,镇长大人,你咋没声啦?怎么哑吧了?说啊,说话啊,镇长大人,把你当年在竣工典礼上讲话的派头,拿出来啊?嘿嘿,” “哼,大叔,”在大舅反复不停的追问之下,大表哥气咻咻地嘟哝道:“你,你,你又来借机敲诈我了,是不是呀?哼,”大舅闻言,美滋滋地嘿嘿一笑:“嘿嘿,嘿嘿,啥,敲诈,镇长大人,我敲诈你什么了?我让你看看中央下发的文件,你就说我敲诈,你这个人,咋这么歪啊!” “哼,”大表哥卷起报纸:“大叔,中央的文件,我早就看过了,也学习过了,等你在报纸上看见的文件,早就晚三秋了,” “呵,”大舅顺茬接应道:“既然你早就看过了,也学习过了,那,为什么不执行啊?开发区的土地,为什么还闲置着,你这简直是渎职啊!” “这个吗,”大表哥耷拉着脑袋,尤如一个受审的犯人:“大叔,这个问题,当然要尽快予以解决!” “可是,你到是解决啊?”大舅摊开双手,活像个审判官,大表哥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恶气地瞪着大舅,气呼呼地吼叫起来:“哼,这,是镇政府的事情,与你什么关系啊,这,用得着你来操这份心么!” “哎,镇长大人,”大舅毫不相让地回敬道:“你这么说可就不对啦,为什么没有我的关系啊?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当然要为国分忧啦。” “哟,你可得了吧,少跟我来这套,”大表哥继续一脸恶气地瞪视着大舅,大舅看在眼里,无所谓地继续说嘀咕道:“镇长大人,你说要解决,可是,什么时候解决啊,哪年哪月才能解决呀!这么好的耕地,再闲置他个十年八年的呗,咱们国家人多地少,这可是咱们的国情啊,我深为国家的前途担忧,这耕地,如果总是这么闲置下去,一年下来,得少收多少粮食啊。我想了很久了,镇政府财政有困难,我体谅政府的困难。开始,我想一筐一筐地把这些矿渣拣出去,可是又一算,这么多矿渣,我就是什么也不干,一天到晚不停地拣,一辈子也拣不完呀。我倒没什么,拣一辈子矿渣也可以,为国家做贡献嘛!可是,这地荒着多可惜呀!所以,我就想到贷款买推土机,这样,能快点呀!” “嘿嘿,”满屋子的人,均发出讥讽的笑声,看到大表哥又沉默不语了,大舅愈加兴奋起来:“呵呵,镇长大人,如果镇里财政确实有困难,我也不难为你了,明天,我去县里,如实地反映反映这个情况,看看上级领导是什么精神!” “哎——呀,”听到大舅这句话,大表哥活像被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一屁股从沙发上跳将起来:“哎呀,大叔,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大叔啊,咱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个镇子里,如果从我舅舅那边论过来,咱们两家多多少少还沾刮点亲戚呢!大叔,你可不要抓住一点什么把柄,就跟我死缠没完啊。” “哼,”大舅平静地说道:“镇长大人,我可没有纠缠你,你也别跟我论什么亲戚里道的,咱们穷光蛋,跟你镇长大人,高攀不起啊!我这是秉公办事,如实向上级反映情况!”说完,大舅拽过手杖,吃力地站起身来,转身欲走,大表哥一把扯住大舅的破衣袖,没好气地说道:“大叔,拉倒吧,你可拉倒吧,你别卖关子啦,你的小九九,我比谁都清楚,今天,咱们闲话少扯,你就实话实说吧,你开个价,我得需要多少钱,才能堵住你这张嘴?” “呵呵,”大舅停下脚步:“镇长大人,既然你挑明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贪心,给几个喝酒钱就行!镇长大人,你就凭良心赏吧!”说着,大舅伸出干枯的脏手:“请镇长大人,赏穷光蛋几个喝酒钱吧?” “呶,”大表哥将一叠钞票,没好气地塞进大舅的手心里,大舅用手指轻轻地捻了捻,脸色一沉,啪地丢抛在地板上:“我说镇长大人呀,你哄小孩呢?你打发要饭的呢?是不是?” “那,”大表哥强忍着满腔的怒气,牙齿咬得嘎嘎直响:“那,你说呀,你要多少钱?” “五千!” “什——么?”大表哥差点没跳到天棚上去,对大舅的称谓,发生了质的改变:“两溜溜棒,你,可真好意思张嘴呀!” “那咋的!”大舅像个自由市场里,老道的小贩:“咋的,就这个价,” “咋的,太多啦,”大表哥嘴角微颤:“你要这么多钱,又没有收据,财会没法下帐!” “嘿嘿,”大舅淡然一笑:“财会没法下帐?真是开国际玩笑啊,五千块钱就下了不帐啦?那,你们用公款吃、喝、嫖、赌、旅游,就都能下帐啦,对不!” “小力,”大舅与大表哥这边正滑稽可笑地讨价还价着,三裤子突然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上气不接下气地冲我嚷嚷道:“小力,不好啦,铁蛋出事了!” “啥?”听到三裤子的话,我的心头猛然一颤,想起不久前那次历尽艰险的内蒙之行,一股不祥之兆,顿时涌上心头:“啥,铁蛋,出事了!” 160 暮秋的天空泛着让我沮丧的深灰色,日渐远离而去的斜阳毫无生机地眨巴着暗淡的眼睛,强劲的秋风,阴阳怪气地呜咽着,在苍茫的大地上横冲直撞,无情地戏弄着枯黄的野草,肆无岂惮地掠扫着干涩的杨树枝叶,那漫天飘浮的黄叶片,尤如下葬的冥钱,哗哗啦啦地扬洒在汽车的前风档上。 在一处无名的、紧邻公路的、大概只有十多户人家的自然屯附近,聚集着黑压压的人群,铁蛋驾驶过的、贩运牲畜的大卡车,歪歪扭扭地横陈在公路中央。 “哦,铁蛋的汽车,”三裤子嘎吱一声,将汽车停在大卡车的后面,我、二姑、二姑父、老姑相继跳下汽车,不顾一切地冲向人群:“让一让,让一让!” “喂,借借光!” “啊,”当我努力地拨开好事的、特别喜欢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时,眼前可怕的场景,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啊,小石头,铁蛋,仁花!” “哎呀,铁蛋,” “我的妈哟,小石头!” 随后拥挤进来的二姑和老姑,相继发出一声悲惨的哀叹,然后,身子一软,咕咚一声,瘫倒在公路旁,不省人事了。 凌乱不堪的、积满蒿草和泥泞的公路旁,直挺挺地横陈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衣服早已被松脱开、刚刚由法医解剖过的僵体上,包裹着皱皱巴巴、血浆漫浸的白纱布。 “儿——子,”早已泪流满面的二姑父,踉踉跄跄地冲向三具尸体,哆哆颤抖的手掌,缓缓地掀开皱布:“铁蛋,儿——子,” “我的天啊!” 铁蛋早已是面目全非,在那原本俊美的面庞上,其右脸的颧骨与眼睛之间有一个硕大的、极为可怖的枪口,一直贯通到后脑。这罪恶的一枪把铁蛋的面部击打得严重变形,我甚至不肯相信,这会是铁蛋!在铁蛋的身旁,躺着可爱的仁花,那俏丽的面庞,也与铁蛋一样,枪眼也将右脸射穿。小石头没有被毁面,扭曲的脸颊呈着无尽的痛楚之相:“小石头,”我咕咚一声,蹲跪在小石头的头置前,手掌绝望地抚摸着儿子充满痛苦的面庞:“儿——子,儿——子,” 我突然注意到,小石头右臂的肘部,被枪弹击碎,肚腹上包裹着层层纱布,汨汨的血水,还在不停地浸渍着:“儿——子,儿——子,你死得好惨啊,小小的年纪,往内蒙瞎跑个啥啊,儿——子,小石头!” “儿——子,”苏醒过来的老姑,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爬向小石头,抽搐不止的细手,痛楚异常地轻佛着儿子的脸蛋:“儿子,儿子啊,妈妈来了,小石头,妈妈来了,儿子,睁开眼睛,看看妈妈,我不是你老姨,我是你妈妈哟,呜——,呜——,呜——,” “铁蛋,”二姑挣脱开三裤子的手臂,一头扑向血肉模糊的铁蛋:“儿子,你死得好惨啊,儿子,妈妈正给你张罗婚事呐,儿子,儿子,呜——,呜——,呜——,仁花,”二姑又转向被彻底毁容的仁花,当手掌轻轻地探向仁花的面庞时,立刻粘满了浓浓的血水:“我的妈哟,仁花,你,好惨啊,怎么会这样,这是谁干的啊,还有没有人性,还是不人啊!仁花,”二姑的手掌缓缓向下,红肿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仁花那裹着纱布的腹部:“这些丧尽天良的家伙,仁花已经怀孕了,这一枪,打死的,可是两个人啊!啊,杀人犯们,你们是不会得好死的,这些天杀雷劈的畜牲们!” “小石头,小石头,”我和老姑手捧着小石头的脑袋,苦泪纵横,老姑哭哭咧咧地嘀咕着:“儿子,儿子,你就是不听话,就愿意鼓捣着那破汽车,儿子啊,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吧,” “儿子,”我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滴淌地石头的脸蛋上:“小石头,我是你爸爸,小石头,我不是你力哥,我是你爸爸哟,儿子,看看爸爸吧,唉,”我抹了抹模糊的泪眼:“儿子,我早已计划好了,等把土地卖掉,就把你带到南方去,把你送进最好的学校,让你受良好的教育,儿子,唉,这一切,都完蛋了,都结束了,儿子,儿了啊,你至死也不会知道,我才是你爸爸啊,是你亲爸爸,儿子,……” “这,这,这,”三裤子一边搀扶着二姑,拽扯着老姑,一边苦不堪言地向警察询问道:“同志,这,这,这是怎么搞的啊,咋出了这大的惨案啊,唉,你们这里,也太乱了,太不安全了!” “喔——,喔——,喔——,”二姑父接茬道:“一次死掉三条人命,这,都可以在公安部,挂号了,这里是什么鬼地方,尽出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嗯,”警察平静地点了点头,对当地的治安状态,毫不掩饰地说道:“这条路哇,经常出事,车匪路霸频繁出没,专门抢劫过往的车辆,尤如是长途贩运的汽车,更是他们袭击的主要目标。几天前,出了一起大案,一辆从大连贩运海鲜的卡车,被洗劫了,抢走现金二十多万!呶,”警察手指着三具尸体:“跟这一样,司机、随行人员,统统都打死了,一个活口不留!这是一群职业杀手!” “咂咂,真惨,一次就死了三个人了,还都是孩子啊,死得太可惜了!” “是啊,听那个孩子的妈妈说,那个女孩,肚子里还有一个呐,啊,这应该是四条人命吧!” “不,不应该是四条,没生出来,就不能算是一条命,应该是半条命!” “啊,那就是三条半人命喽!” “唉呀,真是够惨的啊!”望着哭成一片的我们,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一个灰头灰脸,其貌不扬的老农民,叼着呛人的烟袋,津津有味的向人群讲述着:“咳咳,我就住在这个小屯子里,昨天下半夜的时候,我他妈的让一泡尿给鳖醒了,就起来上茅房,刚推开房门,就听到公路这边,啪啪啪地响起枪来,把我惊得手一哆嗦,心想:得,准是又出事了!吓得我咣当一声,就把房门锁死了,下半宿再也不敢出去了,这泡尿哇,整整鳖了大半宿啊!直到天亮,才诈着胆子,溜出屋来,算是把这泡尿,给放出来喽,哎哟,可鳖坏我喽,”立刻有人打断老农民的话,争先恐后地嚷嚷道:“我也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 人们木讷的、粗糙的脸庞上,扬溢着非常满足的神色,为有幸亲历这一赅人的惨案,感到无比的自豪:啊,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经历啊,这段经历,足以在十里八村的乡邻面前,骄傲地炫耀个五年、八年的! “哼,胆小鬼,”一个破衣烂衫,赤着双脚的少年,非常虎气地插言道:“你们这些胆小鬼啊,一听到枪响,就把你们吓得半死,连大门都不敢出了,还好意思讲,自己鳖了半宿的尿呐,哼哼,没把吹泡给鳖坏啊!” “他妈的,”老农民闻言,气呼呼地向破衣少年,伸出干枯的手掌:“这个鳖犊玩意,你这是跟谁讲话,没大没小的,从你妈妈那边论起,我可是你六舅哟,你就这么跟你六舅说话啊,有娘养,没娘教的鳖犊玩意!” “嘻嘻,”破衣少年非常机灵地躲过老农民的干手掌,继续眉飞色舞地讲述道:“嘻嘻,我不怕,我什么也不怕,你别看我小,可是,我天不怕、地不怕,嘿嘿,就怕老师找我爸。我是第一个跑出屯子,看到出事现场的,” “哦,”人群热切地转向破衣少年,一个个伸着青筋泛起的长脖子,满脸焦急地追问道:“小兔崽子,你看到现场了,真的么,你敢么,嗯,快告诉我们,当时的现场,是什么样子啊,快给我们讲一讲吧!” “是呀,快讲啊!” “嗯,”破衣少年干咳几声,不无自豪地讲述起自己非同寻常的经历:“枪声响过之后,我鞋都没顾上穿,就悄悄地溜出屯子,等我跑到公路上的时候,杀人犯早就没影了,呶,”破衣少年指了指人群外围的大卡车:“只有那辆大卡车,停在公路中间,火还没熄呐,还突突突地一个劲地响着呐。我看看四下无人,就跳到车蹬上,哎哟,”破衣少年止住了讲述,扬了扬受伤的脏手:“当我扒上车窗时,一不小心,被碎玻璃,扎伤了,哎哟,好疼啊!” “嘿嘿,他妈的,这个小屄崽子,”人群中不知是谁冷冷地骂破衣少年道:“活该,谁让你愿意看热闹,哪有事,哪到!扎了也不多!哪天再愿意看热闹,没准也得他妈的吃枪籽!嘿嘿,” “哟,”破衣少年吐了吐舌头,不以为然地继续讲述道:“我扒着车窗往里一看,我的老爷天呀,好惨啊!那个开车的司机,脑袋被手枪打得跟个血葫芦似的,双手还握着方向盘呐,那个女的,脑袋也给打开了花,那血淌的呀,满脸、满身,都是啊,那女的脸上那个样子,牙咬得紧紧地,像是痛极了,她紧紧地依在司机的身旁,双手抱着司机,……” “哇,是够惨的,” “挨枪籽的滋味,最他妈的难受,谁受得了哇,能痛死人啊!” “嘿嘿,瞧你说的,就像你挨过枪籽似的,” “谁他妈的挨枪籽,你他妈的才挨枪籽,我是猜的,看那几个死人的表情,一定是痛极了!” “唉,唉,”破衣少年又指了指小石头的尸体:“这个男孩,躺在汽车后排座上,他的胳臂肘,挨了一枪,心口窝,也挨了一枪,” “嗯,”人们的目光扫向小石头,继续挖掘着丰富的灵感,纷纷猜测着:“这个孩子一定是最后被打死的!” “嗯,出事的时候,他很有可能正在后面睡觉呐,听到枪声,就起来了,杀人犯把枪对准他,他,本能地用胳臂肘挡了挡,叭,结果,一枪打在胳臂肘上!” “对,这一枪,没打死,杀人犯就又冲他的心口窝,补了一枪!” “哎呀,”有人对杀人犯的动机,产生了怀疑:“这,好像不是谋财害命,你看,那个女的,金项链、金手链什么的,都没抢走啊!” “嗨,那玩意才值几个钱,千八百的,人家图的是现钱!” “不,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吧!你看,”有人手指着铁蛋和仁花的枪伤:“两个人,都是右脸被击穿,这,可能是情杀吧?” “嗯,有点道理,也有这个可能!” “……” “小力,”身后的三裤子轻轻地推了推我:“别哭了,什么都没用了,收拾收拾,把铁蛋他们,拉回家去吧!”然后,三裤子开始掏钞票:“喂,伙计们,谁愿意把我兄弟的尸体抬到卡车上去,我给钱?” “哈,我愿意,” “我也愿意,算我一个!” “来,我也帮抬!” “……” “小力,”三裤子将我扶上卡车,我一屁股坐在溅满血污的驾驶位上,望着沾挂着点点血迹的方向盘,心里翻江倒海,可就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个警察,手掐着焊枪,向卡车走来:“先别走,呶,”说着,警察将焊枪对准车门把手,哧哧哧地切割起来,三裤子不解地问道:“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哦,”警察一边切割着,一切淡淡地答道:“车门处有一个枪眼,割下来,拿回去化验!” “朋友,”搬完尸体的农民纷纷聚到三裤子的身旁,伸出沾满血污的脏手:“朋友,抬完了,给钱吧!” “呶,”三裤子极为慷慨大方地将钞票分发掉,然后,冲我摆摆手:“小力,我送老叔和婶回去,你把铁蛋他们拉回去吧,千万记住:不要过份悲伤,要好好地开车!” “嗯,”我哆哆嗦嗦地握住血渍漫浸的方向盘,从镜子里,望了望车后的货箱:“小石头,儿子,铁蛋,仁花,咱们回家了!” 161 我驾驶着溅满鲜血的卡车,经过一整夜的颠簸,当黑暗渐渐消散时,终于将三具尸体运回到故乡的小镇。深秋的早晨格外地寒冷,冰盘般的斜阳,鬼鬼祟祟地躲在浓密的雾霭里,那凉冰冰的阳光,有气无力地透过浓浓迷雾,扬洒在昏暗而又苍凉的原野上,漆黑的秋夜,飘撒着砂糖般的雪花,无垠的大地,活像是覆盖上一块硕大的裹尸布,在斜阳的照射下,泛着可怕的、剌眼的白光。放眼望去,整个大地呈着一幅死气沉沉的惨相。 我将汽车径直开进故乡小镇的医院,三裤子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当他帮我启开车门时,秋日凌晨那赅人的低温将我脸上的泪水紧紧地凝固起来,凛冽的寒风尤如刀子般地刮剌着我的面颊,因过于寒冷,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好冷啊!” 阴暗的太平间门口摆放着几束花圈,五彩斑蓝的纸片随风呜咽,冰窖般阴冷的走廊里伫立着铁蛋生前的好朋友们,此刻,正挖空心思地猜测着铁蛋那段可怕的遭遇,见汽车驶来,纷纷迎候过来,一边搬动着尸体,一边切切私语:“铁蛋死得真是太惨啦,三条人命啊!” “三条人命?听说仁花的肚子还有一个孩子呢,唉,应该是四条人命啊!” “……” “小力,”三裤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了,什么都晚了,铁蛋和小石头,好像该着就这么死,呶,哥们,小石头生前就喜欢摆弄汽车,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开我的汽车。唉,为这事,我没少吼他,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太混了,我,对不住小石头哇,呶,哥们,你看,我给小石头扎了一台高级轿车!” 我的目光顺着三裤子的手指望去,方才注意到,在医院冷风嗖嗖的院子里,果然摆放着一部纸糊的轿车,正在卡车上搬动尸体的年轻人们悄声嘀咕道:“嘿嘿,这三裤子啊,可真逗,扎的还是奔驰牌呐!嘿嘿!” “小力,”三裤子扔掉烟蒂,拽扯着我的手臂:“走,咱们吃点饭去吧,天气真是太冷喽,喝点酒,暖暖身子,唉,从昨天到现,咱们俩都是水米未进啊!” 当我与三裤子吃过简单的早餐,再次返回到医院时,我被告知,三具尸体已经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于是,我跟在三裤子的身后,走进太平间,我首先来到铁蛋的灵床前,二姑父正泪眼汪汪地守候在儿子的遗体旁,见我走进来,痛苦不堪地指了指灵床上僵挺着的铁蛋:“小力,铁蛋在这呢!” 我默默地走到铁蛋的遗体旁,经过医生的简单处理,铁蛋多多少少恢复了以前的俊美,他穿着贵重的寿装,平静地仰躺着,双目紧闭,嘴上叼着一块古铜钱,“这是仁花!铁蛋的媳妇,……”可怜的二姑父绝望地嘀咕着:“铁蛋的媳妇,喔——,喔,他们,只能到阴间去生活喽,喔——,喔——,” 从二姑父的语调里,我完全揣测出他的心思:尽管铁蛋尚未正式举行婚礼,但是,二姑父坚定地认为:铁蛋已经是个有媳妇的男子汉,他成人啦,他拥有自己的家庭啦,尽管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整容过的仁花姑娘,那被彻底毁坏的面庞,涂抹着厚重的脂粉,尽一切可能地企图掩盖住硕大的、纵穿整个右脸的枪眼,她身着鲜艳的盛装,安祥而又幸福地躺地铁蛋的身旁。当我绕过她的身旁时,目光有意停滞在她的细手上:哇,仁花的小手指,果然像奶奶所说的那样:比常人短小许多,的确够不到奶奶比划的那条指纹。 “铁——蛋,”我俯下身去,拾起几叠冥纸,一张一张地丢弃在铁蛋灵床前的火炉里:“铁蛋好兄弟,哥哥给你烧纸了!”然后,我悲痛欲绝地来到小石头的遗体前:“儿子,儿子,爸爸来了,小石头,睁开眼睛看看爸爸吧,……” “哎哟!老婶来了,老姑也来了,”身后的三裤子悄声嘀咕起来,我抹了抹悲伤的泪水,转过身去,只见业已哭肿双眼的二姑和老姑,各自披着一件草绿色的军用大衣,在众人的搀扶之下,一前一后,哭哭咧咧地走进太平间,分别奔向自己心爱的独生儿子,与之做最后的诀别。二姑和老姑久久地伫立在铁蛋和小石头的灵床前,颤抖的双手反复不停地抚摸着儿子的面颊,尤其是二姑,每当她触碰到那块致铁蛋于死命的枪眼时,二姑爱怜的泪水,一滴紧接着一滴的掉落在儿子的脸庞上、额头上,二姑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枪伤,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在问候着儿子:“铁蛋啊,这么大的伤口,你疼不疼!咦——,咦——,咦——,”话未说完,二姑再次失声痛哭:“我的儿子哟,你死得好惨啊,这一枪打在脸上,该有多疼啊,呜——,呜——,呜——,……” “芳子,芳子,别哭啦,好好看看你的儿子吧,过一会,就看不到啦!”众人劝说道。 “哟唷,不好了,老菊子又昏过去了!”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昏厥过去的老姑,抬出太平间。 较之与老姑,二姑要坚强许多,她依然不停地抽泣着,目不转睛地端祥着自己静卧着的儿子,仔细地给铁蛋整理着寿装,突然,二姑似乎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合适,她指了指铁蛋的脚下:“小燕子,去,你给铁蛋把鞋带好好系一系,铁蛋活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系鞋带的,他不喜欢这样系。” “嗳,好的,二姑,我这就重新给他系上!” 二叔的女儿小燕子立即绕到铁蛋的脚部,蹲下身去重新给铁蛋系鞋带。 “还有,小蒿子,铁蛋的腰带扎得不对劲,你再给他正道正道!” “嗯,”表妹小蒿子应承一声,马上着手整理铁蛋的腰带,二姑仍然依依不舍地抚摸着儿子的伤口:“铁蛋啊,妈妈的好儿子啊,你就这么狠心抛下妈妈一个人走啦,我可怎么办呢!喔——,喔——,喔——,……”二姑越说越伤心,说着说着,绝望之余,痛苦万状地拍打着床头,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铁蛋啊,石头啊,仁花啊,喔——,喔——,喔,好可怜的孩子们啊,喔——,喔——,喔——,……” “哎哟,我看差不多啦,”不知什么人催促起来:“差不多啦,到点啦,快把芳子弄走吧,不然,一哭起来就没完!会把身体哭坏的,” “二姐,走吧,” “芳子,别哭了!” “铁蛋,石头,仁花,喔——,喔——,喔——,” 二姑哪里肯依,拼命地推搡着众人,双手死死地拽住床头,说死也不愿离去:“我的儿子啊,我的儿子啊!……” 无可奈何之下,众人索性将二姑生硬地抬出太平间,二姑在极度的痛苦之中再次昏厥过去。 “我说,趁这机会,快点抬走吧,……” 混乱之中,雇来的工人们开始乘机抬走铁蛋等人的尸体,将其搬到卡车上,当抬仁花的尸体时,我听到一个矮胖子工人对身旁的工友悄声嘀咕道:“过去听老人说,怀孕的女人死后不僵尸,我不信,今天我这是第一次抬怀孕女人的尸体,这么长时间啦,天气又这么冷,可是,仁花果然还没有僵尸啊!” “真的,是没僵尸,老人说得没错啊,我真的长见识了!” 在无边无际的大地深处,在一片密林的边缘,在一座可怕的院落中央,十分剌眼地呆立着一根耸入云天的、怪物般的大烟囱,烟囱的最顶端好似一个黑乎乎的大肛门,不停地喷吐着浓烈的、剌鼻的烟气,那是曾经活力四射、不知疲倦、忙忙碌碌、野心勃勃的人们,最后的、最无奈的表现形式,一切从此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大烟囱的下面是一座巨大的,有着四个入口的焚尸炉,这里乃是怪物的大嘴巴,猪肉拌般的尸体摆放在幽暗的、泛着油渍光亮的大铁床上,穿着一身裹尸布的工作人员,仿佛是地狱里的小鬼,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按动起铁床顶部的绿色按钮,只听轰隆一声,焚尸炉的大铁门突然咧开红红通的大嘴巴,里面的烈焰散发着灼人的热浪,仿佛即将从大嘴巴里喷涌而出,还没容人回过神来,挂满油渍的铁床以惊人的速度不可阻挡地滑向怪物贪婪地嘴巴里,铁蛋等人娇嫩的血肉之躯,顿时被熊熊的烈焰彻底吞没,同时,痛苦地抽动着。 “铁蛋!” “石头!” “仁花!” “咣当”一声,怪物心满意足地闭上红血色的大嘴巴,发出幸福的轰鸣声,一边嚼着嘴巴里面的美味佳肴,一边轻声地哼唱着。十余分钟之后,小鬼拎起一根乌黑的大铁棍悠然自得地伸进怪物的嘴巴里,狠狠地捅扎着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帮助怪物把食物搅开、捅烂,以便于尽快将其吸收、消化。当确认尸体已被彻底搅烂之后,小鬼抽出大铁棍,“叭”地一声丢在墙角里,然后操起双膊兴灾乐祸地望着怪物继续吞食着尸体。约莫三十多分钟之后,小鬼不知从哪里弄来几个铁蓝子,塞到怪物的下巴底下,然后,再次启动一个按钮,饱餐一通的怪物渐渐安静下来,吧嗒着厚重的嘴唇,品味着尸体的余香。小鬼不再理睬怪物,拎着直冒青烟、盛满碳灰的铁蓝子,信步走出门外,低头瞅了瞅手中的纸条,冷冰冰地问道:“12号,13号,14号!……” “啊,铁蛋子,小石头,仁花!……”二姑父泪水涟涟地接过铁蛋等人的碳灰,放置地水泥台上,打开刚刚买来的骨灰盒,开始收敛铁蛋等人年青的灰渣。 “小力子,别哭了,”身后的新三婶,悄悄地推搡着我:“快走吧,快去看看你的姑姑们吧,好好劝劝她他,别一个劲地哭啦!” 当我在新婶的陪伴下,返回小镇,推开二姑家的房门,走进里间屋时,只见二姑和老姑相拥在土炕上,蓬乱的脑袋上敷着一块浸湿的白毛巾,四只眼睛早已因痛哭过度而高高肿起,几个中年妇女死死地搂抱住我的两个姑姑,喋喋不休地唠叼着劝慰的、可是两个姑姑根本就听不进去的话语,见我走进来,两个姑姑狠狠地挣脱开几个中年妇女的胳膊,纷纷向我扑来,四只手臂紧紧地搂住我,再次失声痛哭:“呜——,呜-,呜——,……,力啊,姑姑的亲侄子啊。姑姑前世作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为什么这样报复我,我是个丧门现啊,我断子绝孙啦,呜——,呜-,呜——,” “唉,”始终坐在土炕尽头的奶奶,听到两个姑姑的念叨,突然开了腔:“唉,你们啊,你们,当初,说什么也不听我的话,把个短命鬼,娶到了家,呶,”奶奶抬起手掌:“这个疯丫头啊,长得一点也没有福相,手指短的要命,唉,铁蛋子,可是借了她的光!把个小石头,也捎带上了!” “呜——,呜——,呜——,”面对奶奶的絮叨,两个姑姑似乎无言以对:“小力子,大侄,姑姑完喽,姑姑什么也没有啦,姑姑连个抓手都没有啦,呜——,呜——,呜——,姑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芳子,菊子,别哭啦!”众人毫无意义地劝慰着,两个姑姑则拼命地挣扎着:“姑姑完了,姑姑没有儿子啦!”两个姑姑歇斯底里喊叫着,我擦抹着流淌不住的泪水,依偎在两个姑姑颤抖的怀抱里:“姑姑,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姑姑,我给你们当儿子,我,我,……” “力啊,你愿意给姑姑当儿子吗?”两个姑姑哭哭咧咧地问我道,我毫不犹豫地应答道:“嗯,姑姑,我愿意给你们当儿子,姑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啦!” “大侄,你愿意给姑姑当儿子,那,小力,你叫我妈啊,”两个姑姑几乎异常口地催促我道:“力啊,叫啊,快点叫我们妈妈啊!” “嗯——,”我再也抑制不住悲痛的心情,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我挣脱开两个姑姑的真挚的搂抱,咕咚一声,跪倒在土炕下,发自肺腑地唤呼道:“妈——妈,妈——妈,妈——妈,”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