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娱乐圈]风暴眼》作者:云风清   简介   安文殊在圈内有两个名声   一个是自带金矿,只要被她看中的项目千万就是个起步   另一个就没那么美好了,这个人是个疯子。   有多疯?   疯到整个圈子没人能拒绝她。   内容标签: 灵魂转换 穿越时空 娱乐圈 日韩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文殊 ┃ 配角:南韩帅气的小哥哥们 ┃ 其它:主角不正常 第1章   安文殊死了,死的心不甘情不愿,但她就是死了。话说回来,又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去死呢,大概死亡真正降临的瞬间,求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吧。   可惜。。。她死了。   安文殊的一生没什么太特别的事情,至少她本人认为自己就是平凡的普罗大众的一员,至于那些参加她葬礼的人怎么评价她,安文殊不是很关心。讲道理,都死了还在乎什么葬礼,跟她有一毛钱关系吗?   安文殊死了,死的时候还很年轻,花一样的年纪,刚刚过三十。等等,三十算年轻?怎么个意思,女人三十一枝花,有意见?有意见憋着!   继续,安文殊死了,死在花一样的三十岁,最平凡的死亡原因,过劳。前一秒还在和人谈笑风生的谈着上亿。。。千。。。好吧,百万的项目。但是百万也是大钱啊,百万怎么了,百万难道不是钱吗!又不是越南盾,七百万人民币是大钱好不好!   至于七百万拍个电影加宣传发行到底算不算大钱这个不重要,反正安文殊死的时候正在苦逼的和金主喝着大酒唱着歌,怀里搂着小鲜肉,同那个搂着水嫩嫩姑娘的胖子(金主)聊着大买卖,她有个项目是真不错,就差钱了!   然后,没什么预兆的,端起酒杯一口干的安文殊就这么倒了下去。倒下去的那个瞬间,眼前是鲜肉懵逼的表情,她的脑子里没什么死亡走马灯,也没有什么恐惧。唯一的想法是,草!劳资的项目要黄!   嗯,就是这么敬业!   不敬业不行啊,不敬业夜宵的小龙虾哪来?不敬业脚上的吉米周买得起吗?不敬业出门连嘀嘀打车加价都不敢加,眼看着自己打的车被人家抢走!不敬业怀里的小鲜肉是那么容易就乖巧的么!   所以啊~人还是得赚钱,赚的多才能花的爽,不然就只能每天苦逼的挤着地铁,看着地铁上的那些广告,口红、面膜、化妆品,美食华服,珠宝项链等等,就只能看。低头瞄一眼瘪的干干净净的钱包,再想想花呗欠下的数字,两眼泪双行。   安文殊摸着滑不溜还带着点温度的皮肤想着自己的存款,想着人死了钱没花完的憋屈,想着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一晚包他十七八个小鲜肉,爽死也比死在一个胖子的酒桌上要来的顺心。   惨啊~惨绝人寰啊~   手掌顺着腰腹滑动摸着不太明显的腹肌揉捏,安文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六月的窦娥,惨的她都能嚎啕大哭。手也从腹肌慢慢上滑,不自觉的想着这身材不错啊,还有胸呢。   不对。。。胸?哪来的胸?   明显是酒店套间的房间里,男人的衬衫,女人的短裙凌乱的丢在地上。平角的内裤挂在床尾的一角,蕾丝边的三角内裤则是路在椅子边上。明显和蕾丝内裤同属一套的火红色蕾丝胸罩丢在窗台,窗外是不甚明亮的朝阳,和高度吓人的街景。   这,是翻身而起的安文殊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也是让安文殊能想到昨夜战况激烈的画面。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安文殊发现自己没死!   卧槽!!!!!!!   我TM居然没死!   劳资就TM知道!哪那么容易过劳!   加班通宵算什么!通宵之后喝大酒又算什么!喝了大酒吐血再喝怕个毛!我安文殊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死了!祸害遗千年,怎么着也得活成王八才行!   不是!是我TM都在酒局上昏倒了,还有精力睡了鲜肉?牛逼!牛逼大发了!   安文殊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持续在这个操蛋的世界发光发热,下一秒,怎么弹起来,怎么倒下去。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瞳仁自然放大,大到无神,大到人死了,瞳孔不聚光了,就是这样的。   某个瞬间安文殊又死了,变成一个全新的自己。   故事到这里,才算一个开篇。   安文殊有个操蛋的人生,爹死娘改嫁,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爹是怎么死的不重要,亲妈改嫁去了哪里也不重要,反正安文殊是她外婆养大的。说是养大的也不对,从安文殊长的有板凳高能直立行走了,基本就是她照顾的老太太。   安文殊有记忆开始老太太的身体就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只记得老太太瘦骨嶙峋的常年顶着以她的小身板来说大的出奇的脑袋,看着怪异的很。还每天要煎腥臭的药给她喝,那股子血腥味安文殊闻了得有七八年,闻到后来都有点习惯了,一直到老太太死了,安文殊才知道那味道是胎盘的味道。   奇怪的病到底是什么安文殊一直都不知道,也没什么知道的意义了,老太太人都死了还追究什么。老太太人死了安文殊的日子还得过,外婆死的时候安文殊小学即将毕业,本来两人靠着领着国家低保过日子,超市打折的成米,菜场菜贩不要的烂菜叶子,药钱虽贵总也活得下去。   老人死了安文殊要面临去孤儿院的窘境,未成年又没有监护人就只能去那。12岁不到的小姑娘把家里的房产证往街道一拍,撒泼打滚说是租房子养自己,坚决不去孤儿院。   大人们都是想不答应,可是不答应怎么办?送孤儿院?房子呢?这孩子六亲死绝,亲妈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她还要死要活的楼顶都敢爬,威胁去孤儿院就跳楼,消防都来了两次了,就差上报纸了,真出事谁担责任?   活在一线城市坏处大概是人情冷漠,好处就是只要把门一关,谁认识谁啊。大家都自扫门前雪,还会为一个小姑娘费心神?她愿意自己养活自己,那就养活吧。街道给找的租户,九年义务教育就这么给安文殊混了过去。   初中毕业安文殊就不上学了,理由也简单,没钱。她一个小孩子,跟她说什么读书明智是废话,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废话。老公房,一个房间一个厅,房间安文殊占了要放老太太的遗照每天要上香的,厅租给了一个寡妇带着个小女孩,租金也就够混口饭吃。   房子是能租上价钱的,好歹也是一线城市的市区,但是安文殊贼精,那些钱给的高的她觉得不安全,寡妇是没钱,但寡妇安全啊。她小胳膊小腿的,大半夜被人摸进房间救命都喊不出声。学其实也可以上,报个贫困免学杂费,但安文殊觉得没意思,学了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么,她现在就能赚!   安文殊赚钱的路子说起来还是她运气好胆子大,初中时有个剧组跑到她们学校借场地需要一些做群演,安文殊冲着钱去的,去了之后发现来钱很快啊,一天五十呢!巨款!她就干脆扎根不走了,每天嘴甜的哥哥姐姐喊一圈,人又勤快端茶递水还免费跑腿。   剧组拍了不到一个月,她亲哥亲姐就一堆了,剧组走了她还凭借胆大心细,找准了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小姐姐卖惨。那可怜的身世硬把人小姐姐说哭三回,转头把她当亲妹妹,给她介绍活。   借着这个小姐姐的同情心,群演当了没几次的安文殊凭借青春期窜高的格子,从化妆师那偷学来的化妆,把自己化的跟鬼一样,堪称杀马特真人版,买个成年的假证就是成年人了。   安文殊也不当什么群演了,那没前途,演员自然也不干,更没前途,她亲眼见一个妹子竖着进了一个选角导演的房间横着出来的。睡不睡的她不在意,但是这么摧残自己没必要,何况还吃亏!那妹子后来也没拿到角色,苦水还得自己吞!   坚定不当演员的安文殊从在片场搬搬抬抬当常务,一路就以初中学历混进了制作公司。二十岁的时候,别人还是大学在读,安文殊已经跟着老师学怎么制作电影。按说接下来怎么都得飞黄腾达一下,她这个年纪多少人连行都没入呢,她在这个圈子泡了都有小十年了。   惨的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公司内部出现争权,安文殊看情况不对,跟的老师跳槽。再不走,那个舔着脸跟她屁股后面顺手摸一把的死老头,说不定就要上手了。好不容易安文殊混到一个排面了,又得重头开始。但这次稍好的是,因为她忠心,老师愿意给她机会,她也慢慢自己上手谈项目了。   再然后,就是小三十的安文殊,因为一个才八百万的小案子,悲催的跟个拆迁的土暴发户筹款。款子眼看要到手了,连续一个礼拜加班熬夜,陪酒陪喝陪玩陪聊,喝到胃出血还不拍死的继续喝,就真的把自己给喝死了。   再回顾一下开头,安文殊死了,她现在很确定自己死了。死了的同时,她还抢了一个同样叫安文殊的小姑娘的人生。怎么抢的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还宁愿回去呢。抢都抢了,这姑娘自己倒霉,人生就是她的了。   现在的问题是,安文殊以为自己的人生也就是有点小磕绊,谁前行的道路上还没一两个小石子呢。可这个同样叫安文殊的姑娘,那人生就是坑啊!无底洞的那个坑!更坑的是,哪怕早一个晚上过来,安文殊还能力挽一下狂澜,现在她就蹲在坑里,怎么跳出去?   一脑门浆糊的安文殊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床上那个被喂了药还没醒的男人,胸罩扣好,内裤穿上,齐x小短裙套头。衣服穿好的安文殊想到了一个点子,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针孔摄像机握在手里。   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又是一条好汉的安文殊,冲床上躺着的小帅哥挥挥爪子“孔刘xi,希望你是个聪明人。”说着打算走,迈出第三步时脚步一顿,扭腰看看床上的那张脸,有些不甘心。   睡是睡了,不是自己睡的啊。身体什么的,主人不是才换么!   安文殊三两步跑过去往床上一跳,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动作陷下去,摊在床上的男人也跟着动了下。四肢并用往前爬的安文殊,把男人的身体推平,跨坐在他的腰上,低头对着肩胛骨就是一口。咬完看着那个漂亮小牙印,满意的低头再亲一下。   盖章!走人!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床上的孔刘xi迷迷糊糊的醒了,醒了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肩膀疼。   作者有话要说:   开张大吉,新版的小姐姐,人设是我没写过的类型,精神绝对不正常的人类,一起跟着小姐姐玩吧~   求一波收藏,喜欢的小哥哥自己留言,但是先说,小姐姐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 第2章   孔刘醒了,醒来的第一个感觉是肩膀疼,第二个感觉是。。。做了。   做了什么就不用详细描述了,做为一个成年男人他不是处男更加不傻,某些身体部位被使用过了,就是被使用过了,他感觉的到。   酒后?   不是。   孔刘撑着手肘想要起身,手臂没力气又倒了回去。眼睛半闭不闭的看着天花板,如果刚才听到的关门声不是幻觉,那对他做了。。。或者让他做了些什么的人已经走了。屋内静的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呼吸声,让孔刘能有足够的‘安全感’思考,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孔刘记得他今天早上,不对是昨天早上他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愿意和他聊聊的投资人。虽然那个人名声糟糕到经纪人都不想让他去见,孔刘还是去了,因为他没得选,只要有钱其他都好说。他要不是没钱,房子也是父母的,他连卖房子的心都有了。   别人对孔刘的评价经常以‘敏感’为重点,导演也好、合作过的演员也好,多少都带着点这样的看法,连经纪人都是这么想的。认为自家艺人即敏感又清高,文化人的理想主义和不接地气在孔刘身上表现的很明显。但这样的人要学着和别人谈钱,别说经纪人不放心,认识他的人都不放心,连作家都不放心。   可是敏感又清高的孔刘还特别固执,太固执多少就有些不知变通,一心一意的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说的好听点是心无杂念,难听点就是一根筋。一根筋的孔刘因为兵役长官推荐的一本小说,固执的要把小说变成电影。   拍电影这东西吧,导演、演员、观众等等这些先不说,最基本的一个东西是要钱,没钱什么都没有,孔刘到也不算穷,但他也没有富到能有钱拉一个电影团队的地步,所以他需要钱,需要投资人,需要这个他从来没觉得那么重要的东西,来实现自己的目标。   按理说,手上握着一部《咖啡王子一号店》这样的,超级大热门电视剧男主角为简历的孔刘,不应该操心什么电影要不要钱的事情。   一来,他是演员,不是导演也不是制作人,钱的事情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有多余的闲钱要投资。   二来,做为大热门男主,即使是曾经,即使经历了两年的兵役空白期。孔刘回归演员的身份想要拍片子,邀请他,给他剧本的制作组不说满天飞,至少也不会是什么缺钱的剧组,他不用担心那些。   三来,就算是孔刘自己想不开不止想要做演员,还想要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往幕后转型之类的。他想要拉一个项目起来,也不至于沦落到要去‘求见’投资人的地步,何况那还不是什么正经的投资人。   但是孔刘就是把自己逼到这一步了,因为他要拍一个圈内五成的人不看好,三成的人不敢碰,还有两成觉得他‘别有目的’才会启动的项目。一个由真实事件改编,现实题材的小说《熔炉》。   电影拍现实题材本身就不讨好,这种文艺片要是没大导演加持,投资人看都不看的。何况还是真实事件,弄不好媒体就能丢个黑锅盖在头上,说他们吃人血馒头。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闲着没事去干。   更别说孔刘红也是两年前的事情,他现在也就是个刚退役,从电视剧试图往忠武路上转的半新人。刚入场就搞这种心比天高的事情,人家没笑话他命比纸薄就不错了。钱?别闹,生意人,看投资回报率的,这种东西有什么投资的必要。   因此,执拗又纯粹的孔刘,得放下文化人的那点小清高去找人谈钱了。问题是,钱这东西谈~是谈不下来的。要不然就是能确定赚钱,要不然就是得让人‘愿意’付钱,后者的弯弯绕绕可就多了。   孔刘要去见的那位圈内名声很不好的投资人,准确来说不算什么投资人,没什么投资成功的电影,但是手上确实有点小钱。可这人名声之所以糟糕,不是因为贪花好色还荤素不忌,虽然他确实是双插头,但圈内这样的人多的是,不足以让那人的名声坏掉。   那人之所以名声烂,是那家伙经常打着会投资项目的幌子,忽悠想要他投资的那些制作组,男女演员睡个遍不说,还要对方招待他玩乐。这还不算,人家鞍前马后累的跟狗一样,他随随便便一句‘项目烂’就把人打发了。   好处全拿,投资?你不配!   贱不贱!   贱!   可是贱人就是命好,家里有关系,谁都不敢动。何况人家反口说一句,我又没说一定投你,这还能说什么?打又打不了,骂吧也只能私底下骂。那人手上是真的有钱的,也是真的有投过电影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合作,圈子就那么大,真成仇人?认栽!   经纪人眼里清高的文化人去见了这么个贱人,能放心?必须不能啊!可又劝不住,就只能叫齐人马一起去,好歹他自己能安心。   然后就去了。   再然后。。。。   孔刘费力的撑起身体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感觉一下疲惫的小兄弟,抖着手(气的)拉开被子,看着床单上那块已经因为空气氧化,从血红色变成铁锈红的‘污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MD!   文化人也是有脾气的!   四个小时后,有脾气的文化人,冲到天灵盖的怒火一下就没了,只剩满身的无力和不知所措的愧疚。还有更多的,更能烧毁理智的愤怒。让孔刘想把那崽子给打死!   首尔距离景福宫不到三公里的民臣街,是一条外地人经常出现的旅游地,因为这里有很多老式的韩屋,胡同漂亮,屋子也漂亮,算是拍照胜地。   民臣街29号,这个街尾的老宅子外表和周围的屋子差不多,内里却不太一样,房子虽大却住了四家二十六口,挤得满满当当,院子里都搭了个简陋的棚子住人。要是从外表看,谁都不会想到那么漂亮的围墙里,弄的跟棚户区都差不多了。   孔刘就是在这里见到安文殊的,他找到这个姑娘是因为对方忘记拿手机了。他当时以为是那崽子的手机很想无视,但飞奔而来的经纪人却非常实际的表示,睡都睡了,实惠啊!不能忘了正事!不然就真的被狗咬了!   手机是肯定要还回去的,但是不能还的那么简单,总得给点东西。经纪人护着拼死救下的手机操作半天,没找到什么靠谱的电话,通讯录上的名字基本不认识。试探着拨通了‘家’的电话号码,那边的女声让两人发现搞错了。   诚实的说,即使都已经准备认栽的孔刘,在确定自己睡的是个女人不是个男人的时候,他真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就变成了愧疚,因为他想起来,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床单上的就不是污渍了!   民臣街这个地址加上外面很有风格的瓦檐,让两人在门口自动把安文殊归类到家境还行的分类里,等开门走进去这个分类就没了。安文殊是真穷,穷的住在那个小棚子里,孔刘怀疑下雨搞不好能漏水的棚子。   在那个棚子前,一身学生制服,素着脸嘴唇发白的姑娘给孔刘的第一印象就是好姑娘。就是那种在学校里能看到的好学生,文静又柔弱,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眼睛微微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不安的看着他们,弄的经纪人本来气势汹汹的都有些发不出火。   经纪人和艺人来之前讨论过,一个姑娘在明知道孔刘明显不正常的情况下(被下药)还跟进房间,不管那姑娘是不是真的‘处’都不安好心。按照经纪人的说法,对付这种女人就得凶,说不定对方就是想要敲诈的。   孔刘有心想说可能是个误会,但是经纪人因为昨晚弄丢了他已经很火大了,他就不好再开口。其实他也有一点怀疑,他是不在圈子里玩什么奇怪的东西,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人,这世道真的很难说。   抱着兴师问罪态度到来的两人,听到的是一个很普通,也很悲惨,但对孔刘来说是好运的故事。故事一句话就能概括,外婆重病没钱医治的少女安文殊,迫于无奈只能用还算值点钱的,少女宝贵的初夜去换取外婆活命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这个机会变成了孔刘,酒店房间是怎么进去的,又为什么该出现的人没出现,不该出现的出现了,这个就不知道了。   问安文殊?有没有点同情心!没看到人家姑娘哭的那么可怜,话都说不出来了还问什么!看看人家小姑娘,那惨的!都让孔刘要爆发了!经纪人一把按住了艺人,安抚哭泣的小姑娘同时,圈内老油条的敏感心里还有一丝疑惑,可现在也不好问了。   艺人被经纪人拦着,问罪自然也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在被拉走之前孔刘给安文殊留了电话,即使经纪人明显不认同,他也告诉安文殊,需要帮忙一定要告诉他。   安文殊泪眼婆娑的冲他点头,瘦小的身躯仿佛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掩面跑回棚子里放声大哭。留下站在外面的两个大男人不知道要怎么办,等了一会儿看她没出来,也就只能走人。   韩屋的门口为了提示有人出入挂着铜铃,清脆的铜铃声从毫不隔音的格挡传进棚子里。那个嚎啕大哭的女孩子又哭了两三分钟,要是有人看到棚内的场面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因为那妹子是扒着门缝哭的。   确定人走了,真的不会回来了的安文殊瞬间收了哭声,清了清嗓子感觉有点干,转身给自己找水。一边夸奖自己演技宝刀未老,一边扒拉着假发感觉都出汗了。八月的首尔是真热!   孔刘对安文殊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止因为这孩子可怜,还因为他犯了错。   安文殊对孔刘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止因为他的身材棒,还因为他很好骗。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抖S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6 12:21:32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7 02:45:4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6 23:10:03   读者“西西”,灌溉营养液 +7 2018-12-06 21:04:19   读者“桃子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06 10:56:52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6 08:21:29   给柳临渊投雷的真爱小伙伴~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6 07:17:29   板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06 07:18:28 第3章   安文殊死了。   1993年9月1日出生的首尔少女安文殊,现年17岁,按照韩国的算法19岁,还有一个月成年。卒于酒店房间内,再详细一点就是在酒店的床上,同时躺在床上的还有孔刘。   这么说起来,安文殊觉得自己骗下孔刘是应该的,要知道如果她没穿越,孔刘至少也得背个人命官司,还是强迫未成年性|行为的官司。就算律法上他可能因为别人喂药而逃脱追责,但按照孔刘的性格,一条人命足以压垮他的心理防线。   说远了,绕回来。   首尔少女安文殊有一个即普通又不普通的悲惨童年,或者说是人生也可以,反正人都死了,说一句一辈子都很悲催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她一直到死也没有好过。也不对,她在死前还是为自己完成了一个很多人都想要实现的梦想,睡了男神!多少妹子一辈子还睡不到呢。   所有悲惨故事的开头通常都是幸福的,安少女2岁前就是幸福的,父亲事业有成,母亲年轻貌美,外婆温柔善良。由于爷爷奶奶和外公去世,作为女婿的父亲接了妻子在乡下的母亲一起生活,独生女安少女的小日子是真的不错。   一场全世界每天至少上演千百万次的意外打破了这个幸福的家庭,父亲车祸,没死,植物人。植物人,这么简单的一个词代表了巨额的治疗和维持生命基本功能费用,以及家里的顶梁柱倒了。   安家是很常见的韩国家庭,父亲赚钱养家,母亲贤妻,老人‘良母’。赚钱的男人没了,从来也不会照顾孩子,更不会赚钱的,只负责漂漂亮亮和丈夫撒娇的母亲,自然也没办法维持家庭,接下来就是悲剧了。   安爸爸没死成绝对是一件坏事,至少对安少女来说,是一件坏事。肇事司机逃逸,保险倒是赔了些钱,不算多但也不少,家里有房子,存款也还行。单论让家庭生活下去的钱,或者生活的还不错的钱是足够的,偏偏安爸爸没死,他还要不断的花钱。   这个家庭不算是被钱毁掉的,说句冷血的话,大不了就摘了呼吸机,签下不抢救的协议,人该死死,活人还要继续活。可要说这个家庭破碎不是因为钱也不对,这世上就没有什么糟糕的事情不是因为钱的,所有的苦难都来自于没钱。   这事情本来和安少女没什么关系,亲妈还在,她才几岁,能有什么关系。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和她有关系了,安爸爸没死,那就继续养着。钱大把大把的花出去没有进项,事情就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亲妈就是个很普通的少妇,老公活着的时候靠老公,老公半死不活还是靠老公,她就不会赚钱这回事,智商还十分堪忧(成年安文殊评语)。这个没有一个顶梁柱在就无法单独存活的女人,手握勉强算是大笔的资产,撑了一年、两年、三年,手上的钱迅速变少的同时,智商也直线下降。   有个号称可以日赚百万的投资项目吸引了她,让成年安文殊说,吸引她的更多是那个忽悠她的小白脸。不过这个不重要,反正就是按照常规套路,亲妈手上最后一分钱被榨干的时候,小白脸消失了。此时谈论这件事有没有猫腻已经没意义了,这个家算是完了。   当时安少女7岁,刚刚好能上学的年纪。男人的医药费要付,女儿和自己母亲也要养,什么都不会的亲妈怎么办?死?女儿和母亲呢?死不了的。死不了就得活,女人要赚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不难的。   亲妈下海了。   这里需要说一下,亲妈长的是真不错,遗传给安少女的脸也非常不错,明眸皓齿、顾盼生辉,这两个词绝对不夸张。长得好看的女人下海要不然就是傍上大款,要不然就是彻底沉沦。必须要承认的一点是,这东西来钱确实快。   但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压力无限大的亲妈赚到钱的同时也沾染上一些很费钱的‘嗜好’,吸|毒。这个嗜好就是个无底洞,有身家都能被败光更别说没身家的了。   安少女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摊在病床上十天半个月去看一次的父亲,花枝招展带着各种男人到家里的母亲,还有些男人会在亲妈睡着时对她动手动脚。这样的日子过了8年,15岁的安少女胆小、阴郁,不敢跟别人说话,还有不知道算是自闭还是性格问题的社交障碍。   一直到有一天,亲妈带着安少女到了民臣街29号,告诉她这个漂亮的大房子就是她们的家了。有老年痴呆的外婆,也可以从那个新闻报道里会殴打老人,但是价格确实便宜的养老院里出来了,一切好像在变好。   那时的民臣街29号真的很漂亮,不止外面漂亮,屋子里更漂亮。安少女甚至过上了每天可以用热水洗头的日子,对她来说基本就是天堂了。苦逼的是,毒,只要沾了,就再也没有终点。   亲妈自杀了,搞不好是嗨大了也不一定,谁知道呢。她死在安少女的面前。血液顺着颈脖蔓延全身,花纹美丽的地板上一点点凝聚由血创造的艺术品。安少女一直守着那具尸体,一直一直,一直到外婆尖叫,邻居砸门,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应该求救,应该报警。   在天堂生活了不到两年的安少女面临去孤儿院的情况,但是一位自称是‘姨妈’的女人出现,把她和外婆接回民臣街。姨妈接她们回去的第一件事,是问房产证明在哪,你妈的存折在哪,你妈的私章在哪和你妈的。。。所有财产在哪。   安少女很想要回答她,真心的,非常想,但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下场,就是这个漂亮的房子渐渐的变成棚户区;不知道的下场,就是她住在了下雨都会漏水的破棚子里,还带着外婆。不知道的下场,就是她得赚钱养活自己了。   亲妈活着的时候安少女的学就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上,作为不修边幅,头发长到都看不清长相的阴沉的少女,在学校不被排挤一下都不符合她的人设。排挤到最后就是动手,无力还手的安少女唯一能做的就是跑,只要有人动手她就躲回家,躲上个十天半个月再去。   亲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别说女儿了,老师多少也听过亲妈的名声,压根不想管,更别说什么正义老师了,这东西现实中能遇到是要撞大运的。安少女很明显没有这个运气,她人生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临死的那一晚了。   没钱的安少女被姨妈介绍了一个来钱的方法,很简单,学亲妈啊。安少女答应了。   嗯,没什么激烈反抗,也没什么‘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姨妈这么一说,安少女就答应了。她知道妈妈在做不好的事情,但是她其实不懂不好的原因是什么,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大家只是指着她的鼻子骂而已。难道要指望她能从脏话中知道道理吗?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安少女管了,她只要等着姨妈介绍‘客户’就行。   很快,姨妈介绍了一个客户给安少女,带她去美容院。看不清脸的黑长直变成俏丽的浅金色公主卷。四肢、腋下和三角部位的毛发都要被‘修饰’,法式美甲做起来,眉毛要修,手肘关节要去死皮等等,全套打扮,还附带送货上门。   安少女就这么跟着姨妈到了酒店,有一个小插曲,孔刘因为大变活人的换装不记得陌生的安少女了。毕竟齐x小短裙的浓妆小姐姐造型,和清汤挂面的苦情少女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分辨的。牛逼的化妆师根本就是易容师!   孔刘在和那个傻逼投资人见面的时候,安少女是在场的,傻逼投资人还是少女的客户。孔刘还做了一件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他对少女说,谢谢。在少女给他倒酒的时候,三次谢谢,安少女数的特别清楚。   一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倒酒;第二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敬酒;第三次是姨妈让她给对方喂水果。他说不用了,谢谢您。他说您,他说敬语。   三次.每一次少女都很认真,很认真的对他说,不用谢。   老话怎么说来着,好人有好报,孔刘就因为这三次平凡到随口一说的谢谢,救了自己。   按照故事原本的发展,被下药的孔刘会被少女的客户‘临幸’,少女会成为这场狂欢的参与者,客户想要一次开发两个‘第一次’,玩就玩的开心点。   少女是怎么救人的呢?很简单,弄死对方就好了。   被姨妈先带出去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的安少女,再次见到‘谢谢先生’是在酒店的床上,谢谢先生脸色潮红,和她看过的亲妈吃过一种红色药丸的情况差不多。安少女根本没有多想,很自然的拿起桌上的水晶玻璃钢,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砸向客户的脑袋。   一击即中。   这是安少女在学校被欺负很久之后得到的经验,还手的机会通常只有一次,一定要把握好!   姨妈一直说少女傻,其实少女一点都不傻,胆大心细。砸了人之后还记得要把血迹擦干净,烟灰缸丢掉,人塞在姨妈说的第二个客户房间的床底下,不能让人找‘谢谢先生’的麻烦。   少女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回房间想要照顾谢谢先生,就像照顾妈妈一样。可惜谢谢先生当时神智已经不清了,药下的太重,人就只剩本能。只剩本能的孔刘是一个身高184,长期健身的大男人。   少女的死因很难说是为什么,也许是这傻逼的穿越,也许是孔刘不应该背负的死因。但少女的死,把两个说起来都算无辜的人绑在了一起,至少是暂时绑定,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活着的安文殊回忆这一段的时候,少女最后的记忆是‘谢谢先生’的眼睛。有一丝源自于本能欲|望的侵略,还有更多的是欲|望被满足的兴奋。那双只看着自己的眼睛,倒映着她的瞳孔,真美啊。   现在,回顾一下重点,未成年的安少女死了,给早TM成年的安文殊留下一个无底巨坑。   亲爹生死不知,医院很久没去,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把人丢出来。外婆老年痴呆不能照顾自己,走在马路上都找不到家。身份证上的年纪还有23天成年。蜗居在一个漏雨的烂棚子里。全身上下全部的钱顶多活一个礼拜,作死的身体主人还很有可能背上一条人命。   问:这么坑爹的穿越要怎么绝地翻盘?   答:先去买瓶安眠药,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小天使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7 22:30:09 第4章   安文殊很漂亮,安文殊很傻,安文殊是个漂亮的傻子。   以上,是金志英一直以来的想法。至少在喝下那杯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的果汁,被捆住四肢之前金志英都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她觉得安文殊不傻,不止不傻还很聪明,聪明的疯子。   民臣街29号的塑料棚子是灰白色的,要是站远点看像个大号的柜子,安文殊很怀疑那就是几个塑料柜子搭起来的。这个栖身之地里连个床板都没有,睡觉的地方就是往地上铺两层报纸,上面放着一床看不出颜色的被子,随便往身上一裹,死不了就行。   不大的地方堆满了各种杂物,主要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看着质量还行,是以前生活还不错的时候亲妈买的。不过太脏,洗衣机被人家占了,少女没办法洗,连洗个澡都得求人别说洗衣服了,两人都脏的别具风格。在安文殊的回忆里,她们两个从亲妈死了之后,就这么混着,保持活着的基本功能。   夏天的棚子虽然四处漏风好歹算是凉快点,到冬天这肯定住不了人,首尔的冬天不说滴水成冰也好不到哪去。但是她们应该不用待到冬天了,有人给安文殊送钱来了。   安文殊蜷缩在被绑住手脚的外婆边上假寐,老太太神智不清醒会到处跑,少女去找过几次,最后一次差点把人弄丢了,因为害怕就把人给绑了。安文殊回来之后也没松绑,先这么绑着。   两人的不远处是迷迷糊糊醒来的金志英,她也被绑了,和老太太不一样的是,她被绑了个M形的花样出来,左手左脚、右手右脚被捆在一起,嘴巴里还被塞了团味道诡异的布,让她在药效渐渐消退清醒时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挣扎着想要看清楚自己在哪。   陌生环境本来就睡不着,周围还有蚊虫嗡嗡的扰人,安文殊听到动静就醒了,也没睁眼,一脚踹中她的脑袋听到闷哼一声,收回腿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起身。从一堆脏衣服里扒拉几下,堆了一个能坐的地方,蹲坐在上面。   “第一次用安眠药不太清楚剂量,下的有点多,抱歉。”安文殊一手拽着金志英的头发把人拉起来,一边丝毫没有歉意的道歉。要不是对首尔不熟,她绝对不会去买安眠药这种处方药,被人盘问半天不说,对方搞不好还会一直记着她。   就这也因为下药下的太多,让这位跑到家里,不对应该是棚子里问她要‘□□尾款’的姨妈一直睡到现在,中途折腾半天都不醒,等的她都要睡着了。   棚子里没灯,用来当光源的是少女在路上捡到的荧光棒,安文殊觉得那是应援的棒棒,因为上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的大头贴,看着像是什么爱豆。安少女对这个大头贴没印象,安文殊就更没有了。   说起来安文殊还是很佩服少女的生存能力的,棚子里什么都没有,渴了买瓶1.25升的矿泉水,自己小口小口抿,主要给老太太喝,一瓶水两人能喝三四天。喝到后来安少女基本不碰,就舔舔。   饿了去菜场买人家做好的年糕,没味道的那种,就图个便宜能抗饿。巴掌大的年糕一条就一千五,两人能吃两天。一千五韩币相当于十块钱RMB,十块钱活两天!就这安少女也基本不吃,纯靠毅力活着。   这本事安文殊觉得换成她都未必有,哪怕她当初也很惨,但好歹没惨到这份上。韩国物价比她那时高的多,少女还得养两个人,她也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还有房租呢。   关键是,根本不用那么惨的!少女是被丢到了棚子里,但棚子外水电啥的都有啊,喝院子里的自来水也比不喝水要好!手上又不是没钱,光给老太太吃年糕,自己什么都不吃准备升仙?   算了,年纪小不懂事。   安文殊捏着眉心不想去想少女的悲惨过往,抓着荧光棒的尖角去戳姨母的眼睛,因为对方一直在瞪她,她现在又困又饿的,没心情和她叨逼叨。眼睛戳一下,金志英就躲一下,衣服被拽着躲不掉就含含糊糊的骂人。   荧光棒的顶端压着眼珠不再继续戳,而是用力往里压,压的姨母脑门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压的金志英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安文殊又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我力气小,只能从脆弱的地方动手,眼睛,耳膜,舌根,这些。。。”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这些切了不致命,但你也废了。”   “我不太懂这个国家的法律,但是我还没成年,弄死你我可能会被关,把你弄残,我顶多也就是劳动教育,要不然就少管所。”安文殊好奇的看着那个另一只眼爆出血丝,在绿光下面容可怖的女人“这里有少管所吗?”手猛的用力,血液和嘶哑的吼叫同时飙出来。   安文殊连忙避开,拿着荧光棒低头仔细的检查衣服,嫌弃她“你小心点啊,我就这一身能见人的了,沾了血不好洗。”   地上的女人因为疼痛像虫子一样扭动,喉咙里嘶哑的叫声都被堵住,被捆的姿势太奇葩让她连着力点都找不到,没有安文殊拉着,只能在地上蠕动。而安文殊还在检查她那身能见人的制服,那是少女的校服,被保存的特别好,哪怕那个少女都不去上学了。   “金女士,哦,对了,这个身体的母亲。金女士不可能突然就有那么大一笔钱,她就是一天接三百次客都不可能,她能买下这个房子代表她做了越线的事情,贩|毒?”安文殊可惜的摩擦领结上的血渍,自言自语道“我个人倾向贩卖器官,毒也不是那么好卖的。”   “但她一直活的很好,好像也没病没灾的,还大鱼大肉活了两年,这两年客都不接了,这可是笔不小的钱。那算起来还是毒比较靠谱,那女人的智商也不可能靠赌赢那么大笔钱,而且还能一直赢两年。”   安文殊左手拿着荧光棒照着自己,右手食指和拇指摩擦着在衣服上沾到血渍“她要是真的进入卖家市场,那能买下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奇怪,不过她应该不止有这点钱,她应该还有很多存款才对。”   “她要是不傻呢,存款应该换了珠宝藏着,要是蠢到家也有可能存在银行。可是你问这个小姑娘你妈把钱藏在哪,就代表那位金女士还没蠢到家,没把钱存在银行。我仔细翻了下这姑娘的记忆,没什么特别的,金女士总不能挖个坑把东西埋了。”   “这个小姑娘从来没见过你,你不是金女士的朋友,亲戚就更不可能,但是你知道她很有钱,而且很确定她很有钱。那就只有两个可能,她是你卖家,或者她是你的下线,她给你提供毒品。”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这个圈子,也算知道点边角,金女士的上线看不上这点钱,她能赚这么大一笔,她的上线钱就更多。你要是找她买东西的人呢,没理由连她家都知道在哪,还知道这个小姑娘没亲人了,可以冒充姨母。”   安文殊俯身把血渍擦在地上姨母的肩膀上,看她动都不动的摊在那里,也不惨叫也不挣扎,笑着拍了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是她的下线,搞不好你们关系还不错,说不定她还是带你入门的人。”   “金女士一看智商就不高,而且还特别愚蠢的会对同样遭遇的人很心软,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看着活的也不怎么样,可以排除你还有闲钱闲工夫调查这一家人的情况,那就代表是金女士告诉你的。”   “这么说起来,现在故事搞不好是农夫和蛇的故事。金女士死了,你并不知道,要不然你不会等这孩子差点去孤儿院你才找到他们。你们应该是隔一段时间才联系一次的,她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出现,电话打不通,人也不见了,你来找她,你才发现她死了。”   “她死了,家里只剩智障的幼女和更脑残的母亲,你的机会就来了。你认为她的财产应该在她女儿这里,结果女儿不知道。你后来把这个地方翻了个底朝天,这个家里也没有,你弄了一堆租户一样的人进来,却对他们限制不给他们碰这个小姑娘,你还是觉得东西在这姑娘手上。”   安文殊原地跳了一下,做了个踢球的预备动作,弯曲膝盖高高抬起右腿,猛的下落,地上的蠕虫惊恐的吼声几乎都要突破塞在她嘴里的破布了,落下的脚尖停在她的眼前,对着那只流血的眼睛轻轻点了一下。   蠕虫在颤抖,安文殊也在,她是笑抖了的,蹲下身用荧光棒继续戳那个,因为撕裂眼睑已经闭合不了,瞳仁都有裂痕的眼睛,戳一下笑一声“所以说,你也不知道金女士把东西藏在哪,真是太可惜了。”   “很抱歉,我很穷,我现在很需要钱。”安文殊用荧光棒盯着瞳仁“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金女士把钱藏在哪,那我可能需要你给我一笔钱。”   抓着荧光棒的手用力,血液一点点往外渗,安文殊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还是疼懵了的姨母。她还不知道这位姨母叫什么,但不妨碍她在面对金主时,一向脾气很好。   脾气好的安文殊笑的特别温和,笑问姨母“用你的命来换,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十月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12-08 14:05:03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14:21:19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13:49:40   读者“人绿话还多”,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12:21:35   读者“板板”,灌溉营养液 +30 2018-12-08 12:03:31   读者“L.L”,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09:11:02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08:51:15   读者“桃子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5 2018-12-08 08:30:3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8 08:26:00 第5章   姨母依旧没反应,过于安静的摊在地上,不知道是装死还是昏死过去了,这个和安文殊没关系,她也不是很有关心对方怎么死的心情。她只是把荧光棒对准姨母左手食指的指节,拿了一本英语书,用书脊当锤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荧光棒。   尖端一点点卡进骨头,快要看不见时,安静的姨母呜咽着出声了,脸上全是泪水,左眼留下的是血泪,安文殊看着有些脏,看她往自己的方向蹭,甩手用英语书想拍开她的脸。   呜咽声被吓住,书页在贴到她脸前也停下,安文殊把书收回来嘀咕了一句“这傻子好像很爱惜这些书,弄脏就不好了。”书被丢在老太太身边,左右看看想找个趁手的工具。   卡在食指指节的荧光棒勉强能立住,歪歪扭扭的,安文殊起身踩着棒子的顶端,猛的用力,这次姨妈是真晕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骨节断裂的声音倒是挺明显的,配合着外面的虫鸣鸟叫,还挺特别。   安文殊从角落扒拉出一个空的大矿泉水瓶,边踩瓶子边想,这姑娘连卖废品都不知道是有多蠢。不对,应该是被保护的很好,就算亲妈不是很给力,好歹还是没让女儿在钱上吃太多的亏,以至于连怎么活都不知道。   拿着扁扁的瓶子蹲回姨妈的旁边,随手拽了件衣服裹着荧光棒往外拔,安文殊是打算一次性□□的,能疼晕过去就能疼醒,十指连心么。但现实告诉她,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从醒来之后一直到现在,她也就啃了一个面包,接连不断的事要处理,十几个小时过去了,要不是身体习惯了饥饿,她早饿晕过去了。   安文殊一边摸着肚子想着以后不能按照这个身体的感觉来,这妹子的感觉根本不准,她一直冒冷汗还以为是生病了,原来是饿的。一边用脚踩着姨妈的指尖,右手抓着棒子一点点往外扭。   左转一下,皮肉撕裂,右转一下,骨节咔吧。这比直接□□要折腾人,姨妈自然也醒了,醒了的瞬间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安文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骂,叹了口气“你现在是恐惧还是愤怒我不太关心,但是你还有心情骂我,就代表你还是不怕我,果然第一印象很重要,还得折腾。”   人只有在怕到极点的时候才会不敢说谎,这是比上帝还真的真理。姨妈作为一个成年人,随便说几句谎话,给她一个地址,她要是去了,搞不好拿不到钱,反倒被对方给坑了,这身体是真不给力,别说打架了,跑几步都跑不远。   安文殊肚子很饿,心情就不好了,一边用布包着扁瓶子,一边找了件衣服罩在校服外面,用压扁的侧边对准姨妈的侧脸,抓着她的头发,用最大的力气猛的下拉,血液飙出,喉咙的声音停止。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四下时暂停,脸已经不能看了,安文殊低头看看身上确定没有被喷溅的血液沾上,看着那只已经无神的眼睛,笑眯眯的“割了耳朵,戳瞎眼睛,拔了舌头,打断四肢,脸也划花。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你有案底公安。。。不对,是警察才能确定你的身份。”   “现在是2010年,DNA数据库好像也没那么大,你们国家。。。现在是我们国家了,我们国家也没那么先进。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父母亲人,但你好像有个孩子,这姑娘听你打电话,你是有个孩子的,你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会不会变成我这样?”   安文殊轻声吸气,这身体是真不给力,这点就累了“你就花钱买个命,好歹还能看看孩子,对谁都好,一直挣扎骂我挺没意思的。要是愿意说,点点头?”   满脸的血液往下流的姨妈疯狂的点头,安文殊歪了歪头,毫无预兆的拉出第四道口子,抓着头发的手一松,任由她砸在地上嘶吼着蠕动,低头看着蠕虫一样的女人“还是打算骗我,真能忍。”   被子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安文殊转头望过去,正好对上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清楚,随手抓了件衣服起身走到老太太身边蹲下,这下看清楚了,人醒了。   “外婆?”   “。。。”   “睡懵了?”   “。。。”   “来,咬着它。”   安文殊把被子的角放在老太太的嘴边,等了一会儿老太太没反应,只是盯着她看,蠕虫的嘶吼声倒是大了一点,一脚踹过去让姨母安静点,和外婆商量“我还没打算好要怎么对待您,大家目前不熟,让我先赚点钱,我们再考虑一下是各自活各自的,生死看天,还是我有余钱送你去疗养院。”   安文殊一边说一边把被角盖在老太太的嘴上,用衣服松松的绑住,打好一个死结拉了拉被角,确定不会挡住鼻子让老太太无法呼吸“我占了你孙女的身体,你孙女就算死了,你去陪她呢也是一家团圆,但你要是能活着,这姑娘大概也会开心点,都行。”   “不过要活的话,还得有钱不是,所以先委屈你一下。”安文殊想要摸老太太的脸,感觉手上有点黏糊,想着染了血就没碰“你先等等,我弄好了,我们去吃好吃的,每天吃年糕多惨。”   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堵住的老太太安静的很,除了眼睛睁着什么反应都没有,安文殊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行了。站起身绕到姨母的面前,找出纸笔再扒拉一些衣服垫着做好,东西放在膝盖上,一手抓着荧光棒,一手拉着她嘴里的破布,压低声音告诉她“别叫,叫了的话,我们都会很麻烦的,知道吗?”   破布慢悠悠的往外拽,最后一点时尖锐的叫声瞬间响起,不到半秒,荧光棒压着布片捣进喉咙,叫声变成闷哼,还有牙齿咬在荧光棒上的撞击声,让安文殊失笑“还真是不怕死,难道是认为我不会下死手?”话音未落,荧光棒顺着牙齿扭转,戳着喉咙眼一点点往上颚顶。   “我力气小,你咬的太用力,上颚就算都毁了,你还是能说话。别怕,我们慢慢来。”安文殊用脚尖踩着她的喉咙,让她闭合的颌骨一点点松开,荧光棒没有牙齿的阻挡更好用了。   时间慢悠悠的往前走,黑暗渐渐退去,晨光从漏风的地方照进来,星星点点的还挺好看。烂棚子有一个人形的东西生死不知的摊在地上,还有一个睁着眼好奇看着那个东西的老太太。   安文殊呢?   安文殊去确定自己到底有多少钱了。   太阳彻底升空,喧闹在街道里响起,安文殊背著书包叼着米饼迎着朝阳回了民臣街29号,碰到院内一个大妈洗漱还害羞的笑了笑,抓着米饼跑进了棚子。勉强能称之为是门的东西一关,安文殊丢下书包,蹲在那摊东西前叹气,这女人也很穷啊。   被折腾成这样了,也就能拿出来五十万,还是卖掉珠宝之后的钱,五十万看着大吧?换个币种就很坑了,三千RMB不到够干嘛的。怪不得金女士的钱还没找到,就急着让安少女去卖了,等不起了啊。   不过这么穷还给少女装扮,应该说职业素质好吗?果然吸毒的人脑子都不正常。   安文殊先给老太太松了绑住的嘴巴和一只右手,塞了个米饼给她慢慢磨牙。饼挺大的,够她磨很久,自己叼着饼去处理地上那个东西,既然说了处理方法,自然是要都搞定的。   五官倒是好办,四肢打断有点麻烦,力气实在太小了。只能用路上捡的半条钢棍一点敲,敲了小半天,敲的地上的人昏了醒,醒了昏,最后彻底不动了,四肢才算断了,再打断肩胛骨就算是彻底搞定。这样就是一滩泥了,好搬动一点,先把人塞进编织袋里,等夜幕降临。   时光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总是走的很慢,但是在有事干的时候跑的可快了。干了半天体力活的安文殊累的睡着了,睡前给老太太准备好了米饼和水,蜷缩在她身边。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老太太想要分被子给她,但是折腾了一会儿只有一只手搞不定。   等安文殊醒了,外面的天也黑了,眼睛刚睁开,嘴里被老太太塞了半块米饼,也不介意什么口水,直接吃了,重新拿了一块给老太太啃着。给老太太松绑,扶着她起来,看她颤颤巍巍的站着,怀疑她是被捆时间太长,麻木了。   安文殊先出门看看有没有人,周围听安静的,应该是深夜了,手机没电也没地方充,不知道几点。去打开大门再回棚子,一边扶着老太太往外走,一边给老太太按摩手脚,带着老人家迈着小碎步走了有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在一个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停下。   天上没月亮,星星也看不见,周围没灯,黑的很。黑暗中,安文殊让老太太摸着自己的脸,仔细摸,摸了很久,拉下她的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清楚自己。   “我叫安文殊,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张脸。如果你死了,就照这个来找我,我赔你一条命。如果你没死,那我会找到你。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两分钟后,安文殊独自拐进一条巷子,身后跌跌撞撞跟着她的老人,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2010年8月14日,凌晨。。。不知道几点。   如果上天再给一个机会,金在中死都不会出门,他就算饿死在家,他都不会出门!绝对不会!   只要不出门,他就不会碰到一个叫安文殊的疯子;只要不出门,他就不会被这个疯子给骗了;只要不出门,他就不会碰到什么凶杀案,更不会成为同谋,更更更。。。。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我TM为什么要出门!为什么!   安文殊眨巴着眼睛,看着浑身散发着悔恨气息的小哥哥,一脸无辜的提议“我打算报警,你当我的证人怎么样?”说到这里“对了,我没手机,用你的吧?”   金在中。。。金在中想要把之前出门的自己给打死!   安文殊倒是挺高兴的,碰到熟人了呢。   你好啊,荧光棒小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0 08:17:36   读者“人绿话还多”,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0 01:49:51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9 10:27:27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9 08:57:2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09 08:21:25 第6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走在巷子里的金在中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这句话,他昨天刚从日本回来,在和S|M的各种纠缠之后韩国这块地他们都算是半放弃的想法,可是他们也真没想到能在日本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好到上了各大新闻。   三个在韩国业内称为被抛弃的存在创造了许多‘首位’,四天共动员20万名观众,在东京巨蛋单场动员5.4万人,是首位在东京巨蛋4面席全开的韩国艺人。大阪单场动员4.6万人也创下京瓷巨蛋史上初纪录等等。   诸多首位、最初这些词让他们绝地翻盘。让那场漫长到好像看不到尽头的官司,像是被移开的山脉,放远了,也不过就是拦路的石头,还能让S|M被嘲笑损失惨重。说实话,这让他们三人都松了口气,有种‘你们也有今天’的想法。   但是这个好心情也没维持多久,从日本回来,韩国还是那个韩国,让人仰止叹息的高山依旧在那,不能上的节目还是不能上。说到底,他们还是想要回韩国的,可惜好像回不来了,至少这几年肯定是不行了。   不过现在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用,走一步看一步吧,还是想想下个月的拍摄。   路灯昏黄的小巷里金在中一边想着有的没的,一边想着下次去日本的行程安排。大概是夜晚总会让人感性一点,也可能是闲着也是闲着,东想西想的金在中放弃大路拐进小巷,从小巷抄近路。   这个算是习惯了,私生太多被跟烦了都是力图找人少又绕的地方走,方便随时逃跑。反正都在家门口,也算熟悉,没什么迷路的可能。巷子里还安静点,方便思考人生。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个机会,金在中绝对会老老实实走大路,不对,他连门都不会出!大半夜吃什么宵夜!减肥!死在家都行!   可惜,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卖。   踢踢踏踏往前走的金在中感受难得属于夜晚的安静时,突然在走过一个巷口时停下了,他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刚刚趴在垃圾山上的好像是个。。。女学生?卧槽,偷他垃圾偷到家门口了?私生还这么拼搏?!   不是,这东西不是已经和孩子们三令五申不准干了吗?!为什么还有人这么干!追星追疯了吗你们?而且妹子你找错垃圾站了!下一个路口才是我家!你再这晃悠什么!   金在中内心一片吐槽的同时犹豫着要不要无视往前走,当作看不见比较好吧?多管那闲事干什么,找不到对方自然会走的,又不傻,问下私生的姐姐们应该就知道找错了吧。   可是这都几点了,她还不回家?打算一晚上翻不到自己的垃圾就不走了吗?大半夜的碰到坏人怎么办!就算不碰到坏人,被人抓住翻垃圾的是自己粉丝,再上个新闻也很丢脸啊!   日本演唱会的欢呼还在耳边,接机跟回家的孩子们还在说永远支持,一边暗骂私生真的有病,一边又狠不下心的金在中心里万份嫌弃,脚却自动的往回退,退回巷子口,语气非常不好的说。   “你干什么呢。”   “。。。”   重复一遍,金在中的语气非常不好。   语气不好的金在中抬高帽檐让那孩子看到自己的脸,边往她的方向走边训她“穿着校服出来干这种事,不怕你爸妈骂吗,校服不用自己洗就随便糟蹋是不是,你。。。”   脚步慢吞吞的,说话也慢吞吞的小哥哥的出现让安文殊没太反应过来,一开始是以为他看到了,因为语气不对劲,可听他的话又不像。关键是她这个巷子没灯,对方是背着光走过来的,她压根看不清脸,一直到人站到边上了,还准备拉她,她发现不对劲,对方误会了。   不过。。。误会了也好。   絮絮叨叨教训小粉丝追星归追星,脑子还是要有的金在中,看妹子一直没反应,还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走过去拉着妹子的手肘准备把人从垃圾堆里拉起来。   下一秒,抓人的大拇指被对方反扣,让他反射性想要反抗时因为拇指被扣住下压跌坐在垃圾山上。痛呼还没叫出来,嘴被‘粉丝’的手按住,他的手则被按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那姿势,那角度,那触感。。。。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这个时候还想着性!骚扰!!!!!!   黑暗中因为力气不够通过技巧让人倒地的安文殊,用身体当武器,压住来人的手,按在‘肉团’上。就这也没坚持多久,对方到底是个大男人,两三秒就推开了她,跳起来一句‘疯子’骂出口,却还想要拉她起来。   好像碰到了好人?   这是安文殊面对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拉她的小哥哥的想法。   “你脑子里都是水吗!”金在中大吼了她一句,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抓着她的右臂把人拎起来,就准备教训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文殊被拉起来了,之前被她挡住的肉团自然也就被看见了,金在中愣愣的看着那个扭曲的。。。脑袋?脸?模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是什么?”   “还能喘气的尸体。”   “!!!”   微风轻飘飘的拂过衣角,炎热的夏季吹过的风都带着火气,金在中却因为脑子里轮回播放的各种恐怖片,如女子高校等一系列校园女学生题材,冷汗刷的就下来了,那风都带着寒气,那人都没影子。。。没影子?!   金在中迅速低头扫了一圈,卧槽!真TM没影子!这是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到!这是幻觉,这是幻觉,这是。。。这。。。   “你的指纹在上面,如果你现在跑,你就是杀人未遂的嫌疑犯之一。”   安文殊看着那不知道为什么一点正常人的反应(比如尖叫)都没有的人,慢吞吞的往后蹭,不知道他是要逃跑还是要干嘛,先让傻子搞清楚,他跑不了。   傻子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安文殊有点好奇他想干嘛,还是先说正事“人没死,应该快了,不过砍断四肢都能活很久,只是打断的也不一定,说不定生命力顽强。”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我家的东西都带着我的指纹,没东西擦,来这边找了个破布擦了半天,我的指纹应该擦的差不多了,你盖了一只手在上面,你跑了也没用。”   这是梦,这是梦,这一定TM的是梦!   “我不知道你们警察办案的程序是怎么样,本来想着我没案底,应该查不到我,但是人生地不熟的谨慎点好,还是这样安全一点。既然你来了,替罪的人有了,你就。。。”   “你叫什么?”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这种时候还关心这个?回答的挺老实的“安文殊。”   “哪个学校的?”   “成文女子高中。”   “几班?”   “。。。查户口?”   “。。。这是隐藏摄像机对吧?”金在中哈哈哈的干笑“这一定是隐藏摄像机,你别想骗我,是隐藏摄像机对不对,现在日本电视节目都太神经了吧。”自动切日语“你们真的是太会玩,我完全被吓到了,哈哈哈哈,太棒了!”   安文殊看着自动鼓掌开始笑的人怀疑他智商不正常,刚准备说什么,汽车鸣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对方自动消声,鼓掌的手卡在半空中。车子快速的驶过,借着一点光,安文殊总算看到了人脸。   挺熟的,虽然不太一样,但看了一天了,太熟悉。这不是应援棒小哥哥么,巧了~   心里各种神兽飞驰,太过惊悚的现实荒谬的一点都不真实。金在中完全跳过了惊讶和恐怖,只剩下这一定是假的,是节目,是玩闹,是各种反正不会是现实的东西,他拒绝相信!   安文殊才不管他相不相信,真的是荧光棒小哥哥的话,那事情搞不好能从另一个方向处理,她也不用担心什么万一这个肉团会出问题,比如搞不好警察有DNA检测能知道她的身份。   要知道这个姨妈在亲妈死了之后,是去警察局登记把少女和外婆带走的,那警察局肯定有备份。等姨妈的身份出来,再按照备份资料去调查,到时候又是个麻烦事。   可是荧光棒小哥哥是公众人物,而且还是很有名的公众人物,看大头贴的时候没想起来,她又不追星。这种八百年前的偶像,还是在坑坑洼洼的荧光棒大头贴上出现的,谁知道是谁。但是看到脸的时候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人的,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但印象很好,还差点合作。   公众人物就很有意思了啊,金在中xi。   安文殊一改刚才面对替罪羊的态度,十分友好的在摆出无辜脸“我打算报警,你当我的证人怎么样?”想着家里没电的手机“对了,我没手机,用你的吧?”   脑子里转着这一定是梦的金在中,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回归“不行!”报警他就完了!   “。。。”安文殊觉得这个小哥和当初见到的人不太一样,难道是十年前的小年轻脑子还没发育好?轻咳一声提醒他“如果你想要处理尸体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呀!!!”   只要没有光源,黑暗中不管是什么都没影子。――后知后觉的荧光棒小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的别名是自恋是种病。   土豪们~   读者“L.L”,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0 20:00:12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0 18:38:34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0 08:31:58 第7章   要说起安文殊怎么会和金在中有两面之缘的,那可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得说到很久之后,安文殊的公司在对接一个中韩合作项目,作为项目负责人之一和韩国那边的明星做对接,那边演员的选项之一就是金在中。   早年韩流大热的时候国内是个人就想掺合一脚,后来因为某种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主流商人都默默的往后缩,也理智了很多。默认的禁令随着时间流逝,力度没那么强时,冷静的投资市场还是很看中粉丝经济的购买力,合作自然重新提上日程。   中韩合作的电影有很多限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韩方代表一定要有名,金在中就属于有名的那个。东方神起是天团啊,虽说是各自成团了,但粉丝还是会买单的,管他顶着什么名号呢。   两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的面,商业场合,安文殊温和有礼又专业,金在中帅气迷人又。。。帅气迷人就够了。反正聊的是很开心,大家都觉得对方还不错,可惜宽松的政策风向一变,老大哥的贸易战让韩方代表战错队伍,中方自然撤资,项目搁浅,事情就到底结束。   不过当年金在中给安文殊那些因为帅气和。。。帅气的好印象,现在都因为对方的智商而变成负值。果然长得好看的小哥哥智商都堪忧,昨天是孔刘,今天是他。   安文殊看着面前绕来绕去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金在中,掩嘴打了个哈欠“再拖下去,你能无意中发现我,下个人就能发现我们,你确定不报警?”   “你是不是疯了!”金在中压低声音吼她,刚才吼的太大声,都看到不远处楼房里有人开灯了,不敢大声,关键是他更不敢吼她。要不是一开始当对方是粉丝的记忆太深刻,他只想撒腿就跑!这可不是拍电影,这是现实中的杀人犯!真实的!   真实的、杀人未遂、女学生安文殊靠在墙角,用破布擦着自己的掌心,擦干净手上的污渍往地上一丢,一边踩着破布在地上蹭,一边真心好奇“这种情况下你还能有心情管我,你也不太正常吧?”   “我那是。。。”金在中说到一半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整个人都傻了,僵在原地。   安文殊倒是气定神闲的继续踩着地上的破布来回摩擦,力图弄的更破“看在认识的份上,我介意你直接报警,但是你非要。。。”   “闭嘴!”金在中超小声的呵斥她,要不是巷子里够安静,几乎都听不见声音。边说边扒拉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就拨出去,一手还要去拽安文殊,反倒被安文殊顶着膝盖逼到墙角。   金在中:。。。   安文殊:。。。   金在中简直要疯,这TM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调戏他?真的是女疯子吗!   安文殊很无语,本来没光的地方弄个那么亮的光,是生怕人发现不了?   两人以女方环着男方的脖子,从远处看像是在亲吻,从近处。。。没什么近处,金在中已经把人推开了。安文殊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里,把毫无防备的人踹跪下,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按灭手机,再他要反抗前贴在他耳边,告诉他。   “不想上头条,就安静点。”   “。。。”   真TM是杀人犯啊!!!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金在中的心跳也跟着跳的飞快,快到他都没发现,他在往妹子的怀里缩。安文殊倒是发现了,但是没心情理他,因为那破手机响了!   金在中光速弹起,后脑勺直接撞到了安文殊的脑门,骂声脱口而出,脚步声瞬时停下。安文殊想要去捂嘴,那停下脚步的人却快速奔跑起来,金在中差点就要叫冤枉了,脚步声却越来越远,明显是逃跑了   金在中:。。。   安文殊:。。。   意外的展开让两人都没想到,下一秒,金在中的耳边被冰凉的手机碰触,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他还没说话,头顶的安文殊先说了。这么近的距离,手机还在安文殊手里,手机对面的人当然也能听到。   “你要负责。”   “。。。”   “。。。”   不管是电话那边还是电话这边都安静时,话筒里幽幽的传来一句“搞出人命了?”   金在中:!!!   安文殊:。。。   话筒里的声音在继续,像是默认了他们的答案“在家还是在哪?”   “家门口的巷子里。”金在中忐忑的回了一句,他有点缓过来了,身后真的是杀人犯啊!   对方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最近那么顺一定会倒霉,但我以为会在女人上出问题的会是侑天哥,没想到会是因为哥,还真让人意外。”   金在中:???   安文殊:。。。   “那姑娘就在边上?让她接电话,好歹先和人好好聊聊,孩子。。。”   “金!骏!秀。。。。。”   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不是‘预言家’只是蠢的金在中一嗓子吼到一半,被安文殊卡着下巴对着‘肉球’,秀字差点没喊出来,迅速变成“我还有事,挂了!”说完想抢电话,安文殊立刻缩回手。   “您好,我是安文殊。”   “。。。您好?”   安文殊一边指着‘肉球’一边斜着眼睛看想抢电话的金在中,意有所指的说“您最好过来一趟,我打算报警。”   “。。。报警?”   “是的,我还没成年。”安文殊看着憋屈的想抢手机又不敢的金在中,故意说着让人误会的话“这个年纪碰到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手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客气的麻烦安文殊把手机给金在中,安文殊拿着手机冲着金在中,对方一声‘我’刚开了个头,金骏秀立刻爆发。   “金在中!你脑残吗!你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安文殊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金在中的怀里“你现在。。。”手机响起,金在中掐断,安文殊继续。   “现在。。。”   手机响,掐断。   “最好。。。”   响,断。   “你。。。”   响。。。没断。   “别TM再打。。。”金在中刚骂了一句,立刻愣住“昌洙哥?”   安文殊挑眉看着他,突然间不往后退了,是不害怕了?什么哥这么神奇?   16分23秒后,从挂了电话开始数秒的安文殊听到了汽车声,又二十秒后,车声熄火。十五秒后,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五秒后,一个壮硕的身影在路口出现,背着光冲进巷子里。   安文殊拉过数次想跑,跑了半圈连巷口都没出又憋屈的回来,却不敢靠近她,也不敢跟她说话的金在中,往来人面前一推,推的两人生生抱在一起,自己往后连退三步。   两秒后,金在中一把抱住那男人的腰“哥!不能动手!”   甩开拦路的艺人只需要半秒的男人,冲上去把安文殊逼退到墙角,右腿已经抬起,却因为她的话停在半空。   “他是从犯。”安文殊弓着身体,不准备跑,因为跑不掉,这残疾身体跑个蛋,盯着那男人“你打不死我,他是杀人未遂,你打死我,他就背了两条命。”   一脚踹过去的男人凶狠的一句‘我让你死’刚开了口,被甩开的金在中扑了过来,生拉活拽把人弄开,嘴里全是‘哥哥哥哥哥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完全被吓到了,比刚才那个杀人犯的认知还强烈。再怎么是杀人犯也是想象,壮硕的男人殴打瘦弱的少女,这太破三观了。   被拽开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止骂安文殊还骂金在中,大巴掌一下下拍在金在中的背上,听着声音背脊都疼。蜷缩在墙角的安文殊却在黑暗中慢慢伸展身体,刚才对方踢过来时大部分的力道被手肘挡住了,手没断,她在确定手肘有没有骨裂,那男人的力气太大,手臂疼的不正常。   那边两个男人折腾着,金在中死命不让人上前,再怎么杀人也没定罪,动手太过了!安文殊悄无声息的坐起来,摸索着掉在地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的同时,报警电话打出去。光线在黑暗中亮的太突兀,让那边的男人们都愣住。   “我要报警,我在三成洞岔路口第四个巷子里。。。”   ‘碰!’的一声,安文殊的手肘被东西砸中,疼痛硬逼出生理泪水时,抓着手机的手更紧,捏的指尖都发白。安文殊的话还在继续“我发现一具尸体,请你们快来。”这话说完,一个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就已经这么做了的人抱住了她。   迷茫在那张脸上一闪而过,疼痛带来的面容扭曲,让那张脸变的难看又怪异。可那个人的怀抱是温暖的,暖到甚至有点热,热的安文殊心疼,非常生理性的,胸骨里的那个器官在疼。男人怒吼的声音更大。还有一丝错愕和更多的担心。   在最应该逃跑保护自己,哪怕跑不掉也要拉人垫背,或者把别人的好心当武器,至少也应该想着要怎么弄死对方的这个瞬间。   安文殊毫无预兆的想起安少女,那个濒死前只记得一双眼睛的少女。那双眼睛像是刻在那少女的灵魂里,以至于她哪怕只是骗骗眼睛的主人,心都会痛,毫无缘由的,心绞痛。痛的四肢发麻,痛的头皮炸起,痛的冷汗飙飞,痛的她只能伪装泪奔跑回去。   虽说她不敬鬼神,但都穿越了,不敬也得敬,这就是人家的身体。疼痛让安文殊铤而走险,要不然绝对不会变成现在的情况。有太多的捷径可走,姨母是最烂的一条路。   现在,安文殊看到了另一双眼睛,睫毛长的像个小刷子,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扫了一下。轻轻的,柔柔的,还特别漂亮。找不到任何更华丽的形容词,就只能随便的脱口而出,真漂亮。   那双漂亮的眼睛让安文殊莫名就知道了。   少女为什么直到死,都记得那双眼睛,把它刻在了灵魂里。   轻轻一碰,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1 15:50:49   读者“桃子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5 2018-12-11 15:32:49   读者“果粒”,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11 10:15:11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1 09:46:38   读者“溪眠”,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1 01:58:37   读者“江湖人称神兽”,灌溉营养液 +60 2018-12-11 00:38:27 第8章   由身体原主人转交的人生剧本特别坑,负债、人命、老弱病残,身边还有群狼环伺。。。不对,说是恶心的杂碎更合适。这些东西,不管落在谁手上,谁都能被坑的一脸血。   但是,安文殊大言不惭的说一句,这对她来说远不到值得哭惨的地步,非要哭的话也是战略性的哭,比如面对孔刘的时候。要论惨,安少女还真比不上她。哪怕表面上看,她的人生剧本稍微比对方好一点。   给个先决条件,两位都很惨的姑娘长的一模一样。正因为一样,所以安文殊买了假发,她清楚自己什么样子最能勾起别人的同情心。不一样的是,安少女的漂亮是可以隐藏的,她好歹有个妈。   而安文殊的漂亮不行,因为美貌是可以带来食物的东西。不管是别人因为怜悯给个工作的机会,还是因为长相多个筹码,安文殊都没办法隐藏美貌。这代表她因为她的脸吃过很多必然要吃的亏,可想要得到好处就不得不吃,太多亏都靠着脑子躲了过去,或者凭不怕死硬抗。   依旧大言不惭的安文殊敢说,安少女的人生剧本真心算小儿科,就算她这个已经惨到能拍个电影了,这要是真死了拍鬼片,主人公人设都不用变。这样的本子让安文殊翻盘写个大富大贵的结局,不困难,路真心多,只是很多路需要时间,她缺时间,她需要捷径。   破安少女的局,最快、最安全、也是最简单的就是从孔刘入手,可惜安文殊什么都做好了准备,连后续脱身的方法都想好了。偏偏少女不配合,弄什么人死灯不灭,搞不好还有怨念或者爱意之类的蠢东西,压制着她。   安文殊出了那间改变命运的客房,没有走多远,而是蹲守在监控的死角盯着她出来的那扇门和被少女丢掉的尸体的那个房间,两个房间并不远,太远的话少女也弄不懂一个大男人。   昨晚的少女没有担心监控的意识,她做的很光明正大,主要是蠢。安文殊也不太担心少女被监控拍了,在娱乐圈玩耍的人都知道一个基本的规矩,定了酒店,酒店的监控一定要屏蔽,因为自己也不想留下证据。   事发当晚的这一层一定关了监控,孔刘不是没有名号的路人甲,那个客人只要不想留下能让孔刘翻盘的东西,就不会有监控。少女能安稳的把尸体从一个房间弄到另一个房间没人发现,运气好是一件事,监控后面没人是主要原因,不然这样的酒店,她弄到一半保全就出现了。   没监控就剔除掉了被警察找到最大的可能性,指纹什么的反倒不重要,别说少女没案底,就是有案底又怎么样。那是少女客人,那客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一整天下来身上指纹多了去了,何止是有少女的,孔刘、孔刘的经纪人和姨妈等等谁的指纹没有。   安文殊一直蹲到孔刘的经纪人一脸慌张的敲门,起身走人。经纪人来了,她就不用再待下去了,她确定没人报警就行了。要是有人报警,昨晚他们的房门就被警察硬敲开了,既然没人报警,不管是尸体没发现,还是发现尸体的人不敢报警都和她无关,那具尸体暂时不是麻烦。   她要先给自己弄到钱,假发买了,衣服换了,针孔摄像机就在口袋,钱怎么要的让对方自愿给安文殊都想好了。安少女阴魂不散。。。这可不是贬义词,纯属事实。什么都打算好的安文殊,面对孔刘他们在说到关键的时候整个人疼的她都不用装哭,是真TM被疼哭了,计划搁置,一切重来。   本来都打算带老太太走是走不掉了,没钱走哪去。一条路被堵死了,就只能另换一条。安文殊去买了安眠药,那东西是处方药,但凡有方法她都不会去买处方药,太容易惹麻烦。可就是没办法了,安眠药碾碎加进果汁,姨妈在计划中到来。   没有人是一出生就能对人命那么不在意的,更别说动手解决一条命。安文殊可以,是她手上本来就不止一条人命。美貌的幼女在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想要混出头,不想张开腿,要不退圈回去,要不就得够狠才行。   上辈子的事都是过往,过往太漫长没必要说,还是关心下现在。   现在,安文殊在哭惨,哭的很特别,自己眼角的泪水没有一滴,倒是把别人弄的眼泪汪汪的。讲故事是个技术活,卖惨也是。重点从来不是自己有多惨,要让别人觉得惨才行。   可是吧。。。这个别人也是有分的。   安文殊把安少女的故事修饰着讲出来,重点是手上的人命部分除了没说孔刘基本是实话,快要说完的时候真心想叹气。因为她想要对方感觉惨的那个动手的男人没反应,十分淡定,另一个智障倒是一脸的同情。这要不是金在中刚才帮她挡了那一下,她会说吗!会留证据吗!你同情个球!还不是因为你!   警察还没到的巷子里,金在中和白昌洙站一起,安文殊站另一边。人生首次卖惨不是为自己,而是让别人不被人揍的情况下,那个别人还不给力,这就让安文殊很无语了。   白昌洙一脚踹在金在中的小腿上,动作大,力道却很小“人家讲的心平气和的,你搞什么!”   扭头躲开他们视线的金在中不说话,白昌洙和安文殊对视一眼,双方眼底的嫌弃都太明显,倒是一起笑了。笑声很轻,也足够金在中听清楚,更憋屈,他还觉得安文殊不正常呢,是你的故事么!骗人的吧!   白昌洙不想搭理愚蠢的艺人,故事真假不重要,敢动手和真的动手是两回事,动手把人弄成这样还淡定的很,那就算故事是假的,背后也总是有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情,才能把人变成这样的。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因为你惨,你就想拖一个人下水?你知道他要是被你拖下水,他有多惨吗。”白昌洙冷眼看着安文殊“这人即使被你骗了,还是挡在你面前,这种人你想要拉他垫背?”动手反正是动不了,那就谈吧,反正警察来之前,总要谈的。   安文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我刚才报警的手机是您的还是他的?”   白昌洙摸了下裤子口袋,手机还在“他的。”   “我要是没猜错,您涉黑。”安文殊说的是肯定句,对方也很无所谓的点头,她继续道“那我建议您现在就走,只有我们更简单。”   金在中惊讶的扭头,白昌洙沉默几秒看着他“我有案底,我在你更说不清楚。”抬手制止金在中废话,看向安文殊“我提醒你一件事,你要是让他给你垫背,我就拉你去沉江,汉江很长,我会给你找个好地方。外婆也好,父亲也好,你们一家团聚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丢下死亡威胁的白昌洙说得跟我会去找你吃饭那么轻松,说完转身就走。金在中想要跟上去路过安文殊时被一把抓住,愣了两秒,眼睁睁看着经纪人走了,无助的看着安文殊。   安文殊都懒得跟他废话的时候,蠢到现在的金在中路线一改,甩开她的手丢出明显是思考过的话“你见到警察想怎么说,说你无意中发现的这个东西,还是说你是出来翻垃圾的?”   对方的态度变了,安文殊也没在意,反倒觉得这样好沟通“两个选择,一是我出来找外婆的,我们巧遇。二是”顿了一秒“我是你的粉丝,我追着你,你被我跟的没办法了,我们动了手。”   金在中刚想说话,远处传来警笛声,冷漠脸僵住,看着有点呆,萌不萌就见仁见智。安文殊绕开他快速上前走到垃圾堆边,随手拿过一个垃圾袋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那团肉球的身上。   看愣住的金在中在她撕开第二个垃圾袋时立刻想去帮忙,被安文殊叫停,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垃圾上一推,自己往他身上一趴。金在中都傻了,下一秒,胸前的白T被对方拉住,很用力的拽起,然后。。。。   “噗嗤”   “。。。”   “对不起,对不起。”金在中连忙道歉,伸手想要帮忙“你想撕个口子是不是,我来,我来。。。”   安文殊打开他的手,一点也不觉得丢脸,拽着他的衣领把人拉起来“不知道应该说你蠢还是说你神经大条,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居然连撕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不是自己的身体就是用不习惯!   顺着她力气起身的金在中喃喃道“你不懂,我还是觉得,这不真实,一定是个梦。”   差点被他逗笑了的安文殊嘴角刚勾起,警笛停了,凌乱的脚步声跑过来,警察要到了。   一分钟后,有想法往演员发展的金在中,今天才见识到什么叫演技,那个在一个女警怀里哭的快要抽过去的小可怜是谁?刚刚那个讲悲惨故事都讲的一脸淡定的家伙,被调包了吧!   还有!你是水桶吗!哪来那么多眼泪!   这一定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我是小小小源”,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2 19:32:21   读者“溪眠”,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2 12:48:38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2 11:29:03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2 10:14:27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2 08:16:09 第9章   警察局一游的过程比安文殊预计中的要更简单一点,因为律师到的非常快,虽然那是金在中的律师,但安文殊作为被误会的粉丝也被照顾到了。   嗯,被误会的粉丝。   之前全程智商掉线的金在中,在警察出现之后独自控场,而且还在安文殊倒在女警的怀里哭的抽抽噎噎时,把安文殊给出的两个选项结合了,变成一个新故事。   他半夜出来吃饭,回家的路上走的是小路,怕被人认出来惹麻烦。走到巷子里感觉有人跟着他,以为是私生,此时安文殊登场。登场的安文殊也以为他是坏人,一来巷子里太黑,二来大半夜的金在中还带着帽子,三来就是自己年纪小害怕。   安文殊是出来找外婆的,老人家有老年痴呆,走丢了。两边碰面都误会了,安文殊逃跑,金在中也在跑,慌乱中少女拐进巷子里看不到路,不小心倒在了垃圾堆上。   安文殊被吓到尖叫,到底夜深了,私生又是小姑娘,金在中怕出意外跟了过去,互相认为对方不是好人的情况下,两人共同发现奇怪的包裹。撕扯中金在中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安文殊抢到手机报了警。在等警察的时候双方才说开,然后警察就到了。   金在中有饭店的监控和吃饭的刷卡记录为不在场证明,安文殊虽说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有金在中给她作证。她是跟着他一起拐进巷子的,之前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年纪小的优势就凸显出来,大人一般不会把恶□□件往小孩子身上想,何况安文殊校服都在身上。就算安文殊的发色有点不良少女的意思,但这年头的孩子染个头发真没什么好说的,孩子都哭成那样明显被吓到了,就更没说的了。   律师到之前金在中是两人的发言人,都没让安文殊开口,故事就讲完了,安文殊当被惊吓到的小可怜就行。他也从一切都是梦的虚幻中慢慢缓过神,说话条理勉强在线,看脸色也是被吓到了的样子,问询的警察没太多怀疑。更重要的原因是不在场证明很完整,没有怀疑的必要。   电视剧里经常弄什么凶手自己报警之类的套路,现实中到底少的很,愿意报警本质上就会被警察接受一点。金在中是明星,安文殊是未成年,两人都是某种程度上不太可能是凶手的人,律师出现,两人留下电话就能走了。如果需要再找他们之类的常规台词没什么值得说的,都是那一套。   前后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安文殊出来后被律师带上车,金在中则是上了一直远远的跟在警车后面的白昌洙的车。两辆车一起出发,安文殊从头到尾除了感叹了一下世上果然没傻子,就算十年前金在中也不蠢之外,连去哪都没问。让上车就上车,让下车就下车,乖巧的不得了。   车停了,停在民臣街29号,安文殊下车了。   下车的安文殊依旧乖巧,什么都不问,不问他们怎么知道地址的,也不问知道地址想干嘛。乖巧的带着他们进了门,带着他们到棚子里,乖的不管从什么地方看,都不像个‘杀人犯’,更像个悲惨少女。   “没有灯,我用这个照明。”安文殊拿出那个荧光棒,在白昌洙想要拿过去的时候缩了下手“这是凶器,我擦的再干净您还是不要碰的好。”   一手举着手机电筒照明,一手伸在半空中的白昌洙上下打量安文殊“我以为你能把人弄成那样就是很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不留证据,你留下这个要干什么?”   “照明。”x2   异口同声的答案一个出自荧光棒的原主人,一个出自荧光棒大头贴本人,说完相互对视一眼,金在中先移开了视线看着白昌洙“哥大概没穷过,穷到极致的时候,连用过的餐巾纸都不舍得丢。”   安文殊半合上眼睑不说话,白昌洙冲金在中翻了个白眼“我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拿着手机对着屋里照了一圈,转身招呼他们都出去。   出了门安文殊被叫上了白昌洙的车,白昌洙进了驾驶位,金在中坐在了副驾驶,律师和安文殊坐在后面。接下来的对话可比警察问的细致多了,安文殊给的答案也实在多了。   后座的男女一问一答,律师反复来回让安文殊重复她的答案,确定她是否有隐瞒。金在中听到一半听不下去开门下车透气,白昌洙一直听着,等律师表示没有什么要问的了,让他们等着,也下车了。没过一会儿,律师也下车了。   安文殊独自坐在车内,借着车顶灯的光源看着自己的手,她能猜到白昌洙想干嘛,无非是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个麻烦,如果是,她这条命就危险了。那个男人对人命的不在意一眼就看得出来,没什么好说的。   但安文殊不知道金在中想干嘛,要说这位傻那还真不是,就凭他能跟警察周旋就不是。别以为那是容易的事情,要真是个傻子碰到警察连谎话都说不出来,更遑论把故事编的似模似样了。   可说对方不傻吧。。。安文殊觉得说不出来。金在中要是真不傻,大可以在刚才甚至更早的时候,在上车前就彻底不管她,把她丢给白昌洙去处理,这是对他最好的方法,但他一路跟了过来。   跟过来干嘛呢?确定自己没说谎?都到了这一步,说没说谎有什么意义?那个肉团已经是尸体了,再怎么说故事,人就是她杀的没错。对杀人犯有同情心?这可没什么好人坏人的说法,圣母到这一步就真成蠢了。   不知道在车内待了多久,车门被打开了,安文殊望过去,金在中弯腰进来,关上车门递给她一个KFC的纸袋。食物的香气从袋子里飘出来,安文殊疑惑的看着对方,金在中直视前方不看她,晃了晃袋子让她接。   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圣母还是给自己临死前的晚餐,安文殊决定试探一下,不接袋子,轻声开口“手臂可能骨裂了,疼,动不了。”   “。。。”   举着纸袋的手缩了回去,金在中把袋子往坐位上一丢,转头看着她,眼底的防备很明显,让她别卖惨,假!   “你被他踢中了,不疼吗?”安文殊看他愣住,继续道“他踢你已经是收了力气的,他踹我的时候可没有收力,我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很会挡,但他的力气太大,很痛。”   安文殊说话的语调很平淡,一如她之前说悲惨身世时的调调,金在中愣了愣,不自觉的摸了下后腰,那里确实疼,应该是青了。可是。。。这也不代表安文殊就没说谎,这丫头太会了!   金在中侧身盯着安文殊,安文殊坦然的回望,双方对视三秒,金在中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校服因为尘土有些脏,看不出来什么。安文殊伸手解开两只手的袖口,拽起袖子,就她这动作一点都不像是疼的样子。不知道是灯光问题,还是她的皮肤太好,痕迹有些吓人。   金在中就被吓了一跳,反射性的伸手想摸立刻又缩了回去,看了看手臂再看脸,再看手臂又转向脸,嘴巴张了两三次,最后说出来一句“肚子饿不饿?”   没头没脑的问题安文殊不知道要怎么接,正常情况下这种圣母不是应该说什么去医院或者是不是很疼之类的?肚子饿是怎么个意思?真的是最后的晚餐所以没什么要说的了,让她做个饱死鬼?   “我买了汉堡,你要不要吃?”金在中把纸袋打开,拿出汉堡举到安文殊的嘴边,看她没反应又往前举了举,还“啊~”   “。。。”   安文殊默默的张开嘴咬了超级大一口,尽可能的把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下去三分之一。她觉得这真的有可能是最后的晚餐,那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撑死总比饿死好,晚上搞了那么多事,确实很饿,她本来也没吃多少东西。   金在中安安静静的喂,看她咽下去就继续,一个汉堡吃的非常快,三口就没了,汉堡吃完吃鸡块,鸡块吃完。。。就没了。纸袋空了,金在中问出第二个问题“吃饱没?”   安文殊怀疑下一句是‘该上路了’,安静的点头,想着要是这样死了的话有些亏,关键是不一定回得去。她刚来的时候之所以没有自杀,就是因为不确定有没有那个运气能回去,以她非洲人的脸,应该没那个欧气。   金在中把纸袋握成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安文殊看着他,车顶灯是冷光照的他的脸白的有点泛青,但是人还是帅的。尤其是睫毛,真的很长,长的让人想要摸一摸是不是假的。   安文殊真的摸了,摸的金在中一愣,刚想打开她的手,被她的话弄傻了。   “汉江就算了,大海好一点,海葬听起来比江葬帅气。”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指腹,语气微妙“你想的还真开。”   安文殊的手往后缩了缩,拇指摩擦食指,手往下落,在他没有反应过来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往前一扑,一个吻落上去,看着疑似死机的金在中笑了,含着他的下唇告诉他。   “这个比汉堡好吃。”   最后的晚餐很美味。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12 10:30:42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3 10:41:03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3 09:30:32 第10章   有必要警告一下小姑娘们,撩汉子的时候千万不要硬撩,会被揍的!安文殊倒是没有被揍,不过介于她已经伤患了,跟被揍也差不多。   话音还在耳边,安文殊就被对方按着脸大力的推开,人都还没倒在座位上,车门一开一关‘咔哒’两声,金在中消失了。倒在座位里的安文殊愣了三秒大笑,非常干净的笑声,像发现了好玩游戏的小孩子,笑的肆无忌惮,毫无保留。   笑声没传到车外,很明显这是一辆隔音效果非常不错的车,而站在车外的人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脊背的酥麻感从尾椎骨往上攀沿,别误会,那不是心动,那是心底发毛。   金在中完全理解不了车里的神经病在想什么,看他出来的人却没有那么多想法,直接问他想要怎么办,如何处理车内的安文殊。金在中的答案和之前说过的一样,算了。   “别告诉我,你因为她看着挺惨的,想起自己的过去,所以就算了。”白昌洙叼着烟看着自家刚签到手上不久的艺人,他们比起公司社长和艺人的关系,更多的是合作者。天团分家,三人即便是下蛋的金鸡,也不是什么人都敢接盘的。   白昌洙的路子走的是险途,对他来说只要有利可图,不管是S|M还是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对方不敢对他怎么样。他虽说也找不到对方什么麻烦,但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是很轻易的。   对白昌洙来说,今天的事情要让他解决,一棍子打死最干净,但是金在中不同意。他们合作的时间并不长,当初签约是他有手段也是对方有价值,合作关系自然是要考虑金在中的想法,但是关键问题得说清楚,别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金在中抬手想要抓头发,只摸到了帽子,放下手自嘲一句“我的过去可没她惨,也没她狠,我到现在不还是能忍就忍么,跟那么凶的小姑娘可没得比。”   安文殊的悲惨故事听着是真心惨,但金在中也不是什么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小时候为了一口饭吃,吃的苦也没少到哪去。白昌洙所谓的物伤其类在金在中这里不存在,顶多是大家都惨而已,对他来说那些都过去了。   抽了口烟的白昌洙夹着烟蒂吐出烟雾打量他“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金在中沉默了一会儿,伸手问他要了根烟,点燃深吸一口,伴随着浓雾挡住的表情,声音低哑的开口“我只是想到了龙河哥”又抽了口烟“那么多年兄弟,哥不是没脾气的人,哥看着比那丫头凶,可哥只要有她一半的。。。”说不出来,改口道“哪怕是弄死对方,都比自我了结要好。”   意外的答案听的白昌洙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和金在中关系都一般,纯粹事业伙伴,更别说朴龙河。那个因为被朋友骗了一时接受不了选择自杀的演员,他和对方唯一的一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在对方的葬礼上。这么说来,那都不算是见过面。   “这么说太恶毒了对吧,但我真的这么想,我在警察局的时候就在想,哪怕是哥杀了对方呢,哪怕最坏的结果是判无期,好歹人活着。”金在中猛吸一口烟,长叹一声“好歹。。。”   剩下的话没说完,也不用说了,白昌洙明白他的意思了。这个圈子里死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自杀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死法,前有张紫妍,后有朴龙河,不都是那么回事。无边的黑暗里那么多人都选择了结自己,唯独没人凶狠到去杀了对方,这大概是金在中那句算了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那丫头跟龙河哥不是一回事,但是哥的丧期都没过,就当我为哥祈福了。正义这东西我早就不奢望了,有人敢报复总比没有好。”金在中丢下烟头踩灭,低着头开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也不用担心她说什么,真的出事她才是出不来的那个。”   白昌洙咬着烟蒂思考了一会儿,火星烧到烟屁股,烟蒂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行了,你先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金在中抬起头看他,以为他不同意。   白昌洙挥挥手让他别废话“别小看敢动手杀人的女人,你自己都说了,一个大男人搞到最后弄死了自己,敢弄死别人的少之又少。算了归算了,总要有个把柄在手上,不然她什么时候咬你一口,嘴上都带毒。”   “。。。”   “?”   想到奇怪画面的金在中表情有些奇怪,咳嗽一声刚想说话,紧闭的车门打开,两人一起看过去。   一路乖巧的安文殊下车关门站在他们面前,顶着那张无害的未成年少女脸,开口说出和她的脸一点都不相配的话“如果你们不打算要我的命,那我们要不要聊个买卖。”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白昌洙没说话笑了一声,笑对方真心不怕死。   金在中倒是说话了,直接说对方不怕死“。。。你难道以为你可以用这件事威胁我?”   “我没那么蠢,我对你没兴趣。”安文殊对刚刚还强吻的男人丢下一句像笑话一样的台词,走到白昌洙的对面指着民臣街29号问他“那栋房子应该很值钱,我妈死了,外婆老年痴呆,我是唯一继承人,那栋房子归你,我拿二十亿走,如何?”   一句话说的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最近赚了点钱关注房产的金在中反射性回了一句“你知道保护单位的房子多少钱吗?”   传统韩屋因为历史价值被称为保护单位,民臣街就是保护单位的范围内,可以买卖但有很多限制。关键是没人卖,谁那么傻会卖那样的房子,急用钱?抵押贷款不是更好!   “保护单位?”安文殊愣了一下,没太在意“那就代表这个房子的价值更高,具体多少面积不知道,但是你们也看到大小了。2010年的首尔房价这样的房子至少值。。。”五千万往上换算韩元是多少来着?“七八十亿总是有的,我只要二十亿。”   安文殊无视要说话的金在中,只看白昌洙“我不太懂这里的法律,但我妈的死亡证明可以弄到房产证。。。或者是土地证?”韩国房子好像没有产权的说法“反正人死了,我能继承她法律上拥有的一切,您至少可以拿五十亿走,这笔买卖值得聊吗?”   金在中刚说了一个‘你’,白昌洙大笑打断他,上前两步一把搂住安文殊的肩膀“哎一古,这大半夜的折腾了那么久,先找个地方坐坐,路边有什么好待的。”说着带安文殊转身,边往车那走,边对金在中挥手“你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下车一分钟不到,身份从待宰的羔羊变成共享羊肉的‘妹妹’,安文殊的骚操作看的金在中都傻了。等面前的车门关上才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想要拉后座的门没拉开,转去拉副驾驶的门,坐上车面对那两人有志一同的疑惑脸十分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关系多好呢!   安文殊继续无视暂时无用的金在中,看着白昌洙“您查过我,应该知道我没说谎,不管是姨母还是这个房子,我要现钱,其他随便。”   “我查了你,但也没查的太详细,房子什么的我也没看。”白昌洙掏出烟盒,抽出两支烟笑眯眯的问安文殊要不要,看她摇头还说小姑娘不抽烟才乖“但是你住在那样的地方,说这个房子你的,这让我很疑惑啊。”   双手放在膝盖上端正的坐着的安文殊维持乖宝宝造型“妈妈死的时候我在忙外婆的事情,姨母找过来,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后来的事情我都说了就不重复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总要先把威胁消除,才能安心拿钱不是么。”   “房子里的人可能是真的租客,也可能是姨母找来的人,这个跟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我拿到证件过户给您,您想要处理房子里的人很简单,都不用什么手段,按照正常程序走就可以。”   “我孤身一人,命都没了要钱没用,但是现在命还在,总要活下去。我未成年,等我成年再搞这些还有段时间,不如直接和您谈。您能赚个买烟的钱,我能落下活命的钱,您当做件好事,救我一条命。”   轻言细语的把五十亿说的跟五千块一样的安文殊,让白昌洙笑了,笑她会说话,话说的多好听。这可不是他乘火打劫,也不是简单的一笔买卖,而是救她一命呢,大人情,以后要还的。   也笑她很会做事情,前前后后那么短的时间,脑子转的太快。这包烟钱要是真的到了他手上,安文殊这个人的命,他还真的得保下来,包括她身上的命案,他都得处理。拿了她的房子再让人死了,传出去会被人笑的。   五十亿啊,别说买安文殊一条命,保她全家平安都没问题。副驾驶那小子合约都没五十亿呢,面前这个小姑娘说丢就丢出去了,他还真没碰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该说是聪明过人,还是没见过钱,不知道那个数字代表什么呢。   “我们之间说什么您啊,跟那小子说平语,叫我一声哥哥不是更好。”白昌洙对着安文殊笑的特别温和“叫哥哥亲切点。”   安文殊特别乖巧的叫了一声“哥。”   “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哥手一挥表示全包在他身上。   金在中?金在中对这个神奇的世界无话可说。   这果然是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朴龙河的事情大方向上有两个说法,一是抑郁,二就是文中的,想要详细了解可百度。   金同学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有一首歌是专门写给他的   土豪们~   读者“冰蓝の枫叶”,灌溉营养液 +12 2018-12-15 02:37:44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4 11:47:30   读者“我爱语文”,灌溉营养液 +5 2018-12-14 09:37:0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4 09:14:35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4 08:21:14 第11章   半夜毁尸灭迹碰到搅局的,这是坏事。   搅局的人居然是个大明星,这是好事。   大明星召唤来涉黑的人,这是要命的事。   涉黑的人不在乎人命,这是能救命的事。   安文殊能一路摸爬滚打混到圈内被人夸一句牛逼,不止是因为她不怕死的能把金主当祖宗伺候,更因为她非常聪明。聪明到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接下来的路她想了无数步。最凶残的是,她不怕死。比不怕死还凶残的,就是她知道怎么活。   安少女有一屁股的烂账,但她手上有最有价值的东西,房产。千禧年后整个亚洲的房地产市场都是飙升,日本就算泡沫了,东京的房价依旧高的吓死人,只有买不到的房子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子。   但是,这东西不好出手。   原因特别简单,安文殊未成年。   房产证明之类的好搞,搞到手之后却很麻烦。不管是从银行借贷还是走私人抵押,这笔钱都要等。以安文殊的经验,银行走程序能拖的很,少则三个月长则一年,这么长时间她就是能活,老太太也饿死了。   私人抵押有个问题,不安全。那是几千万。。。几十亿的买卖,财帛从来动人心。她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无背景无人脉,拿着这笔钱想要不被弄死太拼人品了。她人品真没那么好,看看她现在的下场就知道了,死都死了还得帮人家收拾烂摊子。   还有一个方法是卖房子,降价卖好了,钱到手迅速消失。但这个方法也有个问题,房子里的那堆人她得先弄走。正经买房子的人是不会想要买这样的房子的,不正经的她还真未必敢卖,理由同上就不赘述了。   这些方法里最大的BUG就是安文殊没成年,理论上来说,她可以等着成年,也就半个多月了,要是她一个人绝对可以等。但是这拖家带口的等什么,弄死老太太?她又不是变态,三观歪是歪了点,也不至于是杀人狂好不好。   同之前一样丢掉老太太?那正常渠道就别想顺利,不管是卖房子还是银行抵押都不行。即使安文殊不懂韩国的法律,基础条例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正常的继承权法案,作为亲妈的老太太是有一份的,老年痴呆又不是死了,合法的植物人丈夫还有一份,人活着就能分钱。   多的是程序要走!   安文殊没成年就代表走正规渠道她得有个监护人。姨母把她从警察局带出来,之后做了什么事安少女完全不知道,万一那个姨母搞了个什么监护证明,后续的事情更完蛋。正好这个时候姨母出现,不把对方解决掉安文殊都觉得是浪费机会。   嗯,从一开始,姨母就没可能活着。不管对方能拿得出来多少钱,安文殊都不会让对方活着。为安少女报仇也好,为自己扫清障碍也罢,反正这种渣渣活着也浪费粮食。   白昌洙是天降的好机会,涉黑,代表他有路子解决法律纠纷。够狠,代表他不怕后续的麻烦,不管是屋子里的人,还是所谓的姨母。最妙的是,姨母被解决了,她背的两条人命,白昌洙也得帮她解决。连之后的后顾之忧都不用担心了,简直完美。   各个国家的娱乐圈其实都不干净,这个是发展历史造成的,要知道香港电影早年之所以能那么发达,就是因为黑帮需要洗钱的通道。香港这样,内地也差不多,韩国娱乐圈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安文殊对这条路子还是有点了解的,这帮人要钱不要命,但是比命还重要的是要脸。   她把这笔钱丢出去,白昌洙就得保证她的安全,二十亿对她目前来说是笔能翻天的大钱,但是对能签下金在中的人来说,多不到哪里去。更别说,五十亿都丢出去了,再盯着二十亿,吃相太难看,掉脸面。混社会的混的不就是一张皮么,对方没必要这么干。   这件事站在安文殊的角度是吃小亏赚大钱,要知道有了这二十亿,之后就是天高任鸟飞,谁管什么韩国。站在白昌洙的角度,这钱就是捡来的,有便宜干嘛不占,必须占啊!救人一命那可是有福报的!   兄友妹恭的两人十分和谐的就把事情给定了,法律上的事情白昌洙解决,安文殊等着签字就行。前后聊了也没半个小时,哥哥妹妹聊的那叫一个亲密,简直堪比亲兄妹。   他们都说完了,跟听故事一样听了全程的金在中,十分不懂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并且非常怀疑“你该不会特地去堵我的吧?”   安文殊乖巧脸提醒他“是你来找我的。”要不是你闯进来,事情也不会这么发展。   “缘分,都是缘分。”白昌洙心情无限好,看谁都顺眼“证明我们很有缘分。”   心情一点都不好的金在中,还是不相信,看着安文殊“这么短的时间,你就什么都打算好了?房子。。。”看了白昌洙一眼“你这是花钱买命啊。”   “我确实在花钱买命啊。”安文殊笑道“如果你们真的要了我的命,这钱就是我的买命钱,不过我们哥哥人好,还给我留点偶尔能吃口肉的钱。”转头看着哥哥“这么心善的人一定会有好运的。”   白昌洙愣了两秒抚掌大笑,整个车内都回荡着他的笑声。金在中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这话他没法接,憋了半天嘟囔一句“你吃的肉还真贵。”   安文殊持续乖巧脸笑笑不说话,白昌洙倒是维护道“孩子这不是还在长身体么,看她瘦的,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金在中。。。金在中再次无话可说。这世道太乱了,他还是回家吧!   和奇葩们格格不入的金在中开门准备下车,一只腿迈了出去,半个身子玩外探,两秒后,维持这个姿势,不动了。后座的两人看他半天没反应,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白昌洙问了句这么了。   白昌洙座位的车窗传来敲击声,跟着开门准备出去,下一秒,也愣住。安文殊扭头看他们,顺着车窗往外看,同样愣住,打开车门下车。   老太太到了。   不对。   是老太太被带到了。   什么都不知道的金在中猜到了那个脏兮兮的老太太的身份,磨磨蹭蹭的下车躲避安文殊的视线,觉得白昌洙做的有点过份,再怎么也祸不及家人。   特地留个后手,没想到砧板上的鸭子原来还能成精飞的白昌洙有些尴尬,看着安文殊笑了笑,想要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好像都不是很合适,威胁的感觉太明显,找不到好话修饰。   已经显露出很会说话的安文殊,倒是给对方找了个好理由“我还想要哥帮忙找人,没想到哥提前就帮我找到了,实在是太谢谢了。”   金在中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到底是脸皮薄,接不了这种话。   白昌洙倒是很不要脸“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是哥哥么,应该的。”说着想要去扶老太太,手都伸过去了,看她脏兮兮的袖子又想缩回来,就算他也不是太爱干净,那也太脏了!   安文殊抢先一步握住他的手,化解尴尬“我就知道哥是好人!”   “我也是不忍心看你难过。”白昌洙握着她的手用力摇了摇,松手招呼那个刚才敲门的男人,吩咐他“我们妹妹没地方住,叫人去收拾明熙路的房子,先她们在那里住两天。”   迅速弯腰鞠躬感谢的安文殊,腰弯到一半被白昌洙扶起来,他现在是真的觉得安文殊这姑娘有点东西了。这一套比丢出去五十亿还要值得赞叹一下,钱这个东西狠的下心未必做不到,何况安文殊也不是白给钱的。   但是这种一巴掌扇到脸上还能唾面自干的隐忍,这是真本事。少年人刀架在脖子上还能忍的都能出头,何况这妹妹还够狠。哪怕是他在安文殊这个年纪,也没对方这么能屈能伸,人才啊!   正事聊完,老太太都到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可说的,应该散伙了。   白昌洙为安文殊鞠的那一躬去嘱咐底下人,事情做的漂亮点。安文殊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老太太送上车,自己也想坐进去的时候被金在中拉住叫到一边,问她有什么打算。   “你想清楚了,真的把钱都给哥?”金在中贴着安文殊,话说的很小心“那笔钱能让你们生活的很好了,很好很好。”怕她不明白,又提醒了一句“要是急用钱,我暂时借你。”   安文殊歪头看着他,这位是真圣母啊“你借我钱让我去找哥反悔,你就不担心你要付出什么?”   金在中僵着脸想说‘你别管’,看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我总有我方法。”那眼神更不对劲了,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压的更低“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别想的太简单,你要照顾外婆这点钱不够的。”   勾唇笑了的安文殊站直身体对他微微鞠躬,比刚才面对白昌洙的态度要轻慢多了,仿佛就是随意的一句“谢谢,好意我收下了。”说完直接转身,三两步跳上车,门一关,谈话结束。   金在中一口气没上来差点骂人,那家伙就是有病!   有病的小姑娘,被同样有病的老太太拉着。   从出现在众人面前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的老太太,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车里,轻轻的,柔柔的,非常坚定的告诉自己的大宝贝“下次外婆走丢了,你就不要找我了,我能自己活,你也要自己活,知道吗。”   安文殊看着老太太,扭动手腕让她放开,摸着对方多日未洗已经打结的头发,笑容很浅“知道了。”   老太太满意的笑了,这是她最清醒的时候。清醒的忘记了自己为何会走丢。   安文殊也笑了,笑对方傻,笑自己蠢。承诺这东西啊,就不能说出口,说了,就得实现才行。人活着,不就活一张脸么,她安文殊是要脸的人,毁诺的事她不干,丢人。   “我叫安文殊,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张脸。如果你死了,就照这个来找我,我赔你一条命。如果你没死,那我会找到你。此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5 12:55:59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5 08:21:46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5 08:14:36 第12章   2010年8月9日,安文殊接手这个身体的第二天凌晨,四十八小时不到,这个看似过不去的无底深渊,已经被她爬到半个身子在地面上了。只差最后一步拿到二十亿,绝地翻盘就算是迈出了一小步。   不过现在钱还没到手,说那些都没用。先干点有用的事情,比如得给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的老太太先洗澡,再弄点吃的。折腾很久了,她这身体是真残疾,胳膊也疼,急需休息。   白昌洙具体怎么吩咐的安文殊不知道,但对方很明显是真的有意发展一下友谊,房子准备的很不错。富丽堂皇当然是不可能,连设备齐全都不算,但是该有的都有,连冰箱里的蔬菜和肉都准备了,很有心了。手底下的人再细心,人情也是欠大佬的。   房子是一个胡同里的旧楼房,顶楼的两居室,家具什么的时间太短没准备,之前应该就是个空屋,但是基本的装修有,地板空调什么的是齐的,临时凑合一下没问题。进门就闻得出来很长时间没人住过,空气清新剂喷的太多,像是要掩盖什么味道一样。   同白昌洙他们分开之后一个司机小哥带安文殊她们来的,进门带她们去看房间时,对地板上铺好的被褥还说了句抱歉。说是床、桌子、沙发之类的东西明天他送过来,今天实在太晚。   安文殊没说什么没关系,这样就很好了之类感恩戴德的话,干脆的点头说谢谢,问对方明天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她好等着。接着说自己没手机,要是方便的话,麻烦明天带个手机过来,还有蔬菜和肉是有了,调料之类的没有,还有洗漱用品等等麻烦也带一点来,零零碎碎说了一堆。   要求提的很多,态度也不谦卑,事虽然都是些小事,安文殊也没找茬,话说的挺自然的,就是您顺手帮个忙的说法。但对那位年纪看着至少比安文殊大一圈的司机小哥来说,多少有点被冒犯的感觉。   这份冒犯被司机小哥以安文殊她们安顿好了的汇报告诉给了白昌洙,也不算是打小报告,就是吐槽一下。正在和金在中吃夜宵的白昌洙,听完吩咐对方照着安文殊的做,让人先出包厢,转头看着号称肚子饿但是不动筷子的金在中,问他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重要的,哥有什么想法才重要,觉得那孩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金在中拿着酒瓶给白昌洙倒酒“再怎么聪明还是年纪小啊,小孩子看身份对待人很正常。我们不都是这么长大的么,吃点亏就知道谁都要恭敬对待了。”   仰头干了烧酒的白昌洙咂巴着嘴笑看了金在中一眼“那孩子挺漂亮的对吧,眼睛尤其好看,皮肤白脸还小,身材一般但乍一看还以为是混血呢。”   金在中愣了一下,荒唐的看着对方“哥以为我想干什么?”他疯了吗!   “不是我以为,是你为人家说话的态度太明显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她还差点连累你去坐牢,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不会为对方说话吧。”白昌洙笑道“你这个好人当着人家的面做好事我还能理解,这人都不在了还这么说,别告诉我今晚是你们商量好一起来骗我的。”   张嘴想要解释的金在中被白昌洙伸到面前的空酒杯打断,先给对方续杯,再想说话白昌洙已经继续说了“这个你自己看,我反正也不干涉你们的事情,有意思,没意思都行,小心点别被拍到就好,现在你们三个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呢。”   白昌洙晃着酒杯让又着急解释的金在中先听着“我只有一个忠告,要想和那个小姑娘玩你得小心点,那可不是聪明能解释的,她的手段够老道了。不管是今晚抓住瞬间的机会砸钱,还是对长明的态度,那丫头不简单。”   金长明就是司机小哥,跟着白昌洙很多年了,因为信任才能大半夜的叫出来嘱咐对方做事,老太太就是他带人找到带过去的。   白昌洙笑看金在中,开口道“那姑娘可不是不知道对谁要恭敬对待,她是在让长明告诉我,她真的把身家性命放在我手上。敢于提要求可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在试探我能做到哪一步。要求她提了,会不会做是我的态度。”   “对长明态度恭敬没问题,但是对长明态度恭敬,对我恭敬,对你恭敬。随随便便是个人就能让她恭敬,那她的恭敬就不值钱了。跪不下去的膝盖才值千金,她不是软骨头,也不想让我以为她是软骨头。不然那二十亿我也不是一定就要给。”   “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她对你和对我,态度可是很不一样的。不是因为你跟我比帮不上忙,没什么用。你帮了不少忙了,你还有点不求回报的意思,要是我,我肯定更亲近你。”   喝了口酒放下杯子的白昌洙拿着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仰头吐出烟雾“但是你的忙人家得欠人情,还的太麻烦,也没那个必要。我的忙是一笔买卖,她给钱我做事,简单干脆。那丫头是对莫名其妙的好意很谨慎的人,你的好意就很莫名其妙。”   白昌洙夹着烟的手拿起酒杯对着金在中,在他犹豫着碰杯的时候笑道“你知道什么人会对好意特别谨慎吗,重情的人。因为在乎才会特别小心,这样的人你帮她一次,她能记你一辈子。”   金在中沉默着侧身喝酒,空酒杯放回桌上,低头看着酒杯“既然哥也觉得那孩子是个不错的人,那就能帮一把帮一把,重情总比无情好,不是么。”   “哎一古,我就说你觉得她跟你很像你才会那么心软吧,觉得她也可怜是不是。你也就是被亲妈送人,亲爹想害死你,但是养父母对你不算太糟糕,至少没弄死你。她爹妈对她倒是还行,却真的把她弄的头破血流。”白昌洙拿着酒瓶给他倒了杯酒,再给自己倒,脸上的笑容却收了。   “但你又怎么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呢。”白昌洙看着抬头的金在中“她被你碰到确实是意外,但她拖你下水不是意外,她拿钱砸我也不是意外。你看她可怜,我看她也可怜,可你别忘了,我们觉得可怜的小姑娘是敢动手杀人的。”   “我们看到的可怜,听到的悲惨,包括那些对好意的谨慎,和对那个老太太的态度,都是她在做,我们在看。眼睛这东西,会骗人的。”白昌洙抽了口烟“人为了钱都能装模作样,为了活命,什么戏演不出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了,这事情,不用我教你吧。”   被亲妈送人,被亲爹吸血,被养父母当家庭支柱,上面还有八个不同父不同母的姐姐,贫困的家庭还因为想要一个男孩子收养了他。自己也曾经艰难求生的金在中,很难不对多少有点相似,甚至更惨的安文殊产生同情。白昌洙理解,什么朴龙河,更像是找的借口。   要是往常,白昌洙才不管这些事,就像他说的,男女什么的都是小事,只要不被拍到随便玩,就算被拍到也不是不能解决的。可是安文殊这个人不安全,看她做的事就知道,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白昌洙很清楚自己踹过去的那一脚有多重,他一直在等安文殊开口,顺手帮忙送个医院也算个人情。可那姑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他用力握了她的手,明显拉扯到伤口的情况下,眼睛都憋出血丝了,硬是一句话都没说,真TM能忍。   这种人金在中不能沾,他玩不起也玩不过对方。金在中是白昌洙的摇钱树,至少目前是,还是唯一的。他现在的公司也就这三人,金在中要是被玩坏了,那损失可不是五十亿那么简单,还不如把安文殊弄死来的干净。   话又说回来,不谈什么男男女女的事情,只论安文殊这个人,白昌洙是有意思交好的。那是明显能成功的人,还是那种只要抓到一丝的机会就能冲上天的人,他干嘛要弄死对方,万一跑了多个敌人那多麻烦。而且五十亿,也不是说不要就能丢掉的,这数字还是能撩拨一下心弦的。   社长的意思很明显了,艺人也听的很明白,也不装傻。金在中直起腰对白昌洙微微鞠躬,说出敬语“您放心,我知道要怎么做。”   “哎~别那么严肃,你想玩我肯定不拦着,帮你一把都行。”白昌洙见好就收,他们的关系说的太深也不合适,合作关系聊成训话就过了“这样,明天让人送东西的时候你也去,我也是乱猜,说不定人家就真的重情重义呢。”   金在中迅速摇头想说不用,白昌洙挥手让他别来这套,女人么,玩玩的时候,怎么玩都行。他也懒得当坏人,合作总是和好人合作才更放心。金在中心底只要有戒备,难道还能让一个未成年小姑娘翻了天?   推辞不成的金在中就这么被安排出去了,至于这安排有什么后续,是好是坏,现在还都不知道。不止白昌洙不知道,金在中不知道,连安文殊都不知道。   安文殊知道的是,十几个小时后,她又看到了荧光棒小哥哥。   不对,应该是圣母小哥哥,金在中是真圣母!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8-12-16 10:14:15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16 17:02:20   读者“十月”,灌溉营养液 +26 2018-12-16 20:16:07   读者“安之”,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6 12:43:12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6 10:36:58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6 10:13:19   读者“智智的鱼竿陌离”,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16 09:35:13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6 09:28:17   读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16 09:04:27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6 08:23:02 第13章   门铃响起的时候安文殊正在捆老太太。   安文殊照顾过老人,非常有经验的那种,不夸张的说她学会走路时就知道要怎么照顾一个生病的老人了。她一路照顾自己的外婆长大的,这东西就算小二十年过去了,她也很快就上手了,陌生感几乎没有。   这位老太太和她的外婆不一样,不是什么亲生不亲生的问题,她既然给了承诺就一定会做到,亲不亲生不重要。但是之前的老太太只是病弱,喂饭、清理只要学会了没什么难的,忍着人吃五谷自然有轮回的脏,日复一日的累就好了。   这位老太太还不用管五谷轮回的问题,她自己有概念也不会失禁,可她也有个更蛋疼的东西,她的认知能力有障碍。障碍到记不清路认不清人这都是小事,可障碍到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危险就很坑了。   安文殊不过就是去烧个水的功夫,从卧室走到厨房,放水再给水壶插电,前后不超过两分钟,老太太在卫生间大叫。等她冲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把淋浴开到最烫,还伸手去碰水的老太太手背和胳膊已经红了一大片。   人都伤了也不用管什么原因了,安文殊想给她冲冷水急救一下,她还因为疼不愿意,一直挣扎。老太太的力气不大但拼命挣扎力道也不小,安文殊胳膊的伤经过一夜有点更严重的意思,本来力气也没多大撕扯碰到伤口就更使不上力。   一个无力的人想要弄住另一个无力的人,没办法用力量强压就只能使用技巧,安文殊扭着她没受伤的那个胳膊反扣到背后,压制她让人别动。老太太一直在叫,叫的安文殊怎么着她一样,叫的安文殊耳朵都快耳鸣了,才给人涂了牙膏在烫伤的地方应急处理。   折腾半天,老太太的胳膊上起了一些小水泡,看着不严重,但应该挺疼的,她一直想去摸伤口。安文殊拦着她不让碰,还被她抓伤了,就想把人先捆起来再去药店买药。   此时,门铃响了,勉强把人捆好的安文殊,把袖口放下盖住伤口就去开门。门开了,没见到意料之中的司机小哥,倒是看见了意料之外的金在中。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两人人抬一个大箱子,一米多高的两个箱子。   ‘你怎么来了’之类的话安文殊没问,退到一边先让抬箱子的人进门,箱子放在地板上人退出去,安文殊想关门,金在中却说还没搬完。安文殊走到一边给他们让路,看着那四人往外走。金在中刚准备说话,卧室里传来尖锐的叫声。   有介于彼此诡异的相识过程,金在中瞬间想歪,迅速就往卧室冲,推开门看到一个被捆在被子里的人形物体,还有一只胳膊在被子外乱挥,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疯了!”   安文殊慢吞吞的跟在他后面,推了他后背一把把人推到门内,门一关看到金在中惊悚的脸,笑道“那是我外婆,真以为我是杀人狂么。”   呆了两秒的金在中还没反应过来外婆和被捆的人有什么关系,就看到安文殊走到床褥边,跪在地上伸手想要对那人做什么,却被对方抓住了胳膊,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那人的嘴,尖叫变成闷哼。   扭动着胳膊反扣老太太的手肘,避开她的伤口,把她的手压在被子上的安文殊,扭头让金在中别傻站着“卫生间有毛巾,去拿条毛巾出来。”   慢了半拍才回神的金在中连忙跑去卫生间,拽了条毛巾跑出来,跪在另一边伸手把毛巾递给安文殊时,低头看到了人脸。确实是外婆没错,也看到了安文殊被老太太咬住的手,吓了一跳。   毛巾随手往被子上一丢,金在中拖着老太太的脖子把人扶起来,跪坐在她的身后,左手半搂着人,右手一下下顺着老人的后背,哄着她松口。   安文殊想说这招没用,老太太听不进去,结果没过一会儿手上的力道明显变弱,干脆闭嘴让金在中发挥。   几分钟后自认为很会照顾老人的安文殊,碰上真正会照顾人的金在中,收回被咬的手看着对方一句一句哄的老太太乖乖的,也不叫也不吵,十分佩服。这是真本事,都能哄的人拿着手机看电视剧了!   贡献手机给老太太转移注意力的金在中靠在墙上,怀里还抱着老人,非常自然的问安文殊发生了什么,问的安文殊怀疑他才是亲孙子。等安文殊说完开水的事件,还给了个很合理的理由,老人可能忘了怎么分冷热,只是想开水洗个手之类的。   确定不是又一次‘尸体’的金在中,让安文殊在另一边坐好,把老人转移到对方手上,起身往外走。安文殊也没问他要去干嘛,只以为他要走了,手机?那是带过来给她的吧,谁会随便就把手机这么私密的东西给人。安文殊让他帮忙关个门,东西等她收拾。金在中也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手机上放着婆婆妈妈的家庭剧,安文殊陪着老太太看,屋外搬东西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安文殊没在意。一直到看了有两三集,手机快没电了,安文殊盖着老太太的眼睛扶着她躺好,学着金在中的姿势拍着被子等了一会儿,等人睡着了,检查一下捆人的床单,拿着彻底关机的手机起身出门。   门一开,安文殊发现不对劲。不是什么电视剧里的房间大变样,房子没区别,也就是多了很多东西,凌乱的堆在客厅。不对劲的地方是,有食物的香味飘过来,而且还不是隔壁飘过来的,就在这个屋子里。   想着难道那帮人不止送了东西过来,还送了家政过来的安文殊沿着过道往厨房走,出现在眼前的家政却让她有些讶异。那个卫衣牛仔裤的男人背影太居家,居家到袖子挽上去的手拿着汤匙尝味,弄的整个屋子都是对方的味道,食物和他的味道。   安文殊慢悠悠的往前走,海鲜的鲜香味变浓,汤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汤匙被放在料理台上叮当一声。她走到了那人的背后,看着他拿着碗在水池下冲洗,看着他甩动水珠,看着他翻找什么,看着他。。。转身。   “呀!”金在中叫了一声“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拍了拍胸口看了眼屋内“外婆呢?”   安文殊没回答,仰头看着他。   金在中觉得她眼神怪怪的,低头看看自己“怎么了?”瞄到卫衣上的一小块黄斑,迅速转身去抽纸,抱怨道“工具都不顺手,弄到衣服上了。”边擦卫衣上溅到的污渍边问“外婆怎么样了?”   还是没回答的安文殊往前走了一步,距离金在中一臂的距离停下,低着头解开校服衬衫的袖口,一点点往上挽袖子。   金在中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等左手的袖子到小臂,昨晚那个看起来已经不清的伤,现在紫的都发黑了,这还只是左手。金在中咽了口口水想要说什么,看她去挽右手,那条手臂更悲剧,不止有紫黑的伤口,还有血痕和虎口处深深的牙印,那是老太太刚才的作品。   “。。。你。。。”金在中想问疼不疼,又觉得这是废话,可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一个‘你’停顿半天。   安文殊不是很在意他想说什么,伸直两条伤横累累的手臂放在他面前,看他有往后躲的意思还往前送了送。歪着脑袋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金在中被她看的毛毛的,咳嗽一声“客厅有药,你去处理一下。”   实力演示什么叫沉默是金的安文殊举着胳膊一言不发,身体也不动,就站在那看着对方。   金在中也看着她,试图用沉默抵抗她的沉默。   汤水在滚,咕嘟咕嘟。   香气在飘,美味诱人。   窗外阳光正好,窗内有人叹气。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金在中小声嘟囔一句,扭身关了小火让汤慢慢炖着,转回头瞪了安文殊一眼“走吧,给你去上药!”说完指着客厅让她先走。   安文殊退后一步给他让位置,金在中愣了一下先走过去,两步后到安文殊的身边,安文殊跟着转身,并排往外走。   韩国家庭的厨房基本都是开放式的,这个房子也一样,没有门。小归小,也不会太挤,两人走出去没问题。客厅一大堆的箱子,还有塑料布没拆的沙发和茶几,沙发没人坐,金在中找到药箱盘腿坐在茶几边,让安文殊过去,把胳膊放在茶几上。   安文殊穿的是校服,女生校服是裙装,她往地板上一坐胳膊倒是放好了,金在中却避开视线不看她。安文殊疑惑的看着他,金在中无语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要起身还被安文殊受伤的胳膊拦住。   “你没有概念吗,穿裙子要跪坐!”金在中不好去碰她的手,只能提醒她“这样走光了!”   还真没什么概念的安文殊,低头看看自己也就露了个大腿的姿势,直起身想要换成跪坐。金在中按着额头长叹一声,趁她换姿势的时候起身去翻那堆箱子,找到一包衣服抱出来,让安文殊起身,把衣服放在地板上。   “坐。”   金在中冲那包衣服点了点下巴。   安文殊听话的跪坐在衣服上。   “手。”   金在中拿着药瓶敲了敲茶几。   安文殊乖巧的伸手放在茶几上。   窗外的阳光其实一点也不好,已经是夕阳了,能好到哪去。窗内的人也一点都不好,药水味不好闻,胳膊不好看,上药的人眉头紧皱,被上药的人一脸好奇。   安文殊看着那个比起自己更像个怕疼的伤患,动作重一下轻一下,重了一点点就犹豫的看她一眼,又变的非常轻的男人,真的很好奇。这年头,还有这么圣母的?   涂个药涂的汗都出来了的金在中,好不容易弄完了,捏着她的手左右翻转胳膊,确定都涂到了,长舒一口气问她“要不要包纱布?天气太热包纱布好像更不好,但是包纱布会方便点。”   一直很安静的安文殊持续安静,金在中却让她说话“喉咙又没受伤,别装。”   不装的安文殊开口了“你同情我?”   “。。。你总不会跟我说,你自尊心受伤吧。”金在中假笑。   这个回答基本就是默认答案,听到答案的安文殊笑了,笑着摇头,笑着用那张漂亮的脸看着金在中,轻声道“谢谢。”   窗外的阳光或许不好,夕阳也没那么漂亮,但女孩子的眼睛很美,眼底纯粹的笑意更美。美的金在中避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自觉的捏了下她的手心,略微尴尬的说了句不用谢。   安文殊垂下眼睑,嘴角的笑容却变大,那双眼睛里可没有金在中看到的纯粹。等她再抬起眼眸看着金在中时,笑意满满的眼睛,就只剩纯粹了。   同情和爱情,一字之差。――安文殊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上章的留言是十四,上章是四,这大跳水的数字好纠结   土豪们~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7 10:38:23   读者“板板”,灌溉营养液 +30 2018-12-17 08:49:30   读者“生活需要思考(tysh)”,灌溉营养液 +5 2018-12-17 08:33:44 第14章   安文殊很漂亮,在漂亮前面加个很,就代表和一般的美女不太一样。而小美人和大美人最大的区别多半在气质,光有有五官没有魂,那就是美则美矣不过就是皮相,不入骨。安文殊的长相和她的气质非常合,但她的气质完全和本人就完全是两个极端。   以如今的时间线来说,几年后流行的猫相说的就是安文殊,小巧的鹅蛋脸,眼睛大而圆,琼鼻,嘴角自然上翘,不故意抿着嘴自带微嘟的撒娇脸。五官最出色的是眼睛,瞳色是浅琥珀,有神却不尖锐,专心看人时注意力集中会像猫咪一样,萌萌的。   如果安文殊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在他人的视线里,乍一看是无害的小可爱,第二眼是乖巧的小姑娘,再多看几眼还有点呆萌。完全没有攻击性的美丽,比起男孩子其实更受女生的喜爱。当然,吃这个长相的男人还是挺多的。   换而言之,不说话的安文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软绵绵的小奶猫,连爪子都被精心修剪过的那种,就算伸爪子挠人也是凶萌。可她凭借这幅长相坑到的人数都数不清,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   同样作为视觉动物的金在中就觉得有点被坑的意思,明明心里那么清楚的知道安文殊绝对是凶残的猛兽。就算是猫科也得是个花豹,躲在树上看着无害,跳下来能直接撕碎猎物。   可真的面对那张脸,那种凶残感一丁点都看不到,尤其是那姑娘涂了药也不把袖子放下,绷带也不绑,任由伤痕累累的胳膊在他面前乱晃。晃的他数次因为对方凶残竖起的戒备警示牌,最后都跟纸糊的一样,都不用安文殊做什么,随便一阵风就不知道被刮到哪去了。   金在中就在这种一边自我警惕,一边又自我放弃的挣扎中,和安文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主要是他在说话,安文殊在听。特别乖的那种,跪坐在衣服上,双手放在膝盖,弓着腰仰头看着他,特别、特别、特别像求投喂的奶猫,简直不合理!   作为家里养了猫主子的金在中来说,这是真不合理!   可是不合理也没办法,汤还在煮,外婆还睡着,他也找不到理由走。。。好吧,是他不是很放心。小姑娘明显没有照顾老人的技巧,只把人捆起来怎么行,老人一直捆着她就别想出门了,以后总要生活吧。   金在中给安文殊说的都是一些照顾老太太的事情,大部分来自他自己的经验,他小时候陪老人家的时间也很多,家里的老人年纪大了记性有些不好,没有她外婆那么严重,多少有些相似。   刚开始金在中还维持着些许的客套,可聊着聊着,也不知道是安文殊真的太乖太无害,还是聊开了就放松了,句式从‘我觉得你可以这么做’变成‘你这么做比较好’。   两者听着差别不大,但后者明显亲近多了,不亲近的人是没办法用这种口气的,陌生自然就会客套,这是社交的基本模式。安文殊也不知道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只是聊着聊着,自动就叫哥了。   等明太鱼汤炖好了,金在中犹豫要不要叫老太太起来吃一点时,安文殊就很自然的说“哥先自己吃好了,我去喂外婆。”   金在中觉得这样不太好,刚想说一起,突然反应过来“你为什么和我说平语?不是,你怎么叫我哥了?”   “我是93年生,不应该叫哥吗?”安文殊歪着头有些不解。   眨了眨眼睛的金在中警惕又冒出来“我问的是平语。”   “我不能说吗,我以为哥想要照顾我。”依旧迷糊的安文殊反问他“还是我现在和哥说敬语?”   觉得哪里不对的金在中败退在对方圆滚滚的眼睛下,嘟囔一句“算了,哥就哥吧。”哥就是平语的叫法。   安文殊笑笑,撑着胳膊起身,跪的时间太长腿有点麻,起身时身体不自觉的往前扑。金在中脑子里想着对方套路多,手倒是很自然的伸过去准备接。没想到安文殊撑着茶几自己站稳了,在扑倒在他怀里的前一秒,发丝都已经扫过鼻尖时撑住了。   安文殊起身动了下腿等酥麻的感觉过去,转头看向金在中,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一脸的不解。手臂卡在半空的金在中默默的收回手臂,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起身,往厨房走。   鱼汤装好金在中没有先吃,陪着安文殊一起去喂老太太,安文殊负责扶着老人的背,他负责用汤匙喂。明太鱼的刺之前就剔了,鱼汤是和豆腐一起炖的,清汤鱼,特意煮的很清淡。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喂到嘴边就吃,倒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很快一碗鱼汤泡饭就吃下去了。   老人喂饱了,喂饭的男女也可以吃饭了。只是出了点小问题,金在中觉得那胳膊实在刺眼,想让安文殊拉上袖子。因为不太好说就绕了几个圈子,安文殊以迷茫脸表示都听不懂,弄的金在中很蛋疼。   “你刚涂了药蹭到桌子上不是不好么。”金在中放弃迂回,直接说“而且吃饭一直动来动去的,也不方便。”   持续装傻的安文殊依旧装傻,这么好的道具不利用,那要等到伤好自残么“蹭到衣服上不好洗,桌子擦擦就行了。”拿着汤匙动了下右臂“反正都要动的,遮住还是要动。”   金在中有点怀疑她是在装傻了“你难道不疼吗?我不记得药水有止疼的效果,还是那伤就是看着严重,但其实没什么?”   “疼啊,很疼,疼的我都快哭了。”安文殊说着眼泪就大颗往下落“特别疼!”   “。。。呀,你装的吧!”金在中确定自己被耍,但也对她说来就来的眼泪很堂皇,四处想要找纸巾给她擦。纸都在厨房,还是他刚才煮汤的时候拆的,他们在茶几吃饭哪来的纸。着急的金在中抓着袖口就想伸手给她擦,却被对方避开了。   眼泪跟水龙头一样随开随关的安文殊仰头避开他的手,自己随便抹了两下,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很痛,但是习惯了,受伤只要没死都是小事。”   这句太随意的话里背后的意思让金在中的呼吸都顿了一秒,舔了下嘴唇想要说什么,只憋出来一个‘哦’就没了,低头用勺子扒拉着鱼汤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一起都会好起来的,只要太阳还能升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文殊微微挑眉,这话听起来可不止是同情,反倒有点我们都会好的意思,转动手上的汤匙随意的问“哥现在好起来了么?”   “当然,我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了。”金在中倒是没想那么多,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背景不说整个大韩民国都知道,知道的也不少,没什么可隐瞒的。   少女对偶像没印象,安文殊对金在中的印象来自于多年后,多年后的金在中不管是事业还是处事都有很大的变化,对这些太古老的事情还真没什么了解。但是她现在知道的是,金在中好像对她有点移情?还是别的什么,不确定。   强吻的时候很干脆,躲避身体接触也很干脆的安文殊,勺了一块鱼肉放到金在中面前,像昨晚他喂自己汉堡一样,对他说“啊~”   金在中愣了一会儿,看看她再看看勺子,迟疑着伸头把鱼肉吃了。   这里得说,韩国不太有所谓的间接接吻这回事,关系好的男男女女喂食通常没什么其他含义。但这是通常,通常没有其他含义的喂食,在安文殊调转汤匙含在嘴里后,金在中很难认为那个动作没有其他含义。   安文殊却很自然的把勺子拿出来,像是没看到他奇怪的表情那样问他,在开门的时候就应该问的话“哥为什么来了?”   金在中的视线不自主的跟着勺子转动,看她勺着鱼汤又含进嘴里,勺子拿出来,嘴唇因为汤汁变的红润润的,粉嫩的舌尖划过唇瓣舔舐唇角。金在中快速眨了眨眼睛,肩膀一缩汤匙往桌上一放,从位置上弹起来。   “我该走了!”   “。。。”   安文殊知道他圣母,还特别圣的那种,可真不觉得他是纯洁的圣母。别闹了,当什么纯情小说男主角么,这点小把戏都接不住?就他那张脸也不可能没妹子的啊。   前文说过安文殊不说话就是乖巧款,乖巧款的小姑娘呆呆的看着自己,金在中很有一种自己想多了的感觉。可就像安文殊想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他就是见过女人才觉得不对劲好吗,撩的太自然,以至于他差点都忘了,他还是警惕状态呢!   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的安文殊没留人,来日放长么,乖乖的站起来和他说再见,弄的金在中更怀疑是不是自己思想太成年,把未成年给想歪了。可话都说出口,对方也道别了,确实该走了。   金在中到底没走掉,不是因为来日~放长,而是被白昌洙堵在了门口。他的那句自己好的不能再好,迅速打脸。   安文殊是小可怜,金在中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溪眠”,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8 11:44:23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8 10:34:54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8 08:13:10 第15章   金在中走到门口准备拉门的时候,门从外面打开了,看到开门的金长明眉头一皱,小姑娘住的房子大男人留着钥匙算什么。刚想要说话,门外的金长明被身后的白昌洙推开,冲着金在中就是一句怎么不接电话。   “你家里没人,长明说你可能在这,幸好你没走。艾回和S|M要重新合作,艾回一定会拿你们当谈判的筹码,你们很可能被牺牲,赶紧走。”白昌洙上前一步抓着金在中的手腕往外拉“侑天在片场没办法请假,骏绣马上到,你跟我。。。。”   ‘哐’的一声,木门被拍进门框。从门开到门关,一共不到30秒。剩下的话安文殊听不到,剩下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不对屋子里还有外婆。韩国的屋子大部分都要换鞋,这个屋子也要换,三叶草的主人不见了,但鞋还在。   安文殊看着那双鞋愣了几秒,想着金在中穿着袜子就被拽出去,低头笑笑,转身去收拾餐桌了。信息量有点大的那些话她没放在心上,一来和她无关,二来既然她见到的金在中事业有成,那如今的金在中就算碰到麻烦也不过就是小麻烦,会过去的。   剩下的鱼汤倒在碗里放进冰箱,夜宵就指望它了。洗碗的时候发现没有洗洁精,只能先堆在碗池里用开水泡着,这样方便去污。安文殊收拾好桌子去拆客厅那一堆堆的箱子,准备都收拾出来。   箱子有点多,安文殊本来还打算徒手,毕竟徒手撕快递属于生存基本技能,但她高估了自己,主要是因为受伤,用力就会撕扯到伤口就乖乖的去拿刀了。刀还是金在中用来做菜的刀,上面沾了些味道,随意用水冲一下直接用。   安文殊拆了一堆箱子,零碎丢了一地,小到牙膏毛巾,大到一个海豚玩偶,东西很多很细致,但是很不像是金长明那样的人会收拾的。安文殊想着金长明那张糙汉脸,觉得他应该干不出连洗面奶都准备好的事情。   那就还有一个可能,准备这些的是金在中。   安文殊拿着一包卡通内裤把这个可能丢在脑后,刚才纯洁的跟处|男一样的家伙,会收拾这个?还是想着白昌洙手底下有个细致的妹子处理这件事比较靠谱。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没理由妹子不出现领功啊。   摇头把那些没答案的问题丢在脑后的安文殊继续干活,清洁用品放好,沙发和茶几的塑料膜撕了,锅碗瓢盆这些放在厨房,暂时不知道放哪的小玩意儿先堆在茶几上。还有一堆干洗好占了两个大箱子的衣服,都拿出来。。。   安文殊看着手上的衣服,干洗袋?连玩偶都买了,衣服是二手的?什么操作?一个不太可能的念头划过脑海,拆了手上衣服的袋子拽了件衣服出来的安文殊,盯着那条浅粉色的百褶裙看了半天。   这。。。可能。。。也许。。。搞不好。。。是她的?   别人穿越得到身体主人的回忆有多细致安文殊不知道,她反正没那么细致,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人品不好的原因,她的运气就没好过。安少女的那些记忆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详细的回忆。   太过痛苦比如亲妈自杀死在那片血泊里,连地板的花纹一点点被血液淹没。太过幸福比如被那双眼睛看着,眉心凝结的汗水都仿佛倒影着她的笑脸。这些大喜大悲的回忆非常清楚,诸如每天吃什么之类的就很模糊。以至于安文殊很怀疑,少女搞不好很久没吃东西饿死了也不一定。   换而言之,就是安文殊并不能确定,那些二手的衣服是不是自己的,如果是的话,那收拾这些去干洗的人真的是太无聊了!好好买新的不是更好,棚子里的那堆破布收拾出来的意义在哪?虽说她把沾血的都丢了,但依旧没有洗干净再送过来的意义啊!   安文殊把衣服都拿出来,还挺多的,一小部分是少女系的颜色,浅粉、天蓝、鹅黄之类的,大部分都是灰色或者是黑色。这要真是从‘原地’拿回来的衣服,那前者就是清醒外婆买的,后者是少女自己买的。亲妈?记忆中没有亲妈买衣服的回忆。   理论上应该还有亲妈和外婆的衣服,但大人的衣服好像都被姨妈拿走了,安文殊不太确定,她不记得,或者说记忆里没有。不过就凭亲妈的职业来说,应该有些成熟又漂亮的裙子才对,这里没有,裙装都是少女款,深色都是裤装。   按照少女的记忆她除了校服不穿裙子,好像是被男孩子欺负过还是什么的记不太清,就算是穿校服裙的时候也会穿着运动裤。这搭配倒也不算奇怪,学校这么穿的女孩子挺多的。   箱子都拆完,那个没电的手机和新买的配套充电器被找到,算是让安文殊确定了,那些衣服就是她的衣服没错。要不然这个被丢在棚子里的手机也不会出现。   贫穷的安文殊倒不是嫌弃原主人的衣服,她都那么穷了也没本钱嫌弃,何况说二手,她这具身体还是二手的呢。要不是她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缺失,而且真实存在过,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少女实在太惨,惨到精神分裂,她是第二人格了,否则怎么解释她看到孔刘时跳跃的小心脏。   安文殊只是有些好奇把这些衣服送去干洗的人在想什么,更好奇对方是不是金在中,要真是他的话,那位小哥哥简直圣母的没边了。搞不好这么做是在担心新买的衣服会给她造成负担,就用这种方法。这个怀疑暂时得不到答案,也就不纠结了。   箱子里的东西都归置好,空屋虽然没变的有多满,好歹日常过日子没什么大问题。外婆的伤之前金在中就上了一遍药,安文殊换了一次,防止她会抓还裹了层纱布。醒来的外婆有点闹腾,安文殊把之前没用完的安眠药拿了一颗切了一半,压成粉泡在鱼汤里喂给老太太。   虽然说安眠药吃多了不好,可那也不是得吃多才行么,以处方药购买的困难程度,外婆搞不好第一次吃也不一定。当然主要原因是安文殊没想到其他方法解决,老太太一直想抓伤口要怎么办。   之前从金在中那里学来的安抚是有用的,但她暂时没那么多时间一直耗着,持续不断的两三个小时候安文殊拍被子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外婆还是精神就用安眠药了。等老太太在药效下睡过去,安文殊就出门了。一直到她回来,在楼梯口看到蹲坐在台阶上抽烟的金在中。   老房子过道没灯,仅凭过道外的月光能有点亮,安文殊上楼看到门口有个人蹲着差点怀疑是寻仇的。白昌洙混黑,这是他的屋子,有什么人能到这个房子门口蹲着很难说。对方蹲在阴影里,手里夹着烟,帽子还压的很低,整个人看着就不太友好。   在安文殊打算伪装路过继续往楼上走时,金在中突然抬头了,两人视线一对,都有些惊讶。金在中惊讶安文殊一点都不软萌的防备,安文殊则是惊讶他一点都不圣母的戾气,就算压抑的再好,也是能被她这种常年装纯的人一眼就能穿的阴郁。也有可能是对方压根也没打算怎么装,一开始不是也不知道是她么。   白天开门时没问‘你怎么来了’的安文殊,深夜依然没问,掏出钥匙开门。金在中灭了烟起身跟在她身后安静的进门,站在门栏处不进屋,说明来意。   “我的手机忘在这里了,应该是没电了,你能帮我拿一下吗?”金在中推了下帽檐露出笑脸,一点都没有蹲在黑暗楼梯道里的样子。   安文殊招手让他先进来“外婆的药效快过了,我先去喂药。”   “药?什么药?”   “安眠药。”   “。。。”   金在中诧异的看着安文殊,安文殊淡定的看着他,看的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我都忘了,你随便就能给人喂药。”说着踢了鞋子就进屋了,他把对方当小姑娘,人家根本就不是!   无害的小姑娘安文殊演起来得心应手,但那真的是演的,因为她以为金在中是圣母来着。从两人认识一直到今天白天金在中真的都挺圣母的,圣母款男孩子对可怜的小姑娘同情心都很高啊,同情变成爱情只要一个契机就行,挺简单的。   可楼道里那个男人的眼神告诉安文殊,金在中或许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圣母,但也绝对不是纯粹的圣母。那无害的小姑娘就不用演了,好人有时可怜值得同情的坏人,但阴暗的秘密只会和同样糟糕的人说,这是人性。   不装的安文殊在金在中想要帮忙去哄外婆的时候拦住了他,一边拿出半片安眠药当着金在中的面倒水下药,一边指使他去沙发坐着的样子像极了昨夜。。。按照时间,应该是前夜垃圾堆前的那个淡定的杀人者。弄的金在中都有些想走,却默默的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安文殊拿着筷子把药搅合在水里,去房间叫醒药效快过了的老太太,喂对方喝下,等她重新睡过去。她折腾了至少十来分钟,出来时却很自然的走到沙发边,看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在原地没走的金在中,告诉他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的想法。”   “。。。”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7 2018-12-20 08:08:44   读者“桃子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19 22:01:21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19 08:42:59   读者“大神的追随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19 07:29:14   读者“Penthesilea”,灌溉营养液 +176 2018-12-19 04:53:23   读者“生活需要思考(tysh)”,灌溉营养液 +5 2018-12-19 01:48:14 第16章   不管是现实世界还是影视作品,圣母或者说是正义代表永远是不缺的,事实上只要不是限制级的cut片,但凡主角九成九都是正义的那一方,哪怕是黑帮片,还有个义气代替正义。这些所有的东西都在传达一个价值观,人得活的善良点,善良才讨人喜欢。   这个观点每个人都认同,哪怕看到虚拟作品会因为角色的善良开骂,但现实中真碰到是骂不出口的。身边有个善良的兄弟、姐妹、亲人、朋友哪怕是同事,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好事,毕竟善良和蠢不是一回事,哪怕是蠢,也是善良比恶毒好。   安文殊从头到脚真、善、美就占最后一个字,三观和普通标准迥异,弄不好就能下死手。善良这个词不管是善还是良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更别说什么圣母了,她顶多就是母还是按性别分的。   但是一丁点都不善良也算不上什么好人的安文殊喜欢好人,各种类型的好人都喜欢。暗地里会默默嫌弃一下没错,总的来说是喜欢的。说句不中听的,要是没有那些不看利益,仅仅出于同情甚至是怜悯,不管如何愿意不求回报拉她一把的圣母,她长不长得大都难说。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当初那个租她家房子的寡妇,自己都穷的快要揭不开锅了,亲女儿重病医药费对她来说就是天价,去给人家当保姆还给人欺负了,比惨寡妇也没好到哪去。可这位哪怕只有一口饭,也会在她回家的时候分三份,给她一口。   对方甚至很清楚知道安文殊就是赶着饭点回去,就是想要混饭吃,就是在利用她没地方住,也不敢退租。安文殊的用心不能说多恶毒,小孩子求生的方法而已。但那位阿姨什么都没说,没有故意剩饭给她吃脏的,也没有一脸施舍,反倒会因为她回去晚了骂骂咧咧的。   可就算安文殊回去的再晚,总有一份特地拨出来的饭在锅里温着。她们买不起煤气用着小煤炉,煤炭的钱安文殊一分没出过,阿姨给房租也一分没少给。可惜好人不长命,女儿还是因为没钱病死了,那阿姨也消失了,后来?后来安文殊跟着剧组走了,哪里知道后来。萍水相逢的缘份自然风过水流就散了。   安文殊从小到大碰到的好人不算少,当然碰到恶人更多,可她勉强算是混出个人样了,她还是很喜欢好人的。比如孔刘那样的好人,比如原来的金在中那样的好人。   啊,说原来也不太对,毕竟金在中也没多坏,他只是个人而已,人会愤怒,怒火会烧毁理智,脑子里就会冒出很多不太符合正常人三观的东西,知恩图报什么的。但安文殊听着倒是挺正常的,人么,都一样,金在中已经很好了。   如果按照圣母的标准金在中绝对不是,不管是圣还是母,都不是!苦逼的童年就不说了,好不容易进了S|M,还要努力打工混口吃的,公司可没钱白养他们。那个年代的练习生拿的零花钱只够吃白饭的,真的连口盐都买不起的白饭。   磕磕绊绊的出道了,各种艰辛粉丝比爱豆清楚,粉丝发展壮大,自己眼看就红了,结果钱包里一分没有不说,还倒欠公司的各种费用。吃倒是能吃饱。。。也不对,要保持身材,入口的东西依旧蛋疼的很。就这还要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努力赚永远不属于自己的钱。   行内有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金在中和他们的团队是有那么个命的,他们红遍了整个东南亚,甚至作为先遣部队打开了近乎闭关锁国的日本市场。当然,BOA师姐和公司起了不小的作用,但和他们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是他们努力的成果,那些数字说是血汗钱一点都不为过。   可金在中还是没钱,不但没钱还屋漏偏逢连夜雨,莫名其妙的亲生父母突然冒出来,搞得好像他名气大就有钱,有钱就理所当然的应该养他们。别闹了,在他们闻到金钱的香气扑上来撕咬时,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是被抱养的。   要钱什么的其实是小事,没钱才是大事。   红透半边天的偶像,多少少女的心头肉,自己钱包空的要去卖血也要养着的顶级男团没钱。全!团!没!钱!哦,不对,还是有人有钱的,就像五个人的签约年限是不一样的,当然,这些没必要和安文殊说。   金在中一开始还装傻,讲真的,装傻这个技能他和安文殊真心没得比。关键是安文殊并不在意他装不装傻,她只是坐在那,不发表任何意见,听着他东绕西绕,说着什么你不要想太多,我什么都没想的话。   绕的一包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完了,他以买烟的借口出去,安文殊也不拦着,只是跟在他身后,跟着去买烟,再被无奈的金在中送回来。绕来绕去没得绕了,他还是不想说,安文殊就直接开口,让金在中就当她是个树洞,反正她和那个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听了也不能怎么样,何况她现在还寄人篱下呢,他们天生是一条船上的人。   也许是‘一条船’打动了金在中,也许是安文殊太过无所谓的态度打动了他,又或者金在中真的需要一个树洞,他也到极限了。从自以为翻身的天堂陡然掉落地狱的极限,他需要一个发泄口。   金在中给安文殊讲古,年少的梦想,少年的情谊,曾几何时,如果当初,巴拉巴拉。大部分的故事开头都是美好的,就算是苦也是苦中作乐。可惜同甘苦和共富贵是两个词,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前者是情谊值千金,后者多半兄弟女人都如衣服,随穿随换,随用随丢。   无名少年红了,红了就代表巨大的利益,这些利益不止有他们的,还有他们身后的家人、亲友等一切。红了的少年们有多少被粉丝捧的飘飘然,被财帛撩动心弦,被眼前的利益蒙住了眼,被所谓的梦想蛊惑了心。谁都不知道。   金在中自己都不知道“我们说好一起走的,所有人,一个都不少。这个牌子值钱,值很多钱,我们只是想逼公司拿到我们应得的,那是我们应该得到的,这有什么错。我们说好的,我们承诺过,我们答应。。。”   金在中浅浅的抽了口烟,望着飘渺的烟雾“只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而已。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甚至都不到。理事一句等等,什么都变了。那个当初能为我下跪求人,能抱着我替我挨打的人就没了。我们只剩三个人了,不是我们想走,而是我们不得不走了。不走,合约被压制的就更厉害。”   安文殊捧着一罐插着吸管的啤酒,慢悠悠的吸,这是买烟的时候金在中买的。金在中开了一罐基本不喝,嘴都用来说话和抽烟了,安文殊自己开了一罐。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一下牙齿,这少女喝冰水都倒牙,很明显药丸的身体,就要了吸管。听着金在中絮叨那些,不说话,不发表任何意见,继续听着。   继续的很多事网上都可以查到,漫长的好像没有尽头的官司,整个歌谣界的封杀,新闻上寥寥的几句话,几个标题,几个网页,看着也就那回事。可他们要面对的是来自四方的夹击,就连粉丝们,哪怕绝大多数都站在他们这里,依旧有人说他们是白眼狼,人数还不少,到底基数很大。   倒霉到顶点的时候,至少金在中真的觉得他们倒霉到顶点了,触底反弹这个词就出现了。白昌洙、日本、艾回一系列的东西让他们重新攀上顶峰,甚至比五人组的时候还要夸张,哪怕不是再本土,也值得骄傲不是吗。   “我的日语说的都快比韩语好了。”金在中弹着烟灰冲安文殊笑笑“所以之前你突然出现我以为是日本的综艺,他们真的玩的挺没下限的。”   安文殊咬着吸管看着他,维持不笑不说话,就是个树洞的功能,等他说重点。今天这一场是为什么。   要说为什么能说的很复杂,牵着太多利益的交换,但是金在中告诉安文殊的是简化版本。艾回是日本顶尖的唱片公司,他们当初看中金在中三人在日本的影响力,秉持着有便宜不捞白不捞的思想,反正和S|M关系也一般就接手了他们在日本的经济约,前段时间包括一个月后还要举办的演唱会都是他们推进的。   但是白昌洙得到消息,S|M和艾回在谈深度合作,韩国目前S|M占龙头,艾回日本近乎于老大,两家深度合作那是两个国家的市场。别说一个只剩三人的JYJ就是五人完全体的东方神起都未必能阻挡这样的合作,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市场基本盘。   “所以啊,我们要被丢掉了。”金在中笑看安文殊“你知道这像什么吗,像我们刚出道的时候,被带着去参加各种的应酬,那时我有种自己是出来卖的。结果现在发现,想卖还得有人买才行。”   金在中的悲惨故事说完了,树洞安文殊松开被咬的扁扁的吸管,开口问最初的那个问题“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鱼死网破的前提是你得有价值,可是听起来你好像一点价值都没有。”   金在中自嘲的笑笑“是啊,我一点价值都没有。”   安文殊看着金在中“。。。”   金在中看着安文殊“???”   安文殊放下啤酒端正坐姿面对金在中,弄的金在中不自觉的也变成正襟危坐的样子,就听到对方大言不惭的说“我帮你解决这件事,你能给我什么?”   “你怎么解决?把他们都杀了?知道有多少人吗,能让你的手都断了,你都杀不完。”金在中失笑“你连艾回的门都进不去就被保安赶出来了。”   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乖巧少女,用萌萌的大眼睛看着金在中“做不做得到是我的事,你反正活不了,哪怕就是一线生机,你也得拼命抓住不是吗。”挪动位置靠近金在中在距离他半臂时停下,这是亲密关系的边界了。   “现在,你只要回答我,你能给我什么。”   金在中愣了一秒大笑,首次觉得面前的姑娘真的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把命给你都行~”   小孩子低头想了想,抬头看着他,轻声道“成交。”   我喜欢好人,但我更喜欢只属于我的好人。――安文殊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0 10:30:56   读者“永远要瘦的大甜甜”,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0 08:46:24 第17章   安文殊见到楼梯间的金在中时,认为他脑子里多少是有点东西的,不管是伤害自己还是伤害别人。可他一句‘我一点价值都没有’让安文殊发现自己想多了,这家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金在中发泄了一堆,看着安静的当树洞,什么话都不说的安文殊,以为她的功能就是树洞,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结果对方一句‘成交’让他发现,那姑娘的小脑袋里绝不是什么都没有,哪怕听起来大言不惭。   认为小姑娘在说异想天开的玩笑话的金在中,笑眯眯的看着安文殊“行啊,成交,那你要怎么做呢?”   “你要我现在说?”安文殊拿起啤酒抱着罐子疑惑道“你的所属权又不在你手上,我和你说什么。”   为‘所属权’一词愣了一下的金在中笑道“你要和昌洙哥说?”看她点头,笑的更开心了“那你搞错了,我的所属权在自己手上,我们是合作关系。”拿起烟盒抽了根烟出来“我还没傻到从一个狼窝跳出来,转头就签到虎穴的地步。我们的合约不是卖身契,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和S|M打什么官司。”   按下打火机点燃烟的金在中抽了口烟,笑看安文殊“确定了所属权的问题,你可以发表一下你的高论了。”   “合作关系啊。。。分成比例呢?”安文殊看金在中不说话,继续问“五五开不太可能,四六。。。”摇摇头“二八又太过了,三七?你们上不了电视,演唱会是大头,三七开最有可能,但按照你刚才的说法,出走的很艰难,那说不定就是四六。自己不愿意拿小头,白昌洙看着也不像是愿意白干活的人。”   金在中含着烟嘴模糊道“这和你的想法有什么关系吗?”   “啊,那就是三七和四六中间了,还行吧。”安文殊咬着吸管喝了口啤酒“这和我的想法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在确定你所谓的所属权到底有多少自主能力,如果你只是二八甚至一九,那你就是卖身没错,关系说的再漂亮,分成不对都是假的。”   失笑的金在中弹了下烟灰“很聪明啊,听起来不像是完全不了解圈子里关系的,至少新闻看得多,想法也多。”   “我对这个国家的歌谣圈确实不太懂。”安文殊很诚实“但是涉及到艾回的话还是有点了解的,他们在10年。。。今年,他们今年的财报我记得。。。预计是一千亿日元不到,盈利应该不超过一百二十亿。”   “2010年。。。”安文殊咬着吸管回忆“2月的时候他们董事会变革抛售了所有S|M的股份,我猜,你们是在那几个月和对方接触的。他们当时能接受你们就是打算和S|M交割,可你现在说双方即将重新合作,还是深度合作,那代表股份会重新持有。”   “艾回做事的风格一向要求占大头,如果他们重新持股那至少要占到S|M的第二位,第一位股权所有者的位置现任的董事,你们最大股东是李绣满没错吧?那他应该不会交出去,艾回只能是第二位。他们占据第二位就那么几个方法,股价波动抄底买散股,不波动就收购私人股权。”   “S|M应该在盈利,我没看过你们的财报不确定,但是你们是上市公司,代表门面的团在打官司很影响股价。艾回重新谈合作,很可能是来乘火打劫的,他们想要借你们的手。。。。”   安文殊的话被金在中打断了“等下,你怎么知道艾回的财报,还。。。”   “可是不对啊,2月,为什么是2月,艾回没有太大的董事会变动,所谓的变革更像是作秀,为什么选2月呢。”安文殊咬着吸管无视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公司2月发生了什么?不是指你们的这些事情,是更大的事情。”   更想知道自己问的问题答案的金在中先回答了她“老师辞职了。”看她不明白补充道“李绣满先生,带我们入行的人,是公司。。。”   安文殊伸手打断他“我知道这个人,他辞职了,股份出手了?”   “没有,他买了艾回的股份。”金在中皱眉看安文殊“你知道艾回的财报,不知道他们抛售的股份就是被老师买了的?”   八百年前的财报能记得大概数据就不错了,安文殊看了他一眼跳过问题“他收了艾回的股份,然后辞职?那他是你们。。。”看他表情不对,换个词“他是以那个公司最大股权所有人的身份辞职的?”   金在中没说话,安文殊当他默认了“那这个辞职看起来像是为了操作什么违规的东西,让自己躲在后面好出手。”虎牙咬着吸管慢悠悠的问他“你确定艾回不是在耍你们吗?”   “什么意思?”   “你懂股票吗?”   “懂。”   金在中看安文殊点头,特别想问她为什么会懂,但她已经在说搞不好比他更懂的话了。   “虽然我不确定你的那位老师到底什么时候收购艾回的股份,但艾回没什么理由出手,他们不缺钱。世界最大的独立唱片不是说出来好听的,他们财报最糟糕的时候都是盈利超过五十亿日元。”   “不缺钱的情况下出手一家在盈利的公司的股份是很蠢的做法,傻子都不这么干,一家有董事会的上市公司的董事们也不会答应这么干。除非这件事是有利可图的,出售只是炒高股价,增加盈利的方法。”   安文殊看着金在中,问他懂股票的人应该知道的问题“你觉得有什么方法能让盈利公司的股价继续炒高?在这家公司没什么大动作,也没办法自我证明,股价值得再炒的时候。”   “压低它。”金在中喃喃道“艾回卖给老师的时候是正常的价格,老师买了,我们的事情出了,股价大跌。艾回邀请我们去日本,演唱会、唱片、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些都在证明S|M决策者有问题,股价跌的更厉害。然后。。。”   “然后艾回和S|M要重新合作了。”安文殊接上他的话“艾回重新合作,股票就要买入,悄悄的出手等股票持有到一定数量,你们就会被推出来,当作给股民的信心,证明S|M还是值得买入的公司,你们被打压的越厉害,股价回升的就越快。”   “一年不到来回倒个手,我不知道S|M的股价跌了多少,但这一手亿以上是基本盘,过五还是十就看手段了。”安文殊问金在中“艾回在你们身上投入了多少?应该不超过一千万,日本是他们的地盘,很多东西包括媒体都是包年的服务,何况你们现在还是粉丝同情的时候。”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在韩国开演唱会,S|M再一手遮天也管不到体育场馆的租赁,韩国就这么点大,他们总不能威胁仅有的大型体育馆不准对你们开放。大型体育馆都是大财阀旗下,S|M还没那个本事威胁。就算能威胁,他能威胁什么呢,旗下艺人不再对方那里开演唱会?”   “不可能的,因为韩国就这点大,场馆就这么多,他没得选。如果你们在韩国开了演唱会本土的粉丝还不会那么心焦,但你们去了日本,艾回给的理由很可能就是日本更方便。实际上韩国才是你们的主战场,本土的粉丝肯定更多,愿意掏钱的也更多。”   “你们去了日本,媒体大肆报道,艾回在用你们给韩国的粉丝传达一个信息,你们很可能不回来了。艾回在逼这个国家的粉丝,看着你们成长,陪着你们登顶的粉丝,她们得去日本保护你们才行,不然她们有什么颜面称自己是粉丝呢?在日本这个他国的粉丝都在支持你们的时候。”   “偶像卖惨是粉丝最焦心的,她们急于知道你们的消息,电视上看不到你们,就只能去演唱会为你们加油。你们反抗S|M用的什么理由?奴隶合约?那你们还是正义的代表,演唱会就更要支持了。演唱会又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艾回赚大了啊。”   安文殊眼底的贪婪一览无遗,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干干净净只剩赞叹“真让人羡慕,为什么这样的好事我碰不到。”她就只能吭哧吭哧看财报,太坑爹了,还是要混成大鳄才行,那才是是翻云覆雨的存在。   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过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事的金在中懵住了,他们,他,他的兄弟们,所谓帮他们的白昌洙,包括很多很多人,很多甚至他需要弯腰鞠躬,需要仰头才能看到的人。   那些人没有一个从这个角度去分析过这件事,是那些人不用心,还是那些人想不到?大家只想着为什么艾回出尔反尔,为什么他们那么倒霉,为什么世界会这样,为什么好人。。。。   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有很多人在为这件事奔走,他们只是那些金融玩家丢出去的小丑。观众在台下看着他们出丑,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出丑,他们以为自己快要赢了,多可笑啊。   从未听过的角度让金在中茫然失措的看着安文殊,想要从这个带领他到新世界的大门门前的姑娘身上,得到开启那扇门正确的钥匙。他现在根本想不到为什么安文殊知道这些,也想不到安文殊从哪知道的这些。   金在中只想知道“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肯定句,一丁点的怀疑都没有。   疑惑的看着他的安文殊理所当然的回他“难道你以为我之前在开玩笑?”   “哦,我以为你在开玩笑。”金在中茫然道“我不应该那么认为吗?”   安文殊放下啤酒“那你还要继续吗?”   “继续什么?”金在中依旧茫然。   安文殊笑了“继续我们一开始的那个交易,我能解决这件事,你的命还是我的吗?”看他那张持续茫然的脸,笑的更开心了“我是个很讲诚信的商人,你之前认为是玩笑,我证明了,它不是。我有能力帮你解决烦恼,哪怕我现在身无分文。”   “我有一个巨大的宝库”安文殊点了点太阳穴“在这里”看着金在中“这个宝库不是免费的,你要用你的命来换吗?想清楚,我给过你一次机会了,当作你昨晚,不对,是前晚善意的回报。”   讲诚信的商人看着客户,非常诚恳的态度,笑问他“成交吗?”   那个笑着随意把命卖出去的人,迟疑了。   三分钟后,金在中拒绝。   交易失败。   但金在中,是个聪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永远要瘦的大甜甜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20 08:46:4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1 20:09:18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1 10:20:15   读者“林林碎碎”,灌溉营养液 +5 2018-12-21 09:25:14   读者“七七”,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21 08:43:04   读者“永远要瘦的大甜甜”,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1 08:23:52   读者“哈哈”,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0 23:20:01   读者“桃子小可爱”,灌溉营养液 +5 2018-12-20 20:06:38 第18章   比起第一次安文殊说出‘成交’时金在中的无所谓,第二次让金在中足足沉默了至少三分钟以上。当不看着固定的钟表只凭感觉去估算时间时,时间会走的特别慢,让人觉得特别长。   长的安文殊手上捧着的一罐啤酒总算到底,金在中才说话,他拒绝了,但拒绝的是用自己的命做交易,却没有拒绝交易本身。换而言之,小哥哥想要谈条件。   “你想要钱,比起我的命,这东西更重要对吧。”金在中看着安文殊“你大可以开价要钱,命这种东西我卖过一次了,卖命的下场就是我现在的下场。”   手上烧到烟屁股的烟头灭在烟灰缸,金在中的视线也落在那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碗上“你很聪明但不代表我傻,你跟我说这些不可能是真的要我的命,我的命能干嘛,无非是要钱而已。之前的话证明你有开价的本事,我接受,那你开价就好了。”   安文殊看着避开自己视线的小哥哥,这家伙谈交易还会因为把她说的有点糟糕所以心虚?真可爱“20亿。”   金在中猛的转头“什么?!”   “价格,20亿。”安文殊伸出两根手指“一栋房子我都能拿到20亿,你,你的兄弟们,你们三个人的前途不值这点钱吗?”   金在中荒唐的笑了一声“你根本不想跟我谈对吧,你故意说这些是想通过我见白昌洙?那在这里装什么呢,还说什么树洞,你。。。。”小姑娘疑惑的表情让他卡住,说不下去,嘴巴张了两次转头盯着烟灰缸“没有。”   安文殊没接话,金在中等了一会儿她还是不说话,沉默还没漫延金在中苦笑“我没有20亿,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官司还在继续,艾回的钱还没结算,我们手上的钱加起来连十亿都没有。”   怕她不信金在中还给她算自己有多少钱“官司跟进一直是我们在出钱打,他们用了最好的律师,我们也不能用差的。这笔钱是我们三个和白昌洙借的,日本活动的很顺利,钱也只到手了一小部分都用来还这笔钱了,还得储备接下来官司的资金。还有。。。”   “你在自己没钱的时候哪来的底气问我要不要借钱?”安文殊打断他,真心好奇“而且还是在我可能到手20亿的情况下,我要是借,怎么都不可能比这个少吧。”她是因为这个才开价的好吗,要不然这么大的事情只要20亿?这可是白菜价,她是亏的!要不是什么都没有,只出一个点子要对方去执行,她就是血亏!   金在中愣了两秒,堂皇的开口“我说的借钱是让你不要动房子,借点生活费给你能有多少钱?就算要卖房子你走正常渠道卖,那你到手的就不是20,你的房子至少能超过70以上!”这才是他说借钱的原因!“我怎么可能借你20还是亿,我疯了吗!我们都不认识!”   不认识的安文殊轻笑一声“那我这个人情还的就太大了,很吃亏啊~”她以为对方是圣母,结果对方顶多算个好人。摇头失笑“行吧,看在你可爱的份上算了。”   可爱的金在中很无语,十分想要问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可现在的状况不允许,只能说“刚才说你故意想套我话去找昌洙哥是我不对,20亿我肯定拿不出来,说别的吧。”   “打电话吧。”   “打给谁?”   “白昌洙。”   “你是故意的!”   金在中直接叫出来,安文殊笑眯眯的不接话,反倒弄的金在中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揣测带着恶意。可实际上想想今晚的事就知道,巧合的可能比安文殊做局的几率要大的多。更何况,安文殊也不是要害他。   安文殊看着疑似又心虚了的金在中,让他别想了“这样也挺好的,你认为我是个唯利是图的人,方便我和你们老板开价。人情债到底难还,只谈利益对大家都好。”   “我没有!”金在中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为自己找理由“我们因为那么奇怪的事情认识,你又差点害我变成杀人。。。”瞬间收声,这理由还不如不说。   挥手表示这个话题可以结束的安文殊让他可以打电话了,她当然知道金在中的想法没什么问题,只是对于自己高估对方有些失望而已。不过就像她说的,那么可爱的话,就算了。   还想要解释的金在中到底没再开口,拿起电话打给了白昌洙,电话那头明显和他最初的想法差不多,以为他在开玩笑,或者是疯了之类的。金在中想要解释,看了眼安文殊卡壳,安文殊起身去找外婆,给他留下空间。   半个小时后,金在中敲响了卧室的房门,开门出来的安文殊看到的不止是金在中,还有金俊秀和朴有天。通姓名报年龄,敬语自动变成平语,这件事所有的当事人到齐,交易才算正式开始谈。   双人沙发只坐了白昌洙和安文殊,金在中坐在安文殊旁边的地板上,金俊秀坐在白昌洙那边,朴有天蹲在沙发的正对面,隔着茶几先问安文殊怎么会知道财报的。这句话还有一个意思,为什么我们能相信你。不怪他谨慎,实在是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   安文殊跳过财报的来源直接说重点“以亿为单位的买卖怎么都应该换个配得上的场合谈,但是你们来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地方去,而是因为外婆在我走不掉。”不止走不掉,还很容易被抓住把柄。   白昌洙翘着腿点着脚尖让朴有天别问了,他或许小看了这个姑娘,但是他不觉得这姑娘能从自己的手心里翻出去,至少现在她不行。有钱也得有命花不是么,她得先有命。   “你要多少?”金俊秀侧身仰头看着安文殊“20?”   安文殊看了眼金在中,这可就是这位小哥哥不厚道了,她开价20是因为对方是金在中,白昌洙都出现了,20这个数字就太小。可是这个数字既然被说出来了,她还真无法再往上加,毕竟白昌洙不是傻子,点子到底有多值钱是执行点子的人说了算的。   不傻的白昌洙很慷慨“不说什么十几二十的话,事情成了,你的房子还是你的,昨天的事情当我们交个朋友,你叫我一声哥哥,我总得给妹妹一点改口的钱。”   这话听起来是真慷慨,可这话在安文殊听起来还有空手套白狼的意思,昨天的事情算了,房子也不说了,那可能到手的20亿自然也没了,正好能抵消这个数字,那就是白昌洙什么都不用干。   听出话里含义的不止有安文殊还有金在中,看着白昌洙低低喊了声哥。哥哥斜了弟弟一眼,觉得他有病,难道以为自己会出这笔钱?万一不成功,这三个人废了,他的损失谁来承担。当他是什么慈善家么,交易要先看到值得买的东西,才能开价。   安文殊低着头等他们,等到全场安静了,开口兜售商品“这件事我有两个解决方法,第一个很简单,官司继续打,不止要和S|M还要和艾回打。S|M有股价波动,艾回照样有。艾回能用这招去动S|M的股价,他们就得防着别人也可能这么对他们。”   “上不了电视,没有曝光平台那就不停开演唱会、歌迷会、粉丝见面会等等。这些只要有场地随时都能开,两家公司都没有大到能限制整个国家的场地商的地步,这个不用我说,你们应该知道。”   “演唱会是很挣钱的,至少这两年你们还在悲惨的境界,官司只要继续粉丝就会为了支持你们买单。等事情的影响力慢慢削弱,你们需要把演唱会赚来的钱再撒出去,感谢粉丝支持是个不错的理由。”   “到时候,见面会这样的场所就是你们的曝光平台,网络足够发达,你们的现场也足够好。这些东西会帮你们积累人气和增加粉丝的黏性,让他们不至于因为你们无法上电视而流失。”   安文殊看几人都要开口伸手让他们先听完“别担心撒钱,演唱会能赚多少你们比我清楚,那基本算是无本的买卖,和产出相比投入非常低。你们不是没有名气的人,不会出现几千人的场子都凑不齐的情况。”   “见面会这种东西场地成本,后勤人员和设备成本加起来也没多少钱,何况未必没得赚,见面会只在粉丝站里给名额。我记得你们的粉丝站是要交钱才能进的,那也是一笔钱。来钱或许慢一点,但你们绝对死不掉,细水长流未尝不是方法,手上的钱很实在的抓在手里,”   安文殊看着沉思的几人,起身开了罐啤酒插上吸管喝了一口“这个方法有个问题,你们会彻底得罪艾回,那在日本很有可能出现韩国的情况,到时候就不止是韩国封杀,日本也会封杀你们。以艾回在世界市场的力量,比S|M要高,你们很可能在其他国家被两家联手抵制。”   “能让你们从泥潭爬出来的日本只有一个,你们找不到第二个日本有这个市场了。更不用说那个市场还要允许你们进入,还得有足够庞大的粉丝基数。这个方法能让你们活,很艰难的活着,要付出比现在多十倍的东西,回报却要看天,看命。”   安文殊看了一圈人提醒“说实话,我的命不怎么好,你们的命。。。”   “第二种呢?”白昌洙打断她“第二种是什么?”   咬着吸管的安文殊笑了,放下啤酒点了点眉心“东西在这里才值钱”手指下滑轻点下唇“这里就不值钱了。”   金俊秀有些急躁“要多少,开个价。”   安文殊没接话看向白昌洙,这才是说了算的人。   白昌洙半眯着眼睛盯着安文殊“一栋房子,不够?”这意思就是不想给钱。   金在中一句‘当我们借的’说到一半,因为白昌洙的神情没敢继续。   安文殊笑道“房子是哥的,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再收回来,哥哥对我好,我也得对哥好才行。”   白昌洙阴着脸不说话,让她继续。   安文殊继续道“那房子的20亿算一份,我再跟哥借20亿,450天后,连本带利,我还哥50亿。”手指在屋内的三人身上划拉一圈“这三个是我的担保人,如何?”   话音落下,白昌洙大笑,笑这些小崽们被坑了,也笑安文殊贪得无厌,得说明,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坏词。担保人这东西还不如直接理解为,这笔钱要这是三个人出,就是把金额从白昌洙身上转走了,这三人得慢慢还钱,现在没有没关系,迟早会有的。   而三个被强迫的担保人,两人有些不甘,不止是白昌洙不愿意出钱的不甘,还因为安文殊用他们的钱给白昌洙卖人情的憋屈。金在中则是惊愕,觉得安文殊真的是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以为他们的关系起码是好的。   安文殊乖巧的捧着啤酒,看向白昌洙,白昌洙笑声一收,一锤定音。   “成交。”   距离安文殊接手这具身体已经有三天了。   今天是第三天的凌晨。   安文殊在第三天给自己背了三十亿的欠款。   这个无低巨坑疑似更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被小天使说是继女的双开文(天下有情人)求一波收藏,为了防止同时入V两万起步作大死,还是隔壁文先入V吧,错开一下时间,留个不至于断手的机会   土豪小天使“沫小爽”,灌溉营养液 +3 2018-12-22 08:16:49 第19章   白昌洙的一句‘成交’定音,氛围自然就变了,原本坐在白昌洙和安文殊两侧的金俊秀和金在中换了位置和朴有天坐在一起。以茶几为分割线,客厅自动变成了两方,看的安文殊有点想笑。   笑归笑,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安文殊开始讲述她那个远不止值20亿,要是操作的好,翻十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方法。告诉他们,她真的是很良心的商人。   良心商人给的方法以2020年的市场来说非常平凡,但在2010年说出来,简直神奇,互联网集资。这都不是一本万利而是无本的买卖,只有赚没有亏的。   首先,需要一个APP,APP的功能很简单,就是为粉丝提供更简单、方便和直接的应援方式。日韩都有很成熟的应援文化,粉丝还会攀比应援,谁家的应援更土豪,更有创造性都会在圈内被人推崇。这个圈子还无关什么明星,更多的是粉丝们的战场。   现在的应援说破天也不过是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打响知名度的利器,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报纸、公车、电台、电视乃至巨大的广告牌都好,那也只不过就是广告。广告是有限制的,但集资产生的钱没有。这是个非常庞大,而且需要特定资源才能玩得转的市场。   白昌洙他们刚好有这个市场的门票。APP可以列出各项资源需要的价格清单,他们原本花钱打的广告可以直接让他们见到人。一千万一个媒体采访,两千万一个电台邀请,三千万上时尚杂志,四千万包个小会场开私人演唱会等等,无限往上叠加。   不管是爱豆穷了,爱豆缺团队,爱豆不出名,爱豆没办法出专辑,爱豆打官司,还是爱豆被封杀,都可以解决。集资啊,体现粉丝爱的时候到了,没有任何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钱不够!当初给那些广告商的钱,现在可以直接给爱豆了!   有什么应援比真正送爱豆资源更给力呢?没有!在各个地方单独打广告,哪有给爱豆真正的资源有用!爱豆被封杀?别闹,哪有钱砸不开的封印!S|M为什么能封杀,是因为公司庞大?不!是因为利益!JYJ的利益永远没有S|M能给出的利益高。   上述简短的描述安文殊说了很久,因为那四人真的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那是所有人都没接触过的领域,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需要消化。还有人消化歪了,比如金俊秀。   “你这个不对吧,我们可以接受粉丝的礼物,但是大额礼物并不合适,会给其他的粉丝很不好的观感,就好像有钱什么都能做一样。弄不好就会被当成是包|养,会让我们的名声更难听。”   安文殊放下啤酒笑看他“一个人的包|养当然会被唾弃,一群的人包养叫商业,人数过百万的包|养叫造星。你以为你们的钱哪来的呢,一直都是粉丝为你们买单,你们就是商品本身,购买商品的行为怎么能叫包|养。”   “如果理解不了我说的东西,那可以换个角度,买东西需要交定金这个明白吗?”安文殊看金俊秀迟疑的点头,继续说“APP的作用就是交定金的平台,区别只是他们不止要交定金而是要给全款。”   “以演唱会举例,一直以来的商业模式是公司垫资准备好一切再对外售票,卖出量高就赚钱,上座率低就亏本。但这个不是,使用APP提前集资可以把亏本的风险直接抵消。集资的钱有多少就开多少人的演唱会,一百人就一百人,一万人就一万人。”   “要是连三五百人见面会的钱都凑不齐,那粉丝比爱豆着急,就算是再没有粉丝的偶像,也会有愿意砸锅卖铁,甚至把身家性命都给出去的粉丝。爱豆越惨,他们越能掏钱,这是市场的规律,不可能变。”   “粉丝相当于提前买票,给的钱多就进内场摇滚区,给的钱少就在遥远的看台上拿着望远镜。他们集资的钱完全可以给他们看账目,账目会写明他们的钱去哪了,公平、公正、公开。还能顺手帮企划社刷个好感,告诉粉丝,不是他们不让爱豆做事情,是没钱。”   安文殊看着金在中“相信我,比起给你们送礼物、送花篮、送任何东西,都没有这些更让他们愿意花钱。这笔钱花出去是能真实的见到结果的,不是水果快餐,吃了就没了,只有送的那个瞬间才能见到你们,甚至送都送不到你们手上,被助理拿了。”   金在中刚想说什么,白昌洙先开口“公开账目,那就是把赚多少钱都告诉他们?”   “。。。哥难道没公开过账目吗?”   “当然没有!”   “税务的账目是公开的。”   安文殊的话让全场愣住,朴有天喃喃道“做假账。”   “不,账目是真实的,只是这个真实是可以商榷的。所有的商品都有对外报价,这个价格很高,但是对外报价是可以谈的,对外报价和实际的成交价天差地远。”安文殊望着白昌洙“他们三人一次演出的对外报价和拿到手的不是一个价格吧。”   再次安静下来的场子无人说话,大家脑子都很乱。唯一清醒的安文殊还在继续“这个项目最赚钱的不是爱豆,而是各大企划公司。大家手上的钱不够,才会慢慢来,一旦不用负担演唱会、唱片这些东西的成本,那么他们能推出的爱豆成比例上升。”   “项目涉及三方,三方都可以赚钱,从企划社手上收取代理费,粉丝看似是免费服务,但暗地里的钱是算不过来的,明星一样可以收钱。作为平台方,明星想要出现在这个APP上需要给予费用,但这个通常有企划社去谈,和平台方的关系不大。”   “平台方要出的钱就APP搭建和推广,搭建没多少,价格你们自己找个程序员沟通,推广更简单。”安文殊指着对面的三人看白昌洙“你现在手上就有最好的广告,他们的热度能让这个APP迅速火起来。”   白昌洙刚开口说了个‘你’,安文殊打断他让他先听完“初期这个APP或许不值多少钱,但是慢慢做大,哪怕只有三五十个明星在上面,那这家公司就掌握了三十五个明星的一半宣传渠道,他们背后的粉丝数量加起来,就算没有千万也有百万。光在中哥他们的粉丝就不止百万了。”   “一个有几百万下载量的APP就可以拿到市场上找投资了,投资方要是开出低于20的价码,一巴掌扇过去都是白打的。你们要是不缺钱那就往千万做,上了千万就能找专业的团队推你们上市。”   “上市有两个方式,想要往了大了做就找资本方大额投入,想要股票快速套现,就直接找公司借壳,上了市找人转嫁风险抛售股票。这些涉及到更专业的内容,我再说下去就真的太亏了。你们找专业人士咨询。”   “如果抱着对金融业不懂,也不像掺合,怕自己被套牢那就不上市。或者上不了市,没有千万只有几百,不想折腾这东西了,转手卖掉也绝对不止我这个二十亿那么简单。”   客厅的五个人除了说话的安文殊其他四个都是懵逼脸,他们难道不是在说怎么绝地求生?为什么现在听起来像是一帮人创业做大买卖呢?怎么就说到上市了?S|M多久才上市的!他们就在谈上市了?   那个像是在说天方夜谭的小姑娘还在给他们描述,自己说的到底是个多巨大的宝库“现在才2010年,韩国应该没有具体的金融律法监管互联网金融,账目有专业会计师跟进的情况下,做手脚的地方就大了。”   “哥涉黑,那哥的经济来源有一部分就是见不得光的。”安文殊笑看白昌洙“这个项目轻轻松松能帮你洗超过50以上的钱,绝对合规合法,任何人查账都可以。资金流掌握在你的手上,你要用哪个商户,给了商户多少钱这是你说了算了,这比纯粹用明星洗钱更简单。”   朴有天要开口,金在中左手按住他的肩膀,金俊秀右手拉住他的袖子,话说到这里就不是他们能参与的了,不能掺合。白昌洙想要掺合,可安文殊还在继续,他完全不敢说话,就怕打断对方那张开了光的嘴,还能说出什么惊人的东西。   安文殊确实还没说完“如果觉得洗钱到底有风险,那就走正规渠道。粉丝投入的钱和执行的钱虽然是一笔,但交易的现金流是两笔。粉丝打入,公司用出,来回过手就是翻倍的钱。”   “这笔钱是纯粹的现金,现金交易量大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拿公司账目去银行贷款。走常规贷款渠道,规矩一般是翻两到三倍拿钱,要是你们能找到可以不那么常规的人,那四倍以上也不是问题。同样的,那也绝对不止我开口要的这二十。”   “你们要是看好这个项目,觉得项目值得继续做下去,那贷款的钱就可以用来扩大项目的影响力。不止是演唱会这些东西,你们还可以在里面嵌入一些买卖平台,粉丝二手交易爱豆的专辑,或者自己出周边,但是这需要明星企划社授权,这个你们可以自己考虑。”   “要是你们觉得这个项目没有你们想象中赚得多,那贷款的钱可以直接不还。你们用公司做抵押,直接把公司给银行,他们是拍卖也好,找人接手项目也好,跟你们就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你们的钱包一定是满满当当,并且,这绝对是合法的操作。”   “不要把这个误会成骗贷,你们是常规走贷款程序的,公司也依旧在盈利。不管是哪个国家的法律,还是找任何人打这场官司,你们都是合法的商人。舆论或许会计较,但是钱到了,还在乎什么舆论。”   安文殊看着所有人“现在,我说20亿是白送的钱,还有疑问吗?”   组团摇头的四人集体沉默,多少有些被她惊到,要是按照她的说法,那这件事真的就不是20、30那么简单,弄不好能上百!这还是操作不顺利的情况!组团有一种人和人的区别真的很多的想法,这区别真心快到天与地了!   白昌洙愣了半天,望着安文殊“你脑子里都是什么?”真的开了光啊!   “活着。”   “宝藏。”   前一句是安文殊说的,后一句属于金在中。   而大家明显更认同金在中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前几篇文的反馈,复杂的故事我尽量往简单的写,你们要是不懂给我留言   土豪们~   读者“0816r”,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3 17:01:07   读者“特别曼”,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3 16:59:15   读者“viki”,灌溉营养液 +2 2018-12-23 11:53:14   读者“夜琦”,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3 11:02:21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3 10:23:49   读者“板板”,灌溉营养液 +50 2018-12-23 08:45:27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3 08:23:06 第20章   宝藏女孩实际的想法真心只是活着,顶多在活着前面加点词,比如舒服的活着,更舒服的活着,完全不用担心物质,甚至可以挥霍的舒服。但是这些就不用说了,跟在场的人都没什么关系。   安文殊觉得事情定了,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千块抚平,看着一圈人问“谁有笔?”   从白昌洙开始挨个摇头,到朴有天的时候不摇了,接了一句“我车上有,你要干嘛?”   “写欠条。”安文殊看他迷糊的表情提醒道“点子出了,钱得付啊。”说着看向白昌洙开玩笑道“哥不会现在反悔吧。”   还没完全从刚才那一大段里反应过来的白昌洙想都没想就开口“又不是我的钱,我反悔什么。”   一句话说的对面三人表情都不太对,朴有天突兀的开口“要是真有那么简单,你为什么不干。”看着安文殊手里的钱“别说什么你没钱的话,就你这个脑子,哪怕手上只有这一千块,变成一千万乃至一亿也不困难。”   金俊秀拉了他一把让他别冲动,朴有天转手抽回胳膊看向白昌洙“难道哥觉得不对吗,按照她的说法,这是很可能过百亿的项目,凭什么就这么告诉我们呢。除非这件事有问题,只是她没说。”   “她聪明,就算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也太聪明了。聪明到艾回的事情哥都才知道,现在才多久,一天都没过去,她就能想出这么好的点子,哥相信天才?我不信。我们这帮人都被人说是天才,可我们谁都知道,不管是舞蹈还是音乐,我们是苦练出来的。”   “她多大,20都不到,还是个未成年。未成年能对金融市场那么了解?未成年能知道艾回的财报?未成年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我就当她是天才,这些都是天生的,她就是有本事能说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东西,不止是我们坐在这里的人,还有整个公司,我们都不想不到,她想到了,她生而知之。”   “但是哥,要真的是这样,她为什么不自己做,现在没钱不代表以后没钱,这个点子没那么容易就被人想到,不然市面上早就有这个东西了。听听她的说法,所有事情可以提前集资,这是多少人受益的事情,全世界就没聪明人了?”   “说破天,全世界就她一个聪明人,她自己也不能做,没钱啊。可是为什么是我们,这个点子卖给我们才多少,20亿?这笔钱哥觉得大吗?她自己都说是白送的。她随便往一个大型企划社走,这个项目能直接让她当上领头人都说不定,那何止是二十、三十的事情。”   金俊秀想要阻拦的手默默的放下,金在中低着头不说话,白昌洙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朴有天那堆话里有多少是乱猜的不重要,但是他内里的含义还是不信任。这个不信任是对的,因为在场的所有人真的没几个能信的。最重要的是朴有天的那句,为什么选择我们。   他们这几个人不算是糟糕吧,至少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安文殊比,他们远算不上糟糕。但他们好吗?一丁点都不好,他们到谷底了,连翻身的希望都看不到的谷底。说句难听的,S|M的官司无限期的拖下去,艾回的消息再传过来,想死的心都有。   他们凭什么呢,凭什么被身怀宝藏的安文殊看中,还愿意和他们分享宝藏。要知道外面多的是人愿意给安文殊更多的利益。不说什么未成年,也不说什么威胁她外婆或是她的身家性命之类的废话。   朴有天有一句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的话,白昌洙没那么大的本事。安文殊的点子足够买她的命,这个点子哪怕安文殊只给出去一半,手上拿着的另一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白昌洙有本事,他的那些威胁根本没用。   涉黑?这个圈子有不涉黑的人吗?现在做大的企划社哪个是干净的,白昌洙算哪门子大佬。他只是小鱼小虾,是他们的大佬而已。真的是大佬就没有艾回的事了,S|M更不敢说什么封杀。   可这话不能说,哪怕大家都知道也不能说,白昌洙还坐在那呢,他确实是在座所有人的大佬没错。所以朴有天的重点还是那句,凭什么。   空气因为朴有天的话逐渐压抑,安文殊安静的等他说完,看向众人,仿佛在等下一个有这个疑惑的人。没有人说话,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除了金在中低头不语,其他人都直视她的眼睛,白昌洙更是带着点危险的神色。   “我很穷。”安文殊看着朴有天“你不能理解我的穷,我穷的身上只有这一千块,却要保证我和屋内的老太太都活下去。”弹了下纸币发出一声轻响“你知道什么叫资本吗,资本是有资产有本金。我身上最大的资产是我的脑袋,我脑子里有无数你觉得听都没听过,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没想出来,至少现在没想出来的点子。”   “我当然可以像你说的把这个项目卖给其他人,但是那和卖给你们有什么区别你知道吗?”安文殊转向白昌洙“项目还没实行,再好的点子也就只是个点子。我能从哥手上拿到的不是20亿,是四十亿。在这个点子没有被实现之前,正规渠道我连10都拿不到。”   “你们觉得我要价低,那是因为你们无路可走,我给了一条通天道,绝处逢生我开出什么价码都是应该的,你们没得选,你们得谢谢我。可实际上呢,脑子里的东西一旦过了唇舌那就一文不值,我都讲完了,你们难道傻吗,不能自己去做吗,你们能的。”   安文殊看着眼神闪烁的白昌洙“但你们不会,因为我能有一个过百亿的项目出现在脑子里,就能有第二个。人都贪婪,哥不想要第二个吗?有过百亿就有过千亿,千万亿,这些,不想吗?哥想的,不好说而已,我懂。”   “但是如此贫穷的我拿到了四十亿之后呢,四百五十天的还款期,为什么是四百五十天,不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因为四百五十天后,这笔钱对我来说是过手就能还的钱,我还得起也还得上。”   视线在对面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朴有天的身上“你觉得20是大数字,大到不知道多久才能还清的数字,所以你胆怯,你这觉的这笔钱你拿不出来。但这对我而已就只是数字,哪怕是五十也是一样的,我送出去的一栋房子就不止五十。”   “你以为钱重要,那是因为你不会赚钱。对我来说,没什么比时间重要,只有一千块变成一千万你知道要耗费多久吗,但是拿到四十再翻倍,那对我而言就只要四百五十天。”   被怼的朴有天接不上这种比做梦还虚妄的话,安文殊已经不理他了,看向白昌洙“到时候我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们解释这些吗?不用。哥还会要我的命,用我的命威胁我?不行的。四百五十天后,我或许到不了和哥平起平坐的地位,但至少会比现在这个憋屈的样子要好得多。”   “到时候我和哥是什么关系呢,哥是我的贵人,我手上有什么不说分一半,总要拿出来大家一起玩的。哥是谁,先不说我发家的钱是哥给的,我这个人从来记得什么是恩情。就算不说这些虚的,哥也是手上抓着我的人命官司。。。”   安文殊一顿,因为金俊秀和朴有天的表情不对,这两人搞不好不知道内里的事情。那这倒可以解释朴有天和金俊秀担心的东西,要是没有这一层她确实挺值得怀疑的。   莫名其妙一个人跑出来说我有百亿的好处要给你,还是真实的能实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好处,谁都会怀疑。天降的馅饼有些人敢吃,有些人却会担心有毒。在身边群狼环伺的时候,就更有必要担心一下,这个馅饼里到底裹着什么东西。   安文殊的话没说完,两个人没听懂,另外两个听懂了。金在中依旧是低头沉默,白昌洙也垂下眼睑不说话,掏出烟盒抽烟,这代表这件事在他这里没问题了。搞定了给钱的金主,剩下的小弟就简单了。   安文殊看向朴有天,顶着一张乖巧可人的脸,说着让对方怒火中烧的话“你知道你那段废话里哪句话最无聊吗?全世界当然有数不清的聪明人,绝对不止我,我也不是唯一的一个。但是你能遇得到吗?”   “那些如我这样,身上只有一千块,想要喝瓶可乐还差两百买不起的人,就敢张口说百亿的买卖,这样的人你不认识也没办法认识。我敢在带着一个痴呆的老太太一下就借20亿,我敢保证,你活成我这样,唯一的路就是等死。”   最后一个音轻飘飘的带着嘲讽,朴有天立刻就弹了起来,刚要开口,安文殊就打断了“你说你是天才,你们都是,那你这个天才怎么就沦落倒这一步了?你的天赋是什么?歌舞?音乐?伟大的艺术家?你知道艺术家在为谁服务吗,我这样的商人。”   “我这样的商人把你们这样的艺术家打造成商品推入市场,商品值多少钱是我这样的人说了算的。艺术家?你的天赋或许能让你成为无与伦比的艺术家,但你依旧是商人手中的商品。而艺术家,呵~”   安文殊轻笑一声“梵高是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可他为什么死后画作才值钱了呢?艺术是无价的?当然。不过你知道么,那些宣扬艺术是无价的人恰恰是给艺术定价的人。没有画廊的炒作,没有商人的推波助澜,梵高的那些画不过就是一堆纸,还是被用过的废纸。”   “你觉得你比梵高还要更值得被这个世界推崇吗?”   “你!”   “哎呀~生气啦~开个玩笑么~”把人的怒火全挑起来的安文殊,一脸的惊讶“哥哥比我大那么多,这点事情就生气了?我还没成年呢,欺负没成年的小姑娘不好吧~”   朴有天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脸涨的通红,整个人看着要被气炸了。那个说着玩笑的小姑娘笑脸一沉,乖巧变得乖张,脸色变的太突然,突然到谁都没料到。   突然的像个反复无常的神经病,阴测测的丢下一句话。   “去拿笔,别让我说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们所愿,这篇先开V,28号正式入V   ps:我提醒过主角不正常这件事了,安文殊小姐姐是真的不太正常,一定要牢记这一点。尤其是站队所谓的男主的小伙伴们,请小心,前方有警报。   pps:看到有孩子留言节奏慢,讲道理,这明明是我节奏最快的一篇文了,非主流移民那篇才是节奏慢的吧   土豪们~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2 2018-12-24 13:05:55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4 13:02:43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4 10:28:24   读者“pico”,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4 10:21:36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4 08:52:53   读者“L.L”,灌溉营养液 +2 2018-12-24 08:51:40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4 08:45:3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4 08:41:25 第21章   伟大的艺术家被弟弟死拖活拽的拉出了门,关门声响起屋内的白昌洙叼着烟告诉安文殊,她猜到的事情,那两个人不知道人命代表什么。金在中说的事情太大,没功夫跟他们解释来龙去脉,就只是让他们过来了。   “你放心,你的事情所有知情的都会烂在肚子里,有一点问题我替你去坐牢。”   安文殊证明了自己到底多值钱,作为一个行走的宝藏女孩,白昌洙很给面子的把话咬死了。当然,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事情全部抓在他手上。安文殊以后要是不配合,那就很难说了。威胁?算不上,在这个背景里说出这句话,那是在给安文殊担保,所有收尾都有他去解决,绝对不会出问题。   要只是个小姑娘此时怎么都得感恩戴德一下,起码表个态,以后一定努力报恩怎么怎么样。安文殊却连话都没说,只是笑笑算是听到了。这个态度反倒让白昌洙满意,她要真的说了那些,白昌洙就要怀疑,哪句真哪句假了。   从朴有天开口后就一直低着头的金在中,现在抬起头问了个白昌洙也想知道的问题“如果没有我们,你会怎么做?买房子?你得等你成年吧,房子也没那么好卖。”   “卖房子就算了,太慢。卖身来得快一点。”安文殊刚说完看他们的表情有些奇怪,笑道“不是张开腿的卖,是张开嘴的卖。”看着金在中调侃道“我还未成年呢,别想太多。”   金在中想要解释,白昌洙抢先开口“还是这个项目?不是我瞧不起你,侑天还是不太懂商业,你的点子再好,企划书送不到关键的人手上,也就是废纸一堆。”   别以为有个金点子就真的能张口说什么十几、二十的数字,单位还是亿,想都别想。千里马到底有多能跑还得有伯乐才行,安文殊到底年纪太小,这是很大的问题,她跑到大型企划社门口说是有个百亿的买卖想要谈?最大的可能不是有人慧眼识珠,是被保安当神经病赶出去。   安文殊笑着默认了他的话,其实这才是最不用担心她是不是在骗他们的地方,刚才没说是掐架得有气势啊,说了多掉档次“见到什么人说什么话,我们能遇见是缘分,我和哥哥的缘分到了,后续才会有。”   “你的意思是,你不止有这个项目。”白昌洙抽了口烟,笑眯眯的说道“难道你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发财吗,弄的我都好奇了。”说出来听听。   年纪小的问题就在这了,丢一根骨头是赶不走饿狼的。安文殊笑看白昌洙“总得给我机会发展一下,以后才好帮哥更大的忙不是么。”日子长呢,把我脑袋里的东西掏空了对你没好处。   白昌洙挑眉抽烟笑着想要说什么,金在中突兀的开口,像是好奇又像是在帮安文殊解围,问她“奴隶合约这东西如果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办?”   安文殊想了想,认真的看着他“方法多的是,就看你怕不怕死。”   “不怕死要怎么样?”白昌洙扫了眼金在中,笑问安文殊“你该不会说绑架李秀满之类的吧。”   歪头看着他的安文殊表示“这也是个方法,不过不太现实,而且后患比较大。国际通用的律法,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签署的任何协议都无效。他们总不能绑了李秀满要一笔赎金就彻底消失吧。”   金在中伸手把啤酒往她的面前推了推让她继续,安文殊拿起啤酒继续道“最简单也最不怕死的是实名制举报S|M行贿,你们本身有足够的社会影响力,不用任何证据,只要咬一个最大的名字出来就行。”   今晚长时间维持懵逼脸的屋内,又出现两张一样的脸。淡定说话的安文殊依旧淡定“政客么,只要牵扯上行贿新闻,他们比你们着急。先内部自查,再查S|M。上市的公司就没有老实做账的,偷税漏税是必然,区别只在于金额的大小和谁出来背锅。”   “光税务这件事就得让S|M的股东人人自危,你们是小麻烦排不上号。税务都没解决,更大的坑在政治线。政党之间会互相拖后腿。国家越安稳就代表掌控国家的政治团体越年迈,好处是年纪大了人都求安稳,坏处是位置一坐十几年,下面的人上不去。”   “想要往上爬,就得先把上面的人撕下来。你们要是敢闹个大新闻,就算为了多条上升的通道,政府内部就会撕起来。S|M就变成了一块大家都在抢的肉,一个小公司怎么和执政党掐架。他们自己头都大没心思管你们,你们想干嘛都行。”   “对了。”安文殊突然想到“韩国是选举制国家,那就更容易了,你们的生命安全至少三五年内有保障。作为公开的举报者,有的是人怕你们死,保护你们的人远比要弄死你们的人多,毕竟你们死了这场游戏就没得玩。你们会成为新上任长官的媒体代言人,代表新人的公正廉明。”   金在中望着安文殊像看着什么自体开光的奇怪生物,喃喃道“只要我们越出名就越没人敢对我们下手,因为社会影响力太坏。艺人实名举报绝对会让我们再上一个台阶,媒体运作的好,说不定还能变成国民英雄。”   白昌洙告诉他远不止如此“你们会成为一块招牌,这个招牌带有政治含义,没有任何人敢封杀你们。广告价值能飙升到你不敢想的地步,东方神起会彻底被压制,JYJ才是那个响亮的名字。”真TM敢想!   “别急着画大饼,这个方法有很多弊端。”安文殊吸了口啤酒,两人着急的看着他,白昌洙都想动手抢了,就听她慢悠悠的说“一来你们要防止被你们咬出来的人,不能控制媒体,不管哪个国家的媒体和政府做对都是大事,媒体被控制你们说的再多公众看不到,那就是等死。”   “二来你们要确保S|M没有真正的大佬护着,或者S|M本身就够狠,能在你们说完的当天就弄死你们。再大的新闻当事人没了,也就红火两天,压下去简单的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三个人,英雄一下有三个哪有唯一的英雄值钱。你们互相之间得防备彼此,只要你们活着,不管这件事在成功前还是成功后都得防备,那活的就很没意思了。”   安文殊看着着急想要说什么的金在中笑着让他别急“还有很多你们要先保证自己能活的问题,但是就算所有事情都搞定了,你们也成功了,你们还是要担心能不能接受一个人独活。弄不死你们,可以弄死你们的家人,事业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就值得考虑一下了。”   白昌洙猛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这就是条死路,早死晚死都要死。”   “那倒不是。”安文殊晃了下啤酒罐“大前提是这件事发生在我身上,而我刚才所有的假设都是在说你们,只是我的话,这是件很简单的事。没有舍命搏一把的勇气,哪来的鱼跃龙门。到了生死的地步,剥皮削骨都要活。”   金在中想说哪有那么夸张,就算是奴隶合约也不是真的活不下去。不自由毋宁死也是说说的,还当真么。可是他没说出来,因为白昌洙先点头了,非常认同安文殊的说法。   “我倒是真的有心认个妹妹了,摆酒怎么样?”白昌洙笑看安文殊“我开家谱,写你的名字。”   安文殊刚要说话,门被敲响,艺术家们回来了,之前的话题自动结束。千元的纸币被一撕两半,分别写了两张20亿的欠条,一张连本带利是30亿,一张只要还本金就行。   担保人之一的金俊秀接过安文殊手上的笔想要拿那张30亿的条子,两只手同时按住了,安文殊的手按在了钱上,白昌洙的手按着他的手腕。四人的视线望着安文殊,不知道她想干嘛。   “拿错了,20是我借的,30也是我开口要还的,你们只要承担你们的20就好。”安文殊看了一圈人,望着金在中“我现在说这笔钱我会全还你们未必信,那就先拿着说好的数字就行。”她是很有规矩的商人。   担保的三人相互看看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人家姑娘大气?那自己算什么。朴有天蠕动着嘴想要说话,白昌洙大笑出声。   “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这都是兄妹了,还说什么借那么难听,当哥哥给你投资了。”白昌洙像是在说五千块那么简单的事情一样,对安文殊说“你随便拿个什么项目书出来,我当你的投资人,盈利五五开,当哥哥给你的改口费。”   这话说的可真漂亮,听起来简直就是真爱的言论,那可是四十,不对,是五十亿!现场除白昌洙外的四人捆在一起都卖不出这个高价。白昌洙傻么,有个保障不要?人家才不傻,他赌的是安文殊的未来,有了这一笔,那才是天大的人情。   白昌洙说的可不是他们聊完了的项目,而是安文殊拿着这四十亿要去做的事情。安文殊那个开了光的脑子敢开这个口,白昌洙还真要研究一下,什么东西能在一年之内让她夸下这个海口。要不说贪得无厌在白昌洙这里从来不是贬义词呢,人家就这么干的。   安文殊能拒绝吗?拒绝就是不给人家面子,拒绝了这个哥哥可就不是哥哥了,拒绝了两边可就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再聪明的人不是朋友,那为了防止变成敌人,自然要扼杀在摇篮里。   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的安文殊能拒绝吗?不能!也没理由拒绝不是么,这对安文殊来说,何尝不是天降的馅饼,别说还不还的话,就是没有十亿的利息也得答应啊!十亿!就算是韩元也是笔天大的钱,换算一下也六百多万RMB呢,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正常人都会答应的!   但安文殊拒绝了。   她压根就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Nancys”,灌溉营养液 +5 2018-12-25 14:09:1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2 2018-12-25 12:40:27   读者“干静vip”,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5 11:00:16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5 10:38:29   读者“viki”,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5 09:16:55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5 09:15:2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5 08:34:20 第22章   拿五十亿出来交个朋友的大手笔被拒绝了,理论上白昌洙怎么都得发个脾气,就算是假装生气也应该有个态度,但他没有。因为安文殊拒绝的理由很有道理,凡事总有个万一。   “我的项目再好,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赚钱。钱算借我的,我是背水一战拼的是命。钱算投资,风险被哥哥挪了八成过去,我还有没有那么不怕死就不一定了。哥哥相信我,我自然要给哥哥面子。但哥哥信我,我也不能骗你,做人要有良心。”   安文殊看着白昌洙,一脸的诚恳,不说完全为对方考虑吧,不想骗钱的态度是很端正的“我们认识到现在也不到两天,哥哥觉得我说的天花乱坠,好像钱这个东西伸伸手就够到了,那是因为哥哥没有遇到真正懂行,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人。”   “包括我刚才说的项目,我说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说的基础上,任何的点子在想的时候总是完美无缺,但真正做起来一定有这样那样的麻烦要解决。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那些麻烦是什么,但可以肯定没有一帆风顺百分百赚钱的买卖。”   把自己的抬子拆了的人绝对脑子不好,安文殊就在做这个脑子不好的事情,但她就是敢拆“哥哥可能会说我也是要分钱的,怎么可能不用心。但是哥哥仔细想想,和人一起做买卖的时候下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碗里的肉都是自己吃来的拼命。”   “到时候可能本来能赚五六十的东西连十几都未必有,人都自私的很,总想着多往自己的口袋里捞一点,为下一次自己单干做准备。”安文殊看着若有所思的白昌洙“我们现在关系好因为利益不够动人,但我们的关系再好,一旦分配不均什么关系都是假的。”   “哥哥帮我这一把,我真心感谢,哥哥想拉我卖身,这份谢意多少要打个折扣,因为你从伸手拉我一把,变成我在给您赚钱,那意思就不一样了。”安文殊捧着啤酒笑道“您觉得呢。”说着咬着吸管不开口了。   白昌洙的五五分说的是漂亮,但到底怎么五是很值得商讨一下的事情,是盈利的五五呢,还是纯利的五五。这个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盈利是总收入,纯利是刨除所有开支的收入。以四十亿来说,这笔钱投进去的项目,盈利和纯利差额轻松就能过亿。   一个弄不好能就是安文殊在给白昌洙打工,安文殊的意思很简单,给人打工是不可能尽心尽力的,话说的再漂亮都是如此。但是自己赚钱就未必了,因为钱都在自己的口袋。现在说那么漂亮的话,到最后连利息的十亿都拿不出来的话,白昌洙一定会后悔,那时就是撕破脸的时候。还不如至少有十亿的债务在手,更安全。   白昌洙拿着烟盒,给茶几对面的三个人一人丢了根烟,自己点燃一根,半玩笑半认真的问安文殊“你这么诚实的跟我说,你不会为我花太多心思,搞不好还会偷我的钱。到底是信任我,还是觉得你的价值太高,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是相信哥哥心胸宽广,跟你说实话一定比说漂亮话更让你喜欢。”安文殊眨巴着眼睛,可乖巧了。   白昌洙哈哈大笑,抓着笔丢给朴有天,让他们三人可以写了。欠条写好,他却没动,反倒起身招呼朴有天他们两人说是走了,让金在中收拾一下桌上的东西,其他人跟他走。   三人走了,剩下的金在中看着桌上的欠条对安文殊说她得小心点,白昌洙不是什么好惹的“他不是脾气好的人,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你就没活路了,别被人骗。”   “我的胳膊还在疼呢。”安文殊比他清楚白昌洙的底线有多低。   有句老话虽然听起来有点歧视性别的意思,但是很有道理。男人要是能动手打女人,那就是下三滥。因为所有的教育底线都是不要欺凌弱小,所谓的弱小就是老弱病残,安文殊即是幼也是女。   白昌洙对她是一丁点都没留手,那位是荤素不忌的人,只要敢挡路他就敢动手,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这是安文殊最初确定白昌洙是可以被钱蛊惑的人的原因,不然她还未必会对白昌洙说什么点子,和金在中说也一样,他手上没钱,总认识有钱的人。   但这样的人有个大部分的好人都比不上的优点,只要能勾他上了船,什么法律条款公共道德他都不会管,只在乎自己能拿到多少。这样的人骨子里有赌一把的豪气,而且敢下注,不怕输。他能在这样的环境接受JYJ,未尝不是一场豪赌。   今天的事情换其他人都未必有这个胆量,丢四十亿给一个未成年少女,哪怕安文殊表现的再聪明也是一样的。人们对弱小的爱护某种程度上就是对弱小的不信任,再聪明的孩子也是孩子,可白昌洙信。因为他的眼里没有老弱,只有利益。   过于的凶恶冷恤的白昌洙,对其他人是缺点,对安文殊却是优点。不过这个就不用和金在中解释了,安文殊让他收好欠条,那是白昌洙对他们两的信任,也是白昌洙对他们两的威胁,这笔钱还不上金在中也没好果子吃。他们两在白昌洙那里,算是捆在一起了。   欠条收进金在中的钱包时,窗外已经亮起微光,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新的一天,安文殊干的第一件事是找金在中借钱。   多少?   五万。   干嘛?   出门。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金在中看着钱包里刚放进去的五十亿的条子,默默抽了四张五万块出来,想了想又把钱包的钱都拿出来,他没带多少现金,都递给安文殊,也不打算继续问了。   安文殊接过钱,起身去厨房,金在中跟在她身后看她又去弄安眠药,忍了一会儿没忍住,说了句安眠药不能一直用。   “知道,也就这两天,钱到了我送她去疗养院。她偶尔会清醒,说不定病情没那么严重,只是没有治疗。在疗养院有专业的医生跟着,说不定能控制一下病情。”安文殊拿着勺子碾药片得压成粉才好用,看了眼金在中“你没事做?没事的话在这里等外婆醒了给她喂药,我先走。”   靠在墙边的金在中纠结了一下“你倒是真不客气,我们有那么熟吗。”   “你人生中应该没签过三十亿的欠条,按照这个标准,我们熟的不能再熟了。”安文殊扫了眼水壶让他去烧水“缺什么东西自己找,找不到就是没有。”药粉弄好,放下勺子往屋内走。   金在中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自己就是在自找麻烦,怎么就留下了呢,又觉得安文殊哪里来的底气,觉得他一定会帮忙。老实烧水的金在中没发现,不是安文殊有底气,是他没底气。   换了身衣服出来的安文殊没看到金在中,倒是洗手间有点声响,也没打招呼就直接出门了。从卫生间出来的金在中刚好听到大门的关门声,探头望了一眼蛋疼的发现,安文殊还真就这么走了,连个再见都没说。原地呆了两秒,摇头失笑,安文殊还真是信任他。   得到屋主信任的金在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知道要干嘛,走了的朴有天给他打电话,说是和金俊秀在一起,让他也过去,白昌洙在很多话都不好说,他们三人见一面。金在中刚想答应,想想屋内的老太太让他们换个时间,约晚上好了,一整夜都没睡好歹先休息一下。   挂了电话的金在中想起来,安文殊也是一夜没睡,也不知道出门要干嘛。水烧好倒在水杯里凉着,金在中的眼神扫到药粉犹豫了几秒,抽了张纸巾把药粉包好了,没放在杯子里,他到底还是觉得安眠药不太好,更不好意思给老太太下药。   看了眼水池里泡着的锅碗顺手洗了,洗完又很顺手的再熬了锅粥,熟练的跟自己家厨房一样。等锅内的粥咕嘟咕嘟冒泡,金在中都唾弃自己是不是太好欺负。谁会在陌生人家里做这些啊,可谁又会把外婆托付给陌生人呢。   太阳越爬越高,屋内的温度也升了起来,老太太醒了之后金在中给她喂了粥,半眯着眼抱着她边打盹边陪着她看电视剧,迷迷糊糊的好像睡过去了,又被老人推醒,迷糊的看着她。松了绑获得自由的老太太递给他一个很眼熟,也很奇怪的东西,让他瞬间清醒。   金在中抓着那个针孔摄像机,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安文殊昨晚偷拍他们。转念一想又不对,昨晚那些话没什么值得拍的,所有的主意都是安文殊出的,他们又没违法。   又想到朴有天的话,安文殊的出现真的是有目的的?好像也说不过去,他们那种情况下见面绝对是巧合,何况能有什么目的,帮他们解决问题的目的吗?还是说留下证据之后威胁?可威胁谁呢?白昌洙?这点东西想要威胁白昌洙是做梦。   想那么多不如直接看,金在中抓着那个摄像机研究怎么链接,这东西有个USB,他车上有笔记本。先把老太太照顾好,以防万一裹着被子学安文殊捆起来,但他捆的很松,主要是没捆过人不太习惯,怕捆紧了老太太不舒服。   金在中上了车拆了摄像机拿出USB插在电脑上,画面里却不是楼上的房间,而是空无一人的酒店客房,疑惑着快进停在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时,楼上捆的特别松的绳子被老太太解开了。   那张明显不像之前看起来有些傻气的脸,看了看周围的地方抓着手上的绳子有些糊涂,慢慢的脸上的表情变了,像是要哭,又明明是笑着的,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安文殊在等一位大金主,能让四十亿至少翻一倍的大金主。   车内的金在中看到了背影的主人。   咖啡厅里的安文殊见了那位金主。   屋内的老太太进了厨房抽出了刀。   新的一天,现在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准点更新,准备好~   土豪们~   读者“干静vip”,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6 18:14:05   读者“Nancys”,灌溉营养液 +5 2018-12-26 13:06:46   读者“智智的鱼竿陌离”,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6 10:18:32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6 10:11:21   读者“carol36”,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6 09:02:53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6 08:58:02 第23章   安文殊等的金主是谁?   孔刘。   为什么是他?   因为熔炉。   熔炉能让四十亿翻倍?   以前不能。   那现在有什么不同?   现在有安文殊。   咖啡厅的广播里放着舒缓的蓝调, 缠着绿植的木栅栏隔开的半私密空间, 隔着桌子对坐的男女, 面前各放了两杯柠檬水。女孩子淡定的说着几十亿的投资,男人讶异的看着她,仿佛要确认她是不是玩笑开过了, 说错了数字。   孔刘接到这个小姑娘的电话时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其实一直在等对方联系自己,荒唐的事情发生了, 不说什么负不负责的话, 至少得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匆匆的一次见面, 破败的环境让他的愧疚感更深。   虽然经纪人意有所指的提醒孔刘,安文殊未必就是无辜的, 她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房间就不正常,起码她是有房卡的,不然怎么进去的。但是错误是自己犯的没错, 这个怪不到人家姑娘身上。何况是一个穿着校服, 搞不好都没成年的小姑娘,孔刘干不出置之不理的事情。   同对方见过面留下号码,孔刘就在等安文殊打电话, 第一天没等到还有些后悔,不应该因为经纪人拦着就直接走人的。想要打电话过去又害怕打扰对方,万一人家姑娘不想提这件事怎么办, 那种事情对女孩子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也没等到电话,孔刘犹豫半天还是给人打过去了, 没想到电话关机,也只能继续等,总不能直接上门,那就不是像补偿,而是像经纪人想的那样,逼着安文殊封口了。为这他难得和经纪人发了次脾气,认为对方太过分。   现在,电话是等到了,人也见到了。可见面的安文殊什么补偿都不要,连补偿的话都没提,反倒问他熔炉有没有找到投资,如果没有的话,她可以出资,20亿,不包含主创成本覆盖。   所谓的主创成本覆盖指的导演、作家、主演等主要创作团队的薪资,也就是说20亿是纯粹创作的钱比如前期团队招募、中期拍摄、后续宣发。先不说这里面是让主创团队做白工的意思,还是要和主创团队谈不要工资拿分成等等项目上的事情。   只说这二十亿,一个小姑娘,住在那样环境里,还出了那种事情的小姑娘,见到他张嘴就是二十亿,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话。是问她钱哪来的,还是问她为什么相信自己,又或者想问她。。。   “你现在还好吗?”   “。。。”   嘴里说着投资合作,脑子里想着如何放大项目,胸膛里的那个器官毫无防备的紧缩,疼的冷汗瞬间飙出来的安文殊捏紧拳头,深呼吸勾了下嘴角“我想和您谈专业的事情,可以吗?”   要是没安少女的阴魂不散,安文殊有大把的方法先卖个惨获得下同情心,踩着他的底线把利益全部扒拉到自己这边。可灵异事件就是能发生,只要她的想法不太‘美好’,那少女就能冒出来。   就像现在这样,安文殊不过就是想着既然对方那么有同情心,那就利用一把,心脏就不听使唤了。明明他们之前见的好好的,聊的也很正常。不算唯物主义,也不信神神鬼鬼的安文殊,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寺庙去晃一圈。   被怼了一句的孔刘有些无措,他真的只是关心而已,可是对方都这么说了,他就只能接着她的话说“我很谢谢你相信我,但是我怕负担不起你这份信任,如果你手上有些存款,想要参与一下电影的制作,我可以帮你联系人投资电影。”   安文殊垂下眼睛,要不是对方抓着大金矿,她是真不想来找他。不止是因为身体对他的反应很奇怪,更关键是对方是个很难得的好人。不会见钱眼开,反倒会想要保护她的利益,而且还很有风度,知道她不想说钱的来源,就干脆不问。   也不会因为她年纪太小,就说什么她做的对不对之类的话,反倒是想着她要做的这件事怎么帮她解决。面对这样的好人,拿利益很难打动。昨晚的朴有天多半属于假清高,到底还是因为穷,没什么底气。面前的这位是真清高,哪怕是需要钱,也能有一粥一饭日子照样清风明月的淡然。   新时代的文化人啊,有少见的社会责任感,不然不会为熔炉奔走,公德太漂亮。也有学识家教背景带来的对女性天然的照顾和保护,否则就不会对她那么愧疚,私德也很好。这样的人,明面上就没什么缺点,反倒会受大家尊重。可对安文殊来说就太麻烦了,因为这样的人用钱打动不了。   既然钱不行,那就卖情吧。男女之情?不,公道之情。   “您想要拍熔炉,是想要用这部片子达成什么效果呢?”安文殊问他“总不会只是想拍一部电影,您应该不缺电影拍才对。”   话题转的太突然,孔刘有些没懂,但也没有因为她的年纪隐瞒什么,很诚实的说“这个作品很好,它值得大众看到。”   这答案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安文殊微叹了口气,开口道“如果没有真实事件的加持,小说本身并没有好到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步,这个您承认吗,它只是一本还不错的小说而已。”   孔刘迟疑了一下,微微点头,单论小说的话是这样的“你可以用平语的,你好像不太习惯敬语。”   微愣了一下的安文殊低头笑笑,她确实不太习惯敬语这回事,但是发现的人只有孔刘,很细心啊。直起腰坐姿端正的看着对方,切换平语“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所谓的作品很好,更多是指这部作品揭露了大众所不知道,但应该知道的事情?”   这次头点的很干脆的孔刘说“总有些事情应该被宣传,电影的意义不应该只是玩乐,它是文化的载体,小说的受众面还是太小了,文字的局限性太大,电影就不一样,它可以。。。”顿了一下“抱歉,我说的有点多。”他担心对方听不明白,不是看不上什么的,只是到底年纪太小。   安文殊没有对他什么自己都懂的话,而是直接证明“熔炉作为小说还是隐藏了一部分,是不是迫于出版需要不能提及我不清楚。但是你既然想要拍成电影,那应该查过背景资料,现实远远比小说要沉重的多。”   “或许是作家的仁慈,或许是小说需要故事性,书里只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个是不懂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实中有太多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的孩子,选择了自杀,他们死了,没有看到光明,也没有等来救赎,就那么死了,连尸体都是后来挖出来的。”   孔刘的脸上闪现一丝不忍,没说话,安静的听着,很明显他是知道的。   安文殊继续道“书里的那位老师为正义奋战,他做到了一切自己能做到的,最后虽然没有成功,但也不算糟糕。现实的老师死了,死在那些人的手里,家人亲属都不保,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书里有一个人权组织的角色,但现实中那个角色是一个律师,应该说是一群律师,那些律师死的只剩一个,唯一活下来的人依旧没有等到正义,带着三个孩子东躲西藏。他以远离家人的方法保护他们,他苦苦支撑了七年,上诉的诉状能堆满一个两居室。可他没有等到希望,他死在宣判前。”   “还有很多人为这件事奔走,有些你应该从作家那里听说过,有些可能你也未必知道。他们大部分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少部分活着的人大约也心灰意冷。孩子们被福利机构强行带走,作恶的老师依旧活跃在讲堂上,一切都没变。”   孔刘缓缓的吸气像是在压抑愤怒,掏出一包烟想要抽,看了眼安文殊又放在桌上。安文殊伸手拿烟盒,孔刘抬手想拦,伸到一半收回手。看着她点燃一根烟,微咳了两声,犹豫着想让她别抽,还没说,安文殊就把那根烟递过来了。   拿着烟的孔刘有些呆,看着安文殊把烟灰缸放到他面前,听她继续“上述的那些,你应该都是知道的,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你不知道的。”   “作家查到的资料是有限的,你能得到的也就只有那么多,还有很多是查不到的。比如这样的学校不可能只有一个,这样的恶魔也不会只在光州存在,甚至光州也不止只有这些人。这些事情对当地政府来说是个麻烦,为了防止以后出现类似的麻烦,恶魔不会被政府消灭,只会藏的更隐蔽。”   “这件事前后死了不止百人,被宣判的却连二十人都不到,政府的态度很明显。你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说政府不作为,但也必须要知道,政府之所以不作为的原因,因为他们没办法。”   孔刘愣愣的看着她,安文殊无视他的不赞同,从另一个角度告诉他,世上总是有因才有果“光州是很特别的地方,那里爆发过数次民主运动,近代最知名的一次,是1980年的光州事件。或许你还小,才出生没多久不清楚,但那次因为军队独|裁,造成大量的平民和学生死亡。”   顶着一张20岁不到的脸说人家三十岁的汉子还小的安文殊,一点都不心虚“光州事件是这个国家从独|裁走向民主最关键的一步,因为人死的太多了,激发了活着的人的恐惧,那个城市在史书上留名,那个城市伤亡惨重。”   “家庭破碎,孤儿寡母,这些都是那次运动遗留的产物,同时也得到莫大的好处,是属于新执政党的政治资源倾斜。86年,光州成为韩国的第四个直辖市,04年被宣布成为韩国文化的首都。”   “一个被当作国家名片的城市,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没有人会想要看到这样的城市牵扯上大型的儿童性|侵事件,还是残章儿童。这是在给政府抹黑,也是在打执政党的脸。正义人士在为孩子们奔走的时候,光州正在为直辖市努力,那是惠及整个城市的事情。”   “熔炉开拍带来的后果是一个文化城市的名字被众人嘲笑,旅游业、轻工业、服务业等等,都很可能因为这部作品出问题。那损失的是无数人,远不是一百多条人命能解决的,你在做的事情在很多人,尤其是政客看来,是踩着无数人的身体为自己谋一个好名声。”   孔刘带着怒气的一声‘你怎么能’刚开了个头,安文殊让他先听着,别急着发表意见“这还只是个开始,福利院为什么存在,这对政府来说是减负的产物。书里写了一部分,因为太穷,父母不在活不下去,父母在还是活不下去,福利院能让孩子活下去。”   “为什么那些人政府始终不好宣判,因为政府腐烂?再烂的坑里也有正义的勇士,就像那些舍弃家人性命保护孩子们的律师们,他们不是不作为,是无法作为。让一个孩子长大需要大笔的钱,一群孩子,一群未来很可能除了活着无法创造任何价值的孩子长大,需要的钱更多。”   “这是一个无底洞,政府要大额投入就要从别的地方挤出钱来,而那些书里的恶魔们给出了价码,他们能让那些孩子活着。活在一滩烂泥里,活的生不如死,但是他们能活。这对政府来说是政绩,也是底线,官方部门是要统计死亡人数的,越少越好。”   “你的电影如果没人关注那只是你的损失,你的电影关注的人多了,政府需要为舆论负责。不管是关押恶魔还是取缔福利院,孩子们都没了去处,那些孩子就是因为无处可去才会被送到福利院。”   “书里有一个情节,学校的副校长拿着钱去收买孩子的家人,让孩子改口供,让监护人撤诉。这是真事,这个真事背后代表什么你知道吗,代表那些孩子即使有家人也没有容身之地,那些没有家人的更惨。你的电影不会让他们得救,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换到了另一个地狱。”   “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办。谁为那些孩子们奔走?善心人,福利组织,还是慈善基金?善心人如你,如死去的律师们,你们能救多少?最后的三个孩子被福利组织强行带走了,你还信福利组织吗?慈善基金是有限的,帮助更有限。”   安文殊抬手让着急开口的孔刘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能帮一个是一个,能救一对是一对。不能因为帮不了全天下,就一个都不帮。不能这么做人,更不能这么做事。相信我,我比你清楚。”她就是这么活下来的。   “当然要帮,看不见就算了,看见了就一定要帮,这是人的底线。所以电影要拍,还要拍的非常好,要宣传,要大大的宣传。世上恶魔无数,能死一个就少一个,少一个就多一个孩子得救,对吧。”   孔刘在她要继续说下去前抢先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现在完全把什么少女,什么愧疚都丢了。面前的小姑娘闭嘴的时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小姑娘,但她的嘴巴张开,不管是小还是姑娘都没了。   “我想说,你考虑的太浅显,你的视角局限在电影上,哪怕电影造成的影响力再大,电影就是电影。按照你说的电影是文化的载体,但电影不能变成文化的本身。”安文殊看着孔刘“我可以。”   孔刘呆了两秒“什么?”   “我可以处理所有你做不到,想不到的事情,我可以把电影变成文化本身。我可以用电影的影响力去扩大因电影受益的人群,我可以解决刚才我所说的所有后续的问题。甚至我可以把这部电影送上神坛,它将成为你一生的代表作。”   安文殊轻声说道“我可以。”   一句不可能已经在嘴边,可等孔刘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怎么做?”   “我能理解为你要接受我的投资了?”安文殊笑问他“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现在手上有什么,版权?”   孔刘愣了一下“版权在作家手上,但是我能说服作家只拿分成,不要版权费。”   “这个我信,但这个不行,你要能说服作家把版权费投入慈善。”安文殊看他点头让他先等等“不是一部分,是全部。也就是说整部电影她不收费,否则这部电影会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不涉及小说,人物和总纲都会变。”   孔刘再次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你没见作家所以不知道,作家这本小说的收益全部捐助给了当事人。”脸色有些不好,还是继续说“你知道的很多人都去世了,他们的家人还活着,有些人孩子才几岁,钱都给他们了。姐姐不是在乎这些的人,她是很好的人。”   安文殊不意外这个回答,实际上她可以不用问,没有正义感是不敢写那样的作品的,但是做生意都是先小人后君子“除了作家,你还拿到了什么东西,找到了导演,还是已经拿到了投资?”   “有一位导演我一直在接触,但对方。。。”孔刘没说完,看她懂了,继续道“投资没拿到,我就是拿不到投资才会去见。。。”还是没说完,这次是不好说,安文殊照样懂“我接触了很多人,很多都说可以免费帮忙,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包括我自己,我的片酬也可以全部捐出去。”   那位苦逼的投资人都凉了,就不说了。安文殊又问了一些细节,比如接触的团队都有哪些人,背景履历什么的。孔刘说了一些确定的,没确定的都没说。接下来,就是安文殊要说她怎么做到了。   “行贿。”   “。。。”   孔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安文殊倒是淡定的很“我手上一共有四十亿,会拿10亿作为政治献金去砸政客,政治献金是合法渠道,这个你懂吧,我们可以公开给。。。”对方一脸迷糊的表情表明一点都不懂。   安文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咽下吐槽给他解释“政治献金是一种特殊的捐款,捐给参选的政客或者政党,这笔钱是公开可查账的,任何个人和组织都可以做。钱一般用来给政客做宣传的物料,比如参加什么演讲,开着车子拿着大喇叭到处晃。。。算了,反正就是这笔钱会用在这里。”到底谁是选举国家的人,这个都不懂。   十分无辜的孔刘真心想说,全韩国扒拉一下都没几个懂得,他都想问安文殊为什么会懂,但是不好问,只能问“行贿给政府有什么用?”   “和当权者见一面,没钱我们连助理都见不到。”   “见当权者做什么?”   安文殊心底吐槽声一片,怪不得熔炉这种巨型金矿,你们这帮人居然没赚钱,真心是脑子有坑。所以说,演员当什么项目大佬,老老实实拍摄就好了,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好不好。   专业大佬挤出一个笑脸看着演员“任何事都不要和国家做对,因为我不打算发动政变,只要还被国家管制就不要和管制你的人对着干。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也是生意人的基本规矩。”   “可是熔炉不就是在和政府。。。”   “熔炉也一样。”安文殊打断他“熔炉牵扯光州政府,但不是全国政党,就算是光州政府,也只是政府内部涉及国民福祉、税务保障、司法安全之类的几个部门。没有政客是铁板一片,我们要抨击的也不是韩国政府,这个一定要划分开来。”   “这个国家的电影很喜欢把政党当恶角,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大概艺术家需要一点愤青的态度。在我看来,与其把矛头对准执政党给自己找那么大的麻烦,还不如直接对准个人,一杀一个准,方便快捷还让对方无法翻身,顺便给自己找个盟友。”   “既然都不怕死的敢得罪政客拍这种片子,那还藏着掖着不敢说名字弄个化名干什么。当初涉及这个案件的警方是谁,跟进案件的检察官是谁,宣判案件的法官是谁,坐在社会福祉位置上的长官又是谁,统统实名放在电影里,演员就按照他们的样子找,越像越好。”   “书里还是太仁慈,弄个开放结尾的意义不过是想在虚幻的世界里,得到一丝希望。可既然拍现实题材,那就要现实,现实远比小说戏剧化,现实也比小说恶心的多。要让观众看到,要挑起观众怒火,让观众暴|动就更好了,冲击当地政府机关才叫大新闻。”   “其实我并不赞成按照熔炉小说拍,那太理想化,写的太隐晦。”也不想给作家分钱“丑陋的现实就应该撕开面具,那些悲惨能激起民众心底的热血。这种事只要有一两百人能组织起来,就有一两千人参加游|行,再找人煽动发生流血事件不是做不到。”   “一旦有人受伤,他们的亲人朋友就会自动站队。当电影上事情变成自身也在参与的时候,强大的正义感和人群产生的羊群效应,能让那帮人掀翻整个光州。到时候不是我们要看政党脸色,是政党需要让我们出面平复民怨。”   安文殊的眼睛都亮了,一丝血腥在眼底一闪而过,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只有闪闪发亮的眼睛,好像是为正义被宣扬而高兴。只有安文殊自己知道,她其实对这场乱子超级期待!比赚多少钱都期待!   以前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搞个大的。亚洲几个国家,就韩国最奇葩,民众信任率极低,低的拿到国际上都能当笑话的地步,都不知道政党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日本政权还算靠谱闹不出大事,祖国就更别说了稳的不能再稳。她是真心觉得,韩国是个好地方!好到她想要回去的想法都只是想想美食,这里才是搞事情最完美的土壤。不过换个说法,她也是解救韩国人民与水火之中,祖国欣欣向荣完全不需要!   听到一半就想说这和行贿政客有什么关系的孔刘,现在脑子里更在意“闹成那样民众的损失会很大的,他们。。。”   “杀伤力够大,血流的够多,就越多人关注。关注的人多了,迫于压力,那些被指名道姓的人停职是基本的,能不能保住职位再上台,就看后台有多硬。”安文殊笑看孔刘“你难道不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吗,只有保护伞付出了代价,所谓的校长和老师们才能彻底被拍死。”   孔刘的担心还在,话却说不出来了,他不想认同以暴制暴,可必须要说,那是谁都无法拒绝的报复。   话题绕的八百米远的安文殊,自己又绕回来了“韩国国会的党派又多又杂,想要弄死对方不至于,互相看不顺眼肯定有。政治献金是能让我最快速知道,到底谁和谁不对付,谁和谁又是朋友的方法。确定了这件事,之后操作就很简单了。”   “所有被我指名道姓拉下台的位置,自然有人去抢,有人抢位置就要帮我翻案。因为他们得证明,他们值得。”后面的话安文殊不用说,孔刘也懂,就像之前安文殊说了公开举报,金在中就懂了一样。   安文殊提醒他,好处远不止这些“新上任的人需要政绩,福利院和那些孩子们是最好的工具,而且不止是当初的那些,还有更多的孩子们,新人总要比老人做的更好才行,只是收拾烂摊子算什么政绩。”   “等光州的政客拿到好处,釜山的政客就会眼红,之后就等着看一帮恶魔被扒皮就行。这是一个很看重选举的国家,在乎名声在乎选票,那点钱是买不来选票的,但人心可以。”   “正义到底能产生多大的能量我不知道,利益是永恒的烈火,永远可以燎原。孩子们未必会活的多么的好,事情闹的太大,很可能媒体的报道会伴随他们一生,这个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你组的熔炉团队能做到哪一步?顶天了是创造舆论压力,让国会为你们修改法案,重新翻案。”   安文殊说出这句的时候,孔刘特别想说他真没想过能到修改法案的地步,他在今天之前,或者说见到安文殊之前,都想着能把电影拍出来就不错了。可安文殊却告诉他,即使已经是他都不敢想的事情,还是一无是处。   “修改法案又能怎么样,重新翻案宣判?猥|亵|幼童有证据,伤人致死没证据,他们才能被关几年?无期徒刑也不过就是二十年,又不是真的关到死。二十年还能减刑,不能浪费纳税人的财富啊,一年减刑两三次不是做不到,一次减刑三四年更不是不行。”   “支持人道主义的国家没有死刑,只要不死,一切的罪恶都会再次发生。法院能宣判的赔偿远不到那些恶魔的总资产的十分之一,有钱在哪都活得好,监狱同样。他们不是进去受罚的,是等待报复的机会。到时候,事情的热度早就消失了,谁还会记得这些人曾经是恶魔呢。”   “这个国家的法律知识我不太清楚,但亚洲在这种事情的律法差别大不到哪里去。猥|亵|幼童不是重罪,绝对判不到无期。法律是有基础规则的,连买卖儿童都不是无期,何况是猥|亵。能判十五年以上就算是重判了,十五年,那些孩子的命就值这一点,有些甚至十五年后都没成年。”   安文殊按着柠檬水的杯子,摩擦杯壁“你知道我的方法能改变什么吗,是政党对这个事件的关注,这些关注会帮我们一个个的揪出我们都不知道的恶魔,那是你绝对做不到的。”你更做不到的是,看着那些人被愤怒的‘民众’活活打死,上国际新闻再烧一把火,送整个韩国上天。   孔刘的表情很像昨晚的金在中,也可能是更夸张一点,金在中他们还有一个互联网融资做前置,他就是直接被对方的智商冲击,半天没说话。烟早就灭在了烟灰缸里,桌上安安静静,广播换了一首歌,好听的女声,孔刘却一点都听不见。   “10亿,你还有10亿。”孔刘看着她“还有10亿,你要做什么,收买媒体再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力?”   安文殊微微摇头“我个人不是很喜欢给媒体钱,那是很浪费的。媒体很有意思,他们只要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味道,自己就会扑上去。我要做的,顶多就是把那些东西丢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抢头条,抢独家。”   “剩下的钱一部分会拿出来找私家侦探,他们得挖出那些恶魔们到底有多少资产,要拍到恶魔们躺在金钱上享受的表情。正义这东西不太靠谱,善良是一种选择不是必然。但嫉妒是必然,仇富更是绝大多数小市民的心态。”   “白手起家老实赚钱的富翁要是不捐点钱做慈善,都有人会看不惯他凭什么享受。钱财来历不明的恶人还想要享受?人们会撕碎他们的,嫉妒是人最原始的恶,当它被无限的放大,理智断线,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与其把钱给媒体,不如把这个吹响战争号角的机会给媒体,只要有个引子,让他们看到新闻的利益有多大,剩下的事情不用我们操心。网络的点击率和报纸的销售量会让他们像不知疲倦的驴,眼前的胡萝卜能让他们悍不畏死。而且,这是正义的事情,谁不想做英雄呢。”   非必要的情况安文殊都不会用钱砸人,因为太穷,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情把钱丢留着买点什么不好。   要说之前关于政客的那段话让孔刘光顾着惊讶,那媒体的这一段就让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只能问她剩下的那一部分做什么。   “保命。”智商永远在线的安文殊告诉孔刘“你或许认为我聪明,但我得说,我这种真不算聪明的,而这个世界到处都是聪明人。只要有人看懂了我的局,我随时就会消失。剩下的钱我要给自己留条命。”   都踩过一次巨坑,安文殊绝对不会再踩一次。人死了钱没花完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再干。这辈子她有多少花多少,哪天要是非酋到走在路上被花盆砸死了,也得保证账户里全是欠款,没一毛存款!   孔刘心底的那点不对劲更多了,安文殊在他说话前,先开口“如果你担心我的话,可以帮我做点事情。作家的版权我要买断,如果那位姐姐不愿意,我们就拍现实改编,不拍小说。”   本来真心担心的孔刘现在反倒说不出口了,格局那么大的姑娘,连后路都安排的很妥当的姑娘,怎么那么吝啬呢。作家的版权肯定要抓在自己手上的,人家不缺钱,不可能买断。   安文殊看懂了他的表情,歪头摆出无辜脸“我拿命去拼一个未来,这部作品当然从头到尾都得是我的,版权在别人手上,别人就有可能出问题。要不然我也不会拿20亿出来投资,给你一部分,其他的让你去凑不也行么。”   “所有主创不参成本覆盖不是那么好谈的,我相信你的正义之心,也相信你有很多善良的朋友。但是你得承认,为正义奔走再多苦难都能众志成城的度过,一旦正义胜利了,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人会变的。”   笑着给孔刘算账的安文殊,给了他一个他不敢想的数字“我拿四十亿出来投入这个项目,赚不到两百亿以上我是不会收手的。就算从那些人身上扒下一层皮,我都要保证达到这个数字,不然我何必浪费精力。”   孔刘愣愣的看着她“你想让这部电影冲到千万的观众?”靠什么,做梦吗?   “千万的观影人数都没有,我要的游|行从哪来。”这个国家最不好的就是市场真心太小!安文殊半开玩笑的提醒他“没人能分我卖命的钱,我会动手杀人的。”   “你。。。”孔刘觉得今天的安文殊和之前见到的安文殊完全就是两个人,哪个哭着跑走的小姑娘现在连影子都看不见“你那天是不是。。。”话没说完想起了什么“你是全额?我是说,全部,所有钱,都是你出,别人一点都不行?”   安文殊笑看着他不接话,答案却很明显,别说一点,连一分都不行!   孔刘动了动肩膀,犹豫道“女主角以个人名义投入,只占个名字,不参与分红,全部捐出去。她的本金我还给她,这样行不行?”   安文殊一愣“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收了郑有美的钱?”   “郑有美?”孔刘也愣了“我为什么要。。。你以为女主角是她?不是,是高恩雅的钱。我之前陪前辈去她的生日会,我们聊的还不错。她也是很有想法的孩子,你可以。。。”他想说交个朋友,又把话吞了回去,高恩雅是真的小姑娘,单纯的很。对上面前的这位。。。。还是不要了。   孔刘同她解释“那段时间我被投资折腾的不行,圈内很多人都躲着我走,我们初次见面她就说要投资。那孩子信任我,我不好现在说不行。她在演技上非常有天赋,要是不出意外,女主角就是她了。”   研究过这个项目的安文殊没太明白这个高恩雅是从哪冒出来的,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还想着电影是不是后来换人了。不过这也很正常,电影在开拍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女主角什么的再说,先谈钱的事情。   安文殊刚说了一句如果高恩雅愿意签放弃所有收益的协议,她的手机响了。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直接按掉,准备和孔刘继续。结果对方又打过来了,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先丢个雷过来。   “我是朴有天,外婆在医院,要家属签。。。”朴有天说到一半,那边好像出了什乱子,吼了一句“金俊秀!你没吃饭吗!按住他!”快速补充“首尔大附属,四楼手术室,快来!”   安文殊连口都没开,电话应声而断,呆坐两秒一下弹起来直接往外冲。孔刘愣了一会儿,抓起包追上去,事情还没说完呢,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往外跑的动静太大,周围都避开,有个服务生反应过来,钱还没付呢!咖啡是没上,但是点单了啊,吼了一嗓子没给钱,安文殊已经跑出门了。倒是孔刘被人拦下,只能望着安文殊一下跑没影。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按计划这是韩娱的最后一本了,大家都会陆续上线的。请记住,这是二次元的韩国,你们当平行世界好了,不然以后会纠结,安文殊小姐姐是打算搞大事情的人。都到最后了,就玩一把大的。   PS:为了保证更新时间,我是晚上码一半,早上起来再码一半的。双开的那篇要晚一段时间发,时间不够得先出门了   土豪们~   读者“Fairy_0211”,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7 13:58:5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7 12:17:01   读者“大神的追随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7 08:49:37   读者“板板”,灌溉营养液 +50 2018-12-27 08:45:4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7 08:24:58 第24章   安文殊催的出租车司机都要超速了一路飞驰到医院, 计价表也没看, 身上所有的钱都塞在司机手里, 下车一路冲到服务台,这医院TM三栋楼,谁知道哪个四楼的手术室有人。   等飞奔到四楼手术室门前围了一堆人嚎啕大哭, 安文殊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一看那帮人没一个自己见过的,还有两个大妈。怀着一线希望是自己跑错了地方, 转头往护士台冲, 抓了个护士确定自己没跑错, 但是人已经送到隔壁IUC去了,都没听到人家说完甩开人就跑。   护士小姐没说完的话, 安文殊在金俊秀那里听到了,两人在电梯口碰见的,老太太送来的太晚, 抢救不及时。金俊秀慌乱的话都说不清楚, 安文殊直接去找医生,医生说了一堆医学术语,一半安文殊都没听懂。   “您的意思是说, 我外婆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抢救的太迟,大脑长时间缺氧造成脑死亡。。。也就是植物人?”   “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只不过。。。”   医生看她跑的浑身汗,看着又很小, 想说找大人来,商量一下是否还要继续维持生命,安文殊已经转身出去。这次安文殊不跑了,体力跟不上,心脏疼的她都想挖出来,那不是她的感情,是安少女的。安文殊亲外婆死的时候,她比起难过更多的是想着要怎么活下去,别人家外婆要死了,她没可能这么痛苦。   胸腔里的那个器官像是有人在往外拽,一呼一吸之间疼的安文殊几乎站不住。医生不放心跟出来,就看到她扶着墙壁上的扶手慢吞吞的往前挪,连忙追上去扶着她,喊护士去推轮椅,要给安文殊检查。   悲伤太过是能致死的,这是医学不是什么感性的描述,亲人出了事,活着的人自然会被影响,医生左右看看去拽了把椅子,把安文殊往椅子上一推给她检查。安文殊倒是想挡开,她有种感觉见到了外婆她就不疼了,可医生觉得她是在闹,按着她。   推着轮椅的护士是和刚才跟丢了人又重新找到的金俊秀一起来的,护士连忙上去帮忙,金俊秀慌乱的看着他们,就怕安文殊出什么问题,那金在中真的能愧疚一辈子!那哥已经不好了!   再高明的医生也得病人配合才行,病人都不配合检查个毛毛,安文殊叫呆站着的金俊秀帮忙,忽悠医生先去看人,看到人再说别的。医生跟她说刚送进ICU除了医护人员不给进,只能隔着玻璃,还不如先检查,安文殊执意要去,医生没办法,带着他们去。   护士推着轮椅往前走,半途医生被紧急呼叫弄走了,走前叮嘱护士有事先联系他,再对金俊秀说一定要检查不能由着小孩子的性子,金俊秀连忙答应。又走到一半护士也被广播叫走了,走前把自己的名字和医生的名字都告诉金俊秀,重复一遍医生的话,金俊秀再次答应。   推着轮椅的人和坐在轮椅上的人到了IUC的玻璃前,病床上是插满各种线路和管子的老太太。金俊秀不安的想要和安文殊说什么,心里慌,说的话就前后搭不上。一会儿说新闻上有很多植物人都能醒,一会儿又说这事情真的不怪金在中,巴拉巴拉一堆。   金俊秀不是想推卸责任,真不是,就是太慌乱,他没碰到过这种事,整个屋子都是血,地板上、沙发上、墙壁上到处都是,那个老太太更是一个血人。这不是什么看个视频,还有心思评论什么。亲眼面对那样的血腥场面,鼻尖的腥气能让人想吐。   事发的时候大脑的应激反应能让人快速知道要保持理智,送医院,进手术室,控制住哥哥一堆事情,没那个空闲想别的。可等这堆事情弄完,金俊秀就慌了,突然见到安文殊就更慌,那是人家的外婆,只是出一趟门变成这样,他能恨死照顾的人,可金在中是真的无辜。   “在中哥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真的,我们都。。。”   病床上那个被各种管线和仪器挡住,几乎看不清脸的老太太,让安文殊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心脏平稳的跳动,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拿到控制权的前提是,她告诉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也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存在的少女,她会救外婆。心里的默念让身体回归,也让安文殊更蛋疼。因为这证明,灵异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安文殊扶着轮椅的扶手起身,左手胡乱的擦着疼痛飙出来的眼泪,右手按着胸口,打断前言不搭后语的金俊秀,问他金在中在哪。金俊秀反射性望着来时的地方迅速转过头看向安文殊说不知道。   这种傻逼的说谎方式安文殊都懒得拆穿他,直接往他看的方向走,金俊秀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语速快到都不用换气的。全是金在中对不起,金在中不是故意的,弄的好像安文殊找到金在中是去报复的一样。   安文殊都走过护士站了,前面的走廊是直道,有什么人一眼就能看得见,抬头四望,看到一个紧急通道的指示牌,跟着指示牌的方向走。跟在她身边叨逼叨的金俊秀,几次想拦都不敢,汗都要飙出来了,最后在紧急通道的门口挡住了安文殊,四肢大开拦在门前。   “你冲我来,有什么都冲我,哥都快疯了,真的,真的快疯了,你现在过去他能给你跪下,你冲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让开。”   “是我的错,真的是我的错,是我拉着哥说话,是我弄的,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什么都行,你别去找他,他。。。”   “我说,让开。”   金俊秀头摇的帽子都要掉了,医院就没有没人的地方,安文殊眼尾扫到已经有护士看到动静要过来了,抬脚作势要踹金俊秀。挡在门口的人下意识往边上一躲,在他动的时候安文殊一把抓住他的耳朵往下用力一拉,本来就没站稳的金俊秀被拽到在地,还没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安文殊已经进去了。   进门的安文殊先听到的不是关门声,而是非常响亮的巴掌声,紧接着关门声响起,煽巴掌和被打的人一起看过来。半秒后关上的门重新被拉开,安文殊被身后冲进来的金俊秀撞了一个踉跄,她站稳时,门重新关上。   楼梯间的四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转瞬金俊秀看到了对面两人还维持着打人和被打的动作,直接吼出声,冲上去一把拉过朴有天冲金在中大叫“你疯了!!!”   金在中确实疯了,疯的在收回手的同时膝盖就冲安文殊弯下去,安文殊上前拽了一把,本意是想把人拽住。结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方,人没拽住反倒自己被金在中带的跌坐在地,而他跪在自己面前。   金俊秀立刻想扶金在中,被朴有天顶着膝盖窝推着后背往前一送,膝盖直接砸在地上,咚的一声疼的龇牙咧嘴脏话都要飙出来了,可他骂不出来。因为朴有天直直的往他边上一跪,声音不比他小,按着他的脑袋一起冲安文殊磕下去,跟着弯腰的还有金在中。   跌坐在地上的安文殊面前两个戴帽子的后脑勺,还有一个因为刚才被打,帽子掉在了地上,只有后脑勺。   受害者撑着地面站起来,低头看着三个嫌疑人“拜年太早,我也没钱给红包,钱都给出租车了,起来吧。”对这种大错先跪的文化嗤之以鼻,日韩都一个德行,跪了事情就解决了?浪费时间。   最先直起腰的是金俊秀,左右看看两边都没动,犹豫着又想趴回去。   安文殊让他们别磨蹭了“你们欠我一条命,以为膝盖弯弯就结束了?”   “我。”金在中跪姿不变趴在地上哑着嗓子开口“我欠你,跟他们。。。”   “说什么废话!”朴有天迅速直起腰隔着金俊秀一巴掌就打在他的背上,听着声音都疼,转手又把金俊秀的脑袋拍下去,让他跪好了,抬头冲安文殊说“我们欠你的,除了不能把命赔给你,什么都行。”   安文殊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被打了,这态度有点反正事情就这样了,你看着办的意思,金在中不打他都奇怪。可要说他做错了什么,大概就是太护着兄弟,兄弟却觉得他太自私。   “起来,跪着想要我说什么,说不是你们的错吗。”安文殊看着朴有天“都拽起来,卖惨唤起同情心这招在我这里没用。”   朴有天皱眉想要说什么到底没说,他们理亏没什么好说的,一手拉着金俊秀就起来了。两人起来的很顺利,金在中是被他们架着胳膊抬起来的。安文殊指着台阶让他们把人放上去,两人把人按在台阶上,一左一右坐在他边上还抓着金在中的胳膊,保护的意思很明显。   安文殊对面前兄弟情深的戏码没兴趣,她更想知道“怎么发生的,安眠药不起作用?还是你们谁误伤了她?”那东西不可能才吃过两次就有抗药性,喂了药老太太这个点都不会醒,就算醒了也没力气把自己弄成这样。这里面一定有个第三者。   三个排排坐的兄弟,左右两边的两个都没听明白,中间听明白的那个低着头不说话。金在中带着帽子又低着头,安文殊连他的脸都看不见,直接跳过他看着金俊秀“你先说,你所谓的你的错是什么意思。”   金俊秀转头看了朴有天一眼,朴有天不看他先开口“没他的事,是我的问题,我去找在中,才让他。。。”   朴有天的话里有太多的修饰词,简单来说今天凌晨的那场谈话太复杂,超出朴有天三人此前所有认知的复杂,两人跟着白昌洙走了之后又聚在一起,想要三个人单独聊聊。金在中却说他在照顾安文殊的外婆走不开,等晚上再说。   但是两人都没有回家休息的心情,直接开车来找金在中了。金在中就是因为接他们才会出事。他们三人上楼的时候屋子里到处都是血,墙上还有血手印。老太太倒在了卧室的被子上,金俊秀背下楼的,朴有天开的车,叫救护车肯定来不及。   总结起来很短的几句话略过了所有的惊心动魄,就像朴有天整段话里除了开头就没说过金在中一样。他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他想要三个人见面,金在中根本不想。也是他让金在中去接他们,金在中还是不想。就一个意思,金在中错了,却是因为他做错的。   金俊秀几次想要插话都被朴有天堵了回去,说完看着安文殊“错在我身上,你要怪,怪我。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觉得我推卸责任,但我还想说,你既然知道你的外婆生病,为什么把人丢给在中,你就没错。。。”   “侑天!”一直沉默的金在中厉声打断。   安文殊打断他们,先看朴有天“你义气,但激怒我对你没好处,我能想法子让你们起来,就能想法子拆了你们的梯子。别因为担心兄弟就觉得让我把火发在你身上,跟他们就没关系了,相信我,我要想弄死你们,三个人都别想活。”再看金俊秀“接下来你最好闭嘴,我的事情还没问完,跟你们都没有关系。”   上前一步的安文殊冲金在中伸手,金俊秀想拦被朴有天瞪了一眼,缩了回去。在朴有天看来如果安文殊只是想打人,这事反倒简单了。安文殊没有打人的想法,抓着金在中的帽子丢在一边,按住他的脑袋让他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骂人,也没有恶声恶气的,很平静的开口。   “我很清楚的记得走之前我给了你安眠药,药粉都是弄好的,同一瓶药不可能一半有用,一半没用。就算药效真的出了问题,我记得我捆住了她,我从来不会让我捆的人能自己挣脱,她有一只手还受伤了,更不可能。为什么她能拿到刀?”   “。。。”   “除非你没有给外婆喂安眠药还解开了绳子,既没有给药,也没有困住她,她才能拿到刀,不然她连房门都出不去。为什么这么做,是觉得反正你能照顾所以没给?那你是好心,我应该谢谢你,可你的好心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   “我出门到现在已经很久了,你一直陪着她,只是下个楼的功夫,她就能把家里弄的到处都是血?你离开过,不止下楼的时间,要真的到处都是血,你离开的时间至少半个小时以上,你去干嘛了?”   “。。。”   “人体的百分之八是血液,外婆应该有八、九十斤,也就是四千毫升上下,她的血都流干了才能像你们说的到处都是。医生说外婆下了死力气,伤口都能看到骨头,静脉动脉一起割断,年纪大的人血流的会慢一点,我就算半个小时,你离开的半个小时在做什么?”   “。。。”   “她自己动的手,如果只是胡乱的碰到了刀,不可能那么深的能弄出那么大伤口,划上一个小口子还差不多。她脑子不清楚不是傻子,知道疼也知道怕。只有一个可能是她清醒的想死,所以才能划伤那么深,她拿到刀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   “她是自杀,怪不到你身上,但是她在自杀之后一定后悔了,又或者她只清醒了那一下。要不然血不会到处都是,她在求救,她在害怕,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连开门都不会,血才会到处都是。她在求救的时候,你在哪?”   “。。。”   安文殊不用金在中说就能推演出大半的经过,但是她始终不懂,有什么事让金在中消失了半个小时以上。金在中不是粗心大意的人,也不是随便就能把一个神智不清的老人丢在房子里的人,一定是出了问题。   她的那些话让安静听着的两人表情变了,按照安文殊的意思,她做的准备很安全,安眠药和捆人,两者都是让老太太能无限安全的方法,可金在中出了问题,因为他的好心。即使是想要把责任往外推,给自己兄弟找理由的朴有天,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说兄弟只是好心办了坏事,那是一条命!是人家唯一的亲人!人家安全的觉倒你手上,只要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之前护着金在中的两人在安文殊一个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左右捣鼓着让金在中说话,不管说什么,别不开口啊!金在中不开口,低垂着眼睑盯着自己的鼻尖,不看安文殊,没有任何动静。   安文殊很烦消极抵抗这种态度,现在她没发火是因为心痛了半天浑身没力气发火,可不代表她不生气。卡着金在中的脸颊拉高他的脸,让他别再玩什么沉默游戏“说话!”   金俊秀看她指甲都在金在中的脸上掐出白边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金在中说话了,不是对安文殊,是对他们两说的“你们出去。”   “不行!”朴有天直接拒绝,金俊秀跟着摇头。   安文殊半眯着眼睛,放手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朴有天“你去找白昌洙,外面有人认出你们了,别等记者找上门你们才想要怎么解释。”转向金俊秀“去守着我外婆,脑死亡只是开始,她随时可能器官衰竭,脑死亡有机器维持还能活,器官衰竭就只有死。”   朴有天和金俊秀对视一眼,安文殊给的两个事情都要立刻去做,拒绝不了。关键是两个当事人都让他们走,那就是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话只能两人知道。先起身的是朴有天,招呼金俊秀也起来,一前一后拉门出去。金俊秀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给金在中,再带上门。   只剩两个人了,金在中说不出口的话也就能说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USB递给安文殊,低着头说出了和安文殊猜测的差不多的事情过程。区别只是,解释了他消失的半小时去哪了。   准确的说金在中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没看时间,也没想着老太太一个人会出问题,他捆住了她,他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金在中看视频看倒一半朴有天他们到了,立刻拔了USB塞在口袋里就去接人了。   朴有天说是他叫金在中下楼的,其实不是,金在中一开始就在车上,一直到他们来带他们上楼,接下来的事情基本就和朴有天说的一样。不同的是,金在中说,他可以负责所有的事情,包括赔安文殊一条命。   金在中说的很冷静,听着像是他都考虑好了一样,安文殊却敢拿那个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心脏担保,这智障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他更多的还处于半虚幻的状态里,要不然别说是命,他现在应该说的是。。。   “你要承担所有医药费。”安文殊看猛的抬起头望着自己的人“卖房卖车卖命是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在我有钱之前,外婆所有的医药费都是你出。”   “脑死亡我不太懂,刚才是忽悠金俊秀的。但植物人维持生命需要持续不断的钱,我不可能让医生摘呼吸机。我的钱都花出去了,至少一年以内我出不了这笔钱,这钱全部要你给。”   “她要两个护工,24小时都要有人照顾,三四个小时要擦一次身,要人按摩她的手脚。能不能有奇迹让她醒来不知道,但是要保证她活的好好的,身体不能再出问题,这笔钱也是你付。”   安文殊还想继续说,金在中却问她“你不怪我?”怎么可能呢!这件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能打死那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理智?   “我怪你什么,怪你好心不想给老人喂药,怪你没捆过人让她能自己解开绳子。还是怪你在一个不熟悉的人那里听到几十亿的项目,然后发现自己可能被偷拍,出于本能的担心出问题?”   转动着手上的USB的安文殊冷声道“如果要怪你,我就要先怪自己。我得怪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你心软还会让你喂药,明知道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出意外,也不可能出在我的手上,我还把人交给了你。”   “我没有把外婆放在心上,失职也是我失职,我承诺过她,她会是我的家人,却忘记了,我八百年没有家人根本不知道家人有多重要。你没有跟我承诺过她的安全,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你只是没想到有意外。”   “承诺的人是我,毁诺的人也是我,不是你。”安文殊看着金在中“你没错,错的只是意外,谁都无法阻止意外,你也不想意外发生,你没做什么能让我怪你的事。”   在安文殊说出‘你没错’的时候金在中的眼睛就红了,迅速用手捂着眼睛,眼泪却掉下来砸在膝盖上。这话朴有天说了,换来的是他的一巴掌,那巴掌其实不止是打朴有天的,也是打自己。因为在那个瞬间,他也想了,他想不是他的错。   为什么是他的错呢,他只是好心而已,他真的只是好心,没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想到。谁会能想到,没有人能想到的。金在中觉得自己恶心,有这个念头就恶心。可他忍不住,他没办法,他背负不了自己的手上有一条人命,他做不到。   安文殊做到了,安文殊告诉他,你没错。告诉他一切都是意外。告诉他,根本没有人命这回事,老太太还活着,活在加护病房,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没有害了谁,更没有做错什么。   金在中的哭泣是无声的,除了呼吸有些断断续续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连眼睛都挡住了。安文殊没有留下陪他,哭出来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她要去处理后续。   楼梯间里的金在中因为关门声,终于哭出了声。已经走了的安文殊去找那个医生,她确实得做个检查,心绞痛可能是灵异事件,更可能是这个身体搞不好真的有问题。与其相信什么鬼神,不如相信科学,后者总比前者好解决。   安文殊拿着一堆检查的单子楼上楼下的跑,验血验尿什么都验,秉持着能做的检查都做一遍的想法,连妇科检查都去做了。短时间有结果的检查单都没问题,长时间才能出的,她和医生说好了改天再来,转头去找负责外婆的医生。   医生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在知道她是老太太的唯一亲人,还未成年之后很纠结的说,如果经济不允许,他建议还是摘呼吸机。安文殊忽悠金俊秀的话是从医生那听来的,器官确实会衰竭。比起本身就有阿兹海默脑损伤的患者等待清醒的奇迹,器官衰竭的几率要大得多的多。   那不是花多少钱的事情,大笔的钱砸进去也没有结果,机器不是万能的,器官衰竭的结果就是走向死亡,或早或晚但早晚都会发生。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还要读书,还要生活,这样拖下去安文殊搞不好也会垮掉。   医生是个好心的医生,不然根本不会说这些话,可他的好心和金在中的好心差别不大,都不是能让人领情的。安文殊就咬死了一定要继续治疗,医生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给他留了电话说是有事情可以找他,叹了口气让安文殊出去找护士了,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这些手续不用安文殊办,护士说送老太太来的男人都弄好了,还给她留了消息让她回电话,说是她的电话不接。安文殊上下摸了一圈发现手机没了,想着可能是丢在出租车上,不由的笑了一下,笑自己真的是运气‘好’极了。护士被她笑的毛毛的找了个理由跑了。   安文殊往老太太的病房走,快到的时候看到守在门口金俊秀,停下脚步发现有点不太对。金俊秀刚好看到了她,上前想要跟她说话,就听到她问,为什么自己身上没血。   “你们三个人身上都没血迹,你背老太太下楼也没有沾到?”安文殊回忆着朴有天和金在中,那两人身上也没有。   金俊秀愣了一下回答“侑天先发现的人,让我找了毯子裹起来的,不是都说血流的太多要保证体温吗。后来又都换了衣服,来的时候都没带帽子也没遮挡,太混乱的时候没关系,等被人发现会更乱。”   说完觉得不好,哪有人家在急救还换衣服的,连忙解释“不是新买的衣服,我们车上都会带着衣服,有活动的时候可以直接穿。在中哥的衣服是侑天扒下来按着他换的,也是他打理的,我也帮忙了,在中哥没想到这些,真的。”   比起在这种时候还记得要换衣服,安文殊对朴有天还记得顾及媒体倒是高看一眼,那位原来不是无脑冲动的类型,反倒挺知道要在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   金俊秀看她不说话,想要再解释,又怕多说多错,干脆说白昌洙之前就到了,要见她,在刚才的紧急通道让她过去。安文殊点头表示知道了,看了眼病床上的人,金俊秀连忙说他在这里守着,有问题立刻叫医生。   上上下下来回跑的安文殊又回到了楼梯间,门推到一半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过来,又被关上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门从里面突然拉开,带的她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摔倒,站稳时晕了几秒的功夫握紧了扶手才没倒下去。   安文殊用力甩了下脑袋,没来由的晕眩感非但没消失好像有更严重的意思,里面的人发现不对劲了,开门的金在中看她要倒迅速扶住她,一句医生还没叫出口,先被安文殊的一句低血糖给堵住了。   接受这个身体一个礼拜不到,睡觉的时间屈指可数,昨晚又通宵没睡,光喝了一点水都没吃东西,现在都快中午了。安文殊觉得以之前检查单上的数据来说,她应该是饿到低血糖的可能最大,不过她好像一直不想吃东西,昨天的鱼汤她也没吃多少,真的是身体饿习惯了?   医院这个环境总是会让人东想西想,安文殊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想不起来,干脆放弃。抽回被金在中扶着的胳膊,反手关上门,看着楼梯间里的人。白昌洙坐在台阶上,朴有天恭敬的束手站着,看着像是被训了。金在中站在她边上,刚才关门的是他。   台阶上的白昌洙仰头冲楼梯上叫了一声,让人去买吃的来,安文殊抬头看过去没看到人,只听到楼上有开关门的声音,问道“上下都守着人?”   “我们这行不是自己的地方都没什么安全感,医院尤其不安全。”白昌洙一句话带过了不想多谈,起身挪了个位置招呼她过来坐“节哀这种话要是有人敢跟你说,你就直接动手,打不过我给你找人,弄死算我的。”   “事情我大概知道,在中也跟我说了,说你不怪他,够大气。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打了电话问了熟悉的医生,说是老太太如今的情况不好动地方,先在这里住着,过两个月我给你换到我们的医院去。”   “护工之类我来解决,我有专门的人,保证能照顾的很妥当。钱的事不用担心,有我呢。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有什么要帮忙的找在中,他处理不了的就来找我,这事我接下了。”   安文殊在他说话时走过去坐在他边上,白昌洙左手搂着她的肩膀,男人搂兄弟的搂,右手夹着烟指着金在中对她说“他是我弟弟,你是我妹妹,他欠你一条命,我不能说替他还,但我保证在这条命还清之前,这个人就是你的。”   朴有天开口想要说什么,被白昌洙瞟了一眼,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和几张钱递给安文殊,看她不接给她解释“我之前打电话给你,没人接。后来有个出租车司机给我回了电话,说你的手机掉在车上了,他送到医院来的还担心耽误你的事情,说是家里有病人不容易。钱是你车费剩下的,我想说算了,人家没要,都在这里。”   安文殊倒是没想到这手机还能回来,伸手把东西接过来,就听到朴有天说“人都有失手的时候,我看你挺仔细的,没想到你也会忘了手机。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你说对吧。”你是个好人,放金在中一码,他也只是失手了而已。   白昌洙勾唇笑了笑,叼着烟抽了一口看着安文殊“你给个话,生死你说了算。”他是来做好人的,不止给金在中也是给安文殊做好人来的,所以他说他接手所有的事情。可现在多加的这句话,就纯粹是给安文殊卖面子。生死怎么可能她说了算,就看安文殊会不会接话。   安文殊一向会接话,但这次不用她接,金在中接下了这句话,告诉安文殊“我欠你的,什么时候还完你说了算,让我做什么都行。”   朴有天上前两步一脚就踢过去让他闭嘴,白昌洙扫了他一眼,他就站好了,三人一起看安文殊。   安文殊没管另外两个,望向金在中“你欠我一条命,慢慢还。”   金在中长出一口气,眼角有点红,认真的都有点像要发什么誓言了,最后却只说了一句话“我承诺你。”   安文殊愣了几秒,缓缓的笑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你们看到高恩雅那么开心,为啥不去看双开的那本高恩雅?人设基本一样啊。   土豪们~   巧克力糖猫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28 09:20:10   读者“生活需要思考(tysh)”,灌溉营养液 +2 2018-12-29 03:37:41   读者“太甜”,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8 22:44:20   读者“溪眠”,灌溉营养液 +5 2018-12-28 19:13:06   读者“权是偶遇吧”,灌溉营养液 +20 2018-12-28 15:43:18   读者“特别曼”,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8 13:25:51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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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这个人被送到白昌洙朋友开的一个会所里,包间里只有白昌洙、白昌洙最信任的小弟之一金长明和安文殊在。女生穿着白T牛仔裤,手上紧紧抱着一个帆布包,被人带进门,害怕的看着他们。站在墙角努力维持冷静的说了一堆什么你们是犯法的话,越说声音越小,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安文殊捧着啤酒杯插着吸管喝红酒,白昌洙笑她怪模怪样的,安文殊则是说她在锻炼自己的酒量。慢慢喝才能判断自己的酒量在哪,接着就是维持微醺再试着加大,一次次的喝醉也可以,但是太耽误事情。   金长明好奇还有这么锻炼酒量的,嘲笑她搞不好被人骗了。白昌洙笑骂他,就他懂得多。金长明搞怪的给安文殊使眼色,说是有了她,白昌洙对他明显看不顺眼,长得好看的妹子就是占便宜。转头就被白昌洙拿桌上的水果砸过去,让他老实点。   那姑娘哭的特别可怜无声的啜泣,因为她之前看三人都不理她,哭的稍微大声了一点点,金长明一个酒杯就砸过去了,酒杯在墙上裂开,玻璃碎片差点就划伤她,吓的她尖叫的同时捂住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哭泣的小姑娘缩在包间的角落,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颤一颤的不敢抬头。沙发上的三人还在聊科学锻炼酒量的方法,闲扯半天白昌洙说还不如直接弄个海量的人跟着,想喝的时候喝两杯,不想喝的时候就直接把人推出去挡酒。金长明一脸惊讶的表示,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能喝才被老大看中的么。   白昌洙反问他,难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优点?金长明不乐意了,他能打呀,可是差点就进了国家队的人,自由搏击有证书的。白昌洙冲他翻了个白眼给安文殊讲他的黑历史。   金长明当初还真的是专业的运动员,家里还有水原政府给的金牌,可惜就是脑子不好,被人挑衅一下就在赛前动手了,打的人家脊椎断了直接残废。转头就被队里踢了出来,因为没钱跑去打|黑拳,要不是自己看他有孝心,赚来的钱都给亲妈治病拉了他一把,他现在就算还活着也全身是伤,别说打架,能不能四肢俱全都不一定。   安文殊顺嘴问了一句伯母现在病好了没,看那两人都没回答,大概猜到了答案“好人都命不长。”   “那你可就说错了,我们家那位一点都不好,我亲爹就是因为她人太坏,嘴巴贱性子就更糟糕,我一出生那老头就丢下那女人跑了。”金长明咂巴着嘴龇牙一笑“不过那老头死在那女人前面,那女人不亏。”   白昌洙丢了根烟给他“行了,做事吧,也吓唬的差不多了。”   金长明笑嘻嘻的接了烟叼在嘴里,冲安文殊眨眨眼,含糊的问“动手了?”   安文殊拿杯子的手冲他摇了摇“麻烦了。”   墙角的姑娘被金长明抓着头发拽起来的时候尖锐的叫声刚喊道一半,下巴就被金长明卸了。淡淡的骚味从她身上飘出来,金长明立刻把人甩在地上,一蹦三米远,冲白昌洙抱怨“吓尿了。”   白昌洙嫌弃的看着他,转头就招呼安文殊起来,要换包间。安文殊起身跟着他,金长明很不满“那就留我在这里啊。”   “能者多劳。”安文殊路过他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安慰,得到对方非常不爽的一个白眼。   换了包间的白昌洙和安文殊话题没换,白昌洙还在给安文殊说,与其自己锻炼酒量,不如找个人方便的话。两人没说多久,被裹了层不知道什么布的姑娘被金长明带过来了,人已经吓傻了,连反抗都不敢,哆哆嗦嗦的站在两人面前。   白昌洙看了金长明一眼,金长明出去找人搬了东西进来,学校常见的那种桌椅,把人往椅子上一按,从桌子里拿出试卷和笔。笔塞在姑娘的手里,只说了一个字“写!”   都吓懵了的姑娘抖着手不敢动,金长明按着她的脑袋贴在卷子上,弯腰盯着她被压歪了的眼镜,笑眯眯的看着她“错一道我断你一根手指。”摸出手机给她看时间“一个小时内,给我写完。”说完松开压着人的手把手机丢在她边上,倒计时的软件已经打开。   姑娘盯着金长明的背影足足一分多种,倒计时滴答滴答的跳到了58分29秒,她抓起手机干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可那边嘟嘟的声音告诉她,那手机根本打不出去。而金长明适时的回头冲她笑了笑,姑娘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但好歹拿起了笔。   白昌洙在金长明笑的时候同安文殊吐槽,说金长明笑的真恶心,看他那样就不像好人。安文殊很认同的点头,金长明冲他们吼了一嗓子,被白昌洙看了一眼又狗腿的跑过去给大佬点烟,白昌洙嫌弃的一脚踢开。   奢华的会所包间,灯光都是暧昧昏黄的,这地方放了个课桌写卷子就够奇怪的了,白昌洙他们三个还拿着首尔大招生的标准在那研究,这年头上个名校可真不容易。学校平时成绩要看,校园活动要参加,社会比赛资历要有,面试还要能说会道的。   “我小时候还想过上首尔大还是成均馆,听说成均馆的妹子漂亮,首尔大都是男的。”白昌洙一脸感叹“结果现在才发现,真的想太多。”瞄到金长明的表情冲他龇牙“干什么,谁还没点年少轻狂的时候了。”   金长明边给他倒酒边和安文殊笑他“哥哥年少的时候,我们还没出生呢,老人家就是喜欢回忆当初。”   白昌洙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找死吗。”   “那是哥没赶上好时候,要是哥当年就有现在的身家,别说是首尔大,哈佛也能砸钱砸进去。”安文殊笑着丢下首尔大的招生宣传单“只要有钱就没有进不去的名校。”   道理谁都知道,听着总有些蛋疼,金长明问她“进哈弗得多少钱?”   “你给不起的钱。”白昌洙让他别想了,拿着酒杯和安文殊碰了一杯“那你干嘛要找个人给你考试,直接砸钱。。。”   “看什么看!”金长明突然冲那姑娘吼了一声“再看把你耳朵割了!”   扫了眼那姑娘的白昌洙没在意,继续问自己的“砸钱进去更简单啊,到时候你想认识谁,人家也会觉得你有背景,不然就这么进去别人未必愿意见你呢。”   “哥哥想错了,我要是想认识二代三代的不用去学校,在学校附近的夜店等着就行。”安文殊给他解释“想要认识当权的人就得让自己身家清白,老老实实考进去,背景可查,别人接触着会更放心。”   安文殊抬起脸冲他笑的特别乖巧“一般人见到我这样的不会觉得我要做什么坏事,第一印象很重要,好学生总是会让人高看一眼。之后再做事也更简单”转向金长明“哥说呢?”   “我说你这张脸太有欺骗性,我就被你骗了。”金长明失笑道“不过你现在还在乎学历干什么,再怎么名校生到了社会上不也一样。”拿起酒瓶给白昌洙倒酒“哥昨天还找了几个名校生说要做什么软件呢,也没什么用,还不是在我们手下混着。”   低头笑笑的安文殊没说话,白昌洙先让他蠢就不要开口了“名校好的不是牌子,是同校的人脉资源,我们这些人混到现在手上才多少身家,你看看那些名校能混的,随随便便就是财阀手上的重兵,轻易都不见人。”   “还不是一样在别人手底下混。”金长明撇嘴嫌弃道“真正上了顶层的谁是名校出来的。”看白昌洙要骂他还回嘴“我又没说错,读书根本没用,我就没看到谁是读书成功的,哥初中都没上完。”   白昌洙翻了个白眼,指着他对安文殊说“给这傻子解释解释,让他开开眼。”   安文殊拿起桌上果盘里的西瓜一人给了一片,捏着西瓜咬了个尖尖,给金长明报名字“金泳三,金钟泌、高建、李海瓒。。。。”一连串,问他“知道是谁吗?”   金长明迷糊的摇头,转瞬就被白昌洙打头,不乐意了“哥!”   白昌洙一巴掌又拍了过去“总统都不认识!蠢死你算了。”   “谁无聊的记得总统叫什么!”金长明冤枉的很,名字是说出来的又不是写出来的,就算是写出来的他也不记得啊,多少年前的总统了,他能对上号就见鬼了。   有些意外选举国家的国民对国家的了解度的安文殊想了想,给了个更出名的名字“潘基文总认识吧。”   这个金长明不可能不知道,作为第二位来自亚洲的联合国秘书长,韩国媒体恨不得把他捧上天,果断竖起大拇指“那位是这个!”   “那位是首尔大出身,对母校还很有好感,只要回国就会去母校晃一圈,去年还在首尔大开了个国际关系的讲座。先从首尔大进了韩国的外交部,再以哈弗的肯尼迪学院为跳板进入驻美大使馆,再然后是外交部美洲局局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学校的校友关系不能说帮了多少,但没有这个做背书,他走不到现在。”   金长明愣了下,没反应过来所谓的校友关系问题,更想问安文殊“这东西你从哪知道的?”   “首尔大知名校友简介。”安文殊告诉他“上网搜一下,什么都有。”   白昌洙笑看安文殊“只有你会去搜,有些金子只有眼睛亮的人才能发现。另外一些瞎子” 斜了金长明一眼“金子就在手上都能当石头丢了。”   “哥~”金长明一波三折的叫法差点又挨打,连忙避开看向安文殊“可你知道这些干什么,想要从政吗?”   安文殊摇摇头“我只是喜欢用最少的投资获得最大的利益。资讯是能让我快速知道从哪下手的方法,信息是无价的,谁都可以免费获得,这是这个时代的好处。但也有坏处,比如到了我这样的人手上,只要用得好就可以变成无价之宝。”   金长明听的脑壳疼“还是别跟我说这些,我要是有这个脑子有不会交白卷了。”说完觉得不对,疑惑道“你这么聪明干嘛不自己考?”   “你这么能打为什么不去当兵?”安文殊反问他,金长明说那不一样,安文殊问他哪里不一样,金长明特别直接的回了一句当兵没钱。   安文殊笑道“小兵才没钱,走进军部哪怕只是一个办事员,来钱的渠道也数不清的。但是那得慢慢来,慢到三五年都不算时间。正道走的稳妥,到底还是太慢了,我这个人性子急,忍不住。”   “我看你倒是耐心很好,计划都是冲着三五年以后去,至少一年起,你这个年纪,我能想着明天做什么就不错了。”白昌洙夸了她一句,颇有些感叹的意思“你走正道也能混出个样子来,走我们这条道反倒未必是好事。能过安稳的生活,谁想要刀光剑影的。”   金长明不怕死的笑大佬“我就说哥老了吧,都求安稳了。”果断被揍,这次倒是没躲,笑的傻兮兮的。白昌洙懒得理他,说句实在的,要是金长明有安文殊的脑子,他还未必敢这么信任。   没办法得到全部信任的安文殊开口说着让白昌洙意外的话“我天生不适合走正道,太贪婪也不喜欢安稳,踩钢丝才能让我的脑子动起来,稳妥的日子会消磨我的心智。最后搞不好会想要杀人让自己闻点血腥味,才会有活下去的乐趣。”   “手上有点小钱过着今天旅游每天玩乐的日子我不行的,有一亿我就想要有十亿,然后是百是千是万。我想要吃好的,穿好的,我想要我在乎的人能活在我创造的城堡里,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开心就行。”   安文殊笑看白昌洙“我想要活在哥说的刀光剑影里,那会让我兴奋,让我不会因为这个世界无聊到只剩我一个人而不高兴。”转向金长明“世界是个大游乐场,音乐要不停的响,一旦停下来就是毁灭的时间。”   金长明一句神经病笑骂出声,白昌洙倒是愣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说“你有点像我的一个兄弟。”摇头笑笑“他还真给他妹妹弄了个城堡,要什么给什么,不要就硬塞过去。不过他说他妹不喜欢,可心酸了。”   白昌洙有点幸灾乐祸的看向安文殊“你要是哪天碰到你想要给的东西给不出去,你就知道有多烦了。”那家伙都堕落到研究小姑娘喜欢什么了,成天这个首饰好看,那个包限量的,看着都觉得智障。   “不可能,我要给的一定给的出去。”安文殊对这个很有信心“给不出去的前提是,给的东西不对,给对了,一定会要。”   喝了口酒品了品这句话的白昌洙倒是觉得很有道理,他跟那妹子虽然不太长见面,但看着不像是喜欢珠宝首饰的小姑娘,搞不好还真是那傻子送的东西不对。白昌洙想着哪天找时间吐槽一下兄弟,嘴上却带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   说说笑笑的,一个小时很快过去,金长明过去抽了卷子,把喊着还没写完的姑娘拍回去让人老实点。从桌洞里又抽出一张卷子让她继续做,自己拿着卷子出去让人算成绩去了。   姑娘的卷子一直在做,根本不停,一张接着一张,她连判断桌里到底有多少卷子的功夫都没有,一直写写写,就怕来不急,但还是来不急,每次都剩一点没写就到时间了。旁边的三人则是喝完酒吃烧烤,吃完烧烤还打扑克,人不齐还从外面叫人进来,玩的开心的很。两边对比也明显的很。   卷子越写越多,姑娘从开始担心自己的手指能剩几根,还是加上脚趾都不够,到后面写的太多了,担心反倒变少了。要不是这环境不对,旁边的人也不对,她都怀疑自己在重新高考。   高考?姑娘的笔停下,刚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计时软件的滴答声又让她收敛心神继续加油。可在金长明抽了卷子不给她新的之后,她反倒确定了,这是高考。因为所有的试卷都是她高中的题目,她刚上大学没多久,没有全部忘掉,何况理科的试卷只有两张,她学的是文,连这个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好学生大概都能被试卷定心,定下心的姑娘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九点了,早上九点,她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而另一边的三个人,拿到了她的成绩,比预计的要低不少。时间不够是一个问题,心神不定是另一个,大概还有到底忘了一些知识点的原因。   但安文殊在白昌洙问她要不要换一个人的时候拒绝了,因为那姑娘后来的卷子都是高分。能在强压之下越写越顺,代表冒名顶替上了考场也有这个强心脏,不会出问题。他们要做的事情心理素质比学识重要,他们要做什么呢?高考替考。这有什么意义吗?很有。   学历这东西看着不重要,就像金长明说的,多的是人没有学历也混出来了。但是在某些地方,学历是很重要的。重要到,能把人划分成不同的等级,甚至有时比金钱都要重要。   韩国的官方渠道非常在乎出身,什么学校、来自哪里,这些都能成为能不能进入一个圈子最基础的敲门砖。准确的说世上哪里都是这样,越高层的圈子越封闭,越封闭的圈子就越在乎派系。   安文殊需要一张正大光明的邀请函,首尔大的通知书就是那张邀请函,能帮她解决很多没必要浪费的时间。比如就算是给政治献金,同校出身的学妹给的,也比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只是有点钱的小姑娘给的,要不一样的多。   但是高考替考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随便找个人只要性别一样,学习好就行?当然不是。想要进首尔大有多困难已经说过了,高考成绩只是其中一个标准,却不是全部的标准,多的是事情要做。   首先要做的就是。。。   “整容?!”   姑娘尖叫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不怕了,还是猜到他们要做什么,莫名的底气就起来了,可被金长明看了一眼之后迅速捂住嘴,却不停的摇头表示不行。   白昌洙像是没听到一样同安文殊商量“整容之后送她去参赛,所有她之前参加过的比赛都去一次,之前能拿奖现在也能。脸的恢复期很慢,要让她被所有人都知道整容太麻烦了,你要不要换一个?”   “不用,她对花粉过敏,先让她过敏开张诊断单,顶着烂脸去我们学校,之后再让她把脸包起来。我在学校没什么存在感,她包的时间长了大家就习惯了,没人会想到她整容,我这张脸还不用整,只会当她是花粉过敏才不能见人。”   安文殊之前就已经全部打算好了“我问过医生有快速恢复的方法,只是之后会烂脸,维持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够用了。面试的时候她的脸会好,面试完她的脸就没用了,考试和参赛都不会强制规定露脸,她的履历里会多很多社会公益的项目,从三年前开始往里面加。”   “11月考试,还有两个半月,市区和全国的比赛有点困难,但是校内和学校联合赛没问题。我这两年的平时成绩要修改,但不能有太大变化,不然同学很可能发现,就用参加公益耽误了学习的时间解释。”   安文殊叹了口气,安少女的成绩也是够烂的,自己在辍学之前可都是第一,在学校只有好学生才会被老师保护。白昌洙疑惑的看着她,安文殊摇摇头表示没什么,都这样了,就不纠结了,继续说。   “高考的那天给她上特效妆,维持她花粉过敏烂脸的样子,防止有老师不给她带口罩。比赛和公益加加减减,只要面试过了,成绩没问题,首尔大就进了。”安文殊看着不停的摇头的姑娘“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我只是书面了解经验不足,你是当事人,你知道的更清楚。”   已经尿过一次的姑娘要不是太长时间没喝水能再次吓尿,什么烂脸、什么替考、什么整容,这些都太恐怖了。对一个小康之家被父母宠爱的女孩子来说,今晚被人拖上面包车的那个瞬间开始,一切都太恐怖了!   姑娘不说话,金长明不耐烦想动手,他刚走近,那姑娘吓的就瘫坐在地上,连跑都不敢。金长明抓住她的胳膊,安文殊却叫停,倒不是因为什么男人打女人的事情,而是暴力在这个时候没什么用,她需要对方冷静下来。   让这样的小姑娘冷静下来的方法是什么?给她看监控,装在她家的监控。姑娘出自很普遍的韩国家庭,父亲养家母亲是家庭主妇,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世,她不是唯一的孩子,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监控是在包间的电视上放出来的,占了半面墙的电视现在放着切成几个方格的画面。左上角是在看电视的外婆和摆弄花草的外公,右上角是在餐厅里不知道说着什么的爷爷奶奶。右下角是和男朋友见面的姐姐,左下角是正在上班的哥哥。中间的父亲在去上班的路上,母亲在收拾床铺。   一家人整整齐齐,一个都不少。   小姑娘冷静了。   安文殊指着桌上的咖啡让她先喝,很温和的同她商量“我出一亿买你三个月的时间,考完了这件事就结束了。你的脸后续是想要恢复还是想要变的更漂亮都行,会有好医生帮你的。”   “我最近比较穷,一亿可能有点少,但是等你毕业出来工作,三年也未必能赚这么多。实习期总是太长,我倒是可以在你毕业的时候给你介绍一份工作,你要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们就成交?”   “一百亿!”紧握着拳头的姑娘眼睛里的惧怕变成毒液,恨不得面前的人去死“我要一百亿!少一分都不干!”   金长明嗤笑一声想要上前,白昌洙咳嗽一声他就不动了。这事安文殊要是解决不了,那他们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安文殊当然能解决,连为对方狮子大开口的惊讶都没有,很自然的点头“也行”那姑娘刚要说话,安文殊先开口,还是软绵绵好商量的语调“不过我要你全家的命。”看着再次被吓住的姑娘好声好气的给她解释“做生意不能亏本,你开价就得付出商品。”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不算你,一共八条命。一百亿其实不够,是你不够,不是我不够。但是你家应该还有些家底,房子、基金、保险加起来应该能过百,主要是房子值点钱,都是首尔的房子。”   安文殊给姑娘算账,告诉她这件事她不是赚钱的,搞不好还亏本了呢“但是如果要动你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房子,得让你们家的亲戚都死干净才行,那应该超过二十人,杀一个人就算便宜也要钱的,动手得给别人结算,你说呢?”   说到这里安文殊有些不了解韩国的行情,问金长明“一条命多少钱?”   金长明愣愣的回答“三千万,从朝|鲜找人一千万就行。”   嘀咕了一句六万多的安文殊觉得“这里物价好高。”   白昌洙咬着烟嘴问她“哪里物价低?”   “穷的地方,两万。。。我是说三百多万就算很多了。”安文殊换算了一下,告诉白昌洙“要是你能送个女人过去,钱不用出也行。”   自己活的就够血腥的金长明现在却忍不住从脚底往上冒寒气,不是因为什么物价,而是为安文殊那个几乎没有变过的笑脸,她说的太自然了,即使是金长明也不敢这么自然的说人命。安文殊像是在说猪狗,轻松简单,没了就没了。有那么一瞬间,金长明有种恐惧,恐惧安文殊的那张笑脸。   白昌洙的话打断了金长明的那个瞬间,只听那位哥哥颇为好奇的问“什么地方那么便宜?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深山里有很多几千块能过一年,一百万块能过一辈子的地方,那些地方很穷,女人是稀缺资源。韩国应该也有,你可以找找看。”安文殊跳过了这个话题,笑问已经不敢说话的姑娘“一百亿,成交?”   姑娘整个人都被吓傻了,呆滞的看着她。安文殊当她是同意了,刚说了句那就这样,那姑娘四肢并用往她那边爬,嘴上拼命的说不行。在她快爬到桌子边的时候被上前的金长明抓住了头发,却不管不顾像是不知道疼一样疯狂挣扎,冲着安文殊说她什么都答应,不要钱都行。   事情很顺利的解决了,金长明留下处理后续,那姑娘再出现在人前时,就是她顶着安文殊的名字去上学的时候了。   白昌洙送安文殊回去的路上意有所指的试探安文殊,她能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和他查到的背景可不符合。且不说已经死透了的那具尸体,就说安文殊在学校被人孤立欺负的事情,就不太对劲。那可不是一两句性格变了能解释的,这个人和资料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安文殊却拍拍胸口,一脸惊吓的表情说刚才她都担心万一那姑娘不答应要怎么办,她可拿不出一百亿。就算是一亿,还得是白昌洙付了钱才有的。   “你现在装刚才是演技好以为我会相信?”白昌洙笑骂她一句“都让我参与伪造学历的事情了,还怕我会因为知道你是什么人而找你麻烦?”   眨了眨眼睛的安文殊笑道“那不是伪造学历,那是在伪造我的出身。我让哥参与的不止是学历,是想让哥知道,不管我以后走到哪里,只要我动用了这个出身去做的事情,哥都可以随时弄死我。”   白昌洙愣了一下,玩味道“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拿那个女人威胁你?”   安文殊的意思是那姑娘归白昌洙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拿着巨大的把柄。但白昌洙的意思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要按住那个女人从生到死都不敢说话,也不是不用花钱的。   安文殊转头看他,很认真的告诉他“我不欠人情,那女人是我还给哥,对我外婆的人情。”   “妹妹啊,你前两天还说以后赚了钱会带我分呢,现在就不欠人情了?”白昌洙笑她“话变的比人变的都快。”   从头到尾都没变的安文殊表示“我说了,哥不信不是么。现在,哥最信任的人的名单里,一定有我的名字了。”   正在抽烟的白昌洙被烟呛了一口,边咳边笑,虚点着安文殊“我真的得给你摆酒,你得上我们家家谱了。”   安文殊笑眯眯的点头“那就上。”   多了个小疯子的妹妹,他是不是也应该学学李德业,去研究一下哪个包限量?――白昌洙   作者有话要说:   是时候解释一下本文名字的意思了,风暴眼,气象学名词,暴眼是风暴中心。热带风暴眼的周围有一个风速很高的带,风速可达每秒 100 米(每小时358 公里),而风暴眼内却比较平静,二者形成明显的对照。   安文殊是风和日丽的风暴眼,而她就是风暴的创造者   以及,这篇是在网吧码的,我身边老是有人晃来晃去,一种自己是动物园动物的感觉,太蛋疼了!!!   土豪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29 08:24:59   板板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0 17:07:30   读者“夜琦”,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9 17:27:3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9 11:43:42   读者“Penthesilea”,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29 11:10:00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29 08:25:14 第26章   白昌洙在研究新妹妹会喜欢什么限量包之前, 先给了妹妹一个她绝对会喜欢的东西, 钱。   通宵一夜搞定了‘安文殊1号’的兄妹, 白昌洙送安文殊回民臣街,下车前白昌洙递了一张卡给安文殊“里面有五十亿,我给你凑了个整数。”在安文殊要说话前制止她“谢谢什么的就不用了, 等着我找人给你开家谱就行。”我们这关系, 说谢谢就过了。   安文殊接过卡,轻声笑道“我没想说谢谢, 我只是想说, 要是凑个整, 不如一百好了。”   本来指着小妹妹感受一下哥哥大气的白昌洙翻了个白眼“滚吧,你怎么不说一千, 贪得无厌的狗崽子。”骂的凶,口气也不好,可亲近是真的亲近了。   “我也想, 这不是盘算了一下, 哥拿不出这个钱么。”安文殊边说边避开新哥哥扇过来的巴掌,推开车门,下车弯腰冲哥哥说“下次摆阔的时候, 记得算算身家,我胃口大的很,百亿以内就别丢人了。”说完利索的关上门。   留在车内的白昌洙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望着车门, 冲驾驶座安静的跟不存在一样的司机说“那崽子刚才是嘲笑我穷?!”   “嗯。”阴冷的男声低低的应了一声。   白昌洙抬脚踢了下驾驶位的椅背“你嗯个屁!”说完忍不住笑起来,掏出烟盒丢了根烟给司机, 点烟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慢悠悠的问“觉得这丫头怎么样,我倒是想养着,就怕会被反咬一口。”   司机把烟夹在耳朵上,发动汽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说“拔光所有的牙,她自己就会知道要怎么冲我们摇尾巴。”   “这法子不行,今天之前或许可以,你今晚没跟进去不知道,那姑娘就是被砍断了四肢做成根棍子,只要脑子还在脊梁就没断,不是肯低头的人。”白昌洙嘬着牙花对司机说“她有几分德业的影子,就算掉到了地狱里也能吃着自己的血肉充饥爬上来。”   “你跟我那么多年,我对别人狠从来下死手,但是碰到自己人搞不好就会心软。德业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们那样的就算一时落魄了,只要抓到个机会随时就能翻身。”   “她现在交了个把柄在我手上想让我放心,背后都敢这么利索的交给我,事情做得漂亮,我反倒下不了手砍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老实的跟着我了。”白昌洙咬着烟头按下车窗,吸了口烟夹着烟的手伸向窗外,看着窗外倒退的屋子有些苦恼,那姑娘做了件太漂亮的事,漂亮的他是真欣赏。   司机淡淡的说了一句“韩国只有一个李德业。”   白昌洙愣了下,转头看着他勾了下嘴角“也是,我们那么多人也只出了一个李德业。那就先看着,看看那孩子能走到哪步。话说的漂亮,只会说也没用。等真的心大了,再弄死也不困难。”   秉持着沉默是金的司机,这次连话都不回了,安静的开车。白昌洙也不在意,自家这兄弟最大的优点就是稳准狠,做这行金长明那种想什么说什么的才是问题。   车开出巷子上了大路,白昌洙让司机改道去找李德业,掏出电话问兄弟在哪,他得去找兄弟研究一下怎么养一个胃口很大的妹妹。必须要说,安文殊那张脸还是很适合当小妹妹养的,多可爱~   哥哥去骚扰有糟心的不听话的妹妹的兄弟了,妹妹则是在屋子里看着糟心的偶像团体,问他们是有多闲。   安文殊进了没锁的大门,就看到金在中他们三个在院子,围着一堆白木条像是要拼什么东西,连她进来都没发现。走到拿着图纸的朴有天身后一看,对着那个秋千的拼接图嗤笑一声“你们还真有少女心。”   朴有天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倒,金俊秀手忙脚乱的扶着他,冲高恩雅傻笑“你回来啦。”   金在中一手拿着木锤一手拿着一根弯曲的木条,更蠢的接了一句“欢迎回来。”   安文殊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们“我记得这是我家。”你们弄得跟主人一样算什么。转向盯着木条不说话的朴有天“我记得你在拍电视剧吧,今天不用拍摄?”   “找恩雅帮忙请了个假。。。”下意识回答的朴有天,说到一半收声,把图纸往金在中手里一塞,抢过金俊秀手上的扳手也塞给金在中,拽着金俊秀直接往门口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这要是个搞笑的综艺,那两人跑走的背影会加个字幕写着落荒而逃,被抛弃的金在中则是一脸懵逼承受尴尬的乌鸦叫。可惜,这不是,这是现实。现实就是再尴尬都不能不说话,当作节目效果。   “那个。。。侑天说。。。不是,是我觉得家里院子空空的,搭个秋千再弄个遮阳的小棚子看着会好一点。”金在中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有些不安的看向安文殊“你不喜欢?”   安文殊看他那小表情,怀疑自己要是说了不喜欢,明天这院子就能更少女“不讨厌。”   金在中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解释的声音也顺畅了点“我们本来是想要找人弄的,但是侑天说。。。我说,你可能不喜欢陌生人来家里,我们就自己过来弄了。”   “朴有天还说了什么?”安文殊让他别拐弯抹角的了。   金在中愣了一下,朴有天说的可多了,什么他既然有愧疚就补偿,什么干坐着也没用,什么对不起听两句就变成了废话。什么安文殊性格看着不太好相处,说不定原谅也就是现在弄不动他们才说的,多接触接触也能打好关系,叨逼叨了一堆。   但是这些明显不能跟安文殊说,金在中的回答是“侑天担心你一个人会不习惯,我们想着可以来照顾你一下。”说着把怀里的东西丢在地上,在身上摸了一圈想找什么没找着“我们找哥配了钥匙,可能在包里,要是你不喜欢,我还给你。”   “你呢?”   “什么?”   安文殊转身往屋里走,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问他“他说了是他说的,你呢,你想要说什么?”   “我?”金在中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想要补偿,不是,是想要帮你,也不是,是想要照顾,对,照顾你。”朴有天说的一大串,金在中就这一个想法,自己毁了人家,他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金在中看着上台阶的安文殊,手虚挡在她背后,仿佛找到了自我定位,认真的告诉她“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你想要我也给你。”   “。。。”   “?”   “我现在想要睡觉。”   “啊?啊!对对对。”   金在中连忙上前给她推门“你去睡,你去睡,我去弄那个秋千,等你睡醒了,我秋千也弄好了,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给你做参鸡汤好不好,还是你想吃清淡的,我做鲟鱼也很好吃,要不然。。。”   安文殊穿过客厅绕过书房,走过盥洗室,身后跟着说了一堆菜的金在中,全是补的。安文殊一句话都没说,一直走到卧室门口,拽着抢先一步拉开门的金在中的后领,把没有防备的男人拽出去,自己往里跨了一步,手放在门上,‘唰’的一下合上拉门,把人关在门外。   亲你妹,智障!   屋子的格局没有大变化,门窗之类的也没怎么动,老式的韩屋内里多半是拉门,一把拉上的时候比拍上门还有气势。金在中被这气势弄的很无助,傻傻的看着门,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开口。脑子里却想着,那到底是要做什么。   安文殊的这一觉睡的够久的,算一算她差不多连轴转了三天,一直睡倒月亮都出来了,还没醒。然后。。。就被门外的三个担心她是不是睡昏过去的男人吵醒了。   也不对,准确的说是安文殊睡的不太|安稳,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孔刘的眼睛,她被那双眼睛困在梦里,挣扎着想醒,醒不过来。而门外的三兄弟在你推我,我推你的想要去敲卧室的房门,都不敢去,好歹是妹子啊,多不合适。   金俊秀一个失手把朴有天推倒了,朴有天拽到了金在中,两人在木地板上跌成一团,声音太大,一下把安文殊惊醒了。半梦半醒的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去开门,门拉开,对上的是被两个不靠谱的兄弟按到门前的金在中。   “对了,还有你的眼睛。”安文殊低声呢喃,她得想个办法抹除安少女的影响,不然连睡觉都睡不好。   金在中没听清,刚想问她,身后看到人出来的朴有天立刻上前戳他,让他说话。金在中想问什么就不重要了,尴尬的说了句“你醒了,饿不饿?”   朴有天默默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没用的兄弟,挂了个粉丝见面会专用爱豆对粉丝的真爱笑脸,又好看又无害,同安文殊说“你睡了十几个小时了,再睡下去会头疼的,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在中做了饭。”   安文殊看看他再看看边上的金在中,刷的一下又拉上门,等她再次拉开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门外空无一人,走到餐厅才听到动静。金在中端着一盘鱼好像打算去热,看到她愣了一下,下一秒给了个跟朴有天非常相似的笑脸,看的安文殊很想跟他说。   “我不是你的粉丝,笑的太假了。”   “。。。”   金在中的笑脸一点点垮下去,尴尬的端着盘子站在原地。安文殊绕过他走到桌边,桌上一堆菜,鸡鸭鱼肉都全了,还摆的特别漂亮。盯着那些菜肴问还站着没动的金在中“都是你做的?”   像是被解除了定身魔法的金在中连连点头,就听到她不知道什么意思的一句真居家,无所适从的看着她,手上的盘子放下也不是,端着也觉得怪怪的。   “吃饭吧,他们人呢?”   “在外面弄秋千。”   “叫进来,吃饭。”   金在中连忙放下鱼,想了想又不对,端着鱼往微波炉走,先把鱼放进微波炉,再跑出去叫人。人叫回来,三个男人一人端着一盘菜在微波炉前排队,等着热菜。安文殊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也不说话,就坐着。   第一个队列排完,桌上多了四个热菜,加上金在中去叫人前热的那条黄花鱼。第二个队列排到金俊秀的时候,金在中把手上的土豆肉片递给朴有天,自己先去给四个人装汤。   屋内碗筷叮当的声音响起来,排队热菜的朴有天和金俊秀都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有些无奈。安文殊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太安静更尴尬啊!   菜热好了放在桌上,桌上的东西就更多了,还有各种泡菜之前放在厨房没端出来,现在都摆在桌上。安文殊看着热菜就够多,小菜还放了一圈的桌子,十分怀疑这帮人打算撑死她,同时感叹一下,真的什么都能腌。   四人排排坐开始吃饭,也不知道桌子是谁买的,买了个六人桌,安文殊一个人占一边,另外三人都坐在对面。安文殊吃的慢吞吞的,不知道是不是睡过了,她不太饿。对面三人倒是吃的快,因为她不说话,桌上没人说话。   中途朴有天倒是想要活跃一下气氛,鼓捣着金在中给安文殊夹黄花鱼,说是特别好吃,今天刚捞上来的。可安文殊一点反应都没有,金在中的那筷子鱼肉最后到了金俊秀的碗了,金在中怕自己夹过去被安文殊丢出来。   后半段的桌上除了偶尔夹菜碰到盘子的声音,一点动静都没有,金在中三人埋头苦吃跟饿了几天一样。等安文殊放下筷子,三人立刻也放下,金俊秀刚含在嘴里的排骨裹在嘴里都不敢嚼,鼓着脸像个偷吃到一半的仓鼠,又可怜又可笑。   气氛在饭吃完的时候已经要到达尴尬的顶峰,安文殊抽了张纸巾擦嘴,擦完握成一团起身丢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直接往外走。三人的视线跟着她转,看着她出去,看着她关上门。   门一关,金俊秀嗷一嗓子把排骨吐出来“我咬到舌头了!”刚叫完被朴有天捂住嘴,拉门隔个毛音,傻不傻!   不隔音的拉门不止不隔餐厅内的声音也不隔外面的声音,被捂着嘴不敢挣扎的金俊秀远远的听到一声外门被关上的声音,拍开朴有天的手,轻手轻脚的走到窗户边,蹲在窗台下面偷看院子,还不忘招呼身后的兄弟们。   等三人一起做贼蹲在窗下,看着院子里的安文殊出了大门,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金俊秀往地板上一摊,悲愤道“她得气到什么时候,我都不敢嚼,差点连骨头把排骨吞了!”   “谁让你吃排骨了!”朴有天轻踢了他一脚,用拳锤胸口,感觉自己噎得慌,急需消食,还不忘使唤弟弟“去洗碗。”   金俊秀摊在地上消极抵抗,金在中拍着胸口也觉得不消化,起身去收拾碗筷,对金俊秀说“她就是气一辈子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们不用陪着我受累,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在你说那些废话之前能不能先找根针给我消食。”朴有天拽着金俊秀起来,一起去收拾桌子“你知足吧,要是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连门都不会给你们进,愿意吃东西就是态度很好了。”   韩国有个偏方,不管是心有郁结还是消化不良都可以拿针给大拇指放血,疗效是真的有。准确的来说这是中医的理论,但是韩国发扬光大就变成韩医的东西。所谓韩医,是中医的变种,不是现代医学。   不过这不重要,金俊秀更在乎自己要被折腾多久“我的音乐剧还要练习呢,不能一直跟这里耗着,她要是一直气到老人家死,那我们。。。”话没说完被朴有天踢了一脚,顺着他的眼神看向金在中,立刻改口“多久都行,我们是应该做的,一辈子都行!”   金在中默默放下手上的碗筷,低头看着筷子“你们真不用这样,事情出在我这里,我才是那个应该的人,你们算不上。”   “就你话多。”朴有天拍开金俊秀“去给我找针,我记得车上有,去帮我拿去。”说着掏出车钥匙给金俊秀,让他赶紧走。   金俊秀左右看看拿了车钥匙却没动“我们说点实在的吧,一直耗着没结果的,她生气我理解,我们也有事情要做。”看向朴有天“你电视剧不能老请假,我们还有演唱会,演唱会请假才是正事,好不容易观众不骂了,你频繁请假惹怒导演,观众再知道,那才要完。”   金在中刚说了个‘我’,金俊秀就打断他“我要准备音乐剧,也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音乐剧和电视剧还不一样,我请假半个组都要休息,我请不起。”看着金在中“你也一样,我们演唱会要人盯着,艾回既然要搞我们,就不可能不对演唱会出手,我们两都忙,就剩你。”   金俊秀挡开朴有天打过来的手“我说的是实话,我们都没时间跟她一直耗下去,但我也不是说就这么不管了。直接排班好了,谁有时间谁过来,保证这个房子我们至少有一个人在。”   “电视剧有休息的时候,音乐剧也有,舞台的事情也不是全要在中哥管,挤出睡觉休息的时间,总能过来的。大不了就当这里是宿舍,每天晚上过来睡觉好了,白天只要一个在就行,我们的事情也不耽误。”   金俊秀看着愣神的两人“这里房间多,随便拿个被子过来凑合一下就行,夏天也不用担心冷。你们觉得怎么样?要是行,我们就这么干。”   朴有天觉得再好没有,可他说了不算,看着金在中。金在中还是那句话“你们都能走,不用。。。”   “哥!差不多就行了,我们谁不了解谁,侑天就是知道你会愧疚才会提议我们都在这里。外面那个秋千是做来好看的?那是给你找事做让你别老胡思乱想。但你别只陷在这件事里,我们现在自己还没从坑里爬出去呢,你的愧疚能干什么,帮人做饭洗衣服,你是人家保姆吗!”   金俊秀让金在中清醒点“多赚点钱才是补偿人家的方法,谁不能做饭,以后你有钱了给她请十七八人照顾她我都没话说,你得先把自己拉出来。我们得先照顾好自己,才能有底气跟人家说对不起。”   “老人家还在医院躺着,医院不要钱吗,现在是昌洙哥给的钱,但这里就我们三个,说句实话,你们能安心拿白昌洙的钱?我怕我们有命拿没命花,到时候还说什么对不起,纯粹是浪费时间。”   “S|M的官司还在打,外面唱衰的人那么多,前段时间好歹有了成绩好一点了,我有音乐剧,侑天有电视剧,你也有演唱会,可马上这些都要出问题,我们还有官司要解决。”   “白昌洙不是光给钱不让我们干活的人,他之前就说了按照安文殊的想法,两条方案都实行,我们要打两场官司,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这个时候你在这里给人洗衣做饭是浪费时间,也别说什么你过不去的话,过不去也要过去,我们没有后路可退!”   金俊秀发泄了一通,冲金在中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拽着朴有天就走。两人一路到门口,大门一关就被朴有天揍。金俊秀也不躲,硬挨了几下,才说自己为什么发脾气。   “你的方法不行,你老是想着顺着在中哥,那得顺到什么时候,我们没时间。还不如让哥自己选,选我们还是选他自己。”金俊秀冲朴有天龇牙“他能为安文殊愧疚,难道就不会对我们愧疚?他会选我们的,我们一直都选择了彼此。”   朴有天气的半死又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他,最后直接甩手走人了。金俊秀看着他的背影上车,再看看身后的大门,叹了口气也走了。   民臣街29号只剩下一位被逼的二选一的客人,而被选择的主人之一则是完全不在乎这件事。   安文殊多的是事情要忙,没心思管别人的兄弟情深。她给孔刘画了那么大一个饼,项目整个大方向都说出去了,半途消失算怎么回事。虽说孔刘应该做不出拿着她的点子去找投资的事情,但是谁知道呢,相信人性还不如相信利益。   深夜十一点的和会街7号,安文殊带着孔刘上了楼敲响了贴满各种小广告的房门,光看破旧的居民楼和门口杂乱的垃圾,就能猜到屋主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样。   毫无防备被带过来敲门的孔刘敲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开,都跟安文殊说要不等白天来,安文殊却让他继续敲,他就只能继续敲了。毕竟身边这个脾气很大的小姑娘,连门内的人到底是谁都不告诉他。   前后敲了得有十来分钟,敲的对门一个大妈骂骂咧咧的出来,让他们大半夜的别找麻烦。孔刘弯腰道歉连忙说对不起,安文殊却从地上捡起一个脏酒瓶直接砸在墙上,瓶身碎裂大妈迅速关门,孔刘的腰都没直起来。   孔刘愣愣的看着安文殊,对她的脾气又有了新的认知,紧闭的房门在这个时候开了,里面出来一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大叔,语气十分不耐烦的让他们滚。安文殊一脚就踹过去,孔刘眼疾手快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把人抱起来,拉着门用背顶开那位大叔。   进门的孔刘先把安文殊放在地上,转身背对她,挡在她和大叔中间,微微弯腰,摘下帽子给人看脸“您好,我是孔刘,深夜打扰很抱歉。”虽然不确定面前的人是谁,但是安文殊能带他来总是和电影相关,相关的就是圈内人,他这张脸还是能让对方冷静的,。   正常情况下孔刘的想法没问题,前提是对方正常。确实和电影相关,也确实是圈内人的大叔现在属于宿醉的阶段,昂着脑袋就是一句“你是孔刘,我还是车太贤呢!滚!”   孔刘哭笑不得看着那人,上前一步按着对方,先把门关上了,再开灯想让对方看清楚一点。灯光一亮,国民财产的脸往前一怼,对方愣了半天,喃喃了一句难道我在做梦?   直接笑出声的孔刘半扶着他的胳膊,环顾四周想要找个地方先把人安顿好,防止后面的小姑娘动手。可这个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一居室,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就算是床。。。也是脏的很有风格。地板上不是压扁的啤酒罐就是吃完的外卖,还有一堆纸箱子,堆的满满当当的。   孔刘无处下脚的时候,安文殊从他身后出来,走到箱子边,抱了一个箱子丢在垃圾遍布的地上,把箱子当凳子做。再唤醒愣神的孔刘,让他带着人去清醒一下。说话时指着卫生间的门,怎么清醒就很简单了。   深深叹了口气觉得上了贼船的孔刘,带着人往卫生间走,在里面摆弄半天。因为水流渐渐清醒的酒鬼,看着他却更迷糊,这人为什么在自己家?   安文殊在外面等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里面的两个男人总算出来了,同时孔刘也知道酒鬼是谁,酒鬼也猜到,他们来干什么来了。对着脸嫩的怎么看都不像成年人的小姑娘就一句话。   “我不拍,你们走吧。”   安文殊看了他一眼,特别有主人的气场,指着乱糟糟的床让人先坐,同样是一句话“一个青龙最佳剧本,一个大钟最佳电影,一个百想最佳导演。”   酒鬼一愣,荒唐的看着她“你该不会说,我接了这个本子,你能百分百保证我获奖?干什么,买通了颁奖礼的评委吗?那你干嘛找我。”   “能不能做到是我的事,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要。”安文殊看向孔刘“你不坐吗?”   大脑一片混乱的孔刘表示他还是站着清醒一下。酒鬼倒是从乱糟糟的床铺上扒拉出一个位置,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安文殊“不拍,我想要迟早都有,干嘛给自己找麻烦。”   口气和安文殊一样大的酒鬼有个即使是在如今的电影圈,也不算多无名的名字,李俊毅,职业导演。1959年生,五十出头,这年纪在导演这个职业来说年轻的很,履历却很漂亮。   处|女作同时担任监制和导演,拍了个神奇的儿童电影,随后就创办了自己的电影公司,不是导演的个人工作室,真的有出品作品的。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按照李俊毅自己的说法是,没钱请导演了,再次尝试做导演,没想到一战成名,230万观影人次,在电影圈青黄不接的2003年,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做生意没什么天赋,当导演却还不错,两年后一部王的男人,凭借一千两百万的观影数字,不止把新人李准基送上王座,说是一举改变韩国一直以来的硬汉审美,创造了花美男一词都不算夸张。   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到此就是巅峰,还是他在写剧本上面真没什么天赋,接下来执导的几部作品算不上扑街,但和王的男人是一个天一个地。慢慢的,因为王的男人的成功围在他身边的投资商一个个消失。   他大概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今年他的新作品就是漫画改编,还是知名漫画改编。悲剧的是,以前就算不怎么赚钱,好歹还有一两个奖项能唬人,这部片子被一众影评人骂到票房跌穿地心,连本都没收回来。   这是李俊毅住在这么个破地方的原因,因为那部片子最大的投资人是他自己,片子扑街了,他也赔的够呛。要说这个时候有孔刘打头来找他当导演,绝对是好事,立刻答应都没问题。先赚钱还债啊!   可孔刘跑过来说是要拍现在大半个圈子都避之不及的熔炉?不可能!   李俊毅现在是没钱,穷的叮当响还欠银行的钱,房、车、基金、股票什么东西都被封了。但是他还真没到翻不了身的地步,更没到需要去拍什么注定会出问题的作品的地步。   李俊毅与其说是导演,更像个商人,凡是他的作品,都是自己监制,手上不管有钱没钱投资的大头都是自己的。因为他很清楚一部好电影能赚多少钱,现实题材还是政府限制的现实题材,赚钱?别上不了映就是好的了。   聊情怀这种鬼东西在他这里没用,得奖?他又不是没得过奖,大奖没拿过,小奖还是不缺的。当年王的男人还给了他一连串的提名,李俊毅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有过名,发过财,哪怕现在落魄了,他有信心翻身,这才到哪,当初公司赔的比现在都惨还不是过来了。   孔刘看他们两人较劲有些头疼,事实上他都不知道安文殊为什么就选了李俊毅当导演。不是说李俊毅不好,他是个不错的导演,但也就还行,算不上多顶级,更没有必要大半夜的过来,弄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态度。   安文殊为什么就看中了李俊毅呢,因为她有未来十年的记忆,知道李俊毅三年后就能凭借素媛翻身,四年后就能凭借思悼再捧出一个影帝?都不是,安文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什么记忆,她有一个遍布宝石矿的大脑,和跨越十年的眼光。   选择李俊毅的理由非常简单,跟什么十年没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也是作为一个项目负责人的关系。这位有导演中少见的能带观众入戏的本事。他的画面感和衔接度非常高,有他执导熔炉,能把这个故事拍到一个极致,黑暗中寻找真正的光明的极致。   有比李俊毅更好的选择吗?有!用不起。李俊毅是安文殊在这个国家能看得上的导演里,最有可能接这部片子的人。再好的安文殊够不上,也没那个必要,熔炉的题材已经足够好了,只要找对人,就能炸。   至于原来熔炉的导演,嗯。。。这么说吧,如果不是题材好,熔炉绝对走不到撼动国家的地步,搞不好连个奖项提名都困难。就算已经撼动国家了,也没拿到什么具体的奖项,一个太普通的导演要为此负很大的责任。   而且找李俊毅执导还有一个好处,他一直是在给自己的片子做监制的,他有商业背景,也知道事情要怎么做,团队要怎么控制。这能帮安文殊省很多耗费在电影上的时间,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是李俊毅就是不答应怎么办呢?   老少对峙半天,谁都不低头,孔刘都想打个圆场了,安文殊开口了,只要她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我帮你平了外面所有的债务,拍不拍?”   李俊毅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口气倒是大,你知道我欠多少钱吗?”   “十七亿三千九百五十七万。”安文殊表示她很清楚。   孔刘惊讶的看向李俊毅,这位干什么了!借高利贷吗!这钱都能拍部小成本的电影了!   李俊毅荒唐的大笑“有这钱你来找我?”单找一个导演,这钱能拿去请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了,找他玩什么。   “没有这笔钱。”安文殊让他别急着说话“现在没有,但合约里可以写明结算价格。”   嗤笑一声的李俊毅指着自己对安文殊说“我看着像是那么好骗的人?骗我上船我还能从船上跳下去淹死自己?”   “我现在就能帮你还五亿,立刻到账,你能马上从这个鬼地方搬出去。”安文殊看他愣住的表情,问他“两个选择,拿钱拍片,拒绝就继续在这个垃圾堆里,等着有人再给你一个机会。”   “拍还是不拍?”   “不拍!”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要去码双开,提前说,如果早上八点我更了,那是通宵码字成果,如果早上八点没看到更新,那就晚上八点来。很有可能以后就都晚上八点了,看我能有多少存稿。   土豪们~   哇哈哈哈烂仔如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0 20:49:07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0 21:27:37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0 23:37:05   读者“东远”,灌溉营养液 +60 2018-12-31 15:18:36   读者“snow仪”,灌溉营养液 +1 2018-12-31 12:32:41   读者“Freedom”,灌溉营养液 +6 2018-12-31 00:34:48   读者“酒色”,灌溉营养液 +35 2018-12-31 00:23:1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8-12-30 23:39:41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8-12-30 23:38:03   读者“hhxzz”,灌溉营养液 +10 2018-12-30 22:04:50 第27章   斩钉截铁的丢下一句不拍的李俊毅, 让孔刘有些不太舒服, 哪怕这样的人他这段时间已经见的太多了, 还是没办法淡然处之。   安文殊很淡然,深夜上门做出一副非对方不可得态度,连五亿这个数字都丢出来的姑娘, 直接起身往外走。看的不止孔刘愣住没跟上她的脚步, 连李俊毅都愣了一下“这就没了?”   孔刘扫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安文殊已经扭开了大门, 孔刘的话憋回肚子里, 三两步追出门, 反手关门时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的听到了里面说的一句‘等等’。可一直到他们下楼走到他的车前,身后也没有追出来的人, 孔刘觉得那大概是他的幻觉。   “现在怎么办,重新找导演?”孔刘绕去副驾驶给安文殊开门,望着站在车头摆弄手机的安文殊“我有个在接触的导演, 不然我们去见他?”   低头发短信的安文殊随口问了句是谁, 孔刘给了个名字,怕她不熟悉,还说了下那位导演之前的作品, 科普到一半被安文殊打断了。那位就是熔炉本身的导演,安文殊还因为对方卖《奇怪的她》的翻拍权在酒局上见过对方一面。   “这件事哥不用管了,准备好做男主角就行。三天后, 我们的导演就能定下来。”安文殊拿着手机对他微微鞠躬算是道别,就要走。   孔刘连忙拦住她, 想要问她的打算,话到嘴边却变成“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吧。”说着推了下车门,想让她上车。   安文殊谢过他的好意表示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做,带着哥不太方便。”   “那我送你去路口打车?”孔刘关上车门往她那边走。   微微皱眉的安文殊没说拒绝,带着他往前走。事实上,要不是今天见李俊毅带着孔刘能省时间,她宁愿自己来。待在孔刘身边会让她不舒服,不是什么心脏疼之类的,心脏也不是见到这位就疼,而是他的存在老是提醒安文殊,少女的灵异存在。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并排往前走,深夜本来就够安静的巷子,年久失修的路灯还一闪一闪的,一路不说话总有些奇怪。孔刘就找了个话题,问她那天突然走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安文殊回答没什么。   第一个话题就这么夭折了。   脾气很好的孔刘又找了第二个,说是时间太晚,她要做得事情如果不急的话,可以往后推推,白天总比晚上更安全,女孩子尤其是。   安文殊回答说很急。   第二个话题也结束了。   第三个话题凉的更快,孔刘都没说完,就被安文殊的动作弄的一脸茫然,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都要贴在巷子的墙上了。   居民楼在小巷子里,破破烂烂的居民楼,巷子也好不到哪去,狭窄不说,两边还有污水和垃圾,味道奇怪就算了,连个路灯都时亮时不亮的。不屈不挠的孔刘试图缓和气氛,既然私人话题不好说,那就说公事,他刚说起投资的事情,前方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传过来。   孔刘伸手的时候没想太多,单纯就是想要拉安文殊避开自行车,手刚搭上肩膀,瞬间就被大力推开,因为毫无防备差点摔倒在地。正巧自行车过来了,他连忙后退给人让位置,怕安文殊被车子擦到,孔刘都快贴墙上了。   自行车叮玲玲的过去,孔刘却不知道应不应该动,脑子里没来由的想起这段时间困扰他的梦境。药效发作的那些画面就这么出现在脑海,他其实记不清楚,但那些画面像跳帧的影像,即使不连贯也确实是一部作品,即使有瑕疵也真实存在,不止是梦境。   只是安文殊和初次见面的状态太不一样了,孔刘没办法把梦里那个挣扎要反抗,或者没有挣扎被强。。。他觉得那个人和安文殊太不一样,不一样到都想不起那些。可安文殊现在的行为却让他想起来,有些事根本不是不提就能忘了的。   孔刘手足无措的想要说点什么,安文殊却已经抬脚继续往前走,孔刘看着她的背景,脚尖动了动到底没跟上去,看到她快转完的时候才往前跑。追到能看到背影了,又放缓脚步远远的跟着,一直跟到安文殊上了车,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   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却忘记了。   他想要说声对不起,可她不需要。   孔刘再次见到安文殊是在两天后的民臣街29号,安文殊说三天后导演能定,实际上两天她就做到了。这个地方变化大的让孔刘差点怀疑来错了地方,连开门的人都特别的很。   “前辈!”开门的朴有天比他还惊吓,腰弯的都快靠近膝盖了,他只是出来开个门,安文殊的客人怎么就变成这位前辈了!   被他吼的一愣的孔刘回神给他回礼,犹豫着问“我要找安文殊xi,是不是走错了?”院子里棚子变成了秋千,秋千上还挂着彩灯,在夜晚闪闪的,闪的他曾经在白天看过的屋子跟假的一样。   朴有天连忙后退给他拿拖鞋“没有没有,她在书房,前辈先换鞋。”   院外的大门只要家里有人都不会锁,目前这地方就没有没人的时候,孔刘直接推开大门进来的,还转回头去确定了一下自己没走错,才穿过院子来敲门。换了拖鞋跟在朴有天身后,想要问他和安文殊是什么关系,又觉得自己这么问不太好。   带着人往书房走的朴有天倒是自己解释,怕他误会“我是文殊的朋友,来找她玩的。”   “亲故?你比那孩子大吧?”孔刘不太确定朴有天多大,不熟是主要原因,演员和爱豆在这个时候基本是两个世界的生物。   朴有天愣了下,他最近被折腾的不清,说妹妹什么的感觉很心虚也开不了口,只能笑笑“我们没按年龄算,就是当朋友的。”   “这样啊。”孔刘看他不想说,也没继续问下去。   剩下的路就很安静了,幸好也不长,朴有天敲了敲书房的门,对孔刘鞠了一躬说是还有事就闪人了。孔刘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糊涂,总觉得这个后辈有点奇怪,书房的门已经被拉开了,却不是屋子的主人,而是和他一样的客人。两天前斩钉截铁说不拍的李俊毅。   导演和演员不尴不尬的打了个招呼,进了书房。这房间说是书房却没有一本书,连个书架都没有。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转椅。转椅没人坐,书桌上也空荡荡的。安文殊盘腿坐在地板上,李俊毅开了门就过去坐在她对面,孔刘犹豫着坐在两人的中间,三人坐成了个三角。   “作品的监制、导演、作家,李俊毅xi。”安文殊右手冲着李俊毅,左手伸向孔刘“作品的发起人之一和第一主角,孔刘xi,相互认识一下,以后就是一个团队的了。”电影没有男女主角这回事,只有第一主角和第二主角等等顺位往后排,男女主角就像特别主演一样只是出于番位的原因,说了好听的。   李俊毅有气无力的冲孔刘点点头当打招呼,孔刘却先看了安文殊一眼,看她点头,从盘腿变成跪坐,正式给李俊毅行礼“以后拜托您了。”   ‘啧’了一声的李俊毅歪歪扭扭变了个稍微正式一点的坐姿,冲他再次点头,下一秒又盘了回去,看向安文殊“你所谓的另一个发起人要同意,现在发起人也同意了,我的事情能解决了吗?”   李俊毅看安文殊点头,长出一口气“饿死了,我要吃东西!剩下的事情吃完再说!”   安文殊起身出门,过了一会儿丢了一大袋米饼进来,还有一瓶2升的可乐,又拉上了门出去了。米饼和可乐看的孔刘十分迷糊,看的李俊毅牙疼,却也没说什么急忙去拆米饼了。   脸上的问号都快能成实体的孔刘,看着李俊毅狼吞虎咽的连吃了四个米饼,噎的白眼都翻出来了,急忙打开可乐递过去。李俊毅抱着大可乐瓶罐了一大口,还被呛到,差点喷了可乐,硬憋了回去,咳的气都喘不过来。   “您。。。慢点。”孔刘想说没人抢别着急,但是说了好像很奇怪。   根本没理他的李俊毅就这么一边呛一边噎的,在两分钟内吞了大半袋的米饼,喝空了一整瓶可乐,看的孔刘都撑的慌,才算吃饱了。就这样李俊毅手上还拿着米饼磨牙,不愿意丢。   可乐空了,孔刘怕他再噎到,想要出去给他找水,却被李俊毅叫住,张口就是让他走不了的话“你的演技也就那样,小荧幕还能看,大银幕差的多。要是我做主,你这个第一主角根本不行。”   “我没跟你合作过,打电话问了不少人,说的都是性格好,人正派,有思想,肯努力,这些都是废话。我要听到的是演技好,有灵气,有人物塑造能力。这些你都缺,你想要演好这个角色,要好好的磨。”   “那丫头说在团队完全组建之前,会让你去真正的障碍儿童学校学习,你给我好好学。发起人什么的,你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这片子我就不拍了,大不了饿死!还有。。。”   “等等等等。”孔刘连忙打断他“导演是在跟我说接下来的安排?”太突然了吧。   李俊毅咬着饼,声音含含糊糊的但怨气很大“不然我还能跟你说什么,说我怕了,认了吗。差不多就行了,你还想踩在我头上?我是导演,不是你!”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事实上,我在来之前完全不知道要见到的是您。”孔刘很真诚,也真是很无辜“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您肯定是导演,一切都听您的。”   冷哼了一声的李俊毅也不知道信没信,继续说对孔刘的安排,先去正规的障碍学校学,别一开始就从小孩子开始,先去青少年的,感受一下正规教育和已经算不错的环境,再慢慢的往下降,儿童、幼童、半正规、不正规、违规。   最后一个可能比较困难,但“安文殊说她来办那就她接手,这个你们自己去商量我不管。但是我要看到我想要的人物,如果你做不到就自己走,别等着我找你麻烦。”   话题还在继续,孔刘态度很恭敬的听着,跪坐的姿势都没变过,李俊毅的态度也稍微有点缓和。等大概安排好了,又和他约时间,要去见一面熔炉的原作家“她要是愿意放弃版权我们就找她当协同作家,不愿意就我来,但是我。。。”   李俊毅微微摇头有些憋屈“安文殊那丫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要是编剧能力好电影能扑吗,不就是编剧能力还差一点才出的问题。到时候拍的达不到效果,又想找我麻烦,简直有病。”   “她。。。”   孔刘刚开口就被李俊毅怼,也证明导演根本不相信演员是无辜的“装个屁,在我这里玩好人和坏人的招数?我今年都半百了,什么人没见过。她有本事,我认栽,你算什么东西。”   “两天两夜把我堵在那个破地方,干什么,之前想要饿死我,逼我就范,她当了恶人,你来当好人?以为我会信?做梦呢?!”李俊毅挥舞着米饼差点打在孔刘的脸上“还在这跟我玩花招,滚蛋!”   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孔刘还想要解释,书房的门被拉开,李俊毅立刻收声。安文殊拿着一打啤酒走进来放在两人的面前,盘腿往地上一坐,问孔刘“吵架了?”   李俊毅翻了个大白眼,孔刘连忙摆手说没有,安文殊指着啤酒让他拆“吵架就先忍忍,等片子拍完。”   “干什么,片子拍完你要拉我去沉江!”李俊毅瞪大眼睛怒视安文殊“你别过分!”   安文殊拦住想要开口的孔刘,让他继续去弄啤酒,望着李俊毅“求上门的人是你,求了人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过分的人好像不是我。前辈都五十三的人了,我还有十几天才成年,叫一声爷爷也不是不行,我们两到底谁过分?”   “你才五十三,我五十二!”李俊毅叫完发现不对,孔刘却没忍住笑了一声,看那两人望过来的视线,努力憋笑“你们继续,继续。”   尴尬的清了下嗓子的李俊毅开口道“没什么好继续的,作品挂着我的名字,不用担心我会敷衍了事,招牌砸了也是砸我的,就这样吧。”   孔刘左右看看“我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些误会,要是两位不介意的话不如先告诉我一下,我们既然要为一个作品奋斗,那就是一家人了,互相拖后腿不可能我们都有职业素养,但是如果不同心,力气很容易就用偏了。”   临时充当和事佬的孔刘打开两罐啤酒,先给李俊毅,再给安文殊“作品不是挂谁的名字,是我们都要参与的,那相当于我们的孩子。父母失和总是小朋友遭殃,你们说呢?”   李俊毅拿着啤酒看了看孔刘,再看安文殊,他不傻,说到这份上,孔刘要是都能演,早就是影帝了“你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冷笑一声望着安文殊“我倒是要怀疑你怎么会接手这样的作品了,你这样的人难道还声张什么正义吗。”   “导演要是一直这么说话,我们就没得聊了。”孔刘收起笑脸“她不管做了什么,答应的人是导演,难道还能强按着你拍片吗?”   之前态度一直很好的演员突然怼道脸上,弄的李俊毅更生气,安文殊却看了眼只剩两三个米饼的袋子问他“饥饿的感觉好吗?”   一句话让李俊毅彻底闭嘴,吃饱了顶起来的那口气,也直接散掉“算了,我倒霉,就这样。”说完起身想走,却被孔刘一把按住。   脾气最大的那个安静了,脾气同样很大,但通常不上脸的安文殊给孔刘解释,事情的经过。不过她的版本里,自己觉得没有做什么值得李俊毅发脾气的事情,合理合法,听的李俊毅差点被气昏过去。   做事情有人能威逼,有人就只能利诱,李俊毅就是只能利诱的人,威逼没用,他不是无名之人,闹大了,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安文殊很守规矩的只是丢了个诱饵过去,选择抓住的人是李俊毅,不是自己逼他吃掉的。   李俊毅欠了很多钱,数字安文殊说过了,就不重复了。欠钱就得还钱,还钱要分要债的人是谁。李俊毅欠的不是高利贷,都是正规渠道,七成的大头是银行的贷款,还有三成来自亲朋好友。   先说银行贷款,欠银行的钱从法律上来说只要人没跑,三瓜两枣的往账户里打钱,那银行也没什么办法。诈骗是另外一回事,贷款是有东西抵押的,大不了拍卖抵押物好了。但,这是正常的流程。   既然有正常的流程就有不正常的,拍卖抵押物这个流程是可以操作的,银行只要证明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抵押物就能拍卖。如何证明欠款人还不上?欠款人同时涉及私人欠款,国家还是很靠谱的,通常会先把私人欠款解决再去追银行的债。最简单的操作方法就是私人借贷的债权人,直接上法院,诉状欠款人还钱。   但是,怎么让亲朋好友去做这件事呢,简单,告诉那些亲朋好友,李俊毅不是没钱,他就是不还钱就行。当初借钱绝对是情谊千金,可你不还钱还说个狗屁情谊啊,不动手就是真爱了。   “也就是说,你骗借钱给导演的人说他有钱不还?”孔刘想了想,这招好像确实有点。。。。   安文殊纠正他的说法“我没有骗,是很诚实的告诉他们,我愿意拿五亿出来帮他还钱,但是他不要。”看向李俊毅“这有什么问题吗?”   按着后颈快要气炸的李俊毅回不上话,这当然没问题了,什么问题都没有。这事情要是只到这里就没办法怪任何人,他还真不能怪安文殊,哪怕她出了损招,但是接招的人是他的朋友,要是他朋友不接根本没有问题。   可也不能怪朋友,几千万上亿不是小数字,人家愿意借就得谢谢,难道还想着不用还?那成什么人了。借钱出去肯定想要回来啊。何况安文殊说的是有电影要给他拍,这话在朋友听起来就是他不知好歹,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等什么呢!   可事情没有停在谁都怪不到的节点,事情非常坑的继续前进了,李俊毅怒道“你让一帮黑社会跟着我,不给我吃饭难道也是合法的!”   “那跟我没关系,跟着你的人是银行要债的外包公司,人家的行为真的是合法的。”安文殊给他普及法律知识“银行是没有执行权的,他们要是碰到借钱不还的人只能报警等法院裁决,但多的是人宁愿进监狱也不愿意还钱,还有很多一分钱都还不出来的。”   “银行不能亏本不是吗,就只能以贩卖借条和外包债务的形式,找专业的讨债公司。”安文殊看愣住的两人“这些公司是合法的,有专门的营业执照,只要不涉及暴力行为都合法,我专门查过。话说你们金字塔诈骗还分合法和不合法的两种,也挺神奇的。”所谓金字塔诈骗还有另一个名字,传销。   脑子里的知识太多就容易跑偏,安文殊把话题绕回来“你的朋友规劝你还钱,但还没有绝到去法院的地步,但是对银行来说去法院就晚了,得先找到你确实无能力还款的证据,那些人就是证据。”   “你说他们跟着你,但是他们并没有动手不是吗。而且还有专门的摄像对着你拍,这些都是他们没有动手的证据,也是你无力还款和有钱不还,涉及诈骗的证据。你既然有钱吃饭,就有钱还钱啊,你不愿意用吃饭的钱去还银行,还想要吃好的,怎么可能呢。”   事实上,那些所谓的黑社会确实没有动手,但是那帮人24小时轮班,先断了李俊毅家里的水电,再在他不管是叫外卖还是想要出去买东西吃的时候,都一大帮人跟着他。李俊毅掏钱都掏的哆哆嗦嗦的,人家根本不敢接他的钱,更别说卖吃的给他。   在李俊毅被带过来见安文殊的时候,已经两天滴水未沾,所以刚才会像个饿死鬼一样。但是,就像安文殊说的,从头到尾都合法,没有一丁点不合法的地方。这绝对不是威逼,只是利诱。   “我没有逼你,更没有想要饿死你,是你自己选的。你大可以躲在警察局里让警察给你买饭,但是你没有,因为太丢脸。因为搞不好会被什么人知道,再倒霉一点还能上新闻,你就彻底出名了。”   “不去找警察也可以去找朋友,人家愿意拿出几千上亿的钱给你,让你躲一躲也不是问题。可是你还是没有去,你都没有跟你的朋友诉苦,因为太没面子,你还想要做人,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打算。”   “你甚至可以找导演协会求助,工会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哪怕是找工会借贷呢,导演协会一向有钱。可你依然没有,依旧是同样的原因,你要面子。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威逼你做什么,甚至不是因为我有多少钱,而是因为我这里你最不用担心丢面子。”   “你没有在圈子里听过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既然你不知道,大家都不知道。我当然也不会去到处说我对你做了什么,这件事在我这里开始也在我这里结束,对你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作品成功了,这件事换个说法就是一段传奇。作品没成功,你也不吃什么亏,钱到手面子也没丢。你当然不会搞砸这件事,就像你说的,作品挂着你的名字有你的面子在。”   安文殊伸手问已经被绕糊涂的孔刘要烟,边点烟边说“我没逼你,我只是给了你一个选择。你因为要面子选择了我,你还会从我这里拿走一笔你远远不值的工资。弄清楚,是你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不习惯抽烟的身体因为尼古丁咳嗽了两声“我们在工作,因为什么理由见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工作。如果你的工作态度是这样,我拿回五亿让你受到法律该有的制裁,作为一个良好市民,是我应该做得。”   安文殊把点燃的烟放在啤酒罐上“一根烟的时间,想清楚,怎么跟我一起工作。”说完站起身走人。   良好市民出了门,屋内被钉在欠钱不还的名头上的李俊毅,看着被拉上的拉门,再看看烟头飘出的烟雾,视线落在孔刘身上“她这是倒打一耙?!”选择个鬼!要是没有这家伙他根本不用选,以为自己是傻子么,能被绕进去!   真的有能被绕进去的傻子问他“那您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找朋友,找工会呢?”   “你脑残吗!我要面子有什么问题,要面子是坏事吗,我犯法了吗!我又不是不还钱准备跑路,我这不是在还吗!是她把我逼到夹缝中,还在这里颠倒是非的说什么选择!”李俊毅要被气死了!   李俊毅和孔刘到底谁是聪明人还真的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孔刘不觉得安文殊的做法有问题,她真的没违法不是吗。用了技巧?别搞笑了,连演员抢角色的凶残程度都比她做的多,留了那么多后路的技巧算什么逼迫。   不知道这算不算洗脑,反正孔刘认为,安文殊说的是对的“哪怕不说那些,她确实给钱了。按照您的市价。。。”话没说完,因为不好听,如今的李俊毅不值这个钱。   “有钱就行的话,你还想要拍这个片子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证明世界有公道吗。”李俊毅指着门口,怼孔刘“她就是作品里那些钻着各种空子,只要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干的人!她还比那些蠢货聪明!这样的人,符合你想要拍摄的初衷吗!”   孔刘愣了一下,他想起安文殊说,他的格局太小,做不到。望着李俊毅告诉他“您高看我了,我远没有想要一个公道的地步,我只是试图让众人看到不公。可是她可以为我找到公道,我做不到,她行。”   “您的意思好像正直的人就应该按照规矩办事,但那样的人您真的看得上吗?您也说让我先去正规的障碍学校,然后再去不正规的,那些您没办法,她可以。她会不会钻什么空子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所有人都在让我放弃的时候,她跟我说,我们来创造奇迹吧。”   孔刘低着头,看着啤酒上的烟“您一开始拒绝拍摄,理由和所有拒绝我的人都一样,您知道有多少人拒绝过我吗,我自己都数不清。那些是坏人?未必,您也不是坏人,但您同样不那么好不是吗。”   “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想说那丫头不管用什么手段至少在做好事,我这个嘲笑她的人根本没资格?”李俊毅笑了“热血真的上了脑,脑浆就没了吗,你到现在连个说得出来的提名都没有,跟我聊电影?!”   伸手从啤酒上拿烟的孔刘,夹着烟放在唇边深深的抽了一口,猩红的火星让白色的烟卷瞬间变成灰烬,烟灰弹在之前包着啤酒的塑料膜上,拿着短了一大截的烟对着李俊毅开口。   “您说的对,我没有资格跟您聊电影。我只知道,任何的影像作品,投资方都占据最大的话语权。拿钱办事,是在任何行业里都要遵守的规矩。”   李俊毅脸色一僵,闭嘴了。   孔刘掐灭烟头,鞠躬道歉。   安文殊再次进门,所有的问题告一段落,三人进入工作状态。此时孔刘更多是一个陪客,安静的听着投资方和导演的安排,最先要搞定的是剧本的问题。李俊毅更想要原作者接手,哪怕版权就算给人家分有什么关系,这作品赚不赚钱还是两说呢。   直接反对的安文殊没有跟他解释那么多,只给出要求,做不做得到不是她要担心的,不然她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笔钱找来李俊毅。深刻认为安文殊脑子不好的李俊毅干脆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往下说剧组组成的部分。   那一袋米饼空的只剩袋子,一打瓶酒也被喝完,主要战斗力都是李俊毅。抛弃那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李俊毅作为监制和导演还是很靠谱的。安文殊没有什么大意见,基本可以按照他的计划来。   吃完喝完也说完的李俊毅表示今天就到这,剩下的明天再约。安文殊却摇头“需要钱的时候找我,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看李俊毅愣住的表情,疑惑道“你喜欢投资人跟前跟后盯着你?”什么奇怪的爱好。   果断没有这个爱好的李俊毅直白的问她“我当然不喜欢,可你信任我,钱都花在剧组里?”看孔刘欲言又止的表情,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又不贪污,这不是摊开来说了么。”   孔刘摸了摸鼻头提醒他“会计要核帐的。”哪那么容易贪污。   李俊毅果断开嘲讽“就说你不懂行,演员的合同都能真假两份,一整个制作团队,从人员、道具到场地、服化,能做手脚的地方太多了。再老道的会计,难道还能全程跟进?忙不死他。”转向安文殊“还是你打算养一个会计团队?”你要是敢说是,我就拍桌子走人。   这话其实是说出来试探安文殊到底懂不懂行的,孔刘到底身份是演员,只知道点皮毛没什么。但是作为投资人不懂的话后续会非常麻烦,光为了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那么贵就能掐一架。   就拿最简单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服装来说,衣服便宜能便宜到不要钱直接找品牌方出。一线二线之类的不谈,三四线和快销品牌非常愿意支援电影拍摄,免费广告啊,那些衣服都不值钱的。   但是要贵的话,大牌因为电影团队不出名借不到,但为了体现人物必须要穿,那就必须买,买的还不是正装而是样衣。不管值多少钱吧,反正这钱是要出的。可傻逼投资人说既然有不要钱的衣服,为什么要贵的,你怎么回答他,跟投资人科普电影制作吗?   安文殊如果只是单纯的一个投资人,那贪污之类的纯粹看李俊毅的人品,不说抬抬手那么轻松,也不困难。可安文殊能饿他两天,李俊毅认为自己要是敢碰她的钱,这姑娘真能把他灌水泥沉江。   嗯。。。。安文殊真做的出来。   不过李俊毅担心的太早了,安文殊比他想象的懂行“你去找事务所,我们签约。”花钱养会计团队是有多蠢才能干的出来,直接找会计事务所跟进。   “你就不怕我和事务所关系好?”李俊毅继续试探。   安文殊让他差不多就行了“你要是能让事务所愿意为你承担20亿的风险,我们还在这里聊什么,你有的是钱。”账目出问题,最先被抓的是事务所。   李俊毅仰头把手里的啤酒喝干“行,那就这样。”放下啤酒起身要走,脚步一顿转向安文殊“你既然能想法子给我那么个。。。选择”假笑“那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的说服我,以你的脑子,不是做不到,哪怕是提前给我讲明利害关系呢,也是可以的,总比我们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好。”   歪头好奇的安文殊问他“怎么算是不上不下?”   “圈内虽然说导演最大,投资人搞不好要往后退,但我们都知道那是说来好听的,什么时候都是钱说了算。你有钱,还放心的能放手,以后怎么样不知道,至少现在话说的漂亮。你这样的投资人,圈内少到稀有,大家都能扑上来。”   李俊毅夸的一点都不打磕巴,再把人从高台上拽下来“但是现在,你说的再好听,事情做的再漂亮我也会对你敬而远之。”指着孔刘“他说你就算手段不好,至少是个好人。但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想做好人,哪怕有一点想法,都不会对我这么干。”   “虽然我不知道你特地说这个是想要和我示好,还是想要挑拨我和孔刘xi的关系,不过我确实对好人和坏人无所谓。”安文殊看了眼无措的孔刘,对李俊毅说“我可以慢慢说服你,只是你不值得。”   “什么?”   “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安文殊起身走向孔刘“他值得,因为他会记得我付出的所有时间。”站在孔刘身边“你不会,你只会记得,我花钱买了你,我们是交易。”   “商人讲究公平交易,你也是个商人,我付出是要得到回报的。你给不了我回报,你会因为利益妥协就会因为利益背叛。而我只要能证明我在做有利可图的事情,你就会比任何人都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你大概想说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之类的,但事实上,从我们见面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再说平语,孔刘一直在说敬语。你既没有纠正我,也没有纠正他,你是看地位区分人的。”   “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我的地位足够高,你就是我的朋友。我跌落深渊,你不一定是落进下石的那个,但我们也不会维持友谊。这样说,能解释我为什么用最快的方法,给你一个选择吗?”   李俊毅拉扯着嘴角,笑的有些难看“仅仅一面,你就能有那么多判断?不怕看走了眼么。”   安文殊笑笑,乖巧又可爱的笑容“我靠这双眼睛活着的。”   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再说就真的连表面和谐都维持不了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就别互相拆台了。   安文殊对表情难看的李俊毅微微鞠躬“合作愉快。”   李俊毅深呼吸,肩膀下沉弯腰回礼“合作愉快。”   孔刘左右看看,叹了口气,深深弯腰“非常感谢。”   这艘利益绑起来的巨船,船长上线了。而这艘船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却是只有出钱造船的人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那么久,有小可爱给美梦成真丢雷了,好神奇~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01 17:51:57   本文的小可爱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1 21:05:55   摸摸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8-12-31 22:53:42   读者“Nancys”,灌溉营养液 +5 2019-01-01 10:38:48   读者“夜琦”,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1 09:37:15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1 03:25:54 第28章   家里的客人都走了, 莫名很有主人自觉的朴有天站在书房门口, 扶着门框探了半个身子看安文殊, 问她“你还有客人吗?没有的话我收拾了?”   安文殊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往外走。也算是熟悉一点的朴有天,知道她这是默认了, 进门收拾地上的啤酒罐, 眼角瞄到她出去了,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有点庆幸没有任由金在中闹, 金俊秀担心的是对的, 安文殊还不知道能气多久, 他们没办法跟着耗下去。   从他们把这里当‘宿舍’后,朴有天三人其实都没怎么见过安文殊, 这姑娘神出鬼没的,感觉这房子真成他们宿舍了一样,他们三个各自都有事情要忙, 行程还不一样都能见到, 安文殊见一面都困难。   金在中倒是想要耗着,可他做了六顿饭安文殊一次都没出现,他的保姆计划根本实行不了, 又被金俊秀和朴有天联手给怼了,只能去处理演唱会的事情。艾回确实动手了,还麻烦的很必须有人盯着。   四个人就这么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主要是安文殊一直都没说过什么,不生气, 不骂人,对他们搬了一些零碎住进客房也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在朴有天看来,这态度更可怕,还不如爆发出来,不然总怕她一直憋着,哪天就能憋出一个大招,三人都被弄死。   真心话,朴有天有些怕安文殊,类似于身边埋了个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的怕。因为安文殊真的不是什么小姑娘,是分分钟能让周围死伤一片的大佬。他有次熬大夜清晨回来和金俊秀换班,他们说好了屋子里不能没人,有人走就一定要有人回来。   朴有天在门口看到金长明。金长明好像是来接安文殊的出去的,两人关系看着非常好的样子,金长明还给安文殊戳饮料的吸管,安文殊看起来不想喝推开了,金长明还给她换了一盒牛奶。当时朴有天坐在保姆车里听到助理惊讶的说,没想到金长明有脾气那么好的时候,他比助理还惊讶。   因为金长明真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他是白昌洙贴身的人,只负责不太好从正规渠道解决的事情,平时都不出现在公司。只要出现公司都会很安静,以前金长明但凡在公司出现,都是公司有人要倒霉。可是那个凶神恶煞的金长明对安文殊的态度很好,好的朴有天浑身发毛。   但朴有天谁都没说,还命令助理不准说。他不敢告诉别人,金俊秀虽然在事情结束之后智商能偶尔超一下水平线,但他在事情发生的当下会很慌乱。金在中现在都快被愧疚压垮了,更不能说,就只能自己憋着,憋的身心俱疲。   可这样的日子还在继续,安文殊依旧神出鬼没,他们三个依旧拿这里当半个宿舍。一个礼拜后,朴有天偶然的发现安文殊消失的时候都去哪了。也不对,只能说一部分的时间都去哪了,全部的行踪他还是不知道。   通宵大夜拍摄,还有演唱会的歌舞排练,身体实在扛不住也怕自己真的生病就晚了的朴有天,偷偷跑到医院挂营养剂。很多艺人都是靠这东西续命,病不起也没时间,就只能这样,先撑过最忙的时候再慢慢养身体。   韩国顶尖医院的名单里,首尔大学附属医院绝对有名字,朴有天来的就是这里,老太太也还在这里。按照医生的说法,就算要转院也至少得半个月后。朴有天来都来了,挂了水就去了老人家那里。   老太太在重症监护,家属想要进去得全副武装,口罩、帽子、衣物都要包住。朴有天不太懂既然被判断成植物人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小心,但是医生这说就这么做呗。他包的严严实实的进去,同样看到包的严严实实的安文殊。   一开始他没发现那是安文殊,都包成那样谁看认得出来是谁,朴有天还以为是护士或者护工。打了个招呼问候没得道回应,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安文殊,然后就很尴尬,随意扯了些废话,就退出去跑了。   转头朴有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金在中,他们光顾着安文殊的生活了,也得让安文殊看到他们道歉的诚意啊。家里见不到人,应该就去医院,但是去医院得小心点,避着点人。这是他们一开始没想着要去医院的原因之一,怕给安文殊惹麻烦。   金在中连续去了四天才碰到了安文殊,之前不知道是不是碰巧都错过,白天晚上好像都不在,第四天的深夜他见到了人。病房在此时已经不能进人了,他是打算回去的时候,在祷告室看到的人。   这一层都是重症,有一个小小的祷告室,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给家属休息的,但也有人和上帝祈祷。金在中看到安文殊时,她静静的坐在墙角,看着像是在祷告,可朝向的方向不是十字架。   室内有人躺在地板上睡着了,金在中犹豫了一会儿,轻手轻脚的走到安文殊身边坐下,靠着墙抱着膝盖,也不说话,只是想陪陪她。安文殊除了他过来时看了他一眼,就没理他。金在中下巴放在膝盖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看向挂在墙上的十字架,总觉得自己很适合被钉在上面。   奇怪的想法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丢出脑海,十字架也不敢看了,金在中顺着安文殊的视线看过去,想要知道她在看什么。她朝向的方向有两个人,一个中年的阿姨在和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公或者是亲人的大叔,小声说着什么,表情很难看,想来说出口的话也不太好听。   大叔低着头,看不清脸,两手攥着衣角,一声不吭听着大妈的话。大妈几次想要动手,手都举起来了,却都放了下去。说着说着就哭了,捂着脸无声的那种哭。大叔抱着头,在他换姿势的时候,金在中发现,他眼睛遍布血丝,却没有一滴泪。那是被生活压垮的男人,连泪水都变成奢侈品。   这样的地方,出现这样的表情,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不自觉叹了口气的金在中,听到旁边有动静,转头一看安文殊起身了,连忙跟着起来,同她一起往外走。两人一起下楼,到了停车场,安文殊停下脚步,按着手机,没过一会儿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金在中看安文殊往车边走,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也没有开口,看着她上车走了。   留在原地的金在中想了想,去医院门口买了些吃的,又上楼去找了护士,拜托护士把东西给那个大叔他们送去。护士问他是他们的什么人,金在中说都不是,他也不是八卦,也不是好奇,只是看到了,因为那张哭不出来的脸,心里堵的慌,想要帮点什么,就算他现在也没什么资格帮人也是一样的。   护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好心,倒是跟他说了一堆情况。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悲惨的故事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大叔就是个普通工人,老婆难产死了,留下一个独子。大妈是他后娶的老婆,两人也生了两个孩子,日子清贫但也活得下去。   偏偏前头的那个儿子被人打的重伤,才高二,送来医院的时候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大家都猜是校园霸凌,但是学校不认,人出事也不是在学校出的。医药费一大笔钱,却找不到凶手负责。家里都掏空了还借了外债,手术一个个的做,并发症却不停,身上受了太多伤,还有很多本来就没处理好的老伤。   要是有钱,这孩子不说百分之百救得回来,总有得救,关键就在于没钱。没钱再动手术,也没钱再救命。那大妈也不是坏人,只是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有一个才6岁,举家背债她的后半辈子和孩子都完了。   大叔想救,不想救就不会在这一层,早就拉回去了,重症监护一天都是一个数字。可大妈熬不住,因为能借的都借遍了,大叔想去借高利贷,她怕的要死,说什么都不同意。   医院这种地方这样的悲惨故事太多,人家也不是一切都看钱,也减免了一部分,护士和医生们还捐了钱,但是和高昂的没有尽头的手术费一比,也就是杯水车薪。大家都要过日子的,帮也帮不了太多。   长叹一声的护士拿着外卖盒走了,金在中在原地站了好半天也走了。回去之后倒是变了一些,至少不用朴有天他们催着去做事,看的朴有天他们还以为他总算缓过来了,放心了不少。   钱这个字啊,真TM是魔鬼。有人能被魔鬼拖着下地狱,有人能因为魔鬼奋勇战斗,而有人却能缠着魔鬼,和他们玩游戏。安文殊很明显是后者。   2010年9月1日,安文殊正式成年。   早上九点,安文殊和一直絮叨说签约,不然不好动钱的李俊毅带着律师,在会计事务所签下合同。但她签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   “金草草,什么鬼名字?”李俊毅拿着笔看向安文殊“你就叫这个?安文殊是什么?后来改的?”   会计事务所的大会议室里,坐了九个人,一半是会计事务所的人,20亿也是笔不小的买卖了,事务所挺重视的。剩下的四个分别是安文殊、李俊毅和他们两的律师。   李俊毅的律师挡住他的笔,抽出了合同,看向安文殊的律师“这不对吧,你们想责任转嫁?”   “又不是打算商业诈骗,担心责任干什么,给钱的是我的客户。”安文殊的律师解释道“你们不是和个人签约,这个我们之前就已经说清楚了,金瞳企划的法人代表是金草草女士,我的客户安文殊小姐有女士全权负责的委托书,签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   李俊毅的律师表示他可没看到什么委托书,安文殊的律师则说给李俊毅看过了,李俊毅懵了一下,安文殊给过他一堆东西,他最近忙的要死没关注,都忘了。不过委托书有电子档,两边的律师看电子档也行。   律师们因为李俊毅的失误开始扯皮,会计事务所的人插科打诨,怕这单飞了。李俊毅则是拖着椅子转到安文殊旁边,问她想做什么。当然不是这么问的,他问的是金草草是谁。   “法人代表啊。”安文殊望着他“不是说了么。”   李俊毅凑近她“我又不是没开过公司,法人代表是顶锅的,你能拿到委托书,就代表这个人是你很信任的人。我可不相信你会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反正都要签了,我们都在一条船上,有什么不能说的。”   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法律上是公司的负责人,但那是法律上。法律上的法人代表是为了防止,公司触犯任何法律被抓用的,不想老实做买卖的,很多都有一个明面上的法人,和实际上的公司拥有者。   任何公司不管走的是正道还是邪道,都很容易出问题,最常见是税务。有合理避税这个词,就有违规避税,反正老实交税的公司不存在,谁都不傻,辛苦赚的钱凭什么上缴国家。这里就有个问题,税务到底是不是合理避开的,就看有没有人下死手查。   公司是一定要有的,个人进行商业行为很麻烦,避税更麻烦。可法人代表这个壳子既然被法律承认,它就是一个可以被攻坚的位置。必须是非常信任的人才行,不然搞不好公司易主也不是不可能。   金草草这个乡土气息浓厚的名字来自于躺在病床上的外婆,作为直系亲属,安文殊有外婆所有的继承权,万一老太太出了意外,财产自动变成遗产。至于无行为能力的老太太为什么能被政府部门承认作为法人代表,那就不是合法操作了。   看起来像是安文殊打算搞事情让老太太背锅,其实不是。作为无行为能力的外婆,不管牵扯多大的案子法庭都无法宣判,因为人都靠呼吸机活着了,还宣判什么,人道主义国家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而安文殊,就是不管用这个公司做什么,手脚都可以放开来玩,大不了公司一丢宣布破产清算。就算要抓人也抓不到她头上,都想要搞事情了,退路不安排好怎么行呢。   至于她个人?安文殊是一个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的小姑娘,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不会拥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个人资产,她就是个穷逼,任何人在任何渠道查,都是一样。一个身家清白,穷得叮当响的小姑娘。   当然,这些就不用和李俊毅解释了。   没得到答案的李俊毅讪讪的退回原位,那边律师也沟通完了,反正出钱的是安文殊,她以什么名义出钱都不会是想要骗钱的。合同照签,事情照做。三方协议签完,二十亿韩元放在会计事务所的监管账户上,李俊毅之后直接找会计事务所拿钱做事。   事务所的负责人提议一起聚餐,安文殊过去喝了杯酒就准备走,走前李俊毅拉着她说熔炉的作家不愿意放弃小说版权,但是愿意和他成为联合编剧,创作剧本。同时,不收取任何费用,纯义务帮助。   “这些不用告诉我,你只要保证任何版权都在金瞳旗下就可以。”安文殊让他自己处理“你做的很好,我相信你。”   李俊毅一愣“我是要谢谢你的夸奖吗?小姑娘那么老气横生的。”话是这么说,脸上的得意却没遮掩。能把作家免费的抓在手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前后加起来25亿,你值这笔钱我才会给。”安文殊笑着给他画饼“想想看,我愿意拿出25亿,这部作品就不止值这些。它会带着你重新站在领奖台上,享受众人的艳羡的。到时候,所有说你翻不了身的人,都会跟狗一样,冲你摇尾巴。”   挑眉一笑的李俊毅送走了安文殊,看着她坐上车远去,心底到底有没有被这看似随口的一句话给撩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只喝了一杯就被抛在身后的饭局是因为没有留下的意义,但安文殊去的另一个饭局就很有意义了。时隔半个月,安文殊再次见到了白昌洙。这次不是安文殊找他帮忙,是白昌洙要谢谢她送的礼物。   闹市中的一家烤肉店,大厅坐的满满当当,包间的门一关,隔音效果倒是不错,安静的很。包间里坐了三个人,盘腿对坐的白昌洙和安文殊,还有跪坐在中间给他们烤肉的金长明。   白昌洙看看对面堆的一碟肉,再看看自己盘子里的两三片,一筷子就打在还在给安文殊夹肉的金长明的手上“想要饿死我!”用筷子戳着他的手,让他老实点把肉放过来“光顾着吃肉不记打的傻子。”   傻子狗腿的把肉放在他的盘子里,转头就不记打的去同安文殊说“我跟你说,老吃肉也没意思,等下还有花蟹锅,你少吃点,等螃蟹上来,哥吃饱了,都是你的。”   差点被他气笑了的白昌洙,用筷子虚点他,笑着对安文殊说“你看你给他教的,主人都不认了。”   “我又不是狗~”金长明不满。   “狗比你忠诚!”白昌洙觉得他狗都不如。   安文殊端着酒杯和白昌洙碰了一杯“长明哥分了九成给哥哥,心都要滴血了,哥就别欺负他了。”   “就是!我给哥赚钱了!”金长明头一昂,刚想嚣张一下,下一秒就被打。   白昌洙怼他“那是你赚的么,那是人家带着你玩!”不怕死的家伙,他都不敢这么嚣张“你知道你现在多出名吗,出门小心点被人丢到汉江里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安文殊或者说是安文殊通过金长明给白昌洙送了个大礼,这礼大的白昌洙必须要见安文殊一面,一来防止金长明被安文殊玩死,二来防止安文殊把自己玩死。三来么,就是反正也半个月没见了,吃个饭加深一下感情。   什么礼?钱。多少?五十亿。   五十亿,不多不少正是当初安文殊从白昌洙那里拿走的钱。这钱对金长明来说是大的,大到他要是有一点对白昌洙的想法,他就能远走高飞靠这笔钱过快乐的日子。平静、安稳,不愁吃穿的过一辈子。   可金长明没有,虽然他其实也不想把这钱给白昌洙来着,因为这笔钱对白昌洙不算大。至少没有大到值得金长明拿命去换的地步,加上安文殊就更不值得了。他花在安文殊身上的可不止五十,还有那栋房子呢。   至于为什么这笔钱就能威胁金长明的小命,得说一下钱的由来,要债要来的。   一般人走一步看十步就算是老谋深算,安文殊能在一步跨出去之前,就把坑都挖好,不埋个百八十人,都浪费她花出去的时间。李俊毅就是坑里的第一人,却不是唯一一个,反倒是唯一爬出坑的那个。   安文殊因为李俊毅去查了韩国的金融法案,那不是白查的,其中有一条很有意思,传销分合法和不合法。判断的标准也很简单,是否涉及人命和违规商品售卖。所谓的违规商品就是三无产品,是的,韩国的传销也有正经做买卖的,只是套路比较特别。   这五十亿就是从一众合法和不合法的传销组织手上撬下来的,准确的说是七十四亿,十四亿是付出的成本,还有十亿在金长明的手上。安文殊?她没要。理由很简单,她只当了军师,冲锋陷阵承担风险的是金长明。也是因为安文殊一分都没要,白昌洙才能约她吃烤肉,而不是把她给烤了。安文殊这个军师做了什么呢,会让传销组织想要花钱买|凶|杀人的事情。   合法传销就是有公司的,公司想要发展就需要庞大的但不是自己出的现金流,通常这笔现金流都是来源于银行,也就是贷款。账目好在盈利,还是大笔盈利的公司是能从银行里贷出低息贷款的,还是一大笔钱,大到一旦银行催债轻松就能让现金流断裂,团体垮台的钱。   通常情况下,银行是不会催的,还得起吗,慢慢还还能赚利息,一次性还清对方能不能还得出来不好说,但利息肯定是没了。安文殊做的就是逼银行催债,她买通了银行?做梦呢,银行能买通她就能上天了。   安文殊是让金长明举报了四十家传销,其中非法的连一半都没到,大部分都是踩线,很难说违法还是不违。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一旦有举报先封查公司,能不能放出来再说,反正至少要折腾十个工作日以上,就是两个礼拜的时间。   在这两个礼拜里,金长明带着人一家家的要钱,打的名义是银行和私人追债,先说明这是违法的,因为金长明没有这个权利做这些。但是名头打出去,他就是把事情闹到街知巷闻,这些公司违法,检察院在跟进,随时会凉,此时要是不上门要钱,搞不好人就跑路了。   事情闹大了,真正有欠条的民间私募基金(私人小额贷款)先坐不住,金长明不说在灰色地带有多少名气,但白昌洙是个名人,金长明代表的是白昌洙。金长明要债和白昌洙要债就没区别,白昌洙都要债了,那帮人搞不好真的不好了呢?   四十家传销,牵扯上万人,私募基金跟上,有些家底还行能还上,但总有还不上的。还不上的几家只要加起来过千人,这到哪都是大案。传销组织合不合法先不说,检察院必须出面安抚民众,他们在调查,先不要着急,不要乱,会给大家一个公道的。   事情平息?不!炸锅了!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甚至都不太清楚公司发生了这些事情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妈蛋!自己的钱要飞了!民间私募基金是合法的高利贷,这些高利贷的钱是‘民间私募’来的,他们把钱放在基金,基金的钱没了,他们的钱就没了!   那些把钱放在私募基金的跟几年后把钱放在P2P上的人没区别,苗头不对先慌的是他们,他们虽然钱给出去的都不多,但是人数多,金额就可怕了。这些人急着去找私募基金把钱要回来,私募基金要是好好做事情的肯定要给钱,不好好做事情的就是跑路。跑路的会引起恐慌,没跑的要去找传销组织要钱,同样会引起恐慌,因为这证明了,传销很可能要垮台。   流言这东西,只要被煽动起来,说的人多了,信的人就当真了。所有国家的执政党都求稳,求稳就会干一刀切的事情,P2P全面倒台是国家警告那些想要不劳而获的人的手段之一。传销当然也很可能被一刀切判定违法,那可就是上万亿的违法收入,这么大个馅饼韩国财政部能笑晕过去!   不过事情要是真闹这么大,安文殊和金长明早就被沉江了,还吃个毛毛烤肉。一手把事情闹起来的安文殊,转头带着金长明去找传销组织做好人了。他们去找人的时候,正是官方发布消息,让民众不要慌的时候。   安文殊一字一句的教金长明怎么装大佬,跟那些传销组织说明事情如果真的闹大,会变的多无法收拾。然后用白昌洙还有一个安文殊不认识,但金长明说是大佬的李德业的名义忽悠他们,他们也是想要大家能还钱,想要让大家能还钱,得先保证大家都不死。   不死的方法是什么?联手!   四十家传销有大有小,大的别觉得小的倒台他们就能捡漏,小的也别觉得反正有大的撑着,天塌下来也不用他们顶缸。这是整个行业生死存亡之际,万一国家直接出台所有传销都违法,那就全部完蛋,一个都没的跑!   分散的时候会被逐个击破,但是联合在一起配合官方安抚民众,大家凑一笔钱出来让恐慌的人先拿钱走。再分批和犹豫不决的人发挥他们一开始拉人入伙的本事,告诉他们羊群的从众心态是多可笑的事情,重点是公司赚钱大家都知道!还怕没钱分?此时拿钱走,以后可就不是一家人了,我们吃肉的时候,你们连口汤都没得喝,就只能干看着!   那些想拿钱的人无非也是被谣言骗来的,众口铄金假的也是真的。但是谣言就是谣言禁不得细想,只要冷静下来,有人带头,有人喊口号,有人忽悠,有人挥舞钞票。谣言自然就不攻而破,因为那只是谣言。   四十通举报电话挑起的事端如燎原之火,烧的上万人夜不能寐。一打一打的世宗大王却像一场暴雨,浇灭人心头的火星,只留丝丝灰烬。安抚住了最先一批跟风的人,再然后就是慢慢收复失地的时候。   但这些就和安文殊他们没关系了。这个点子说危险是真的危险,只要被人发现金长明和安文殊死的不能再死。可这个点子有个很高明的地方,安文殊没有让金长明从任何组织那里收任何的钱,他们也是被谣言伤害的人,要知道白昌洙放出去的钱可没有收回来,都还是放着呢,就是信任他们才不收回来的。   那这笔钱是哪来的?弄不死也弄不动,更不敢弄死金长明和安文殊的人手上拿来的。那些找私募基金、找传销组织,找银行,找所有渠道想要拿回自己本金的人手上。这帮人是所有组织最讨厌的,要不是他们,谣言还未必能闹这么大。   有人贪婪但是胆子大,有人贪婪胆小如鼠。事情一出,胆小的人着急要钱,对方当然不可能给,莫名其妙的给毛毛。金长明此时入场,让手底下的人去跟那些人说,我们有方法要钱,但是总要给点利息。   利息怎么给,要到钱抽成?当然不是,这么做是找死,当人家那么大个组织是傻逼吗!而是把欠款单、收益证明等等能证明钱财是他们的东西出售给金长明,原来的价格肯定不行,都说要抽成了,何况我们做事也要给兄弟们讨口酒喝。   一半!一半?!那我不是亏大了!那你就想啊,你是想要好歹有一半呢,还是一半都没了?你好好想,慢慢想,我不着急。不过你听说没,那个公司警察都走了,说是人跑路了!没听说?哎一古,我好好跟你说说!   这些人贪婪,胆小,还怕事。他们普通、平凡、人云亦云。他们像大海里的水,存在的时候不起眼,消失的时候更不起眼。七十四亿,要是想要从哪个组织身上撬到这笔钱,光谈判就不止半个月。但是一个个普通又贪婪的小人物,积沙成塔,远不止这么多。   不过安文殊收手了,非常干脆的叫停。金长明杀红了眼,觉得安文殊是怕了,他觉得安文殊虽然聪明可就是胆子太小!他们做这件事花了是半个多月没错,可收钱只花了两天不到,那帮人最疯狂的时候,现在还能继续疯狂下去!   而且没有人发现,安文殊扫尾扫的特别干净,去闹事的人真的以为是要钱的,去买票据的兄弟还陆续来劝他别冒风险,万一那边真不给钱,就亏大了。所有人都只参与一个环节,只有他和安文殊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连白昌洙一开始都说让他不要太贪心玩火自焚。   这是金长明第一次感受到金钱,不对,是智慧的力量,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白昌洙厉害过,这一次他觉得他比白昌洙厉害!可安文殊还是叫停,金长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不是他听安文殊的话,这段时日他是真的听安文殊的话,可他有点穷人乍富的意思,所有对外接触都是他去做的,就算是安文殊教的他也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金长明还是停了,他停的原因是因为安文殊跟他说,在外人面前炫耀算什么,当然要给自己人炫耀啊。他们用了白昌洙的名字,大头肯定给白昌洙,他还能去找白昌洙潇洒一下,多帅气!   金长明或许有一万个缺点,但他就一个优点,真把白昌洙当亲人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作为一个每天被嫌弃蠢的弟弟,能到兄长那边炫耀智商,这美事,他都不敢想!必须干!   然后金长明就屁颠颠的去了,欢欢喜喜的找到白昌洙,一脸老子天下无敌的姿态给白昌洙说前因后果,还说要是哥乐意,我带你一起飞~够不够兄弟~是不是真爱~   嚣张还没一个小时,转头就被真爱亲哥送上天,揍成猪头!腿都差点被敲断了,飞是飞不了了,勉强在地上爬爬吧。就现在,伤都没好,肿着脸给两位大佬烤肉,安文殊觉得那张脸特别下饭,能多吃半碗米。   “这蠢货跟我说的时候我都想弄死他!”白昌洙拿起筷子就刷了过去,真心下死手。   金长明看他真生气都不敢躲,硬挨了一下顶着脖子上的血痕才苦着脸装可怜,手上却不忘给安文殊扒拉烤肉。他已经知道了安文殊叫停是为他好,胆小什么的自然也就不存在了。他少有佩服什么人,白昌洙是亲哥算不上佩服不佩服的,但是他佩服安文殊,真心的。   自己好歹算是有家底,那些钱都能让他红了眼,可安文殊呢,这姑娘身上还背着债呢,那可是他哥的钱,随时能要命的钱!可安文殊就是能守得住,不动心。人都贪,混这条道的就没有不贪的,可有能不贪的就是本事。光凭这一点,安文殊就值得他佩服,因为他做不到,说不定白昌洙都做不到!   就因为哥哥是亲的,小伙伴才特别需要好好相处。金长明在这一点上,特别有单细胞生物的直觉,他跟着安文殊,这姑娘一定能带他再上一次天。金长明的想法都在脸上,看的白昌洙还想揍他,直接揍的他上天!   金长明跟白昌洙说起这件事是当自己的丰功伟绩说的,但是白昌洙刚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件事有多险。只要安文殊有一丝想要摆脱他们的心思,她就能用这件事把他彻底按死在这里,不是金长明而是他!   听听金长明说的,所有对外的事情都是他做得,他还打着自己的名义。但凡安文殊松松手,走错了一步被人发现了,那他和金长明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传销涉及多少钱,私募基金又是多少亡命徒的后台老板,那么大一笔钱,那么多势力,他白昌洙算个什么!   安文殊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谁会知道她做了什么,谁会相信她做了什么。先不说金长明如果没有安文殊劝会不会自己把自己作死,就算有安文殊劝,出了事他也不会说出来,说了也没人信!白昌洙信?他信有个屁用!   白昌洙没有活活打死金长明,不止是弟弟虽然蠢,但是亲的,蠢也认了。而是因为安文殊把钱和人都安稳的给他送回来了,这是安文殊给他的礼物,这才是安文殊所谓的,她从来不欠人情!金长明的命是安文殊留下来的,他收下了礼物才算两人真的有交情了。   不是白昌洙一直给安文殊付出的交情,也不是安文殊把后背给白昌洙,让自己上了白昌洙信任名单的交情。而是安文殊在告诉白昌洙,他们是平等的,没有什么哥哥妹妹,上不上家谱或者谁看谁有前途,抢先投资。安文殊需要他支持,也能一手掀翻他。   这个礼物是安文殊给白昌洙的友谊,平等的友谊。这个礼物才能让安文殊值得白昌洙给的平等,这个礼物白昌洙收的一半惊心,一半惊喜,还有一丝被压在心底的惊吓。   这个礼物让白昌洙约了今天的饭局,在酒桌上,安文殊的杯子空了,抽开金长明的手,亲手拿起酒瓶,给安文殊倒了杯酒,笑看面前的女人,告诉她“以后一起做事,请多关照。”   金长明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看向安文殊。   安文殊举起酒杯和白昌洙碰了一杯,相视一笑,各自仰头喝下。没有人侧身喝酒表示恭敬,当然也没有人计较,谁没有侧身。   “多谢照顾。”   作者有话要说:   我翻了前两天的留言,你们好像对最后一本这件事有怨念,但这个圈子里能混到大佬的职业系列都写完了,没什么灵感啊。演员、歌手、作家、导演和制作人,还能有啥?纯为了某个小哥哥谈恋爱写一篇文的那种我写不来,没那个天分,泪。   土豪们~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2 18:15:06   读者“新月的幻想”,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2 04:48:32   读者“”,灌溉营养液 +100 2019-01-02 03:13:5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1 22:42:19 第29章   代表友谊的礼物, 让安文殊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白昌洙的兄弟, 尹武荣。   两人是吃完饭出来在停车场见面的,安文殊准备上车,白昌洙却让她等等, 敲了敲驾驶位的玻璃。里面下来一个瘦小的男人, 精瘦的瘦,不是瘦弱的瘦。很普通的一张朝鲜族的脸, 丢在马路上都找不到的那种, 这个人就是尹武荣。   在尹武荣下来的时候, 站在白昌洙身侧的安文殊,眼角扫到金长明下意识的缩了下左脚, 那是防备的姿势金长明害怕这个人,身体本能害怕,他的脚尖朝向是准备逃跑的。   而且不是因为白昌洙才怕的, 要不然白昌洙都在场, 金长明根本不用这样。转瞬就听他笑嘻嘻的冲那人叫了声哥,光看表情和称呼,什么问题都没有, 如果没有那些小动作的话。   安文殊收回视线疑惑的看着白昌洙。   “我兄弟,尹武荣,你看著称呼。”   这是白昌洙的介绍词, 这个介绍词很奇怪,第一怪在‘兄弟’。金长明第一次出现在安文殊面前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白昌洙只是告诉安文殊跟着金长明走,先去他的房子里安顿一下。   安文殊确定金长明可以用,还是因为‘安文殊1号’的事情,那已经是见过金长明几次之后了。那次安文殊发现金长明对白昌洙来说,大约就是不成器的弟弟,信任归信任但却不会把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大笔的钱财相关工作交到他手上。信任一个人和信任一个人的能力是两回事。   也因此,安文殊才决定从金长明入手搞事情,因为白昌洙既然信任金长明,金长明必然知道白昌洙的很多事情,他不能做事但也跟着白昌洙见了很多市面。金长明不聪明不代表不想做那些大买卖,白昌洙压着他是为他好,他知道,可心里没有不甘心是不可能。   人都会高估自己,哪怕是个傻子也会觉得,自己是傻子里最聪明的。尤其是看了一堆市面,看到的都是成功结果的金长明,多少有些搞不好我也行的想法。安文殊在白昌洙身边见的一堆人里选了金长明送礼物,就是他见过大钱,哪怕自己没有,也是看过钱的人。   这样的金长明会为接近百亿的数字眼红,却不会为这个数字背叛白昌洙,因为他知道这钱对白昌洙不算大。安文殊不太信情谊这回事,不是说不存在,只是不喜欢赌人性到底有多少斤两。当背叛的价码足够高,情谊这东西就很难说了。   白昌洙认为那个礼物最危险的是安文殊万一想搞死他,可在安文殊看来,那个礼物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是她没办法完全掌控金长明。这人要是拿钱跑了,她虽然隐在幕后不会出问题,但礼物就得换个东西送了,比如背叛者的命。   换而言之,金长明就是白昌洙很喜欢的小弟,说不定还要加个之一。白昌洙从头到尾都没有介绍过金长明,更别说像这样看似随意,但是很正式的介绍。这是第一怪,兄弟这个词,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开口的。   第二怪在名字,尹武荣()韩文的书面语都是读音,这个名字说出来汉字可以写成各种名字,要是正式介绍认识会加个名字代表的汉字,比如什么武,什么荣。普通交朋友当然不用,但白昌洙特意介绍给安文殊应该用的,这可不是交朋友。可白昌洙没说,这个名字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像个代号,只是方便称呼的。   第三怪在‘看著称呼’,韩国就算是普通交个朋友,给年龄是基本信息,可白昌洙的介绍词里没有,都没有让安文殊叫哥的意思。一段介绍词,一共就三个顿点,还三个全是BUG,再加上刚才金长明那声口不对心的‘哥’。   安文殊怀疑尹武荣很可能是真正在帮白昌洙做事的人,不管是能见人的还是不能见人,金长明就是放在台面上玩的小弟弟,不算数。而这个人的出现,也代表白昌洙接下了礼物后,正式打算和安文殊交个朋友。尹武荣是白昌洙给安文殊的回礼。   “您好,我是安文殊。”同样没说年龄的安文殊看着人微微点头,当问候。   尹武荣微微鞠躬“您好,我是尹武荣。”   白昌洙拍了下掌“敬语就算了,都熟别玩这个。你们留个电话,以后方便联系,他的所有承诺都跟我说的一样。”看向安文殊“下次想赚点零花钱找他”下巴冲金长明点了点“这傻子跑跑腿还行,做事太毛躁。”   金长明憨憨的笑笑,抓着后脑勺对安文殊点头“小事我随叫随到,大事你找哥。”   安文殊有些了然他格外的听话,没有说出什么‘我怎么不行了’之类的话,拿出手机递给尹武荣,自己的号码他应该是知道的。等他输了号码把手机递回来,两人就算能联系上了。   白昌洙看了金长明一眼,轻踢了他一脚“以后再出幺蛾子你的腿就别要了。”说完对安文殊笑笑“我还有事,不送你了,让这小子送你。”   金长明龇牙咧嘴一点都不符合白昌洙轻踢的动作,看着很疼的样子,说是让白昌洙放心,他一定无敌乖。白昌洙白了他一眼,冲安文殊点点头,拉开车门。尹武荣也跟着对安文殊点了点头,开了驾驶座的门,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给金长明留一个。   那两人上车走了,留在原地的金长明紧绷的肩膀放松,不自觉的长出一口气,这口气还没出完,就听到安文殊开玩笑的一句,你怕什么,立刻反驳“谁怕了!”   安文殊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尹武荣xi动的手吧?”   “那哥动手你就能给我收尸了。”金长明清了清嗓子“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我提醒你啊,没事还是不要和那位来往,他手上都是命案。”   这话听的安文殊很好奇“难道你手上很干净?”   “不一样,我们弄死人至少是群殴,多半还是失手,你别电影看多了,就好像人命很不值钱一样,现在不是二十年前,轻易不会出人命的。”金长明慢吞吞带她往车边走“都是求财吗,我们做得事情也是求财,求财把人弄死了,还求什么。”   “在我手上解决的事情少个指头比较常见,断腿断手的都很少出,我们又不干器官的买卖,我们可不是那些下三滥。”金长明很不要脸的就差说自己是个好人了“但那位手上解决的事情,少个心肝脾肺肾是基本操作,通常命就这么没了。”   安文殊看他走的一瘸一拐的,背着手跟在他旁边“不是说不参与器官买卖吗。”   “欠钱总要还钱啊,真的还不起就得想办法还啊。”金长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过昌洙哥这一两年不做那些事情了,哥是真的年纪大了想安稳点,不然也不会跟朴有天他们接触,开企划公司。”   金长明看她要笑不笑的脸,难得认真的告诉她“我们哥把那位介绍给你,是很信任你的,你可别让那位抓到什么东西。他都很久没出来活动了,一直是哥的司机,不干活的。”是信任也是威胁,小心点。   安文殊松开背在后背的手,拍了下他的背,真诚的建议他“你不适合说这种意有所指的话,还是想什么说什么吧。别装聪明人了,看着有点傻。”   “呀,我可是冒着风险的!”金长明不高兴,要不是小伙伴,他能说这个?管安文殊去死!   笑着感谢的安文殊说“讲义气是你标志啊,所以我才谁都没找,就找你一起做事。那么大笔钱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我就信你。”   “那是~”刚刚还不开心的金长明果断变脸“谁都没有我讲义气!”   轻笑出声的安文殊觉得她大概知道为什么白昌洙信任这家伙了,背叛这种高操作的技能,他应该做不到。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白昌洙玩一个金长明抬抬手就行,都不用动脑子。   把她的笑声当作夸奖的金长明,带着安文殊上车,开车的人是个安文殊没见过但很能聊的小哥。金长明和他一起吹嘘自己讲义气的各种事迹,挡刀挡抢的电影情节没有,但是穷到吃不起饭,买一碗泡面四个大男人分这种故事比比皆是。   安文殊听了一路,顺便还知道了金长明在白昌洙那帮人里是小弟,但其实在某些人眼里也算个小BOSS了。手上管着白昌洙的一些产业的,出去也是会被人鞠躬叫大佬的人。   不过这个安文殊也不算完全不清楚,传销的事情能成,金长明的那些兄弟们帮了不少忙。只是现在突然被很能说的司机小哥再详细科普了一遍,那司机小哥送到地方,在安文殊走时还特别自来熟的要了安文殊的号码,说是以后叫她一起玩,被浑身是伤但是精力充沛特别扛揍的金长明打头。   “叫安姐!”   “。。。”   司机小哥愣了好一会儿,对安文殊那张乖巧的少女脸开不了口,他没叫嫂子还是因为金长明不喜欢这款的,这位哥审美特别直男,要豪|乳!安文殊就是豆芽菜款,可爱归可爱,和金长明喜欢的类型南辕北辙。   金长明抬腿就是一脚,把小哥踢了一个踉跄,直起身,干脆利落冲着安文殊叫了声‘安姐’。听的安文殊特别想摸摸他的头,说一声乖~总有种被叫妈的诡异感。   假儿子麻溜的上车带着又想动手的金长明走了,留在站在民臣街门口的安文殊感叹了一下岁月如梭。辈分突然就大了,这东西上去了就下不来了,她还打算多装几天纯真小女孩的,看来是没未来。   再次成年装不了小姑娘的安姐推门进了院子,不远处却有个大姑娘坐在门廊上哭的惨兮兮的,她身边还有个男人一脸蛋疼的表情,手上递过去的东西不是纸巾,而是一张银行卡,两人还来回推。这画面,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安文殊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被那两人发现了,金俊秀一脸尴尬,他好久没看见安文殊了,没想到大白天的她居然回来了。她回来干什么?不对,这本来就是人家家。   哭的都打嗝的大姑娘,或者应该叫声姐姐,妆花的不能看,呆滞着盯着安文殊。她没有见过安文殊,也不知道这号人物,可对方就这么直接进门了,弄的她都忘记要哭了,怎么能随便进人家家呢!   随便回自己家的安文殊在那两人的视线里,走到两人身边,拉开门,进门,关门。看的两人都傻眼,小姐姐突兀的打了一个哭嗝,迷茫的看向金俊秀,脸上很明显的挂着‘这人谁?’   金俊秀嘴巴张了张,想说是屋主,可说了屋主就要解释,他们为什么住在有姑娘的房子里。说朋友?还是那个问题,朋友为啥在这里,还是完全无视他的姿态出现。没有能回答的,干脆就不回答了。   门外的事情安文殊不知道,看到事情习惯分析一下,当活跃大脑的屋主,列出一二三四个可能,分手、渣男等等,随意散发脑洞,换了衣服去书房。现在的书房有书了,全是韩国律法相关,宪|法、刑|法、商业法之类的一堆,占了大半的书架,都是大部头。   宽大的书桌被搬走了,转椅自然也不见了。书房除了多出来的书和一个笔记本电脑什么都没有。安文殊看书就是坐在地上看,笔记本放在边上找资料。金长明说她活的也太惨了,豪气的想要给她添置东西,被安文殊忽悠走了。她想要享乐的方式,现在达不到,一件件添置太烦了,她喜欢一步到位。而且,老韩屋,这样看着舒服。   这些书是金长明帮忙买的,书太重,安文殊搬不动,买的时候金长明问安文殊是不是打算念首尔大的法律系,就算是看的也太多了。安文殊却说不是,她当消遣的。听的金长明深深的觉得,妹子,你病的不清。   安文殊真的当消遣在看的,不止看法规条例,还会上网搜相关的案件,看法官是怎么判的。她消遣的方式就是推演案件有哪些漏洞可以钻,然后自己再把漏洞补上,再找空子。有些像自己和自己下棋,只是比起下棋算是特别不和谐的娱乐方式。   不过这是安文殊放松大脑的方法,2010年,十年前,还是韩国,很多东西变了,她得知道哪些改变,重新填充自己的知识库。很久以前就有人说她聪明,她确实从小到大都被人夸聪明,可聪明和智慧是不一样的。   智慧没有天赋这一说,只有不断的累积,一本本的书,一个个的事件,不同的人不同的事情,大大小小都要经历,这些经历会变成养分。什么时候这些养分能发挥作用不知道,但没有这些,任何天才都是小聪明,成不了大事。   笔记本放着一个纪录片,片子的主角是一位即使全世界的警察都知道他是杀人犯,连拍纪律片的人都知道他是杀人犯。但他就是没有坐牢,反倒出书、拍杂志、还成了日本红极一时的当红作家,他的书写的就是如何杀人,以及,如何吃掉属性为‘人’的物种。   安文殊看着纪录片神游,她在想要不要去日本晃一圈,如果这里不是平行世界,过两年这位让整个日本警察厅蒙羞的神人还能再爆红一次,先过去买下他的故事版权?可是对方好像是个很贪的家伙,钱给少了看不上,给多了又不值得,四周盯着的人多又不好对他下手。   “付出和收益不对等啊。”安文殊敲了下手上的选举条例,丢开了这个想法。   其实能预知未来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技能,不过安文殊更相信自己创造的未来,而她既然能创造未来,那预知的那些都不过是可能会发生,却不是一定能发生的事情。电影就是这个未来里变数最大的一个。   电影是很偶然的产物,随便动一个人,哪怕是现在的灯光师和原来的不同,都可能让作品出现变化。一部电影能不能红,有多红,看的是幕后操盘手的本事。电影这个荧幕上的作品本身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当然内容很烂,再推也困难。可到底有多好,观众其实说了不算,至少不是唯一说了算的。   所以安文殊喜欢电影,当初入行是混口饭吃,时间长了,混饭吃的行当变成一个大游乐场。电影所有的偶然性,都能由一只手操纵着变成必然,安文殊喜欢那种由自己创造的必然。像是拼一个不知道完整图形的拼图,不管拼成什么样,只要自己说拼完了,那就是拼完了。   安文殊眼中的未来是千变万化的,没有任何既定的东西,既然她出现了,那未来就一定要改变,所有的既定都要变化。如果一切都既定了,命运无法更改,那她的存在不是很无聊吗。世界这个游乐场,音乐必须不停的响~那才有意思吗~   午后的阳光从窗台攀爬进屋,屋内的纪录片放完了,少女靠在书架上,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梦里是依旧困扰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这次有了些变化。像是要提醒她什么,她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有些小心的敲门声打断屋内的安静,也让被梦魇困住的安文殊醒来,按着眉心说了一声进来。她真的得想办法把灵异的事情搞清楚,寺庙去了没用,身体检查也没问题,找心理医生催眠?不太安全。   “那个。。。”金俊秀站在门边,看她脸色不太好,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安文殊等了一会儿,金俊秀摇摇头说没什么,门关上了。安文殊合上电脑,起身把手上的书放回书架,往外走。门拉开,站在门边准备敲门的金俊秀愣住。安文殊看着他,他也看着安文殊。   当~当~当~   白昌洙送来的老式座钟整点响起,两点了。   “有事?”安文殊看着不说话也不动的人。   金俊秀迅速摇头,往后退了一大步,等她出门要走,又开口“那个。。。”   安文殊转头看他“有事要帮忙?”   有些意外她好像比想象中好说话的金俊秀犹豫着点头“我助理出了点问题,我跟她说不太通,想说,你要是可以的话,我是说,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帮忙跟她沟通一下。”   “助理?外面的那个女孩子?”安文殊看到他点头,转身迈开脚步,走到一半看金俊秀不动,回头疑惑的看他“不是要我帮忙吗?”   愣愣的金俊秀立刻上前,连说了几声谢谢。他真是没办法才找安文殊的,助理跟了他很久了,从S|M的时候就跟他,一直到现在,都说得上是家人了。安文殊一直不出现,他总觉得对方不太好相处,可智商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家助理的事情吧,他怎么说那姐姐都不听,屋内有个大神,就想求助。   金俊秀倒是没想到她直接就答应了,边带她往外走,边跟安文殊说情况。说起来是有点尴尬的事情,助理跟他们去日本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热恋期脑子不太好,没有做防护措施,怀孕了。   那姐姐都三十一了,本来想说怀孕就结婚呗,跨国恋也没什么。结果那渣男已婚,这坑爹的!婚是结不了了,孩子得打掉,但是姐姐去医院一查,作息糟糕、烟酒都沾,身体差劲,孩子可以打,但有一定的几率损伤输卵管。   “不孕?”   “只是有几率。”   金俊秀叹了口气“医生说的是有几率,打还是可以打,但是把危险告诉姐姐。你也知道,医院都是怕承担问题,会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姐姐又很害怕,想着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算了,大不了自己养。”   “我觉得不太好,劝她还是打掉,钱不钱的可以再说,可小孩子不是说要就要的东西。猫猫狗狗的还要人照顾呢,她家里没什么人了,有一个哥哥也不太来往,要是生下来至少一两年不能工作吧。之后助理应该也干不了,我们这一行你也知道,跟前跟后的,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金俊秀说了一堆担心,他之前给那个姐姐塞钱,就是想要劝她把孩子打掉。这要只是普通朋友和关系好的同事,金俊秀都不会做这个坏人,那是一条命好不好。可这个姐姐跟了他那么久,说看着长大过了,但也真的是家人。家人才会不怕对方埋怨,想要为对方好。   安文殊看了他一眼,应该说物以类聚吗,金在中同款啊“要是她打掉了后悔,或者真的因为手术不孕,她会恨你。人不会责怪自己,因为没办法怪,就会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这是本能。”   “我知道,可是恨就恨吗,那么多年关系,恨一下总比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后悔要好,那孩子怎么办,她怎么办。姐姐扛不住这种事的,特别善良。”金俊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那男人真。。。”   “去找纸笔来。”安文殊打断他“把人带去餐厅。”   金俊秀愣了下,点点头开门出去先找人,安文殊在餐厅等着。金俊秀先把人送到餐厅,再去找纸笔。拿着笔记本和笔回来时,看姐姐捧着牛奶在喝,讶异的看了眼安文殊,其实她也没有那么不好相处,至少她愿意给一个陌生人倒一杯牛奶不是吗。   安文殊接过金俊秀的笔记本翻开,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问那个姑娘“你有多少存款?”   那位姐姐连个姓名都没说就被问家当,先看金俊秀,金俊秀让她先回答。姐姐红着眼睛小声说“就算现在没钱以后总会有的,我能照顾他。”   “所以,你有多少存款?”   小姐姐“。。。”   金俊秀“。。。”   “五、六百万吧。”金俊秀干脆帮她回答了,望着助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你在存钱买一条项链?那个项链好像四、五百万的样子?”   助理有些愣神的点头,声音沙哑的开口说“四百万不到,我买到了。”说着眼睛又红了“我买了项链才发现怀孕的。”   “也就是说,你存款一百万都没有?”安文殊看金俊秀都呆了,敲了敲桌子,把纸笔递给他,让他写。六千多块在这里想生孩子,也是人才。   金俊秀都无语了,他刚才给她钱,她还想不要!这钱够不够打胎都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啊!女人都是弱。。。接过笔,在安文殊的眼神下写上一百万。   “算账吧,一点点来,不着急。”安文殊托着下巴让金俊秀写“怀孕有各种检查,你有保险吗?”   迟疑的点头,又立刻摇头,助理姐姐看向金俊秀,金俊秀迷糊的回望。安文殊被他们两逗笑了“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保险?”   “不是,我在S|M是有社保的,但是离职了。”助理含糊的说,看向金俊秀“新公司才开始没多久,社保还没交,中途断了要补的,得补齐才行。”   这个金俊秀还真不知道,但是能肯定一点“一定会给你补上,不然我给你补。”   “那这个就算有,社会保障法里,妇女和孩童有特殊保障,只要愿意生,国家承担很大一部分,社保补助也算,相当于医院的环节钱不算多,一百万能生下来。”安文殊回忆条款,人数少的国家都鼓励生孩子,养不养的起再说。   “那医疗的费用另算,怀孕之后衣服,营养品,这些省着点,你现在几个月?”安文殊听到九周的答案笑笑“那算还有七个月生产,在这七个月,衣食住行,五十万,行吗?”   五十万,相当于什么呢,助理姐姐瞪大眼睛拉着衣服“这件衬衫都一百二十万。”   “你没有收入来源,怀孕也没办法工作,开源是不行了,就只能节流。”安文殊伸手点了点她的牛奶杯“这个就不能喝,一盒牛奶。。。”转向金俊秀。   给家里添置各种日用品的男人之一回答“三千五,打折的,买二送一。”   “三千五,可以买很多米,煮饭够吃几天,搭配泡菜吧。”安文殊很靠谱的给建议“每天三顿早餐可以省下来,早点吃午餐和晚餐,每天保障睡眠,营养肯定缺,但孩子应该能活。这样的话,每天说不定不用花一千块。”   安文殊看了眼思考中的金俊秀,继续给妹子算“七个月,大月多余的一天不算加在月数短的二月里,算二百一十天。你应该有些朋友,金俊秀也会照顾你,他们偶尔会请你吃点东西,带点营养品,当有四十天你是不用出钱吃饭的,还有一百七十天。”   “如果你每天花一千那就是一百七十万,这样钱不够的,底线是能活,那就每天五百。大米买不起,去乡下买陈米吧,人家不要的,发霉的那种。吃不死人,只是不好吃。”   这帐算的太惨,助理姐姐已经傻了,金俊秀却跟着补刀“陈米也不一定能买到,万一人家没有呢。去菜场捡菜叶子吧,不用钱,求着人家施舍一点就行。”施舍咬重音。   “不是,我可以工作的呀。”姐姐惊恐的看着金俊秀“我还可以工作的,我还有八个月才生呢,我可以工作很久,我不花钱了,都存起来。”   金俊秀板着脸特别的不近人情“你怀孕了,我怎么敢。。。”   “可以工作。”安文殊打断他,问助理“你每个月工资多少?”   助理比了个‘2’,金俊秀在旁边补充“不止,我会给姐姐私下加钱,一个月也有三百万。可是姐姐每个月都不存钱的吧,还欠信用卡。”   “信用卡?”安文殊问了句“现在还欠?”   迅速摇头的助理连忙说都还完了,那个男人渣归渣钱财上面还是给力的,她跟他在一起之后那男人给她钱的,她把卡债都还了,还能存钱买项链呢!骄傲!   “现在好像不是高兴的时候。”安文殊轻笑了一声,这助理不是善良,纯粹就是。。。“人家说不定觉得是在包养你,所以才没说结婚的事情。”   两人都是一愣,助理连连摆手,说怎么可能,金俊秀倒是觉得“你不是抱怨过,你们一直开房,你连他家在哪都不知道吗?”这就是包养吧!   “这些都过去了,说现在吧。工作的话衣服的钱就省不下来了,跟着金俊秀跑行程不用你出钱,但上下班的钱要出,大部分时间很晚没有公交地铁,就要打车。交际的钱不能省,总不能聚餐你全都不参加,助理也是艺人社交的一个环节,你也不能一直都不出钱。”   安文殊笑看又重回呆滞脸的小姐姐“我算三百万,不,四百万好了。一个月聚餐三四次算多吗?”助理摇头“聚餐一次花十万算多吗?”再次摇头“那就四十万没了。”   “你算少了,他们玩的比我们都嗨,一次花掉一百万都有可能。”金俊秀开嘲讽“有时还要去夜店,喝酒、通宵什么都玩,三四次?三十次还差不多,这姐姐休息都找不到人的!熟悉的行程都让她休息。”   助理的脸一下就红了,小声辩解“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人家叫了,我不好意思不去,以后工作说不定能帮忙呢。”   “你是生活助理,你帮。。。”   安文殊打断金俊秀“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别变成批判大会,我们在处理事情。”看金俊秀憋屈的样子笑了“你的担心是好意,好好说,训斥会造成逆反心理的,好意办了坏事,你在我这里吃过一次亏了。”   金俊秀张了张嘴巴,低叹一声“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没有没有,我不介意的,我知道他想帮我。”助理不怕死的给金俊秀说话,大概是觉得安文殊很好说话。   很好说话的安文殊笑看她“既然你知道他在为你好,你还是想要这个孩子,你特地告诉他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你从自己家跑过来,到这里哭着告诉他,你想留下这个孩子,你想表达什么呢。”   “我本来想跟你说养孩子需要一大笔钱,但是其实没必要,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想要找个人帮你一起负担,你为什么不去找孩子的父亲?因为金俊秀跟你关系好?不是,因为你知道他会帮你。你在利用他。”   一直好声好气,脸可爱,声音也软绵绵,温温柔柔的安文殊,一下拔刀戳过去,助理毫无防备的傻住了,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脸憋的通红。金俊秀想要开口,瞄到安文殊的笑脸到底没敢。   屋子里只剩安文殊的声音“你当然可以把孩子生下来,那是你的血脉,上天的恩赐。但你既然想要生,责任就要自己承担啊,金俊秀为什么要帮你分担这个责任呢?他是孩子的父亲吗?”   “这个孩子会让你的生活质量大幅度下降,好看的首饰不能再买,漂亮的衣服再也不属于你,肚子上有壬辰纹,四肢浮肿,这些都只是开始。你的生活会变得一团糟,金俊秀要为你糟糕的生活负担多久呢?一年,两年,三年?你们的情谊好的这个地步吗?”   “或许真的能好到这个地步,可小孩子不是给点米就长大了,哺乳期你甚至要在公众场合掀开衣服喂奶。你在乎吃穿,存钱买项链,我很怀疑你做得到这件事吗。母爱很伟大,但它也没那么伟大,人终究最爱自己的。”   “你还很年轻,你会遇到新的人,新的人出现,孩子怎么办呢。一个拖油瓶,一个妈妈不喜欢的累赘,一个让母亲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的存在?那时你可能会想,我仁至义尽,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已经够了。”   “你说呢?”   助理没什么好说的,盯着金俊秀想要说她没有打算赖着他都说不出来,站起身往外走。金俊秀坐在原地没动,助理一步一挪慢的像蜗牛等着有人留她,金俊秀没动,助理走了。   金俊秀站在窗边看着助理出了大门,情绪低落的对安文殊说谢谢“我要是心硬一点,一开始就跟她说跟我无关,那她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来跟我说这个?”   “会。”安文殊看向金俊秀“只要有希望,人总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行不行总要试试。”   耷拉着脑袋坐回去的金俊秀看着助理走了空下来的位置,对她说“你人其实挺好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哪里不好吗?”   “。。。”   夸人夸歪了的金俊秀无语的看着安文殊“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安文殊表示知道“你想说的是我对金在中的态度?”   “你连哥都不叫,我也是哥哥。”碰到脾气好的安文殊,金俊秀也就稍微胆子大了一点。   脾气大部分情况下真的都挺好的安文殊告诉他“我在帮他。”看他不信,笑着解释“愧疚这种东西只能自己缓解,我对他好,他会更愧疚,我对他坏,他虽然会松了口气,可这一关就得慢慢磨,磨到什么时候,他觉得付出够多了,这件事才能过去。”   “我早就说过,我并不怪他,可他即使听了也没用,因为他在责怪自己。”安文殊看了眼助理的那个位置“有人出事怪别人,有人出事先找自己的问题,这是人的不同,后者很稀少,稀少的东西都是珍贵的。我喜欢稀少的东西,不会破坏他。”   “等他想清楚了,再回头看,就会发现,我在帮他。这是和稀少的东西创造链接的关键。所以我不是漠视金在中的付出,我是在帮他自己走出来。那比我,你,朴有天,任何人同他说任何话,都有用。”   这段话说的金俊秀只抓到了一个重点“你喜欢在中哥?”不可能吧!疯了吗!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个套路!   “不然,你们以为我的房子谁都可以进来吗?”安文殊坦然的看着吓的都坐直了的金俊秀“难道我表现的不够明显?”   明显你个鬼!我们都以为你要弄死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新月的幻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02 20:42:11   读者“Momo”,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3 13:26:53   读者“喜春秋”,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03 11:53:06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3 03:41:37   读者“溪眠”,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2 23:17:14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2 20:56:36 第30章   安文殊喜欢金在中, 这话在金俊秀听起来比一大帮脑洞能开天, 非要说金在中和郑允浩是真爱的粉丝还不可能!安文殊怎么可能喜欢金在中, 看看她做的事情好不好,从哪个角度能表现出来喜欢自家哥哥!哪里!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金俊秀干巴巴的‘哈哈哈’,笑脸一收, 严肃道“一点都不好笑!”   被笑的安文殊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一如刚才说出那惊天笑话的态度, 非常坦荡。   金俊秀眨巴着眼睛, 心里有些虚“不是, 你喜欢哥?在中哥?我认识的那个?我的队友?”一定是同名!   安文殊依旧不说话。   “你给个反应啊,真的是哥?你喜欢我们在中哥?”金俊秀心更虚了, 声音都拔高了“你喜欢他还那么对他?有病吗!”   一直安静任由他自说自话的安文殊笑问“我对他哪里有问题吗?”   “当然了!谁会这么对喜欢的人!”金俊秀刚叫嚣完发现不对,安文殊好像也没有对金在中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理人?她刚才解释过了,虽然听着有些奇怪, 但金俊秀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找金在中的麻烦?没有啊, 外婆那么大的事情不也就是不理人么,之前朴有天就说过,这件事要是发生在他身上, 金在中早就被他打死了。不理人已经算是所有的后果里,最好的一个了。   然后呢?没什么然后了,安文殊除了不理人, 对金在中什么都没做。金俊秀仔细回忆,好像真的就像安文殊说的, 她没怎么样金在中。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觉得金在中命不久矣来着?对!是安文殊这家伙太凶残,初次见面就怼的朴有天无地自容,第二次见面他们直接下跪了。一开始地位就不平等,她又和白昌洙好像很有牵扯的样子,他们都觉得安文殊这个人就不太安全。   可是,这也不能说就是喜欢吧!要是喜欢,怎么都得表达一下吧,不说什么脸红心跳之类小女生的做法,跟安文殊的画风不太匹配。可也不能直接无视啊!哪有直接无视对方的时候,还喜欢人家的,什么诡异的操作!   金俊秀抱着最后再努力一把的心情,问安文殊“你为什么觉得你喜欢他这件事很明显?”关键是“在中哥知道吗?”   “知道。”安文殊说的很肯定,金俊秀一百万个不信任,她心态很好的给他举例子“如果不知道我喜欢,当初你们怎么会半夜出现在我家?”   “那不是无路可走了吗!”   “不是。”   安文殊笑道“这世上没有无路可走的死局,就算是死局,只要死不掉,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你们也远没有到死局,顶多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下子视野被挡住了,没想到出路而已,但只要一两天回过神,出路就在脚下。”   “你进入虽然不大众,但格调很高的音乐剧市场,音乐剧小众,赚的钱不多,但也是赚钱的。所有买票进场的艺术,只要观众愿意掏钱,你们赚的就很多。韩国把你们当反抗的正义勇士,你的音乐剧不差买票的人。你不用担心,至少三五个月都不用担心无事可做。”   “朴有天在拍电视剧,在电视圈对爱豆非常封闭的情况下,他能进入电视剧拍摄本身就代表一个信号,S|M能控制的顶多就是歌谣界,影视圈他们插不上手。你们在日本很有人气,电视剧拍完不管韩国的播放量怎么样,日本一定会买版权,到时候就是外汇市场,他也不用担心事业跌落谷底。”   “金在中看似是无事可做,可他在音乐上很有天赋,音乐这东西没有公司限制未必是坏事,他能慢慢创造自己的风格,白昌洙有的是钱给他兜底。他顶多潜伏半年,以日本和韩国的粉丝量估算,一飞冲天的几率高达七成以上。”   “这还只是个人发展,你们三个是个团队,一加一远远大于二,个人的粉丝和团队粉丝加起来,人数多到现在市面上的一线团都不敢轻易和你们对上。只要这些人不流失,你们根本不用担心谁封杀你们,他们控制不了人心。只要人心在,市场就一定在,钱怎么赚都不会少。”   当初说他们无路可走的安文殊,现在又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听的金俊秀一愣一愣的,可这次他反应的很快,大概是被炫智商炫习惯了,承受能力大增“你也说了,是事后才能反应过来,就算我们反应过来了,还是没有你的方法好啊,你当初说的那个方法是最好的,我们才会去找你。”   “你们找我之前,并不知道我要说这些,只是知道到能帮忙。”安文殊笑看金俊秀“如果带我见你们的不是金在中,你们还会听我说那些吗?”   沉默两秒无法回答的金俊秀还是觉得不对“在中哥相信的是你有能力解决,你跟他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就凭我们初次见面你说的那些话,要是我,我也会叫大家去的。你自己都说了,人总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行不行都要试试才知道。”   “也有道理。”安文殊认同这句话,金俊秀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她说“那要怎么解释,他愿意留下照顾外婆呢?你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吧,照顾几乎是陌生人家里的老人,还是生病的老人,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他可以拒绝的,别说好人这种话,再好的人也会有顾虑的。不需要直接拒绝,委婉的拒绝也可以。他要是拒绝了,现在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安文殊看着金俊秀“更没有我们坐在这里说这些。”   金俊秀嘴巴张了张,想说金在中真的是人好,可说不出来,人好到这个地步?圣父吗?自家哥哥自己清楚,金在中人真的不错,可也没到达圣父的高度,就是相比起大多数人,人不错而已。   “可是,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不会想说,让我跟在中哥说吧?”金俊秀堂皇的看着安文殊“绝对不可能!”   安文殊笑看他“我没有在跟你说。”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金在中xi,拉门虽然能藏人,但是会有影子的,阳光那么好,进来一起聊聊吧。”   金俊秀呆滞三秒,一下蹦起来,三两步冲到门边,门一拉,金在中遄乓徽帕痴驹诿磐猓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老式的韩屋,餐厅在中庭,前后两扇门都能开,助理走的那扇门是从门口进来最方便的,金在中那扇门则是从卧室和客房那边进来的路线。金在中什么时候到的不知道,但安文殊发现他是在金俊秀说‘你人还不错’的时候。   金俊秀一句什么时候来的,金在中回的是‘刚才’,多刚才就不知道了。但一定是安文殊说出‘喜欢’的刚才。   两个大男人别别扭扭的重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安文殊的对面。金俊秀左右看看觉得这场面自己好像不适合存在,想要找理由走,讪笑说了声还有事,话音都没落下,被哥哥狠踩了一脚,立刻收声,装鹌鹑。   金鹌鹑眼睛牢牢的盯着桌面,红木的桌子,眼睛看着木头的纹路,像是在研究什么古董,耳朵却竖的直直的。   金在中和安文殊都没说话,视线却都看着对方,安文殊坦然,金在中却是有些苦恼的。在安文殊说出这些话之前,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者说没那么确定安文殊,或许,可能,搞不好,对他有好感。   不是因为外婆也不是什么好不好人,是因为安文殊撩过他一次,虽然他当时觉得自己很可能是误会了,可后来再看看安文殊做事的方式就猜到,那不是一个会给人错觉的姑娘。如果给了,错觉是就是在提醒他。   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个接一个都没停过,再说什么好感有点不要脸。何况安文殊一直不出现,金在中自己都忘记了当初那点水过无痕的撩拨,却没想到今天,以这样的方式听到,所谓的喜欢。   可是,比起男男女女的喜欢,金在中更在乎她说的那句“你故意躲着我,是想要让我自己想开?”   “想开是对的,我没躲着你,最近我在忙,没时间。”安文殊双手放在桌上,看金在中“医院之后,你想开了吗,世界上多的是悲惨的故事,这些故事里没有好人,没有坏人,有的只是无能为力的人。你得先让自己变成有能力的人,之后才是去弥补心底的愧疚。”   金俊秀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家哥哥说话,微微抬头偷瞄金在中,看到的是一张若有所思的脸,听到他说“我想过你可能故意让我知道那件事的,可又想搞不好只是巧合,为什么你不直接说呢,既然想让我记得你对我好,直接说不是更好吗。”   “有些事只能你自己走出来,我的话反倒会困扰你。人情像现在这样过去了,再提醒你,你难道就不感谢我了么。当时就说,那不是在帮你,是在用情谊绑架你,捆绑的绳子太紧勒的你不舒服,太松没有意义。”   安文殊轻笑道“谋略重阳谋,对在意的人使用尤其是,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是故意在利用情谊。阴谋是小道,偶尔用用可以,耽于小道,人的格局也大不了,那样对你不好。”   金俊秀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什么诡异的对话,上课吗?话说。。。安文殊所谓的喜欢,该不会是欣赏的喜欢吧?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喜欢男人的喜欢啊。   金在中听的也有些愣,迟疑的开口“谢谢你。”   “不用。”安文殊笑看他“想开了就开心点吧,你笑起来比较好看。”说着站起身,准备走。   金俊秀听到椅子声抬起头,讶异的开口“就这样?”说好的告白呢?!   金在中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把人打的往前一趴,起身对安文殊说“谢谢,不管是什么,谢谢。”   “嗯。”安文殊脚步没停,走人了。   门一开一关,金俊秀冲金在中龇牙低叫“你搞什么!她喜欢你哎!”   “不用你重复。”金在中站起身也准备走,被金俊秀一把抓住。   “我要走的时候你拦着我,我都留下来了,你们说话还半遮半掩的,说清楚啊,我都没听懂!”金俊秀抓着金在中的胳膊把人拉回来“跟我说说,安文殊什么意思啊,真的喜欢你吗。”   金在中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把人推到一边去“好奇心害死猫!”说完就走了,独留金俊秀十分蛋疼的留在原地。   三分钟后,抛弃电灯泡的金在中,拿着四瓶红酒小样,在书房找到了安文殊,进门先道歉。为他强留下金俊秀道歉,他应该让金俊秀走的,但是当时的情况他一个人有些不安,安文殊发现了,所以才会话说到一半就走了,给金在中留下了面子。   金在中扭开两瓶红酒,在安文殊面前放了一瓶,自己一口干了一瓶,再打开第三瓶,喝了一口,看着安文殊壮胆“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因为你现在,需要我把欠你的人情还给你了吗?”   安文殊疑惑的望着他,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认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月,算不上熟悉,可也不算太陌生。我不敢说了解你的话,但是觉得你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可以慢慢来,你不着急,你可以等我自己想清楚,我没你那么聪明但也不是白痴,我总能想清楚。我想清楚了,就会知道你做了很多,我依然会谢谢你。”   “当然,我现在还是很感谢你,可这个感谢让我有些不安,顺其自然就能水到渠成的事情,你推了一把,我想不到你为什么推这一把。”金在中看着安文殊“我能猜到的,就是有什么事,让你需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我欠你的,得还了。”   安文殊低头笑笑“那你打算怎么还呢?”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吗?”金在中轻轻舒了口气,缓缓的笑开“如果你喜欢我,是喜欢这张脸的话,卖身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怕我太高估自己。”   跟着笑起来的安文殊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说,你也喜欢我呢,那至少听起来是在恋爱,不是卖。总觉得你的男女关系很混乱的样子。”   “混乱倒是算不上,只是不太介意这种事,男人总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吃亏的。”金在中冲安文殊眨眨眼,笑的有些顽皮“你也很好看啊,又不是四五十岁的富婆,我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盘腿坐着的安文殊换了个姿势伸直退靠在墙壁上“这段话就是在说,你不喜欢我。”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应该没那个本事能骗你,我喜欢你。”金在中笑叹一口气“假的就是假的啊,我对你愧疚和想要补偿的心理比较多,男人喜欢女人,可怜是喜欢,可爱也是喜欢,觉得那女人长的漂亮还是喜欢。”   “只是看着顺眼,不讨厌,有需要的时候这些喜欢变成一些行为很正常。男欢女爱么,你情我愿就行,又不是要强迫谁。但是我不想那样对你,我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你也能看得出来,自取其辱干什么,直接说开不是更好吗,你也说了,你喜欢阳谋这种更正派的东西。”   太诚实也太不浪漫,跟表白什么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话,真心却是在的。因为真心听的安文殊倒是笑的挺开心“行啊,那就卖身吧,不过不是现在,等我一天,我有要确定的事情。”   “好,那明天你告诉我,”金在中仰头把手里的红酒喝干,开了最后一瓶,对着她“我没有这么跟人在一起过,但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   安文殊没有拿酒,笑看他“我现在的身体不能喝酒了。”   金在中愣了一下,十几分钟前才在餐厅听到的故事,让他不自觉的多想“你该不会。。。怀。。。孕?!”什么鬼!当情人和当爹是两回事吧!他也不是毫无心理障碍的就当情人了,突然天降一个孩子是东西!   问的人满脸惊慌,答的人特别淡定“我不确定,但有一半的几率怀孕了。”转动面前的电脑朝向他,给他看刚才自己在搜的页面‘判断怀孕最快需要几天’。   “我半个月前做了体检,妇科也有查过,那时没有怀孕。不过这上面说,怀孕在十八天后测才能有准确的结果,卵子和精子相遇结合成受精卵后,从输卵管到子宫腔大约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在六到八天左右开始着床,约在11-12天完成。也就是说之前测不出来。”   “我一直觉得我忘了什么,还是那个助理让我想起来,事发之后我在酒店待了很久,确定没有人报警后又要去处理身体的后续,钱包里的钱买吃的都不够,还要买安眠药,忘记紧急避孕了。按照事情发生的记忆来看,对方也没戴套,那我就有五成的几率是怀孕了。”   “不过要是真的怀孕了,那很多事情就有解释了,身边老是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推到灵异的地方太烦了,又没办法处理。怀孕因为激素改变造成身体出现问题,就是一个科学的解释了,挺好的。”   安文殊淡定脸说着一堆有的没的,金在中完全就是一张被雷劈中的脸,整个人要疯“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孩子当爸爸?!”所以才会选在这个时间点把一切挑明,要他还人情?!   “准备的说是候选人之一,小朋友的生长环境还是需要父母,有助于人格塑造,单亲家庭没什么不好,但双亲总比单亲好。”安文殊看向金在中“你可以不愿意,我不强迫,但你欠我一条命。”   整个人都恍惚了的金在中虚弱的喃喃道“是啊,我欠你一条命。”所以,他这是喜当爹?应该高兴吗?!   书房的门刷的一下被拉开“当个屁!你们两疯了吗!”一直偷听的金俊秀冲进来,指着安文殊就叫“刚刚让人把孩子打掉的精明呢!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智障了吗!”   金在中茫然的看着他“我要当爸爸了。”   金俊秀上前两步一脚把人踹开,往安文殊面前一坐“你脑残吗!这孩子没亲爹吗,为什么找我们哥!他欠个屁一条命啊!就算欠了,也没有这么还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不过刚才我们讨论的所有把孩子打掉的情况,都和我们现在说的情况不一样。”安文殊平静的看着气的头发都要炸开的金俊秀“而且,欠东西的人是他,要还的人是我,你这么激动,是要成为候选人之三?”   金俊秀呆滞三秒,大吼“呀!!!!”   安文殊伸手揉了揉耳朵“这么对孕妇不太友好。”   “孕妇你个头!你真的要生下来?为什么啊!打掉不就好了吗!你自己都说孩子不是随便就长大了,你真的能照顾吗,还有什么什么浮肿,什么什么纹,你会变的很丑的!生活一团糟!”   金俊秀急促的想要让发疯的安文殊冷静,一把拽过金在中“你都说我不是孩子的亲爹凭什么了,他也不是啊,他就算欠你一条命好了,也不要赔上一辈子吧!”金在中处于神游状态,什么都听不进去,随便他拉扯。   事实上,三人里最冷静的安文殊让他先冷静下来“我不用担心钱,有钱虽然不能处理一切,但不管是浮肿还是纹路都能解决。唯一不能解决的是教育问题,社会和学校承担的教育是有限的,家庭是根基,所以需要父亲。”   金俊秀都要疯了,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劝,对上助理他都抓瞎靠安文殊摆平,对上安文殊简直就是悲剧。身体一转按着金在中的肩膀,前后摇晃“别智障了!赶紧说话啊!”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金在中被晃的头发凌乱,像是被人蹂|躏过的凄惨样子,懵逼的看着他,再看看安文殊,没说什么打不打掉的事情,而是说“骏绣是三号,二号是谁?侑天?”   金俊秀悚然放手,毫无防备的金在中被他丢在地板上,看着安文殊“你真疯了?!”   很明显没疯的安文殊回答他“二号是孩子的精子提供者。”   金在中猛的爬起来“谁?!”   金俊秀诧异的望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反正总有个人。现在是为孩子是谁的担心的时候吗,这孩子都要盖在你头上了!   安文殊倒是笑了“是谁不重要,你是备选,这个比较重要吧。”   “孩子是谁的?”金在中拒绝岔开话题,盯着安文殊“我都是备选爸爸了,总有资格知道一下孩子的父亲是谁吧。”   安文殊摇摇头“那还不是父亲,只是精子提供者。不过,金在中,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孩子的父亲呢?”   金在中一愣,金俊秀把人一推“他脑残,我们先说我们的!”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已经定了。”安文殊起身,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而她需要去确定,这个孩子是否真实存在。   晚七点,孩子的精子提供者看看面前黑乎乎,什么都看不出来的B超照片,再看看安文殊,再看B超,再看安文殊,重复无数次。大脑一片茫然,看表情和白天的金在中特别像,都是被雷劈中的表情。   “我要当爸爸了。。。。。”   比起天降一口大锅突兀变爹的金在中来说,孔刘这个锅盖的倒是不冤,安静消化了这个巨大的‘惊喜’用了十来分钟,然后深呼吸,再深呼吸,再再再深呼吸,缓缓的吐出一口长气。   “孩子不能要。”   孔刘手里的烟盒都被捏扁了,眼底都是不安,却还是坚定的说“不能要!”看安文殊要说话,强硬的打断“意外怀孕是我的问题,生不生是你决定,我一定会负责任!但是!”   “我当时是吃了药的,我都不知道我吃了什么药,更不知道那个药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万一出问题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还小,你心软,这件事是我的决定,以后不管是你恨我,还是如何都行,这个孩子不能要,你才多大!”   “你想过以后吗,孩子要是生下来,你可能。。。”   孔刘絮叨了一堆,重点就是一个,不能要。还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都是他的错巴拉巴拉。安文殊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喝口牛奶。她还是不太想吃东西,但是医生说她本来就营养不良,要多补充营养。   说了半天的亲爹看亲妈一张无动于衷的脸,终于发现自己说的都没用,想要责备又说不口,试图摆事实讲道理“你到底为什么想要生下来?”   “没玩过,想要试试看。”安文殊说着特别符合她那张可爱的脸,小朋友天真的言论。   孔刘一个字都不信“你是什么双重人格吗!之前那些聪明呢,现在都没了?!”   装纯不成功,安文殊笑了笑“开个玩笑。”   孔刘差点憋不住开骂,咬牙从牙缝里憋出气音“到!底!为!什!么!”   “打胎比生下来的伤害大,不管是药物流产还是人工流产,对子宫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而且还有一定几率引发子宫穿孔或者大出血。生下来是符合人体构造的,女性本身就有生育的结构。这方面我有详细的数据,你要看吗?”   不开玩笑的安文殊给了个孔刘完全无法说不的理由“我很惜命,任何打胎方式都会伤害身体,生育虽然也会,但相对来说更好一点。我的身体是无法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宝物,谁都不能伤害它,一个孩子当然也不能。”   安文殊看着孔刘“我不讨厌小孩,也不算太喜欢,但是既然发生了,那就解决。不能打,就生下来。决定是我做的,责任也会在我这里,孩子会由我抚养,我们不会结婚,抚养权你也抢不到。”   “既然打算生下来,就需要考虑一下后续的问题,我是妈妈,这个孩子需要一个父亲。你是血脉上的父亲,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当孩子的父亲,承担一部分教养的责任。如果你不想,他会有另一个父亲,这点你可以不用担心。”   孔刘还是觉得她在发疯,可是说到身体问题却没办法反驳,只能说“要是从长远来看呢,孩子是十几年、二十年的事情,万一孩子有问题呢?”他还是很介意药物的危害。   “这方面我了解过了,六个月的时候就能做检测。”安文殊告诉他“你的重点错了,这个孩子不管如何,残疾还是别的什么都好,只要伤害到我,我都会先保住我自己。”   “我们没有必要再这里谈要不要生的问题,因为一定会生,这是已经决定了的事情。我来找你,是问你,愿不愿意当孩子的父亲。愿意我们就可以散了,不愿意我们也可以走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孔刘的心上,那些对未来和以后的担忧都不见了,彻底变成冷冰冰的现实,以至于他有些怨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如果什么都决定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想要这件事怎么发展下去?我们本来就在合作,虽然我可以躲着你,一直到孩子生下来,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欠你什么,这件事我同样不想它发生,可是已经发生了。”   “我躲着你生产,再隐瞒孩子存在的意义在哪,这个孩子不可能到你手上,你没办法从我这里带走孩子。然后我们必然会因为孩子有接触,这不是在拍什么言情剧,有个孩子相处一下,产生感情阖家团圆之类的东西。”   “一开始把话讲清楚,对大家都好。”安文殊看向孔刘“别把生活过的太戏剧化,也别想太多,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就行,剩下的是我的事。”   与此同时,被紧急通知,拍摄中实在回不来,只能视频和兄弟们联络,参加兄弟未来下半生可能的是最重大的回忆的会议。朴有天在听整个不知道算是故事还是事故的过程时,全程和两人当时听到安文殊说话时的脸是一样的。   作为今天第四个被天降神雷劈中的男人,朴有天和其他两个,包括还有他们还不知道的一个孔刘的想法是一摸一样的“为什么要生下来?不是,生下来有什么意义吗?她很喜欢那个男人还是怎么回事?”   金俊秀一脸蛋疼的跟他说“把你脑子里所有正常人的思维都丢掉,安文殊那家伙就不正常,她根本不喜欢那个人。她说生下来是因为更安全,打掉出问题的几率比生下来的几率大,脑子有问题!”   “什么东西?”朴有天怀疑自己听错了,再看远远的坐在金俊秀身后,抱着膝盖埋着头,只能看到后脑勺的金在中“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她说要你当爸爸,你就当爸爸了?你没脑子的吗?”   金俊秀让他放弃“哥已经那样半天了,他大概是被安文殊洗脑了,整个人都不正常!”摆手让他先别管金在中“还是我们自己想,这件事要怎么解决,要是让他们两个就这么成了,孩子就真的生下来了,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安静点!把金在中弄过来!”朴有天指使金俊秀“这东西我们说没用,按照你的说法安文殊就是打定主意生了。她生不生是她的事情,我们现在要让在中说不行!”   “我们说了没用,他要自己知道这件事不行。当小孩子是养猫?金在中别给我装死!你要是真的成爸爸了,你想过之后要怎么办吗,你要跟安文殊结婚还是怎么样!你有没有一点概念了。”   “你是欠她一条命,这不是在还吗,哪有这样还的。当人家孩子的爸爸那是还吗,你答应下来这件事那就不是还一条命,是把整个人都赔给她。我们还想着什么未来,还弄什么演唱会,你们直接结婚,我们各自单飞吧。”   被弟弟抓着按在电脑前的金在中,茫然的看着朴有天“那要怎么办,不答应?我怎么不答应?她说出那句我欠她一条命的时候,我就只有答应一个选择了。”   “别来这套,你欠她的,你不欠我们的吗,不欠粉丝的吗,还有人说我们欠允皓哥他们,欠S|M的呢。我们欠的人多了,你要一个个全部还清?你怎么还?你拿什么还你告诉我。”   “你以为答应就只是多一个孩子?以后呢,一两岁都在家里,三四岁都不出门,五六岁上学呢。你这个父亲既然答应了,你要带他去学校吗,你要去参加家长会吗,你是要跟粉丝一直瞒着,还是公布我们现在什么都没了,结果你结婚生子了?”   “还是说等粉丝自己发现,你在我们大家最艰难的时候,在他们为我们摇旗呐喊的时候生孩子了?你当粉丝是什么,任你摆布的傻子吗?你当我和骏绣是什么,只能无限退让的,兄弟拿你当兄弟,你呢!”   金在中看着他“那你说我怎么办?”   “拒绝!不是说不会逼你吗!”金俊秀直接怼上去“难道她还能按着你的头,逼你当爸爸么!以为她是谁!”   朴有天呼吸一顿,金长明的脸在脑海中闪现“不行!”   “。。。”金俊秀崩溃的看着他“你又怎么了!”   “你闭嘴!不能直接拒绝。”朴有天让金俊秀老实点,对金在中说“你就跟她诚实的说,你虽然心理想答应,但是现实不允许。你的职业会给孩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安文殊聪明的要死,她绝对能听懂。而且这些本来就是事实。媒体要是知道你有孩子了,相不相信你就别想出门了,孩子更是会活在聚光灯下!”   “不管她到底哪里有问题想要生下来,但是既然想生下来,还特地找了个爸爸,就没打算生下来丢掉。要好好长大,就不能接受孩子被暴露在公众的眼睛下,她又不是想红的人,她比我们在乎这个。”   金俊秀眼前一亮,这主意太给力了,一把掐住金在中的胳膊“没错,就这样,你跟她说,只要你不愿意,她也不能强按着你!”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看着朴有天。朴有天愣愣的看着他,表情慢慢变得越来越古怪。金俊秀的头来回转,一下看金在中,一下看朴有天,安静的时间一长,也发现不对劲了。   “哥该不会。。。是自己。。。”金俊秀眼睛都瞪圆了,看着自家哥哥跟看安文殊一样,觉得都脑残“你愿意???”意的音劈了。   朴有天板着脸看金在中,直接帮他回答了金俊秀的问题“他愿意。”说完对金俊秀说“我要拍摄,既然安文殊说明天给答案,那就明天一起见面再说,挂了。”话音都没完全落下,视频直接被挂断。   就这态度,金俊秀知道朴有天真的生气了,半堂皇半糊涂的冲金在中吼了一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要说我什么都没想你相信吗?”金在中看着只留下聊天窗口的电脑,问金俊秀“你相信我什么都没想吗?”   金俊秀深吸一口气,压着脾气,冷声问他“你确定你要跟我和侑天闹翻,就为了一个安文殊?”   “当然不可能!”金在中觉得他脑残“怎么可能!”   表情没变的金俊秀让他想清楚再回答,到底选谁“你要成为安文殊孩子的爸爸?”   茶社的包间里,对坐的男女,男人一脸迷茫,女人则是冷淡。他们是九个月后降临在世界一个婴儿的亲生父母,或者应该说卵子的提供者和精子的提供者。   安文殊看着孔刘“现在,告诉我,你要成为这个孩子的爸爸吗?”   漫长的沉默之后,两人都给了答案。一致的答案,说法不同。   金在中的答案是“我欠她的。”   孔刘的答案是“如果你要生,我就是爸爸。”   恭喜还未出生的小朋友,爹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4 19:38:05   读者“新月的幻想”,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4 11:44:18   读者“L.L”,灌溉营养液 +2 2019-01-04 08:15:18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4 03:09:44   读者“初恋.”,灌溉营养液 +2 2019-01-04 00:56:49   读者“栾雨菡”,灌溉营养液 +50 2019-01-03 22:25:49   读者“新月的幻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3 21:55:10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3 21:45:13 第31章   朴有天拍摄结束赶到民臣街时妆都没卸, 金俊秀在金在中给了答案之后直接就走了。他跟傻逼无话可说, 朴有天要说的倒是挺多的。   他们三个人都住在客房打地铺, 除了见面的时间明显变短,有种真的回到宿舍的感觉。朴有天找了一圈,在客房找到了金在中, 那家伙正抱着被子看着窗户,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先去卫生间卸了妆的朴有天,清干净烟灰缸, 从厨房拿了一打啤酒过来, 坐在金在中对面。开了两罐分了他一罐, 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重点“你到底在想什么?”   金在中不说话,维持望窗少男的姿势。   低头点了根烟的朴有天深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也不用他回答了,接着说自己的“你一开始在乎人命这件事还说得过去,到底是老人, 人家唯一的亲人, 你想补偿,我们就补偿。”   “可你把一切都推到补偿上,到底是骗我们这些人, 还是想骗安文殊那女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她的态度很奇怪,这点我总能看得出来。骏绣有时候不会想太多, 可我们两谁不了解谁。”   “有些话我不说,因为我觉得你自己能搞定, 可事情弄成这样,你还用什么补偿不补偿的,玩的太假,也太自私,那我就有必要说了。”朴有天看金在中终于转头看自己了,叼着烟看他“怎么,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金在中从烟盒里抽了根烟“你都没说,我哪知道哪里不对。”   “行,那我就说。你留在这里真的只是补偿吗?”朴有天轻笑了一下“安文殊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女人光靠脑子,弄死我们三个不成问题。换句话说,她也能一手把我们三个捧上天。”   “她现在身后站着的是白昌洙,未来身后站着谁,或者干脆谁都不靠,就凭她的手段,她就能走到我们得仰望的高度。人和人就是有区别,不公平,但是我认。恩雅我说过吧,她就是天才,我只能仰望的天才,安文殊也是个天才,这些让我知道我也就是还行。”   “我跟高恩雅关系好,不能说完全没利益相关,但我也是真的喜欢这个姑娘。你以补偿的名义住进这个房子,你能说完全就是为了一条人命的补偿吗?就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因为安文殊这个人,值得你这么做。”   “她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能光凭脑子帮我们平了艾回的事情,说不定还能当个东风送我们一程,这是她的本事,也是她表现出来的价值。等以后她手上有东西,能给你的,给我们的自然更多。关系么,都是先相处,弄那么功利不好看,有欠有还,慢慢的交情就这么变好了。”   金在中一手拿着打火机啪嗒啪嗒的按的直响,一手夹着烟,不说话,不反驳,就这么听着。朴有天不管他,继续说自己的。   “就算没有外婆的那条命,你这么做也没问题。有了那条命,你这么做更没问题。我支持,当然支持,不管是让你能好过一点,还是为了和安文殊的关系好一点,我都没有不支持的理由。可你现在让我支持你什么,要一个孩子?”   “你真的需要我告诉你,要一个孩子会有什么结果吗。粉丝脱饭是最好的下场,最现实的下场是脱饭回踩。踩的难道只是你吗?是我们三个人,我们三个人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你站的船头翻了,我们两难道能在半截的船上活着吗?”   “到时候现在所有为我们摇旗呐喊的粉丝,都会觉得受骗。被人骗了会怎么样,报复!报复难道只报复你?别装傻,也别装不懂。这道理骏绣都懂,他只是没说,他给你这个哥哥留个余地。”   金在中笑了一声,朴有天跟着笑,都是冷冰冰的笑容,看着哪像是兄弟,仇敌还差不多。   “抛弃什么孩子,什么人命不说,只说安文殊。我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你也不是。我玩的女人多,你难道少吗。大家对这种事都无所谓,你想跟安文殊发展点什么,你自己看着办,我们谁管过大家在女人上的事情,没那么无聊的。”   “可你觉得用愧疚这招能骗多久?几个月算长的了,人家要是傻还行,你看安文殊傻吗?你们满打满算才见过几次,相处多长时间,她看到的东西能有多少?还是你认为,她就那点大,就算聪明,男女关系也单纯的很,看着好骗?我TM都没信心你能骗她多久,你指望你能玩多久?”   “你想过她要是拆穿了这个骗局,她会怎么样吗?”朴有天弹了下烟蒂抖落烟灰“是,这些话过分,搞不好还是我想法阴暗,你就是想补偿,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我就问你一句,安文殊所谓的喜欢,喜欢的到底是你金在中这张脸,还是你这个人?”   拿着啤酒碰了下他的啤酒的金在中反问他“你喜欢女人难道还是看性格的么,不是一向看脸。”   “我是啊,我出去都说是,我连采访说理想型都说是好看的,这有问题吗。可我恋爱月抛日抛都是抛,你跟人家玩,你凭什么,凭你的脸永远都不会被看厌吗?我喜欢一个姑娘到跟一个姑娘上床再分手,超过三个月你们就觉得有问题,现在呢?你能超过三个月?半年?一年算长的吧。”   朴有天喝了口啤酒“看得顺眼上床是你情我愿,看着利益上床也是你情我愿,这东西对我们来说没区别。可跟一个女人上床,和跟一个女人生孩子,那是一回事吗?还是说,你突然就被下了降头,觉得找到真爱,非安文殊不可?”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等下就收拾东西走,给你们让个位置。祝你们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早生。。。不,贵子马上就生了。可我怕你的真爱能维持多久都不知道,安文殊看到下一张符合胃口的脸,你就彻底没戏。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安文殊到底喜欢金在中什么,朴有天不知道,反正那张脸绝对是主要原因之一。因为脸喜欢一个人没问题,他也看脸看身材啊,都实在点,别玩虚的。可不管安文殊到底喜欢金在中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在中到底在想什么。   好人?呵呵。自家兄弟当然是个好人,甚至比大部分人的道德水准都要高一些,起码比他的高。可好人不是傻子,好人也不是圣父。愧疚这东西可以一时,不可能一世。金在中心里有过愧疚的难道就安文殊一个?安文殊还真排不上号。   多年兄弟说散就散,金在中没愧疚?一手提拔的他们,说再造之恩夸张,说知遇之恩绝对有的老师,金在中没愧疚?亲生父母闹的养父母气倒在病床上,九个姐姐轮番轰炸,金在中没愧疚?他愧疚的人多的去了,就连自己和金俊秀,他都觉得有愧疚!   那又怎么样呢,公司跟前跟后跟了几年的团队,说散就散了。公司只用了强压的手段?怎么可能呢,人情当然也是要讲的。兄弟以多年关系为筹码,老师以未来发展为利诱,这些东西,都摆在金在中的面前。   金在中再愧疚,依旧选择了自己。理想也好,梦想也好,自由也好,利益也罢,他还是走了。撕破脸大家一起手牵手,三个人硬顶着血雨腥风往前走,金在中退过一步吗?他没有。他连亲身父母都没有退。   自家兄弟,能在媒体上说一句彼此是灵魂伴侣的兄弟,朴有天不觉得自己的兄弟突然就脑残了,一定有原因的。这原因归咎到感情上是最不可能的,愧疚?有!但绝对不是唯一,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你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最清楚自己要什么的人,我想着电视剧可以试试的时候,你就想着我们可以唱电视剧的OST。我连主演还没拿到,都觉得肯定成不了的时候,你就看小说写OST的曲子了。你比我们都知道,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能做什么事。”   “人命比天大,你既然说你欠,你要还,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你用这种方式还,你不是在还命,你是因为对方是安文殊。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安文殊的,你不会在这里,我也不会在这里。”   “就算是女人,我喜欢的玩得开的,你喜欢的都是安静乖巧的。安文殊是安静还是乖巧?别说,她那张脸是挺乖巧的。可你现在打算告诉我,你看上了安文殊那张脸,准备跟她养个孩子?你是当我傻呢,还是当安文殊傻?”   能说的不能说的,好听的不好听的朴有天都说完了。说完了,问完了,就需要一个答案。金在中给了他一个答案,兄弟做到这份上,再怎么过分的事都能敞开来说,反正就算闹到死,兄弟还是兄弟。坐在一条船上兄弟,只要翻了一个,整船都淹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喜欢她,可怜她还是怎么样。”金在中看着朴有天“我能肯定的是,我未必会因为安文殊得到什么好处,但我绝对不会因为她有什么害处,不管有没有孩子都是一样的。”   “我们不用担心孩子这件事,安文殊想要生下来,那她就会全部考虑好。不止是你考虑的什么曝光,她搞不好连会对我的事业有什么影响都考虑到了。不然要担心的不是我们,是白昌洙,我们的价值他更担心。安文殊不会给白昌洙惹麻烦,这点根本不用我们担心。”   “有些话我不能说,说了你会有危险。我能说的是,我和安文殊之间不止有一条人命。我们之间牵扯的不是情爱这种东西,她到底喜欢我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止是女人喜欢男人的喜欢,更像。。。”摇摇头,不说了。   朴有天按灭烟头又抽了一根点燃,在金在中要跟着再拿烟的时候拦了一下,让他照顾下嗓子,再继续说正事“你不说,我不问。我对她也不关心,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可怜是指什么?”   金在中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窗外,朴有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扇紧闭的窗户。等等,窗户?那是卧室的窗户。这家伙在等安文殊回来?什么鬼!这个时候还想姑娘?   确实在想姑娘的金在中半遮半掩的说着话“我们刚见面没多久,她就被人打了,打的很严重,两条胳膊都紫了,下了重手黑紫的,看着头皮都发麻。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花了多久才在被打的时候习惯了挨打呢,我看到她才想起来,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好像也习惯挨打了,受伤了根本没想过哭,只想着下一个行程要怎么办。哭的机会多着呢,舞台上,粉丝面前,这些地方才适合哭,不然哭给谁看,没人看。她也一样,眼泪说哭就能哭,可真正疼的时候脸上干净的很。”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不是聪明,只知道她为了能活下去承受了太多东西。大概那个时候觉得她可怜。可不是有那种人吗,即使被人踩在脚底下,即使掉到了深渊里,也能一步一步爬上来,我这样,你这样,安文殊也是这样。”   “后来你们见面了,她聪明,完全不需要我可怜,我也没什么资格可怜人家。可是你知道那孩子走之前跟我说什么吗,她把外婆交给我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她信任我。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人家信任的,但就是被信任了。”   金在中看向朴有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哪怕是你,哪怕是我,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能那样信任我,把你唯一的亲人交给我,一句话都不留吗?”不用他回答,金在中自己给了答案“不行的,我自己都不行。”   “与其说我愧疚外婆,不如说我愧疚有人那么信任我,我辜负了人家的信任。”金在中掰着指头给朴有天算“父母我不能信任,因为从小我就知道我是要照顾他们的,不是让他们来为我担心。团队在工作上可以信任,私人关系就算了。朋友我有很多,你也不少,可说到信任,好像找不出来一个。”   “我们三个人,彼此信任到可以交托身家,可我们是我们,我们多少年关系,我们之间牵扯也太多。”扒拉半天手指的金在中伸出手掌给朴有天看“安文殊,是我到现在为止,不管是出于能力,还是出于其他,唯一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因为我们之间有一条命,这样的人,这么多年,就这一个。”   朴有天咬着烟头思考着什么,抬手让他继续。   “你问我是喜欢安文殊那张脸,还是喜欢她什么,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到底算不算是喜欢她。我只是知道,能让她说出我欠她一条命的话,是她在像我求助。她求助了,我确实欠她的,我得还。”   “为什么接近她,是愧疚还是利益说不准。或许愧疚多一点,或许利益多一点,哪能分的那么清楚,我分不清楚。但她没赶我走,没对我的接近表示抵触,还想办法释怀我的愧疚,那或许,我是喜欢多一点,我想要接近她。但那喜欢,不是我想对她做什么。”   保护嗓子没烟抽的金在中,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现在想想,其实我答应下来孩子的时候,多少有点有恃无恐的意思。我根本不担心你和骏绣说的那些问题,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她为什么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是喜欢孩子的父亲?还是别的什么。”   “大概在她就那么轻易的把信任交给我的时候,在随口一句我不怪你的时候,在跟我说,怪你还不如怪我自己的时候,我也把信任交给了她。信任她不会伤害我,信任她有能力处理后续,甚至信任她莫名其妙的喜欢。”   “那样的信任太稀有了,安文殊说稀少的东西就会想要保护,我大概也是想要保护罕见的东西。你说的对,愧疚总有结束的那天,可一个孩子就没有尽头了。我好像也不希望,我和安文殊有了尽头。”   低声的叹息响起,朴有天得到了答案,拿起啤酒和他碰了一下“你想好了,开了头可就回不去了。不管安文殊到底喜欢你什么,这份喜欢不可能一直都在的。”   “所以,有个孩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金在中拿着啤酒笑看他“我想好了。”   两兄弟的深夜酒局总算有了结局,虽然不知道这结局的好坏,也是个结局。可在短短一小时之后,这个结局都变成了没用的东西。因为金在中这个爹,当不成了。孩子他妈告诉他们,他们做的决定都不是决定,她的决定才是真正能定局的。   安文殊回来的时候,朴有天和金在中都进入微醺阶段。啤酒喝完,喝了红酒,红酒喝完,喝了烧酒。她进门时,两个喝嗨了的大男人,一人搭肩,一人搂腰,头靠头,晃秋千。   那画面美的,安文殊都想关门出去。还是半醉的朴有天看到她,吼了一嗓子“哟~孕妇~”   孕妇慢吞吞的走到两人面前,开口就丢出一句让两人瞬间酒醒的话“既然你们在,那顺便说下,孩子有父亲了,亲生父亲愿意接手,之前的事情就算了。”说完准备走,刚转身,身后一声巨响,两声哀嚎。再转回头,就看到散架的秋千,和被秋千压在下面的秋千制作人们。   安文殊看着那秋千,很想说一句,幸好搭的不结实,不然怎么也是半残。金在中爬起来的速度堪称神奇,冲到安文殊面前就是一句“凭什么我不行!”就凭这句话,酒能壮胆就是真理。   “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安文殊笑看他“喜欢上我了吗?”   朴有天扫开身上的木架子,一边爬起来,一边说“就算不喜欢你,他都想好要当爸爸,就差给孩子起名字了,突然孩子没了也能问一句吧。”酒壮人胆二号。   “综合评分,他比较低。”安文殊先回了朴有天一句,再回答金在中“相对来说,处理你的后续比较麻烦。”   金在中硬着头皮问了一句“哪麻烦?”   安文殊就回了两个字“爱豆。”   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对面两个只是微醺,刚才还酒醒的爱豆们很清楚她在说什么。没爹的时候,有个爱豆爹没问题。有爹了,爱豆爹就没必要存在了。   爱豆爹望着自己兄弟,兄弟也望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发现彼此都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什么特别回应的安文殊回去准备睡觉。   金在中连忙跟上去,朴有天落后两步想了想,没跟。干脆留下收拾散架的秋千了,有些事哪怕关系再好,也不适合参与。   一路跟着安文殊进门,到餐厅,看安文殊倒了杯水,拿着杯子转身去卧室,亦步亦趋,安安静静的跟着。一直跟到安文殊进了卧室打算关门,金在中按着门槛却不说话。   “你想要知道什么?”   “父亲。”   金在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孔刘。”疑问句问出了肯定句的语调,其实就是知道答案了。   安文殊肯定了这个答案,金在中一脚踹在门框上,自己都被那动静弄的一愣,抬头盯着安文殊“他强。。。”   “你误会了。”安文殊打断他“你看到的那个针孔镜头拍下来的画面,他被下了药。我算是无妄之灾,我们两都挺无辜的,孩子是个更无辜的意外。”   “。。。”   “?”   借着酒精撒出去的一口气,出了也就没了,金在中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个答案让他想要说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安文殊关上门,孤零零的站在门外。   安少女生于1993年9月1日,那天要是按照旧历是那年的鬼节。2010年的九月一日倒不是鬼节,但是这个生日,安文殊注定不太平。上天不止在这一天送给她一个新生命的消息,还顺道送了个新人给她。   早上刚有了联系电话,正式见过面的尹武荣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敲响了民臣街29号的大门。开门的是朴有天,他正在陪没了孩子的爹喝酒,这次是真醉了,没看清人。以为不认识敲错门了,不等尹武荣说话就想把门关上,结果第二次酒醒,这次是真的被吓醒的。   尹武荣只一个眼神,朴有天就醒了,醒了还是没认出来是谁,就是心里发毛。尹武荣虽然是白昌洙的司机,但是不活动。不出入公司,也不参加任何酒局,长时间在车上待着,不在车上的时候也跟隐形人一样,朴有天对他是真没印象。   “您好,我来接安文殊。”   “啊?啊。啊!请进,请进!”   朴有天连忙后退把人迎进来,有些小心的离他远远的,刚好安文殊出来了,看他那奇怪的样子有些不解,也没管,走向尹武荣对他点了点头当打招呼。尹武荣也没说话,带着她往外走。   停在原地的朴有天看着两人走出门,听到门外车子发动的声音,等了一分多钟才去把门关上。转身往回走时,耷拉着肩膀长叹一声,他真觉得安文殊这个女人不太安全,现在还和这么危险的人来往。要不还是搬走吧,反正现在说什么愧疚也没什么意义了,孩子也没了,没有留下的必要啊。   不知道家里即将少一个‘客人’的屋主,正在和新朋友聊天,聊的是很安全的话题,夜宵时间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尹武荣说都可以,安文殊接了一句,要不烤肉,尹武荣说行。   只不过,饭得等下再吃。因为尹武荣说“要先带你去见个人,算是我的见面礼,也算是昌洙哥给你的回礼,谢谢你照顾金长明。”   “我能知道一下,那个人是谁吗?”   “一会儿就到了。”   车平稳的向前开,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安文殊没有再试图缓和一下车内沉闷的气氛,尹武荣也安静的很。窗外的风景不快不慢的的后退,凌晨的首尔,车不多,但也不算少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路灯消失,江边的水浪声传来,车停在江边一个堤坝上,尹武荣说到了。安文殊跟他一起下车,周围黑漆漆的,除了水声什么都没有,感觉有些阴森。   尹武荣带着安文殊下了堤坝,穿过岸边长的有半人高的野草,走了没多远看到了一点光亮,像是江上照过来的光。再走一会儿,安文殊看到了一搜快艇,半眯着眼睛在跑和不跑之间,选择静观其变。白昌洙没理由在这个时候弄死她,就算金长明的事情做的不地道,也没必要。   白昌洙当然没有弄死她的想法,安文殊上了快艇,江风很大,吹的只穿了件薄衬衫的安文殊有些冷,不自觉的摸了下手臂。尹武荣脱下外套递给她,这个动作让安文殊确定了,她的小命还是很值钱的。   快艇开的比车程都久,感觉到了海里,安文殊不太确定,从小艇上了大船倒是确定了,还在江上。渔船虽然比快艇大,但这种体量的船应该不会在半夜的海上游荡,弄不好一个巨浪过来,就翻了。   上了船的安文殊先被带到船舱里,一直走沉默是金路线的尹武荣给她倒了杯速溶咖啡,让她暖暖手。安文殊打量着船舱,舱内生活气息还是挺浓的,电视、收音机,微波炉等等小家电都齐,吊在中间的渔网里,还放了一堆速食咖喱块和方便面。   船上没人,就他们两个,至少安文殊没见到人。帮忙开快艇打灯的小哥,在他们上了快艇就走人了。那位很有尹武荣的风格,安静的一句话都没说,见面鞠躬,再见鞠躬,两个躬一鞠,人就没了。可能有什么老大就有什么小弟,金长明是喧闹款,尹武荣就是安静款,光以一面之缘的判断来看,安文殊觉得后者比前者靠谱。   从快艇到船上都只有尹武荣和她,看起来是个隐蔽性很高的地方。至少安文殊完全无法从四周都是水的坏境下判断自己到底在哪,能知道是江也没用,汉江长的能填下韩国五千万的全部人口还有富裕,在这里连跑都没地方跑。不过安文殊好像也不用跑就是了。   “好一点了吗?”尹武荣拿着一个暖水瓶,问安文殊要不要给她加水,看安文殊摇头问道“人在甲板上,现在要见吗?”   安文殊点头,早见早结束。   出了船舱上了甲板,温度明显降了不少,穿着尹武荣给她新找一件卫衣的安文殊,扶着栏杆往前走,船有点晃悠,她走不稳。尹武荣往前走到一半,看她这样回来扶她,安文殊直接把手伸过去,一点顾及都没有,倒是尹武荣感觉不太习惯别人接触的样子。   “抱歉,这里比较适合处理事情。”尹武荣扶着她往前“下次我会记得找一个更好的地方。”   安文殊笑着说不用“安全总比舒适重要。”   微微点头算是认同这句话的尹武荣,带她上了船头,桅杆上挂着一盏蓝灯,照在船头的一个大编织袋上。安文殊没看到有什么人,就看向那个编织袋。一路不说缘由的尹武荣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安文殊感觉有点眼熟,但又确定自己没见过的,很好看的男人。真的很好看,眉目疏朗,鼻梁挺括。看着有些瘦弱,脸色也不太好。闭目躺在一张床上,感觉像是睡着了。即便如此也很好看,美人入睡,温文尔雅,像个学者。   “植物人一般不会维持的那么好,肌肉会萎缩,人也会变的很难看,有人精心照顾就不太一样,但也要花大力气的。找到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样子就觉得不太对,找人确定了一下,被人碰过。有个人一直照顾他,家里有点小钱,带到这里不太容易,想怎么处理,你决定。”   安文殊一开始没听懂,不管是照片上的人还是尹武荣的话,可结合在一起,她就想到了关联性。比起自己猜,选择直接问“植物人指的是我的父亲?”   尹武荣倒是愣了一下“你没见过你的父亲?”资料上好像不是这样的。   “见过,不记得了。”安文殊答的特别淡定,看到尹武荣勾了下嘴角,跟着笑起来“我跟你们查到的那个安文殊有点区别,灵异的讲是鬼魂附体,科学的说是第二人格,随便信哪个都行。”   一个都不信的尹武荣倒也没有多说,只是解释的更详细了一点。事情还得从安文殊把房子给了白昌洙,说是买命的那天说起。房子值钱来源却得查清楚,总不能一个小姑娘说什么就信什么。   安文殊当初以为少女亲妈吸毒|贩|毒,不然哪来的钱买个那么大的房子。这个猜测不太对,吸毒是真的吸,贩毒却不是。房子是一个男人过户给她的,而且那男人也是让她沾染上毒品的人。   当时查到那个男人资料放在白昌洙那里一直没动,往下查没必要,人死了,房子到手了,确定来源没问题就行。后来金长明的事情一出,这件事再被翻出来,本来白昌洙想着给安文殊准备的回礼,是为亲妈复仇之类的,亲妈是因为那男人染的毒么。   后来往下再查就找到了安文殊的父亲,算是意外的惊喜吧,但有点诡异。因为那男人一直花钱把人养在家里,还养的特别好。就像安文殊看到的那张照片一样,不说植物人,绝对想不到。   然后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养在家,还是植物人,长得好看的植物人。做什么,就不用特地说明了,不管是尹武荣还是安文殊都不是傻子,点到为止就行,怎么说都是安文殊的父亲。   这里有个特别的地方,当初被安文殊弄死的那个姨母,不是亲妈的上下线,也不是什么朋友,她是这个男人家的保姆,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顾亲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姨母对亲妈那么了解,她们私下一直有联络。   安文殊听着两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的故事,推了下前因后果,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亲妈卖了亲爹,换了钱和房子,心里过不去私下找了保姆。第二就是男人占了亲爹,以少女和外婆加上亲爹威胁亲妈,再以钱和房子利诱,亲妈妥协,但是想办法联系到了保姆。   从后续的发展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要不然男人也不会让亲妈沾了毒,这是要下死手的意思。搞不好保姆也是故意弄出来的,男人不止想让亲妈死,还想一家都活不了,不然总是可能有危险。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安文殊一直以来都没太弄明白的,亲妈要是真贩|毒到能买那么大个房子,没理由说不干就不干了,这东西入场容易,想要退出怎么都得少层皮。而且家里居然没有出入过相关人员,起码少女的记忆里没有。安文殊还以为是少女的记忆出了问题的,本来很多就不记得。   故事到此算是告一段落,尹武荣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带着鱼腥味的水果刀,一刀插在编织袋上,一声闷响,血液从编织袋的缝隙渗出来。往下用力一划,袋子打开,手脚被折断,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被塞进编织袋里的人,胸膛被划了条长线,皮开肉绽,人却一动没动。   “下了药?”   “嗯。”   尹武荣把水果刀一抛,刀子落下,反手抓住刀背,不是炫技,看着像是习惯动作,捏着刀背让刀柄冲着安文殊“我不喜欢太吵,喂了药安静点。你来?”   “家里有点小钱是有多少?”安文殊抓着刀柄走到编织袋的斜后方找角度。   不知道她在干嘛的尹武荣回答她“够上新闻的程度。”   “还不错,我在这里还没上过新闻呢,”安文殊边说边举起水果刀,还垫了下脚,握着刀柄的手松开,刀子直直的落下。   重力加速度,刀尖刚好卡着眼眶进入,血液都没流出来,半个刀柄戳进去。刚才被开膛都没动的人,微颤了一下,带的编织袋响了一声,转瞬就不动了。那是脑神经被刺激的躯体反应,同时也代表,刀子入颅了。   尹武荣探究的看着安文殊,问的倒是直接“你不像是第一次杀人,第二次也不像。”   “忘记是第几次了。”安文殊转向尹武荣“等下去吃火锅吧,中餐的火锅,猪脑很好吃。”   一直没什么表情,勾嘴角就算笑的尹武荣,这次轻轻的笑出来,意外的笑声很清脆,干净的清脆。尹武荣蹲下身握着刀柄转了一圈,再拔出来。看着刀尖沾着带着点血丝的白色粘稠物,笑问安文殊“我还没吃过猪脑呢,好吃吗?”   “很好吃。”安文殊强力推荐“软绵绵的,像豆腐一样。”   江上之行结束了,尹武荣和安文殊找了家中式的火锅店,猪脑没有,羊脑到是有。尹武荣嫌腥咬了一口就丢了,专注涮蔬菜,觉得菜比肉好吃。尤其是胡萝卜,吸满了麻辣的汤汁,又甜又辣,安文殊吃的倒是觉得不错。不过这家的羊肉更好吃,他们来的凑巧,刚好店家宰了新羊,肉都是新鲜的,口感特别好。   吃完饭,尹武荣送安文殊回家,一直到下车,安文殊都没问,那个带着自己指纹的水果刀去哪了,更没问尸体怎么处理。关车门准备走人的时候,沉默寡言的尹武荣给了安文殊一个浅笑。   “以后一起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我喜欢吃肉。”   “知道了。”   车开走了,安文殊才算真正和尹武荣成为朋友了,至少是个饭友。   生日过完的一个礼拜后,外婆转院了,一家挂牌是卫生所的医院。睡在老太太身边的,还有那个学者一样的男人,眉宇间同安文殊有些神似。   病房内挂在墙上的电视上,放着警方寻找目击证人的新闻。有一名男子死在家中,判定为他杀,周围监控没拍到有效证据,希望该男子的小区住户能提供信息。   安文殊关掉已经立案的刑事案件新闻播报,放下遥控器走到两个病床中间,左手拉着手背皮肤苍老的手,右手拉着白皙柔软的手,四只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小朋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外婆和父亲,一家人要好好相处。”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的小伙伴,有没有一种双更的惊喜~ 第32章   身份从成年少女变身为成年孕妇对安文殊来说, 没什么太多的变化, 锻炼酒量这个想法搁置算是最大的。其他也就是孔刘出现在她身边的频次开始增加, 以及金在中真的有点往家庭主夫发展的感觉。   说到金在中,朴有天和金俊秀已经搬出去了,这家伙却不走了, 正式入住民臣街29号, 卧室干脆就变成了他的房间,搬了一堆私人物品进来。客厅摆了一堆手办, 厨房更是彻底变成他的所有物, 安文殊有一次半夜口渴进厨房倒水, 看了一圈各种小家电,墙上还挂了个CD机的厨房, 迷迷糊糊的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不过安文殊最近挺忙的,没太管这件事,任由金在中今天放放这个, 明天放放那个, 除了书房和卧室他没碰过,这屋子已经很难说谁是屋主了。给屋子改软装都是小问题,他把工作带回来做, 把这里当半个工作室有点麻烦。   因为安文殊偶尔也是要回来睡觉的,而且会在这里见一些不方便在外面见的人。两波人碰面总有些奇怪,尤其是金在中每次在孔刘来的时候都出现, 硬挤进来更奇怪。   比如现在。   孔刘是个演员,公众人物, 他答应当孩子的父亲不是随口一句我愿意就行的。公司、经纪人、团队等等都要知道消息,才能逐个安排后续的事情。团队那边当然是不同意,这可不是拍大家都拒绝的电影那么简单的事情,可不同意也没用,电影孔刘要拍,孩子他也要。   这些事情孔刘没有和安文殊说,安文殊也能猜得到。安文殊没猜到的是,脾气很好,温文尔雅的孔演员比她想象的有霸气,自己抗了所有事,并且都处理好了,才带了经纪人过来见她。见面的目的,是为了商量后续的,包括孩子出生要不要公开之类的。   但是这些话当然不能当着金在中的面说,书房内孔刘介绍了一下经纪人金长均,他不止是孔刘的经纪人,明年很可能变成一家新的演员企划社的社长。孔刘现在的公司体量变大,有想法成立一个子公司,金长均被看好成为子公司的负责人。   韩国经纪人分很多种,主要负责人是能定下艺人任何安排的,通常手上都不会只有一个艺人,跟随经纪人、助理经纪人之类的只是团队的成员之一。也就是说,孔刘介绍金长均给安文殊,是把这件事很认真的当未来职业规划在考虑。顺便一说,当初陪孔刘去见安文殊的经纪人,不是金长均。   经纪人介绍了,下面就应该说正事了,金在中却捧着咖啡杯当看不到别人的眼色一样,坐在原地不动。孔刘最近见金在中的次数比安文殊都多,刚开始他没有通知安文殊就过来,经常是看不到安文殊只能见到金在中。但是两人不太熟,找不到人孔刘就走了。也就是相互问个好的关系。   后来孔刘再到这里来会先打电话告诉安文殊一声,金在中也是每次必出现,慢慢的也算熟悉起来,起码敬语丢了,前辈后辈也变成了哥和在中。安文殊一直没有给他们介绍过彼此,两人就各自看着办的相处。金在中怎么想孔刘不知道,孔刘当金在中是安文殊的好朋友来着。   因此,孔刘不好明面上让好朋友先避开,他以为金在中不愿意走,是怕安文殊吃亏。智商什么的先不说,安文殊确实还小啊。他不说,金长均说,不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接下来说的事,不适合金在中听。   金长均委婉又直白的赶人,看向金在中“抱歉,我们有些私人的话要说,可以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吗?”   金在中低着头拿着咖啡杯不动,金长均还要说话,孔刘碰了下他的胳膊,望着安文殊“你要是想要在中留下的话,那就让他留下也行。”   安文殊在他们来来回回的说让金在中出去的时候,就有些疑惑,现在干脆起身,按着金在中的肩膀对孔刘说“你们先等下,我们出去聊聊。”说着拍了拍手底下的人,往外走。   孔刘和经纪人对视一眼,冲对方微微摇头,让他先别说话。金在中慢吞吞的起身往外走,出去跟着安文殊一直绕到客房,看着安文殊推开门进去,犹豫了一下跟在她身后进门,再关门。   虽然客厅和厨房变化的已经够大了,可安文殊看到卧室才发现,这里才是变化最大的地方。她没进过客房,不管是之前三人住的时候,还是现在只有金在中一个人的时候,她都没进来过。不过想来,这里最初也不会比卧室有多大的改变,至少卧室没有的床,客房应该也没有。   可是现在客房有了一张床,床上是蓝白条纹的四件套,还有各种书本和曲谱。床头柜上还摆着比她的卧室还有少女心的海豚玩偶。靠门的地方放了两个简易的晾衣架,两根黑色的棍子上挂满了衣服,有些太正式看着像是演出服,有些就很居家。衣架前有三个敞开的箱子,里面堆着一些衣服。   靠窗的那边放着一张钉在墙上的木板桌,没有桌腿,桌上放着显示器和一些调音的设备,大耳机放在键盘上。键盘边的烟灰缸是烈火红唇的造型,桌前的椅子和烟灰缸是配套的。   椅子的扶手上搭着一个电子琴的琴键,边上还靠着一把吉他和一个贝斯。乐器边有个六层的木架子,架子上放满了CD和碟片,有些还没地方放,堆成堆被堆在墙角,三排。   客房挺大的和卧室的格局差不多,但是安文殊现在觉得客房有点小,至少这个房间很小,堆的满满当当的,走路都得贴着床走,一不小心就能踢到什么箱子。就这样,狭窄的过道还能放两张半人高的相框,一个框里是金在中自己,一个框是他们三个的舞台照。   安文殊打量着客卧,金在中等了一会儿,越过她跳上床,把床上的各种东西都扫到一边,跪坐在床上把椅子周围的乐器挪开,拽着椅背,叮叮当当不知道转轮压到了什么,拽到安文殊的面前,自己盘腿坐在床上,示意安文殊坐。等安文殊坐下来,他又默默变成了跪坐。   “你没地方住了?”   “。。。”   看着面前跪的一副我错了造型的金在中,安文殊颇为好奇的问他“白昌洙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你们?还是你和朴有天他们也闹翻了,连个收留你的人都没了?”就这房间,不说全部家当吧,三分之一肯定有。   金在中依旧不说话,跪的特别老实,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除了没有给安文殊磕一个,基本和那天在医院紧急通道差不多了。   “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你要搬进来我不是很在意,反正这个房子我也是过渡,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可是你好像想要介入我的生活?”安文殊疑惑道“最近我经常能见到你,好像你每天晚上都在,在等我回来?一两次是巧合,都快一个月了,就不太可能是巧合了吧。”   “我以为你的愧疚应该自己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没有,也不应该越来越严重。如果不是因为愧疚,男人想要进入女人的生活,你喜欢我?”安文殊微微摇头“就算你喜欢我好了,也不应该这么夸张,倒是想要增加存在感比较像,可是为什么呢?只是喜欢吗?”   安文殊是真的不太理解金在中的行为,但是没有影响到她,她也就没管,可是现在影响到了,就得解决了。问金在中“我错过什么了吗,比如你突然做这些事情的缘由?还是说,你有什么想要让我帮忙,但是不好开口的事情?”   “这样不好吗?”金在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她“你喜欢我,对吧。说不上多喜欢,但是你喜欢我,你自己说的。既然你喜欢我,我在你身边,这样不好吗?屋子够大,我也可以照顾你,不好吗?”   翘起腿托着下巴打量对方的安文殊皱眉道“不是好不好,而是你打扰到我了。你搬进来没关系,想要在这里住着也没关系,但是你打扰我了,刚才就是打扰。”   “但是,你喜欢我是对的,对吧?”   “嗯。”   安文殊随意的回了一句“我喜欢居家的男孩子,你挺居家的,做的饭也很好吃。”   金在中愣了一下,他听过各种各样的告白,还真没听过这种“只是居家?那你找个保姆不是一样。”   “我家里不适合进陌生人,找一个信任的保姆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且你不是保姆,我有生理需求,你很好看。”安文殊点了点嘴唇“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生理需求没了。”   金在中笑了一声,突然直起腰往前一凑,抓着安文殊椅子的扶手往自己的方向拉,好看的脸怼到安文殊的面前,鼻尖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盯着她的眼睛“真的,只是,喜欢我,居、家。”   安文殊静静的看着他,金在中微微歪头,眼睛牢牢的盯着她,试探着往前,慢悠悠的停在她的唇边,以每一句话都能擦过她唇瓣的距离,轻笑道“喜、欢、居、家。嗯~”一波三折的转音落下,唇瓣贴上去。   柔柔的碰触,浅浅的按压,舌尖伸出,沿着她的唇瓣描绘图形,舔舐下唇半含入口中。上齿压着唇边研磨,不急不躁,缓缓的,轻轻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等着被推开,等着被拒绝,或者还等着被扇巴掌。   他等到了,等到的不是打在脸颊的巴掌,而是按在后脑的手。吻在男人的浅笑中加深,唾液交换,舌尖嬉戏,激烈的带着撕咬的吻,让金在中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愿认输退缩,抱着她的腰把人直接抬起来往自己身上压,倒在床上的同时压着她的脑袋也不让她跑。   世间所有的游戏势均力敌是最好玩的,在生理需求上是否能势均力敌不清楚,但接吻这件事,两人都是老手。安文殊更凶残,金在中更多花样。空气变的粘稠,喘息变的深邃。某些部位发生变化,羞恼的金在中宣布认输。   “呀~你这是作弊啊!”声音暗哑的金在中按住安文殊的手,捏着她的手腕反扣,直直的坐起来,抬头看着腿上的人“说好的没有生理需求呢。”乱摸什么!   安文殊低头亲了下他的眼睛,看他自然的闭着眼,仰头像是准备再次亲吻的姿势笑着抽回手从他身上下来,坐回椅子上“我说的是身体不允许,不是身体不需要。”   期待中的吻没有得到,亲吻的人也离开了,怀里的温度还没消散,金在中闭着眼倒回床上,意味深长的一句“我还居家吗。”   “很介意这句话?我喜欢你的眼睛,因为眼睛才发现你居家。”安文殊擦拭着唇角的唾液“可不管是我喜欢你,还是你喜欢我,都不能解释,你在做的那些事情是为什么,你得给我个答案。”   金在中哼了一声,手肘撑着身体,侧躺在床上,看安文殊“我的嘴刚破,你就翻脸不认?”舌尖扫过被咬破的嘴唇,色气满满的开口“变脸变的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转移话题在我这里没用,不过你进攻性变强了,这点很好。”安文殊笑看他“我喜欢进攻性强的男人。”   哈哈了一声的金在中提醒她“居家和进攻可不是一个意思。”   “在你身上都能实现啊。”安文殊抿嘴笑道“说吧,我还要去见孔刘,给我一个过得去的缘由,这件事我就不管了。”   金在中低头看着还没冷静下来的部位,贴身牛仔裤很明显的突出一块“不是很明显吗,我喜欢你啊。喜欢你,才会想要在你身边频繁的出现,找存在感。”   “你的意思是,刚才不愿意走,是嫉妒?”安文殊笑了“这个理由说不过去,换一个吧。”   直起腰坐起来的金在中,腿放在床下,勾着安文殊的椅子拽到床边,双手撑在背后,整个身体对她敞开的男人,不管是攻击性还是开放性都挺足的“我都想好了,你却突然说孩子不是我的了,我不能嫉妒吗。”   安文殊的视线在他的腰身转了一圈,想着刚才的触感心情不错“不甘心啊,这个理由还行,那就这样吧。”边说边起身,弯腰靠近他,伸手托着他的下巴,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不管你想玩什么,玩的开心点。”   金在中闭着眼睛,耳畔的关门声响起,低沉的笑了。大概,真的是不甘心吧,谁知道呢。   没有人知道原因事情先抛在脑后,安文殊回了书房,进门,关门,坐在孔刘他们对面,看着两人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伸手摸了摸“怎么了?”   激烈的吻怎么可能不留下痕迹,但是这东西不好说,金长均和孔刘对视一眼,眼底不赞同都要表现在脸上了。孔刘先开口,不确定的问安文殊“你和在中是我想的那个关系吗?”   “他是如果你不答应做孩子的父亲,就会顶替你的关系。”安文殊笑着摊手“不过你答应了。”   金长均咳嗽一声“也就是说,你们,我说你和孔刘,你们不打算以一家人的身份在一起?”   “我们是孩子的父亲和母亲,只是这样。”安文殊看金长均的表情有些惊喜,对孔刘笑道“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他被你拖下水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金长均按住孔刘的膝盖不让他说话,对安文殊的态度一下就友好了“如果只是单身父亲的身份,我们很好解决,你放心,之后的事情我处理。”   “本来协调的计划可以变了,父亲很不容易被发现,媒体那边要是被拍到也可以公关成亲戚,商业价值和以后剧本的选择区间都不会变。这样很好,非常好!你的想法特别好!你。。。”   孔刘直接打断绝地逢生嗨了的经纪人“这不行,既然答应做父亲,我就得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你和金在中”看着安文殊“你们要小心一点,他的身份会给你,也会给孩子带来麻烦。”   经纪人想要插话,安文殊先开口“我知道,这个不会影响,你可以放心。”说着看向经纪人“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正好有事要提醒你们,最近身边多带点人,防止有意外。”   金长均和孔刘都是一愣,安文殊解释道“我最近在见牵扯熔炉案件的人,会让还活着的家属愿意以刑事案件的流程,要求追捕凶手。事情被再次翻出来,你们和导演那边都会有威胁,防止狗急跳墙,小心点好。”   瞬间想起面前这个小姑娘还有一层身份的金长均,一改刚才的态度,严肃的看着安文殊“突然让他们进入刑事案件,是为了提前给作品铺宣传?”刑事案件是必上新闻的。   “差不多,但是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公众重新对这件事有关注,现实题材的电影有很多观众是天然抵触的。生活够无力了,很多人看电影不是想要了解世道还能多残酷,而是想开心一点。”   “刑事案件能让一部分人重新关注这件事,再找机会添一把火,最好在电影前让官司闹到人尽皆知,到时候再让观众入场的几率就变大了。”安文殊告诉经纪人“对方弄死了十四个人,刑事会从买凶打官司,至少一个无期,定判、上诉、再上诉、到最高法院,拖拖拉拉打上一年算少的。”   金长均怀疑这条路能不能行“我们没证据,当初的资料我都看过,光靠上诉能打那么久?那么多条人命,要是能判早就判了,那些人早就被抓了。”   “证据是制造出来的,会有人认罪承认被买凶,然后。。。”   “等下。”金长均快速打断“有人承认杀人?我是说,有人无罪承认杀人?”   孔刘更关注另一件事“我见过家属们,他们之前就打过官司,根本不行的。”   “你见过的家属们撤诉了,接受庭外和解。”安文殊看孔刘惊讶的表情,轻笑道“看来他们没有跟你说。不过可能是为了保护你,一部分人撤诉的原因是为了钱,还有一部分是被威胁了,如果他们继续告,那就不是十四条,可能是十五、六、七甚至全家一起。”   回答完孔刘的问题,安文殊看向经纪人“韩国没有死刑,只要不死,无期也就二十年,二十年很快的,多的是人愿意为钱去做二十年的牢。”   组团为这个回答愣住的艺人和经纪人沉默良久,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金长均先反应过来“那要怎么证明那个杀人。。。那个杀人的人就是凶手呢?”   “我有当初官司的案宗,和家属的口供。杀人者就是杀人者,怎么杀的人他会和凶手一样了解。杀人者会出于良心不安去警局自首,警局如果接受案件,家属会被告知。警局如果不接受案件,家属会找新闻社,重提这件事。”   安文殊个人更希望警局因为各方压力,不管是钱也好,权也好,不接受翻案最好。刑事案件哪有内部腐败能招来记者的兴趣,想要闹大也更方便操作。不过接受案件也行,常规路线也能玩。   跟这件事纠缠了很久的孔刘想到一个问题“接受庭外和解好像不能再翻案吧?”   “不能,要不然那些人就不会只要庭外和解了。但是刑事案件有个特例,没有凶手的买凶证据不足,庭外和解是因为立不了案。而且当初死掉的人都被伪装成意外或者是自杀,不算刑事。”   安文殊给他科普律法“但是凶手出现了,刑事就可以定案。而且凶手身上不会只背着十四条命,他可以牵扯更多,包括死掉的那些连追究都没有的孩子们,也可以死在他手上。超过二十条人命的大案,就必须追责了。”   “可是你这样做,那些家属们会不会也被牵连?”孔刘皱着眉头“他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会再次被卷入这件事,对吗?”   金长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看了眼安文殊,安文殊笑笑,没说话。经纪人叹了口气,对艺人说“只要我们打算拍这个作品,他们一定会被牵扯的。你忘了吗,我最初反对也是因为这个作品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吃人血馒头,踩着别人尸体上位的作品。”   孔刘愣愣的看着经纪人,慢慢的低下头“是啊,我忘了,总会把他们牵扯进来的。”他只是不想伤害他们,不管因为什么,都不想。   陪着艺人安静了一会儿的经纪人对安文殊笑笑“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谢谢提醒。”说着准备起身,剩下的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倒是没想到,他过来没说什么孩子,反倒说了孩子父亲的问题。   金长均冲安文殊鞠躬,比刚见面时点头的态度要认真的多,说着告别的话。孔刘跟着站起来,没和安文殊告别,而是把经纪人送到门口又回来了。   心底沉甸甸的孔刘和安文殊在书房对坐,有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安文殊陪他做了一会儿起身往外走,孔刘跟上去问她去哪,听到喝水的话,跟着她进了厨房。   厨房里满是金在中炖了一上午的猪骨汤的香味,安文殊掀开锅盖看看,不确定能不能喝,孔刘也凑过去研究,同样不确定。   “我没放盐,没味道。”金在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拿着勺子的孔刘,再看安文殊“你饿了吗?”看安文殊摇头,招手让她出来。   安文殊往外走,孔刘有些尴尬的放下勺子,之前不知道爹还有候补选手,现在知道了,总有些不太舒服。   没喝成汤纯粹就是被香味勾了一下的安文殊,端着水杯淡定走了。留下厨房内的两个大男人尴尬的沉默不语,孔刘看安文殊都没了,也跟着走了,找了一圈在屋外的门廊上找到了安文殊。   “你在这里干嘛?”   “给你们让位置。”   “?”   安文殊捧着奶茶(金在中做的,真的很居家!)对疑惑的孔刘说“防止你们掐起来误伤我,最近很脆弱。”   孔刘堂皇的笑出来“我不会和金在中出问题的,我只是孩子的父亲不是么。”   “本来是这样,但是突然发现有个人还想当爸爸,就觉得坏境有点危险。”安文殊冲他笑“你没发现你的称呼从在中变成金在中了吗。”   还真没发现的孔刘摇头失笑“可能因为你是孩子的母亲,所以不自觉的想着我对你也有责任。”收起笑脸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想。”   “话说,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你这样的人呢。”安文殊看他不解,笑道“立身很正,会照顾别人的想法,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也会因为应该去做而说服自己,并且能做的很好。”   孔刘不知道想到什么,笑的很温柔“如果你说的是我带经纪人来找你的事情,那不是我不喜欢却应该做的,那是我喜欢也应该做的。可能之前让你误以为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但那更多是担心对你,对孩子都不好。可你说的对,未来还没确定,谁知道一定会对孩子不好呢。”   “我说了吗?”安文殊怀疑他记错了,这不像是她会说的话。   笑看她的孔刘表示她说了“你说你六个月会去检查不是吗,检查的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还不用想孩子会不会出问题,对吧。”   很意外那句话会被这么解释的安文殊,对于面前的人把她想的那么好有些想笑,不过“我开始期待这个孩子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了,有你这样的父亲的话,很值得期待。”   “这句话也是在说你,有你这样的母亲,他当然值得被期待。”孔刘看了眼她的肚子“善良,聪慧,有才华也有想法的母亲。我查了些资料,说孩子会遗传母亲的智商,这是好事,我没有你聪明。”   沉默几秒的安文殊有些疑惑他们在说谁“善良?”   “难道不是吗。”孔刘笑看她,伸手想要摸她的头,抬起的手却落在她的肩膀上,轻碰了一下就放下了手“你很善良,不管是愿意生下这个孩子,还是告诉我,你愿意,都很善良。”   “我想过你说的那个如果你不告诉我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也许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个孩子,也许哪天我知道了,我会很自责我为什么不知道。但是你告诉我了,你告诉我的时候也很担心的吧,担心我万一以为你想要要挟我呢,万一以为你想把孩子当把柄呢。”   “你大可以不告诉我的,我能为这个孩子做的事情很少,无非是钱,可你并不缺钱。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设身处地的站在你的身份里,你鼓起勇气告诉了我,这已经是很善良的事了,你还说了生下来的理由,你把责任都背在自己身上,难道不善良吗。”   老话说君子的眼中只有君子,孔刘是否是个君子不能确定,但他眼中的安文殊几乎没有任何瑕疵。一个女孩子愿意在这个年纪生下孩子,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孔刘不敢想,也想象不到。   自己都在想东想西,这个不敢,那个犹豫,真的是全为孩子考虑么,不是吧,还有很多是为了自己考虑的,事业、未来这些东西,让他忘了责任。安文殊不一样,她有担当才能有勇气做个坏人,这份担当他都没有。   经历的那样的事情,女生不恨就是好的了,安文殊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提出任何要求,孔刘都没办法说不。可安文殊愿意不怪他,愿意因为他也吃了药不能控制自己而理解,这是安文殊的同理心。   熔炉有多少人反对,哪怕是关系好的人,哪怕是亲朋,没人给他支持,所有人需要他一个个去说服,去沟通,去做很多他本来不知道要如何做的事情。安文殊支持了他,支持这件事应该大白于天下,罪恶应该受到惩戒,这是安文殊的品格。   自己想要拍摄熔炉,也只是努力想要拍,投资找不到,导演不认可,许多人想要规劝,就算是帮忙也是杯水车薪。安文殊不一样,她知道要如何做,也知道要怎么做的更好,这是安文殊的聪慧。   就算是那些听起来并不好,还有找个人一个无辜的人当凶手背罪的行为,在孔刘的眼中都是安文殊光明磊落。不然她可以不说的不是么,她说了,这是为成功必须的妥协,这是计谋,不是阴谋。   安文殊努力维持笑脸,让自己撑住。孔刘的话还在继续,继续以他的为人,去考虑安文殊这个人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善良、勇敢、聪慧、有责任心、有同情心等等美好词汇都在往安文殊身上堆。说的安文殊觉得自己变异了,至少孔刘不正常。   可必须要说,安文殊在孔刘的那些话里看到了孔刘这个人,他真的很适合做父亲。如果当初她有个这样的父亲,或许她真的能变成孔刘现在夸赞的那个人,也不一定。大家都想要做好人么,不管是谁都想。不然伪善这个词怎么会存在呢,就算是伪装的,也会想要维持善啊。   孔刘望着安文殊,完全不觉得自己话有什么问题,一句话做结尾“这个孩子拥有一个值得他骄傲告诉所有人的母亲,我也为此骄傲,你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安文殊的呼吸顿了一秒,在心里告诉那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少女,你喜欢了一个特别棒的人哦。缓缓的笑开,回答孔刘“他也有个值得骄傲的父亲。”   “当然,我会努力的。”孔刘朗声笑起来,这次真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顺了下她的头发“我们都会值得他骄傲的。”   看着他的笑脸不自觉的笑起来的安文殊,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欣赏,可远远站在门边的金在中看见了。突兀的打断笑声,告诉他们汤好了,可以喝了。   孔刘转回头对他笑笑,跳下门廊冲他摆摆手“我得走了,还有事情要做,她交给你。”弯腰拍拍姑娘的头“好好照顾自己,我给你打电话。”   安文殊很乖巧的说了声好,看着他的背影,等他出了门,对坐在她身边的金在中说“我给这个孩子找了一个很棒的父亲。”   “但你不是那样的。”金在中盯着她的头顶“你不是他说的那样,你知道的,你不是。”   门口的人已经走了,安文殊却还看着那个方向“那我是什么样呢?”   “自私自利,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想要就要得到,玩弄规则,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金在中猛的伸手按在她的头上,让她看着自己“你跟我,我们才是一国的。”   愣了两秒大笑的安文殊拍开他的手“不装了吗,我以为你更喜欢当个好人。”   “我从没装过,你不是也没装过吗。”金在中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楼在怀里“我们都不装,我们不好,但我们也不坏,我们是一国的。”   笑眯眯的掐了下他的脸,再转向门口的安文殊,笑叹一声“偶尔也会期待一下啊,期待能碰到那样的人啊。”   “喂!”金在中冲她龇牙“不是说喜欢我嘛!”   安文殊大笑“是啊,我更喜欢浪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红白玫瑰可以开局站队了,欢迎开撕,但是作者是无辜的!拒绝上升作者!   土豪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05 09:19:09   哇哈哈哈烂仔如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05 20:4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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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先找来所有的媒体,任由所有人拍照,采访,说出震动整个光州的杀人理由,他有一个孩子就在那所学校死了,他拿了校长的钱,签下和解书,他忍了。因为他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健康,这个孩子需要钱长大。   可他的孩子没了,他的孩子因为校园暴力没了。他想着那是他的报应,是当初的孩子给他的报应。这个在无数的镜头前一点悔意都没有的杀人犯,对着镜头告诉采访他的记者们,当初也有人采访他,可没人播,希望这个采访能播出去。   姗姗来迟的警察带走了凶手,也带走了现场所有媒体人的声音。采访真的没有被播出去,没有在任何官方平台播出。可有人放在了网络上,谁放的不知道,无数记者转发,事情通过网络往整个国家发散,那句‘对不起,爸爸没用’,挂在了实时热搜上。   当天下午,光州检察院召开发布会,杀人凶手确实认罪,但他口中还牵扯一条人命的事情需要重新调查。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确定这件事就是事实的,或许只是凶手杀人的托词,总而言之,记者请谨慎对待。   整个记者会现场喧闹一片,SBS、KBS、MBC三家电台失声,当这件事不存在。但有线台和网络媒体凶残的跟进,甚至开了连线直播,收视率上涨的很有限,但话题度被吵到飞起,跟进调查当然也全部入场,   父亲所有的背景被一个个记者翻出来,他的身世和所有活在底层的人没什么区别,工地上做事靠卖劳力活着的普通人,第一任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贫穷的家庭为了孩子还特地去照相馆照了满月的照片,父亲、抱着一个孩子的照片都泛黄了,表情紧张像是不习惯拍照,可那张泛黄的照片却那么幸福。   照片上没有母亲,因为母亲难产过世了。努力拉巴着孩子长大的父亲发现一个孩子听力有障碍,贫穷的家庭相信社会善心人士的建议,送了孩子去那所要了他命的学校。那学校不给人看,也不给孩子出来,说是这样更方便照顾。   父亲没什么办法,自己也不懂正常的学校是不会这样的,慢慢的,那个孩子远离了家庭,这个家庭迎来了新的女主人。第二任妻子也生了孩子,时间慢悠悠的往前走,一个拥有三个孩子的家庭,不免遗忘那个不曾出现的孩子。   这个清贫但普通的家庭,在更普通的一天被打破,有人找上门告诉父亲孩子死了,怎么死的,为什么,尸体在哪。父亲都不知道,那人也没跟他说,只是带着一箱子钱,给了他一份和解书。   父亲能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这里有问题吗?知道的,再怎么傻都知道的。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孩子已经死了,他还能做什么,给孩子报仇?他连在马路上见到警察都会低着头的人,本能的对公权组织害怕,他能做什么,什么都不能。   有无数网友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父亲就是为了钱,这样的人就是报应。可也有无数人说那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所有人都能拿起所谓的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贫困像山一样压在人的身上,压的人脊梁早就直不起来了。   媒体如同网络,有人支持父亲,把采访的重点在这个家有多艰难上,独自留下的妻子还有两个孩子,有一个才6岁。再加上前妻那个大的被校园暴力的孩子,还躺在医院,连动手术的钱都没有,医生说可能救不回来了,这个家真的需要钱。   支持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媒体,则是不遗余力的书写,如果当初父亲没有拿钱签下和解书,一切就会不一样。那个老师也不会还在位置上,这么多年,也许伤害了更多的孩子,父亲不是凶手也是帮凶,他绝对不无辜。   舆论很少是能一面倒的,越大的事情越是如此,除非有人操纵,不然总有不同的人对一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世界没有一模一样的灵魂,就没有想法完全一致的人。而媒体通常是喜欢把事情往大了闹的,勾着网民吵架是最好的闹事的方法,吵了才能各自站队,闹大了才有人关注,有人关注才有点击,有利益。   这个由一个悲剧的父亲酿成的另一个悲剧,让媒体进入狂欢的预备期,而这一切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着发挥作用,就无人所知。不对,还是有人知道的。   凌晨刚从日本回来,忙的差点原地起飞的金在中,睡了一整天才看到这个最近霸占热搜的消息。洗了草莓,切了一堆打草莓牛奶,剩下的放在碗里的居家金在中上线,陪着难得在家见到的安文殊一起看新闻。   新闻上的父亲一家人被打了马赛克,手机上的视频里却没有。金在中拿着一颗草莓递给安文殊,低头翻着手机,总觉得画面里的人怎么看怎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等新闻上的主播避重就轻的说什么校园暴力应该引起重视的时候,金在中猛的回头,脖子差点都扭到,一边按着后颈,一边把手机屏幕怼到安文殊那里“这人是你弄出来的!”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在医院见过的那一家!他还给人买过吃的!   含着草莓用舌尖压着果肉的安文殊无视手机有些困倦的点头,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划着手上的平板,看着一帮人掐的凶残,掩嘴打了个哈欠。火候还不够,还得再热闹一点。   “你当初去医院不是去开导我的,是去找他们的,我就说怎么能那么巧,还以为你找人跟着我呢!”金在中丢掉手机,拿着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低,不满的看着安文殊“你不是为我去的医院吗?”   勉强抬了下眼皮看了他一眼的安文殊很诚实的打破他的自作多情“我是去找适合的引线的,你是巧合。”   金在中撇撇嘴,倒也没计较,反倒有些好奇“引线?你打算引爆什么?”   “还没到时候,慢慢看吧。”安文殊又打了个哈欠,随手把平板放在地上,从身后拽了个靠枕垫在沙发的扶手上就想睡觉,她最近干什么都没精神。   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金在中也不继续问了,戳了戳她的腰让她别在这里睡,安文殊拍开他捣乱的手,以那力气来说与其说拍还不如说是摸。金在中被她弄的有些想笑,更多的是担心。   安文殊大概没发现,她变瘦了,不知道是吃的东西越来越少还是因为什么,她瘦的完全不像怀孕的样子,反倒像是节食的女爱豆,手腕细的吓人。金在中去了日本一个礼拜,回来看到安文殊都被惊到了,太瘦!   叹了口气的金在中起身把怀里的草莓碗放在茶几上,勾着安文殊的脖子和大腿把人抱起来,怀里的人都没醒,可重量让金在中觉得她还没有一个电子琴沉,心底越发的不安,抱着她往卧室走。   金在中没去过安文殊的卧室,就像安文殊没去过他的一样,可在想象中安文殊的卧室不应该是这样的。是怎么样金在中说不上来,起码不应该除了一床被褥什么都没有,就像客房一开始的样子。   看着冷冷清清连被褥都铺在地上的卧室,犹豫几秒的金在中抱着人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就算自己的房间挺乱的,好歹有个床吧,他的床还是特地搬进来的,可软了!   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孕妇,睡的频繁,醒的更频繁。安文殊醒的时候,金在中都没睡,背对她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好像是在创作,也可能只是在听音乐。安文殊不知道,她迷迷糊糊的,盯着金在中看了一会儿。脑袋完全放空,只有眼前的人,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很难得的,即便是怀孕也没有放过安文殊的梦境,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愿消失的眼睛,这次没有再出现。鼻尖似有似无的古龙水的味道像是助眠的香薰,让她睡的很踏实。   再次醒来的安文殊睡了个好觉,人睡的好,脾气就会很好,心情愉悦。愉悦的金在中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忍不住回头,正好对上安文殊的眼神,温柔的带着笑意好像心情很好的眼神,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   摘下耳机放在桌上,金在中转动椅子滑到床边,低头看着她,声音软绵绵的“睡醒了?”看她笑着不说话,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侧脸,红扑扑的很可爱“肚子饿不饿?”   按着他的手蹭了蹭的安文殊摇头表示不饿,拿开他的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坐起来,问他“几点了?”   回头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告诉她才十一点的金在中,问她要不要再接着睡,看她掀开被子下床,跟在她后面“我没做饭,要不要出去吃?”   “难得有精神,还是做点事好了。”安文殊表示吃饭的事情再说“你去忙你的,结束我来找你。”   金在中愣了一下“找我?”   “嗯,睡你这里更舒服。”安文殊随意的丢下一句让金在中停下脚步的话,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很快就没影了。   留在原地的金在中半天才反应过来,低笑着自言自语道“就算不怪我把你抱过来,这么纵容的话,我也会得寸进尺的。”   关于睡觉场所的问题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安文殊决定了,金在中也不会反对。主卧就这么没人了,客卧倒是多了一个人。不过这只是日常的小事而已。同样属于日常小事的事件,却比换地方睡个觉复杂的多。   11月初,杀人的父亲的案子即将开庭,全国半数记者都集中在光州时,这个平时以文化闻名的城市又爆出大案,还是关联案件。有人到警察局自首,承认自己受雇于残障学校校长,前后杀害包括当初为案件奔走的社会福利机构人员三名,律师十一名,上访的老师两名,以及一名警察和六位残障儿童。前后加起来二十三条人命,舆论哗然!连光州地检都是大暴动,那位警察曾是当初光州造成过轰动的案子,一直都被当是挑衅执法机关的典型案件!关键是!那是已经结案的案件!有凶手的!凶手都坐牢了!   点燃引线的火柴就这么丢在地上,以一个小小的父亲的不甘心的复仇案,虽然官方会压,但不会压的太过的小案子,就这么搅合的光州地检,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这可是牵扯冤案的!这是执法机关的错判,职能重大失误!   要是当初这人去自首,整个光州都会死死按住不会让一点风声露出去。可现在,火柴点燃了引线,雷爆的所有人都没想到,炸伤一片。当天,光州地检就有四人被临时停职,等待内部调查。   媒体?媒体引来了大狂欢!   安文殊的日常小事由于狂欢带来了一点变化,她被白昌洙叫到公司去了,这还挺特别的,她没去过白昌洙的公司。不管是金在中他们那个企划公司,还是现在这个算是因为她的一席话,新成立的艺人经济和活动企划公司,都没来过。   新公司挺大的,人看着也挺多,一排排格子间坐了不少人。安文殊还是一位漂亮的助理小姐姐带进去的,小姐姐问她想喝什么,得倒温水的答案,还给杯子里热水加了冰块送进来,很靠谱了。   “怎么样,看着很专业吧。”白昌洙西装革履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安文殊对面沙发上坐下“我还从来没干过这么专业的行当,最近听了一堆什么KPI之类的东西,感觉世界都变了。”笑问安文殊“知道KPI是什么不~”   安文殊十分给面子的摇头,就听到白昌洙给她科普一堆,做个正经公司的各种套路,还有一大堆英文缩写的意思。白昌洙聊嗨了,炫耀的十分高兴,等安文殊喝了半杯水,才装作不满。   “明明就很懂,股票,上市,套壳还是你告诉我的呢。”白昌洙架起腿坐的十分豪放,过了一会儿又默默放下腿,咳嗽一声“我是不是不太像正经的生意人?”   在哥哥面前走乖巧妹妹路线的安文殊表示“正经生意人难道头上多了个角吗?哪有像不像的,不都一样是人。”   “哎一古~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说的对!”白昌洙拍了下手“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跟他们一起聚餐,那别扭的感觉,跟我就是个土老板一样。”拇指对着身后的办公室比了比“那些人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都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放松靠在沙发上的白昌洙,双手搭在扶手上,惆怅的很“但人家也没看错,我确实不懂那些。什么流量,转化,点击,热量图,一堆堆的听的头疼。”看了眼安文殊的水杯“那秘书是梨花出来的,硕士。这公司最次也就是她了,突然觉得自己是真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跟羡慕人家学历一样,安文殊却觉得他想给自己挖坑“我这个首尔大也是替考的,而且还没入学呢,手上有一堆事情,没办法接手。”   “你别反应那么快啊,我这刚开了个头,问题还没问,你就给我答案怎么行。”挖坑不成的白昌洙指着她笑“我也不是让你就过来接手,只是偶尔过来帮个忙,完全不懂的事情我从来没做过,总要有个懂的人镇场子,让我能放心。”   白昌洙脸一垮给安文殊卖惨“你看看我手底下那些人,哪个能坐在这个CEO还是COO来着的位置上,我都不知道哪个是最大的,他们估计更不懂。长明那傻子就不说了,武荣过来半个小时就消失了,还给我拉黑了。”   说着都被气笑了的白昌洙无奈的摇头“武荣可第一次跟我说,他想要退休,还说退休要去打渔,我看我先打死他才是真的。”长叹一声看着安文殊“妹妹啊~我这是实在没办法,你帮个忙啊。”   妹妹实力拒绝“你现在的团队是谁在管?”   “兄弟推荐来的,说是姐姐家的孩子,高材生,延世大学的博士,但我跟那人是真聊不到一起去。倒也不是担心被骗钱,但是我这快五亿砸下去了,连个动静都看不到,我。。。”白昌洙看着安文殊,一脸‘你懂的’。   安文殊懂,还是担心被骗钱,认真的建议“找猎头挖人,请专业的。”   “都博士了,还要怎么专业。不是专不专业的问题,是没办法沟通,那帮人成天这里要钱那里要钱的,我都不知道钱花去哪里了。”白昌洙坐直身体冲安文殊笑“你就不一样,你看我都不懂什么叫借壳,你给我解释,我就听得懂。”   “你说那帮人,不是博士就是硕士,一个学历比一个学历高,还有什么博士后,但他们跟我说不明白的时候,每次都弄的我跟白痴一样。你说说哥哥我,这都快往五十走的人了,还被人家笑,你不可怜可怜我?”   安文殊表示不可怜“习惯就好了,哥哥现在四十还没到呢。”她也是一个初中肄业被笑大的,知识就是这样,得自己学,怕别人笑难道就不学了?那吃亏的是自己。   卖惨不成的白昌洙瞬间换套路,表情十分严肃“我也跟你说句实话,这公司不止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我兄弟的钱在里面,要是成不了,我这条命赔给他,死前一定能托着你一起。”   “我喜欢水葬。”安文殊淡定脸告诉他“我们可以一起跳海,做个伴。”   软的硬的都不行,白昌洙都无语了“这要是歪路,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也不强迫,你自己出的主意,那么排斥干什么,弄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骗我的了。”   “嗯,我骗你的。”安文殊喝了口水,问他还有没有正事“我约了武荣哥一起吃饭,没事我走了?”   “呀!”白昌洙叫了一声“我说尹武荣那小子最近怎么那么忙,你不是打算挖我墙角吧,他都不给我开车了!”   关于这个安文殊还真有必要和他聊聊“好刀要经常用,哥老是把刀挂在墙上,生锈了多可惜。哥最近忙的不是挺开心的么,武荣哥和我一起赚点小钱,好退休了之后有钱买船打渔啊。”   白昌洙微微挑眉“他最近真的跟着你?”   “哥干嘛装不知道,你还跟武荣哥说让他小心我呢。”安文殊笑看他讪讪的神色“其实没必要,武荣哥和金长明不是一回事,他要是发现被我骗了,我这条命就是他的了,哥担心什么。”   低骂了句蠢货的白昌洙咳嗽一声“你得承认武荣其实单纯的很,相信一个人就死都不会背叛,被你抓在手上还不玩的团团转,连我跟他说的都告诉你了,很会收买人心啊,妹妹。”   “妹妹就是怕人心易变才不能接手这件事的,这个项目做好了过千亿不是不可能,我能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时候抽百亿走。你觉得我看不上这点钱,但我轻轻松松的能捞百亿为什么不干。”安文殊如他所说,收买人心“我打算跟哥一辈子的,为了这百亿考验彼此,何必呢。”   白昌洙愣了两秒,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吸了口烟,之前的玩闹都丢掉,给安文殊说了句实在话“你就算抽了百亿,项目在你手上也是赚的,但你这么好的点子,我这折腾半天,一千块都没赚回来,我心慌。”   “哥哥太急了,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也要慢慢做,现在你们还在开发软件,没赚到钱也没什么,但是艾回的官司已经打了,演唱会也如期举行。当初的目的算是实现了一半,保证哥哥不亏,那剩下的都是赚的,担心什么呢。”安文殊不觉得这是实话,白昌洙不是急躁的人。   普通情况下确实不急躁的白昌洙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你可能以为我在开玩笑,但我真的跟兄弟说,我打算做点正经生意,兄弟也帮忙了,钱不是大钱,亏了就亏了,但面子上不好看。”   “今天找你来,也是我那个兄弟要见你。”白昌洙看安文殊疑惑的表情,给她解释“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李德业,整个釜山港都是他的。他看不上我这点钱,但他看得上我这个人。”   有些自嘲的白昌洙笑道“我跟人家一比那就是真的什么都算不上,我没说过你的事,但他突然要见你,总是有理由的。你在我这里留条命简单,在他那里可没法靠聪明活下来,他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你排不上号。”   “你只是出个主意,那我们算不上什么关系,但你插上了,好歹算是我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总会给你留三分余地。”白昌洙叼着烟让安文殊考虑清楚“但你要是我的人,就得给我做事情。”我保你一条命,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安文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谢谢哥为我着想,还照顾我的面子,但我应该能处理。”   白昌洙愣了两秒“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行吧。”站起身让安文殊跟上“我带你去见他,我的提议永远有效,危险的时候直接说我的名字。武荣难得喜欢谁,为这个我也得留下你一条命。”   跟着白昌洙出门的安文殊以为他们要下楼上车,结果电梯上行,到了顶层。这里和楼下区别不大,无非就是装修更豪华,人更少。最大的区别是从楼梯口,一直到办公室站的两排黑衣人,很有一种真的去见电影里的黑道大佬的感觉。   安文殊从很多人的嘴里听过李德业,最多的是金长明,按照他的说法,李德业是他人生的偶像,白昌洙?那是哥哥。尹武荣偶然提过一次,说她要是早生十年,没准能跟着李德业混,听的安文殊怀疑白昌洙是有多苦逼,两个兄弟都把李德业放在更高的位置上。   认为自己会见到一个凶神恶煞的大哥的安文殊,有些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的见到了一个很有气势的上位者。不是白昌洙那种,而是站在那里就知道是上位者的人。   占了半层楼的办公室,李德业和白昌洙在一边喝酒,说着一个叫夕颜的女孩子,好像身体不太好什么的,听语气像是不听话的熊孩子,大概是女儿之类的。安文殊的面前则是坐了很漂亮的女人,在跟她商量,或者是告知,让她对光州的事情停手。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那女人笑笑没说话,安文殊就懂了,换个问题“有谁是不能动的,我可以避开。”   依旧笑着不说话的女人,让安文殊选择召唤白昌洙,有关系不用白不用。白昌洙端着红酒杯溜达过来,看这那女人抬了抬下巴“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你说了她也不敢说出去。”   八颗牙标准笑脸的女人对白昌洙也是八颗牙,嘴巴却一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白昌洙对安文殊耸耸肩,表示能帮的都帮了,自己的面子在这里不管用。   安文殊低头沉默了两秒“我可以停手对光州的事情,但是我在拍一部电影,电影上映必然会牵扯到对方。”看向那女人“您的意思,是让我暂停电影吗?”   “我知道熔炉,很有意思的题材,你为它做的前期宣传点的切入方式也很有趣。你不用担心电影的问题,我们只需要三个月,在三个月内安静就可以。”女人终于说话了。   安文殊算了算三个月的时间,试探道“您是想让我避开内部推选的时间?”所谓内部推选就是旧人换新人的职位调动,韩国大选的时间在年末,内部推选也是在年末。现在11月,新年刚好三个月。而三个月不动光州,就代表三个月内有新人要上台。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有新人要入场,媒体关注会搅乱局势,你们现在求稳妥。”安文殊看了眼微愣的女人,转向坐在不远处按着手机的李德业“我有办法送你们要上台的人一个政绩,以此为交换如何?”   从进门开始对她基本处于无视状态的李德业扫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按手机,冲那女人开口道“把资料给她。”说完伸手招呼白昌洙“过来,我看中一个王冠,想要给夕颜买,你看好不好看。”   被当路人甲对待的安文殊,看着那女人出去,耳边都是些,那个叫夕颜的小公主的故事,不听话又执拗,成天折腾一些无聊的事情,给她买的东西也不喜欢等等。比起被无视倒羡慕同人不同命,安文殊心里想着要是生个女儿的话,也可以给她买个小王冠,蓝宝石的就算了,红宝石的漂亮。   等那女人回来,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安文殊的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坐回去了。安文殊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从小到大,包括手上的人命,和前后的变化,薄薄几页纸,最后的评价是,疑似精神分裂和可以利用。   关于怎么利用她,倒是没说。但是她刚才说的,可以送新人一个政绩的方法,里面列举了三个方案。其中一个就是她刚才想说的,以现在光州事件做引子,事情闹大后拉下台的尸体,就是新人踩着上位的政绩。   安文殊曾经说过,政客想要往上爬,就得先把占着位置的人拉下台。拉下台之后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位置空出来,想要冲上去撕咬的人都是敌人,而铲除敌人的方法,不再内部,在外部。政绩就是最好的方法,没有之一。   还有其他两个,都是能送新人政绩的方法,不比安文殊想的好,但也不比她想的差。最关键的是,三个方案的批注是可以同时进行,这比安文殊给力多了。   其中一个计划和安文殊的计划区别不大,但计划书内给的是更细节,牵扯人数也更广。有这份计划书了,按理来说其实没必要特地见安文殊一面,她做她的,他们做他们的。问题就在于,两方人马入场,意外就不可控。   李德业见安文殊的这一面,与其说是让她收手,不如说是让她不要碍事。就这还是看在白昌洙的面子上,要不然,李德业大可以直接吩咐人做事。踢开安文殊对他这个层次的人来说,比踢开路边碍事的小石头还简单。   安文殊见过上位者,如果给她机会,她有信心能成为上位者之一。真正的上位者和普通的成功人士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是白昌洙说的那句话。他们身边永远不缺聪明人,无数聪明人为上位者的王座添砖加瓦,目前还只是努力奋斗中的安文殊,不过是聪明人之一。   对白昌洙来说安文殊的存在很稀奇,奇货可居。对李德业来说,就是个未来某一天可以利用的聪明人。与众多匍匐在他王座下的聪明人一样,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的时候……   安文殊合上资料站起身,对那女人笑笑“我知道了,会尽快处理。”   “今晚12点前。”女人给了她一个时限“我们会有人接手。”笑眯眯的看着她“我们的计划基本是一致的,应该能顺手帮你一下。”伸出手对着她“希望有机会合作。”   握住那只手的安文殊笑着点头“希望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李大佬上线,这位是真BOSS   土豪们~   读者“九酉”,灌溉营养液 +6 2019-01-07 15:57:57   读者“”,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07 11:29:36   读者“机哼哼”,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7 11:04:53   读者“酒色”,灌溉营养液 +2 2019-01-07 07:44:12   读者“梓柔”,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7 01:45:52   读者“夜薇”,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7 00:40:16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7 00:33:06   读者“kk”,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6 22:22:26   读者“新月的幻想”,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06 21:58:3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6 21:50:32   读者“大神的追随者”,灌溉营养液 +29 2019-01-06 21:25:30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6 21:14:20 第34章   和白昌洙告别的安文殊见到了早就在车上等着的尹武荣, 两人说好约饭来着。安文殊满打满算接手身体也才三个月, 慢悠悠的发展自己的势力挖掘人才太耗时间, 撬墙角就是走捷径的方法。   尹武荣就是被撬的墙角,不过他本来也处于半休息的阶段,白昌洙的事业往明面上转, 他手上没什么事情做。白昌洙不介意白养一个人, 两人说是生死之交都没问题,但尹武荣闲着也挺无聊的。而且安文殊和白昌洙的关系也不错, 墙角什么的说起来也是玩笑居多。   光州的事情安文殊坐镇后方, 执行的人就是尹武荣, 两人配合的意外不错,主要是出主意的人靠谱, 执行的人也很给力,配合打的彼此都满意。见面多了,饭也吃多了, 关系自然就好了。   关系好的安文殊告诉尹武荣, 之后的事情全部暂停,先休息一段时间,看看风向在重新扬帆航行。尹武荣点头表示知道, 也不问为什么。安文殊笑笑,非常真挚的问他,要不要一起玩。   “不是让你彻底放手昌洙哥那边的事情, 只是把精力更多的放在我这里。”安文殊对于这种关键时刻连好奇心都不会有的人,真的很欣赏, 这是天生的武器。   尹武荣摇头说不行“他那边还有事情在收尾,想要完全转白道没那么容易,起码要等到他现在手上的产业能赚钱才行。”现在也能赚,但那数字和之前的数字不能比。   最简单的就是白昌洙如果是个正经的生意人,没那么容易就拿出五十亿丢给安文殊。这不是笔大钱,小有身家的人都拿得出来,但这是笔很大现金,没人会轻易抓着那么多现金,生意人尤其不会,钱生钱才是道理,存钱就是在存一堆废纸。   安文殊有些惋惜,也没多说,笑道“我刚才见了李德业”看他转过来的神情笑了“难得看到你惊讶呢,我见他很奇怪?”   “见他做什么?”之前还没有任何好奇心的武器,现在很有好奇心。   指着前面让他看路的安文殊对他说“光州的事情,他们也在做,和我们重叠了。”侧身看着司机“我搜了一下,李德业这个名字跟我见到的人匹配不上,好像是屏蔽词,只能搜到其他同名同姓的人。以他的位置,不应该什么消息都没有才对。”   现实不是电影更不是小说,不可能出现真正低调到完全找不到存在痕迹的上位者。排除她搜索的关键词不对,不然只能说李德业是故意清理过自己的消息,他的身份见不得光,至少不适合被拿出来报道,任由网民评头论足。   安文殊的意思是在问,李德业具体的身份是什么。黑道?不太可能,就算是,也顶多是半黑半白,主要还是白。纯粹的黑道是做不大的,这是法治社会,国家只要没腐败到政局崩溃,暴力机关的存在就是抑制黑道最大的武器。比如白昌洙就在积极上岸,因为这个行当不长久。   尹武荣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先不去吃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安文殊笑着点头说了声好,这辆从首尔市中心出发的车,平平稳稳的过了江,从首尔到了釜山。下高速,进入市区。车上的聊天内容什么都有,釜山话和首尔话的区别,前面那辆车看它急躁的样子,司机应该是个新手,釜山有什么好吃的,昨晚吃了什么,等等。除了李德业,什么都聊。   在某个路牌处停下等红灯的尹武荣,从魔鬼鱼看着很奇怪的话题,突兀的跳到“你可以开始记路了。”   “为什么?”安文殊好奇的问了一句,尹武荣却回答她“我前两天看了你推荐的海洋纪录片,电鳗比想象中的要大。”   突兀的开始又突兀的掐断的话题,重新回归闲聊,车子不急不慢的往前开。安文殊也跟着他说其他的,眼神却从车内转移到车外,一个个平凡又普通的街道,一辆辆轿车,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从尹武荣说开始记路,车开了有半个多小时,停在一个江边公园门口。尹武荣招呼安文殊下车,进了公园往江边溜达,一直走到江边,远远的能看到亚洲著名的釜山港,大的让人感叹科技如此发达的船只,在那里随处可见,即使离的那么远,依旧看的很清楚。   “从我让你记路,到现在,这片土地姓李。”尹武荣看向愣住的安文殊,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拿打火机点燃,夹着烟冲着釜山港的方向“那里也姓李,李德业先生的李。”   尹武荣的视线从安文殊沉默的脸上划过,背对着江水,靠在栏杆上,望着前方在公园里玩耍的人群,问安文殊“还需要我告诉你,为什么你搜不到李德业吗。”   “不用了。”   曾经主要活动范围在社会主义国家,一切土地归国家所有的安文殊,难得有种自己见过的市面还是太小的感觉,大地主啊。算一算,基本等同于釜山这个韩国第二大城市,有至少五分之一土地的大地主。而在这样的国家,拥有这样的土地所有权,代表的含义是不一样的。   “他为什么不从政?”安文殊问完,不用对方回答,就知道自己问了傻话“他没必要从政。”   尹武荣咬着烟嘴同意她的话“釜山有一半都是那位的,何必从政。”   “手上几乎握着能左右城市政府选拔的选票,从政确实没必要。”安文殊摸了摸下巴,眼底难得闪烁着贪婪,半闭着眼睛,笑叹一声“我的步子还是迈的太小,拥有一个城市啊,完全不敢想呢。”李德业这个名字,几乎就代表了釜山。   自以为井口就是天的安文殊觉得自己这个小青蛙有点太狭隘,成长环境局限了格局,她好像没什么资格说别人的格局不够大,她的格局也没大到哪里去。她得谢谢白昌洙,让她在这个时候见到李德业,是好事呢。   “资本主义国家。”安文殊低声喃喃,趴在扶手上看向川流不息的釜山港“太在乎钱了,这样不好。钱这东西太无聊了,我应该得到这个国家才对。”既然都来了,不留下什么,多可惜。   尹武荣呛了口烟,咳嗽两声“国家?你想从政?”   “何必从政,李德业拥有釜山,却没有从政啊。”安文殊笑看他一眼“梦想么,总要大一点,先实现一个小目标,比如。。。”   “比如?”   “国会。”   低声笑了的尹武荣说了句疯子,但是看着疯子的时候,却有种回到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李德业的时候,那个男人跟白昌洙说,他不去日本,因为他要抢下这座城市。当初的李德业也是疯子,和现在这个随口一句要拥有国家的人一样,疯的别具一格。   轻松的像是说了句午饭吃什么的安文殊,丢开小目标,也丢开梦想,摸着肚子问尹武荣“找地方吃饭吧,饿了。”   “走,带你去吃好的。”尹武荣同样像听到一句废话那样,自然的绕开了。   至于是疯子的疯言疯语,还是小姑娘的惊天妄想,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要解决的是手上要收尾的事,所有钉子都埋下去了,再一个个挖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饭吃完两人去了趟光州,12点前要把所有事情平了,光尹武荣一个人不够。人手不足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麻烦,安文殊深刻的认为有必要提上日程‘招聘’了,   两人忙碌到晚上11点时清算所有钉子是不是都被挖出来时,安文殊想起来还有一个孔刘被丢在光州,他和剧组的几个主要角色被塞到光州的一所残障学校实习了,当体验生活。   安文殊想着过两天光州要出大乱子,准备去打声招呼,跟尹武荣说让他先回去。尹武荣听她打了电话,说是送她到地方再走“孕妇还是安稳点,我看你都要睡着了。”   “确实很困。”安文殊靠在椅背上打了和哈欠“不过孩子需要见见父亲。”   笑着说她自己想要见男人的尹武荣发动汽车,快到地方的时候让安文殊做好“抓稳了。”   “怎么了?”安文殊半闭着眼睛抓住扶手。   下一秒极速飞驰抢道的车让她瞬间清醒,一分钟后,两个弯一拐,重新把车开的慢悠悠的司机有些疑惑“好像被人跟了,但,又没了。”   尹武荣摇摇头,怀疑是自己太敏感“好长时间没出来做事,想太多,有辆起亚跟了我两个路口,可能是顺路。”   刺激的追车情节还没开始,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清醒的安文殊笑他“顺路的可能比较大,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不见了。”   “也可能是我车技好,他们没反应过来。”尹武荣笑笑,开车绕回饭店,停在一边,看她要下车问她“要不要我等你,感觉不太好。”看她不明白解释道“就是直觉,说不上来,刚才那辆车有点不太对。”   安文殊想了想,摇摇头“你去盯着他们,万一有人心不甘,要作乱,你去处理。”看他有些犹豫“我会小心的。”   尹武荣点头走了,安文殊进了饭店。那是一家烤肉店,安文殊打电话的时候,孔刘说他在和人吃饭,要是她方便的话可以一起过来,也是在说熔炉的事情。   安文殊原以为孔刘说的是演员或者是剧组的什么人,结果敲开包间的门,演员有,孔刘和没见过面的高恩雅。剧组的人有,导演李俊毅。还有一位翻译和一位聋哑人,这组合还挺神奇的。   一行人行礼问候,安文殊坐在孔刘边上,李俊毅给她解释一帮人见面的原因。聋哑人是光州残障反暴力协会的会长,翻译是光州社会福利机构的委员长。两个都是公益组织的负责人,为的是熔炉拍摄的事情。   熔炉有很多场面需要大量的群演,秉持着压缩成本,也是提高宣传性的目的,李俊毅打算找真正的聋哑人来扮演聋哑的群演,那找组织支持比自己对外找人要好。他们今天在这里倒不是为了群演的事情,这个早就谈好了,而是为了游|行。   这跟这段时间的乱子有关,李德业之所以让安文殊退场,就是乱子闹大了。这帮人是想要借着媒体的关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游|行,让关注度和影响力更大。找上李俊毅他们,是想要让他们一起去游|行的。   李俊毅作为导演的名气先放一边,孔刘的名气很不错,高恩雅的名气最大,前两天她出演的《成均馆绯闻》才大结局,网络热度和人气都不缺,比孔刘这个两年兵役耽误了的还要高一点。这个饭局,主要是忽悠高恩雅去的,两个男人反倒不是主客。   安文殊边听孔刘的解释,边对高恩雅报以友善微笑,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眼神。。。。有点奇怪。   高恩雅不止眼神很奇怪,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作为这个无神论世界的存在的特殊人类,她和以情绪为食物的妖魔签订了契约。她能看见别人的情绪,并且自己也以此为食。可除了她自己,她从来没见过什么奇怪的物种,安文殊是第一个,搞不好也是唯一一个。   在高恩雅的视线里,安文殊根本不是‘一个’人,注意顿点,不是‘人’的问题,而是不是‘一个’!安文殊那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有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东西再吸食对方的能量。   可她不知道要这么说,难道说。姐姐!你肚子里有个冤魂缠着我们孔刘哥你知道吗!那女人是什么东西,周身飘满了猩红色都发黑了,你快被那女人吞了!姐姐!亲!清醒一点啊!你养小鬼了吗!   并不知道自己突然从都市频道跳频到都市灵异频道的安文殊,听完孔刘的解释,看向对面的高恩雅,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小姑娘很漂亮,但是“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张了张嘴表情奇怪的高恩雅先摇头,再跟坐在她另一边的李俊毅商量,能不能和他换个位置,等换了位置,伸手想要去摸安文殊的肚子,被安文殊挡开了。   “怎么了吗?”安文殊握着高恩雅的手,笑问她“好奇孕妇?”   “孕妇?”毫不知情的李俊毅。   “孕妇?”越发惊讶的高恩雅。   孔刘刚想说话,斜对面的充当翻译的委员长连忙说了声恭喜,还冲会长比划。那位看着有些慈祥的中年女士冲安文殊比划了什么,看她不懂,就笑着冲她点头,笑容是所有人表达友好的方式,全世界通用。   桌上的气氛一下好起来,高恩雅的手被安文殊轻轻的握在手里,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他们的笑谈,试探着用能量去碰触安文殊肚子上那个面部模糊的灵魂,刚碰上去,安文殊握住她的手猛的收紧。   迅速松开手的安文殊看高恩雅的手背都被抓红了,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伸手按着肚子,有些不舒服。   “没关系。”高恩雅眨了眨眼睛,收回所有能量,怀疑安文殊真的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要是她和那个灵魂没关系,安文殊是感觉不到她的。既然是人家养的,那就不管了吧。   灵异的插曲由于唯一知道情况的人忽视,桌上重归正常。高恩雅的小动作没了,安静的坐在一边听大人们说话。理论上她和安文殊一样大,同为93年生,算月份她还大一个多月。不过李俊毅介绍安文殊时说的是投资人,年龄在这里就不是排位置的方法。   一堆,恭喜之后,话题又转回游|行的事情。李俊毅想要答应来着,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啊,韩国三不五时游|行,这不是多严肃的政治事件,又是和作品相关,答应下来没什么,对方之前还答应免费提供群演呢,当还个人情了。   就在李俊毅要点头的时候,眼角瞄到了笑而不语的安文殊,已经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再考虑考虑。对方倒是没多想,要考虑又不是拒绝。一桌人吃吃喝喝,聊了一会儿,组团抨击了一下光州政府,就散了。   一行人站在饭店门口告别,那位会长走前抱了抱安文殊,让翻译给她说祝福,祝福孩子健康。安文殊笑着谢谢她,孔刘也弯腰感谢,看的李俊毅有些迷糊,高恩雅倒是有些了然,孩子可能和孔刘有关系,   可是不对啊,孔刘不应该跟这些奇怪的东西牵扯上啊!高恩雅迷糊的看着孔刘,在看看安文殊,这两人联手养小鬼?太奇怪了吧。安文殊她不熟,第一次见,孔刘她不觉得是那样的人,周身都是很干净的哥哥啊。   会长她们走了,李俊毅和孔刘各自去开车,站在门口的安文殊看向欲言又止的高恩雅,笑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她对这个姑娘没印象,不管是未来还是少女的记忆都没印象。   倒是李俊毅确定女主角的时候,给安文殊看了高恩雅的资料。评价演技这件事安文殊不是专业的,但高恩雅的演技足以让她这个半吊子也想鼓掌,绝对的天才。今天见面的感觉。。。怎么说,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高恩雅皱眉看着她,试探着说了一句“你相信这个世界有灵魂吗?”   安文殊愣了一下,刚想回答,高恩雅摆摆手“没什么,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不想要我们答应去游|行?”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想你们答应?”安文殊反问她。   高恩雅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啊。”   “我应该没有那么说。”安文殊笑看她“为什么你认为我不喜欢?”   愣了两秒的高恩雅憋出一句“直觉?”   今天听到两次直觉的安文殊笑了“你的直觉不准哦,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赞同。”看她不解的神色想了想,在直白的跟小姑娘说利益牵扯,和忽悠小朋友中间,选择了前者。   “站在投资人的角度,我希望剧组就做剧组的事情,导演就是导演,演员就是演员,其他包括宣传是由发行去做。游|行占用你们的时间不值得,而且他们找上你们,也不止是想要游行那么简单。”   “任何福利机构能够存在,善心是一部分,利益是另外一部分。没有纯粹的善心,也没有纯粹的利益。他们和光州政府比,看起来是弱势方,但弱势不代表就是值得帮助的,尤其是对方目的不纯的时候。”   安文殊看向高恩雅,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思考着什么,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她从未在现实中看过这么美丽的人,像上帝之手精心雕琢的作品,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动的样貌。安文殊很不解她居然没有听过高恩雅,即使没有演技,光凭长相,她也不应该不认识。难道是,美人薄命?年纪轻轻就过世了?   疑似命不久矣的小姑娘,一改纯真的画风,直白的告诉她“我知道,他们想要利用我。不过他们想要利用我做好的事情,这样也不行吗?”   “你知道他们想利用你?怎么知道的?”安文殊觉得有意思了。   无法解释自己能看到情绪的高恩雅用通用的借口“直接,他们望着我的时候贪婪一眼就能看见。”   “嗯。。。那我望着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安文殊好奇的看着她“也是贪婪吗?”   高恩雅看看她再看看她的肚子“你喜欢我,像。。。喜欢什么。。。洋娃娃?”   安文殊呆了两秒,大笑,真可爱。   歪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的高恩雅,伸手试探着想去碰她的肚子,这次安文殊没拦,等她的手放在肚子上伸手按住她的手摩擦了一下,感叹了一声皮肤真好,像奶豆腐笑问她“对孩子那么好奇?”   “如果我说,我好奇的不是你的孩子,是这里的灵魂,你相信我吗?”高恩雅认真的看着她“这里有奇怪的东西,你如果养了不对劲的东西,要丢掉。”   安文殊的瞳仁紧缩,下一秒笑开,装作不解的神色“养了不对劲的东西,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小鬼?圈子里不是有人去请神吗。”高恩雅看她紧张,怕吓到她,直接吃掉她的情绪。   下一秒,整个人被推开,高恩雅愣愣的站在原地。安文殊三观都要裂了,看着高恩雅头顶三寸的地方,刚才那是什么东西?鸟?鹰?她眼花了?这女人是什么?   高恩雅想要上前,可对方的惊悚太显眼,站在原地不动,试探着问“我吓到你了吗?”   “你能看到灵魂。”安文殊肯定道。   高恩雅犹豫着点头“你不信?”   本来确实不信的安文殊,想着那一闪而过的猛禽,却不得不信了。而这代表着“你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不好的灵魂?他。。她。。它要伤害我?”   点头想要说什么的高恩雅看到孔刘的车过来了,就说了一句“她在抢夺你的生命,供养这个孩子。”转而冲按下车窗的孔刘笑开“哥。”   安文殊低着头,一点点笑开,非常放松,又自然的笑容,先和高恩雅摆手告别,对她诧异的表情笑道“改天我请你吃饭,我们再聊吧。”   疑惑于对方都命不久矣了,还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高恩雅,觉得安文殊很奇怪,但也随便她,点点头。正好她的助理也开车过来了,冲孔刘笑笑,就走了。   孔刘下车去给安文殊开车门,看她站在原地不动,顺着她的眼神去看,高恩雅已经上车了,问她“不上车吗?”   安文殊掏出手机边发短信边往副驾驶走,等孔刘上车,手上的动作不停问他“我记得你之前说,不好意思跟高恩雅说投资的事情算了,所以想要自己垫钱?”   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的孔刘回了句是“赚多少我分她好了。”   之前安文殊说她要作品全部的所有权,但孔刘真的没办法跟高恩雅说,因为有了投资,所以你的投资不要了,钱都收了再说这种话很奇怪。就和安文殊商量,他自己补贴高恩雅行不行。安文殊当然无所谓,不涉及她就可以。   但是现在,安文殊跟孔刘说“她的投资照算,我来出,你别管了。”理由很简单“你给不起,这个项目你至少要翻十倍给她,掏空家底没必要。”   “我应该说谢谢吗?”孔刘发动车子不太了解发生了什么,开玩笑道“虽然我也不是很有钱,但是养孩子的钱还是存着的,你放心。”   按着手机的手指顿了几秒,继续打字,安文殊跳过了孩子的问题,问他“刚才李俊毅没有答应游|行是我阻止的,你会不高兴吗?我阻止你们参与。”   “你阻止的?”孔刘倒是没想到“应该有理由的吧,有什么事情是我需要知道的吗,你阻止他们的理由?”   专心盯着手机的安文殊,说出口的话很冷血,但语气非常轻松“没必要,跟他们掺合是浪费时间。游|行不过就是一场热血,热血是最没用的东西,除了代表人多,什么用都没有。羊群就是羊群,羊群再大,只要被咬住一只就会四散而逃。”   “那帮人就是只有热血的羊群。他们现在借着媒体的关注想要发声,很无聊。有这个功夫不如去吃点好的睡一觉,认真工作多赚点钱。而不是发散热血之后,什么都没有,只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如果能看到情绪蔓延的高恩雅在这里,会知道安文殊慌了,为掌控不了的事情而恐慌。因为恐慌,大脑告诉运转,整个人也攻击性十足。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对孔刘说这样的话,哪怕安文殊并没有想要在孔刘面前伪装什么,但也不想用这个方法撕下他误以为的面具,那个善良勇敢,被堆满赞美之词的面具。   可惜高恩雅不在,不过,就算高恩雅不在,也不代表面具就那么容易被撕下来。人的印象一旦被固定了,很难改变的,至少不会因为三两句话而改变,孔刘就不会。   听完那些冷血又理智的话的孔刘,给出的评价是“没想到,你是很温柔的人。”   “。。。”安文殊放下手机,冷漠脸望着说着奇怪言论的孔刘。   开着车的孔刘扫了她一眼,转头看路“怎么了?”   “我在思考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什么问题?”   安文殊盯着孔刘“聪慧、机智、敏锐等等关于大脑的赞美我都可以接下,但你一直跟我说什么善良、什么诚实,现在还有温柔,你是想要用赞美改变我,让我努力往你创造的人设上走,还是你觉得我很好骗?”   “什么?”孔刘没听懂“我改变你?”   “不是吗,人不会因为辱骂而变化,破罐破摔才是正常结局。但是被夸奖,被期待,被赞美,这些会让人改变。再糟糕的人,也会想要得到赞美。这些赞美会改变一个人,你的期待也会。”安文殊的恶意流露无遗。   孔刘听懂了,却以诚挚的善意回答她“你的意思是,你会想要实现我的期待?比如让我不要失望之类的?”低声笑了“因为我说,你是很温柔的人?你真的是啊。”伸手试探着想要摸安文殊的脑袋,被打开也是笑“文殊,你是很好的人。”   “我不清楚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们的每一次见面,你都以最理智的态度面对我,或者也以这个态度面对其他人,这是你的温柔。为什么要强调自己是个坏人呢,坏人是不会强调的,你很好,比你自己认为的都要好。”   打着方向盘变道的孔刘,看到身后好像有辆起亚要超车,一点点踩刹车想要压住车位,随意的对安文殊说“温柔不是某个行为,某一句话,不是帮谁倒杯水,帮个忙。更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无底线的包容和退让,那不是温柔。”   “温柔是你的修养,那是你经历过的人生所创造的东西,它在你待人处事的细节里。恩雅想要摸你肚子的时候,你很自然的把这件事圆过去了,耐心和宽容你都不缺,理智不代表不温柔,那是你温柔的方法。”   “恩雅的钱不管我是否给得出,你做了好事就好好让我领情,当坏人说我给不起,是你给我的温柔。”孔刘转头看向安文殊“你是很好的人,别把自己想的太坏。”   话音还没落下,安文殊整个人从副驾驶扑过去,一句孔刘都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听到了的‘你别后悔’,随着巨大的撞击声淹没在黑暗里。   然后,孔刘就不记得了,再次醒来时,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医院的白墙。周围围着父母家人还有经纪人和助理,一圈一圈的人,唯独没有他最应该看到的那个。   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孔刘,心里没来由的开始不安,无声的吐出那个名字“安文殊在哪?”   两天后,安文殊再次见到了高恩雅,她的病房门口站了一堆人,但她唯一放进去的,就是高恩雅。   安文殊问这个初次见面,就给了她巨大惊喜的姑娘“我身上还有别的灵魂吗?”   “没了。”高恩雅有些不舒服,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其实,我说的不一定对,孩子。。。说不定跟孩子无关。”   脸色苍白的靠在床上的安文殊对她笑笑“没关系,我其实,也不喜欢小孩。”   “你说谎。”高恩雅一脸认真“你喜欢它的。”   拍拍床边让高恩雅别站着的安文殊笑着解释“就算养个宠物,三个月也有感情啦,何况我一直养在身边,总会有些喜欢的。”等她坐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抚她“别难过,跟你没关系,我应该谢谢你。”   很难说清楚自己算不算难过的高恩雅低着头嘟囔“他们说你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啊。   “切了一侧的输卵管,是很难,不是不能。”安文殊抓着她的手戳了下她的脸颊“笑一笑,你救了我的命呢。如果你因为顾及我不信任不说的话,现在活着的就只是一个跟我无关的孩子了。”   高恩雅不想笑,抓着她的手不说话。她问阿九了,阿九说跟孩子没关系,灵魂只能依附无主的躯体,孩子出生,那个灵魂自然会消散,她不应说的。喜悦一点点蔓延过去,她想让安文殊开心点,这个笑的那么开心的人,明明很难过。   “我对小孩子没那么多想法,有了是礼物,没有也不会改变什么。”安文殊捏着她的手让她开心点“车祸跟你的话无关,那是意外。”   高恩雅定定的看着她“你说谎,你走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了,我看到了。”   安文殊愣了一下,转瞬笑开“你的直觉还真有意思,因为你养了一只鸟吗?”   “鸟?你能看到阿九?”高恩雅傻了“真的能看见吗?”   点头的安文殊表示原来是能的“你在对我做什么对吗,就像之前饭店门口,你对我做的事情,我突然觉得很高兴,感觉很奇怪。但我看不见了。”   看不见那只凶猛的禽类,看不见肚子里的灵魂,也看不见。。。   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以防你们难过,给个欢乐的小剧场,高恩雅和安文殊的第一次见面。   高恩雅:命不久矣的女人   安文殊:红颜薄命的少女   反正都活不长。   土豪们~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7 21:58:41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7 21:40:10 第35章   一个孩子, 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一个只要出生天然就站在自己身边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对安文殊来说代表什么呢, 安文殊自己也说不清楚,大概代表永远不会背叛的家人?   发现自己可能怀孕时的安文殊没有选择打掉,了解过资料之后是因为身体健康问题, 了解资料之前呢?她没想过, 她在发现有这个可能时已经去查资料了。资料给出的答案是生,那就生, 可这个结论到底是因为资料还是因为别的, 好像不重要。   每个礼拜的一次产检, 其实没必要那么频繁,只是安文殊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 孕妇的反应她其实没多少,无非是嗜睡和容易疲劳。这两点很耽误事情,她挺忙的, 精力跟不上很麻烦。但她没有想过打掉, 反倒增加了产检的频次。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身体吧,要好好照顾身体不是么。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另外一个心跳, 那是很奇妙的事情,像是偶尔,非常偶尔, 极其偶尔会因为孤身一人,冒出来的那点被称之为孤独的情绪被抚平了。不过安文殊觉得那应该是荷尔蒙作祟, 孤独太软弱了不是吗,软弱的东西没必要存在的。   可142的数字安文殊记得很清楚,医生说一分钟有这个心跳数很健康的时候,她挺开心的,跟赚了多少钱,做成了什么项目不一样的开心。安文殊听着耳边的心跳,想到孤独和寂寞是不一样的词,即使那么像,也不一样。   安文殊身边一直不缺人,不管是外婆在的时候照顾老人,外婆过世自己挣扎求生,但她身边都没有缺过人。她很清楚什么叫多个朋友多条路,吃饭的问题解决前,她需要非常非常非常多的朋友,搭建自己的人脉关系网络,所以她身边不缺人,大部分还是她主动结交的。   后来走到不需要太刻意结交朋友的位置了,帮过很多人,也接受过很多人的帮助。一起喝大酒作天作地的朋友有,一起深夜促膝长谈,聊人生聊理想的朋友也有。什么时候会觉得孤独呢,在医院做手术,没有人可以签字,只能自己挣扎着签下名字的时候,如果苦逼昏迷,还得先被强制唤醒,医院不能直接动手术。   这种机会很少,也就一次胃出血,一次盲肠炎,一次急性阑尾炎,没了。安文殊的身体不算好,也没糟糕到哪去。朋友有真心有假意,有利益有交情,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朋友无法签。而安文殊身边不缺人,孤独是很偶尔的事情。   安文殊看过一个纪录片,内容是高智商和平凡人到底有什么区别,片子太长大部分她都不记得了,但有个结论很有意思。高智商、高学历、高收入等等叠加,通常代表着大脑负责理智的区块会抑制感性,而这也代表这群人多少会与大多数的人格格不入,因为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感性大于理性的。   看片子的时候安文殊觉得有意思,看完就丢到一边了,格格不入是一种选择,有人选择孤芳自赏,有人选择喧闹人间,她是后者。所谓的孤独,也是一种选择,她选择努力往上爬,做人上人。   后来有一天,安文殊发现孤独和寂寞是不同的,孤独是选择,寂寞则可杀人。那种原来自己的与众不同不可由自己的意志力转移的寂寞,无人理解的寂寞,是可以杀人的。   别误会,那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而是一个算聊得来的朋友跟她叨逼叨的一整夜,第二天接到警察认领尸体的电话时,她知道的。那个人也很聪明,那个人也是个天才,那个人也孤身一人,那个人因为寂寞离开了这个喧闹的人间。   孩子大约真的有不一样的含义,比如用砰砰的心跳声,挡住那极其偶尔会出现的由于世界改变的错乱感。安文殊足够聪慧,足够理智,足够心狠,足够……独自承担一切东西,但她也依旧是人。   人……没办法独活。   那个漂亮又奇妙的小姑娘说安文殊撒谎,她一点都不是无所谓,安文殊笑了,笑着回答她,礼物有了很好,没有就没有了吧。更何况,礼物是她亲手毁掉的,难过啊,或许是假慈悲呢。   高恩雅走后,安文殊见了尹武荣,笑问他有没有受伤“胳膊是断了?”   “骨裂。”吊着右手的尹武荣随意的回了一句,看了眼她的肚子“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借这次的事情做什么,但你没必要弄成这样。”   尹武荣接到安文殊的短信,让他去制造一场车祸时并不知道车内坐着的是安文殊,他和孔刘都没见过面,更别说知道哪辆车是孔刘的车了。短信里有些奇怪的让他准备好,如果她出意外,孩子还在,那就在手术台上打掉。尹武荣没太弄懂什么意思,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好奇心的人,直接做事了。   安文殊给的时间急,尹武荣来不急临时找人,她要的只是一个车祸,不是要人命,自己刚好又在光州就自己上了。根据安文殊的短信找到孔刘的车时,一辆车牌号太过眼熟的起亚出现在他的车道里,那辆起亚就是之前跟过他的车又消失的。   尹武荣看到起亚以为安文殊要制造车祸的那辆车,是跟起亚一伙儿的,秉持着教训就全教训的想法,撞了起亚,再让起亚去撞那辆车。连环车祸发生,不严重。起码没有出现什么电影里汽车爆炸的大场面。   孔刘与其说是车祸晕的,不如说是被安全气囊弹晕的,因为安文殊解开了他的安全带。嗯,安文殊扑过去不是为了保护他的,不过孔刘发现不了,他已经晕了。安文殊没晕,她下了车,看向不远处愣在驾驶位的尹武荣,用口型提醒他,孩子。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晕倒在车边。   安文殊告诉高恩雅,车祸是意外,高恩雅说她说谎,对于这种养了神奇生物拥有诡异直觉的小姑娘,安文殊报以微笑。车祸是不是意外没关系,反正孩子必须是因为意外消失的。   鬼魂这东西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安文殊都没碰到过,她不确定那个诡异的灵魂到底能做什么,做多少,她得让一切变成意外。进了手术室的安文殊,进行的不是车祸的手术,而是人流。真正意外的是孩子格外的顽强,以至于,一侧输卵管切除,安文殊重伤昏迷了快两天。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礼物有了很好,没有也就没有。   安文殊指着椅子让独臂侠先坐下,跳过自己打算用这件事做什么的问题,笑问他“就算是临时的一出戏,你这个演戏的怎么还受伤了?”   “你都说是临时了,意外总会发生。我撞到起亚的时候有车追尾。”尹武荣晃了下手臂“这个跟车祸的关系也不大,是老伤,又裂开了。”   微微点头表示了解的安文殊问起那辆起亚的事情,尹武荣给了个颇为有意思的答案,起亚还真是跟踪他们的。他们去光州收尾,被学校的人盯上了,没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知道他们是谁。那辆车跟的不是孔刘的车,是尹武荣的车,三车就这么碰在一起,只能说巧合。   “那我们运气还不错,凶手有了。”安文殊笑着咳嗽了一声。   尹武荣看她虚弱的样子,哪怕心里知道安文殊不是柔弱的女人,但那张脸的欺骗性太强,站起身说先这样,让她休息好再说。走前丢下一句“这件事没人知道,我也不是因为车祸进的医院,监控和黑匣子我处理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关门出去,安文殊看着天花板一点点笑开,自言自语道“好像交到了不错的新朋友呢。”尹武荣告诉她的没人知道,包括了白昌洙。不管因为什么,这是很够朋友的说法。   医院的生活很无聊,医院的生活也很有意思。比如孔刘带着全家出现了,为了那个曾经出现过的孩子。安文殊倒是了解孔刘为什么那么有教养,他的父母就是很有教养的人,母亲说对不起,父亲说很抱歉。安文殊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道歉,也不知道孔刘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反正好像莫名其妙的,那对夫妻疑似把她当儿媳妇之类的人了,安文殊有些想笑,配合着孔刘做一对假情侣,直到妈妈说回家给她煮汤,父亲跟着道别。玩味的看着孔刘,等他解释。   孔刘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意思是如果安文殊愿意,他可以负责,如果不愿意,他以后就是安文殊的哥哥。这话安文殊莫名觉得熟悉,看到因为孔刘的父母走了出现的金在中想起来,他说过类似的,亲哥什么的。   “意外就是意外,你如果想要道歉不如去做点更实在的事情。”安文殊看向孔刘“专心准备拍摄吧,老师体验可以结束了,这两天你们准备开机。”   孔刘沉默了两秒说了声好“对演员来说,作品就是我们的孩子,熔炉,现在,就是我们,我和你的孩子。”   “那你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安文殊笑着接受了他的安慰。   孔刘非常认真对她说“我会的。”   屋内的人来来去去,只剩下金在中,他没带什么食物,衣服还是舞台装。夹克皮裤铆钉靴,一身朋克的造型一点都不配他那张憔悴的脸,侧坐在病床上,紧紧攥着安文殊的手,盯着输液袋不说话。   安文殊半眯着眼睛假寐,她很不舒服,疼痛到不是主要原因,而是觉得累。迷迷糊糊的好像要睡过去了,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带着怨怼的质问,睁开眼看着那语气糟糕的人,看他的样子笑了。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你瞎了么,谁哭了。”   金在中红着眼睛,确实没哭,至少没眼泪,攥着安文殊的手,让她回答问题“你为什么不怪他,他连道歉都没说!”   “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吗,他道歉了。只是没有像你一样,跪在我面前说什么欠我一条命这种话。”安文殊微微侧头,看了眼那位母亲送来的堆来半间屋子的各种东西“成熟点吧,这才是成年对待事故的方式。”   孔刘确实没有嘴上说什么对不起,因为他很清楚那没用,对不起说出来更多不是求原谅,而是给自己一个安慰。成熟男人对待意外的方式不是道歉,而是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意外已经发生,谁都不想,重要的是未来。   所以孔刘说,作品是他们的孩子,那是孔刘没说出口的道歉,也是他没说出口的安慰。安慰安文殊也安慰自己,他们两人之间,没办法说谁更期待这个孩子,但可以肯定的是,孔刘真的想拥有这个孩子的,不然他的父母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难过吗,难过的。孔刘比金在中难过,可孔刘比金在中知道,难过没有用,道歉也没用。   金在中真的不懂吗,懂的。只是,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安文殊先见了孔刘,不甘心那对一看就出身和教养都很好的父母。不甘心安文殊的另眼相待,也不甘心他明明才是照顾安文殊做多的人,可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真的不是父亲,他无法插足这件事。   太多的不甘心,说出口的话就不对劲。金在中也才二十五岁而已,即便经历的事情很多,也就是二十五,还是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年纪呢。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金在中,被安文殊的一句成熟点给戳破了,低着头不说话。安文殊笑了笑,扭动着抽回被他紧握住的手,往床边挪动,掀开被子对他说“上来。”   金在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脱掉皮夹克,踢掉靴子,爬上床,侧躺着占了点床的边边,小心避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深吸一口气,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头埋的更深,整个人贴上去。   安文殊的手穿过他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他的背脊,看着窗外的高楼,天气有些阴沉,空调的暖风吹的窗帘微微浮动,屋内安静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下巴贴着怀里男孩子的额头,问他“你能听到两个心跳声吗?”   没人回答,低头看看,那人已经睡着了。眼底泛青的颜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安文殊轻轻碰了下他的下眼睑,被颤动的睫毛刷过手指,笑了“睫毛真长。”   慢慢的安文殊也睡着了,睡的不太安稳,这次没有梦境,只是因为怀里的人抱的太紧,病房也有人出出进进的,好像在给她换药水。等她再次醒来,是被赶来的白昌洙叫醒的。   金在中老实的站在一边,白昌洙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叫醒安文殊也不说什么事,绕着床转了几圈,又走到窗户边,拉开条缝想要抽烟。烟盒掏出来又放回去,再关上窗户,又接着在床边绕。   “你出去。”白昌洙对着金在中说了一句,又立刻改口“你还是待着吧。”   安文殊看他折腾半天,让他直接说“再糟糕的事情也得解决,说吧。”   白昌洙拿出烟盒抽出烟,夹在手上没点燃,前后转动香烟,看了眼金在中“你出去。”   金在中先看了眼安文殊,等她点头磨磨蹭蹭的往外走。白昌洙眯着眼睛等他关了门,意有所指的对安文殊说了一句“你收买人心的手段是真不错。”说完不等安文殊回答,自己先说了声抱歉“习惯了,别介意。”金在中是他的人,不听他的话反倒听安文殊的,让他不舒服。   “不介意,哥直接说吧,出了什么事。”安文殊指着椅子让他坐,那椅子坐过一堆人了“放在我身上,我也会不舒服。”   白昌洙扯了下嘴角,还是走到窗边点燃了烟“两件事,一件我也能处理,但是需要告诉你一下,那个替考的小姑娘进警察局了。”看了她一眼“不是去报警的,她跟人打架了。”   快速解释缘由的白昌洙说的很简单,安文殊本来在学校就被欺负,那姑娘顶着安文殊的名头进去也被欺负。区别是当初安少女不敢反抗,现在的这个少女初期也不敢,她压力够大了,自己的脸都没了。可压力已经那么大,还要承受校园霸凌,她忍了几个月,高考的时间越来越逼近,精神崩到了极点,终于忍不住反抗。   反抗的比较极端,不能确定是真的没收住手,还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脱离被他们控制,在一帮女孩子欺负她的时候,她拿着拖把把其中一个女学生的鼻梁打断了。流血事件,学校介入,警察就到了。   “金昌明去见她的时候,她说不是她的错,我们不能不讲道理。”白昌洙冷笑了一声“我们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安文殊顺了下前因后果,疑惑道“金长明不是留了人处理校园暴力的事情吗?”她早就提醒过了,怎么会还发生这个情况。   白昌洙咬着烟嘴有些尴尬“那傻子留的人被退学了,他根本不知道。事情就不能让他去做,根本没脑子,找什么学校的学生,简直……”骂了句脏话,看向安文殊“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我要来问问你,要不要换人,不是还有个2号吗。”   高考这种一锤子买卖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有一号就有二号,还有三号。后两者就是防止出现现在的问题留下的,可是什么意外出了都不稀奇,这种人为造成的意外,让安文殊很想叹气。   白昌洙叹的比她快“我知道你为什么选金长明做送礼物的人,你却不知道我为什么压着金长明,他抗不了事情,除非有人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之前你们的事情能成,我还以为他长进了,现在还是这个狗样子。”   “我交给长明去做的都是小事,跟人逞凶斗狠他没问题,一动脑子就跟智障一样。以前是武荣盯着他,现在……”白昌洙看着安文殊没说完。他的意思是安文殊把人弄走了,不怪金长明傻逼。   这种推卸责任的话说的跟耍赖皮一样,听的安文殊想笑,也真的笑了“哥跟我说这些,是怕我找长明哥的麻烦?”真心好奇“哥还真的很在乎这个弟弟啊。”   白昌洙冲她翻了个白眼,长叹一声“我倒是想不管他,让他去死。可怎么办,这么多年兄弟,他还帮武荣挡了一刀,差点小命就没了。你可能认为脑子重要,但对我们来说,忠心更重要。要是我落魄了,金长明绝对是死在我前面的那个,这个我敢肯定。”   “帮武荣哥挡了一刀?”安文殊不太信,就算是掐架,金长明也未必弄得过尹武荣。两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尹武荣是开了刃的凶器,金长明顶多算是把水果刀。   想到以前的事情笑了一声的白昌洙说“武荣根本不用他挡,是他自己扑过去的,所以才说他蠢。可挡了就是挡了。武荣不高兴,因为他碍事还让武荣受伤了,差点怀疑他是故意的。为那一刀长明伤好了就被武荣打了个半死,刀伤也就躺了两个半月,揍一顿躺了半年,牙都换了一半,到现在他都怕武荣。”   “反正就是一堆蠢事,他成天干这种事,我现在脾气这么好,都是被他气的。”白昌洙嫌弃的不得了,可还是跟安文殊说“他没坏心,就是脑子不好。这次的事是他没办好,我处理后续,你这边松松手就当过去了。”   金长明有没有坏心安文殊不确定,但他就算有也做不成是真的,笑着接受了这个乌龙“哥看着办吧,我当不知道。”说着笑起来“哥真的很重义气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靠什么走到今天的。”白昌洙一脸自得“曾经和李德业称兄道弟的何止我一个,可现在只有我还能跟他称兄道弟。”   安文殊捧了他一句,说是白昌洙厉害,转而道“就为了这件事,哥这么犹豫不能说?”金长明的事情不大不小,没必要弄这么夸张吧。   白昌洙表情一变,烟头掐灭在窗台上弹出窗户,转身看着窗外背对安文殊,语气随意的问她“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够格让你相信我,我不会对你出手吗?”   “我做了什么值得让哥哥出手的事情吗?”安文殊反问他“抢了哥哥的地盘,还是抢了哥哥的人?总不会因为武荣哥跟我玩了一段时间,哥为了怕被撬墙角要弄死我吧。”   这个回答不是白昌洙想听的什么我当然信任哥,但也是再好不过的答案。信任这种话空口无凭,但利益是永恒的,安文殊没有碰触他的利益,他也没理由对安文殊出手。   白昌洙转过身,走到安文殊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缓慢的说出一句不管怎么听都不对劲的话,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折腾这么半天,还问安文殊是否信任他。   “你的外婆和父亲死了,两天前得到的消息,我查了所有人。医生、护士、护工,包括隔壁病房甚至是打扫走廊的人,都没问题。就是突然死了。”白昌洙紧盯着安文殊,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些人是不是没问题,但我查不出来谁有问题。”   安文殊不说话,白昌洙有些焦躁,继续道“我知道这很奇怪,没理由原来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还是一起死。就算是植物人,你父亲也活了很久,都很好。事情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一定怀疑,就算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也怀疑,怀疑死因。”   “但是那个医院不是什么人都进得去的,我送人进去,我就保证人安全。你没醒,我查不到人,你醒了,我还是查不到人。医生说就是自然死亡,你要是不信可以解刨找死因。”   白昌洙拽过凳子坐下,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压向安文殊“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信不信,在你。”   屋内静的吓人,空气逐渐压抑,白昌洙等着安文殊的回应,安文殊却一句话都没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了半天的白昌洙憋不住,从头开始跟安文殊说,这件事他怎么知道的,都查了谁,用了什么方法,巴拉巴拉。   白昌洙这么多解释实在是因为事情太奇怪了,奇怪的他都没办法相信什么自然死亡的话。可事实就是这样,他接到电话的时候都想着是谁蓄意报复,再加上安文殊的车祸,没办法不联想,偏偏弄了半天就是没问题,搞的他都烦躁。   所有人都没问题,有问题的就是他,人是他转的院,死在他送进去的医院里,这TM无辜都说不出来。是,他不用怕安文殊,至少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但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他也没理由做这些,多个敌人干什么?!   “你自己说了,我不会对你出手,先不说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光是你这个人的价值我都不会对你出手。我就算出手也不会去找什么植物人,直接威胁你不就行了,我……”   白昌洙觉得天降一口黑锅罩在他的脑袋上,他还洗不白,还有金长明的破事,更洗不白,弄的跟威胁一样,但他真无辜!从来没有这么无辜过!   一直望着天花板像是神游的安文殊转头看着白昌洙,看的白昌洙收声,坦然的看着她“你不信我?”   “信。”安文殊看着白昌洙紧绷的肩膀放松,对他说“我要见人。”   白昌洙直接点头“我安排。”   半个小时后,不被允许出院,但硬要出院的安文殊签了一堆医院的免责协议,所有协议就一个重点,死在外面和医院无关。浑身被包的严严实实,坐在轮椅上挂着水,见到了两具尸体。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死人都那样,脸色惨白,浑身冰冷僵硬,被放在冷冻箱里。战战兢兢的医生磕磕绊绊的说了一堆医学术语,结论就一个,自然死亡。要是安文殊同意,他可以解刨证明死因。   安文殊的轮椅被推到两个冷冻箱中间,如同当初带着新认识的父亲转到病房的样子,白昌洙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自己站在墙角抽烟。看着安文殊低着头坐在轮椅里,脸色没有比躺着的两个人好到哪里去。   即便是白昌洙,看着这画面也没办法轻易说话。他见过的惨事多了,身边比安文殊更惨的也不是没有,可这所有的事情在同一天出现,孩子没了,亲人死绝,这他妈也太惨了,惨的他都觉得自己有同情心了,那姑娘才二十!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呢!   白昌洙一根烟一根烟的抽,不知道过去多久,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根,点燃烟的同时看到安文殊挣扎着站起来,连忙丢了烟上去要扶。手快要碰到背的前一秒,安文殊自己抓着冰柜站稳了。   轻叹了口气的白昌洙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人的脆弱需要安慰,有些的人脆弱需要安静。安文殊是后者,这样的姑娘再虚弱,也能自己站住。那是她的骨气,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   白昌洙看着她一边一个抓起两人的手,放在小腹,低声说了什么话,没听清。低头想要找刚才丢出去的烟,眼尾瞄到安文殊有点不太对,还没反应过来,那姑娘就这么滑倒在地。   呆滞三秒的白昌洙连忙扑过去,人已经昏迷不醒了。挂水的那只手针头被扯断,血都渗出来了,连忙喊人。外面医生很多,半个医院的医生都过来了,一连串的检查再送手术室,伤口感染了,她根本就不应该出院。   这种自己找死的病人要是放在普通医院,家属能被骂到死,可在全家死绝,只有白昌洙充当‘家属’的医院,也就是一连串的叮嘱,这个不行,那个不可以。白昌洙不耐烦的让人把神经兮兮非要跟过来的金在中从车上叫过来,让医生跟他说。   金在中一脸茫然的接受各种消息,外婆死了他真的欠一条命了,父亲死了,安文殊没有亲人了,而那个只有自己的姑娘伤口还感染了。信息量大的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个糟糕透顶的噩梦。   他会跟过来是因为安文殊在那样的情况下非要出院,拦人他是没本事了,跟着来他行。金在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很严重的事情,车上的气氛太压抑,压抑的他连问都不敢问。   可即便他猜到事情不对,也没办法想象,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让安文殊碰上了!   所有的混乱因为安文殊重新躺回病床上而平息,等她再次醒来时,看着趴在她床边像是睡着了的金在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握着她的手感觉到手动了的金在中立刻直起腰,脸色的惊喜还没因为她醒了而表露出来,哀伤和不安已经爬满眼角。   金在中看着安文殊,有太多话想说,想安慰,想抱抱她,想做很多事,却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哭了吗?”安文殊勉强勾了下嘴角,笑看金在中“别难过,没事的。”   金在中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就下来了,他都没发现自己哭了,泪水滴到手背上,无措的看着安文殊“你……”轻吸了口气,带着哭腔“你别这样。”不要笑,笑的他很害怕。   笑着看男孩子哭的惨兮兮的安文殊,抬手一点点帮他擦着泪水,轻碰了下他的睫毛“这么漂亮的眼睛,哭了也很好看。”   “你是不是疯了。”金在中一边骂她,一边攥着她的手“脑子怎么了!没了吗!”抽了口气命令她“给我哭!现在!立刻哭!”   安文殊动了动手指,被抓的有点紧,对哭什么的没想法,反倒安慰他“这是好事,一个人做事更方便,也更安全。”面对金在中哭红了的眼睛还有心思给他讲笑话“你知道孤家寡人中,寡人的意思嘛,那是上位者的自称哦。”   压根不知道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金在中,想都没想就吼了她一句“我难道也死了吗!谁是寡人!”说这种话是想怎么样“你哭不哭!不哭我揍你了!真的打你!”   难得讲个笑话的安文殊反倒被他逗笑了“那等你死了,我再自称寡人好了。”   金在中一愣“呀!!!!!!”   充满消毒水的病房里,男孩子的吼声,完全盖过了女孩子的笑声,也把所有的泪水和应该存在的悲伤都挡在这些声音外。成熟的大人,大概就是偶尔会忘记,眼泪其实很有用,至少能宣泄。   三天后,再次作死出院的安文殊,把一家四口葬在了一起。嗯,四口。外婆、父亲、母亲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孩子的墓碑上贴的照片是一个少女,有些畏缩,但笑起来很可爱的少女。   那孩子的名字,叫安文殊。   “恭喜你们,一家团圆。”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一件事,这几天的更新时间搞不好都会很晚,先抱歉,等我忙完就恢复。   土豪们~   momochiyu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09 11:47:25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9 07:39:42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9-01-09 00:14:39 第36章   2010年11月的韩国发生了许多事情, 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就是安文殊变成了孤家寡人。电影圈新开机了一个无人看好的作品, 歌谣界多了一个奇怪的app,以及光州政府大换血。后三者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大事, 最大的是最后一个。   11月5日, 安文殊出院葬了整整齐齐的一家人,送他们团圆。当天, 故事基本和原作小说没什么关系的熔炉, 在釜山低调的开机。开机的记者会冲着高恩雅这个女主角来的人, 都比因为作品来的人要多。   全新的‘熔炉’改名为《殉道者》,这是导演和作家联合想出来的名字, 为了记念那些奔赴在寻找光明的路上,最终无奈殉道的勇士们。所谓道,是他们, 也是所有无偿参与拍摄的所有工作人员, 坚守的属于电影人的正义。   新的故事小说男主和女主的人设基本没变,男主本来确实是真人事迹改编,女主则是后来增加的人物, 两人的故事线存在的很好。李俊毅没动,原作者孔枝泳也不想动,安文殊对这个没意见, 他们商量就行。   故事改动最大的是主线,按照现实发生的事情进行修改的, 男主作为老师发现了学校的不公,先找的警察,警察送回了报警的孩子,男主求助律师朋友帮忙。他们一起找到了女主所在的福利机构,机构不再是小说里温暖的存在,而是要顾及政府拨款和民间募资参与者的营利性福利机构。   接下来基本就是半纪录片形式的改编,律师、福利机构所属的女主,代表老师群体的男主,每个人身后都有自己的顾及,每个人也有自己的坚守。反抗的过程中,有人加入这个脆弱的一推就倒的团队,也有人因为时间太过漫长而选择放弃。   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了,比如其中一个律师死于开庭的路上,一场平凡又普通的意外。第二位律师死于家中,留给家人的遗书上写着,他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反正一条一条命填下去,官司没有打赢,反倒参与官司的检察官、法官陆续升职。   片子的时间线被拉长,按照李俊毅给到安文殊的剧本,预计一百二十分钟的作品,平均十分钟就能死一个人,安文殊看着有种‘如何爱护生命’的教程既视感,伤人致死的方法真是多种多样。   整个故事有一个地方是改动最特别的,书内有个男孩子拖着老师卧轨了,现实中卧轨的男孩子真的卧轨了,但老师却复职了。那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我了断,除了伤害自己没有造成任何人的损失。   这一段,孔枝泳女士非常凶残的改成男孩子试图拖着老师自杀,但因为力量太弱小,孩子死于铁轨,老师却只是擦破了皮。这位女士还特别有心机的,在之后专门为了挑起观众怒火的情节里,加上了这位老师复职的画面,看的安文殊很有心和孔枝泳探讨一下,如何不着痕迹的用舆论杀人。   作品结束于男主角死在开庭的前一天,他拼命救下的三个孩子被福利机构的人从首尔带回了光州,送回了那所吃人的学校。整部作品和小说风格最大的不同,是小说在谋求一个希望,这个希望让人相信世上一定有光。剧本却是一步一步带着观众,看着他们走向永恒的黑暗。   李俊毅非常懂得如何在商业和文艺之间平衡,作品的结局压抑,过程却一直都是奋勇反抗的。哪怕有人牺牲生命,哪怕有人坚持不住,总有新的人加入,总有坚持下来的人,这些人的每一次反击都能挑动观众的那根敏感神经。让观众误以为,希望一定就在下一次,再下一次,再再下一次的反抗里。   这个名叫希望的火焰随着剧情的推进,把观众脑子里的那根绳索崩到最紧张的瞬间,男主死在昏暗狭窄的出租屋里。他的面前是从一个人手上交到另一个人手上,伴随着生命的上诉书。   镜头调转,明媚的阳光下,孩子被穿着得体的福利院女士,带回象征美好的象牙塔,一所被众人的鲜血染红的校园。   那根绳,就此断裂!   绳索断裂带来的后果暂时还无人所知,就像众人知之甚少的《殉道者》也不过就是刚刚开机而已。开机仪式安文殊没去,她现在是个重伤患,能出门葬个人就算不错了,埋了人要回去继续躺着的。   11月7日,安伤患老老实实的在医院躺着,连续上了快半个月热搜的光州,闹出一个大事。光州残障人协会联合社会各界,组成了超过一千多人的游|行队伍把光州地检给包围了。防爆警察和消防水车入场,新闻媒体直播,四周的马路都被堵的水泄不通,光州彻底成为网红城市,黑红的红。   两方人马对峙了近六个小时,两年前因韩国广播相关法令增修而予以复播,早年被独|裁政府以 “言论统废合”为由而强行停播的,广播电视公司之一的东洋广播公司,未来有个更出名名字的jtbc全程直播。收视率的涨幅度,看的三大台都眼红,却不敢轻易入场。   家大业大小心谨慎的三大台缩手缩脚的报道看的人跟解密游戏一样,要不是知情人还真看不懂。但是网络媒体和有限频道,尤其是韩国的付费频道,追踪事件的热忱度,都快赶得上总统大选的热度了。   11月9日,光州事件的相关案件被胆子大的媒体宣传的到处都是时,三位死亡孩子的家属联名上告,要求光州地检重启当年的案件。几天开了N场记者会的光州地检,再次开了记者会,表示‘一定会慎重对待’,但却没有正面回答,是否要重启案件。   11月10日,下午两点,有记者拿到内部消息,那个自首号称杀了警察的案子有结果了,确实是冤案。当初被判无期的罪人是无辜受刑,民众为政府刷新下限的办事能力目瞪口呆,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有记者咨询律师,像这样冤判的情况,当事人是否可以找政府寻求赔偿时,律师给整个大韩民国的国民们,科普了一个在此之前绝大多数,非常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的一条法律。   韩国所有要求政府赔偿的案件都是有追诉期的,时限五年。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即便政府犯错,只要案件超过五年的追诉期,此案件就不成立,更别说赔偿。还不理解?那人坐牢早就超过五年了!得不到任何赔偿,自认倒霉吧!   无数人不理解,难道不是应该按照事情发生的时间算吗,这里就需要再普及一条法律了。任何法律事件都是按照案件发生的时间算的,发现错误了算什么时间。当初是冤案的时候你就应该上诉,你不上诉关律法什么事,律法本事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不懂法!   没办法上诉?怎么可能没办法呢,判决的是光州地检,上面还有首尔地检,再上面还有中央检察院,多的是上诉渠道,你去啊!谁让你不去的!就算你没律师,还有人权组织提供的公益律师!我们国家法律很健全好不好!   律师没有告诉你?那是律师的问题啊,找什么检察院,检察院也很无辜好不好。律师有问题找律师,再不行找人权组织,反正和检察院没关系,别到检察院来闹,大家都是讲规矩的,别说我不近人情,你们现在才是闹事的!   外面闹的风生水起,因为安文殊出院,组团挪了时间跑到民臣街来聚餐的JYJ三人组。一边看着新闻刷新自己的三观,一边看着抱着厚的跟转头一样的合同法的安文殊,询问疑似懂行的妹子,真的假的。   客厅现在越发有金在中地盘的感觉,沙发都被他换成了大地色的长条转角沙发,朴有天和金俊秀各自占了一边,安文殊坐在中间,金在中坐在她腿前的地毯上,仰头枕着她的膝盖问她“这样不算律法有问题吗?”   “单论律法本身是没问题的,每个国家都有相似的律法,只是追诉期的时限不一样,凶杀案都有追诉期,国家赔偿当然也有。”安文殊放下书,低头看着他“法律讲求的是平等,国家还是个人都是一样的。”   朴有天咬着香蕉扫了他们一眼,觉得眼睛疼,转回头看着电视问安文殊“为什么律法要有追诉期这个东西,这个不公平吧。”   “公平的,加害者和受害人都是国民,国民就会受到国家律法的保护,追诉期更多是在保护双方的利益。律法不是专门为了弱者存在的,更多的是提升国家和社会的效率。”安文殊戳了下疑惑的金在中的眉心,给他解释。   “如果案件没有追诉期,那么受害人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拖延,比如懒得麻烦,比如日子还长,比如明天再说。有了时限就不一样,它能迫使真正需要帮助却不敢求助的人,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至少去试试寻求律法保护,不然这是对国家资源的浪费。”   “拿新闻上那个五年的例子来说,五年不短了,真的认定自己是被冤枉的,五年足够他打上百场官司。可他……”   金俊秀打断她“他不知道啊,我们谁知道这种事情,这不能怪他吧。”   “国家有颁布法律和维护法律公正的义务,但国家并没有让国民学习法律的义务。律法不会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权利是武器,得自己使用才能发挥功效。”安文殊笑看他“他不去为自身的利益寻求外部解决方式,一味强调自己惨有什么用呢,弱,不代表有理啊,弱,就只是弱而已。”   朴有天觉得她是诡辩“照你这么说,就真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为什么这么想,正常的想法难道不是学好法律,防止下一次意外的发生?”安文殊问他“难道你碰到这种事情,你就认了倒霉了?”   摆手表示这种事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朴有天说“我有律师,都吃过亏了,怎么可能不准备律师。”   “就是,我们三个身上的官司够多了,这不是在说新闻么。”金俊秀支援朴有天“不是每个人都会碰到需要打官司的事情啊,大多数人连报警的事情都不会碰到。”   金在中侧头看他“是你们先问她的。”   “你要点脸,先问的人是你好不好。”朴有天对他有异性没人性很嫌弃。   现场唯一的异性突然笑了,笑的三人都看过去,安文殊拍了拍金在中的脑袋,先看朴有天再看金俊秀“你们觉得,你们没碰到需要打官司的事情,是因为有律师?”   “不然呢?”朴有天被她笑的毛毛的。   安文殊捏着金在中的头发绕圈“是因为我这样的人懒得找你们麻烦。”看他不懂,告诉他,法律就在身边,就看能不能看得见“当初的欠条还记得吗?”   三人一起看过去,金俊秀犹豫的开口“欠条有什么不对吗?”   “签下欠条的时候,我未成年。”安文殊露出一口白牙“未成年不用负担任何债务纠纷,那张条子对我是无效的。”   “什么!”x2   同时吼出声的兄弟,弟弟金俊秀一下跳起来,指着金在中“你没反应吗?!”   上一秒非常惊讶下一秒却智商回归的朴有天让金俊秀冷静“她又不是不还钱,你叫什么。”   “我……”   金在中丢了根香蕉过去让弟弟老实点“她是在教你们以后不要乱写欠条。”   “你也别过分,欠条是我们想写的吗。”朴有天斜了他一眼,望向安文殊很有求知欲“类似的事情还有什么?”   安文殊告诉他,很多,光欠条就有很多规矩“如果只以律法条纹的角度,那张欠条本身就是无效的,一来借款人是我,我未成年,这点无效,你们担保人就更无效了。二来,作为借款人我只写了名字,你们也只写了名字,只写名字的借条是无效的。”   金俊秀倒回沙发里,一边剥香蕉,一边好奇“为什么?”   “你傻么,要写证件信息的,这是基础吧,这都不知道?”金在中怼了弟弟,伸手给安文殊倒茶,把杯子递给她,再继续怼弟弟“叫金俊秀的我们国家不说有一百也有好几十,谁知道是谁。”   在欺负弟弟这件事上不遗余力的朴有天表示“他也不是蠢这一两天了。”让安文殊继续“还有什么?”   “还有很多,比如你的那个助理,那天我是骗她的。”安文殊看向金俊秀“我跟她说要担心工作问题,实际上不用担心,企业是不能辞退孕妇的,从怀孕到哺乳期结束前都不行,即使不能工作,也不能辞退,这违法。她就算不工作也能拿到七成工资,国家强制的妇女保护。”   金俊秀一愣,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主要是不关注这个,他又不是妇女,也好奇了“还有呢?”   “还有啊……”安文殊想了想,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如果你的女朋友问你,她和你母亲同时掉到水里,你救谁,你要怎么回答?”   花花公子的典范朴有天表示“女人面前说女人,妈面前说妈!”完美!   “不对,你应该说,我只能救我妈,不然涉及违法,父母是有法律保护的。”安文殊看他要反驳让他先听完“正确的情话是,我妈合法,你想不想也合法。”指着他再指着自己“合法夫妻。”   金在中拉下她的手“你们还是算了吧,我怕他活不到明天,你就成寡妇了。”   朴有天抓了个橙子砸过去“你死我都会活着!”   “别捣乱,你们三岁吗。”金俊秀鄙视两人,让安文殊继续“你接着说。”好有意思!   安文殊表示说的够多了“想知道去看书。”点了点当杯垫的合同法“从我这里听到的都是故事,等你真的出了事故,我的故事没有你脑子里的知识有用。”   实力拒绝的金俊秀摊在沙发上当没听见,那书厚的砸在地上都能有个坑,看毛毛!   临时的普法小课堂由于学生的不给力宣告结束,恭喜出院的聚餐玩乐也因为金俊秀的音乐剧要排练先走结束了,朴有天倒是没什么事,但他也不想一个人留下,就跟金俊秀一起走了。   金在中出去送了人,回来跳上沙发,胳膊搭在安文殊背后的沙发背上,脑袋凑过去,陪她看了一会儿书,每一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是完全的陌生人,看的脑袋疼。去房间拿了耳机和iPAD回来,坐在她旁边想曲子。   屋内暖气开的足,安文殊穿着裙子,金在中是短T和短裤,膝盖和手臂偶尔不自觉的会碰到。安文殊看书看的特别专心,金在中手上的IPAD却基本没动过,连耳机里都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静的只能听到心跳声。越跳越快,快的人心慌。   11月14日,光州地检几乎要因为大门口静|坐|示|威的人群变成国家笑柄时,光州检查次长(类比副部长)之一的一位女士站出来,跳过光州地检独自开了记者会,并且很有一种把官方记者会开成个人宣传记者会的意思。   先自认组织内部有问题需要解决,再道歉自己失职,一身职业套装穿出了战袍的悲壮感,一句一句怼那些说国家失职,官员智障的记者们。国家到底有没有失职,看看律法条纹再来采访,官员到底蠢不蠢,不要光凭借嘴巴说。   不调查没证据,光听人家哭就知道官员失职了?这是记者吗,这是挑事情不怕事大就怕事小,为了卖新闻没有人格的,没有底线,没有职业道德的垃圾。光报道检察官失职,法院冤判,你们知道那个受害人为什么会被冤判,因为他确实有杀害的理由,也确实拿到了证据。   那个被你们这帮记者塑造成无辜到整个光州地检应该给他下跪道歉的人,是有确实证据的杀人在逃犯!被杀害的警察就在追踪那个案子,在逃的犯人杀害参与案件的警察,犯罪理由有,犯人随身携带的凶器还有警察的血迹,证据也有,凭什么不能定罪!   是!现在确实有人自首,当初那个案子不是这个犯人做的,但当时同僚为国家牺牲,他们这些同僚判一个本来就有杀人案件在身的凶手,有杀害警察的嫌疑,哪里不合法,哪里不合情,哪里不合理!   这段发言在安文殊这样的人看来是用了春秋笔法,集中攻击凶犯的凶残背景,带过了残障的案件,也模糊了判错就是判错,确实失职。但是在普罗大众的眼中,国家机关还是有公信力的,尤其是立场那么笃定的骂记者,那说不定真的是我们弄错了?   一场开的跟街边掐架风格差不多的记者会结束,当天新闻风向就变了,一边倒的支持那位女士,支持光州地检正常执法。有些媒体还不甘心的想要继续闹,但懂点道理的就知道,舆论只要一边倒就一定有人控场,现在看来,这件事没得闹了。   11月19日,那位一战成名的女士带着一大帮记者走访了光州几家残障学校,画风和谐又官方,老师温柔孩子可爱。由于女性特有的优势,她还以妈妈的身份,名义领养(私人给钱捐助但不具备法律效应)两个孩子,媒体夸赞的声音四起。   这天之后,安文殊就不再关注光州的新闻,她已经知道李德业推出来的人是谁了。女士?不。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在新闻上的绝对不是真正的主角,这样的人民众或许喜欢,但组织内部风评会很一般。   如果内部推选变成外部推选,需要国民选票的那种,那这位女士倒是有可能是李德业的人。但是内部推选更多的是同僚之间的选票,外部支持率在此时没用,又不是总统大选。女士能得到的顶多是名声好一点,有助于以后升职,这次没她的份。   11月21日,尹武荣送来的资料和新闻上那个光州地检的新检察长,让安文殊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新上任的检察长,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查包括残障学校在内的,光州福利机构的账目,这才是真正干事情想要政绩的人。   11月24日,早九点,一个名为‘愿望清单’的APP悄无声息的上线了,刚开始的下载量十分可怜。但半个小时后,被国内封杀的JYJ三人,先后转发app官方INS,一众粉丝纷纷去研究,什么玩意儿让男神转发。   韩国或者说世界上目前为止,还没有专门为粉丝开发的app。不是没人发现这个巨大的市场,而是各家经纪公司有自己的官网没必要。粉丝也有自己的小圈子,这种app感觉没什么用,但是出于男神效应下一个也没什么。   愿望清单是一个颇为神奇的app,注册要实名制那么麻烦就不说了,还蛋疼的要求选择爱豆的时候不能选团体,只能选个人。这不是坑爹么,逼着孩子们站队啊,团饭连注册的资格都没有了?能不能好了,这什么破东西!   捏着鼻子靠着对爱豆的真爱努力坚持到注册完,再跟着新手引导走一遍,主页面那个许愿树的介绍,让粉丝们炸锅了。几个大站迅速开了讨论贴,一边给萌新介绍如何注册打卡签到一条龙,一边讨论,那个愿望树真的假的!   所谓的愿望树,顾名思义,就是一颗虚拟的可以许愿的小树苗,每个树苗对应一个爱豆,主页面能看到各家爱豆树苗的涨幅度。想要让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就得每天不间断的给爱豆打卡浇水除虫施肥,基本就是个小游戏了,但是要坚持。坚持的时间越长,在app里的等级高了,浇水的能量就会更多,树苗长的就更快。   2010年的饭圈,这个套路在官站有,在app里不太多,这跟去SNS之类的社交网站给爱豆刷关注还不一样,能直观的看到谁家的树苗小的可怜。粉丝哪能忍这个,必须我们家最大好不好!南韩的妹子们,应援都是专业的!   但这只是一个小程序,增加粉丝粘性和活跃度的。愿望树的重点在于树上像现实中的愿望树一样,挂满枝头的一个个白色幸运结。每个幸运结点开,里面都有一段描述,一次见面会,一次演出,一次通告,一次电台等等,最顶端是一次演唱会!   〔谁能解释一下,那个幸运结里面说愿望池满了就能实现愿望是真的假的?哥哥们不是不能在国内演出了吗?真的能在国内开见面会吗?骗人的吧?〕   〔我研究了一下,愿望池要投的愿望币是要钱买的,一块钱就是一枚愿望币,这不会是app骗钱的套路吧?演唱会要8亿?他怎么不去抢?!疯了吧!〕   〔往下翻,上面有所有的支出清单,宣传、场地、舞台、舞美、安保和所有人员,全部加起来超过这个数字的,这是打包的价格。怪不得我们哥哥不能开演唱会,这也太贵了!〕   〔突然觉得花几万块买票很便宜啊,就算是遥远的看台也挺便宜的。开一次演唱会就要那么多钱,估计也赚不了多少,傻逼公司还压迫哥哥们,哥哥们多惨啊!S|M原地爆炸吧!〕   〔不是,你们都不看重点吗?#图片#这里写了愿望币投入的金额是可以换门票的,这不就是相当于提前买票吗?我们在中内场票十万起呢,日本那场黄牛能冲到百万,就这样还抢不到!正常内场票也要四十几万啊!〕   〔等等,我数学不好,谁算算,要是按照四十万算,我们孩子多少人就能开演唱会了?卖血也给他凑啊!孩子们都被逼到只能在日本活动了,万一被傻逼公司弄的不回来了怎么办!飞一次日本也不少钱啊!〕   〔你们是傻逼吗!四十万的话只要两千人就够了啊!两千啊孩子们!最小的一个站子也有两万人啊!给哥哥买件衣服都不止四十万了!想什么想!应援就是现在!都给我去充钱!〕   〔不是,你们先去确定下到底真假啊,万一骗人的呢!〕   〔都去看INS,公司盖章了,真事!给劳资充钱去!〕   〔去!掏空钱包卖肾也要去!〕   〔#图片#教程!按照教程来,先去分享链接,分享链接之后让朋友注册,一次注册免费能拿十个愿望币,人凑的多,能便宜不少呢!我们小十万多人呢!都给我按照教程来!〕   〔有这东西不早说!多少人都注册了啊!谁发的注册攻略,出来挨打!〕   〔记住绑卡啊!#教程#注册的实名千万不要乱写,姓名是能换票的,到时候换不到票就坑爹了!〕   〔#教程#树苗会长虫和长草,一定要记得给除了,不然树就不长了!〕   〔#教程#我冲了一万进去,可以用愿望币买会员的,会员可以买虫和草给别人丢!还能买大瓶的除草剂和除虫剂,一瓶可以抵扣十次虫草!〕   〔卧槽!这软件想搞事情啊!都安份点,不准给哥哥们惹麻烦,我们现在麻烦够多的了!〕   〔这东西现在就我们知道怕什么,找不到公司麻烦还不能找艺人麻烦了!反正他们也不玩,出口气怎么了!〕   〔别挑事!有人分享了,队伍散了人不散,哥哥们是一家人,那边已经知道了。〕   〔现在还坚持团饭的是不是脑残!这个时候还讲面子?哥哥们被逼到日本怎么没见有人给我们面子!〕   〔草草草草草!有人给骏绣丢虫了!这TM谁啊!这破软件为什么匿名!〕   〔反击啊!想什么呢!还能是谁!去买虫子去!〕   〔#教程#一百万一个绿叶VIP,可以查名字,还能有优惠!〕   〔都先冷静一点,就没有人想过我们里面有奸细吗!这软件才上线多久,就有那么多教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查到了!给我去丢虫啊啊啊啊啊啊啊!#截图#〕   〔草!劳资弄死他!〕   11月24日早九点,愿望清单的app上线了。   11月24日晚六点,安文殊被一帮人包围了。   民臣街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一连串的脚步声杂乱的奔跑,书房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的朴有天一脸梦幻的把手机怼到安文殊的面前,一把抓走她手上的书丢在一边,冲她叫。   “我们成功了!演唱会!一天!就一天!一天我就能开演唱会了!我一个人!只有我!我。。。”   ‘啪唧’被人拍开的朴有天嘴里还叫着一天,金俊秀按着安文殊的肩膀来回晃“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下一秒被金在中一脚踢开“她伤还没好呢!”   紧接着是白昌洙大笑的声音“我们成功了!比预期的还要好!”靠在门口把硬要往里挤的金长明踹开,满面红光的看着安文殊“这生意太他妈好赚了!”   所有人都兴奋的好像未来就在手上的时候,安文殊跪坐起身,捡起被朴有天丢到的书,合上放进书架。重新坐好,靠在书架边,让那边狂嗨中的金俊秀把他踢开的电脑推回来。顺便,让他们都冷静点,这才只是开始。   “软件开发,水军宣传,作为引诱粉丝先冲进去的钱,这些投入和现在的收入刚好不过是抵销,还没赚钱呢。”安文殊看三个沉浸在演唱会消息的人傻愣愣的看着她,疑惑的望着白昌洙“你没说吗?他们还不能开演唱会。”   白昌洙笑呵呵的走到她边上坐下“你是项目的负责人,我说什么。”大腿一拍给她竖大拇指“我就说这项目只有在你手上能玩出花来,他们想的那都是什么,狗屁不通,你这个愿望树特别好!”   “就是就是,那个幸运结会随着冲的钱变成金色你是怎么想的,我看到留言很多人都说自己强迫症,为了彻底变成金色都拼命充钱呢!”金长明两眼放光的看着安文殊“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信用卡能支付了,那帮人花起钱来都疯的!都不怕以后还不起,真的有人一次冲几百万,傻子啊!”   比起两位了解内情的人,三个茫然的爱豆完全不知道这个项目还有安文殊的事情。朴有天喃喃的问她,这东西是她做的?金俊秀跟上,主意本来就是她的。金在中则是迷糊,不是说好好休息不做事吗?   这三个问题,安文殊用统一答案回答“闲着无聊,放松一下大脑。”   这个回答太无敌,没人能接话,白昌洙咳嗽一声,努力淡定“你说的刚开始,是慢慢等他们给更多的钱?”   “你没看项目企划?”安文殊愣了一下。   白昌洙也是一愣“有那东西吗?”   “。。。”安文殊把IPAD转向他“这是刚刚开始的意思。”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小树苗稍微粗壮了一点,浅金色的幸运结还能变成白金色。   〔草!为什么8亿才能在一个破馆子开演唱会!必须去大场子啊!我们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送哥哥们去蚕室体育馆!〕   〔卖肾!去!〕   卖了肾的人大概不知道,白金可以继续变成玫瑰金,然后还有黄金、铂金各种金。蚕室之上还有奥林匹克竞技场。   肾一个不够,两个也很勉强啊~ 第37章   11月24日, 晚六点, ‘愿望清单’上线九个小时。   正常一个app上线九个小时能有多少注册量?得看是谁推出的, 有名的游戏之类的下载量过十万是基础,过百万也不是不可能。没名的企划社还不是游戏的呢?啊……   这是十年后的数据,十年前呢?十万这个数字就能开香槟拿项目找投资人, 胆子大点的就能跟投资人忽悠, 我们明天就上市!‘愿望清单’的下载量多少?不到两万人,其中一万还是假数据。是粉丝少?不, 是宣传力度不够。没钱宣传?不, 是没时间, 安文殊出手的时间太晚了,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只够安文殊在原有程序的框架上, 加入自己想要的东西,比如愿望树,比如搞事情的虫和草。再强逼那些算不上消极怠工也没多少进取心的程序员、美工、前端和后台们, 要不然就死在办公室, 只要没死的,都给我把东西弄出来。   理论上说,这个软件现在还在测试阶段, 但安文殊逼的原来看白昌洙跟看土老板的一帮高材生,看到她恨不得给她跪下,这已经是他们能出来的最好的效果了。安文殊的时间大部分都在催促产品上线的速度, 宣传就只能走偏锋,这是软件刚开始无人所知的原因, 宣传的钱基本没花都留着备用呢。   不到一万人的下载量就能给JYJ三人每人开个八亿的演唱会了?做梦吧。下载量不是注册量就算是注册量,也不是所有人手上就有钱的。尤其是粉爱豆的死忠大部分是小姑娘,别说很多人连信用卡都没有,哪怕是家里有钱愿意砸钱的也是很小的一部分。   真实的数据是,到现在为止,平台收入不到九千万,连一亿都还差一千万,剩下都是套路。愿望币不是钱,那是虚拟货币,但是愿望币代表钱,九成九上网不动脑子的网民会把两者挂钩。看到那么多愿望币就认为真的很多钱,实际上那不过是后台操作改个数字的事情。   这些假数据是用来挑动粉丝的从众心理的,这个跟股票那些东西是一个道理,全世界都知道股票的数字只是数字,但所有人都把数字和真实货币挂钩。看着股票涨跌就像看着真正的钱一样,愿望币也是如此。粉丝眼睁睁的看着,五千万、一亿、两亿的蹭蹭上涨。   要知道,这些钱是代表演唱会能不能成型的。多的是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大的数字,就像大家都知道股票,但很多人也就是知道这东西代表什么而已。真实的数字在眼前,快要接近完成的时候,就有人会想,就差这一点,我也可以帮忙,然后……钱包就空了。   冲动消费的一个机制,或者说是世界所有刺激消费的商家,都会对消费者玩的套路就是,让消费者真切的看到希望,就差一点,现在打折,目前酬宾,错过就没了,你在购买的不是一个商品而是梦想!   谁不会为梦想买单呢?奢侈品卖的难道是包吗,卖的是女人的梦!各大节日推出的限定版化妆品卖的是口红?那是少女的悸动!那个叫虚荣心的东西不是魔鬼,是能让脑内真正感受到心理高|潮的天使,吸|毒都没这么爽!   请注意,这不是随便说说的,这是各大商家尤其是各大奢侈品品牌,每年花几千万美金投入心理学领域出的真实研究成果。这颗星球有无数人在研究,如何掏空更多人的钱包。并且有专门的学科去研究,怎么让人心甘情愿的背上一身债。   一个堪称世界骗局,也可以叫世界营销奇迹的商品,就是基于这一套学科创造的,象征着爱情的钻石。多少商家叫嚣着钻石稀缺,一颗恒久远,又有多少消费者知道,学名叫金刚石的钻石,有太多的矿没有开采,足够打造半个世界人手一个真人等比大小的钻石人还绰绰有余。   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圣诞节的苹果,七夕的玫瑰,哪怕是鬼节的纸钱,这些东西和钻石没有区别。人们相信它,它就值钱了,人们相信商家编织的美梦,那金刚石就可以变成钻石,苹果就是平安果,玫瑰就是象征爱情。尊重传统风俗就是要烧,所有人都知道烧了只能有灰烬的东西,能变成纸钱。   那些虚假的数字就是刺激消费,以目前的情况来说,九个小时九千万,即使是韩元也是很给力的数字了。但这对安文殊来说,就真的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是让梦想真正变成商品的魔法。一个很有意思的成语,人云亦云。   朴有天和金俊秀为了各自的演唱会之梦破灭瘫倒在地板上时,安文殊让金长明抱着电脑,自己拿着IPAD,招呼金在中去做饭,她饿了。带着一帮人从书房转移到餐厅,六人坐的大餐桌,今天第一次坐满。   “叫外卖吧。”一向居家的金在中现在都没力气折腾,金俊秀捧着碎了一地的心叫嚣要喝酒“买酒来,多少酒都不够!”朴有天趴在桌上不想说话,哼唧了一声也是想喝酒。   金长明看着电脑,屏幕上代表着真实金额的数字几万几万的往上跳,看的小心脏跟着砰砰跳,偶尔叫一声又涨了又涨了,没人理他。刚开始他喊的时候还有人理,等看到多的也就几万,少的几千都有时,就没人在乎了。但金长明觉得很好玩,没见过,有意思,很有意思!   一张桌子分两边,一边是心累的艺人代表队,一边是心情不错的商人代表队。做为队长……出资人的白昌洙,叼着烟同安文殊拿着一张张外卖宣传单在研究,吃点什么庆祝一下。桌子两边的画风截然不同,阴雨绵绵和艳阳高照,大概是最好的形容词。   六点十五的时候,金长明面前屏幕上的数字有两分钟没跳了,白昌洙把一叠外卖单递过去,让他打电话。想吃的全部圈起来了,别说六人吃,十六吃都没问题。而此时,安文殊的IPAD,响起请求视频通话的声音。   一个金长明有点眼熟的四眼男人从屏幕上冒出来,冲安文殊叫了声‘姐’。金长明好悬没翻白眼,那四眼看脸至少三十往上,也好意思冲着安文殊叫姐。接着就听到他问安文殊,要不要开始。   安文殊边和白昌洙闲扯受伤要怎么进补,边冲IPAD的点头。平板传出一声尖叫“美杜莎让我们上!”下一秒,吼叫声四起,桌对面的心碎三人组都因为扬声器里的吼声抬头,紧接着,通话就被挂断。所有人转向安文殊。   “美杜莎是什么?”这是金长明,说完就被白昌洙打,老实闭嘴听哥哥问美杜莎“开始什么?”   已经确定对方没有看过项目策划的安文殊回答“水军。”说完想起这名字现在还没有,换个解释“网络宣传。”   2010年,推特的活跃用户还没过亿,INS刚刚展露头脚还没被推特收购,微博还不是新浪微博的代指。这个未来会有几亿活跃用户的大陆软件,目前还在公测,连个logo都要再等四年才有。SNS是新新人类的玩具,大众获许消息的渠道,更多来自于媒体。   在这个大环境里,水军少的可怜,专业水军根本没有,所有的危机公关还是通过买通媒体来解决。而安文殊养了一帮水军,非常奢侈的,以至少顶个硕士学位头衔的人来当水军。这要是过几年被人知道,能喷她一脸口水!羡慕的喷!   必须要说,用这样的人才来当水军太浪费了!但是安文殊的使用方法不浪费,这帮人不是人工发帖的,而是一个人手上至少抓着上万账号。通过各大门户网站的漏洞和自制的注册软件,用软件代替人工充当水军。过几年,这种机器操作人家还是会喷水,嫌弃的喷。但现在,更多人会认为,那是真的人注册的小号。   朴有天几人听到答案又默默趴回去心碎了,白昌洙不懂装懂的点头,金长明愣了几秒,突然叫道“我想起来了。”越过白昌洙看向安文殊“刚才那个四眼不是之前骗你的么,你还敢用他?”   金在中迅速抬头看过去“你被骗了?”   “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人被我弄走了?”白昌洙疑惑的看着安文殊“你找他做事?”   安文殊握着茶杯先回答金在中“不算骗,是他自己应聘错了职位,不懂行。”转向金长明“确实是他。”再回答白昌洙“没人用,招聘来不急,他有个营销的学位,先用着试试,感觉还不错。”   白昌洙抽了口烟点头表示明白,事情交到安文殊手上他很放心,现在这九千万的数字代表他放心的很有道理。平均一个小时一千万呢,数字不大速度给力啊。金长明却很好奇,想要继续问,看安文殊不说了,无聊的冲心碎三人组讲当初假天才碰到真天才,被打脸的故事。   那个四眼原来是公司的一个程序,人是怎么招进来的金长明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有一次去公司找安文殊吃饭,正好看到四眼在和安文殊吵架。吵的内容他听不懂,上去就动手了。不管为什么吵,四眼的手指都快戳到安文殊的脸了,他当然动手。白昌洙说什么在这里不准动粗的话,直接被他遗忘在脑后。   四眼被金长明踹飞了有两米多远,撞的格子间都震的直响,整个办公室都被吓到,对一帮高材生来说,打架能眼青都是重伤。一下把人踹的都飞到慢镜头滑倒在地,那叫拍电影。电影变成现实,那就很可怕。   瘫倒在地的四眼半天没爬起来,金长明让他别装,自己根本没用劲。这个话在他的角度没说谎,在四眼的角度么……算了。故事继续,一帮被惊吓的人没有胆小的躲在一边,而是三三两两的开口指责金长明怎么能打人。对他们来说,公序良俗是要遵守的东西。   接着就是安文殊的骚操作,一大堆一大堆的话,说的简直帅的不得了!整个人就跟总统演讲一样!特别帅!帅的……   “她说了什么?”金俊秀好奇道。   正在给安文殊的头上罩各种高大上名词的金长明,两手一摊,头一昂,姿势很有气势,丢下一句话“我听不懂。”看金俊秀鄙视的眼神瞪过去“干什么,你去了你也听不懂!”   ‘呵呵’一声想吐槽的金俊秀被朴有天踩了一脚,立刻回神想起金长明的不好惹,伸手让他继续“那你怎么知道那人是骗子?”   “他们都被说服了啊,那个四眼也爬起来道歉了,不就是骗子么。”金长明看向安文殊“我之前问你,你给我解释了一遍你说的话,我忘了。什么跳转欺骗什么的,很厉害的那个,那是什么来着?”   白昌洙一巴掌扇过去,打的他乖巧无比,大哥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不成器的弟弟“什么跳转欺骗,那是心理学上的自我安慰欺骗法。你打开网页上面的读条是假的,打不开就是打不开,跳到一百都打不开,那是程序员骗人的东西。”   金长明茫然脸望着他,对面以朴有天为首的三人也是茫然,白昌洙咳嗽一声,转向安文殊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出来救场别让他丢人。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用更简单的话解释,看向金在中“开一个网页的时候有时会有图片出不来,或者网页打不开,图片上会转圈圈,网页上会有一根读条,这个见过吧?”看他点头,视线转向其他人,都点头了,继续说“那个是程序做出来欺骗你们的。”   “什么意思,网不好等一下不就刷出来了吗?骗什么?”金长明没听懂。   “网页点击某个链接是在获许数据,有时服务器的数据过不来,网络传输……”安文殊顿了一下,跳过复杂的,因为金长明又迷茫了“你的网络要是好,直接就能刷新,页面刷不出来,网络、设备、对方的服务器和网页自身的服务器都有原因,通常网络不会是主要原因。”   “如果在你能打开很多网站,就一个网站打不开的时候,那跟网络就没有任何关系,能确定是对方服务器出了问题。但你如果没去试试看,其他网站是不是好的,那个旋转的圆圈和读条的显示,会让你觉得是你的网络卡了,这样你就不会找网站投诉。”   “事实上那个东西,不管是读条还是转圈是没有意义的,它是给你一个心理安慰。它还在动,感觉就快刷出来了,有的时候还停在顶端,下载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不动了,你就不会立刻暴躁。人的愤怒是瞬间的事情,网络读条通常超过一秒以上。”   “毫秒都不到的时间,你的怒气会因为圆圈再转,大脑提醒你要等待,怒火被平息,然后等着读条读完也就没事了。真正读不出来,你也顶多自认倒霉,或者试图换个网络通畅的地方。”安文殊看向一脸惊讶的众人“电脑开机也是一样的道理,那个开机的百分比跟读条就是这个作用。”   这种就在身边每天都能发生的事情居然是个‘骗局’,朴有天有些怀疑真假,关键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在世界上第一家电视机厂诞生的时候,读条这个功能让他们投诉的比率直接降低了七成。而其他的投诉基本都和这些无关了,是真的产品问题。也就是说,消费者可以接受看得到,或者是自认为看得到的进度。但不能接受,为什么突然就不行了。”   安文殊放下手上的杯子冲他笑“你知道一个东西会得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知道一个具体的数字,在那个进度条一点点往前跑的时候,你确定那东西能得到,并且知道时间,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朴有天若有所思,金在中扒拉外卖单,有心情研究吃的了,金俊秀感叹世上都是套路。从他们三人的表现来看,他们懂了。金长明?他依旧茫然。白昌洙又想揍他,安文殊笑着给了个更简单的例子。   “一个姑娘跟你说,我现在不想跟你上床,什么时候想,不知道。另一个姑娘说,我这个礼拜不想跟你上床,下个礼拜或许可以。”安文殊笑问他“你能接受哪一个?”   金长明表示这还用问“肯定是下礼拜可以的啊。”   “下个礼拜可以的就是进度条,那是或许可以,不是一定可以。”白昌洙咬牙问他“听、懂、没?”   迟疑了两秒的金长明看白昌洙的巴掌扇过来,连忙躲开“懂了懂了,就是先给我点希望,骗骗我,说不定一个礼拜之后我就不想上她了。”跳到一边小声嘟囔一句“这么说不就行了,弄什么心理学那么复杂。”   白昌洙一个打火机就砸过去,火机还没被金长明接住,朴有天的手机响起一连串‘叮叮叮叮’的声音。打火机砸在了金长明的身上,众人的视线已经被桌上的手机吸引。   朴有天按亮手机,推特上显示消息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先关了一直响的提示音,打开推特。很多留言都看不懂,去看自己或者公司代发的一条内容,里面还是看不懂的一句。   ‘真的很谢谢您@李善俊老婆,非常感谢。’   李善俊,朴有天知道是谁,自己出演的《成均馆绯闻》的角色名,电视剧因为抓在妈妈们手上的遥控器收视率还不错,但不是第一名。不过这部剧在网络上非常火,一部分是他被封杀,这是他第一次能上韩国电视,也是他第一次拍电视剧。另外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被称之为忠武路最强新人王的高恩雅,首次出演电视剧。   ‘李善俊老婆’这个ID朴有天没什么印象,但就这个名字也能猜到是他的粉丝。这推特是公司发的,现在公司大佬就在对面。朴有天把手机转向安文殊,问她那些留言是什么意思。   安文殊扫了眼手机,拿过平板边拨号,边说“虚假读条是一种贩卖期待的方式,我在做的是类似的事情,贩卖名叫梦想的期待。”   这句话满桌就没一个听懂的,平板那边的四眼又冒了出来,紧张的看着安文殊,不等她说话就噼里啪啦丢了一连串的英文字母,像什么单词的缩写和数字过来,依旧没人听懂。唯一听懂了的安文殊,说了声“继续。”说完把平板放回桌上,四眼紧抿着嘴仔细盯着什么,扬声器里全是敲键盘的声音。   安文殊把平板的话筒按灭了,让对方听不到这边的动静,镜头也是对准天花板的。金俊秀想要问什么,朴有天拉着他一起翻推特留言,没让他说话,他是想安文殊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不想说总有理由,不管是不能说还是懒得解释,都没区别。   推特的留言基本全是表示惊讶和羡慕的,类似哥哥放心我们一定会支持你,站姐太幸运了,我也想,土豪就是土豪等等之类的。朴有天看的不太明白,点开‘李善俊老婆’的主页,两条推特就有点懂了,刚想问安文殊,金长明大叫。   “过亿了!过亿了!过亿了!”金长明指着放在最前面的电脑“快看快看,过亿了!”上面代表真实金额的数字飞速跳转,八位数已经变成了九位数,众人都望了过去。   朴有天猛的转头看安文殊“五百万是真的?!”不等众人问,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推特的两条内容就在上面。   〔没钱不要和劳资逼逼,穷的都去翻垃圾了,还敢给我们侑天丢虫!一次五百万!有本事我们比谁能送人进蚕室!#截图#〕   这条推特有意思的点不在于文字而在截图,那个截图上的金额不是五百万而是496400。说好的五百万呢,差个几万块算怎么回事?   “这妹子是卡里没钱了?”金长明笑了一声。   他的笑话也代表了绝大多数留言者的态度,而且更激进,被点赞顶到第一层的留言是‘你才是没钱赶紧回家翻垃圾桶,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硬币!穷逼!’   第二条推特对现场的几个人来说倒是不太稀奇,但是第二条推特的留言数是第一条的四倍不止,两千七百多,它发出去的时间到现在才二十分钟都不到,这都算得上时网络红人了!   〔李善俊,不是,朴有天!朴有天给我私信了!朴有天!本人!绝对是本人!本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今天给你砸开蚕室的大门!!!!!#截图##截图##截图#〕   截图里是朴有天的推特给她私信的内容,对话重点是感谢她那五百万,还有劝她不要冲动。一定要适当的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他太破费,不值得的,他未来一定会开演唱会的,不管多久都会给她留着一张票,千万不要。。。。   巴拉巴拉一串废话,看的金长明心累“公司的人是不是傻的,劝他们干什么,让他们继续给钱啊。”   “不能发让他们给钱的话,那对外形象很糟糕,我是爱豆,我不能明目张胆的问粉丝要钱。”朴有天倒是觉得这个代替他对话的人挺有水平的,所有的话看着像劝告没错,但也像是鼓励,卖惨么,求助啊。   没错,那个和‘老婆’对话的人是公司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安文殊的人。朴有天把话题绕回来,还是惊讶于“这五百万是真的?”那就真的是真爱粉了,五百万不算多,但也不少了。网络上一次性砸下去,有前面几千几万的做对比,朴有天觉得挺真爱的了,都想真人上阵跟人家说声谢谢。   安文殊让他别想太多“那是公司的粉头,养了二十天的号,送了你不少的周边和前线的照片养起来的,别捣乱。”   “我们不是有职业的粉头吗,为什么要重新养一个?”朴有天刚问完,自己想到了答案“专门为这次准备的,怕被人发现?”可又不懂“这和你用其他号充钱有什么区别?”   刚要回答的安文殊看到院子里有人推开了大门,看向金长明,金长明直接起身也不走门,从厨房的窗户跳出去,站在门廊上问那人干嘛的。探头探脑的人连忙叫了声外卖到了,金长明颠颠的跑去拿外卖再从窗户翻进来。   韩国外卖最快的永远是中餐,炸酱面、糖醋肉、海鲜面这种常见的外卖三件套,还有安文殊点的一堆不常见的菜肴摆了半个桌子。有人拆碗筷,有人拆外卖,有人拌面,有人倒酒。白昌洙负责抽烟让他们手脚麻利点,安文殊负责给他们解释,梦想要怎么卖。   朴有天的那个一个假粉丝的钱和一众假粉丝的钱有什么区别,最大的区别是,一众假粉丝,真粉丝没有太大的现实感,但一个假粉得到了真爱的回应,那就代表或许,可能,搞不好,我也行!!!   这个世界最有意思的一句话,就是我也可以!只要这句话,这个想法冒头,接下来就是尝试的时候了!入坑吧!少女们!   “你的那八亿比他们两个都要慢。”安文殊看着朴有天,指着金在中“比他慢二十五分钟”再指金俊秀“比他慢五十五分钟。”   朴有天扭着烧酒瓶的手顿了一下“你是故意的?”   “你们三个目前你的人气在韩国最高,金在中在日本最高,金俊秀。。。”安文殊的话没说完,金俊秀举着勺子打断“我是我们三个最低的,不用强调。”   安文殊看了眼茶杯空了,递给金在中,跳过金俊秀,接着跟朴有天说“这个软件目前只有韩国版,你的人气最高,你的粉丝的活跃度就最高,你被落后他们就最不服气,也最容易被挑起战争。”   金在中拿着她的杯子去厨房给她换茶叶,走到一半回头“战争?我们三个人粉丝的战争?这样不好吧。”他们三个是一家人。   “一亿一千万了!”金长明拿着酒杯吼了一嗓子,众人都望过去,刚刚才过去几分钟?就涨了一千万!   桌上因为外卖的到来摆的乱乱的,笔记本被金长明从客厅顺来的一个没拆的手办盒当垫子架高。金在中一开始太心痛,对自己手办被弄过来都没发现,发现来之后也没什么好说,垫都垫了还能怎么样。而且金长明表示,现在笔记本要供着,那可是钱啊!   被供着的笔记本屏幕上的数字转的更快了,不止是后四位再转,第五位也看不清,第六位都在一点一点往前跳。看着金长明两眼放光!安文殊扫了屏幕一眼,把话题拉回来。   “友好和谐是不能帮你们赚钱的,你们关系足够好,管粉丝怎么吵。”一句话解决金在中的安文殊继续说朴有天的事情“你的粉丝会因为你落后容易被刺激,有人说你不行,有人说你不配,说什么都有,这些话会让你的粉丝不舒服。只要操作一下留言风向,这些不舒服就容易变成战争。”   “但是骂战没什么用,我要的是粉丝把骂战和充钱对等起来,吵架吵赢了能做什么,充钱不止能把他们两个压下去,还能给你带来实际的利益。”安文殊看了眼朴有天的手机“那个账号的作用之一,就是带头教粉丝怎么才叫掐架,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掐架。”   金长明一嗓子吼出‘两千万’时,一分钟都没过去,安文殊说出养账号的第二个作用“粉丝手上有多少钱不一定,但愿意给多少是逼出来的。账号给的钱是事先准备的数字,五百万,高于这个太多了,但不到五百万,哪怕只差几万都是不到五百万。”   “账号说了要给五百万,没到,会引来嘲笑,嘲笑是引发战争的方法,战争会带来关注。支持你的人会说就差几万,不支持的会说几万都给不起。对更多的人来说,不到五百万的区间非常大,一两百万也是不到五百万,三百万也是。但金额被自动限制在了百万起跳。”   “我研究过你的粉丝数据,给你送豪礼的人很多,那些大部分都在百万以上,超过五百的只有几十个人,这些人才是你的死忠。我没有收到一个死忠给你投大额,要把这些人的胜负心激起来。”   跟个报数机器一样的金长明吼出‘三千万!’,安文殊让朴有天看电脑屏幕,大数字下面还有众多小数字。红黄绿三种颜色,绿色代表朴有天,绿色目前是所有数字最高的,两百七十几万,其他两个金在中的也就过了百,金俊秀的才六十多万,翻倍的差距。   “我要用这一个假的五百万引出真的,这个号才养了一个月不到,作风激进,逢架必吵,资源多,人阔气。这样的作风没钱的会因为资源哄着她,但有钱的会很看不惯,认为她就是刚入圈,还什么都不懂就跟前辈叫嚣。到时候……”   金长明一句‘四千万!’打断她的话,喊出时嘴里还叼着糖醋肉,含含糊糊的。安文殊接着说自己的“到时候看不惯这个号的人,要是只是说说酸话,那会被这个号骂回去,就算充钱只要数字没有她高,她都会挑事。”   “而你……”   “五千万了!”金俊秀抢了计数器的功能,金长明嚼着肉没顾上,弟弟大声招呼换茶叶的金在中“哥!五千五了!就几秒!出来!”   金在中一手茶壶一手水杯的跑出来,金俊秀一句‘六千万!’喊出。安文殊数次被打断,数次接上,声音平静的和满桌激动的人一点都不符合。但这个平静到随意的声音吸引所有人的耳朵,就像笔记本抢夺了他们的视线。   “而你给这个号发的那些私信,会让那些忠心的真爱粉们捶胸顿足,为什么不是我!区区五百万凭什么就能被你知道,被你感谢?她有什么资格?”安文殊的话再次被‘七千万!’打断,这次计数器自觉上线。   金在中走到安文殊的边上,放下茶杯让她小心烫,左手茶壶,右手搭在安文殊的肩膀上,手指不自觉的用力,那数字跳的更快了。绿色的字符已经破四百万了,那可是只记录最高数字的,有人一次性给了四百万整!   ‘八千万!’被叫出声,金长明跳了起来,紧贴着笔记本,被白昌洙一脚踹开,让他别碍事,挡到他了。金长明躲都没躲,上身压在桌上给白昌洙让视角,脑袋高高的仰着,死盯着屏幕,像盯着一块肥肉,兴奋又贪婪。   安文殊的画风依旧与众不同,坐在椅子上的姿势都没变,看着激动的握着木筷子的朴有天“梦想是很特别的商品,它必须有足够代表意义,而你……”   “九千万!”金长明大吼“一、二、三……”   金俊秀不自觉的跟着“六、七……”   IPAD里持续不断的键盘声被替代,四眼一句尖锐的“美杜莎!出现了!”同时,朴有天的手机疯狂的震动。下一秒,全场除了安文殊最淡定的白昌洙猛的一巴掌打在金长明的背上,动静大的盖过所有声音“一亿!”狂笑的姿态,一点都不像个随意丢几十亿给个小姑娘的大佬。   不过现场无人在乎,所有人都像是在见证某种奇迹,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奇迹,就是自己创造,自己参与的奇迹!七分钟不到,这个奇迹过亿了!   绿色数字在四眼尖锐的声音中,跳到六百九十二万,下一秒,两亿瞬间变成两亿四千万的秒速涨幅,让所有尖叫欢呼的人被掐住脖子,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全场安静的只有安文殊的在说话。   “而你,是我贩卖的梦想。”   韩国时间2010年11月24日,晚七点二十一分。   一切,如六点的安文殊说的。   还只是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人问更新时间,前两章好像说过,再重复一下,三次元有事情要解决,更新会很晚,最好十一点左右来。昨天那么早,是通宵,属于偶然状况,别太期待。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0 20:16:43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1 19:19:48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1 19:19:39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1 18:08:4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0 21:20:53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0 20:16:13   读者“一生说”,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10 15:28:31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0 12:47:28   读者“万狸”,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0 12:23:4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0 07:57:46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0 07:33:32   读者“喵呀”,灌溉营养液 +90 2019-01-09 22:50:34 第38章   2010年11月24日, 晚七点二十五分。   距离安文殊一句‘贩卖梦想’的话音落下过了四分钟, 四分钟内无一人说话, 四分钟内屋子安静的吓人,四分钟内笔记本屏幕上的数字从两亿四,跳到了两亿七, 并且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速上涨, 迅速在一分钟后过了三亿。   “这东西……”金长明咽了口口水“这东西……”指着笔记本看向安文殊“这东西……”   白昌洙拍开他的爪子,让他闪开点直接问安文殊“这东西是不是坏了?”七分钟一亿?好吧, 奇迹吗, 能理解。五分钟一亿?还在涨!这东西坏了吧!   安文殊看了他一眼“不相信?”看他点头, 再看看整桌人的表情刚要说话,又一个外卖到了。   金长明磨磨蹭蹭的照旧从厨房的窗户翻出去拿外卖, 手脚一点的不协调的差点栽下去,一路飞奔去拿了外卖,再飞速赶回来。招呼傻愣着的金俊秀过来接外卖, 自己再翻进来, 冲到安文殊身边,差点撞到金在中。   “那东西是真的?”   安文殊指着绿色的字让朴有天看,那里原本的七百多万已经跳到了九百四十六万, 告诉他“你的粉丝开始给你加油了。”   朴有天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再假不过的笑脸,干巴巴的开口“是吗。”   桌上重归安静, 眼神四处乱飞往安文殊那里飘,偏偏就是没人说话。平板那边的四眼突兀的问了一句“姐, 我们放帖子了。”   安文殊点了下平板的话筒取消静音,随意的‘嗯’了一声,再关掉话筒,看向周围的人“拆饭盒啊,送来的是什么?”   仿佛暂停键的开关被打开,几人手忙脚乱的拆饭盒,白昌洙手上夹着烟嘴被咬的扁扁的香烟,看向安文殊,没开口,脸上的表情却很明显,他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哥难道以为我会作假吗?”安文殊笑问他。   白昌洙抽了口烟没出声,金长明一边暴力的撕扯塑料袋,一边对安文殊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样太夸张了。”瞄了眼笔记本,惊叹一声“看,这就三亿六了,两分钟都没过。”   “买东西都是这样,没人买的时候大家都在观望,等出钱的人多了,观望的人会快速入场就怕自己赶不上。”安文殊笑道“有一个理论叫‘排队效应’。”   “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身边的人突然跑起来,那人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跟着跑,结果周围的人也跟着跑,等跑过去发现所有奔跑的人都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那人跟着排过去。他询问前面的人发什么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排队,对方告诉他,你排着就行,一定是好事。连续问了几人,他们也说是好事。”   “这就是排队效应,许多人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到有人排就跟着排了。”安文殊看了眼笔记本“那是这个效应的衍生。”   金长明没太懂“真的有这样的人?”   “你在路上看到一家店在排队,咖啡厅、饭馆或者随便什么,你不会出于好奇过去问吗,为什么排。”安文殊笑问他“别人多数会回你一句,应该很不错,要不然怎么会有人排队呢,这其实是悖论,但这就是人性。”   朴有天皱眉觉得不对“那是能看到啊,但是网络上怎么看到?要是因为数字的原因,那早就应该有,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安文殊拿过平板,打开朴有天官站置顶的帖子打开,调转平板给他看。除了白昌洙都围过去看那帖子。帖子的内容是一个网路版的排队(炫耀)大集合,里面的回帖就是截图自己给朴有天的小树苗砸了多少钱。   朴有天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这么做?这些应该也能作假吧?”   “理论上可以,但没必要。有真实的,为什么要假的呢。”安文殊笑着开口“宣传不能一开始就把手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要一点点让他们激动起来,情绪只能慢慢推高,一下子推到顶峰,那很多情绪价值就被浪费了。”   “一个好的品牌宣传,是一个故事的讲述者。讲故事要求起承转合一个都不少,才能引人入胜,让听故事的人跟着故事的节奏走。有高|潮有低谷才叫好故事,平铺直述没有记忆点,会被人遗忘的。”   白昌洙灭了烟头想说什么,金长明指着笔记本,声音里的激动没了,反倒有些虚无“四亿了。”众人跟着他的手指把视线转向屏幕,上面的九位数的第一位,变成了4。   “四亿啊。”白昌洙拿着烟盒抽了一把烟出来,声音很淡定,但他发了一圈烟,还给安文殊塞了一根,怎么看都不像淡定的样子。   朴有天觉得那数字假的很,绿色数字过了千万更假,迷糊开口“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什么?”安文殊有些好奇“你们之前在日本的演唱会刷新了歌手演唱会门票最快的卖出记录,那好像不到四个小时,武道馆三千人不到的座位,票价总额过。。。”安文殊有些想不起来“十九还是二十亿?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不算VIP和摇滚区域之类的,平均一下就相当于每个观众给了六十六万左右买票。现在才四亿,三千人的场子,每个人才十三万多一点,都十个多小时了,这个数字按照演唱会买票的标准来说,对你们算慢的了。为什么为了四亿这么惊讶?”   朴有天迅速摇头“这怎么能比!”   演唱会是什么,是前前后后两三个月不长,半年都不短的东西。而这个才多久,就是实在的十个小时,不对,是几分钟!光是视觉冲击就够夸张的了,何况这个钱和演唱会的钱也是不一样的!   开一场演唱会是大投资,所谓的八亿或许夸张了,但水份没多少,要想在一个过得去的场所开一个过得去的演唱会,五亿是少不了的。当然,如果场地很便宜,舞美什么的也不管,那随便在个公园也能开,但那就不叫演唱会了。   所有的歌手、爱豆都把一个真正的演唱会当职业生涯的里程碑,因为能开演唱会才算是真正入行了。可实际上,对爱豆来说,尤其是朴有天他们那样的大流量而言,演唱会并不是最赚钱的买卖,搞不好连之一都不算。   演唱会想要办得好就要大笔的资金投入做前期,这些成本都是要钱的,而卖出去的票价和周边就是回本的方式。赚回来的钱先要减去设备、场地、人员等等开销,再减去宣传、公司之类的投入,分到爱豆手上的不算少,但真心不算多。   爱豆赚钱的方法更多的是各种广告,投入小产出大,商演同样如此。上台一首歌就轻松过亿,这是直接进口袋的钱,经济公司分成也是一样。从时间成本来说,这个投入和演唱会的数月比,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但是爱豆们还是想要办演唱会,因为大舞台是永恒的梦想,大舞台也是真正能证明他们站在王座的代表。演出的场地越出名,票价炒的越高,就代表歌手的地位越高。这是再多的商演、广告都比不上的。演唱会真正为爱豆赚的是它的附加效应,钱反倒不是最重要的。   对JYJ三人来说,演唱会是更特殊的东西,在他们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这是唯一能让他们继续工作的舞台。可即便如此,‘愿望清单’的这种特殊的所谓演唱会的门票售卖方式,也让朴有天觉得,双方根本不能比。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认为所有的前期都不用做,光这几分钟就一亿太夸张。实际上,我只是把商业模式调转了一下,但本质上我依旧是在买票,这个没什么区别。”安文殊让他们都正常点,没什么好惊讶的。   金长明哈哈哈的干笑,给安文殊鼓掌“你这样特别像那些电影里明明特别厉害,但是装普通人的家伙,看着特别欠揍。”重点强调“特别欠揍!”   白昌洙给了他一脚,让他清晰的知道欠揍的是谁。金长明故意惨叫一声,说白昌洙区别对待,太不公平了。笑闹中,那些金钱带来的冲击感好像没了,金俊秀却有把他们拉了回来。   “五亿了。”金俊秀指着电脑“啊,五亿五了。”   金长明看过去时,数字变成“六亿了。”   前后相隔……半秒?虚无感再次涌上心头,白昌洙拍了下手掌,让他们集中,对朴有天笑道“看来你得准备进蚕室开场个人演唱会了。”   朴有天愣了一下,笑脸一下就出来,转头刚想和金俊秀庆祝,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眨了眨眼睛,伸手搂着他“你要去给我当嘉宾啊,等你开的时候,我去给你当助演。”看向安文殊“他也很快对不对。”   安文殊点头,说的却不是朴有天想听的话“他应该比你快。”   两张听愣了的脸望着她,朴有天刚想问为什么,金长明插话说了声“七亿了。”计数器好奇的问安文殊“你觉得他能到多少?真的有二十亿?这钱够进蚕室的大场吗?还是只能进室内馆?”   在韩国说蚕室的公演场其实指的是奥林匹克竞技场的小馆,整个蚕室指的是奥林匹克公园,一共三个会场,一共的能容纳十万人,是韩国最大的体育馆,专为奥运筹建的。但是一般演出之类的只开大厅,容纳四千三百名观众,就这个数字也挺多的了。   金长明说的大场指的是蚕室综合运动场,半开看台就有三万观众席,全开能容纳七万。能进这个场馆都是韩国顶尖的歌手,有一个至今无人打破的饭圈奇迹,就是HOT和粉丝创造的,一场观众席满座的演唱会。请记住,至今无人打破,包括HOT自身!   所谓的室内馆,是蚕室室内体育馆,观众席一万一,全国排名第四大,也是一线歌手常用的会馆。以二十亿这个数字来说,进大场没希望,进室内还是能拼一把的。   金长明不懂这个,他是按照‘愿望清单’上面给的数字说的,8亿一个不出名的小馆子还不在首尔。18亿可以在首尔的会馆开一场,28亿进四千三的蚕室,38亿进一万一的蚕室。其中高高置顶的还有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数字,一直10亿+的涨幅直接翻倍,88亿进七万人的主竞技场。   实际上,这个不管是在场的人还是粉丝都知道不太可能,连朴有天都不敢想什么48亿,但是目标总要定个高的,说不定呢。金长明是知道这些数字里的水份的,所以说20亿进一万一的室内,应该可以。嗯,水份就是这么大。   金在中慢悠悠的一声的八亿出口,同时恭喜朴有天“不管能去哪,你的个人演唱会成行了。”   金俊秀故意长叹一声“从未觉得人气那么重要。”几人都被他逗笑了。   唯有朴有天问安文殊“为什么他会比我快?”   “呀,我都没说什么,你居然计较。”金俊秀斜了他一眼,转向安文殊“是安慰我的话吗?”   金长明让他清醒点“安慰你为什么不安慰金在中,他们关系更好吧。”   金在中笑笑刚说了个‘我’,平板里的四眼再次冒头“号码传过去了,可以让他打电话了。”说话的同时金俊秀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的提示音。   安文殊看着金俊秀指着笔记本上面红色的数字“你的粉丝开始了。”上面跳了一个三百万整,隔壁代表金在中的蓝色也跳了个两百万整,还想接着说,金长明叫了一声。   “卧槽,过十亿了,都不一个个涨了。”   安文殊今天首次让金长明先别打断她,指着金俊秀的手机让他看短信“给你掏了三百万的人号码在你的短信里,要怎么说话的公关稿也在,去外面的秋千上打电话给她,切视频通话,知道要怎么说吗?”   在她说话时点开短信的金俊秀快速看了眼只有几句话的公关稿,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朴有天要跟被安文殊拦了一下,起身带着他往门廊走。身后其他人也陆续跟上,站在远处看着金俊秀在秋千那边打电话。   金在中看那边只有小夜灯光线不太好,问安文殊要不要换个地方。刚才看到公关稿的朴有天却说不用“卖惨还是需要一点氛围,就那个地方挺好的。”   金长明好奇公关稿里写了什么,他们站的远听不清金俊秀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他不像是笑着感谢的样子,反倒有些严肃。朴有天表情奇怪的告诉金长明,稿子的内容是让对方不要给钱,跟他卖惨求助相反,金俊秀是卖惨的同时有点刺激对方的意思。   “我的名气不高,我不在乎,只要能站在舞台上,名气什么的不重要。我知道你们想要为我好,但是不要这样,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我更想你们把钱留下来给自己买点好的,漂亮的衣服和化妆品都行。不要管我,你们要听话。”   朴有天表达了一下公关稿大概的意思,顺便给出评价“说这种话,怎么可能不管他。”别说是对粉丝说,就是对他说,也不可能不管他。转向安文殊“你这个可一点都不像是卖梦想的样子。”   “你是梦想,他不是。”安文殊看着金俊秀“他是我要卖出去的焦虑。”   金在中疑惑的望过去“什么焦虑?”   “我不如人,我的爱豆不如人,我不如人会焦虑,我的爱豆不如人会更焦虑。”安文殊看了眼朴有天“他做为对比产品,数字积累的越高,金俊秀的粉丝就会越焦虑。”   “一开始你们最先到达八亿这个数字的是金俊秀,水军刷他比你们都强,现在造假没了,都是真金白银,朴有天最高,你排第二,金俊秀垫底。之前水军多嚣张,现在你们两的粉丝就会打脸的多凶。”   “那个发截图的炫耀贴不止你们三个的官网有,各大门户网站都有,说风凉话的不少,金俊秀的粉丝但凡有点想法,就算是借钱也要把这个第一抢回来。贩卖焦虑比贩卖梦想好操作。”   安文殊边说边转身往屋内走,那边的金俊秀也打完电话跑过来了,眼底有些兴奋,笑看安文殊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表示感谢。一行人回到屋内,数字在这一出一进之间,已经跳到了11亿九千万,进门直接跳到12亿,前后不过十分钟,暴涨四亿。众人却都平静了,没什么尖叫和欢呼。   被朴有天重复了一遍贩卖焦虑的金俊秀,问安文殊什么是贩卖焦虑。安文殊用一句话解释“保健品的本质,就是贩卖人类对死亡的焦虑。”   任何高明的商人贩卖的永远是梦想,愿望清单的愿望树贩卖的就是梦想。让自己的爱豆,由自己一手拽着脱离泥潭,甚至能往上飞的梦想。而再高明一点的商人,还可以贩卖焦虑。那是另外一种不管有没有梦想的人,都一定有的恐惧感。   经久不衰很多人都清楚吃了没什么用,就求个心安的保健品,贩卖的就是对死亡的焦虑。几年之后风风火火的所谓知识付费产品,贩卖的是人们担心被社会丢下的焦虑。这些,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的。   美好的梦想让人沉醉,但恐怖的焦虑,让人胆怯。恐惧比喜爱,更能让人乖乖的打开钱包,买一个心安。这世界还有什么比曾经拥有却失去了还让人难过呢,哪怕是从未得到都比不上,曾经拥有。安文殊给愿望树添加的虫和草就是曾经拥有,金俊秀最快集齐八亿的‘第一名’也是曾经拥有。   贩卖焦虑和贩卖梦想一样,都需要先创造一个焦虑。商业行为里最知名的一个贩卖焦虑的案例,是女人的腋毛。工业革命,社会发展,女性走出家门,手上掌握的金钱也逐渐增加,她们就变成了一个新的消费群体,而且是主力群体。   那个当初只是为了能增加刀片的销售量,给女性灌输有腋毛代表不好看,不干净,甚至不够女性化的公司绝对没想到。关于女性体毛衍生出来的产业链,能变成今天的数千亿美金的大市场,养活无数人。   人类天生有寒毛,有人浅有人深,这是身体的一部分。在剃毛刀被发明之前,绝对无人会给劳动女性灌输,有毛是不好看的一件事,又不是全身长满了毛。但是剃毛刀、剃毛膏、激光剃毛等等产品,让女性认为自己天然生长的体毛变成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这其实是很可笑的一件事,但商人逐利,社会的审美观一旦被‘扭曲’到半个世界都认同的时候,这个扭曲的观念就自动正常了。而这个消费观念所贩卖的,就是女性对于所谓的‘美丽’的焦虑感。大家都剃毛就我不剃,那奇怪的一定不是大家,而是我。   焦虑感是没办法单独出现的,它是社会化的产物,必须在人群中才能创造更大的效应。无数人宣扬健身,健□□活是这部分人群的焦虑。世界那么大,大家都看了,就我没看,这是旅行市场所创造的焦虑。不能落后与人,不能被社会抛弃,不能成为群体的独行侠,这些就是焦虑被创造出来的原因。   个体的审美是很单一的,但社会化的审美同样是单一的,无数商家出版无数书籍,培养无数专家,创造无数电视节目,就是为一群人创造出一个或是数个,众多集体所认同的审美观念。   这些看起来很多元实际上非常具有单一群体性的审美观念,所带来的巨大市场,不是千亿,不是万亿,而是兆!国家不会轻易纠正,没这个必要。人民感觉不到,不会想太多。就算是上帝,这也是上帝不敢轻易反对的资本魔神。   没有人能真正计算出贩卖梦想比贩卖焦虑更好,但有准确的数据,包括每年上市的企业代表的比例都能证明,梦想更多是一时的,就像再爱的爱豆也不可能真的倾家荡产去爱。可焦虑是一世的,对生命,对未来,对自身的恐惧,是人类无法逃避的,也是最值钱的商品。   创造焦虑比创造梦想稍微复杂一点,所以安文殊先丢了朴有天这个梦想出去,再让金俊秀入场。这样能在粉丝群体里扩大焦虑感,并且不止是金俊秀的焦虑感,还有金在中的。如果朴有天去了蚕室,金俊秀也去了蚕室,那金在中怎么办?   倾家荡产的撑爱豆不太现实,就算有也是极其少数的一群人,但市场这个东西,越多消费者才能创造越大的市场。不能倾家荡产也能掏空钱包,而只要这些别人家哥哥有,我家哥哥没有的焦虑感出现,能不能进蚕室反倒是另说,一定要比隔壁家更给力才是重点。   稍微有点复杂的商业理念在安文殊的嘴里就是很简单的“你们三人掐起来,得有两个吵架的,一个当和事佬的。”看向朴有天“你负责兴奋”指着金俊秀“他负责消极”放下手看向金在中“你只要在最后给一个合家欢的完美结局就可以。”   朴有天和金俊秀相互看看,朴有天试探着开口“我们两吵架可以刺激消费这个我理解,但在中的合家欢代表什么?”   “代表他什么都不用干,在你们吵架的时候当好人。”金长明一脸坏笑的看着安文殊“你果然对金在中最好。”   是不是对金在中最好这件事另说,安文殊笑着告诉他“这是经过数据分析的,我一开始就说了,软件目前只有韩国版,所以日本人气最高的金在中目前没什么大用,等日本版上线的时候才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   已经被利用过的金俊秀有些好奇“你准备用哥做什么?”   “那跟我没什么关系了,这个项目至少三个月后才会上线海外版,到时候我手上有事要忙。”安文殊看白昌洙的表情不对“这个我们可是说好的,我让项目安全上线,之后有专门的人处理。”   白昌洙拿着空酒杯对着金长明,等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喝下,对安文殊说“这么大的项目你都看不上?一个晚上,不是,就几分钟就”看向笔记本“十七亿了,这个不够你玩的?”   安文殊笑笑不接话,桌上其他人也不敢说话,白昌洙拿了根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吐出“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晚上过百亿都不是不可能,就算这样,你也觉得不够格让你接手?”   “哥哥可能误会了,数字很漂亮,但数字没有进口袋,就只是漂亮的数字而已。”安文殊靠在椅子上,给白昌洙解释数字背后的东西“这些数字代表演唱会真的要办,这不是骗个钱就跑路的东西。”   “演唱会要办,现在的数字至少要砍掉六成甚至是七成,才是哥哥真的落在口袋里的钱,就算是一百亿,到手也最多四十亿。这四十亿,还要分给他们三个,我不知道你们的分成比例,就按一半好了,那就只剩二十亿。”   “二十亿啊。”安文殊看向白昌洙,带着些开玩笑的意思“这点钱还不够我还哥哥的欠款呢。”更别说,区区二十亿再分到她手上还剩多少。   半个小时前火热的餐厅现在气氛冷清,金长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说,突然瞄到金俊秀给他使眼色,迷糊的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外面又来了个外卖。连忙跳起来,夸张的笑着跑出去,这次老实走门,拿了外卖回来,除了两位大佬都跟着拆外卖。   桌上的气氛因为他们四个推杯换盏的好像好了一点,说笑声中,数字跳过了十八、十九、二十。以亿为单位的数字还在往上跳,一直跳到九点,破了三十五,快速变动的数字变的缓慢,而众人那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却更明显。   笔记本上的数字不再以亿快速变动,而是千万乃至百万的时候,上线12小时之后的‘愿望清单’下载量过了五万。与此同时,白昌洙问金在中要来了当初他们写的那张,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意义,但现实中就能值五十亿的欠条。   叼着烟的白昌洙拿打火机点燃那张价值二十亿的半张一千块,潇洒的拿钱点烟,点燃后冲安文殊笑“你知道香港电影里有个人拿美金点烟么,我一直想试试,不是很帅吗!”   金长明狗腿的给大哥鼓掌,超级帅!被白昌洙瞟了一眼,立刻安静。   安文殊拿起那张三十亿的半张钱,从白昌洙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学着他拿钱点烟,抽着烟轻轻咳嗽两声,把燃烧的纸张丢到白昌洙的空碗里,夹着烟冲白昌洙笑道“我给哥哥准备了一个礼物。”   当初轻松拿出五十亿,现在更轻松的把五十亿给烧了的白昌洙挑眉好奇“什么礼物?”   “捅李锈满一刀。”   话音一落,对面三个艺人先蛋疼,白昌洙哈哈大笑。安文殊起身往外走,白昌洙跟上。剩下的话他们就不能听了,留在餐厅的几人连看屏幕上数字变化的心情都没有了。   2010年11月25日,早九点。   上线24小时的‘愿望清单’刷爆所有社交媒体,却没有抢到头条。嗯,一夜之间破五十亿的神奇物种没有抢到头条。头条是之前被所有媒体卖过是黑社会出身,被艾回各种攻击的白昌洙。   怎么可能?   真的可能!   这位因为出身问题不止被艾回攻击,被媒体攻击,还被粉丝攻击的社长,以所有人都不敢想的大手笔,一次性砸了20亿。告诉所有给愿望清单里自家艺人投钱的粉丝,只要目前的五十五亿的数字再多十三亿,剩下的二十亿他出。   他送JYJ三人冲入蚕室的奥林匹克主场,成为韩国第二个,能进入会场开演唱会的奇迹。也是第一个解散之后还能进入主场的‘国家代表’!后面有没有来着不一定,但前面绝对无古人!   就凭这二十亿,不管之前粉丝嘲笑的多厉害,S|M再怎么封杀,白昌洙正式登顶粉丝最爱的经纪公司社长没有之一。顺便,狠插了一直在媒体上说自己把朴有天三人当自己孩子的李锈满一刀。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钱说了算。   与此同时,彻夜在民臣街亲眼见到那个神奇数字诞生的金在中三人,组团站在金在中的房间门口。安文殊在里面睡觉,白昌洙和金长明已经走了,他们三人没走,睡不着也不想走,那数字太神奇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更神奇。   “其实五十亿就够我们去主会场了吧?”金俊秀不太确定,不过“白昌洙的二十亿是假的对吧?说出去好听的。”   朴有天打着哈欠让他别口无遮拦“哥说给了,你就说给了。”   金俊秀看着靠在墙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金在中“你觉不觉得,这个礼物不是给白昌洙的,是给你的?”   “嗯。”   金在中应了一声,两人迅速转头看他,想归想,没人想到他真的会认啊。认了的金在中看向房门“她之前问我想去哪开演唱会,我说……”顿了两秒“我就是随口一说……”又顿了一下“就是随便的那种……”再顿“看电视看到人家的演唱会,很随便的那种……”   金俊秀听的着急“你说你要去奥林匹克?”   艰难的点头的金在中被金俊秀一巴掌拍了个踉跄,朴有天立刻抱住他“干得好!”用力拍着他的背“非常好!干得漂亮!”按着肩膀推开金在中“以后一定要继续努力,我们就靠你了!”   金俊秀推开朴有天,抓着金在中的胳膊,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你一定要把安文殊供起来!绝对!”   朴有天一脚踢开他,抓过金在中,也是无敌严肃脸“你要是跟安文殊分手,我就跟你绝交!”   “我也……”金俊秀的也没说出来,被金在中一巴掌拍了回去,顺手把朴有天也拍开“你们两疯了吗!”   同时点头的两人根本就不是疯了,而是觉得世界疯了。朴有天慢吞吞的让自以为清醒的金在中好好听清楚“我们,我”指着自己“你”指着金在中“他”指着金俊秀“我们!我们要去奥林匹克了!我们!”   “你掐我一下。”金俊秀伸直胳膊对准朴有天“我还是觉得,这其实是做梦。”   朴有天轮着胳膊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背上,金俊秀怒吼一声“呀!”下一秒被朴有天勾着脖子抱住“我们要去奥林匹克了!!!!!”   背脊上的疼痛那么清晰,耳边的笑声更清楚,金俊秀咧嘴笑开的同时,朴有天抓着金在中,三人抱在一起,笑的像一帮傻子,你一句奥林匹克,他一句奥林匹克,无数奥林匹克响彻一片。蹦Q着的跳跃声让地板直响,笑声更是震的屋内的人都睡不安稳。   也许屋外的笑声真的太吵,也许是安文殊做了个还不错的梦,躺在被子里的少女,也勾着嘴角,笑了。   阳光撒进院落,新的一天,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太甜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1 22:53:01   蓝雨的夏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1 23:31:22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2 07:39:11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2 14:05:33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2 14:05:24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2 14:05:17   读者“权是偶遇吧”,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2 10:56:58   读者“月幻樱梦”,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2 07:39:02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2 07:28:18   读者“HoldOn”,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1 23:59:56   读者“bixuejie”,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1 23:04:05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1 22:51:59 第39章   昨晚各种冲击的消息下, 也就安文殊到点睡觉, 朴有天他们都疯了很久, 连白昌洙都是喝的半熏才走的,以至于大清早被更传奇的消息闹醒的三人,兴奋的睡不着。也因为他们在安文殊的门口又跳又闹的, 把安文殊也给闹醒了。   现在, 被闹醒的安文殊在洗漱,嗨过头的三人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排排坐安静乖巧又无害, 指着被吵醒的安文殊能看在他们如此‘可爱’的份上, 求放过。然而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放过’,准确的说安文殊一直都没过来, 三人等着等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金在中醒来时腰酸背痛的,他是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睁开眼窗户外的天都黑了, 身边的两人也不见了。半眯着眼睛按着腰半梦半醒的往有动静的厨房走, 快到时听到一声尖叫,瞬间清醒。腰不酸了腿也不疼,光速冲进厨房, 那叫声……   “你叫的跟女人一样!”朴有天无敌嫌弃金俊秀“有什么好怕的。”   金俊秀在洗手台拼命漱口,气的半死没功夫搭理他。安文殊边涮肉,边围观两人掐架, 这两人也挺神奇的,时不时就能掐一下, 一顿饭掐了八百遍,理由都是无敌弱智的那种。让安文殊觉得这两人加起来也不超过6岁,心智年龄。   比如刚才朴有天趁金俊秀和她在说话不注意,把他勺子里的绢豆腐换成了鸭脑,金俊秀吞下去都没发现,还跟朴有天说豆腐好像是坏的,别吃。朴有天直接揭穿他吃的根本不是豆腐,还特别贱的给他展示了一下白花花活生生的鸭脑,金俊秀瞬间狂暴。   金在中的出现因为两个熊孩子的幼稚掐架都无人发现,还是金在中自己走进去,看着餐桌摆的满满各种蔬菜生肉,还有架在一次性瓦斯炉上燃烧的火锅,不满的抱怨“你们吃饭居然不喊我。”   被抛弃的小可怜先看安文殊,被安文殊无辜的看回去,直接扭头放弃的金在中逼视朴有天,朴有天耸肩表示“我叫了,你自己说别吵的。”指着金俊秀“你问他。”   一个鸭脑让多年兄弟成为生死仇敌,一个共同的恶作剧也能让生死仇敌瞬间变战友。金俊秀非常自然的点头,还说“喊了你三次呢,”冲安文殊眨了下眼睛“对吧?”   金在中怀疑的看着他们,再看持续无辜脸点头的安文殊,还是有点不相信,他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叫不醒。而且忙起来睡觉就是不管场合倒头就睡,一叫就醒都快成条件反射了。   无辜脸的安文殊默默吃肉,金俊秀挺直腰板走到朴有天边上坐下,拿着小汤勺捞真正的豆腐,朴有天学着安文殊的无辜表情,学的不太成功,但是也不算糟糕。问题就在于不算糟糕上。   “呀!”金在中抓起一片生菜就砸在朴有天的脸上“你说谎就会装乖!”   朴有天拿下生菜脸一垮刚想吐槽太熟悉就是不好,被金俊秀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上“你居然给我吃脑子!”话音未落,朴有天一个飞扑跳过去“你敢跟哥哥动手!”   “谁是哥哥!你跟我同龄好不好!”   “大几个月也是哥哥!崽子!”   “去死吧!”   “死吧!”   “死!!!!”   很好,战友关系破裂,继续你死我活。   一桌之隔,那边掐了个天昏地暗,这边虽然也被骗,但是没掐起来。   金在中抱怨安文殊为什么不喊他的时候,安文殊给他喂了个菠菜丸子。金在中含着着丸子顶到左脸嚼着,继续抱怨安文殊为什么跟着他们骗他时,安文殊给他塞了片羊肉卷,金在中用右边牙咬。   第三个为什么刚开了个头,安文殊插了一块巨大的炸猪排,比她的脸都大,是昨天的外卖,点了太多有些都没动。举着猪排挡在金在中的嘴前,这次金在中吃不下去了,按住她的手把猪排放回去。嘴里满满当当的咬着食物,被她耍赖的行为逗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太好,最爱的兄弟就在旁边闹着,火锅咕嘟咕嘟的冒泡,食物的香气缠绕周身,太温暖的烟火气息和安文殊那张太有欺骗性的脸,都让气氛太好。好到刚睡醒大脑还处在迷糊阶段的金在中,两手按住她的脸把她弄成亲嘴鱼的造型,凑过去就亲了一口,亲的两人都是一愣。   虽然一帮人误以为他们在一起了,朴有天那个弱智还说什么分手就绝交的疯话,但实际上没有。至少两人都没有明确的说过什么恋爱之类的,哪怕他们这段时间只要在家都是同床共枕,可上一次这么亲密还是孔刘来说什么爸爸事情的时候。   不是金在中不想做什么,只是安文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够多了,孩子,父母一堆一堆,他又不是禽兽,安文殊还受伤没好呢。可话又说回来,金在中觉得自己好像没必要纠结什么关系定位问题,毕竟……   “呀!我们还在呢!”金俊秀不满的冲他们叫了一声,被朴有天掐住脸让他闭嘴“你们继续。”   金在中放开安文殊,左右看看举起刚才的炸猪排威胁他“想死吗,我才是最大的,叫哥!”   “哥你个头。”朴有天放开金俊秀,让金在中不要浪费食物“猪排多好吃,你就大我几个月算什么。”   金俊秀冲朴有天叫了一声“你也就大我几个月。”   “那怎么一样,你都算87的了。”朴有天让他这个小弟弟别掺合。   三人跳到只要有矛盾就能为此吵一架的年龄问题时,安文殊安静吃肉做个围观群众看他们三个为几个月的事情掐到底谁是哥。这种吵架的理由她还真没见过,也就韩国能发生,不对,日本好像也可以。   组团86年生的三人,生日刚好跨越一整年,金在中一月生日,朴有天六月,金俊秀十二月,年头年中年尾全齐。韩国算年龄的方法有点复杂,一月生的金在中可以和85年的人做朋友也可以和86年的朴有天算同龄,但对上金俊秀这种年尾出生,会被算到87年的人,通常就是哥哥。   这种算法金俊秀就很憋屈,叫金在中一声哥还算有道理,叫朴有天就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是哥,不好的时候就是朴有天。而做为承上启下的朴有天,想叫什么叫什么,偶尔会用哥哥的名头压制金俊秀,比如现在。   三人掐了半天,安文殊吃了半碗肉,最终以金在中的一句“为什么不喊我,你们居然吃独食。”为结束,两个‘弟弟’果断老实。   “我确实喊了,但是没太认真,你不是才从日本回来么,又熬夜,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朴有天摆摆手“反正你也醒了,东西都弄好直接吃不是更好么。”   金俊秀跟着附和,指着桌上的一堆菜“都是我弄的,他就在旁边瞎指挥。”弟弟就是这么悲剧。   金在中头一转望着远离战场的安文殊“你呢?”   “我在处理软件的后续。”安文殊给了特别高大上的理由,立刻就被金俊秀拆穿“她忘了。”   眯起眼睛望着安文殊的金在中表情很微妙,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忙着让你们更快进蚕室忘的。”转向金俊秀,笑容十分‘友好’,提醒他“是你们进蚕室。”   幸灾乐祸的金俊秀笑容一僵,朴有天果断支援弟弟“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怎么行,站在制高点还怎么玩,不公平!”   “哦。”安文殊很随意的换了个说法“你们之前说他饿一顿没关系。”反正我很无辜。   金在中迅速转头,被瞪的朴有天指着安文殊说她挑事“过分了啊!”金俊秀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所以,你们真的说了。”金在中咬牙。   朴有天还在想借口的时候,金俊秀抄起漏勺,夸张道“哎一古,肉熟了!”从锅里捞了一大块排骨放在自己碗里,往金在中面前一推“吃肉吃肉,等下就老了!”   “哎呀~肉老了就好吃了!”朴有天一脸心痛,拿着自己的筷子就往金在中面前怼,差点戳到他的鼻子,金在中骂了一句“呀!”   安文殊扑哧一声笑出来,三个大男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金在中抬着下巴吐槽整桌人“幼稚!”下一秒自己笑的不行。   笑声中金俊秀起身去给金在中拿了碗筷,顺便给他说一个好消息“我们被KBS邀请了。”笑容满面的看着他“演艺大赏!”这东西要是以前真没什么,可是现在代表主流媒体在放开对他们的限制。   金在中一愣,惊喜的望着朴有天,看他点头代表不是玩笑,眼睛都亮起来,亮晶晶的看向安文殊。安文殊被他看的有些疑惑,朴有天给两个队友倒酒,举杯让他们跟上,对着安文殊。   “玩笑归玩笑,我们真的很谢谢。。。”   “等下。”   安文殊打断一脸感激的朴有天“你们可能误会了,KBS的事情和愿望清单没关系。”和她也没关系。   “是你误会了。”朴有天还举着杯子“我们被邀请是因为《成均馆绯闻》我知道,但是没有你,这个邀请不会这么快到手。”   同样举杯的金俊秀给安文殊解释“演艺大赏给的邀请函是分批次的,越重要的越快,要确保收到邀请函的艺人能出席。如果没有你,没有愿望清单,我们可能依旧会被邀请,但至少在十二月中旬才能拿到邀请函。”   “电视剧在日本卖了个好价钱,但那只代表我们在日本有市场。是你证明了我们在韩国有更大的市场。”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金在中酒杯对着安文殊“我们没误会,我们确实应该谢谢你。”   三个杯子就这么举着,安文殊低头笑笑,拿起茶杯,她短期内不能碰酒“那就谢吧。”   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叮当作响,三个男孩子仰头喝下,安文殊的嘴唇沾了点茶水。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在这杯酒喝下之前就不一样了,男人们在她面前变成智障男孩的时候,名叫情谊的种子落地,土壤肥沃,生根发芽。   酒杯再次满上,食物一点点减少,吃的半饱的几人开始闲扯。朴有天说他最近在跑面试,跑的心力交瘁。金俊秀说音乐剧真的很幸苦,也很有趣。金在中说日本的情况比想象中好,艾回找麻烦,但粉丝支持他们。   三人杂七杂八的说着,安文殊很少开口,多数是听他们说,三人没有非要拉着她加入话题的意思,却也没有只顾着聊自己的。朴有天说面试,会带一句之前说要考虑的人,今天都给他打了电话。金俊秀说音乐剧时,邀请安文殊可以去玩。金在中?金在中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的给安文殊刷个菜,倒杯茶。   动作自然,仿佛是很随意的一件事,不管是说出口的话还是视线都不在安文殊的那边,但就是能在茶杯空了或者是碗空了的时候,自然的加水夹菜。金在中照顾的很顺手,安文殊接受照顾也很理所当然。两人的动作平常,对面两人也没太在意,一开始还会调笑,看多了也就无视了,就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误会。   三人的日常聊完,话题就转到了安文殊身上,聊日常在她这里不太方便,聊的是大家都能知道的,愿望清单。朴有天有些好奇安文殊不愿意继续的原因,说是三个月之后要忙,但时间总是有的吧。   “虽然你说赚的不多,但也没多少轻易就能有二三十亿的工作吧。当然了,你看不上我也理解。不过那笔钱也不算小了吧,何况只是开始,之后还有很多呢,一场演唱会就这么多,我们一年能开无数场。”朴有天端着酒杯让安文殊别介意“不好说就当我没问,我就是好奇一下。”   金俊秀插话道“不止是我们,有了这次,会有很多公司想加入的,我都有朋友打电话过来,问舞台剧之类的能不能也这么操作。”看向安文殊“都是卖票的话,应该也可以吧。”   “你可能不清楚,舞台剧、音乐剧这些发展的不太好,票要是卖不出去亏损很大,真的是纯粹就为了梦想。我出演音乐剧的团队已经算很成功的了,也有很多人是一边打工一边当演员的,票价养活不了他们。剧团也很无奈,要是能用这个方法会不会好很多?”   安文殊捧着茶杯想了想,先回答金俊秀“会好一点,但不会好很多。”看金俊秀不解给他解释“舞台艺术观众少本质上是市场小,只要市场没被做大,不管用什么渠道获得的收益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我之前说过这个软件改变了商业模式的顺序,但它本质还是在出售商品,门票是其中的主要商品。会买门票的人买的是演出,本身对舞台艺术没有兴趣的观众是没办法因为换了买票的方法,就突然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产生兴趣的。”   “这个软件两个最大的作用,一个是规避风险。让不确定能不能开演唱会,能开演唱会但不知道要开多大的负责人,能通过提前售票的方式来确定是否要开和开多大,钱就摆在那里,赚多少总是赚的。”   “另一个是多一个宣传渠道,这个渠道对已经成名的爱豆用处其实不大,就像你们开一场演唱会宣传一定铺的全世界都看得到。但对小公司来说,能省一笔是一笔,多一个渠道宣传,就多一个曝光。”   “可这两个功能在舞台演出面前都没有太大的作用。演唱会开不开决定的是企划社,舞台是否公演决定的人就多了,不止是剧团还有政府会为了所谓的文娱政绩插手。有些舞台剧甚至就算赔钱,政府会给补贴就是因为这个。”   “而且舞台艺术本身就是提前售票的,很多提前半年的都有,可上座率依旧不高。但是剧团照样会演出,哪怕可能会亏本,但演出了好歹能赚一点回来,不是血亏。舞台剧的宣传都是固定的,真正关注的人,会从固定的剧场获得消息,不关注的人看到也会无视。”   金俊秀若有所思,他懂了安文殊的意思,宣传的效果不大,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有宣传总比没宣传好,对吧?”   “不一定,我不推荐你去做这件事,如果你想做,也别自己参与。”安文殊放下茶杯,看向他“不然的话,你很可能因为这个好心又做了坏事。”   金俊秀一愣,朴有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别说话,问安文殊“为什么?”   “所有演出都是要赚钱的,起码是想赚钱的。大剧团有政府补贴还好,亏不了太多。说是养不起演员,也就是给不起固定工资,但是按照场次算钱,演一场有一场的钱。”安文殊问金俊秀“我说的对吗?”看他点头,继续道。   “在这个基础上,不管剧团亏不亏本,只要演出,演员就能拿到钱。也就是说都是提前售票的方式,以前是不管亏不亏都会演出,加入愿望清单,就会变成确定亏本干脆就不演出了。”   安文殊看金俊秀急着要反驳,让他先听完“你买了一张演出票,你想反悔退票这个操作很麻烦。但你给一个app充钱,这笔钱你是可以要回来的。你不会把app当剧场,它没有那么权威,权威性不足就会引发很多后续问题。”   这个就类似于即使在网络如此发达,淘宝就要占据世界的未来,商场的投诉率和退货率都要远低于网络退货的比率。一方面是购买前冲动消费和虚假宣传看不到实物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人对权威性的本能顺从。   巨大的商场,明亮的柜台,真人服务的机制,这些都比网络销售的权威性要高的多。从商场买东西回家,哪怕发现瑕疵,只要不是太严重,多半也会算了。但是面对网络购物就很苛刻,因为不用面对真人,也不用承受权威性造成的心理不适。   放到舞台剧演出就是在剧场买票一般不会退,就算自己不去通常也是送人。但是网络购票,想不去就点退款,退不了一定投诉。说不定有较真的,还会去找相关部分投诉,那对软件公司来说就很麻烦。   金俊秀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金在中帮他说“如果直接不演出,剧团可以保证不亏本了,但是演员的利益就被放弃了。”   “果然资本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朴有天吐槽一句,看了眼安文殊“不是说你啊。”   安文殊笑看他“我可以长篇大论给你解释资本对世界的发展有多重要,但是介于你是哥哥”指了指头顶的电灯“这个就是资本创造的光明,爱迪生没有发明灯泡,但他让电灯成为了我们这些人可以用钱购买的商品,所以爱迪生因为资本的舆论控制,变成了电灯的创造者。”   朴有天想问为什么爱迪生没有发明电灯,不过看看安文殊的笑脸选择放弃,感觉会被嘲笑,干脆重提刚才的问题“那你不接手愿望清单是为什么?”   “商业体系不完备的项目我都不喜欢,可以用来捞钱,但不适合当事业做。”安文殊靠在椅子上“目前的电子金融市场是一张白纸,在上面随便涂写什么都容易赚钱,可这笔钱要想变成细水长流的买卖,得有人在白纸上定规矩。”   “我在五年之内都不可能成为那个定规矩的人,那就代表我要时刻防备国家机构突然进入市场,给这个市场增加监管。那本来做的所有计划都要变更,那太浪费时间了,我不喜欢。”   金在中迟疑道“你是说愿望清单不合法?”   “它不违法,但也不合法,没有法律,哪来的合不合法。”安文殊看了眼放在远处架子上的那本商业法“我给愿望清单设定的所有机制,都是尽量规避能进入专业部门投诉通道的规矩,但是尽量不是一定。”   “你们可能认为这个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很容易就赚到了很多钱,但它的出现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安文殊看了三人一眼“你们才是这个软件能赚钱的原因,软件本身不是多特别的东西。”   朴有天假笑看她“你该不会又说什么它很平常的吧,出去别这样,会被人打的。”   “我真的没有在谦虚,虽然我不是自傲的类型,但谦虚成这样就是装了。”安文殊告诉三个才感谢过自己的小伙伴们,他们真的夸大了她在这件事里的作用,也小看了自己。   “你们知道有多少爱豆的粉丝,因为自家爱豆跟经纪公司掐的差点上法庭吗?HOT、水晶男孩、神话、接下来就是你们。能组织人手在经纪公司门口静|坐,让行政部门出动防暴警察,你们的粉丝赶得上水晶男孩烧经纪人车的粉丝了,都很彪悍。”   “这些彪悍的小姑娘们不止让S|M受到大量舆论的谴责,也让你们的关注度成比例增长。一个爱豆从默默无闻到国家名片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你们比我清楚,你们也比我知道,自己是个多大的宝藏,不然你们不会孤注一掷想要脱离公司。”   “愿望清单在现在看来确实是不错的app,很新奇,但它本质还是卖票,我说了,卖票就是卖演出,演出卖的是出演者。你们这些出演者才是让app值钱的原因,否则愿望清单就只是个稍微特别点的软件而已。”   “我逼着公司的人加快上线的速度,就是想要跟上你们的速度。S|M的官司拖了有段时间了,你们的关注度随着官司的时间拖长慢慢减弱,但是艾回的官司进来,你们在迎接一个新的顶峰。你们认为那是坏事,但在愿望清单这件事上,是好事。”   “没有爱豆可以像你们一样,一个官司打到国家层面,跨国的官司带来的巨大流量是宝藏。也没有爱豆可以像你们这样,免费给一个软件公司操作,要知道哪怕是代言也是要给代言费的,实际上,你们是免费参与了一场营销。”   安文殊还想继续,金俊秀让她等等“我有点乱,你的意思是,愿望清单是借着我们的名气才打开局面的?”   点头伸手的安文殊告诉他“天时是你们和艾回的官司,地利是国家刚好没有监管部门,人和是你们巨大的人气。”竖起三根手指“三样关键,你们占了两个,你们才是重点。三者缺了一个愿望清单都做不到现在的成绩,一半搞不好都没有。”   “不是,换一个明星就不行了?”朴有天不信。   金在中也有点不太信“我们虽然登顶了,但国内登顶的爱豆不止我们。”   “你们知道正常的商业模式里,愿望清单会怎么发行吗?”安文殊笑道“首先要找一个就算不是顶级,也得是一级流量的明星,光代言费给出去至少十亿起跳,这还是因为如今的市场网络代言很便宜的原因。”   “十亿只是代言费,像昨天那样操纵粉丝,让你们埃骂,再动用舆论,代言费是不够的,还有后续的费用,算三十亿好了。后续还有成本,说了太乱,就说这三十亿。昨天一共也没有赚到三十亿,相当于准备几个月,光要给出去宣传的钱就入不敷出。”   开口基本都以亿为单位聊天的安文殊表示“那不是一笔小钱,没有多少正常的创业团队给得起。如果降低宣传成本,那明星就请不了大的,软件就只能变成在粉丝圈子里的东西。市场只要局限住,剩下的就得拼运气了,拿不到投资,没有钱继续操作,这家公司就结束了。”   “站在你们的角度,你们得到了一场演唱会还是大舞台,不敢想的大舞台。可实际上,那是你们应得的,软件本身就是基于你们被创造,被发行,也是借着你们的名气在宣传。”   “昨天的操作没有哪个经纪公司敢随便放手,一不小心局势控制不住,你们的名声就完了,变成骗粉丝钱的人。艺人也不敢轻易的答应,那是几十亿,不是几十块,万一我要是跑了呢,你们就死定了。愿望清单,算是踩着你们上位的东西。”   “就算我不跑,所有的钱都在我这里,你们能放心那些数字吗,数字是可以变动的。几千人投入的金额到底有多少,几万人给了多少钱,我说了算。如果没有白昌洙,如果不是过往的关系,你们怎么相信我真的就只有那么多呢。说不定一百亿我能说出只有十亿。”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傻住的朴有天和金俊秀“想清楚,这是一个没有监管部门的买卖,我们之间没有签署协议,也没有第三方能确保这笔钱是真实的,甚至没人能保证钱一定会用在你们身上。你们真的愿意给这个软件代言,还随意它操纵你们的粉丝?”   “走正常流程,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们不会答应,任何经纪公司和艺人也不可能答应。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己免费被卖了,但既然你们这么开心,嗯……”   安文殊扬起友善的笑脸,看的对面两个人很想揍她。因为她说的意思是,自己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蠢破天!金在中倒是有些意外,他觉得自己好像又看到了安文殊的另外一面,调皮的恶趣味。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疯了吗?   朴有天冲金在中翻了一个世纪白眼“你那什么眼神,我们三个被当弱智你那么开心吗?”   金在中被说的一愣,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转而想到“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确实得到好处了啊。”伸手在桌上画了个圈“我们四个,不是都得到好处了吗?”   被兄弟怼了一句的朴有天拒绝聊天,金俊秀笑着开口“那倒是,反正我们都得到好处了。”问安文殊“听起来,你是想说这个软件做不大,才不想接手的吗?”   “做不做的大得看是什么人处理,以目前的白昌洙来说,软件是做不大的。”安文殊说“他旗下只有你们,这个软件相当于是你们的专属物品,以后就算有艺人,也顶多是公司的艺人卖票渠道。”   “我之前说这个软件最大的得利点在于可以一手赚三家的钱,经纪公司、艺人和粉丝。可是想要从只有你们一家经纪公司发展到第二、第三等等,需要白昌洙在这个圈子里有足够的力量。”   “刚才说的所有担心只要白昌洙能扛得住,软件就能变成聚宝盆。不过……”安文殊摇摇头,不太看好“你们在和国内最大的霸王龙打架,他们控制的市场和拥有的盟友都要比你们多,他们的信任度也比你们要高,这点很难突破。”   屡次被智商压制,造成朴有天对安文殊有种说不上来的盲目信任,至少在解决问题这个层面,真心相信她无所不能“你说很难突破,不代表不能突破对吧?”   安文殊挑眉笑笑“这要看我能得到什么,白昌洙给不起价钱的。”这才是她真正不接手的原因,不赚钱的买卖为什么要做。   奇特的答案让朴有天笑了“下次我找你帮忙的时候,你一定要先告诉我,我得付出什么。”   “我也是,感觉莫名其妙就会被你卖了。”金俊秀冲金在中叹了口气“你加油。”   金在中斜了他一眼,鄙视脸做了一半,自己先笑了,几人都跟着笑开。   酒喝完,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朴有天和金俊秀带着收拾好的垃圾走了,围炉夜话到此算是结束。两个人出了温暖的室内被屋外的寒风一吹,透心凉。兴奋了那么久的心情,因为几句闲聊彻底消失。   金在中送完他们进来,对安文殊说“感觉他们的背影有点可怜,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吗?给他们泼冷水?”看她不说话,不解道“为什么要说呢,你可以瞒着的啊,他们会很感谢你的。”   “恩惠太大还不起通常就不还了。恩人是没办法做朋友的,朋友倒是可以随手帮点小忙。”安文殊笑道“你没发现,他们叫我文殊吗?”最近叫姐姐的太多了,她还是少女呢~   笑着摇头的金在中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调侃一句“你好像很喜欢降低别人对你的期待,被夸赞会害羞吗?”   “期待这东西很不友好,期待值过高也会很麻烦。”安文殊站起身往书房走,对跟上来的金在中说“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这个是我想给所有人的印象。”   金在中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相信我,你没办法普通。”   没办法普通的安文殊给了金在中一个普通人绝对送不了的礼物,一份合约。关于七万人的世界演唱会总导演和执行制作人的合约。   金在中翻看着合约,许久没说话,看向安文殊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我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不是说有机会想要试试吗。”安文殊点了下合同“这就是机会,你不想要吗?”   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的金在中不知道想到什么“我们都猜奥林匹克是你给我的礼物,其实这个才是吧?”也不等安文殊回答,又丢了个更诡异的话出来,说的安文殊都愣了。   “按照普通人的标准,我现在算是被包养了吗?”   普通人眨了眨眼睛,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他问。   “大恩还不起,肉偿怎么样?”   窗外无月,窗内有灯,灯下是大笑的普通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蓝雨的夏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1 23:31:22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2 07:39:11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13 07:40:09   读者“紫薇莉雅”,灌溉营养液 +2 2019-01-13 17:04:19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3 12:37:41   读者“”,灌溉营养液 +78 2019-01-13 07:4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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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成熊的安文殊抱着暖手宝,身上还贴了一堆暖宝宝,身边放着一个小炭炉,炉子上放着茶壶,壶内煮着尹武荣带过来,据说对身体很好的药茶。坐在走廊上,看着不远处烤肉烤的外套都脱了,只剩毛衣的尹武荣,很怀疑对方脑子在想什么。   “这是什么新玩法?”   “烤肉啊。”   “......”   安文殊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浅黄色的茶汤“烤肉去屋内不是也可以么,非要在外面烤?”喝了口茶,有股中药味,举着茶杯问他“这东西哪来的?”   “好东西,我跟李德业先生的妹妹的司机认识,他说那姑娘就喝这个,专门给她准备的,大补。”尹武荣一边翻着猪五花,一边对安文殊说“锅都太小了,烤着没意思。”   看了眼他面前那个都能出去摆摊的炉子,安文殊无法反驳关于锅大小的问题,还是继续说茶“这个里面有药的味道,专门配的药茶要看体质的,我们两体质一样?”   “不一样,我问过了,方子是对女人好的方子,那个李小姐的有特别调整过,我要来的是大家都能用的。”尹武荣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说是给以前王后用来调理身体的。”   安文殊低头看看手中的‘王后茶’,随口问他“李小姐身体不好?”   “不太清楚,应该是吧。”尹武荣表示他和司机不聊这个“你对她好奇?”翻着肉提醒她“好奇心不是好东西。”   李德业专门给妹妹送去的司机当然不可能跟尹武荣说什么李夕颜,不管那姑娘的是身体好还是不好,对方根本不会和尹武荣开口聊到这些。不过这也代表,尹武荣能拿到这个配方,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易。   但他就是很轻易的把东西给安文殊了,没说困难也没说多重要。要不是安文殊问了,或许‘王后’什么的也不会说。之前白昌洙说安文殊会收买人心,安文殊倒是觉得白昌洙看人很有眼光。   不管是现在安文殊都得叫声先生的李德业;还是关系到位了,自己就会把事情做的十分稳妥的尹武荣;又或者是脑子不太好,但绝对衷心的金长明;整个圈子都不敢接手的JYJ。哪怕是她,白昌洙也敢下本钱,要知道当时两人相遇的场面可不太好。   不能有好奇心的李小姐话题结束,安文殊很有好奇心的问尹武荣,他是怎么和白昌洙认识的。   研究着肉熟没熟的尹武荣,轻描淡写的给她说了个故事。那年也是冬天,雪下的比现在大,人走在路上能过小腿。那年尹武荣浑身是伤的准备拦路抢劫,求口饭吃,没别的。   “我当时看他穿的好,又喝醉了,身边没人,打算从背后给他一下。”尹武荣剪开肉块“没想到他太警觉,我没抢到钱,反倒被他抓住了。”   安文殊按照正常套路猜测“然后他看你可怜救了你?你为了报恩跟着他?”   “然后他看我不爽,让人打断了我的一条碰过他的胳膊,把我塞进了垃圾桶。当时好像是疼晕了,也可能是饿晕了,记不得了,反正醒来的时候我在垃圾山上。”金长明夹着肉放到盘子里,笑看安文殊“你想太多,不管是我还是他,我们谁像是看人可怜的。”   这个路数的故事安文殊还真没想到,让他继续。   “垃圾处理厂有那种垃圾山知道吧,垃圾山里有很多吃的,我就活了,找人接上胳膊,准备去弄死白昌洙。”尹武荣端着盘子走到安文殊边上,摸了把匕首出来,插着肉让安文殊尝尝。   安文殊看着那匕首感觉有点像当初渔船上用过的,问了尹武荣,看他点头接过匕首叼着肉问他“你那个时候没什么智商啊,白昌洙能丢你一次,就能丢你第二次。”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凡是对不起我的,我都想弄死。”尹武荣拿过匕首给自己戳了块肉吃“有点老了。”看安文殊的眼神,笑了“肉烤的有点老了。”   跟着笑的安文殊再次按照故事路数猜测“然后你屡次攻击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觉得你和一般的妖艳贱货不一样,就对你上了心?”霸总的路数啊。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笑我。”尹武荣瞥了她一眼,告诉她猜的不对“我只攻击了一次,四刀。”用匕首的刀柄在自己身上轻点,都在心脏处“我以为他死了,有人来了,我就跑了。”   这个发展还真有意思,安文殊摸了摸下巴“他活了没有想弄死你,反倒把你当兄弟,真爱啊。不过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能去攻击他,本事也不小。四刀都能活,命真大。”   笑着接受夸奖的尹武荣戳着肉吃,让她真爱的脑洞收一下“我也觉得他命大,可惜啊。”摇头笑道“他想弄死我,没找到人,我偷渡去大阪了。”   “这还是个跨国故事,接下来呢?”安文殊捏了块肉咬着“你又回国了?”   告诉安文殊故事彻底换地图的尹武荣表示,他没回国,是白昌洙去了日本,再次相遇时两人的情况调转“我拿钱接活,白昌洙手上没人,他刚好是给钱下单的人。”   “命运啊~”安文殊举起肉“你的名字......”被尹武荣调转她的手,塞了一嘴的肉,笑声都卡在喉咙里,差点呛到。   笑着说她活该的尹武荣给她倒了杯茶,继续讲故事“他有赚钱的本事但是没人手,我就是他的人手,赚钱我不太行,互惠互利。然后就一直到现在,我们也算上岸了,还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烤肉。”   这急转直下的故事情节听的安文殊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差点杀了他,他还能信任你?”这胸襟,她小看了白昌洙啊。   “他不知道。”尹武荣看安文殊愣住“我看着像是傻到杀人前还报姓名,给人留下报仇机会的么?”   安文殊很怀疑这个说法“就算一开始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那白昌洙就是弱智啊!   “那倒不是,回首尔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日本不太好查这边的事情,回国就不一样,那时李德业先生把我当作欢迎他回国的礼物。”尹武荣不知道想起什么,看向安文殊“就像你把金长明当礼物一样,李德业先生把我送给了白昌洙。”   有种故事终于精彩起来感觉的安文殊问他“然后呢?多年兄弟反目成仇,生生死死,虐恋情深,最后大团圆结局?”   “你最近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尹武荣笑她“太闷了都开始看连续剧了吗?”   大笑摇头的安文殊说她最近没看电视剧,倒是在看很多剧本,爱情戏太多,跳戏了。拿过尹武荣的匕首戳肉吃,让他继续。   “没什么好继续的,当时我们在一起都快十年了,我不会背叛他,他也需要我。我捅了他四刀,帮他挡过的却不止四刀。他打断过我的手,却也为我换了一个肺。早就算不清楚了,哪来的那么多过往。”   尹武荣冲安文殊龇牙“少看点那些剧本,没什么义薄云天的戏,只是彼此需要而已。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彼此需要,比什么都重要。”至于更重要的信任,那不是一两件事能说明白的,而是身上的伤疤和漫长的时间证明的。   “这个故事很无聊。”安文殊笑叹一口气“不适合当电影剧本啊。”   吃了块烤肉放下盘子的尹武荣继续去烤肉,同时表示他个人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反倒问安文殊“你为什么对电影那么喜欢,你的本事多的是方法能赚钱。”   安文殊咬着肉想了想“最初跟你差不多,混口饭吃。拍电视剧的钱没有拍电影多,电影演员还经常会请大家吃好吃的,那时候我好像十三四岁,嘴馋饭量大。盒饭吃不饱,个子又小很容易被欺负有时还抢不到盒饭,电影演员通常地位比较高,也更会做人。”   尹武荣疑惑的看着她“你知道我看过你的资料吧,那还是我去查的。”这姑娘哪进过什么剧组。   “我们不是在讲故事么,你编一个,我编一个。”安文殊笑问他“还是你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   让她继续编的尹武荣表示想听“所以你就对拍电影感兴趣了?”   “也不算,那时候就是为了能吃点好的而已。”安文殊抬头看了眼屋檐上的雪“有一年夏天,天气太热,我跟着一个剧组在山上拍戏,特别荒凉的地方,买瓶水要开半个小时的车。”   “天热有个演员去买了很多冰棒回来请大家吃,我有点小聪明很会哄人,有个女演员家里有个妹妹,可能是移情的作用,对我很好,把我当妹妹。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留一份。那天帮我抢了四个大布丁,吃的我差点拉肚子,那个女演员还被人骂说是不要脸。”   安文殊给尹武荣露出一个特别乖巧的笑脸,眉眼弯弯的,看着就可人疼“我小的时候专门对着镜子研究,怎么笑比较讨喜,嘴还特别甜。喜欢我的人挺多的,那个女演员其实不算多特别的一个,就是给吃的给的更多而已。”   “那女演员怎么了?”尹武荣看着她的笑脸不太舒服。   收敛笑容的安文殊轻笑一声“就是常见的故事,女演员想要得到一个角色,进了选角导演的门,出来之后人昏了两天,下身烂了,我找不到药膏也没钱买,偷了道具组的云南白药上的药,结果好像是发炎了。”   “女演员被送到医院,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人没了,还是退圈了,我没再见过那个姐姐。”安文殊晃悠着腿笑看尹武荣“你之前说我不像第一次杀人,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尹武荣挑眉问她“杀了选角导演为女演员报仇?”   “我看着难道就像是同情心那么泛滥的人么。”安文殊笑他猜错了“我只是想要去看看那个姐姐,总要跟人家说句谢谢啊。但我不知道路,也没什么交通工具可以去,就想着找剧组的司机帮忙。撒娇卖乖什么的,那活儿我可熟了。”   “但我不是长得很好看么,这张脸十五六岁长的像花骨朵一样,就算是流泪也是清晨的朝露,不染尘埃。”安文殊冲尹武荣眨眨眼“怎么样,哄女孩子的话我可是张口就能说,凭借这个技巧,你泡妹子我能给你出本攻略。”   “讨女人欢心比男人困难,同性相斥么,但只要让姑娘喜欢上你,掏心掏肺都是有可能的,她们还会自己给你安一个悲情故事的背景,只要顺着她们的戏演,装一个坚强的小花朵,我就是片场的大宝贝。”   不缺妹子也不谈恋爱的尹武荣让她自己玩吧“那你是杀了司机?他对你动手脚了?”   “司机是个好人,他想要带我去的,只是车队的队长不允许。”安文殊表示他猜对了一半“对我动手脚的是那个队长,好像是个恋|童|癖,那次之后我发现,杀人很简单,一根树枝就行了。”   安文殊用食指点了下耳朵“从这里捅进去,旋转,人立刻就晕,你对他做什么,他都没反应。”放下手说“分尸比较困难,小孩子的力气太小了,但是煮熟了,大家都吃了,就没人发现了。”   尹武荣看看她再看看手上的肉,有些好奇“人肉的味道怎么样?”   “不知道。”安文殊喝了口茶“那时候胆子小,没敢尝。”这么一想,她也有胆子小到瑟瑟发抖的时候啊,有点可爱呢~   并不觉得可爱的尹武荣按照当时的状况分析“人失踪了,没人查吗?”   “人没失踪啊,我拿他的手机给场务发了短信,老家有人死了要去奔丧。”安文殊给他解释“剧组很乱的,团队多人也杂,通常都不给请假,有时候碰上事就只能偷跑。就是跑了之后这个人会被很多剧组排斥,大家也不会用他。”   “剧组里急着要处理的事情多,一个人跑了就要有人顶上。那个人很快连名字都没人提了,等剧组解散,大家天南海北的,就算人失踪有人报警也查不到了。谁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呢。”   翻着牛尾骨的尹武荣看了她一眼“你果然天生知道要怎么解决麻烦。”杀人,尤其是第一次,他都会怕的,安文殊却连后续都处理了。   “总要有点本事才能活下去啊。”安文殊接下了这句赞美,跳下门廊走到他边上,伸着手烤火。   尹武荣给她让了个火力更旺的位置,问她“那电影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算是巧合,我那时候什么不懂,只会卖乖讨口吃的,初中都没毕业,知道的情话比成语都多。”安文殊翻着手,随意道“杀人之后有后遗症,一直在做噩梦,睡不好人也没精神,瘦的跟难民一样,有个化妆师姐姐接了个活,看我可怜找我去帮忙。”   “那次是个电影的片场,拍什么记不清了,有个角色是个变态杀人犯,分尸什么的,化妆师姐姐要化特效妆,我就给她打下手。有一次,那个演杀人犯的演员在看一本心理学的书,我凑过去想要蹭口他的桃子来着,看到书上有个词叫PTSD。”   安文殊看他不明白给他解释“就是创伤应激障碍,杀人的后遗症。”看他不信笑了“我那时才十六不到吧,还小呢。懂的不多偏偏脑子聪明,成天就会胡思乱想,都是些小聪明碰到大事就没什么用。”   尹武荣还是不信,不过没发表意见,而是问她“然后呢?”   “然后就是借书学习,小聪明会害人尤其害己。一本故事比理论多的心理学小说,我拿着当真理。以前没好好学习的坏处就来了,太信任书本。书上说想要解决PTSD只有两个方法,一个不停的重演,让自己麻木。第二个是把那件事关在心里的盒子里,再也不提。”   安文殊看尹武荣询问的眼神,点头表示他猜对了“盒子什么的我不懂,那就不停重演好了。”   “其实你才是变态杀人犯吧。”尹武荣觉得角色错了,又疑惑“人选哪来呢?”   抬起脸的安文殊让他看看这张脸“我这种无害又可爱的小姑娘,想要找到坏人是很简单的,杀人反倒困难点,要健身运动熟悉各种工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可惜了啊,当初努力了很久呢,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这身体太脆弱了。   “这个和你想要拍电影还是没关系啊。”尹武荣让她进入重点。   安文殊让他慢慢听,重点很简单,跟他和白昌洙彼此需要一样“没看书只有点小聪明的时候我以为我很聪明,自视甚高周围都是蠢货。可书一本一本的看,发现世界大的超乎想象,又太看轻自己,觉得自己除了这个行当什么都不会。”   “我那时想着既然就会这一个,那就做到精,求人给我当老师,想办法进入一个个的圈子,我对电影了解越多,对这个行当就越自信,可对其他的东西还是有些缩手缩脚的。到底还是没有系统进入过学校出了问题,我看的书太没有章法。”   “老师让我看什么我就看什么,也不会自己去找书单,基本就是个傻子,自己把自己的世界局限在一个小框框里,以为井口就是天。”安文殊长叹一声说出世界真理“人还是要多读书啊。”   尹武荣嫌弃的看她一眼“自己蠢就自己蠢,怪什么没看书,我也没读多少书啊。”   “所以你烤肉,我负责吃啊。”安文殊笑看他,在他的肉夹戳过来之前告诉他“你的经历就是一本书,你以为你没看,其实你在故事里。”   收回快要戳到她脸上的肉夹,尹武荣总结这个编的还算合理的故事“那就是你对电影有兴趣的原因?因为没得选?”   “差不多。”安文殊点头,因为没得选。   尹武荣戳着骨头边的肉试试熟没熟,问她“就算刚开始是没得选好了,之后总不一样了吧,你弄的那个愿望清单可不是没得选能解释的。”   “那你呢,白昌洙上岸了,你却对那些生意没兴趣,你不是也没离开白昌洙么。”安文殊反问他“你也有的选了不是么?”   拿着调料刷排骨的尹武荣让她别装“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不是没得选,我选了你。”不然他难道真的是来烤肉的么。   “哎呀,这么简单就承认啦。”安文殊笑他“我还以为你又会当没听到呢。”   尹武荣看了她一眼,笑着低头“所以整个故事就是为了说这一句么,确定我在白昌洙和你之间,选择了你?”   “那倒不是,顺口问一下,你早就告诉我了,你在医院说没人知道你为什么进医院,不就是在告诉我,你选择了我么。”安文殊看了眼烤架边的简易案桌,指着蘑菇“烤点蔬菜吃。”   弯腰把蘑菇端过来的尹武荣笑道“那就继续往下讲你的故事,为什么有的选了也没变?”   “世界变大,电影也变大了,电影不止是一个作品而是一个商业项目。”安文殊说“我这个人其实耐心不太好,喜欢短平快,电影是商业项目里最快速能看到回报的。一直工作我会不耐烦,但是不工作脑子会生锈,电影就很好,阶段性出现。”   “商业是社会的变异词,它需要通力合作,很多人能对某个项目插手,也有更多的人因为合作项目发达。但我不喜欢,我喜欢自己掌控所有的事情,电影就是完全可以由我自己掌控的商业。”   尹武荣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选择你,是因为白昌洙说,好刀不用就生锈了。那不像他会说的话,是你跟他说的。”   “我不止说了这句,还告诉他,如果刀被上了鞘,挂在墙上的东西就是装饰品而不是武器了。”安文殊看着他“你不想要被刀鞘锁住,是不习惯平淡的生活,还是因为平淡的生活没钱?”   放蘑菇的手顿了一下,接着放,尹武荣不说话,专注蘑菇。安文殊看着那些蘑菇,随意又轻松的开口“你和白昌洙多年情谊,他信任你是时光的力量,我们之间更多的是合作,既然是合作,选择就是双向的。你选择了我,就要给我一个,让我可以选择你的理由。”   “你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渴求,开着不上不下的车,衣服也没有名牌,为了方便首饰也不会带,吃的东西也无所谓,住的话,我要是没猜错,你住在你带我去过的船上。”   “我没看你身边出现过女人,这跟我们见面多少没关系,我跟金长明见面更少,但他哪怕是在路上看到漂亮女人也会叫一声。假设你不是喜欢男人的话,你对女性的要求好像也没有。无欲无求的人是不会想要选择的,随波逐流才是他们的做法。”   “我想不到你能在我这里得到什么白昌洙不能给你的,让你在医院跟我说,没人知道的原因。那我就只能想,或许你是白昌洙放在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的人,或许是你贪恋那些混乱却刺激的生活。更或许是别的原因,这些需要你告诉我。”   安文殊看着翻动蘑菇的夹子“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闲聊,你问我为什么选电影不选别的,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但你只是合伙人,你的问题在我这里会衍生出很多意思。”   “比如,你想要我选什么。比如,你想让我选的方向到底是我赚钱还是你赚钱。比如让你这么问我的人,到底是你还是白昌洙等等。这些比如里,都是我们之间信任不足造成的。”   “我要是真的选择了彼此,坦荡的合作,成为能交付后背的人,那你得让我信任你。”安文殊的视线慢慢往上,蘑菇变成了尹武荣的眼睛“我能够信任你吗?”   直视她没有任何躲避的尹武荣反问她“你会对白昌洙出手吗?”   “只要他不对我出手。”这是安文殊的答案。   空气安静,杀机若隐若现,尹武荣突然笑了,笑着对安文殊说“那你就可以完全信任我。”   安文殊不说话,尹武荣自顾自的说“我们没必要纠缠信任,那些话我说了你不信,你说了我也未必信,就像我们刚才的故事一样,就是故事而已,听听就行了。我不当真,你也不用当真。”   “慢慢来吧,我们的日子长着呢。”尹武荣告诉安文殊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我跟白昌洙拆伙了,最近在收尾,短则半个月长不过一个月,我跟他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了。”   “我们。”尹武荣拿着烤肉夹指着自己“我”指向安文殊“你”前后一比划“我们以后才是一伙儿的。”   安文殊愣了一下,很是意外“你手脚很快啊。”   “不得不快啊,你都要找家政了。”尹武荣夹住排骨往盘子里夹“从刑满出狱的人里找家政,这么特别的说法,你难道不是在告诉我,让我快点做决定,不然这个位置就换人了么。”   低头笑了的安文殊默认了他的说法,不过有一点要澄清“我没有想到你会拆伙,我还以为你顶多就是跟白昌洙说,你跟着我一段时间。”关键是白昌洙也不会同意,这个才是重点。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可能不知道,他其实早就不需要我了,他在做的事情我没办法伸手,做不到也做不来。他有心上岸,我却更习惯在水里待着,与其等到我真的变成了墙上的装饰品,到你手上好歹有点用处。”   尹武荣端着排骨往屋檐下走,坐在走廊上,看着慢吞吞跟过来的安文殊“我会的东西很少,跟你当初选电影是因为没得选一样。事实上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也会在一两年后跟白昌洙说拆伙,兄弟是兄弟,但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了。”   “本来我的打算是想让白昌洙为我引荐李德业先生,但是想了想,我这样的人在那位先生哪里不算什么,连个名字都是跟在白昌洙身后出现的。我过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事情,说不定还会被捆住手脚。”   “你不一样,你孤身一人,无身家无背景,有的只是大脑。可我们都知道,一个人光有大脑是没用的,你需要四肢,需要有人为你实现你的计划。我刚好不是很喜欢动脑子,但绝对是最合适你的四肢,我们已经合作过一次了。”   “那次合作虽然没有成功,但你吸引了李德业先生的注意力,或许有一天你会成为另一个白昌洙,站在那位先生身前。到时候,不管是你这个大脑,还是我这个躯体,我们都会上一个台阶。”   尹武荣看了眼安文殊,转向天空“我确实对金钱、女人没什么兴趣,我对权利都没什么兴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但是我不喜欢所谓安稳的生活,我听说,你跟白昌洙说,无聊会逼疯你,我也会。无聊会逼疯我。”   “我开车喜欢匀速,平缓,那是我在休息,休息的时候缓慢的日子可以过。但我更喜欢开船,我那艘船你看过,不能出海,但我喜欢出海,喜欢海浪扑面而来,即将被毁灭的刺激。”   拿出匕首的尹武荣沿着骨头的边缘切肉,刀口平滑,冷淡的看着安文殊,眼底连一点波澜都没有“白昌洙说他告诉过你为什么金长明怕我,他以为是金长明妨碍了我。金长明确实妨碍了我,他妨碍了我的游戏。”   “我要的刺激白昌洙曾经能给,现在他给不了,李德业先生可以给,你也可以给。我在李德业先生和你之间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你能做到什么,也不是因为你有多聪明。而是因为......”   “我们是一类人。”安文殊接上他没说完的话,看他点头勾唇笑了“物以类聚啊,好词。”   尹武荣插着从骨头上剔下来的肉,没有把刀柄转向她,而是拿着刀尖上的肉对准她“我们不用信任彼此,因为我们谁都不信任,我们只要好好的做一对搭档就行,你是大脑,我是身体。如何?”   安文殊看着眼前的肉,沉默几秒,微微低头叼走肉块,含糊道“要让我选,身体和大脑我一定当大脑,可你为什么就想要当身体呢?”   “不想动脑子,麻烦。”尹武荣收回匕首剔下一块骨头“你这样的人喜欢坐在幕后戏耍众人,我更喜欢站在台前,用手去感觉血的温度。而且我也做不到,我知道这么解决冲到我面前的敌人,但我没办法处理你这样的人。”   咬着肉的安文殊突然笑了一声“你是在夸我聪明吗?”   “总不能是在说我自己蠢。”尹武荣同样笑了。   寒风呼啸中的民臣街飘满了烤肉的味道,整个院子都是,屋檐下大冬天脑子抽了在户外烤肉的男女许久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吃烤肉。烤肉的香气吸引了鸟兽,一群小鸟落在屋檐上,大门外似乎还是狗叫声。   一盘肉吃的只剩下骨头,有只土黄色的野狗从大门的门缝中钻了进来,骨瘦如柴的样子,让它皮毛下的肋骨清晰可见。进了院子看到有人,贴在门边夹着尾巴不敢进来,眼底却有凶光,那是饿急了就会拼命的凶狠。   “话说,我不吃狗肉。”   “我也不吃。”   尹武荣抓着一块骨头稳稳的丢在那只狗的面前,盘子转向安文殊,等她拿起一块只丢了一半的距离时,很是鄙视。安文殊无辜的看着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两人一块一块的丢骨头,尹武荣的那只狗都吃了,安文殊的一块没吃,离人太近,狗不敢过来。   院墙上站了一排小鸟,院子里狗咬的骨头声音让人发毛,有鸟飞落到摆着生肉的案桌上,蹦Q着往肉前进。吃完了尹武荣的骨头,眼神紧盯着两人的狗也迈开爪子,试探着往安文殊丢的骨头走。   “你想养狗吗?”   “你想当狗吗?”   安文殊伸出油乎乎的爪子,冲着尹武荣。同样油腻的手抓住她的,那是尹武荣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一道云_”,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4 10:33:23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3 2019-01-14 10:25:42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4 00:11:34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3 23:24:34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3 23:22:46 第41章   确定合作关系的两人没有开酒庆祝, 也没有一下就称兄道妹, 而是继续烤肉。一共就烤了两盘, 别说尹武荣了,安文殊都没吃饱。和之前唯一的区别是,那只夹着尾巴的野狗加入了吃肉的大军, 它还给他们添了个菜。   尹武荣看着那狗叼到安文殊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咬死的鸟,十分不解“烤肉的是我, 丢骨头的也是我, 喂它更多肉的还是我, 为什么把鸟叼给你?”   “动物是有特殊的区分阶级的方式的。”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那只脏的身上的毛都结块的狗,笑话他“搞不好在它的眼里, 你的地位比我低,所以冲我摇尾巴。”   让她省省的尹武荣拿着肉夹指着狗尾巴“它尾巴断了,你还指望它能摇。”   侧身看了眼尾巴的安文殊倒是没发现“不是因为害怕不摇的?”   “断了。”尹武荣很确定, 给她科普“狗害怕夹住尾巴, 尾巴尖会向内弯挡住蛋那是本能。它的尾巴是垂下去的,看长相也不是狼,它的尾巴断了, 没办法摇。”说完发现不对“你那边全是肉,怪不得去找你。”说什么阶级。   “要说肉的话,你那边的肉更多。”安文殊下巴冲案桌点了点“这只应该是被人丢掉的, 比起生肉更喜欢吃熟肉?”倒也没反驳所谓肉多的话。   尹武荣左右手端着烤好的肉肠和蘑菇往她那边走,那狗在他快接近的时候一口叼起小鸟, 匍匐着往后退,速度很快也很小心。看的尹武荣愣了一下“它是因为怕我才来找你的吧,动物的直觉我比较危险?”   “怕你想抢它吃的么。”安文殊笑道“逃跑还不忘带着口粮很聪明啊。”   ‘啧’了一声的尹武荣丢了根肉肠过去“被丢掉的时间应该不长,不然不会一两块肉就敢过来。”   安文殊问他不长大概是多久,得到一两年的答案笑了笑“它一共好像也就十几年的寿命,一两年很长了。”   “你肯定没养过狗,这东西挺蠢的,不管你怎么对它,只要你给口吃的,它能记很久,养几个月就把你当主人了,以后一辈子都记得你。”尹武荣看安文殊意外的眼神,笑道“干什么,我养过狗很奇怪吗。”   微微摇头的安文殊说他养狗不奇怪,但是他的说法很符合一个心理学的规律“对同类越冷漠,对异类就越有包容性,移情的作用。因为动物的生死更容易被控制,所以与其说是相信不会背叛,不如说是知道它们无法背叛。”   “你看的书还真杂。”尹武荣把盘子转向她“那么喜欢看书?”   轻轻碰了下蘑菇感觉有些烫的安文殊用指尖捏了个边边,吹了吹含进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肉质和菌类果然是最配的“不是喜欢是需要,我需要知识,就像你和白昌洙,你们互相需要。”   完全理解不了的尹武荣选择跳过这个话题,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愿望清单这几天也收尾了,她总不会真的在家休息。   “要调教一个好的家政很费时间的。”安文殊嚼着蘑菇“身边要放一个能传话的人,方便点。”   尹武荣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找家政真的打算从出狱的人里找?”看她点头“那我是误会了你给我说这个信息的意思?”   “不算,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想要用这个信息告诉你,如果你还没选择好,我就换人了。但我也确实需要一个家政,打扫屋子做饭什么的。”安文殊看他怀疑的表情笑道“你不会想说随便找个也行吧?”   站起身去烤肉台那边拿烟,点燃再走回来的尹武荣说“随便找一个当然不行,你这边很多东西不能见人,但是也没必要从出狱的人里找,我给你送一个过来不是一样的么。”   “我的人很安静,平时都不会让你看到人,也值得信任,就当是庆祝我们合作了。”尹武荣夹着烟笑问安文殊“还是你不相信我送过来的人,更相信自己?”看着那只狗吃完了肉肠,又丢了根过去。   捧着茶杯的安文殊笑他“你别说这种意有所指的话,有点搞笑。”被他白了一眼笑的更开心“跟信任没什么关系,只是自己教出来的用的更顺手。你的人再安静,能保证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吗?那就不算是你的人了。”   “那一个新人就行?我的好歹还有基础的信任呢,新人得慢慢看。”尹武荣想起她当时说的那些要求“别觉得你要求关了十年以上的人,那人就真的安全,牢里也是能发展关系的。现实没碰过,电影里不是很多么,你不懂?”   就电影而言比他懂得多的安文殊让他“别看那么多电影,会被剧情骗的。我要的不止是关了十年以上的人,是减刑后被关了十年以上,而且还要冲动犯罪的人,这些叠加才是我要的人。”   罪犯笼统来说分两大类,一种是理性犯罪,一种是冲动犯罪。前者犯罪的理由多种多样,但基本很确定自己会被抓,无所谓被关多久是普遍心态,这样的人就算出狱再次犯案的比率也很高。   冲动犯罪更多是压抑许久的爆发,不管是爆发在打压他的人身上,还是爆发在无辜者的身上,等冲动过去悔恨和愧疚是伴随而来的,这样的人更多会想要悔改,再次犯案几率小的多。   两者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一定犯了罪,而十年是个很特别的时间。民事能判十年的都不多,更别说做十年牢,要知道监狱花的是国家的钱,只要犯人表现的好,减刑是很有可能的,做了十年监狱的人,判决在十五年甚至二十年才是常规,无期的几率有,很小。   大额金融诈骗、手上有命案但情有可原是常见的十年犯人,屡教不改严判的也很有可能,但安文殊想要的是手上有命案的。这样的人冲动犯罪之后,死的多半是熟人甚至是亲属,女性犯罪者尤其是。   安文殊指着远处尹武荣带来的那些资料,之前他折腾烤肉架生火的时候,她就在看那些“你送来的这十个人,五个杀了老公,三个杀了家人,还有一个是防卫过当被判成伤人致死,最后一个想要全家自杀,结果全家死绝,就自己活了,这些人很有意思。”   “这有什么好有意思的,杀老公的三个家暴两个为了钱,家人死了的还是为了钱。防卫过当的那个是倒霉,被上司强|奸结果人家找了个好律师,变成故意引诱上司没得到利益杀人。最后全家自杀的依旧是钱,还不上高利贷就打算不还了。”尹武荣抽了口烟“十个有九个都是钱的事情,家暴还是钱。”   “钱这个东西能有多少意思。”尹武荣走到那叠资料钱,翻了一个家暴的出来,丢到安文殊面前“这个说老公成天什么都不干,就会打她问她要钱。”再丢一个“这个说老公带人逼她卖|淫。”再丢一个“这个是以为老公打死了孩子,她下的毒。”   “这些话听起来与其说是冲动,还不如说是懦弱。懦弱到了极点都不敢反抗,都是意外杀人。”尹武荣指着最后一个丢到安文殊面前的文件“就这个算是有点脑子,是真的想动手的,其他人你能教什么,都看不上眼的东西。”   安文殊看看文件再看看他,有些怀疑“你小时候被家暴过?”语气正常,表情也正常,但是专门挑出来还用懦弱这个词形容,不太对啊。   “你第一个杀的人是对你动手脚的人,我第一个杀的人是父亲。”尹武荣随意道“不然你以为金长明真的只要躺半年就好了?我手上没有活着的人。”   “好吧,悲惨的故事都差不多套路。”安文殊挥挥手表示此话题结束,换个方向“坐牢和当兵在某些地方是很像的,比如令行禁止,这点已经融入骨子里,监狱更苛刻,他们连活动范围都是被标记的。”   “人在那样的环境里就不是人了,而是集体社会里的零部件,几点睡觉何时起床,吃什么怎么吃,吃喝拉撒都是规矩,连洗手间都是敞开式的。人的隐私权被剥夺到了极致,人就不再有所谓独立人格这种东西了,更遑论自尊这些奢侈的存在。”   “有脑子的人能控制自身不要被洗脑,但是普通人会被时间打磨的根本适应不了铁窗外的世界。他们的日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周而复始,时光对他们来说是无意义的东西。漫长的十年,足够让他们根本无法回到正常社会中,更别说生活。”   尹武荣想要说话,安文殊抬手打断他,让他先听完“你养过狗,动物就是动物,你得教它什么叫听话,教会最基础的规矩后才是玩花样,坐下、叼飞盘。这些人就是接受过基础教育的动物,我要做的是玩花样就行。”   “他们清楚的知道犯错要付出的代价,不用我重新教,出来的人没有想要再进去的,冲动犯罪尤其是。我只要有能把他们再送回去的力量,背叛的几率就趋近于零,除非他们再被诱惑。不过,我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诱惑。”   话听着有道理,但尹武荣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们不适应社会,做事难道就不会更麻烦?”   “他们不是真的动物,不至于蠢上天,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我也不会找一个蠢到极点的人。”安文殊指着那些文件“里面不是有一个防卫过当的人么,她有四次上诉记录,这个人不蠢,只是没有机会翻身。”   尹武荣找出那女人的档案,翻了翻“你看中了这个?”   “本来就是做秘书的,调教起来更简单。”安文殊让他看照片“而且长的很好看。”照片上的姑娘最好看的地方在她的不甘心,那张法庭照,即便穿着囚服,也依旧漂亮。好看又敢杀人,杀了人还有勇气自首,要不是律师不给力,这姑娘说不定根本不用坐牢。   “而且,她父母老了,为了她的事情一直在奔走,家里穷的很,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她出来找不到什么能赚钱的工作的,我这份工作,她会当作救命的稻草。这样的人会拼了命学习,十几年前能从梨花毕业,高材生,不用担心智商。”   卷起档案在掌心敲击的尹武荣看向安文殊问“这样入狱的人发现我们在做的事情,难道不是背叛的可能更大吗?”她也算是含冤入狱了。   “我们在做什么事情?”安文殊无辜道“不是利国利民,救人民与水火之中的大好事吗?”   尹武荣一愣“是吗?”   “不是吗,《殉道者》是揭穿这个社会有多肮脏的,我们在拯救他们啊。”安文殊笑道“你在做英雄呢。”   快速眨了眨眼的英雄表情有些奇怪“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像对未来的想法不太一致,要不我还是去找李德业先生吧。”   这次愣住的是安文殊,接着就笑了,大笑。   尹武荣也跟着笑起来,浅浅的笑容。   笑声响彻院落,叼着鸟的狗吃饱还不忘留下‘餐费’跑走,两人也收拾东西各自分开。尹武荣带走了那个女人的资料,这个有待考察的家政人员,就这么定了。   外面因为JYJ的大翻身,让愿望清单的下载量在十二月中旬过了二十万,投入的愿望币也过了百亿。过百亿的当天,白昌洙给安文殊送了一个小礼物过来,尹武荣的个人资料,详细到出身的卫生所,和他的母亲死于父亲,父亲死于他之手。   这份礼物代表白昌洙和尹武荣正式拆伙,两人和安文殊的关系现在都一样了,正在合作中的朋友。白昌洙放手了,并且用资料告诉安文殊,这个人她可以用,他不介意。   这份礼物安文殊转送给了尹武荣,不是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在告诉尹武荣,她信任他。同时做为信任交付出去的,是原法人代表是外婆的公司,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尹武荣。   外婆死了可以一直不申报死亡,但死了的人没有法律效应,追责无人就会牵扯到第一得利者,也就是法定继承人的安文殊。法人变更就没有这个问题,在律法上,尹武荣和安文殊没有任何关系。   这份法人变更的合约是安文殊给尹武荣的信任,也是她的威胁。信任尹武荣即便在律法上拥有所有资金的控制权也不会背叛,也威胁只要公司出问题,尹武荣是第一责任人。两人既然合作,完全信任不现实,但各自防备着也很无聊,不如就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大家都死,那自然就得信任彼此了。   尹武荣很干脆的签了字,同时签署的还有一份遗嘱,如果他死亡,名下所有财产归安文殊所有。尹武荣到底聪不聪明另说,但他很会做事情。否则他不会让白昌洙离不开,也不会有在李德业和安文殊之间选择的机会。   安文殊给了信任和威胁,他也还了信任和威胁,信任安文殊不会因为钱要他的命,要知道他现在比安文殊有钱的多。威胁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而是尹武荣有信心,在自己死之前也能把安文殊顺路带走。   两位用各自的习惯开始试探着接触的合伙人们,干的第一件事是去见未来的助理or家政小姐。这位1975年生,按照韩国的算法37岁的小姐姐完全没有照片中的美貌,不是照片修图了,而是她的那份浓烈的不甘心,变成了麻木。那个在照片中火焰一般明艳的姑娘,变的俗艳。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有太大变化,看起来还是个美人,但却不是让安文殊会欣赏的美人了。以至于安文殊在尹武荣带着她在巷子里站街的妹子中看到她时,差点没认出来。她脸上太糟糕的妆容和辣眼睛的打扮得负很大的责任,站街好歹也穿漂亮点啊!   这个就算了,三人见面还有个乌龙,那个小姐姐以为安文殊他们是来找人玩3P的,开口就是要加钱。弄的本来想说话的尹武荣都把话憋来回去,安文殊在边上笑着点头说那就加钱。3P一行回了民臣街,小姐姐很警觉不下车说不在这里,要去酒店,或者宾馆,反正要人多的地方。   尹武荣斜视安文殊表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什么眼光。说警惕性高那么轻易的就上车了,说警惕性差吧,现在又不下车。怎么看都是想加价弄出来的套路,又蠢又贪。   安文殊笑着拿出资料给那位自称‘coco’的金智香小姐,等她看完再给她一份雇佣合同,面对她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的质问,告诉她,她可以回去考虑一下,不着急。她给的只是一个工作的机会,要不要随便她。   犹豫不到两秒,前一刻还是担心自己是不是要去做坏事,下一刻就说只要给钱做什么都行的金智香被尹武荣丢下了车。安文殊说她还是认真考虑好,合同签下就不能变了。   叫着考虑的很清楚的金智香被关在门外,安文殊进了门,尹武荣上了车,被特地带过来3P,不是,是面试的金智香孤零零的站在民臣街门口。一直到金在中大半夜的回来被她突然扑过来下了一跳,还以为是私生呢。   被私生跟的特别紧的金在中一直把民臣街藏的很好,只要发现不对劲就绕路,有时还先开车回粉丝都知道的房子,再变装跑出来打车回民臣街。这么做是防止安文殊被粉丝骚扰,也是防止粉丝作死,安文殊可不是好欺负的类型,对上无脑的私生,死的一定是对方。   金智香的出现差点让金在中以为是暴露了,后来发现那位疑似从事特殊行业的姐姐应该不认识他,帽子和口罩都被扒了对方也没什么反应。脑抽想到当初和安文殊认识的迥然场面,心里一惊立刻甩开人跑进屋,关门落锁。   金在中本来想跟安文殊说,家门口好像有个神经病,让她出门小心点来着。但他回来的太晚,安文殊已经睡着了,他也挺累的,洗漱上床睡觉,一夜之后完全忘了这件事,早上他出门安文殊还没醒,门外也没人了,事情就彻底被抛在脑后。   无视金智香的不止金在中,还有来过民臣街的许多人,比如金长明,比如朴有天,比如外卖小哥。金智香在民臣街徘徊了许久,从每天白天出现,到每天晚上蹲点。她扑过的人倒是只有金在中一个,后来再来打扮也正常了。   穿着正常卸了妆素着一张脸的金智香不说大变样,不熟悉也认不出来。金在中就没认出来,见面的次数多了还以为她是住在周围的邻居什么的。偶然见过一次的朴有天以为她是路人,金长明这个晚上出现的以为她是外卖。真的外卖小哥……根本没在意她。   一直到一月底,安文殊拿到首尔大学的入学通知,金智香才真正进了这个,她只要有勇气去试一试,就能推开大门的民臣街。   2010年这个标题变成了2011年,忙碌了小两个月的金在中终于有了能安稳睡到自然醒的一天,睡醒之后都不想起床,还搂着安文殊的腰耍赖让她也别起床。嗯,两人一直睡在一起,这个没什么,有意思的是睡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非常纯洁的睡觉。   至于理由么……   “你太重了。”安文殊按着金在中的脸把人推开“不要压着我。”   仰着脑袋被推远的金在中,抱着腰的手不但没放,腿都夹过去了,用刚起床自认为特别有磁性的嗓音,半撒娇半抱怨“你是不是性|冷淡,今年最想得到的男艺人排行榜我是一位啊!”   “还有这种排行榜?”安文殊弯曲膝盖顶开他的腿,拍着他的手背让他放手“真的重。”   扣着她的腰直接翻身的金在中把人按在身上,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不让她起身“这样不重了吧,你说,你是不是性|冷淡。”   “我是不是好像不重要。”安文殊动了下腰,蹭过起立敬礼的‘小兄弟’“你肯定不是。”   金在中抓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我当然不是了,你怎么不重要,就你最重要。说吧,为什么不愿意,我不好看吗,还是我身材不好?”   “比起那些……”安文殊看着自己被含着的手,说了一句特别坏气氛的话“你没刷牙。”   呆滞几秒的金在中无奈的叫了一声,搂着她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气呼呼的亲了她一口,果断跳起来进了浴室。等他洗脸刷牙顺便洗了个澡再出来时,安文殊已经不见了。   换下睡衣吹干头发的金在中在书房找到了安文殊,看她在收拾东西,过去帮忙一起收拾,突然看到录取通知书愣了一下,首尔大学的标志让他更愣,诧异的看着安文殊“这谁的?”   安文殊歪头看他“这个家里还有人要上大学吗?”   “你的?!”金在中一把抓起通知书,姓名,对。年龄,对。地址,对。专业……“国际关系?你学这个?不是,你参加高考了吗?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会去首尔大,你考上首尔大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安文殊让他一个个问,可金在中不问了,抓起通知书就往外跑。安文殊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看他一路跑回房间,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说了一堆重点就是她要去首尔大了。等安文殊走过去时,他电话一挂又开始打,内容差不多,感叹词不一样。   两个电话一挂,金在中跳到床上,开了电脑拽着安文殊往椅子上一推,软件刚打开,视频通话就响起。接了视频通话,那边是两张熟悉的脸,朴有天一脸世界太玄幻了,金俊秀倒是淡定的很,如果他没有把耳机线绕打结会更淡定的。   安文殊坐在椅子上正对摄像头,金在中蹲在她边上,镜头只能看到半张脸。正脸出镜的安文殊被三人联手攻击,无数问题丢出来,都是什么首尔大怎么怎么样之类的。   本来对这件事很淡定的安文殊突然发现,这三个家伙代表了绝大多数韩国人对学历的盲目崇拜,尤其是金俊秀。他居然说,我知道你聪明,但你能考上首尔大那么聪明是真的没想到。   “所以,在你们心目中,首尔大的学生被神话了?”安文殊看向金在中,视频通话结束了,这家伙还抓着通知书来回翻看,跟那东西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叠资料一样。   金在中果断反驳什么神话“是你啊,你上了首尔大!”   “我上首尔大很奇怪?”   “我认识你!”   “我都没看你读过书。”金在中说完发现不对,她经常看书“我是说我都不知道你还在上学,也不是,你不是都不出门的么,就算出门也没有去学校啊。”   安文殊挑眉看着他“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考不上?”   “绝对没有!你超级聪明!”金在中果断反驳“我们不是都知道你聪明吗,很聪明!比首尔大聪明多了,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去上学。”   这个理由还不错,安文殊随意的开口“首尔大的校友资源最好。”   金在中一愣,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你要去首尔大?”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通知书该不会是花钱买的吧?”要不然没理由这么淡定啊。   “说花钱买的也差不多。”安文殊轻松承认通知书来历不太干净,想了想“按照首尔大的招生标准,我搞不好真的考不上。”成天折腾竞赛就不喜欢,而且聪明和会读书也不是一种东西,尤其是碰上这种升学考试。   张着嘴巴的金在中半天没说出话来,闭上嘴时往床上一倒“我就知道,我就说你怎么会和大家一样,考试,上学,读书。我就知道这不对,我就知道。”   “你好像在说我是一个奇怪的人。”安文殊起身往外走“读书上学是正常的,我就是不正常的?”   连忙爬起来跟上去的金在中不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你当然不是奇怪的人,但你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普通人。普通人会发生的事情在你身上发生就很奇怪,考一所大学去读书,对你来说不是很浪费时间么。”   “大学说到底是为了就业对吧,好的大学有好的就业机会,但你又不用找工作,也不用为了找工作去读书啊。”金在中逻辑十分清晰“那你为什么要去读大学,不是很奇怪么,还学国际关系,那是什么?读出来当外交官的么?”   安文殊伸手问他要过通知书“你这么理解也可以,大概率是和政府部门打交道。选这个专业是因为会读这个专业的人,要不然就是家里有背景未来会从事相关行业,要不然就是有打算从事相关行业。”   “为了就业的前景读这个专业的人不太多,想要从政的比较多。直系的前辈们也多半是在政府部门任职,相对来说更容易接触到我想要接触的人。”安文殊折起通知书“哲学也不错,但是哲学的教授有点麻烦,不好找人替考。”   即通知书来历不明之后再听到替考的金在中就淡定多了“你其实不算去上学的,是去做事的?”   安文殊点头进了书房,继续收拾。金在中一边帮她把一些文件装在包里,一边问她收拾这些要干嘛。安文殊说是要准备明天去办理入学,本人要到,顺便认识一些新朋友。   金在中有些好奇的问他能不能去“首尔大啊,小时候我还想过我能上首尔大呢。”不等安文殊回答自己就反对了“还是算了,我要是去的话一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就麻烦了。”   刚准备说话的安文殊手机响了,金在中凑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低头没说话。等她接起来,帮她把包装好冲她指了指外面,看她点头就出去了。   安文殊靠在桌边,看着金在中出去的背影,问打电话过来恭喜的孔刘“哥怎么知道我要去首尔大了?”   “恩雅告诉我的,高校之间会竞争生源,她说你的成绩在最后几个月特别好,你们学校邀请你做典型,结果你拒绝了,很多人都知道,她们学校也知道。”孔刘笑的很开心“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这要好好庆祝。”   低声笑了的安文殊说起另一个人的逻辑“好学校就为了就业,我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我也不缺工作啊。”   “就业?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啊,好学校虽然也能帮助就业,但重点不在就业上,别被其他人骗了,那你就浪费了首尔大这个名字了。”   安文殊笑问他“要怎么不浪费?”   “从现实考虑确实就业很重要,但你不缺钱对吧。读书是为了明理,好的学校,好的教授,好的同学,这些会帮助你从不同的角度看到世界的样子。”孔刘看着片场忙碌的人,对这些画面的创造者说“你很聪明,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   确实知道的安文殊告诉他“我们想的可能不一样,我去首尔大是因为人脉,你更想听到的,是我为了知识。”   “那你就误会了,知识很重要,但知识不是最重要的,人情世故也是一门学科,需要好好学。好的学校就是能给予更好的机会,你冲着人脉去也很正常。”孔刘出于自身给予建议“但是不要太注重人脉,交朋友是相互的,自己有力量的时候,身边就不缺朋友了。”   安文殊有些意外,没说话。孔刘的笑声从听筒传过来“听到我这么说很奇怪?我早就想说了,你好像把我想的太好了,哥哥是很俗气的人,也会因为利益结交朋友,当然也会因为地位被别人结交,这些很正常。”   从孔刘那里听到‘把人想的太好’这个说法,让安文殊想笑“那俗气的哥哥对我的专业有什么想法?”   “专业?我不知道你读什么专业,没选吗,选好了吧应该。”孔刘想了想“要看你为了什么读书,按照你说的人脉的话,首尔大里你想要的人脉应该学的都是不太常见的专业,哲学?”   安文殊愣了一下,孔刘还在继续说“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会读哲学的,学出来不好就业,家里总要有点背景或者是有点钱,才能没有顾及的去学喜欢的专业。首尔大哲学系出身,是个很漂亮的说法,想要做什么好像都可以,从政也行。”   孔刘觉得哲学还不错,但那不是他选,问安文殊“我不太懂这个,你的性格应该是想好了吧,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你打算读什么?”   视线从书房被关上的门收回来的安文殊,看向窗外,天空澄澈,干净又纯粹“我要读国际关系。”   “国际关系?”孔刘笑了“挺好的,比哲学好,你想要政界的人脉啊。”   安文殊低低的应了一声,孔刘的笑声不停。书房门口似乎有人离开,院外的大门却有人推门而入。   背对著书房门的安文殊站在窗前,和孔刘聊着专业,看着走入门内的女人,她的助理小姐,上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hesuni”,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5 16:30:07   读者“一生说”,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15 10:24:05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3 2019-01-15 09:58:42   读者“冰蓝の枫叶”,灌溉营养液 +18 2019-01-15 09:58:05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5 08:07:41   读者“大神的追随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5 08:03:48 第42章   助理小姐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带了一只狗, 比起人, 狗更让安文殊眼熟,看着肥了一点,不是皮包骨那么惨了。但那条垂下去的尾巴很简单的就证明了身份, 就是吃肉还不忘留下餐费的那条。   安文殊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一人一狗,野狗土黄色结块的毛发被洗干净变成姜黄色, 尾巴处的毛被剃光了, 包了纱布, 看起来还不错,不知道什么品种应该就是土狗。   狗和人泾渭分明的站着, 相隔有一两米远,狗到窗前吐出嘴里叼着的老鼠,冲安文殊的方向顶了一下, 张嘴叫了一声, 眼睛亮亮的。人到窗前腰弯了下去,眼睛都看不见,一声不吭。   必须要说, 狗比人精神。   安文殊推开半开的窗户,全部打开,冲那只狗招手。机灵的犬类后退几步助跑跳上走廊, 蹦Q到窗户边,上身趴在窗檐上, 对着安文殊哼唧两声,转头冲老鼠的方向叫了一声,然后冲不远处的灵长类也叫了一声。再转头冲安文殊哼唧,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讨好的看着她。   “带着礼物帮小伙伴求情么?”安文殊弯着腰看着那只狗“可你的亲故好像不打算跟你一起入伙。”   没狗精神,没狗会送礼物,没狗会卖萌,连胆子搞不好都没狗大的狗亲故金智香,犹豫着半直起腰,维持鞠躬的姿势抬着头小声说了句什么。安文殊扒拉着狗嘴巴,看它的犬齿没接话。   试探着往前走,慢吞吞的爬上走廊,动作还没有‘大黄’的十分之一矫健,走到窗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看到带我来的那个男人喂过它,我以为您认识它。”所以她才会清理这只狗,还带它去医院治疗。   “你是想说狗带的礼物是老鼠,你的礼物是狗吗。”安文殊笑笑收回手退回屋内“进来。”   犬类这次连助跑都不用,直接爬进去了,灵长类也往里面爬,爬的安文殊想笑“真的打算做狗亲故了,门都不走么。”   金智香翻窗翻到一半,听到她的话撑着窗檐的手一滑,直接脸着地栽了进去,哐当一声。那狗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光速跳开,还在金智香闷哼的时候冲她吼了一嗓子,超凶!   金在中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的画面是大笑的安文殊和躺在地上不知道干嘛的金智香,以及莫名觉得眼神带着鄙视的狗。站在门边问安文殊“狗哪来的?”他其实还想问人又是哪来的。   “她的朋友。”安文殊指着按着胳膊爬起来的金智香。   站起来的金智香给金在中鞠了一个脑袋贴在膝盖处的深躬,整个人都折了起来,看的金在中不太习惯,那位看脸就比他大,打扮的也有点老气,只不过“我们是不是见过?”有点眼熟。   迅速直起身的金智香表示“没有。”   金在中看看她再看看安文殊,他真觉得这人眼熟,安文殊冲他摇摇头,他就不问了,问别的“你想吃什么,家里有鸡蛋,我给你做蛋包饭吃怎么样?”   安文殊看向金智香“你会做什么菜?”   金智香一愣,反射性回了一句“都会一点。”   “拿手菜呢?”   “杂菜。”   韩国杂菜是祭祀和重大节日必备的东西,有个说法是会做杂菜的姑娘手艺都很不错,因为工序稍微复杂一点。这个说法安文殊不太信,主要是杂菜感觉就是凉拌粉丝,说不上好不好吃,就那样吧。不过会回答这个就代表,金智香认为自己的厨艺还算过得去。   安文殊拿出手机发短信,按着屏幕问金在中“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休息。”金在中给了个诚实的答案后看了眼金智香后改口道“我打算约侑天去找骏绣探班。”   点头表示知道了的安文殊让他玩的开心点,等他走了对金智香说,我还没吃饭,做点拿手的菜吧。迅速点头的金智香转身又想翻窗,爬到一半尴尬的缩回腿,冲安文殊腼腆的笑笑,往门的方向跑,拉门跑出去。   金智香跑到门口时,金在中正好在倒车,看她有些慌张的样子微微皱眉,开着车走了。一辆车开走,另一辆车开进来。尹武荣在二十分钟后到了民臣街,先去书房没找到人,再去有动静的餐厅,看到安文殊翻着一本书,这个画面常见,但她脚边还趴着狗,就不常见了。   “这东西哪来的?”尹武荣拉了把椅子放在狗边上,一脚踩住狗尾巴不让它跑。狗哼哼唧唧的冲安文殊叫,可怜的很,尹武荣抓着它的前腿把它拉起来,让狗脸冲着安文殊“你养的?很会装啊。”他根本没用劲。   安文殊合上书看了眼狗“你养的。”面对他的疑惑脸笑道“金智香看到你喂它,以为你可怜它,所以给它收拾了一下。”   “那看到我就跑干什么。”尹武荣攥着狗嘴不让它叫“为什么跑到你这里了?金智香带进来的?人呢?”   一直听着餐厅的动静听到问话立刻跑出来的金智香,手上还拿着一把剪刀,刚准备说话,看尹武荣的视线落在剪刀上,胳膊往后一藏,鞠躬道歉快速缩回去。两秒后又跑出来,这次手上没剪刀了,再次鞠躬问候。   “毛躁。”尹武荣嫌弃的很,摇着看没人救自己就开始低吼威胁的狗头,对安文殊说“你别弄个金长明回来。”忠不忠心都没什么用。   安文殊歪头看了金智香一眼,那姐姐立马回厨房,再转头看尹武荣,重点是他的袖口“大清早的做什么了沾血过来?”那上面暗红色的痕迹应该不是番茄酱那么好吃的东西。   “什么血?”尹武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眼袖口,没看清,松开狗嘴准备抬胳膊,手放开的瞬间狗就扑过来,牙齿咬合的刹那,手猛的下压,碰的一声,狗被掐住脖子按在地上,哀嚎声都没叫全就彻底无声了。   动作眨眼间结束,快的安文殊都愣了一下,金智香再次冲出来时,尹武荣拎着狗脖子,托着它的背把疑似凉了的犬类从窗户丢出去。刚刚还是死狗的犬类,落地前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下一秒落荒而逃,院子里的尘土都被它带的直飘。   安文殊“……”   金智香“……”   后者无视,前者转瞬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的,笑的金智香再次跑回厨房决定再饭好之前外面被炸了都不出来。尹武荣抓着袖子看着之前没看清的地方,等着安文殊笑完。   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的安文殊,连声咳嗽,尹武荣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差不多得了“我就说那狗很会装。”斜视安文殊“你居然会被狗骗也是蠢。”   咳的嗓子都哑了的安文殊一口喝了半杯水,边擦眼角的泪渍边对尹武荣说“你才是那个被狗给耍了的人吧。”   “现实点,我动的手,我会不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气么。”尹武荣给她添水“你这么喜欢干脆养了算了,没事逗一下很有意思。”   安文殊对宠物的想法很一般,倒是觉得他想养“你看着比我喜欢。”   “狗要照顾,得遛才行,不然会不开心的,我没时间。”尹武荣想了想“你养着我过来玩?”   再次确定对方对狗比人好的安文殊无所谓的点头“让金智香养着,你想玩的时候就过来。”   说到金智香,尹武荣冲厨房抬了抬下巴“这么久才进门,这样的人你也要?”胆子小到出奇,也蠢的出奇“她在门口蹲了那么久,现在才知道门能直接推开?”   “胆子小的另一个说法是谨慎,这是好品格,比起自己猜测上司在想什么,按照上司的话做才是正确做法。”安文殊喝了口水给新任助理解释“而且很聪明的知道带着礼物上门的道理啊。”   尹武荣喂狗不是什么奇怪的行为,但是金智香看到了,并且用上了那条狗,这代表她不止谨慎还很细心。还有面对金在中的那一句肯定的‘没有’,这位知道面对什么人说什么话。以初次见面的情况看,助理基本的素质都有。   拿着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的尹武荣问她“既然觉得还不错,那还让她做饭干什么,真的当家政了?”   “本来就是找家政,助理是附带。”安文殊笑道“顺便也确定一下,她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细心。”   尹武荣没听懂,也懒得想,问她叫自己过来干嘛“有事让我去做?”   安文殊点点头刚要说话,金智香端了两盘东西出来放在桌上,又去厨房端了一杯豆浆和一杯茶。茶放在尹武荣的面前,豆浆放在安文殊面前,抱歉的冲尹武荣说,她不知道他要来,下次会准备好的,说完看着安文殊。   尹武荣看着盘子里的东西“点心?”这东西不是外卖么?   “我看这位……”金智香看向安文殊不知道要怎么称呼“我看您叫过很多中餐,我想您可能很喜欢吃中餐,我想着您刚起床应该肚子很饿,做饭比较慢,这些您应该也喜欢。”   盘子里有虾饺、叉烧包和干烧烧卖,韩国统称点心,安文殊拿了个虾饺出来,看了尹武荣一眼“我说了吧,很细心。”虾饺放进嘴里,味道很熟悉,感觉是她常叫的外卖。   尹武荣拿了个叉烧包咬了一口,默认她细心的话,这种细节才是判断一个人行不行的关键,咬着包子让她继续说之前没说完的。助理什么的反正不是他的,安文殊自己满意就行。   咬着虾饺喝着豆浆的安文殊跟尹武荣说“我明天要去首尔大,晚上你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有人会给你准备衣服,跟着白昌洙进去,捐两亿出去,从公司的账目走。”   “然后呢?”   “然后什么?”   尹武荣鼓着嘴吃着东西问她然后要干什么“你不会就让我去参加一个什么晚宴吧?”还慈善。   “就参加晚宴,什么都不用干。”安文殊冲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的金智香要醋,再对尹武荣说“残障学校的校长也会去,低于两亿以下的拍卖品都跟他抢,太高就算了,最近穷的很。”   看了她一眼的尹武荣把还剩一口的包子丢在嘴里,含含糊糊的问“这种事随便找个人就行了,让我去干什么。”挑衅之类的活他去是浪费时间,他也不喜欢,不然白昌洙的那些聚会他早就去了,也不会只做司机不露面。   “你去露个面让人知道金瞳企划的负责人是谁的。”安文殊表示那不是挑衅“得让准备找麻烦的人有个靶子,你以后得时刻小心自己死于非命。”笑着从他手上抢下虾饺“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死于非命的危险但不喜欢无聊宴会,尹武荣拿了个烧卖“我就不能只小心死于非命吗?”   “不能。”安文殊又抢了他的烧卖,也不吃就放在自己的盘子里“司机当久了不烦吗,出来活动一下,让人知道你也是有名有姓的人。身体是要保护大脑的,我是藏在头盖骨里的器官,不见人。”   放弃烧卖再去拿叉烧包又被抢的尹武荣看了她一眼“想死吗。”拿起另一个虾饺又被抢了“呀。”   “这样很好。”安文殊让他维持着这张不耐烦的脸,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眼睑“嚣张一点,你的背景现在是个嚣张的富二代,要让人想要打死你却有顾虑,但是被逼急了也会动手才行。”   既不是富二代,比起嚣张更多是阴沉的尹武荣觉得她这招不行“我要是有演戏的天赋就不会没饭吃了。”   “不用你演戏,嚣张不是一直在脸上,那叫无脑。而是你这种有点不耐烦,但因为无所谓所以看不上的。”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被我抢东西吃无所谓,但是被人动了盘子里的肉就会直接捅刀子,后者太直接,前者也太温吞,中和一下就行。”   尹武荣还是觉得不行“那种场合我不喜欢,去过一次,差点弄死突然撞上来的女人。”看她不明白给她解释“我不习惯别人靠近我,现在也不习惯但是好多了,那种地方人都靠的太近,有个女人从背后撞过来,直接被我掐了脖子。”   “跟刚才的狗差不多。”尹武荣看了眼地板,剩下的话就不用说了,而是告诉她“白昌洙让我当司机也是因为这个,人多的场合我都不会去。你看我参与过你们的聚餐么,两三个人对我来说就算多了。”   这个理由安文殊还真没想到“那你打群架怎么办?”问完发现问了个傻问题,笑着摆摆手让他不用回答了,转而道“防备心很强的富二代也是个很特别的人设,只要控制住不弄死人,暴力也是嚣张的一种类型么。”   “你是打定主意要让我站在台前?”尹武荣皱眉看她“我不喜欢。”   安文殊挑眉看他“难道我们是做着喜欢的事情才长大的么?意外的很任性啊,朋友。”   任性的朋友告诉她“我要是不任性,坐在你面前的就不是我了。”同样被绑住手脚,他干嘛不去找李德业。   “但是你坐在我面前了啊,坐在我面前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安文殊笑看他“现在反悔还来得急。”   尹武荣眯着眼睛看她,像是在确定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是身体没错,可他不是提线木偶。冷声开口“故意挑衅我对你没好处。”   “是你在找麻烦啊,哥哥。没理由全天下的好事都到你手上了,你就没考虑过,为什么白昌洙和你走在不同路上了么,他想要带你一起走的,是你自己拒绝。你喜欢刺激,却过了真刀真枪抢地盘的中二时期。”   安文殊笑叹一声“你看不上街边的混混,但你喜欢他们在做的事情,哪有一边当大佬,一边还能享受生命危险的刺激的。我这样的人,白昌洙那样的人,哪怕是李德业先生,我们做所有事的前提,都是先保证生命安全。”   “你要是真的只喜欢那样的刺激,我给你一条明路,雇佣兵。国际市场上的雇佣兵只要能入圈,小到杀人大到战争,他们才是刀口舔血活着的人。但是哥哥,你喜欢享受刺激,却不是真的不怕死。不然你身上就不会只有伤疤,而是早就埋土里了。”   尹武荣有些生气了,因为这个人在说他装样子。而号称要保证生命安全的安文殊却不怕死的继续“让你自己带着团队去前地盘你不乐意,有人给你抢地盘,你嫌人家碍事,可是要地盘的又是你,你说要怎么办?”   安文殊摊开手让他自己选“你说你想要做身体,身体就是站在前面挡刀的,危险冲着你去,动脑子赚钱的事情我来。但你这个身体只想做金长明那样的人也能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有无数金长明等着我,只要我给得起钱,世界上到处都是金长明。”   “尹武荣只有一个。”只有一个的尹武荣盯着安文殊“你想试试看,我和金长明的区别吗。”   叹了口气的安文殊怀疑自己选错了搭档“菜刀也能杀人,只要我们想,路边的树枝都能杀人,可名器之所以是名器,不止是铸造的特别,拥有它的人更特别。我想要哥哥是名器,你却在和我说,你就想在厨房挂着,那我们到底浪费时间干什么。”   “你跟着白昌洙已经走到一个台阶上了,这个台阶退一步,你就变成十多年前那个拿钱办事,朝不保夕的少年。可是往上走一步,你就是电视机上,别人家的父母会指着你对孩子说,以后好好读书才能成为的人。”   “不说什么写在教科书上那么夸张,但是媒体一致的夸奖是肯定的,你会成为这个国家众人认可的英雄,你代表的是公民的良知,你会被许多人感谢。这些就算你不喜欢,也没必要讨厌不是么。”   “哥哥把自己的刀刃磨的足够锋利,为什么只想着切肉烤肉。刀要有鞘,刀鞘的作用不止是保护主人,更多的是让刀被拔出时,那闪烁的寒光能光凭凶光就能吓退敌人。哥哥这把刀明明那么帅气,都让我心动的想要抢了。。。”   安文殊顿了两秒,因为尹武荣有些奇怪,眨了眨眼睛“你别扭什么?”   “谁别扭了!”   “……”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金智香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您耳朵红了。”下一秒尖叫卧倒。   玻璃杯砸在金智香身后的墙上,茶水四溅,安文殊的手背上都有一滴,伸手给尹武荣看看他的‘杰作’“所以,刚才哪句话让你兴奋?我重复一遍?”   “呀!”这是尹武荣第一次情绪激烈的面对安文殊。踢开椅子三两步冲到窗户口,翻窗跳出去,落荒而逃。嗯,很像那只逃的尘土飞扬的狗。   安文殊一直看着尹武荣的背影愣了好半天,扭头望向小心翼翼爬起来的金智香,万分不解“我说什么了?”给点提示啊!   给不了提示只能瞎猜的金智香看着她那张脸试探“心动想抢?”喜欢你?   “光这句话我们的合约就签不了了。”安文殊笑看她“他喜欢那只狗都多过喜欢我。”他们现在是互相拿着刀柄刀尖对准对方的关系,稍有不慎这把刀就能直插心脏,男欢女爱?那是什么东西。   金智香讪笑道歉“对不起。”   安文殊摆摆手“算了,我……”话没说完电话响起。   李俊毅给金智香送来了第二个面试考题,剧组被人包围了。第一个?推开民臣街的那扇门和面前的‘点心’就是第一个。   按道理说剧组的事情安文殊都交给了李俊毅,那就全部都由他负责,别说剧组被围就是剧组被砸了也不会去找安文殊。导演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韩国导演的地位就不会那么高了。   这次会打电话给安文殊是围了片场的人不是什么黑道,而是福利组织的人,没办法强硬对待。李俊毅也不是没手段的人,要不也没办法借那么多钱,何况韩国导演多少都有些不太光明的朋友,武行就是这些人组成的。   围着剧组的福利组织是残障儿童保障中心,这个组织还是之前邀请他们一起参加游|行的。这次围堵剧组的理由是,剧组拍摄的题材会诱发儿童心理障碍。嗯,就是这么傻逼的理由。反正不给继续拍,他们就围着,也不动手,可他们不动手也碍事啊,拍摄呢,一帮人用喇叭放口号算什么!   不黑不白的事情李俊毅能搞定,这帮人他搞不定,报警也没用,韩国一向不管这些,游|行都管不了。李俊毅就打电话给安文殊了,导演搞不定就只能找投资人。   打电话告诉安文殊片场被围了的李俊毅,在两个小时后见到了金智香,这位的出场方式特别帅气。身后跟着一大帮黑西装,看着特别像黑道电影的出场。但是黑西装们是光州地检的人,正宗政府部门,以至于李俊毅以为金智香也是政府部门的。   上了个底妆涂了口红一身黑色的套裙,踩着三寸的尖头高跟鞋出现的金智香,不知道是衣服的加成还是口红的作用,看着很有气势,足以让人忽视长相的气势。李俊毅在这样的气势下得知她是安文殊的助理,特别想吐槽,助理比老板有气场也太奇怪了。   但是站在不远处,看着政府部门和福利机构撕逼的演员们,想法却和导演完全不同。   养了只特别的鸟,直觉很灵的高恩雅跟孔刘说,金智香害怕的都要逃跑了。孔刘认同她的说法,还给身边疑惑的助理解释理由,金智香的身体太僵硬,小腿肌肉都崩紧了,说话那么轻声细语的都是装的,她很紧张。   “文殊姐的助理挺有意思的。”高恩雅含着一颗水果糖,看着那边怕的整个魂都缩成一团,但是明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的人“演技很好。”   孔刘倒是觉得“应该是文殊教的好,你看她每次说话都要顿一下,她在背别人给她的台词。”转头看着高恩雅“你为什么叫那孩子姐姐?你们不是一样大吗?”   “但是感觉她比较像姐姐,我一开始叫姐姐她答应了。”高恩雅想了想“要不我叫文殊?”   孔刘笑看她一眼“他们有的折腾呢,我带你去找她吃饭怎么样?庆祝她考上首尔大。”   “哥自己约被拒绝了吗?”高恩雅调侃他“追女生要用妹妹助攻可不是好习惯。”   轻声笑了的孔刘假假的装作被揭穿的样子“妹妹不用来当僚机还能做什么用?”   高恩雅撇撇嘴不想跟他说话,还是在哥哥的眼神下老实的给安文殊打电话,问她能不能一起吃饭。安文殊直接就答应了,对于神奇少女她是很希望能成朋友的。   福利机构和政府部门继续掐架,剧组该拍摄还是拍,晚上拍摄结束,孔刘带着高恩雅买了一堆吃的去了民臣街。再次见到助理小姐时,那位的状态和白天大变样,唬人的气势没了,但畏缩的恐惧和紧张也没了。   金智香在客厅拆外卖,孔刘在帮忙,安文殊带着好奇的高恩雅参观房子,顺便回答好奇的小妹妹的问题,为什么助理白天和晚上区别那么大。   “你养动物的话,知道骨头的作用吗?”安文殊伸手拍了拍高恩雅的小脑袋“食物是能让人安心的东西,调|教一个人要先给糖果,再让她被糖果诱惑,等她吃不到糖的时候就会冲你摇尾巴了。”   高恩雅动了动脑袋,拿下她的手说发型会乱“这句话是想告诉我什么吗?”   “这个也是直觉?”安文殊笑着拉着她往餐厅走“不算是想告诉你什么,只是你的助理感觉没被教好,那个叫平安的女孩子越线了。”那姑娘的眼神不正。   自家助理姐姐有什么问题很清楚高恩雅笑笑表示明白,不过“那是我的食物,我不是跟你说,我以情绪为食吗。”   “食物?那不是开玩笑的吗?”安文殊愣了一下,转而想到“以情绪为食的意思是,你可以操纵别人的情绪?喜怒哀乐之类的?”   高恩雅缩了缩脖子放开她的手“你的贪欲爬过来了,想要这个么?”   “啊,抱歉。”安文殊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笑问她“现在呢?”   告诉她表情装的再漂亮也没用的高恩雅伸手在她脸上轻轻一点,一口吞了贪婪“现在没有了。”   仔细感受一下好像没什么变化的安文殊刚想说话,就看到高恩雅眼睛发亮的看着她,疑惑的看回去,小姑娘小声感叹一句“你的意志力真好,普通人吃了再产生需要时间的,但你立刻就有了,那么想要得到这个技能?”情绪是吃不干净的,就像昨天讨厌的东西今天搞不好就会喜欢一样,但被吃了总会需要时间,安文殊完全不一样。   “很想要,能操纵情绪的话我就拥有世界了。”安文殊把手伸向高恩雅,看她好想吃的样子“你能操纵所有人都喜欢你,那就能让所有人把你当世界的中心,这样的能力当然想要。”   吃的很欢脱的高恩雅心情超好的给她解释“我需要食物补充身体的能量,操纵别人成为世界的中心没用,而且……”话没说完,被爆发的欲望吓住,瞪圆了眼睛看着脸上只是浅笑的安文殊“怎么了?”   “情绪的标准里,恐惧和喜爱都算的吧?”安文殊看着高恩雅,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大宝贝“你帮我操纵我想让你操纵的人,我让你被全世界喜爱,有吃不完的能量怎么样?”   果断点头的高恩雅表示“成交!”转而又想到“但我的能力只能影响我,我要吃的也只能是冲我而来的情绪。”   “让别人喜欢我或者害怕我呢?”安文殊追问。   同样很果断摇头的高恩雅说“不行,只能是冲着我。”指着自己“不过以后搞不好行,我还太小了,很多都不会。”   长叹一声的安文殊很失望,下一秒又开心起来,疑惑的看着高恩雅,小姑娘点头代表她做手脚了“分你一点,让你开心。”   收回手的安文殊让她别轻易这么做“万一碰到觉得你很奇怪的人,你就死了。”抬脚往前走“你还小说的不是年龄吧,你算人类吗?”   “我是人,阿九不是,我们互相契约,同生共死能力共享。”高恩雅简单解释自己和大妖的关系,看安文殊不说话,想到什么“我没有生命的担心,躯体是一个壳子,只要阿九不死,我就不会死,换个壳子就好了。”   实在不觉得这算是人类的安文殊笑道“这种有恃无恐的随便说秘密真的好吗?”   “我没有说啊,只告诉了你,因为我只见过你一个有双魂的人。”高恩雅说出正常情况下她会有的说法“阿九只是我的宠物鸟,就算我跟别人说,别人也不会信的。”看她羡慕,问她“你有很多秘密不能让人知道吗?可以跟我说。”   安文殊笑看她一眼“秘密是要交换的,你拿什么交换?”   “我还真知道一个,但是不能告诉你。”高恩雅坏笑“等别人告白的时候,我再说。”   安文殊一下就笑了,高恩雅问她笑什么,安文殊问她“知道我笑了却不知道我笑什么,你的能力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高恩雅疑惑,刚刚还那么想要呢,现在欲望都消失了,可惜。   “你的能力是你助力,也是限制你的东西。太清楚别人的好坏,你就懒得思考了,反正看得见不是么。但是好人和坏人不是这么分辨的啊,就像我的欲望,它无所谓好坏,但欲望能让我想要巴结你,也可能想要毁了你,这个你就看不到了,那需要思考。”   安文殊赞叹的看着高恩雅“你像聊斋里的那些故事,从山林间来到尘世,为了书生为了修行,奇妙又诱人的存在。纯粹而强大的妖魔,美丽的像一个无价之宝。本身没有善恶却会被有心人利用,小心点,你吃了我的同时,我也会操控你。”笑问她“我有恶意吗?”   高恩雅仔细的打量她,迟疑的开口“没有,只有喜爱。”   “看,这就是你的能力,别太信任它,它没什么用。”安文殊搂着她的肩膀“走吧,我的小妖怪。”   觉得小妖怪什么的一点都好听的高恩雅让她换个称呼,安文殊开玩笑的换个鸟精,更挫。高恩雅气的脸鼓鼓的,走到餐厅被孔刘看到,就让安文殊没事别欺负她。   “不是很可爱吗,我要是有女儿的话,一定也这么可爱。”安文殊捏了下高恩雅的脸“超级可爱!”   高恩雅拍开她的手要反驳,孔刘笑着接了一句“那不可能,我们恩雅是最可爱的。”捏着小姑娘的下巴蹲在她面前“来,叫爸爸。”   一巴掌糊了‘爸爸’一脸的高恩雅,冲两人龇牙,重点攻击安文殊“吃了你啊!”   爹妈相视而笑,笑声传到院子里,高恩雅猛的转头,像是被什么吸引。安文殊和孔刘的视线也转过去,金在中站在院内。   今夜依旧无月,院内也没有灯,明亮的屋内看不清,黑暗中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00:26:48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6 23:45:17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16 2019-01-16 14:00:02   读者“phoebe”,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6 13:51:55   读者“不知深浅”,灌溉营养液 +27 2019-01-16 08:36:11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6 07:57:12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6 07:51:36   读者“豆酱”,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16 05:58:02   读者“蓝雨的夏天”,灌溉营养液 +20 2019-01-16 02:52:05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6 00:20:19 第43章   金在中出现的突然, 可既然出现了, 三个的人饭桌就自动变成了四个人, 男女两两各坐一边。桌上算起来都是熟人,金在中和高恩雅因为朴有天也是见过的,没什么陌生和尴尬之类的。   韩国的餐桌上免不了要有酒, 不过安文殊不喝, 两个演员明天要拍摄也不喝,金在中一个人也喝不起来, 酒没有, 只有饮料和茶。三个喝茶的大人们聊着很无聊, 但是很能瞎扯的韩屋要不要保护的问题,唯一喝芒果汁的小朋友专注吃蛋糕。   安文殊听着对面两人就韩屋保护的方式各自给想法, 看着高恩雅饭菜不吃,独自吞了一个八寸的蛋糕,还去拿草莓布丁, 伸手拦了一下, 给她倒了杯茶“挑食到只吃甜食对身体不好。”   “我身体。。。”高恩雅看了眼对面的人,顿了一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放下勺子转而问她“你好像吃的很少,身体还没好?”   孔刘看向安文殊收敛笑容问道“复查的结果不好?”   “没问题,都是好的。”金在中回答他。   愣了下的孔刘笑笑没说话, 安文殊端着茶杯让孔刘放心,检查结果都是好的, 转头笑高恩雅“你吃的倒是多,就算是壳子也得好好爱护啊,女演员不怕胖么?”   “我长不胖。”高恩雅冲她眨眨眼“你都说是壳子了,当然只有最完美的才能当壳子啊。”   安文殊微愣了一下了然,这姑娘的身体大概有些奇妙的地方,看着有些糊涂的两人“你们对韩屋那么关心的话是打算买么?”   金在中笑着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买不起。”   “我知道。”高恩雅插了一句“孔刘哥家里要修缮本家的祖宅,他这几天在研究这个。”   孔刘夹了块鱼给高恩雅让她吃点饭,对安文殊解释“本家有新的继承人要结婚,祖宅每年都要修缮的,这次是宗家结婚,所以打算大修一次,我只是好奇,觉得有意思所以研究一下。”   “宗家?”安文殊有些没反应过来。   其他三人相互看看,高恩雅迷糊道“你没有宗族吗?安是哪里的安氏?”韩国大姓都可以追溯本源的,安不是罕见的姓氏。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笑问他们难道都有,果断点头的三人表示真的都有,高恩雅说了她的,孔刘说了自己的,金在中倒是犹豫了几秒,摇头说有点复杂,就不说话了。   不太关注外界消息的高恩雅不清楚复杂的点,孔刘倒是知道一点,姓氏是按照父亲算的,金在中的情况不好说来源。安文殊也算了解,没说什么,有些好奇的看着孔刘,他说了个颇为神奇的答案。   “你不看演员资料吗?”高恩雅看着明显意外的安文殊“哥哥是曲阜孔氏的后人,孔子的第81代世孙。”   安文殊看着三人都不惊讶的样子,感觉自己十分孤陋寡闻“孔子是我知道那个孔子?”她还真没看过孔刘的资料,就算是高恩雅的,看的也是作品。演员看背景干什么,又不是合伙人。   “还有第二个孔子吗?”金在中端着茶杯,笑了一声,很自然的笑容,扫到高恩雅的视线,还冲她也笑了一下。   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女士,安文殊对于这种81代子孙的说法感觉有些不太适应“所以,你算是所谓世家子弟了?财阀?”应该不可能啊,她不会完全没印象的。   “不是,财阀是财阀,家族是家族,我也不是宗家的人,只是家谱是按照这么算的。”孔刘笑着说她误会了“元朝时我的祖先作为官员陪公主嫁到了高丽,后来被封爵就没有离开,繁衍至今,按照族谱算我们家很多人,孔孝真也是亲戚,但也就祭祖或者宗家继承人成婚这样的大事会大家回本家,平时来往的不多。”   这种高考必考的试题高恩雅很疑惑安文殊不知道“你没背衍圣公的事迹吗,他们家不按照韩国的方式算,是按照曲阜孔氏的方式算的,只是名字不跟那边一起排辈分。他们家八万多人呢,国内有名的大宗族。”   莫名想起曾经在国内闹的风生水起的所谓‘孔子是韩国人’的新闻,安文殊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番话,慢吞吞的回了一句“那么多族谱能保存很不容易吧。”这么多年战争再加上内战,还能维持真心神奇。   “成均馆有专门为他们家的人写的事迹,当年很多烈士保卫了孔家,他们差点就被朝鲜抢走了。”高恩雅疑惑的看着安文殊“你怎么考上首尔大的?”说着又想起来“成均馆大学是他们家的,你该不会这个也不知道?”   孔刘笑着让高恩雅收着点,越说越奇怪了“成均馆不是我们家的,它只是宗族创建的学校,但现在没什么关系了,顶多和宗族的关系好一点。”   “差不多吧,我记得当年高考有人说你们家本家的弟子可以免试入学。”高恩雅回忆了一下“国内能免试入学的几个宗族好像不多,你们家和你母亲江原道柳家也是一个,都是要考的。”   失笑摇头的孔刘表示她想太多“跟我没关系,我父亲的血脉就很远了,母亲更远,祭祖有时候都不一定能去的。我也是老老实实高考上学的,所以不用羡慕我。”   安文殊听的有些混乱,问他们“按照你们的算法,光孔氏八万多人的宗族姻亲更多,宗族之间再来回生子,韩国就相当于是宗族把控了?”   之前让高恩雅不要太夸张的孔刘这次倒是直接点头“国内财阀都是大宗族。”说这个不是为了炫耀,而是告诉疑似不知道常识的安文殊“如果你想要做点什么大事,宗族是绕不开的。”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三星的那位李先生,一开始发展起来的时候试图和李家的本家商量想要被划到宗家里,李家拒绝了,祖宗的规矩不能乱。后来三星越做越大,他也不算李氏宗家的人,干脆自己开了家谱,当分支的本家,家谱从他那一支另算。”   “老一辈人很在乎这个,不然李家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再单独立一支。你想要往政界发展那个圈子更在乎血脉的传承。大宗族的子弟虽然不会去参加总统竞选,但是他们一般都在高位上。宗族的力量比你想象的要强得多。”   孔刘怕她不当真,还现身说法“我想要拍大家都拒绝的熔炉,却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打击报复,孔这个姓氏帮了很多忙。要不然那些敢对律师们出手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放任我去坏他们的事情。”   安文殊安静的听着这个她算是一无所知的背景资料,她对韩国的影视圈了解的都是大制作,隔壁国家什么世家传承的事情根本不关心。在中国玩这一套的也有,但不是主流,当年一场文化灾难,能保留家谱的都少,更别说几十代的传承。   “拿我来说,我虽然没有从宗家得到太多的照顾,但是一些宗族的人顺手帮的忙总是有的,对很多人来说这些小忙可能就会卡住所有的事情。而宗家如果出事,我们这些子弟不能说拼死护卫,但一定会倾其所能。”   “每年家族祭祖就是一个大型的人脉交换场所,这个对我们带来的好处是很多小家族乃至没家族的人想象不到的。八万多人各行各业的都有,哪怕彼此不认识,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但是真的有事要帮忙,对方总会照顾一下。”   高恩雅捧着芒果汁给孔刘的话加码“我当初去见你的时候说可以给你换个医生,你说不用了。我们家从上到下都是医生,家族也主要以医院为主,如果按照族谱,我想要给你换的医生,我应该叫一声伯母,哪怕我只见过那个姐姐两次,她也会帮忙的。”   陪着安文殊安静的金在中一口一口喝茶,不插话只是听着,听他们说,听他们讲,他比安文殊懂这些,可惜他没什么好说的。算宗族他也能算,可他算的却不好说是不是自己的宗族,反正他从来没有接受过来自宗族的任何好处。   韩国数得上的姓氏七拐八拐的总能绕的上关系,金更是大姓,可宗族也不是所有人都帮,更不是所有宗族都会帮忙。有孔刘那样能创造成均馆的宗族,就有穷到只有乡下的地,什么都没有的宗族。还有安文殊这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姓氏到底来源哪里的人。   宗族复杂的利害关系一时说不清,安文殊也觉得有点乱,干脆问孔刘“有这方面的资料吗?”   “资料?你是指家谱?”孔刘犹豫了一下“你想看?”   安文殊点头“看资料比听简单,慢慢推演能做一个详细的关系图,家谱可以做到吗,上面应该婚丧嫁娶都有吧?”   孔刘一句‘有’刚开了个头,高恩雅想说话,被他看了一眼,闭嘴了。孔刘冲安文殊笑着说可以“过两天我带过来给你。”   看到两人的反应觉得有点不太对的安文殊问他“看家谱是不方便的事情?有特殊的规矩吗?”   “没有,只是家谱很多,你要是想搞清楚所有家族的家谱的话,一两个月都看不完。”孔刘抬头看了眼屋子“整个屋子装不下。”   安文殊愣了一下“你一家都装不下?”   “光我们家就八万人,我们还不算大家族,谱系也没有那么全。”孔刘笑她“老式的家谱只写名字的,但你想要的应该是有名字,有职业的那种,很多的。”   就算是书不离手的安文殊也能想象到那是多大的工程量,轻笑道“那我努力。”   孔刘被她逗笑了,高恩雅跟着笑,金在中勾了下嘴角,也是一个笑脸。气氛很是和谐,还能学点知识的一餐饭吃完,孔刘带着高恩雅道别。安文殊送他们出门,在门口高恩雅告诉安文殊,家谱没那么容易看。   “家谱不能外借,你想要看的话应该去他的本家看。”高恩雅看着安文殊“我觉得你不会喜欢的,我就不喜欢,我爷爷觉得我当演员不好,哥家里人应该也这么想。”   安文殊笑笑摸摸她的脸说是知道了,送她上车,对下车给高恩雅开副驾驶门的孔刘问了一句“家谱外借会麻烦吗?”   “还好。”孔刘笑看她一眼“恩雅说了什么?不用在意那个,我们不一样,男人和女人在宗族的地位是不同的。”   对方用一句还好带过了所有困难,还特地拿性别说话,安文殊笑着不再继续问,挥手冲他告别。   手放在门边准备拉的孔刘转身看着安文殊,仿佛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和金在中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你想要我给你什么答案?”安文殊笑问他“哥对我应该不是对女人的喜欢。”   孔刘笑笑说了声再见,拉开门上车,开车走了。   安文殊转身进门,看到院子里坐在门廊上的金在中,望着黑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慢悠悠的往前走,走到他身边,踩着阶梯上去,金在中一直没说话,直到安文殊准备推门进屋时,开口了。   “要不要聊聊?”   “聊什么?”   金在中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安文殊过去。安文殊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刚坐好,肩膀上被金在中披了一条毛毯,裹着毯子看着他。金在中也看着她,看了半天也没开口,反倒摸出了一包烟,点燃低着头抽着烟,沉默。   说要聊聊的人不说话,被哥哥当僚机的小妹妹倒是有话说。高恩雅非常肯定的告诉孔刘,他有一个很不好对付的情敌。   “你说金在中?”孔刘转着方向盘拐弯进大路,笑问她“为什么不好对付?”   对上安文殊能直接说的高恩雅,对着孔刘只能换个说法“他比你更喜欢姐姐,不是,是比你更喜欢文殊。”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孔刘瞟了她一眼“什么地方让你这么想?”   高恩雅觉得他有点奇怪,这个都不在意吗,想起安文殊说的别被自己的能力骗了,问他“哥哥难道不是男人喜欢女人的喜欢吗?”不应该啊,确实是爱情,这东西骗不了她。   “是啊。”孔刘随意道“但是喜欢不代表要拥有啊,如果她已经有能让她开心的人了,我为什么要去打扰呢。”是不是男人对女人不确定,但他从来没把安文殊当所谓的妹妹,也没办法当妹妹。   几个月前才拍了青春恋爱剧的女演员,听到这话感觉很诡异“哥哥难道是传说中只要她好你就好的人?那也太奇怪了。”言情剧本也没有开始就认输的啊。   不是开始就认输,而是要确定自己确实有必要开战才会出手的孔刘,对小妹妹说“你和李泰明的关系那么好,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跟你告白抢他的位置,你会怎么办?直接拒绝才是常规做法。”   “你拿在中哥和泰明比?想太多了,我和泰明不会分开的,也不会有人能抢泰明的位置,告不告白都一样。泰明就是泰明,他不是任何人。”高恩雅觉得例子举错了“在中哥不是泰明,文殊也不会把他当泰明,他只不过是。。。”   孔刘没听到后续,转头看了她一眼,高恩雅摇头“我不能说。”看向他“反正你想的不对。”   “都差不多,喜欢是为了让对方开心,不是给对方造成困扰。”孔刘笑看着车流“我现在说这些事情,会给她造成困扰的,那就不是喜欢了。”   高恩雅仔细的看了他一眼,给出意外的回答“不,你只是不够喜欢。”   “那按照你的标准,足够喜欢应该是什么样?”孔刘笑问。   金在中给了回答“喜欢就要抢,这是你教我的。”   走廊的地面上丢了三根烟头,金在中看着安文殊重复“想要得到就得想办法得到,你教我的。”   安文殊看他捏的紧紧的拳头,拉着毯子把他也裹进去,靠在他的肩膀上问他“那你想要用我教你的方法怎么得到我?”   “……”金在中呆了一会儿,他没想到这里,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先问他发生了什么吗,或者为什么这么说?   没等到回答的安文殊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张茫然的脸笑了“我还教过你,事情要先想清楚再做,你只学了一半可不好。”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金在中推开安文殊的脑袋,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嫉妒孔刘。”   安文殊‘嗯’了一声“然后呢?”   “……”再次被不安套路走的妹子攻击,金在中自己走套路“你就不问我为什么嫉妒?”   笑了的安文殊顺着他的话“为什么?”   “你一定以为是我喜欢你,不是!”金在中一脸严肃“哥哥什么都顺利,想做的事情都做了,想得到的都得到了。家世、人品、连性格都好,他那么好,你配不上他!”   这个答案倒是真的没想到的安文殊笑道“你的意思是,你配的上他?我们现在是情敌关系吗?”   呆了几秒的金在中无视她诡异的情敌论,继续说自己的“你想要跟他在一起你就得隐瞒很多事情,首先首尔大的事情你就不会说,不是不敢是不想。你不想破坏他心目中对你想法,那你一定会很累。”   “不止会累,还会赚不到钱。你们在一起了,你总要花时间谈恋爱,恋爱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对吧,你的时间很值钱。你要一边瞒着他,一边和他谈恋爱,再一边赚钱又累又麻烦。”   “时间长了一定分手!到时候你们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见面了,会尴尬的,一定会!可是刚才孔刘,孔刘哥说了自己的价值,不管是姓氏还是别的,他作为男朋友肯定没有朋友对你有利,你说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们恋爱就是亏本的买卖。”   金在中认真的重复“你说过的,你不会那么做,你自己说的。”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是你想的,我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笑着点头“想法不错,抢夺的方法也很有意思。”至少比‘我生气了,你要来猜我为什么生气’要有意思的多。   “我没开玩笑,投资回报率是你教我的,孔刘的投资回报率太低!”金在中盯着安文殊“我就不一样,我的投资回报率特别高!翻倍!”   觉得话题有趣起来的安文殊问他“怎么翻?”   “首先,我现在很穷,穷的人就没什么底气,我都那么穷了,肯定是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都不用考虑我的心情,只要自己高兴。我还不敢离开你,要是我们在一起,一定是你做主,我就只有听着的。”   金在中掰着指头推销自己,大拇指说完,伸出食指“其次,我现在还没什么地位,他是演员,他对恋爱这件事没有顾虑,我不一样,就算我以后成功了,我还是爱豆。我得瞒着别人我在谈恋爱,我还会努力把你藏好,我……”   “抱歉,这个算是优点吗?”安文殊打断他“这个应该是缺点吧?”   笃定点头的金在中表示,对其他人是缺点对她绝对是优点“你并不想被人关注,非必要不喜欢出门,对什么游乐场电影院之类的地方也没有多喜欢。你根本不喜欢公开恋爱这件事,不是我想隐瞒恋爱,是你不喜欢炫耀恋爱,你对任何炫耀都不喜欢,连别人高看你一眼,你都会想办法把所谓的期待值拉下来。”   “你想做一个你说的普通人,普通到不引人注意最好。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别人发现不了就不会对你有防备,让你做什么都很简单。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被人关注,和孔刘在一起,你一定会被人关注。”   金在中让她想想演员和爱豆的区别“孔刘就算会隐瞒恋情,会的路数也没有我多。他顶多是带你在车上之类的密闭空间恋爱,我可以带你去很多无人知道,粉丝尤其不知道的好玩的地方。”   “也就是说,你谈过的恋爱比他多?”安文殊失笑道“这个时候说这个,真的是优点吗?”   再次给肯定答案的金在中对她比了个‘3’“这就是我的第三个优点,我的经验比他丰富。虽然那位年龄比我大,但是接触过的女人一定没我多。他是个很绅士的人,对你,对我都很有礼貌,这样的人是不会随意玩…我是说交往。”一下说漏了。   咳嗽一声继续的金在中表情努力淡定“就算只交往三五个月,换女朋友的速度也不会有我快的。我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哪怕你很特别,你也依旧是女生对吧,身体也好,感情也好,我都比他有经验。”   四根手指冲着安文殊“有经验能避免太多麻烦,比如你不想说你为什么生气,我十有八九能猜的到。你在忙碌的时候要去兼顾他的恋爱,我这里完全不用,一定是我找你,不是你找我。”   “他人好,他是你说的君子,他值得你欣赏,这些是哥作为男人的优点,但是恋爱中那是缺点。他不会只对你好,他对很多人都好,他不会只照顾你,他还会照顾其他人。他把你当好人,就会把很多人都当好人。”   “跟一个绅士谈恋爱,相信我,远没有跟我谈恋爱会让你开心。我没有他那么好,我爱玩,还玩的很疯,但我很清楚,什么东西能玩,什么东西不能。我能直接的拒绝一个贴上来的女人,他却会很委婉,那些委婉对有些姑娘来说就是留有余地。”   金在中张开手掌“最重要的一点,你没办法控制孔刘,即便你那么聪明,你能想到所谓的方法去限制他,但是他也不是傻子,他会发现的。喜欢这种东西很不靠谱,他喜欢你会为你忍让,但不喜欢你就变成了吵架的理由。”   “我不一样,你可以控制我,我都没办法反抗。侑天跟我说,要是我们分手,他就跟我绝交。骏绣说我应该把你供起来。他们两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重要的事业,他们都站在你这边,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放下手掌心向上伸向安文殊,金在中看着她“你可以把我当你掌心的玩具,你喜欢这样的掌控感不是么,这个东西只有我能给你,孔刘不行。即便你再强大,再聪明,他就算没有能力反抗也会对你冷暴力,我不敢的。”   “我的事业攥在你的手里,哪怕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我对你没兴趣了,只要你不说话,我就不敢走。怎么让女人开心和怎么让粉丝开心其实差不多,就算感情没了,我还是能让你开心。”   “投资回报率。”金在中把手再往前伸,就放在她的手边“我所有别人认为是缺点的东西,对你都是优点。孔刘所有是优点的存在,在和你恋爱中都是缺点。你就应该选我。”   安文殊看着他的手,颇为好奇的问他“这段话是临时想的,还是想了很久,但没找到机会说?”   “都是。”金在中很诚实“我准备了很多,还练过各种版本,对任何人都行。”   翻转手背的安文殊手还没伸过去,就被他一把抓住,那个男孩子在害怕,即使没有高恩雅奇妙的‘直觉’安文殊也能看到他眼底努力装出来的平静,笑握着他的手问“你的优点好像换个爱豆也可以,要是那个人不是孔刘,是另一个爱豆呢?”   “没有我值钱!”金在中挺直的背脊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放松,脸上也带出了笑容“你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精力,没有人比我值钱,哪个爱豆都不行!”   这点安文殊倒是挺认同的,只不过“把告白说的像是商务合作,却遗忘了重点啊,我要是喜欢孔刘多过喜欢你呢?我喜欢他,所有的困难都不是问题,毕竟我很聪明不是么。”   “不可能!”金在中一下攥紧手,指尖泛白,看到安文殊皱眉,连忙松开“对不起对不起。”抓着她的手来回揉搓,有些慌乱“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还尽在掌握的人现在连声道歉,安文殊用食指划了下他的掌心,让他淡定点“这个时候,你就得告诉我,为什么非你不可。”   金在中愣愣的看着她“为什么非我不可?”   “因为你知道我太多的秘密,如果我不答应,你就拖着我一起下地狱。”安文殊看他傻了,一点点笑开“怎么,这不是好方法吗,不择手段都要得到的意思是,那东西如果我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   快速摇头的金在中说了一连串的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真的!绝对没有!”   “我知道,我只是在教你,想得到别人的心,不能把自己的捧出来去交换,因为天平一开始就是歪的,你得把他的心先放在上面,再小心试探要不要交付你的真心。”安文殊笑叹一声“心只有一颗,得保护它啊。”   金在中呼吸顿住,缓缓的吸了口气再吐出“但我想把它给你,你不想要吗。”   “要啊,你既然都给了,白给的干嘛不要。”安文殊拉了下因为他的动作滑下去的毯子“进去吗,还是你还没有聊完?我有点冷。”   迅速跳起来的金在中脸上的笑容都能放光了,护着安文殊跟护着什么宝贝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嘴角都要笑裂了,一路送安文殊进盥洗室,站在门口握拳无声的大笑。   笑的远远看到他发神经的金美香立刻跑走,怀疑他脑残。在洗手间外无声蹦Q自我庆祝的金在中,随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发现安文殊在洗澡。等待的时间一长,天大的喜悦都慢慢归于平静,然后,充血的大脑找回智商。   智商让他想到一个问题,安文殊那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答应了吧,她不是说要了吗?可以前也没不要过啊!没答应?不对吧,没答应她可以直接拒绝啊?先吊着他?不可能,她就算直接说吊着他都行,没必要这样。   那她那个回答……到底算什么?   安文殊换了睡衣吹了头发去见金美香,韩屋很大,之前并没有全部使用,多一个金美香只是开一个房间而已。屋内的东西要金美香慢慢添置,金美香以后就是民臣街的常驻人员了。至于什么时候休息,金美香自己决定,反正24小时在线是助理的基本。   解决完助理的安文殊准备去睡觉,路过餐厅的时候却看到窗户外站着白天逃跑的人,走到窗户边看着尹武荣,堪称大变活人的尹武荣。   穿着西装三件套,蓝白条纹的领巾、一看就很贵的手表、黑曜石的袖扣,还有脚上的皮鞋整套齐全,头发被发蜡抓上去,眉毛修成剑眉。打扮一新的尹武荣没有了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样子,反倒很有男人味,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好惹的雄性魅力。   安文殊上下打量他,感叹一句“果然人靠衣装,你现在出去会被妹子扑的,很帅啊。”   “已经被扑过了。”尹武荣跳上走廊,坐在窗檐上,支着腿看着安文殊“扑的我差点弄死她。”   看着他的腿称赞一句腿真长的安文殊好奇道“你挺高的,为什么我之前没发现?”正宗大长腿,西装裤紧贴在肌肉上,身材很给力。   “我说,我差点弄一个人。”尹武荣让她专心点“我一直都高,是习惯不让人注意到我。”   随意点头的安文殊继续研究打扮“这一套不错,那个设计师很有用,以后就让他专门跟着你吧。”   “呀,我说我弄……”   安文殊笑着打断他“我知道,金长明给我打过电话了,人家搂了你一下,被你推了两米远,哭的特别惨。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人没死都没事。你出名了啊,现在很多人都知道金瞳的老板不好惹了。”   嘀咕了一句什么的尹武荣抬头对安文殊说“你最好确保他们真的会攻击,不然我一定让你知道,我的腿有多长。”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跑的。”安文殊摸着下巴“我一直没想明白,哪句话打动了你,你给个提示。”   尹武荣立刻起身要走,被手快的安文殊抓住西装的下摆,转头怒视她,安文殊笑的特别开心“你不说,下次你有什么不想做的事情,我就重复那番话。”   “……”   “什么?”   “……”   “声音大一点。”   “呀!”   “别激动。”   安文殊松开手“我真的没听到,你声音大一点。”   尹武荣僵着脸瞪她,在安文殊不变的笑脸中,慢吞吞的吐出一句话“我妈说,我是她的英雄。”   安文殊眨眨眼,尹武荣抿着嘴,安文殊再眨,尹武荣咬牙。   下一秒,大笑的‘哈哈’只开了个头,尹武荣一巴掌把安文殊推坐在地上,身上的杀气是真的冒出来了,地上的姑娘却无敌不怕死,嘲笑和呼痛声混合在一起。听的尹武荣直接跳进窗户,扑过去就掐脖子。   笑声不停,动作也没停,最后谁输了?   大概是那个耳朵红了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12:27:31   读者“清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10:39:52   读者“一盏洗尘缘”,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09:46:26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08:03:52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7 02:20:18   读者“潜水的安卡”,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17 01:47:11 第44章   杀气爆棚, 号称手上就没有活人的尹武荣, 以掐了半天脖子, 都没给安文殊留下什么指痕的悲催战绩败逃。一跑就是四个月,再也没有见过安文殊一次。就连必须要找安文殊沟通的事情也是找金智香传达。   尹武荣莫名其妙点亮的傲娇属性,让安文殊觉得意外又有趣, 也不拆穿他。任由他就算知道金智香就在自己旁边, 电话都是开扩音的,也假装电话里只有金智香一个人说话, 真的很任性了。   四个月里, 安文殊和金在中的关系好像变了, 比如金在中很有男朋友想法的,把安文殊手机上自己的名字保存成‘亲爱的’还有一颗粉红小爱心, 少女心十足,顺便把自己手机上安文殊的名字保存成‘承诺’很有特色。   比如金在中把卧室里的所有乐器和工作相关的东西都搬出来,找了个之前不用的房间当工作室。虽说之前他也在改动民臣街的软装, 但这次是大动, 有种真正身为主人的感觉。还想要在房间里装隔音板,后来因为不好复原墙壁放弃,老式韩屋很值钱的。   金在中的卧室彻底变成了两个人的卧室, 之前安文殊虽说在他的床上睡觉,但是两人的东西如洗漱用品、衣服什么的还是各自分开。以前金在中觉得房间太满放不下,现在房间空了自然就能放下了。   还又打开一间空房间当两人的衣帽间, 主要是他的,因为安文殊的衣服只占了衣帽间的一个小角落。同无数演出服以及配件多到需要专门的首饰柜、鞋架等等装备的艺人金在中比, 安文殊没有任何首饰,连块表都没有。那衣帽间摆出来怎么看怎么可怜,尤其是有金在中做对比。   还想要再弄个健身房,可惜没房间给他折腾了。民臣街29号真的不小,好歹是2010年就能让安文殊买命的房子,安文殊还低估了房子的价值。能被定性为保护单位的房子,两间里屋,两间对屋,两间侧房,还有一个小的储藏间,中间走廊和厨房什么的都不算正式的房间。   整个建筑是井字型,占地面积很大,光是绕整个屋子一圈都要五六分钟,加上前院就更久。屋子的价格就不止五十亿那么简单,在韩国还有地价。安文殊当初送出去的买命钱出乎意料的贵,也代表白昌洙的手笔比安文殊想象中的大。   加上储藏室算七间房,安文殊的卧室即使不用也没人动,金在中没有嚣张到跑去问安文殊,既然你和我睡一起,那你的房间要不要变成其他用处的胆子。金在中一间卧室,金美香一间,改装后的衣帽间和工作室加上安文殊的书房,六间房全用,储藏间用不上,里面堆了杂物。   经过主人之一的金在中改造过的民臣街,初次进来的人搞不好无法分辨屋主是谁,从房屋使用面积规划的意义上来说,安文殊只用了一间书房,和一个暂时没有任何功能的卧室。   朴有天来看过新民臣街都怀疑金在中脑子不好,就算是恋爱同居也没有这么玩的,这不是把安文殊的地方都抢了么。金在中却很肯定的说安文殊不在意,他不是傻子好不好,当然是确定安文殊不在意才会动房子的。   房屋的改动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之前金在中就弄过一次,虽然是软装。有一件事在金在中看来比房屋改动要大,就是金智香的存在。   金在中知道金智香是家里的家政兼安文殊的助理之后,单独给了金智香一张卡,说是家用从那张卡里出,自觉自己是个养家的汉子了。却不知道金智香拿到那张卡就没用过,连告诉安文殊他给卡了都没有,没必要啊。自家老板肯定不关心这种事,拿这种事去找老板麻烦,一定会被狗咬!   所谓的狗就是那只尾巴慢慢长好,被尹武荣取名为生姜的狗,狗名还是他发短信告诉金智香的。安文殊从来不说金智香哪里做错了,但是只要生姜吼她,追在她屁股后面凶,就代表她做错了。错在哪,怎么错的,如何改,要金智香自己想。   想不出来?那就一直跑到跑不动,被生姜泰山压顶,压吐了还没想出来,清理呕吐物后再继续循环,直到她想出来为止。金智香有一次真的怀疑自己能跑死,哪怕心存侥幸生姜不会真的咬她,可她也不敢去面对安文殊的微笑脸。   那个自己年纪再大一点能当女儿的姑娘,偶尔露出的笑容让她胆寒,哪怕安文殊没有让她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反倒是尹武荣让她去处理事情的时候,糟糕的环境比较多。可是金智香就觉得安文殊比尹武荣可怕,或者说一样可怕也行。   在尹武荣面前做错事,那个男人眼神扫过来的时候,金智香觉得特别像牢里那些看她不爽上来就会直接动手的人,在找她身上有什么弱点可以一直毙命。这样的人只要小心躲着不去找麻烦,对方也懒得搭理她,据说是天生不喜欢欺负弱小,觉得没意思。   可安文殊像那种被判无期之后,还每天笑眯眯的女人,平时不惹事看着特别好相处。可等到惹到她,出手就要命。金智香认识那样的人,刚开始还因为对方看着很好相处和对方交朋友,时间长了关系还不错,像隔壁邻居一样,在她活没做完的时候给她帮忙。可有一次,那人毫无征兆被关了禁闭。   一打听才知道,只是一块饼干的纷争,她就直接撕下了对方的半个耳朵。此后,金智香就不敢靠近那人了,即使她没看到现场,即使那人依旧脾气很好,还会帮她的忙。可那人从来不变的笑脸,让本来觉得是脾气好的笑容,笑的让她全身发毛。   金智香觉得安文殊就是那样的人,纯直觉,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尹武荣再凶残还是帮安文殊做事的原因。那个长着一张谁看都觉得有好感的面容的姑娘,才是幕后真正操纵尹武荣的人。   金智香就算手上有条人命也是过失杀人,十年的牢狱也没有把她变成对人命无所谓的凶狠女人。反倒把她的胆子变的更小,想法也更多,底线也特别的底。要是以前她绝对不会为了钱去站街,更不会为了讨好老板去照顾狗,甚至完全不知道老板到底做什么的,就上了一看就不是好行当的贼船。   说到狗,生姜其实不算安文殊养的,它会追自己按照安文殊的说法,那是生姜的餐费。话说金智香有个和尹武荣一致的疑问,明明自己才是喂生姜的人,狗窝也是她买来放在院子里的,为什么生姜就听安文殊的话?果然狗眼看人低么!   在金在中折腾屋子的时候,金智香也在快速融入民臣街,主要是在适应安文殊的生活作息和处事方式。十几年前就能考上国内第一女子大学,智商绝对在线的金智香,敢拍着自己的C罩杯保证,金在中顶多算是个比较特别的客人,绝对和主人没有一毛钱关系。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安文殊虽然从来没有反对过金在中对屋子的改造,但也没有发表任何赞同的意见,她甚至除了书房和卧室都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衣帽间都没去过,金智香上线之后,每天穿什么都是金智香事先放在盥洗室里的。   金智香不知道金在中哪来的底气干那么多事,明明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不是很多,而且他难道就没发现他所有的杂物都是自己清理的?她这个家政没有碰过他任何东西,收拾房间什么的更没有。不过她对这一点是佩服的。   也因此,客人就是客人,在房子里做再多的事情都是客人。没理由要客人的钱,却也没必要为了一张卡去麻烦安文殊。还不如收下卡,解决金在中,用不用反正是她的事情。助理姐姐不傻,知道自己老板到底是谁。   金智香磕磕绊绊的努力适应新生活,还请了老师学中餐讨好安文殊的时候,尹武荣非常顺利的解决了前后六批不怕死的家伙,玩的十分开心。一开始冲他去的人只是试探,他还很不爽的想要吐槽安文殊不给力,因为不想跟她说话憋住了。后来试探升级,也就没必要说了。   四个月,足够影视圈尤其是电影圈知道,圈内崛起了一家背景雄厚的制作公司。尹武荣这个公司社长奇葩到孔刘都听说了他的名字,特地打电话给安文殊,确定她是不是被人胁迫之类的,因为公司目前最大也是唯一的企划案,就是《殉道者》。   出没圈内各种聚会,不是在挑衅别人,就是直接动手的尹武荣让大家都弄不懂他在做什么。参加这样的聚会无非就那么几个理由,一个冲着人脉,一个冲着投资,还有一个就是冲着性|交易。   人脉不用解释,圈子小,聚会参加多了,人脉自然就有了。投资不是尹武荣找人投资,他的背景是富二代,手上有的是钱,说他想找好的项目投资比较靠谱。最后一个就更不用解释了,能参加这样的聚会的,不管男女多少都是为了得到什么,他们能交易也就一个东西,性。   尹武荣三个都不像,为了人脉不会那么嚣张,交朋友又不是求人办事,谁会低三下四的去结交。他有钱归有钱,圈子里又不是没有有钱人了,何况他到底多有钱还不定呢。《殉道者》目前明面上的账目就砸了三十亿不到,不算大型企划,只能算普通的。   为了找项目投资吧,尹武荣对围在他身边的什么导演、编剧、制作人之类的也不感兴趣。有人递名片想要求一张他的名片,为了发企划案他会给,但是几个月了,也没听到有人说金瞳有新项目,那些企划好像都石沉大海了一样。   为了女人就更不是了,迄今为止没有看尹武荣带走过一个女人,为此有男人上去试探直接被揍,烟灰缸迎面砸过去差点破相的那种。那次教训之后,他每次出现不说周围五米真空,反正没有公关类型的人敢凑过去找死。   一堆原因排除掉,只剩唯一一个就是无聊入圈好玩找乐子的,尹武荣也不像。弄的大家对他的印象除了暴力、钱多、性子独根本没人知道他去干什么的。关于钱多的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很简单,这位不差钱的二代参加两场慈善晚宴,轻松捐出去五亿,眼睛都不眨的。   这钱在大型慈善晚宴上不算多,可那种慈善晚宴也是宣传名气的一种方法,丢出去的钱也是要上报纸的,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可尹武荣就很像是大风能刮钱的,这种只有圈内人参与的小慈善,能丢这笔数字,不是蠢就是真有钱。   再加上一身的行头从来不重复,说是行走的一栋楼夸张,行走的一辆保时捷绝对没问题。光表就有懂行的人说是古董,进拍卖行起拍价至少五十亿。更嚣张的是,每次出场的车都不一样,电影里炫富的场面就应该按照他的拍,都能集齐名车展了!   以上的这些能证明的只有尹武荣有钱,但是有人看到尹武荣和圈内虽然号称人傻钱多,但绝对是大佬的李德业打招呼,对方还笑着跟他说让他帮忙和谁问好。这背景一定很大好吗!李德业那是实业家,就算不是财阀也是半步财阀的人,影视圈人家都看不上的,圈内前三的制作公司都是人家的玩具。   综合所有信息的外界评价,尹武荣是个来头很大精神也不太正常的二代,或者三代也有可能。只能肯定不是出身世家,韩国世家盘根错节,不可能出现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人。只能证明这个人没有家族,也许是个海归派,家族企业在海外,回国探路的。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尹武荣的所有土豪装备跟安文殊都没什么关系,一方面是她只负责告诉尹武荣她要达到的效果,其他的事情尹武荣自己去解决,解决不了的再找她。另一方面……傲娇的尹武荣拒绝和安文殊沟通,就干脆自己解决了。   尹武荣的解决方式还是金智香告诉安文殊的,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尹武荣自己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为自己找来那么多金钱玩家的装备的。他平时连个表都不戴,出事妨碍他发挥。但是他在最不缺钱,也最不缺奢侈品的行当里,并且很有威名。   地下的行当什么最赚钱?高利贷。别以为有钱人就不借高利贷了,很多的!高利贷需要抵押物,房屋通常走银行贷款,车辆因为折价的原因,走贷款又慢又不值钱。还不如走高利贷,来钱快,等手头周转过来车子当利息干脆换新车的人也大把。   抵押的车换个牌喷个漆就是一辆新车,只要尹武荣想,他真的能开豪车展,分分钟的事情。而他要付出的只是很少的租借费,他只用几个小时,以他的名头,有人甚至都不会要租借的钱,也没人担心他为辆车就跑了。   衣服是安文殊送过去的造型师提供的,首饰九成是不好出手的赃物,稍微变个样就行,这买卖还帮他赚了一笔,修改费他出,东西也由他出手。别人卖不出去是别人,他和白昌洙拆伙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两人一过手,一身的行头都是赚钱的。   被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兄弟,从正道又拖了半条腿下水的白昌洙,有段时日没来钱那么快过,差点就心动准备招呼尹武荣再次入水。不过还是被向往安稳的心态给控制住,主要是愿望清单也赚了不少,虽说没有水下来钱快,但岸上安全啊。   愿望清单如安文殊预计的那样没有做大,只是JYJ三人的专属资金募集渠道,光这样就够把白昌洙的心收回来,因为真的很赚钱,比想想中的赚的多得多。以特地定在朴有天生日当天举行的奥林匹克划时代的演唱会距离,光这一场,白昌洙空手赚了三十九亿差点破四十。   请注意,是空手,他几乎没有投入,演唱会搭建的钱全是粉丝给的。安文殊以捅李秀满一刀的目的放出去的新闻,让粉丝们在当天筹了七十亿,谁不想捧爱豆封神,还是爱豆在谷底的时候,绝地大翻身!真的卖血也要给自家男神凑钱!   白昌洙在媒体上承诺金额还是全部砸了进去,多出来的钱以提供演唱会应援物的理由被花销。七万人的场子呢,明面上要购买应援物也是不少钱好吗。真正来说演唱会赚的不多,为了配得上这个场子舞台搭建就是大头,场地租赁更是巨款。但是应援物赚啊!   这东西单个买贵的很,量越大越便宜,一个应援灯做工好的单卖能分分钟过万,还有什么VIP专享,个人限定,团体限定种种套路。以七万的订单,单个成本能压缩到五十以内,韩元!   安文殊还给白昌洙推荐了一个物美价廉的宝地,浙江的义乌小商品市场,别以为这地方是淘宝发展起来的,马爸爸还在教书的时候,这里就是世界代工厂的知名地标了。一直到2008年义乌连续蝉联十八年全国各大市场榜首,那时的年成交量就近乎破五百亿,那是RMB!   网络的发展反倒给他们造成了冲击,要知道那里基本都是传统工厂,现实中进出口贸易的大头。网络不发达,工厂聚集价格浮动大,网络发达,四处小型工厂拔地而起,价格透明化,反倒逼的他们得开辟新道路。   以七万人的应援物举例,韩国的工厂需要三到四天,底价至少每个50,义乌能把这个价格压缩到十,四倍的差距!单个看没什么,但是订单金额过亿,这就很有什么了!   最给力的是,只要愿意加钱,这种在韩国算大,在义乌只能说是小买卖的东西,义乌半天就能发货,瑕疵比例过大还包退换!简直是神奇宝贝!那是一个有专门监管企业,并且是有上市股票代码的企业创造的奇迹。   哪怕开着经纪公司对这种轻工业也不太关注的白昌洙,看到安文殊给他韩国能压到的工厂底价时就已经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以前至少错过几个亿!日元!要知道他接手JYJ到现在,演唱会都是艾回处理,周边、应援物当然也是,他能得到的是艺人肖像权的分成,那才多少钱!   怪不得经济公司永远没有制作公司来的赚钱,这钱就是生抢来的,抢了还会被粉丝夸好!官方应援物只要不是公司穷疯了,稍微做的精致一点,粉丝恨不得每场演唱会都单独收集一个,这就是证明自己对爱豆爱的打卡方式之一啊。   等白昌洙被安文殊的神奇宝贝糊脸时,非常认真的跟安文殊商量,他移民去中国怎么样,出口的东西出关入关要交税啊!不少钱呢!心在滴血啊!这可不是只有一单的买卖,愿望清单已经在筹集第二场演唱会了。   因为第一笔筹集成功,还亲手创造了历史,第二场筹集的更容易。别看着总额大,事实上按照单人门票算,七十亿平均分配到七万人身上,人均才十万块。投大额愿望币的人可以拿愿望币换票,也可以保留多余的愿望币,平时给自家爱豆养养愿望树。   愿望清单的设定是投入愿望币越多和VIP等级越高,就能抢先抢到演唱会的票。有些票贩子非常精明的砸了大笔钱下去,抢到这场世纪演唱会千金难买的内场,转手还赚了一笔。   这也让当初抱着谨慎态度的粉丝捶胸顿足,同时也让各家粉丝们蠢蠢欲动,因为这代表票贩可以赚钱没错,但她们投入就相当于一定能抢到演唱会的票,就算不是这一场也是下一场。同一笔金额的愿望币,是按照冲入时间算排名的!抢哥哥们的演唱会门票有多难,不混饭圈的就算不懂,看看黄牛产业多发达就知道了!   这么多演唱会开起来,应援物当然是要换的,不说每场吧,每个城市必然有区别,更何况还有国家之间的不同。韩国结束还有日本,日本结束还有世界巡回呢,就算不说世界,只有整个东南亚也是超级大的一个巡回!那数字即使是白昌洙也被撩拨的心痒痒!   被利益驱使着准备换个国籍的白昌洙话刚开了个头,安文殊就让他别想了,先不说中国移民有多难。由于国家对本土企业的保护,外商政策远没有合资好,找到一个靠谱的合资也不容易。就算移民了,只要从海关走的东西,都要交税,退税也退不到他手上,擦边球就是找死,为这些东西走私也太二了。   抱着安文殊给他的平板,研究了半天中国移民政策的白昌洙唉声叹气的走了,背影很是萧瑟。作为资本主义随便移民的人士,突然对社会主义心神向往,结果人家紧锁大门不给人进,伤心,难过,委屈!   商人为利叛国的都有,更别说只是移民那么简单。安文殊并非出自本心的给祖国忽悠了一个向往人士,但看他那么惨,心情莫名的还不错。爱国吗,基本教育,家国天下的情怀,即使是安文殊这个逐利的商人也有,还有点小骄傲呢~   愿望清单的顺利推行让白昌洙悬崖勒马,同尹武荣捞一笔快钱就果断退场,尹武荣却是高歌猛进,狠赚了一笔,直到安文殊叫停,还给她分了一半过来,一下让钱都花出去的穷人瞬间土豪起来。   傲娇归傲娇,不见面归不见面,别扭归别扭,尹武荣依旧是尹武荣,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笔能让金长明眼红的数字,说送就送了,要是金长明,他说不定还能忽悠安文殊干脆别拍电影,就做这个挺好。但尹武荣一句话都没说,安文殊叫停就停,连银行卡都是让金美香转交的,很男人。说不见面就不见面!   安文殊之所以叫停是因为尹武荣玩过头了,金钱玩家没关系,有钱没背景还是有人敢下手找麻烦。但是加上李德业背书,找麻烦的人就得掂量一下自己,伸出去的手会不会被人剁了爪子。   果然,随着尹武荣的沉寂和故意放任去片场找麻烦的人的行为,让对方几次试探之后没发现有什么报复,胆子就大起来。这才是尹武荣想要的游戏,钱再多都买不到。   坐镇后方不出面的安文殊,就算是了解内情的孔刘都觉得她是不是被人胁迫,更别说其他人了,根本没人知道安文殊是谁。安文殊是谁呢?只是首尔大新入学的国际关系的一年级新生而已。   韩国有两个入学季,一个在三月,一个在九月,什么时候入学都可以,安文殊是三月入学的。很老实的上了几天课,结交一圈现在用得上和未来用得上的朋友之后,课堂不怎么去了,聚会倒是去的多。   韩国各种社交聚会特别多,由于两种入学时间,还有学费太贵导致的经常有人休学打工,赚到钱再继续会学校读书的机制。安文殊在聚会上见到的不止是大一的人,从大一到大四、大五甚至大六的都有,有些男孩会学到一半服兵役回来再学,关系网乱的很。   至于什么见面鞠躬,大一天就是姐姐的严苛规矩,安文殊光速就适应了,准确的说,她压根没什么不适应的。亚洲的影视圈都封闭,哪里都有论资排辈的现象,只不过是原来的轻松点,现在的严苛点,要是按照早年的日子比,这对安文殊根本不算事情。   作为一个小忙内,还是乖巧可爱的小忙内,安文殊这个大佬在这里特别弯的下腰,并且迅速因为脸好嘴甜会说话,得到一众大哥大姐们的喜爱。欺负她的人?当然有,她不是韩元,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   反抗?安文殊不反抗,她只会借力打力,她是平凡的大学生,反抗多不合适。只要在男人欺负的时候往女生身边躲,女生欺负的时候往男生身边躲。再眼泪汪汪的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绿茶……不是,是乖巧的人设立住,欺负她的都不是好人!怎么能欺负我们忙内呢!不要脸!   极其少数碰上急事会到学校来接安文殊,以姐姐身份出现的金美香,每次看到有人对安文殊进行揉脸拍脑袋等,在韩国代表亲密的行为时,都为那些人生命安全担心。   尹武荣有次莫名其妙的让她跟安文殊说事情搞定了,第二天打着喜欢的名义接近安文殊的人直接就退学了,重伤退学。警察在校园绕了半天,犯人没抓到不说,口供都只得到活该的那种,惨的不行!   不止同学们喜爱,安文殊以帮李教授找到丢失的狗(她弄丢的),帮金教授救了被前男友骚扰的女儿(她诱惑的),帮朴教授找到公开课丢失的重要U盘(她拿的)等等套路,完美的成为善良又有正义感的腼腆少女!虽然话不多,但女孩子话少是优点啊!   要给安文殊找个对比的话,尹武荣在电影圈的名声有多坏,她在学校的名声就有多好。好到有人专门邀请她参加学生会,还承诺安文殊可以参加今年的竞选支援,以及一大堆福利。   韩国的学生会很有资本主义国家的路数,是竞选出来的,候选人会在校园内拉票,给支持者送礼物,比如三明治,在考试的时候还会送复习资料。能跟着校内竞选走一遍,基本就能摸清韩国总统大选的流程。   大学学生会是个很神奇的组织,由于竞选的机制,给予选票的都是学生,他们是真的会为学生和学校硬刚争取利益的。大到凶残游|行、静坐、抗议罢免校长,小到学校垃圾箱分布,只要想要插手就都能管。不过一般不会那么无聊,通常就是按照常例来就行。   首尔大作为国家人才集中地,学生会更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地方。以普通大学生为利,参加过学生会的大事件是可以写入简历被各大公司高看一眼的。因为学生会要不就不干事,做了基本都是大事,扯上政治也不是不可能。   这个邀请对大一的新生来说是绝对的荣耀,安文殊却十分感动的同时,拒绝了。拒绝的那个来找她的学姐脸都绿了,不管是学生会多难进让她进是抬举,还是她是长辈安文殊不能反对,反正安文殊不能拒绝。起码明面上不能,哪怕入会再走都行。   学姐还没发火,眼眶就红了的安文殊鞠躬道歉,再说自己的困难,她家里没人了,学费太贵,她也很想去学生会,但是去了就没时间打工了。没时间打工就没有钱,没钱就上不起学,上不起学就得退学,退学打工凑钱还是得退出学生会。   安文殊眼红着兔子眼,十分坚强的憋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怜巴巴的吸着鼻子,还对学姐说,她真的很想去,真的,非常想!从她入校的时候就想了,还想着去报名,连报名表都填了。掏出纸张边缘捏的皱皱的报名表,光看纸就知道她为这件事考虑了很久。   学姐来之前就听过她的名字,善良勇敢一连串,本身印象就还行,安文殊长的无害,初印象也不错。现在居然还是坚强的贫困少女!我去!这人设!电视剧女主的标准剧本啊!这里要不是首尔大,是个什么排名落后点的学校,已经有了白和甜设定的安文殊,连傻都能凑齐!   连声安慰让小学妹别难过的学姐,立刻给她一堆建议,别的学校没钱不好读,首尔大不一样啊,他们有很多社会的奖学金的!学生会还有自己的奖学金呢,他们专门出政治人物,那些人都会照顾直系学妹的!钱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我借给你,你慢慢还!   而且现在就有能赚钱的方法,因为学生会竞选和大选流程基本一致,政治人物竞选他们去帮忙有偿的。穿上首尔大的校服给候选人发传单,如果愿意被记者拍照,还愿意公开支持某个候选者的话,钱不少呢!就算不乐意参加政治事件,只是穿校服发传单也有钱!   被学姐口若悬河的样子给说愣住的安文殊,不自觉的眨了下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底满是崇拜的看着学姐“真的行吗?光穿校服就给钱?”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哥是国会…”学姐咳嗽一声,掩饰过去“相信我!绝对有!”就差拍胸脯的学姐按着小可怜学妹的肩膀“我们可是首尔大的学生,整个国会十分之一是我们的前辈,一定能照顾你,我给你选个好位置,保证赚钱。”   安文殊眼睛亮起的光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灭了,踌躇道“大选要明年呢,今年不行的吧,我还是去打工……”   “打什么工,大选哪有哪一年的说法,明年大选今年就要准备了啊,先带你去做点杂活,特别简单,只要确定稿件就行。我们金教授可是每年都被各大候选者抢的制定指导,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学姐一边心疼的给她擦眼泪,一边跟她说“你救了教授的女儿呢,整个系都知道!”   慌乱摇头摆手的安文殊让她别那么说“那个姐姐不喜欢的,我和金教授也不太熟。”   “谁碰到渣男都不喜欢,金教授绝对喜欢你。”学姐看她低头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一把拉起她的手“我带你去,有关系要用起来,你这个都不知道怎么学的国际关系,死读书没用,要会处理人际关系知道吗。”   安文殊被她拖拽着往前走,小身板被穿着高跟鞋比她高一个头的学姐拽的东倒西歪的,奋力挣扎都挣扎不过,路上引起无数路人注意,还有认识她的人以为她被欺负了,想要上来帮忙。那位妆容精致,一身香奈儿的学姐看着就不是脾气好的人。   几人乱成一团,安文殊四处鞠躬,连声解释是误会。学姐以一敌三,让他们别碍事,她还有正事呢!安文殊有些意外这位学姐没有说一句,她在帮忙的话,自己做了坏人。是想要照顾她的自尊心?认为大家都不知道她的身世,是她怕被人笑?   标准冷都女打扮一点都不像学生,至少没有安文殊像的学姐,生拉硬拽把安文殊拽到金教授的办公室。在门口时停下,仔细看了眼安文殊的脸,安文殊被她看的还想着难道是戏过了,就看她从小挎包里翻出迪奥的粉饼盒给她扑了一层粉。   再拿出口红和湿巾,扭开口红,撕开湿巾把右手擦干净,用食指沾着口红在她的唇上轻点,弄完仰头居高临下的仔细打量她,让她抿嘴。乖乖抿嘴的安文殊迷糊的看着她,那位自称朴静恩的学姐,嫌弃的看了眼她的衣服,帮她顺了下裙摆。手上的东西都放到包里,昂着头往前一步,敲门的同时告诉她。   “不准哭!女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哭,眼泪会让你不值得信任。”   敲门声清脆的三下,立马一声进来,开门声掩盖住了学姐或许听到,或许没听到的,谢谢。   进门寒暄十分钟,讲正事不到三十秒,同之前被人拦住也没有给安文殊卖惨一样,朴静恩给安文殊找的理由是,需要社会实践的履历,问金教授能不能帮帮忙。干脆点头的金教授笑看着安文殊,说是过两天放假正好有事情要人帮忙,她要是没事的话就过来。   安文殊还没说话,已经被朴静恩按头鞠躬,道谢也是她说的,说完带着她就出去了。等门一关,想起什么,转头凶巴巴对安文殊说,我和金教授不熟,不准瞎说知道吗!   乖巧非凡的安文殊立刻点头,荣获学姐嫌弃的眼神一枚,冲她啧啧了两声吐槽她胆子小,转手潇洒的挥手,直接走人。连个电话都没留下,就像帮她纯粹就是闲着没事一样,很是高冷。   安文殊看着她的背影舔了下嘴角,口红的味道并不好,就像那个一开始也一脸不屑的看着她,全身心都散发着让你进学生会是抬举你的姿态一样的女人,低头喃喃。   “我难道吸引傲娇?”总觉得身边这样的人莫名的多啊。   2011年6月,如鱼得水的大一新生,得到半个系教授喜爱,和国际关系知名小可爱的称号,认识了一个外冷内热的学姐。愉快的渡过了第一学期,迎来安文殊首次成为大学生的暑假。   暑假了,后期做完的电影就要准备上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清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15:42:11   读者“HoldOn”,灌溉营养液 +5 2019-01-18 13:22:49   读者“草语茶”,灌溉营养液 +5 2019-01-18 12:28:20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12:10:1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07:09:20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07:00:11 第45章   历时四个月, 安文殊才再次见到尹武荣, 在一家只接待内部会员的会所里, 见面不到十秒,被尹武荣用水果叉顶着大动脉。金智香整个人迅速后退贴墙缩成一团,安文殊却笑眯眯的用下巴碰了下叉子, 不怕死的再次挑衅。   “妈妈的小英雄生气啦~”   尹武荣甩手砸了叉子, 用力之大让被撞到的水杯直接被钢叉砸裂了,金智香猛的一抖, 尹武荣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要是真的想死, 我送你。”   “淡定点, 为同一件事生气那么久,就真的是弱点了, 我在帮你客服这个弱点。”安文殊弯腰拿起那个有裂纹的杯子给他看“你得没有弱点才行,弱点很容易被利用。”   深呼吸压着火气的尹武荣让她别说废话,这东西算什么弱点, 明明就是安文殊故意想看他笑话“直接说, 找我什么事,为什么非要见面。”   “难道你打算一直不见我么。”安文殊放下杯子换了个好的给他倒酒“四个月够长了。”   拿着酒杯一饮而尽的尹武荣长出一口气,脾气彻底压下去, 人也正常了“我们见面不安全,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们尽量不要见面。”   “我说的是我们频繁见面不安全。”安文殊让他不要曲解自己, 拿着遥控器问他“殉道者的成片不好看,智香说你看到一半就走人了?”说着按量了墙壁上的液晶电视, 里面放着的正是殉道者。   尹武荣扫了眼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金智香,对方迅速鞠躬疾步往外走,关门让包间内只剩他们两人。会所的包间挺大,光沙发就有两米多长,安文殊坐在中间,尹武荣离她一米远。天花板的灯光全开,一点都不像是打算欣赏电影的样子。   作为公司社长,首个项目出成片当然是要看的,尹武荣看到一半就走人了,李俊毅前后打了三通电话给安文殊,问她社长是不是哪里不满,得到没有的答案还不太信。同安文殊有张乖巧脸加成不同,尹武荣不管从脸还是从气质,都很需要别人小心对待。   导演以为安文殊算是给尹武荣打工的,想法就有点夸张,金智香知道的详细点,她告诉安文殊的答案是,感觉尹武荣不喜欢那部片子。而真正走人的尹武荣给安文殊的说法是,没什么好看的。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还再看一遍干什么。”尹武荣看了眼桌上放的《国际贸易法》想要岔开话题“替考的人都准备好了,你不要了是为什么,想自己考?”   安文殊笑看他一眼“已经考完了,我弄错了,不能替考,这学期考的小组作业,六个人组团出论文,论文可以代写,小组报告要全员上台,没办法替考。”自嘲道“只混到了一个A,果然我不是学术类型的人,读书不行。”   “你们最好的成绩不就是A吗?”尹武荣愣了一下。   安文殊挑眉“去查了我们的成绩吗?意外的很关心我啊。”   “怕你被退学会打乱计划。”尹武荣白了她一眼“不是说这几天要想办法进国会吗,考试不及格的人进什么国会。”   笑着说最好的成绩是A+的安文殊表示“不是要进国会,是要能接触到审核委员会的人。”   “都差不多。”尹武荣看到屏幕上放着一个孩子被拖进办公室的场面,起身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让安文殊说重点“要我做什么?”   伸手问他要遥控器再开电视的安文殊说“现在只需要你把电影看完。”看到他皱眉的表情疑惑道“这种画面对你来说应该算不上残忍吧,何况都没实际拍出来,你在排斥什么?”   “我不是变态。”尹武荣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你总不会以为我会喜欢这种电影。”   从他给狗起名叫生姜就足以了解,尹武荣大部分情况下都很正常的安文殊笑了“这种电影没人喜欢,它的目的是挑起人们的愤怒和反思,你得知道它在做什么,之后有记者采访,发言稿你要看得懂才能说的通顺。”   “记者采访?谁?我?”尹武荣怀疑的看向安文殊“你没开玩笑?”看她笑脸不变猛的起身,半秒后又坐回去“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当个企划公司的社长吗?”   安文殊歪头看他,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激动“我以为我早就解释清楚这件事了,你是站在台前的英雄啊”被他瞪了一眼笑容更大“你总不会以为那些宴会能让你成为英雄吧,记者采访才是重点,得让大众了解你是谁,你才是他们的英雄。”   “愤世嫉俗,会为社会不公去奔走,这些都是你要给记者回答的问题,拍殉道者是想要让这个国家的国民知道,国家黑暗政府腐败。有很多事被掩盖了,但你看不惯,就算没人支持,你也要做,因为你看不惯。”   从桌上拽过果盘插着西瓜吃的安文殊说“我要让你成为英雄,那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以完成阿姨对你的期待了,小英雄,英雄的…”玻璃杯贴着头皮砸在对面的墙上,碎裂的同时打断安文殊的话,也让她笑的更开心。   “别故意惹怒我。”丢杯子的人脸色超级臭,警告一句后继续说正事“那些宴会我基本不开口,媒体采访你确定我能装下去?”   玩的挺开心的安文殊看他要爆发了,不再继续,而是肯定他没问题“采访稿会有人准备好,照着说就行,说错了也没什么,采访会有专人看过才往外放,比你去宴会自由发挥还简单。”   “难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尹武荣起身往她身边走,坐在她边上指着电视“一起看这个电影?”   咽下西瓜的安文殊说这个是顺便“我要你去处理光州的事情,还要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要去见李德业。”   “光州怎么了?”尹武荣咬着烟嘴盯着电视,表情依旧难看,因为那实在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电影,问她“为什么要见李德业先生?”   一口一口吃着西瓜的安文殊给他讲,他们见李德业的原因。当初她想借光州政府的事件提前给电影造势,中途因为李德业的插手失败了。现在她不想要从光州政府的方向走了,但是必然会牵扯到光州政府,就需要李德业那边同意,因为上台的是李德业的人了。   尹武荣听了她的计划觉得有点困难“见那位先生就不容易,让他放手更难。你有什么值得交换的,那位先生不缺我们给得起的东西。”比如钱。   “白昌洙能帮我们约到人,至于我能给什么交换。”安文殊指着放在桌角的两个档案袋,让他去看“那两个是我的交换物,需要你确定一下,我是用哪一个交换比较好。李德业要是能力够大就用上面的,不够就用下面的。”   起身去拿文件的尹武荣说了一句不管是什么都没有那位先生不敢碰的,打开第一个档案袋抽出文件,看着上面‘烟草专营权’几个字没看懂,疑惑的看了安文殊一眼,安文殊让他继续往下翻。   电视继续放着让人无法欣赏的电影,屋内的两人一人专心看文件,一人专心吃水果,也不知道放给谁看。一部电影放了两个小时,尹武荣一份文件却没有看完,不是资料多厚,而是他不停的前后翻,因为那份并不厚的文件,再描述的是可以翻天的买卖。   “兆亿?”尹武荣干巴巴的开口,望着安文殊像看什么疯子“你打算用这个数字去骗人?还是李德业?疯了吗?还是把大家都当傻子?”   安文殊耸肩“所以我说了,如果他的地位没那么高,就用第二份去见他。顺便一说,你看到的数据都是可查的,兆亿不算什么,牵扯两千万人的买卖,这只是数字单位而已。”   “谁管什么第二份,你是想说这东西是真的?”尹武荣夸张的笑了一声“我从来没听过什么专营权,我还抽烟呢。”   招手让他过来的安文殊抽走他手上的文件,翻到其中写满各种数据的那一页“仔细看,这里不是假数据,数据真实,能推断出来的数字当然也是真实的。”指着他丢在桌上的烟盒“你抽烟,但你却未必知道,这种全民毒|品到底值多少钱。”   尹武荣还是怀疑脸,安文殊却笑了,笑他根本没看懂计划书,只被数字吓到了。起身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烟,捏在手上,给他详细解释,这份计划书当然是真实的,并且是可以操作的,只是需要死很多人而已。   烟草专营权,这几个字世界上九成九的国家都没出现过,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有这个法案,一个就是韩国有待统一的朝鲜,另一个就是安文殊的祖国。而这个法案涉及的不止是兆亿,韩元甚至可能更多。   所谓烟草专营,顾名思义,国家部门统辖烟草市场,每一根烟从烟叶的种植到香烟出口,整个商业行为里的每一个环节都是国家把控。法案带来的好处是什么呢,巨额到不敢想象的税收。举个例子,号称基建狂魔的国家,光烟草税占据全国总税收的十分之一,每年都在涨。   烟草税是所有行业税的领头羊,就算是石油这种战略资源也是排在它后面的。2014年,仅云南一省,烟草创造的增加值为一千多亿,平均到每天是三亿多。这个数字只是一省而已,哪怕那里烟草种植已经形成产业化,却依旧不是最大的烟草集团所在地。   烟草就像古时的盐铁,为何古代君主盐铁专卖,因为这两者都是国家财政的主要收入来源,盐又是比铁还重要。人民可以没有铁器,但没有盐会死。人需要盐,盐可以买卖,税收就这么来了。   烟草专营权为国家带来大额税收,税收改变的是全国福祉、基建大国、GDP增长等等好处数都数不清。那为什么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在执行这条法案,其中一个原因不能说,另一个原因倒是挺简单的,这件事不止有好处也有坏处。   烟草这种除了让人类上瘾目前没有任何好处的商品,之所以全世界都是控烟而不是禁烟,就是因为它是高赋税的商品,全世界都一样。但是彻底禁烟会导致几十亿烟民自动变成地下市场的买方,那混乱的程度不亚于全国动乱。还不如高价限制好一点,国家赚钱,穷人买不起也就不抽了。   烟草专营不一样,它在给国家带来税收的同时,也是在限制国家控烟程序的脚步。国家是由人组成的,对人的身体有伤害的商品理论上都不应该出现,就像全世界禁毒一样。国家一旦拥有烟草专营,在禁烟方面能做的事情就会变的很困难。   以韩国为例,烟草是由专门的烟草集团出产,国家要推行禁烟,要正面对抗的就是各国的烟草公司,嗯,不止是韩国本国,世界能出口香烟到韩国的烟草公司都是他们的敌人,但那依旧只是烟草公司而已。法案推行会困难,会死人,到底还是能实现的。   但对烟草专营权的国家来说,敌人不止来自外部还来自内部,从中央到地方,哪怕是个偏远的小县城都没得跑。依附在专营权这只巨兽活着的所有利益团体,都是敌人。国家财务缩减,地方分到钱就少,没有一个人会赞同。   不赞同的后果是什么呢,是国外的烟盒上那些恐怖的禁止吸烟的残破器官图片,永远不会印在有烟草专营权的国家的烟盒上。是未成年禁止买烟这个法律,根本在民间实行不起来。是每年成比例增加的烟民带来的同样按比例死去的国民。   但是钱啊,这东西从来能动人心绪。   人数多的国家不说了,五千万人口的韩国,每年死于吸烟的烟民人数超过五十万,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韩国是没办法推行烟草专营权的,至少在人道主义和国家体系的角度没办法。   但是钱啊,那可是轻松能上兆亿的钱。   韩国一年税收能分担至少五分之一,这可是钱,兆亿为单位的钱。一条烟草专营权法案,能让韩国从上到下都被巨额资金绑架,上了‘贼船’就再也别想下来。能让六成税收都被财阀掌控的韩国政府,历任总统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韩国当局,真正挺直腰板说得上话,谁会不动心。   “但是,所有前提都是李德业有那么大的权利,能撼动国会,诱惑所有执政党,让半个世界站在他身后,这条法案才有机会被拿出来讨论。”安文殊丢下文件看着沉思的尹武荣“否则光是韩国烟草集团一家,就能弄死他,如果他只是一个釜山的李先生。”   这份计划书所带来的巨大市场,李德业在里面也就是一个平凡人,韩国千万烟民,一人十枚硬币就能砸了整个釜山。一个城市的地下王者?在整个国家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   安文殊把手上的烟递给尹武荣,看他接过想点,拿着打火机的手僵了半天,突然转头看她“你为什么能知道这些?全世界只有两个国家有的东西,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也买过烟啊,你知道韩国卖钱很神奇的,烟价是统一的。”安文殊觉得这点很有意思“据我所知,亚洲好像就韩国是这样,统一两万五,上下额差不超过五千,只有进口烟的价格不一样。”说起来这是个巧合,忙内么,偶尔会给前辈们跑个腿,买烟是其中一种。她是买烟的时候发现的,这个国家烟草很有玩的。   尹武荣为这个答案发愣,仅仅只是买个烟“我之前说,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聪明,现在我得换个说法。你聪明的,我不敢想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   “嗯……”安文殊开了个玩笑“脑浆。”   呵呵了一声的尹武荣看着桌上的文件,点燃手里的烟,深吸了一口“我觉得还是不要拿这份出来,这在我们手中只是个计划,在李德业那样的人手中说不定是什么。哪怕他做不到,也能找到能做到的人,到时候你……”   “到时候我哪怕不想给李德业先生做事也不行了。”安文殊接上他的话,指着另一份文件“所以我说了,我还有另一个备选,那份简单点。”   拆上一份文件时说着李德业什么都敢做的尹武荣,这次一句话都没说,拿起文件夹抽出文件翻看。和之前的兆亿那么可怕的数字相比,一份千亿的企划突然就小儿科起来。   尹武荣简单翻了翻就重新放回去,把另一份‘烟草专营’的企划也放好,两份递给安文殊“你就不怕拿这份去是打白昌洙的脸?”   “你为他试探我可对我不太友好,就算你们关系好,我们关系不是更好吗。”安文殊接过文件袋放在边上“白昌洙只会感谢我,因为即使我把企划案给他了,他也做不到。”   “愿望清单上线半年了。半年增长率就那么点,不是我接不接手的原因,是白昌洙手上没人能做事,也不知道要怎么做事。一搜深海巨轮被他玩成了河里的渔船,那不是我的原因,是他做不到。”   安文殊看他表情不对,笑了“不说他,你带着企划去找白昌洙,他会带我们去见李德业的。主动求上门,总没有人家邀请来的漂亮。”   尹武荣‘嗯’了一声,看她起身灭了烟拿起文件跟上她,两人一起出门。在包间门口左右分开,会所有两个门,他们不是从同一个门进来的,当然也不会从同一个门出去。   两人见面的时间是晚上,聊了很久,安文殊回到民臣街已经接近凌晨了,在门口正好碰到金在中被助理送回来。助理扶着他,看上去像是喝醉了。这几天金在中经常这样出现,金智香挺习惯的,安文殊倒是第一次见。   世纪演唱会大成功,绝地翻盘媒体赞誉声一片,广告、杂志、代言陆续上线,JYJ三人酒局几乎是成天开,光庆祝派对都开了三场,找了半个圈子的人一起狂欢。不管是悲伤的酒还是开心的酒,只要带着情绪喝酒都很容易醉,金在中就常醉。   不能替考的安文殊最近都在忙论文的事情,还有为暑假的安排做准备,首尔大那边的有个房子,她在那边住的比较多,不怎么回来。也就没见过喝嗨了的金在中是什么样,更是在对方扑过来的时候没反应过来,还是金智香快一步挡在前面,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助理连忙冲过来道歉,安文殊看两人的动作不是第一次了,等助理扶着人进门,金智香问她要不要回首尔大那边的房子时,问她,金在中最近都这样?   “太高兴了,我刚出来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喝醉了几次。”金智香看着推门的两人给安文殊解释“虽然我们不太一样,但是那种终于翻身了的感觉应该差不多。”   门推开,两人进去了,生姜却窜了出来,绕着安文殊转圈,尾巴摇的跟风扇都有的拼。没有扑上去是因为扑过一次被安文殊饿了两天,就再也没扑过,生姜是只求生欲特别顽强的狗。   金智香看着生姜就想叹气,这只狗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强调,她不是主人,亏她每天再忙都记得要回来溜它,给它买好吃的呢。转头看到安文殊往门内走,疑惑的问不去首尔大那边住么。   “困了,就在这里睡吧。”安文殊往里走。   跟上她的金智香余光瞄到有粉红色的车开过来,觉得有点眼熟,毕竟把车弄成粉色的人真不多。以为是附近的新邻居,没太在意,追上安文殊关上门。   这天安文殊是睡在很久没睡的主卧的,金在中的助理没走一直在照顾金在中,就在那房间打地铺了。金智香准备的东西很全,主卧除了没有床,床铺和被褥都是洗过的,还有薰衣草的洗涤香味。   睡的还行的安文殊,第二天是被蹲在窗前的金在中给看醒的,虽然她不是身边有人就睡不着的敏感类型,但对方的眼神太热烈,她也不是太迟钝的类型。   睁开眼面前蹲了个人没有吓到安文殊,也让她睡不着了,半眯着眼睛问金在中几点了,得到七点的答案,问他这么早过来是想要干嘛。转而在他想要拽被子的时候,抓住被子疑惑的看他。   金在中不知道是酒劲还没过,还是别的什么,胆子格外的大,直接说“我想上你。”   安文殊愣了两秒,轻笑道“我不想,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你的小姑娘们。”   “你就是我的小姑娘。”金在中抓住被子“你别跟我说你恋爱都是柏拉图的,为什么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有生理需要吗,对着我就没有了?”要是半年前他根本就不敢想,他能纯洁的恋爱半年!但是现在就是发生了!对象还是安文殊!这绝对不对劲!   掀开被子起床的安文殊刚站起来就被金在中扑到了,亲吻落下,男人的手掌也往下滑。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不反抗也不回应。嘴唇上摩擦的舌头无处安放,撩起裙子的手也不再向上。   金在中撑着床铺望着她“你真的喜欢我?”   “喜欢啊。”安文殊拿开他的手,捏着他的手腕对他摇了摇“不然这只手就没了。”   呆了一下的金在中定定的看着她“喜欢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喜欢你不代表我要上你,那是两回事。”安文殊推开他站起来“人又不是动物,虽然大部分时间挺像的,但到底不是。”   金在中侧躺在床上仰头看她“这种说法难道不是在拒绝我吗?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拥抱,想要亲吻,想做任何事。不然朋友和恋人有什么区别,女性朋友和女朋友不就差一个字吗。”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安文殊笑看他一眼“外面的小姑娘很多,智香说你最近很多局。”   仔细打量她的金在中试探着开口“你真的无所谓我去外面随便找个人解决我的需要?随便什么人?”   安文殊点头表示随便他,刚要转身,被金在中抓住手腕拉回来,重复那句“随便是谁都行?随便什么女人都行?”   “都可以。”安文殊抽回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不在意这种事,你喜欢的话都可以。”   金在中拉下她的手,半跪起身,拉着她坐回床铺上,盘着退认真的再问第三次“你真的随便我,完全不在意?不在意我跟别的女人上床?”   “我难道是嘴上说着行,心里想着不行的人吗?”安文殊笑他“那看来我们也没那么熟,你也不够了解我啊。”   表情僵硬的金在中抓着她的手不放,一点点收紧“你真的完全不会嫉妒的话,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啊,选择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吗。”安文殊扭动了下手“有点疼了,先松开。”   不放手的金在中力气一点都没变小“你把我当什么?男朋友?还是只是随便什么人?”   “你不知道吗?”安文殊笑着掰他的手指“我以为你跟我说了那一堆我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商业谈判论调,你就很清楚啊,你是商品。你把你自己卖给了我,不管是为了事业还是感情,你出售自己,我开出价格,我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吗。”   金在中呆住,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松开,瞪着眼睛看着安文殊起身,看着她进了洗手间,看着她关门,听着洗手间的水流声,呆坐在床上脑袋空白一片。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响起。金在中立刻跳起来,跑过去一下拉开卫生间的门。   背对着门吹头发的安文殊看了眼镜子里的金在中,放下吹风机疑惑的看着他。金在中上前拿过她手上的吹风机,一眼不发的帮她吹头发。湿润的发丝变的干燥,洗发香味也变的浓烈。   吹干头发的安文殊起身往外走,立刻丢下吹风机跟上去的金在中跟在她后面,跟她到了厨房,里面没人。金智香还在睡,安文殊也没打电话给她,她们说好要出门的时间是下午,助理小姐就没做早饭。   安文殊开了冰箱拿了盒牛奶出来,金在中左右看看给她拿了盒麦片,问她要不要吃,看她摇头又放了回去。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的安文殊指着旁边的位置让金在中坐,等他坐下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问。   “就算我是商品,我是被包养的,为什么你对我什么都不做?”金在中咽了口口水,挺直的背脊代表他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我这个商品,你不喜欢吗?”   翘起腿拖着下巴的安文殊笑看他“我没有不喜欢,不然你就不会在这里了。只是我更习惯等价交换,你可以理解为商人的良心。再我没有给你交易品之前,我都不会对你做什么。最近比较穷,花钱的地方也很多,暂时没有这方面的余额。”   “余额……”金在中喃喃了一声,突然笑了,嘲讽的笑容,不知道是在讽刺她还是在讽刺自己“愿望清单那几十亿不够吗,我的身价看来很贵啊。”   晃着腿的安文殊说他理解错了“你和朴有天他们很容易想错关键,愿望清单不是你的身价,也不是我为你们做了什么,那是我和白昌洙的买卖。烧掉的五十亿,是他给我的回报,跟你们其实没什么关系。你们算是交易的附带商品。”   金在中在身上摸了一圈,看着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啤酒出来。打开易拉罐一口气罐下去一听,手掌用力捏扁罐子,弄的罐子直响,砸在地上‘碰!’的一声,再拿出一罐,走到安文殊对面,坐下,盯着她。   “谢谢你良心那么好,非常感谢!超级、无敌、感!谢!”   安文殊笑笑“你在生气的点,是因为把我当女朋友了吗?弄错了哦,你在骗你自己,你没有把我当女朋友,你只是在生气,我没有把你特别的人,比如男朋友之类的。”   仰头又灌一大口酒的金在中有太多话想说,可说出口的却是“你是买家,你说了算!”   “还在生气啊,不然你可以举个例子,你从什么时候把我当你的女朋友,对我做什么,应该对女朋友做的事情。”安文殊脾气很好的同他商量“随便什么都可以。”   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金在中手里的啤酒罐被捏扁,酒液漫出来顺着手背流到手上,桌上,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金在中眼角都憋红了,死盯着她,一言不发。   安文殊抽了几张纸巾擦着流到她这边的啤酒,声音轻松又随意“喜欢一个啊,其实是很直接的,没那么多的理由,也没那么多因为所以。恋爱时对方是不可或缺的,路边的一朵花漂亮,你都想告诉她。”   “你喜欢我,当然,就像我喜欢你一样,我们喜欢彼此,但那点喜欢不足以改变我,也不足以让你变的多特别。你为我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还是你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   “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一通你在哪,你在做什么,你在想我吗,我在想你的电话,还有一条,我今天做了什么,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见到什么有趣的人的短信还是别的什么,我好像都没收到。哪怕是一束花,也没有。”   安文殊看金在中傻了,笑看他“你说你恋爱很有经验,我并没察觉,我没有觉得你的喜欢有多特别,我只看了你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有很多好处不是么,我也喜欢你在我身边,我喜欢你的眼睛,这个我好像说过了。”   “你想留在我身边,为此你说了那番应该留在我身边的话,你把这件事变成了交易,但是你现在生气我把你当成可以交易的商品。”安文殊有些苦恼的看着他“付出和回报是等价的,性不会让你更特别,也不会让你不特别,你纠缠与性,还会为此生气,这让我很苦恼。”   “金在中xi,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作为交易你性|服务的交换。”安文殊放下手靠在椅背上“我在等你开口,可你不说,不开价,我要怎么确定你想要的交易品,我能给你呢。如果你想要的我给不出或者觉得不值得,那么提前使用的商品要怎么退换呢,很麻烦的。”   金在中呆呆的看着她,缓慢又迷茫的开口“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所以不想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你不喜欢被人打扰,不喜欢被人烦,也不喜欢花。你想要的礼物我给不起,打电话会骚扰你,发短信会让你觉得我很粘人,我只是喜欢你,我喜欢你才会……”   安文殊笑了,清脆的笑声“如果喜欢能被理性控制住,那就不是喜欢了。你的了解来自于你的大脑,但你的行为出自你的心。你的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喜欢我,这只是场以陪伴为名的交易。”   “我们。”安文殊指着自己,再指向他“只是商人与待价而沽的商品。”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5 2019-01-19 22:46:03   读者“安小陌”,灌溉营养液 +60 2019-01-19 17:36:45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9 11:12:28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22:50:19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1-18 21:40:02 第46章 金在中   金在中喜欢安文殊, 什么时间, 什么地点, 因为什么,他说不清楚。可能一开始就是同情?也可能是安文殊长的不错?又或者是他从未见过安文殊那样的女人,觉得很奇妙?他不知道。就像他告诉朴有天的那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金在中很肯定, 他喜欢安文殊。如果他不喜欢她,他为什么有自己的地方不住来民臣街。配合一个人的生活习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是一件件琐碎又烦人, 足够让人宁愿一个人住也不愿意两个人的事情, 何况还有一个金智香,他何必呢。   安文殊有很多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习惯, 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配合的。比如安文殊从来都不说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只能靠金在中去猜。金在中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花这么多心思, 去猜对方在想什么, 任何人,哪怕是对待自己都没那么花心思。   安文殊不喜欢看书的时候被打扰。这很难发现,金在中敢说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包括金智香都没发现,因为安文殊随时随地都在看书。至少金在中没有看见过她手上没有书的样子,也因为她随时都在看书, 所以别人在她看书的时候找她说点什么也不奇怪,她很随意的就能放下书, 一点都没有被打扰的感觉。   可是金在中觉得安文殊看书分两种,或者按照他猜的是两种,一种是真的在看书,一种是捧著书在思考,书也在看但有点像边做家务边看电视的类型,主要还是在思考。虽然金在中不知道她怎么做到一心两用,翻书翻的跟真的在看一样,事实上却在想别的。   发现这个是有一段时间安文殊很关注光州的新闻,经常看书的时候电视也放着新闻,金在中以为她的注意力在新闻上,新闻播的就那些东西,他没什么兴趣,走过去顺口问了一句她在想什么。本意是问她为什么对新闻那么有兴趣,但她回答的很奇怪。   “蝴蝶煽动翅膀就能引起风暴,那现在押注美国大选,会不会能得到翻倍的酬金,还是提前可以靠预知玩一把大的。不过手上的钱不够,以韩国人的身份也不好操作。”   这两句话金在中一个字都没听懂,但安文殊说完也就笑笑,低头又看书了。金在中看着她手上那本儿童保护法,再看看新闻上播放的雾霾消息,基本确定。不管是手上书还是墙上的电视,安文殊一个都没看,她在思考别的事情,类似蝴蝶,美国大选什么的。   而安文殊不喜欢看书被打扰,指的就是真正在看书的时候,那种时候她会去书房。那时她在查资料或者在想着什么真正可以做的事情,那时她不喜欢被打扰。换句话说,安文殊不喜欢有人随意的出入她的书房。   不过这点谁都知道,不是了解安文殊,而是书房本身就不应该随便进去。哪怕是在民臣街住了一小段时间的朴有天他们,三人住进民臣街从未没有经过安文殊的允许就进过书房,金智香就更不用说。   但金在中确定,只有他知道,安文殊在书房看书不喜欢被打扰。因为她那时才是真的在看书,其他时间看书对她来说,大概跟自己玩网游是一个道理,都是休息。只是她休息的方式比较特别,不太常见。   同样不太常见的休息方式是她很喜欢思考,对别人来说动脑子是很麻烦的事情,但对她来说好像是个游戏。金俊秀的那个助理事件是一种游戏,朴有天问过安文殊,怎么对待找他麻烦的工作人员是一种游戏,连金智香苦恼父母要怎么安抚,也是一种游戏。   安文殊会解答每一个问到她那里的疑问,大的小的都会说,而且会详细分析,给出N个解决方法,随便对方挑。哪怕是他的助理偶然有一次随口和安文殊抱怨,他花钱没有节制,每次想要控制又控制不住要怎么办,安文殊都能细致的给他想办法。   不是那种大路货,剪卡,记账什么的,而是问他有没有什么爱好,比如在什么上面花钱最多。助理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钱花到哪去了,想存钱去旅游,可是每次钱都花完了才有假期,要不然就是领了工资有钱没假期,这种太过平常都不值一提,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烦恼。   安文殊就让他先定下目的地,目前最想去新西兰,那就把身边能换成新西兰产的东西都换成新西兰的,以后要买什么也买新西兰的。小到咖啡、饮料,买新西兰设计师、品牌的衣服,去吃新西兰的特色菜。大到家里的装饰都买新西兰的国旗或者是旅游纪念品。   告诉那个助理,这是一种心理暗示,被自己想要的东西包围时,人会本能的克制超过预期的消费,因为有更大的心理预期在前面警惕着,还要存钱实现愿望。但愿望只是想想,不付诸行动,那就会忘记,偶尔想起来就变成梦里的美梦,再也没有成真的希望。   那个助理其实跟安文殊都不熟悉,金在中来民臣街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开车,实在行程赶才会让助理接送,次数也很少。刚开始助理还以为安文殊是金在中的炮友之类的,和安文殊聊过一次,就跟金在中说,感觉安文殊真的很不错,长得好脾气也好,还聪明,让金在中发展一下,光做炮友不是很可惜么。   这是安文殊给大多数人的印象,聪明不用说,脾气好真的是大家都觉得,可是金在中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是表象,所有找上门寻求帮助,她都会顺手解决,不是因为安文殊脾气好,而是那些是她的小游戏,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就像看书。   实际上金在中没有见过安文殊发火,一次都没有,哪怕是外婆那么大的事情,哪怕是家人一夜之间离奇的全部死亡,他都没有见过安文殊发火。真正说起来,他都没有见过安文殊除了笑脸意外的表情,就算是沉下脸的时候,也不是在生气,更多的还是在思考,思考事情如何解决,思考后续怎么处理。   就算是医院里,他跪在安文殊的面前,安文殊也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安文殊好像真的是一个脾气非常好的人,可金在中认为不是。安文殊的脾气不差但也不好,她只是很理智,理智到有时候让人心疼,就像病床上的微笑,理智到有时让人齿寒,一如他们最初见面的那个阴森的场面。   可这么理智的人有时候也会像个小孩子,有些奇怪又有些可爱的癖好,安文殊不能吃辣但是很喜欢吃辣的。偏偏她有很理智,知道要怎么克制自己,事情就变的很有意思。   金在中发现这点,是有次一起吃饭安文殊吃青阳辣椒煎蛋,吃了两三口眼睛就红了,猜到她不能吃辣。可每次桌上有辣菜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吃一点,有时一口,有时两口,不多,就这么一两口就不会再碰。   但是等那盘菜快要被吃完的时候,安文殊筷子明明都伸出去了,半途却会夹起别的。次数多了金在中就发现了,觉得她特别可爱,真的很像小姑娘,贪吃却又努力克制的那种可爱。   还有个可爱的地方却让金在中烦恼,安文殊睡觉时很贪凉,不管屋内是冷气还是暖气,都会把手脚放在外面,把被子窝成一团抱在怀里睡。等手脚冻的冰凉才会缩进被子里,抢被子没醒的金在中每次被她冰到就会醒,时间长了都习惯从背后抱着她压着她的手脚睡。   另外一个不知道说是萌还是傻的地方,是安文殊有点好奇心过剩。金在中不止看到一次,那个明明那么聪明的姑娘做傻事。金智香买回来放在后院的各种酱缸,都被安文殊翻开来尝过,金在中差点以为她在怀疑被人下毒,比如金智香。   可偶然在厨房看到她捏着八抓鱼研究半天,就那么蠢的生啃了一口,再苦着脸吐掉还嘟囔了一句什么。捂嘴憋笑跑走的金在中怀疑那是不好吃之类的,因为事情发生的前一天,朴有天带了活章鱼刺身回来,说是还不错。   安文殊当时没吃,也没人非要她尝试,很多人对这个都排斥,桌上也没人有找安文殊闹的想法,不吃就不吃呗。他们关系是变好了没错,可也没好到可以开一些稍微过分的玩笑的地步,到底安文殊还是不一样的,不止是朋友。   餐桌上那个淡定无视活章鱼的少女,隔天就让金智香买了回来,那东西不是金在中买的就只能是金智香买的,安文殊一向不管家里有什么,反正有人会添置。而金智香是不会特地买活章鱼,她那段时间在学中餐,一定是安文殊让她买的。   金在中还记得那个苦着脸吐掉章鱼少女,让他生生笑了一个礼拜,每次想起来都会笑。正好是在为演唱会排练的高峰,跳舞跳着跳着笑起来,朴有天几次怀疑他当导演开心疯了,他都没说为什么笑,因为那是他的小秘密。   安文殊旺盛的好奇心从来不表露在人前,人前的安文殊淡定又大气,没有什么是她解决不了的麻烦,也没有什么是她处理不了的问题。好像这个世界一切都特别简单,简单到根本不用费劲,只要随便一想就能想到。   可金在中知道安文殊付出了几乎全部的时间在了解这个国家,或者可以变成世界也行。从不离手的书本,笔记本上的各种纪录片,书架上一层层堆满的档案。金在中从没有见过安文殊真正的休息,哪怕是发一小会儿的呆,都没有。   安文殊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学习,都在思考,都在使用大脑,都在让自己变的更强大。金在中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安文殊所谓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意思,是那句他刚成为练习生的时候,舞蹈老师告诉他的话。台上想要多风光,台下就得多努力,甚至不能被人知道,你有多努力。   金在中以自己都没发现的程度,越来越了解安文殊,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是他看到的安文殊。他知道的那些关于安文殊的无数个,只有他知道的小秘密,谁都没有说过,只有他明白。这样的小秘密金在中还有很多。   比如安文殊说的,一通你有没有在想我的电话,他数次想起她,却从未想过要打出那通电话。月亮圆的像她吃过一次说好吃的铜锣烧的时候没打,买回去的铜锣烧她却没有再吃。太阳像和她一起吃过的柿饼那样没打,带回了柿饼她却睡着了。   很多条已经想好要怎么编辑的短信,那个所有每天都在叫嚣的世纪演唱会,从开始到结束,从忐忑到兴奋,金在中有无数条想要发出去的短信。却从来没有拿出手机,没有点开通讯录,没有编辑,更没有往外发。   精心准备的礼物真的没有,金在中送过很多姑娘礼物,大大小小,值钱的不值钱的,有心的无心的各种。偏偏没有送过安文殊一次礼物,哪怕他开车路过女装店的时候都不自觉的瞄一眼,拿到赞助商的首饰时都会好奇的问有没有情侣款,可他就是没有。   还有花,安文殊不喜欢花。金在中很确定安文殊不喜欢花,这不是他猜测的,是安文殊自己说的,安文殊自己可能都忘了自己说过。丧礼的时候白昌洙准备的花圈她让人搬走了,说是这种场合摆植物生殖器很奇怪。金在中还是第一次知道,花是植物的生殖器。   安文殊问金在中,他的恋爱经验去哪了,金在中回答不上来。安文殊说,他的喜欢只有理智,没有动情,金在中反驳不了。安文殊说,我们只是商人和待价而沽的商品,金在中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有很多话从来都没有说出口,都在安文殊说的,只是了解她的大脑里。比如,无数个今天,无数个明日,无数个现在,无数个以后。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逛公园没有问出口;今天下雨,南山没有人要不要去玩,没有问出口;今天我约了朋友去爬山,你要不要一起,没有问出口;今天我休息,我们干脆不起床了,再床上腻一天怎么样,没有问出口。   明天你有时间吗,我的舞台搭建好了,你要不要去看,没有说出口;明天你有时间吗,我知道新上映一个特别好玩的电影,你想不想看,没有说出口;明天你有时间吗,我发现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你肯定喜欢,要不要去尝尝,没有说出口。   这些所有开不了口的话,没有拨出去的号码,只在脑子里编辑的短信,变成了现在无法反驳的问题。金在中的喜欢以一种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克制的足够让对方误认为,那点喜欢微不足道。   可他无法反驳,他反驳不了自己的小心,自己的谨慎,自己的犹豫,自己的……怯懦。不是出于自尊心的怯懦,他对上安文殊真没什么自尊好说,对方比她强大太多,多到他完全没想过,在她面前会没有面子这个说法。   金在中都能把没钱没势,花心又渣男说成是自己的优点了,还怕什么呢。何况安文殊根本不是能聊自尊的人,金在中怀疑在安文殊面前说自尊,一定会被嘲笑的更厉害。   金在中怕安文殊不喜欢他,或者就算喜欢,也是非常浅薄的,像朴有天说的那样,只是因为脸的喜欢。因为脸的喜欢能浅薄到什么程度?浅薄到不管是他还是朴有天,都会因为姑娘的一张脸,愉快的过一夜,再也不见的程度。   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是个很让人没有底气的想法,金在中就这么觉得,他好像配不上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安文殊很特别,特别到真的让金在中理解,什么叫人格魅力这个词,那甚至能让他忽视脸的重要性,可那姑娘还那么好看。   所以他想尽一切自己能想到的办法,用自认为对方一定不会拒绝的方式,孤注一掷的押宝在所谓的商业谈判上。他也如自己想的那样成功了,他确实了解安文殊,知道对方不会拒绝。可成功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多久,短的可怕,怕到他不敢再问一次,你要不要我。   所以他格外克制的试探,试探安文殊接受他的方式,房子的改变,来电显示的改变,急迫于性|爱的改变都是如此。可他又不敢大动作,不敢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表露出来。既怕她会讨厌自己黏人,自己麻烦,自己事多,又怕她知道,原来自己那么喜欢这个人。   安文殊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那么多因为所以。金在中却不得不想那些因为所以,因为他怕自己不想,等到安文殊想的时候,他就没有资格想了。选择权从来就不在他手上,他有什么资格想那些。   安文殊说,了解是大脑,行动是心。金在中的大脑守住了自己的心,捆住手脚,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做。因为害怕对方离开,也因为害怕真的把心交付出去,换不来对方的一丝怜悯,那不是太可悲了吗。   如果只是一场交易,只是一场包|养,甚至只是玩闹般的交往,就算分开也没什么对吧。分开了朋友还有的做啊,安文殊真的很特别,特别到只要需要他,只要他还在白昌洙旗下,他们就一定能继续是朋友。   把心给出去就不一样了,所有的玩笑都变成了真心,所有的假装都变成了逞强,所有的一切都由安文殊控制了。金在中做不到,他可以不要自尊说自己又渣又穷,可他没办法不要自尊,把心捧到一个冰冷的手上,任由对方玩弄。   这东西大概就是报应,报应他玩过的无数女孩子,伤过的无数颗真心。轮到他的时候,他怯懦了,不敢了,没有勇气了,报应就来了。可如果再给金在中一次机会,金在中还会这么做。   还是会把告白说的像一场商业谈判,还是会即便想念也不打电话,还会在脑子里编辑无数短信从来不发,还是会憋住所有应该说出口,却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是我的。安文殊才是金在中的。   一句商人和待价而沽的商品,安文殊觉得话题应该结束了,金在中却笑了。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了,抽了纸巾,擦了桌上的啤酒,把地板上的也收拾干净。垃圾丢到垃圾桶里,走到安文殊边上,转动椅子面对她坐下,笑眯眯的开口。   “所以,你还是喜欢我,这点我没弄错,对吗?”   安文殊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发展倒是没想到,不过面前的小哥哥经常给他意外的惊喜,就像那场商业谈判一样的东西。笑着点头说他说的没错,等着他能继续说出什么更让她有意思的话。   金在中还真能说出来“你说商人都在乎等价交换,那是你属于商人的良心,我要是没有理解错等价交换的几个字的话,那我们这场对话好像有问题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侧坐翘起腿的安文殊面对他,表示自己在听,让他继续。   “我们按照常规的顺序来顺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情,利益开始的,这点不反驳。按照利益开始的标准,不,按照包养的标准好了,你给了交易品给我。”金在中拉着安文殊的手捏着她的指节玩,语气特别像安文殊说话的语气,随意又轻松。   “既然你非要算的那么清楚,说愿望清单的事情是我们想多,那就算我们想多了好了。可是买卖这件事,出售商品的人给的价格,对购买商品的人来说,是赚了还是亏了,是我这个得到利益的人说了算的吧?”   “我想我表达的足够清楚,光是愿望清单就足以我付出……”金在中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慢悠悠往下滑“这里”滑落胸口“这里,还有……”肚脐向下三寸,重点部位的边缘“这里。”   “做|爱这种事,表面上看好像是我占便宜,但是对你而言应该没有这个道理。既然你都觉得我值得买,我的服务也是值得交易的商品,那就代表你不吃亏。说赚了有点不要脸,至少是不吃亏,对吗?”   安文殊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笑容越发开心“所以我说了,这是良心,商人的良心。”   “哎一古,不要反应那么快,弄的我都没有想好下面要怎么说。”金在中皱了皱鼻子“是~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喜欢我,不是顾虑什么~只是商人的良心而已。”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有良心的商人~”   金在中退回椅子上看着她笑道“可是有良心的商人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愿望清单是你和我们社长的买卖,我就是附带商品,还是三分之一的附带商品。那份合约不是吧,那份让我这个什么经验都没有,就当上总导演的合约,也是你和我们社长的交易么?”   在安文殊开口前,金在中让她考虑清楚,随便敷衍可不行“我这个导演当的特别憋屈,特!别!憋!屈!”咬重音“你可能不关注不知道,我也没有找人诉苦的习惯,别人也不认识你,更不会对你说,我导演当的多憋屈。”   “从搭建的工人到灯光的师傅,连个小负责人都不算的人,都能一脸老师样的指导我,好像我什么都不会,在那就是碍事的。我这个导演就是说出去让媒体报道好听的,但凡能找副导演解决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来找我。”   “就连侑天他们都劝我,不要太逞强,不要太辛苦,能交给别人就交给别人。我一开始得去求着别人告诉我,有什么我能做的。全场都比我大,弯腰鞠躬、对不起、谢谢、麻烦、请多照顾、请多帮忙,这些都变成口头禅了,惨到比得上刚出道的时期。”   “我坚持下来了,因为你说我应该试试,因为我自己也想试试,因为世上没什么想做却做不来的事情,因为他们瞧不上,我才更想做给他们看。那份合约,对我甚至比愿望清单的演唱会筹集更重要。”   金在中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变化“你难道要告诉我,那份合约,什么都不算?还是说,那份合约只是愿望清单的附带品?这好像说不过去吧,那么大一份合约,还不足以买一个我?”   “那我真的是很值钱了,得开香槟庆祝才行。”金在中夸张的笑出声“我就得认真思考我到底值钱到什么地步,才能在你这里为自己卖个好价钱,一定是很重要,才会被你如此‘特别’对待。”   特地在特别上咬了重音的金在中,看到安文殊笑了,玩味的笑容,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笑脸,装作疑惑的表情看着她“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没有说错,但是你忘记了,我问你想要做什么的那天,我们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安文殊看他愣了一下帮他回忆“你在帮我守灵,守灵的是你,抬棺的是你。我太虚弱,几乎站不起来,那几天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韩国秉持着儒家的思想,丧葬礼仪很注重男性晚辈的存在,安少女一家四口死绝(未出世的孩子算一口),自己还小产未痊愈,按照规矩小产的女人甚至不能进灵堂。但是现代社会么,又只剩一个人了,该无视的就无视,反正也没人来观礼。   守灵的那晚,白昌洙来了,尹武荣来了,就这两个客人,其他人都不知道,朴有天之类的也不知道。白昌洙倒是想要弄的热闹点,小弟多充人数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安文殊连花圈都没要,还弄什么排场。   白昌洙待了两个小时就走了,实在是有事,不得不走。尹武荣陪了小半夜,是后半夜出现的,前半段也在忙。只有金在中,从烧骨灰开始一路陪在安文殊身边,白昌洙特地让人调开了他所有的行程,他的行程就是陪着安文殊。   金在中前后陪了安文殊四天,寸步不离,一直到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入土,还特意冒着安文殊可能爆发的风险,对安文殊说在孩子的墓碑上贴自己的照片不吉利。被安文殊拒绝了还嘟囔了什么回去要驱邪之类的,很是迷信。   为此,白昌洙半开玩笑的对安文殊说,金在中基本就算女婿了,走完了所有‘孝子’的程序。要是按照早些年的规矩,金在中就算是户口本上的人了,不是法律婚姻也是事实婚姻。   就连尹武荣,对一个常驻民臣街的金智香都嫌弃了一段时间,对上根本没用,只有暴露风险的金在中都一句话没说,什么评价都没有。基本上算是无视金在中这么个人,从尹武荣的角度来说,这很不容易。从他一句话都没和金在中说过,就知道他对此是持保留意见的。   十个韩国人五个都迷信,还有五个信上帝。嗯,宗教就是这么发达。在水里面游荡的人更信这个,白昌洙都想给安文殊一家找个风水宝地葬了,还是安文殊懒得折腾,也没体力去围观做法(后人要在),才找了个公墓安葬的。   安文殊倒是不信这个,哪怕是神奇少女高恩雅证明世界确实存在解释不清的事情,她自己都亲身经历了,对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还是没什么想法。但是不信归不信,做人得有底线啊,金在中确实守灵了,确实帮了忙,这些要记得的。   而记得这些事情的安文殊是个有恩必报有仇翻倍报的人,不管金在中因为什么留下了恩情,安文殊都会还回去,所以才有了后续的那份合同。所以金在中说,合同才是给他的礼物,安文殊也没反驳,确实如此。   也是因为这件事,安文殊对金在中的包容度非常高,高到只要对方不背叛,安文殊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都会给他保驾护航,保证他事业顺风顺水。感情么……那是另外一件事,以身相许的报恩什么的,那就真的是故事里才有的,而且故事的主角绝对不会是安文殊。   而他们在这里聊的就是感情,事实上如果金在中不是因为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胆子稍微大了点,又被那句‘随便找谁,我不介意’的话刺激到,执着于要一个答案的话,安文殊压根不会说什么商品之类。   这个跟报恩倒没什么关系,安文殊自认为恩已经报的差不多了,纯粹就是想着彼此应该有默契才对。哪想到,两人是真没默契,金在中和她都不再一个频道里。不过这也代表,对金在中来说,守灵那些是应该的,而不是值得被计算的事情。   必须要说,这个发现让安文殊心情不错。证明金在中再会玩,本质也没变,依旧是个不错的人,这点很好。   可是这对金在中来说就是心情无敌糟糕了,这代表“我们之间要算的那么清楚?一件小事要特地拿东西来交易的地步?那我陪你的那么长时间呢,那些也要交易吗?”   “那些正在交易中啊。”安文殊笑道“我们现在聊的,不就是关于陪伴的交易吗。而你,想要在这个交易上,加上性|服务,我们在谈价格啊。”   金在中愣了一下,迅速又挂上一个笑脸“好,我们来谈价格。”   “你想要什么?”   “你。”   前一句是安文殊的问题,后一个是金在中的答案。   安文殊打量他“难道我们说了那么多,是在说废话?”   “不,你说交易是等价交换对吧。”金在中看安文殊点头,半眯着眼睛笑的有点坏“我的性|服务值钱,你的性|服务难道就不值钱了么。两个人到底是你服务我,还是我服务你,这个要怎么判断。”   小姑娘愣了。   小哥哥笑了。   小哥哥对小妹妹说“女人能不能高|潮看男人有多给力,但男人想要达到高|潮,只要做就行。这么算起来,你服务我的概率比我服务你要大啊。如果你那么在意男女朋友这个关系,要分的那么清楚的话,我们就分清楚一点。”   “清楚的分到底是谁服务谁,总要先服务一次才知道。就算是按照你的理论购买商品,还需要验货呢。”小哥哥站起身低头看着小妹妹“哥哥今天大酬宾,免费试用,过期不候。”   金在中弯腰左手按着安文殊的肩膀,右手捧着她的侧脸“你总得先确定,你不是在做亏本的买卖,对吧。有良心的商人,也是商人啊。”   安文殊笑了,笑着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吻,还有一声带着笑意的“好”。   之后,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成语,白日宣淫。   我们如此相似,如同两只刺猬,即便想拥抱,却谁都不愿意先露出肚皮。好像把弱点暴露的人,下一秒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如此不同,如同两只刺猬,被人凶残攻击。我被人拔光了刺只敢虚张声势,你被人拔光了刺,却敢用软牙和钝爪厮杀。   我们如此相似,我们如此不同,我们天生一对。   作者有话要说:   单张只有一人,所以标题写了金在中,其实这张的内容提要我想写高手过招来着,但是这个刚好能和前面的商品凑成一对。   ps:翻你们的留言的时候有一个新脑洞,关于韩娱的,说什么最后一篇果然打脸了,不过这篇的大纲真的是按照最后一篇来的,标准的爽文路数。新脑洞完全不是爽文的款,要找个例子的话接近移民的类型,感觉你们不会喜欢。我还是犹豫一下,要不要在你们喜欢的这篇收尾吧,算是一个漂亮的收尾。 第47章   金在中是一个很有经验的男孩子, 就像他给安文殊‘自我推销’时说的那样, 他很有经验。或者把男孩子换成男人更合适, 恋爱上的经验没有体现出来,身体上的经验倒是体现的很不错。为此,初次交流的两人都感受到了愉悦。   这份愉悦让安文殊下午出门时, 被金智香频繁的偷瞄, 在见到学姐朴静恩时还被调侃是不是中彩票了,笑成那样。   “姐姐不开心么, 好像火气比较大?”   朴静恩给安文殊找了个‘勤工俭学’的工作, 安文殊也就没理由不进学生会了, 她入会时已经是学期末,新人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做, 学生会权利再大成员也是学生为主,学期末都在忙考试,事情就更少。   等暑假开始了事情倒是多了一点, 主要是要准备九月份新生入学的安排, 安文殊就被拉过来当壮丁。主要工作是端茶递水、熟悉一下身边的人和跑腿,别看都是打杂的,却被吆喝着来回转, 给人买了一圈咖啡,结果自己一口都没喝上。   给学姐递咖啡的时候,就被朴静恩嘲笑了, 安文殊就这么回她。朴静恩刚想说话,坐在她对面的一个学长就让安文殊过去, 把一份做好的资料分类,按照每个人的资料给贴照片。   “你自己手断了不会贴吗。”朴静恩怼了那人一句,推开椅子站起身,冲安文殊扬下巴“你,跟我来。”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往外走。   安文殊抱歉的冲那个学长笑笑,连忙转身跟上朴静恩,跟她绕过学生会专属的大办公室,绕到女卫生间门口,门刚推开一点,就听到里面有两个女人好死不死在说朴静恩。不是坏话,也不算多好。   一个女人说是朴静恩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自己有她的背景早出国了,来什么首尔大,还在学生会做这些打杂的事情。另一个说,可能朴静恩是想积累人脉,有首尔大这个背景在光是校友资源就比海归好,她反正最后肯定从政的,去国外绕一圈也没必要。   安文殊低着头站在朴静恩的身后,不知道她是选择推门打断,还是转身走人。这一层是行政楼,平时都是老师用,暑假了更没什么学生在,能这么说朴静恩的应该是学生会的人,推门总会尴尬,转身走了有自己在却显得小家子气。   朴静恩哪个都没选,而是松开门把手往上敲门,三下‘咚咚咚’,里面安静了几秒,有人说了声请进,再推开门进去。背后说人即使不是坏话被当事人听到总是不太好,两个妹子冲朴静恩笑笑,手挽手走了。朴静恩看了安文殊一眼,安文殊关上门走到她面前。   掏了包女士烟出来的朴静恩点燃烟把烟盒和打火机都丢给安文殊,自己去了隔间,解决了一下胜利需求出来后,叼着烟洗手,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夹着嘴角的烟,傲慢的开口“以后你不想做事就叫我来洗手间。”   安文殊抓着烟愣了一下“…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误会你不耐烦做那些事情,还是误会你笑容灿烂却想打人?”朴静恩抽了口烟看着安文殊“你的演技不错,但太好了就假,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扭头避开她吐出烟雾。   “我给你的资料你都看完了是吧,那些打杂的事情很无聊,我也嫌无聊,但事情总要有人做。你是新来的,你就是要做那些,你要是不想做就得证明你有不用做的本事,但那样太出风头,你不敢树敌。”   朴静恩打量安文殊“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有本事、有野心,就等一个机会往上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骗了我吧,你能骗到我,是你的能力,我被骗是我自己的问题,但是你打算用这招一路骗下去,那你永远都等不到你想要的机会。”   面露疑惑的安文殊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迷糊的开口“姐姐好像真的误会了,我只是……”   “行了,那些话你自己留着,懒得听。”朴静恩灭了烟了烟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你像谁打听过我无所谓,为了什么特意接近我也无所谓,这样的人哪都有,多你一个不多,我的答案是一致的。”   朴静恩伸手问安文殊要过烟和火,低头看着她“国考能过,我身边反正要人,不是你也是别人。国考都考不过,那就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拍拍安文殊的肩膀“别把人当傻子,人家只是懒得搭理你。”说着看了眼她身后的门,等她拉开,出门。   安文殊跟上她,落后两步跟在她身后,走回办公室,扬起被说过度灿烂的笑脸,去找学长要资料的时候,却被对方说已经有人做了。倒是之前在卫生间见面的两个学姐,找安文殊过去,要她帮忙输入档案。   忙了一个下午,结束时有人提议聚餐,众人纷纷响应。学生会还有一个很多学生都向往的地方,就是赞助真心多,有钱人也多。韩国大学生聚餐都是AA,确定玩什么每个人交钱的那种,安文殊参加的学生会玩乐都不收钱,有时是有人自动请客,有时干脆就是会费出。   今天是有人请客,那个叫安文殊录入资料的学姐,家里有个会所,直接带着他们二十几号人去开了个大包间,吃饭、唱歌、喝酒在包间内都能玩,想玩什么都行。到包间也没有人灌酒,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聊什么的都有,衣服首饰的有,课业教授的有,党派争执的有,连遗产税太烦人的都有的聊。这个话题也把众人聚集起来,有个学长家里在处理遗产税的问题,韩国遗产税很符合发达国家的标准,高的没人愿意给,都是走渠道绕过税务。   渠道很多,限制也很多,学长家里是打算成立家族基金,那个叫安文殊处理资料的学长却建议他,家族基金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与其通过基金再绕一圈拿到股份,还不如通过低价购买的方式,还能顺便扫一圈市面上的散股,收拢手上的产业价值。   洗手间里的姑娘刚刚还在聊着想要换新指甲,现在却说低价购买股票会被国税的人盯上,到时候再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更麻烦。还不如通过慈善把钱套出来,也别弄什么家族基金了,成立慈善基金会更简单。   全场不到三十人,参与话题的不到十人,更多人只是听着不发表意见。听着的安文殊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曾几何时和一帮事业有成的朋友们的聚会,聊着一些有的没的,喝着酒说说笑笑,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面前的这些人,平均年龄也不过二十二岁,太年轻,太稚嫩,却是很清楚国家的运转,法律的条纹,以及没有笨蛋。不管是家世带来的与众不同的视野,还是自身考上顶级大学的能力,这里没有一个傻子。   “你怎么说?”听了一连串建议的金泰宁望着朴静恩“基金好还是股票好?”   朴静恩晃着红酒杯看他“怎么,打算让我在你家动手的时候去举报你吗?”   “什么狗脾气,你们谁又招惹她了?”金泰宁看了一圈,让朴静恩别闹“你姐夫不是打算明年进国税吗,给点内部资料,方便我操作。”看她没反应,站起身走过去给她倒酒“可怜可怜我啊,我上面五个兄姐,等他们想到办法,我就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嗤笑一声的朴静恩把酒杯推远“又不是我没钱吃饭。”   金泰宁脸色沉下来,提议慈善基金的姑娘却笑了起来,招呼着众人喝酒,场子重新热闹起来,话题又变的五花八门。金泰宁和朴静恩却去了包间外的阳台上,满场人当看不见,安文殊站起身走了过去。   推门的安文殊冲着让他出去的学长微笑道歉,说是她有急事找朴静恩,很着急。金泰宁看了她一会儿,安文殊笑眯眯的任由他用眼神威胁。两人疑似较劲的时候,朴静恩开口让金泰宁出去,金泰宁斜了她一眼,冲安文殊笑笑,出去了。   “你得罪了个有钱人,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就够你读完大学。”朴静恩背对着安文殊看着夜景,语气有些微妙“比起我,你去找他,他能帮你的更多。”   包间大阳台也不小,里面还放着两把扶手椅和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个放羊的少女的雕塑摆件和一个烟灰缸。朴静恩站在阳台中间,安文殊走到扶手椅那边坐下,看着她的背影,说她真的误会了。   “虽然不清楚你从什么人那里听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但我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不管是你说的接近也好,利用也好,都没有。初次见面我确实骗了你,但那不是为了骗你,准确的说是为了骗金泰宁学长,他才是原本那个会找我进学生会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你,后来只是顺势而为而已。”   安文殊看向转身的朴静恩,摊开手让她自己考虑“学长才是审核新人的负责人,还是明年打算竞选副会长的人,我没有想过你会来找我,虽然我确实知道你的背景,但对现在的我来说,用不上。”   “你都说了,国考之后你才能正式进入国家部门,你现在大二,还有两年国考,我才大一,还得三年半。那么久远的事情,我现在就和你搭上关系做什么,万一中途你嫁人了呢,我不就浪费了很多时间吗。”   朴静恩,军政世家出身,曾祖父是海军总参司令部的一元,祖父曾经参与推进南北首次首脑会议,父亲是宪法法院的局长,三个哥哥,家里的小女儿。大哥任职青瓦台事务处,二哥在行政事务立法局当科长,三哥进入体系时间尚短,中央地检的检察官。   韩国三司分权,这个学的西方的控制王室所诞生的政治架构,主张立法、行政和司法三种国家权力分别由不同机关掌握,各自独立行使、相互制约制衡。朴静恩一家祖父有军权,父亲主宪法,三个哥哥,一个在总统处,一个在行政,还有一个在中央地检。   按照这个路数,朴静恩百分之百进国会,凑齐三司。所谓国考,是指国家公务员考试。进国会当国会议员有很多种方式,名人之类的也可以,但是想要当真正掌权的国会议员,从正规渠道考进去,是最合适的。   朴静恩所说的安文殊接近她也是因为这个,她没说错,从小到大因为各种理由接近她的人太多,安文殊真不是多特别的那个。但还是会不爽啊,她的同情心就那么好利用,当然不爽。   这些不是难找的背景资料,朴静恩是全家都能在网上查到的类型,就连母亲都是首尔妇女保护委员会的委员长,组团能在新闻上见到面的那种。朴静恩也没有搞什么电视剧里隐瞒家世入学那一套,首尔大同级了还有一大半是她校友呢,小学初中高中一路私立上来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隐瞒就真的是电视剧了。   可是安文殊还真不是冲着她来的,她的出现百分之百是意外,她要见的人是金泰宁。这位小哥哥就像朴静恩说的,标准的三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一个月零花钱能让安文殊交了四年的学费,还绰绰有余的地步。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金泰宁的外公的弟弟的女儿,他喊姨妈的那位女士,嫁给了韩国文化观光部的部长柳明旭。这个部门看名字以为是管旅游的,但实际上这个部门统辖所有韩国文化产业,所有!电影当然也被包含在文化产业内。   安文殊查了这位柳明旭部长的资料,父亲是被称为韩国国宝级导演的柳千言,只有一个独生女柳临渊,关系按照资料上显示糟糕到都能怀疑是不是捡来的,那个独生女还不是现任老婆生的。   不清楚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安文殊去‘巧遇’过柳临渊一次,对方不是能帮忙的人。那个有些愤世嫉俗的小姑娘,根本不算一个成年人,也没办法用什么东西打动,她缺的不是钱是安文殊给不了的东西,比如亲情。   见过柳临渊的安文殊觉得,她要是想通过这姑娘去见柳明旭的话,唯一的方法是提醒那位假爹。你女儿的心理情况非常让人担忧,不想她哪天把自己弄死,最好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   但是要真的这么做了,安文殊怀疑自己就上了柳明旭的黑名单,电影什么的就别想了,不要说帮助不给她找麻烦就算好的。亲女儿不给力,柳明旭也没有什么侄子侄女什么的,他自己就是独子,他爹还是独子,一家都是单传。   国宝导演能用是能用,但安文殊不想那么快让自己出现在台前,对上这种人来成精的类型,放尹武荣出去三两句就能被套头。柳明旭那边不行,那就只能从他妻子那边入手,金泰宁这个刚好在首尔大的就冒出来了。   换而言之,朴静恩是真的意外,让安文殊更意外的是,朴静恩误会的点,没理由见面被骗隔天没发现,而是一个礼拜之后才发现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偏偏朴静恩和金泰宁疑似关系不错,那就必须解释清楚了。   而这番解释,朴静恩没信,点在于,她和金泰宁混的不是一个圈子。军政只要不是打算捞一笔彻底出国,都不会在明面上有大收入,可他们也从来不缺钱。金泰宁有钱,可对方碰到任何事都是要求她的,能跟她混,谁去找金泰宁,安文殊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去找金泰宁。   可安文殊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本来那天要去找安文殊的确实是金泰宁“你既然想过找他,那你就应该知道,他的祖母一直在住院,找你的那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所以我代他去找你了。”   “但这不是理由,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见新人,他负责的是审核,见新人给个通知谁都行,唯独不会是他。”朴静恩看着安文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见你,但是你能通过很多人知道,他在学生会找我帮忙去见你,而且让我一定要把你拉入会。”   安文殊笑了,给朴静恩解释,为什么金泰宁一定要见她“我有事需要他帮忙,但我贴上去我的事情就不值钱了。所以,事情变成,他需要我帮忙,他来找我帮他做一件事,我就能以我要帮忙的事情作为交换。”   “你,帮他的忙?”朴静恩笑了一声,带着些玩味“一个孤女,名下存款连一万块都没有,上学都要拿企业助学金的,你能帮他什么?”   微笑看她的安文殊指了下对面的椅子让她坐“既然你查过我,知道我名下什么都没有,那你也应该知道,给我助学金的企业是哪一家。”   “金瞳企划。”朴静恩双手抱胸俯视她“一家去年才注册,用助学金避税,连个正经的电影都还在拍的公司,你想说这家公司是让你做事,能帮到金泰宁的?他买了那公司都不用问家里要钱。”   对她攻击性过强的态度安文殊很无辜“我可以讲明白我们到底能帮金泰宁什么,但是你总得先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对你坦白吧。我已经解释了,我不是故意接近你的,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突然觉得我……用心险恶?”   “我要跟你解释什么,我跟金泰宁说一声,有什么是我帮不了,只能你们才能帮忙的。”朴静恩讽刺道“你是比他有钱,还是比我有权。”   安文殊歪着脑袋看她,突然坏笑起来,看的朴静恩愣住,就听她说“他被他后母拍了性|爱录像,和一个男人。”   朴静恩完全傻住,反射性叫了一句“不可能!”   “我有拷贝版,要看吗。”   “……”   迅速转身的朴静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拉开门出去,走到门边把所有窗帘都拉开,再回来关上阳台门,落锁。再走到安文殊边上让她起来,自己坐下去,她的方向是能看到落地窗的,拉开的窗帘让只要有人靠近阳台,她都能一眼看见。   朴静恩给安文殊露了个笑脸,亲切的,友好的,像是在给窗户那边的人展现一个特别和谐的聊天氛围。接着从齿缝中憋出一句“绝对不可能,他压根不喜欢男人!他还特别讨厌……”   “同性恋。”安文殊接上她的话“你既然这么说,就是知道他为什么讨厌,他们一家都讨厌,因为他父亲是。他的几个哥哥和姐姐,包括他都是人工受孕,这也是他母亲和他父亲离婚的原因。”   “那位先生有几个儿子,就有几个老婆。最后这位刚好不孕,两人结合的非常愉快。但是孩子可以没有,钱不能没有。他们家在准备处理他祖母身后的事情,老太太对儿子就不喜欢,对儿媳妇,那就更讨厌了。”   安文殊看她惊讶的表情笑道“别这么看着我,这个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不是么,你也知道。”跳过这些家庭伦理,说正事。   “他父亲那一辈就他一个男人,还有两个姐姐,姑母们能分到的就是不动产、珠宝和存款,股票和产业是不分的。他们家父亲掌权,对几个儿子都不怎么关心,但是为了避开遗产税,儿子们名下都要有产业才能避税更多。”   “按照规矩,长男是继承人分的最多,两个姐姐,一个离婚一个嫁人,手上都有些身家,女孩子也分不了多少。次子已经进公司,而且有一个很强势的母亲,得罪了次子,对方的母亲也不是个摆设。只有金泰宁,什么都没有。”   “金泰宁的母亲原本只是他们家照顾老太太的护士,你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的事情,她完全没听过,只知道对方是个非常有教养的绅士,而且还家世很好。哪怕离过婚,离过的婚有点多,也不代表是男方出了问题,说不定是女方呢。”   “他们家在你们这些熟人里娶不到女人了,王子和灰姑娘的戏码就上演了,灰姑娘飞上枝头,成为夫人,才发现她参与的不是迪斯尼的童话,而是格林童话的初稿,黑暗版的王子。”   安文殊翘起腿靠在椅子上,看着只有在高处才能欣赏到的漂亮夜景,讲一个不那么绚烂的故事“我查不到那位夫人为什么下定决心离婚了,大概是美梦破碎的太伤人。孩子生下来,她就走了。”   “金泰宁就变成了小可怜,现在尤其是,谁都不能为他保驾护航,在分配遗产的事情上,他也就成为被摒弃在外的那个。老太太倒是很喜欢他的母亲,为此也很喜欢他,他基本算是祖母带大的,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可要是祖母知道他和他的父亲一样,你说会发生什么。”安文殊看着笑的特别亲热,眼神却有些犹疑的朴静恩“你之后从政也需要参选,你需要自己的朋友圈,更需要自己资助者。金泰宁如果分文没有,你好像也很难再找到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资助者。”   “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出现真的是意外,但是这个意外未必是坏事。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都需要这一场意外带来的新的合作。所以,我维持了这个意外,但这不代表我在利用你,实际上,我也没有什么要利用你的,我又不打算从政。”   安文殊说完了,阳台安静下来,朴静恩笑容不变的看她,却一句话都没说。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深吸一口缓缓的吐出,烟雾挡住了她的表情,终于开口了,声音非常冷静。   “你本来不用去学生会的,我担心你去打工所以又去找了金教授。你知道那么多金泰宁的事情,那你应该也知道,金教授是金泰宁那个离婚的姑姑的前任,那个被渣男欺负的女儿,是金泰宁的姐姐。”   安文殊‘嗯’了一声,就是知道才会做那些事情,不然为什么要选择金教授,教他们的教授多呢,让她继续说。   朴静恩又抽了口烟,再次用烟雾挡住脸,继续道“金教授也是我哥哥们的教授,我们一家除了母亲是梨花的,都是首尔大出身。教授教了我和小哥哥人,他的父亲教过我的大哥和二哥,祖父教过我的父亲。加上金泰宁的关系,我和教授的关系也很好。”   “我去找金教授是想要把我给你找的一份工作,以他的名义给你,但是他和我说……”朴静恩顿了一下,看她的表情不对“干什么,我帮你那么奇怪吗,一开始就是看你可怜带你去见的教授。”   讪笑的安文殊表示不奇怪“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意外什么,我从小就是女子童军,我妈妇女保障的慈善晚宴有一年还是我主持的,碰到弱小就应该帮助对方,这是做人的基础。”朴静恩很有政治素养,或者说是在特殊家庭长大的本能“看不见的人我要努力看见,看得见的人我就应该伸手。”   朴静恩跳过这个话题,继续说“金教授拒绝了我,他说他会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你知道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安文殊好奇。   “代表你不值得信任。”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打火机都镶钻,精致的冷都女朴静恩,有着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怜悯弱小的本能,同时也有政治世家出来的敏感“你对教授来说是不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才要放在手底下用,那你肯定做了不值得被信任的事情。”   “我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也没有人跟我说你做了什么,我也没有去查过你,我只是看了你的入学资料。”朴静恩在烟灰缸里抖落烟灰“如果我要找人去查你,下一步你就会被首尔大强制劝退。”   “我们这样长大的孩子,身边出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父母都会出手。我查你就是不对劲,我的父亲和哥哥们都不会问我为什么,你就会离开这个你努力了十几年的学校。所以,你猜错了,我没有查过你。”   朴静恩看安文殊愣住,笑容变大,这次不是假装出来的了“嗯,我之前都是骗你的,所以我不是说了么,你的演技很好,但骗不了我。”抽了口烟告诉她这很容易“只要自己站的够稳,所有扑在我身边的人都会被我骗到。”   “只要是你有事情求我,那就一定会被我骗住,聪明人尤其是。因为既然被拆穿了,与其继续欺骗不如诚实一点,好歹能留下个好印象。你是找我帮忙,不是找我结仇,诚实的说没有什么不好。”   被称赞为聪明人,也被嘲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安文殊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查我呢,这样你知道的更详细,还能警告我。就算我想要找你帮忙,我被首尔大退学的原因也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你还能再给我一点好处,让我感谢你啊。”   朴静恩皱眉看着她“你不应该读国际关系,你应该去读金融,你那是商人的想法,一切为了最大的利益。”   安文殊笑笑“或许我确实应该去,那你为什么读国际关系,因为你有政客的想法?”   “当然。”朴静恩昂着头“权利和责任是等值的,我拥有权利就得承担责任,国民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每一步都很小心,才能从你这样的商人手上抢夺属于他们的权利。”   摸了摸下巴的安文殊感叹道“理想主义者啊,进入政局会被现实教做人的,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忘了,不是我进入政局,是我作为家族的一员进入政局。我的家族和我的家人会让我尽可能的成为被妥协的那一方,而我只要能守住自己的心,我就是可以成为理想主义者。”   “好好学世界史你就会知道,所有真正为国民谋福利的都是我这样的人,家世、出身、教养,这些是我们有胆子跟财阀正面对抗的原因。能被商人掌控的九成九都是没见过钱的人,他们没见过钱,不知道金钱带来的力量,也抵抗不了金钱带来的所有奢靡到不敢想象的生活。”   “而我们已经很清楚自己到底放弃了什么,我们才是真正的安与贫穷,我们才是愿意为了理想倾尽全力一博的人。”朴静恩看着安文殊“你说错了,我不是理想主义,我是阶级主义,我主张的理念是世界不应该被两极分化。”   号称阶级主义的未来政客认真看着商人,告诉她“贫穷是一切罪恶之源。”   突然觉得自己读书少都快不认识‘阶级主义’这个词的安文殊,饶有兴趣的望着她“正确的阶级主义者,现在跟我说的应该是,穷人都不应该存在,应该被关在特定的地方,或者干脆离开这个国家。”   “你说的那叫神经病。”朴静恩斜了她一眼“不过,我相信你了。商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你在我身上得不到你想要的,你不会浪费时间来利用我。”说着站起身“我想我应该不用抱歉我对你的误会,我也并没有伤害你。”   安文殊笑着起身“那我也应该不用特地强调,请姐姐别拆穿我这个商人的面具。”   朴静恩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打算一直装作你跟我见面的那种状态?谁都可以欺负一下的人?”看她点头不解道“你那招对我或许有用,对上金泰宁没用,事实上,对学生会里的绝大多数都没用。”   “学生会核心成员五十五人,外围超过两百,就算是五十五人,我们这些人还是有自己的小圈子。”朴静恩看着窗户内的人“你能来是因为你站在我身后,但是如果你自己站不住,永远是别人背后的人,那你慢慢就会离开这个圈子。”   “可爱乖巧什么的,应该也是你装的,装那些没用。或许能吸引男孩子的喜欢,可你感觉并不像是依附男人的姑娘。”朴静安望着她“还是说我理解错了,刚才跟我说话的人,是想要靠着男人往上爬的么,那你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笑着点头说她说的对的安文殊开口道“我应该没有在浪费你的时间,男人没意思,靠着男人往上爬也太无聊了。总要自己立得住,就像我要是立的住就不会被你骗了。”   “那你还要继续装下去?”   “很有趣啊。”   朴静恩没听懂,安文殊笑了“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见到你呢。如果我们初次见面,我就是以交易的方式开口,你搞不好会…”想了下“直接走人?”   还真无法反驳的朴静恩默认了,安文殊算什么,还跟自己谈交易。   “我还太弱小,想要证明自己需要时间,但是面对一个无害的小学妹,学姐总是愿意听我说两句的不是么。”安文殊笑看她“学姐要不要再帮个忙,给我引见一下金泰宁学长?”   朴静恩沉默两秒,站直、抱胸、昂头“凭什么。”   “凭…学姐喜欢我。”安文殊乖巧脸仰头看人,眼睛忽闪忽闪的“学姐不喜欢我,就不会跟我说那么多了。”   学姐给了学妹一个巨大的白眼,转身就走。   两分钟后,金泰宁被朴静恩推进了阳台。   作者有话要说:   我犹豫一下,要不要自打嘴巴,再开韩娱   土豪们~   maoma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0 07:33:29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0 13:52:51   读者“Nicki.L”,灌溉营养液 +5 2019-01-21 17:33:27   读者“Nicki.L”,灌溉营养液 +5 2019-01-21 00:46:58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0 21:27:46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0 20:49:05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0 13:41:14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0 12:50:22   读者“蕙榛”,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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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能解决的事情,基本上没什么是我不能解决的,你还没入局,但是我有钱啊。不是故意要瞒你,也不是觉得你帮不上忙,单纯就是告诉你只是多个人恶心,那何必告诉你。”   朴静恩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问他“你一向小心,这次是为什么?”   “我就是再小心也不会想到,那女人会有胆子在给我奶奶的营养餐里下药。”金泰宁低头抽了口烟挡住了脸上的狠戾,吐出烟雾时抬头,已经是一张笑脸“外婆这半年昏昏沉沉的,医生建议插食管,老人家不同意宁愿体面的走。”   “医院的饭菜要经过几道手,从厨师、护士、护士长、医生、护工、家里的阿姨,最后才到外婆手上,这么多人,没人想到会有人在食物里下手。奶奶都没多长时间了,这个时候对她出手,她要是提前走了,那我们就必须要交税了,我们全家都需要她活着。”   “那天我去看她,正好没吃饭,她又不想吃,我就陪她一起吃。吃完她睡过去了,我也没在意,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再醒来”金泰宁顿了一下抖落烟灰“床前有个摄像机,屏幕上放着你们都知道的东西,外婆就在隔壁,我睡在了会客室,一墙之隔。”   朴静恩表情有些愤怒,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拿起桌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你怎么知道是谁动的手,查了食物?”   “食物没办法查,我们家你知道,我要是想要查食物,就得先跟我爸说为什么,很明显,我不能说。”金泰宁看安文殊一直不说话,想了下给她解释“你知道的应该是我父亲是同性恋,但你应该不知道,我父亲很讨厌同性恋,应该说我们一家都讨厌。”   金泰宁笑了笑“我爸是真的天之骄子,就连读书都没有拿过第一名以外的成绩,从小学就是学生会长一路到大学的学生会长,唯有一件事是他人生的污点。”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对女人硬不起来。”   朴静恩瞪了他一眼“礼貌。”   “啊,抱歉。”金泰宁对她讨好的笑笑,再看安文殊“早年我们国家不是很厌恶这个么,他也不过就是个普通人,和世俗一样。但是他没办法改变自己,就厌恶这一切,在我们家,这是禁词。”   愣了几秒的朴静恩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口道“怪不得你父亲一直不停的结婚,大家都以为是家里逼的,照你这么说是他自己想要掩盖?”   “爷爷早就死了,他大学就接手了家业家里没人能逼他,奶奶除了事业和我们也不跟他说话,当然是他自己想结婚。掩盖不掩盖的不知道,也可能是联姻确实是很好的壮大事业版图的方法,我现在这个后妈带来的假装就是一笔大生意。”   金泰宁抽了口烟解释了两句,继续往下说“我不能查食物,也不用查。能冲着我和奶奶去的,也就只有那一位。如果只是冲着我,哥哥们都有可能,但加上奶奶,就只剩一人。”   “你后妈打算分遗产?”朴静恩诧异道“用这种方式?没有脑子吗,那你们家得缩水起码一半。”   起身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的金泰宁给自家后妈解释,那位可不是没脑子的人“按照现在的方式,她拿到的比我姑母们都少,但是通过遗产正规继承的律法,她作为合法妻子自然想有丈夫的婚内财产的一半。”   “避税也不是给她避的,她名下不会有我们家任何产业,就算有也是管理权。交了税只剩一半没错,可就算她只能分到一半的一半,也比她现在能拿到的多得多。要是你,不对,你不会那么做。”金泰宁太了解朴静恩的个性,笑问不熟悉的安文殊“你呢?你会怎么做?”   安文殊笑笑,说了三人见面后第一个自己的观点“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选一劳永逸的方法,全家约到医院,再弄个劫匪进来,当着警察、媒体和所有人的面,让全家都死光,自己重伤,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醒来一切都是我的了。”   各国的婚姻法都有一些条例的区别,但是大方向基本相同,夫妻双方有一方获得他人财产继承,除非这份遗产的所属人写明拒绝另一方拥有,不然一方继承遗产的同时就自动被算进婚内财产。既然是婚内,那不管是妻子还是丈夫,都是一家一半,律法上是如此,但具体官司怎么打还得看律师。   那位夫人是带着‘嫁妆’进入婚姻的,不可能签署婚前协议,之后双方还有大方向的合作,这种协议签了那就没有联姻的必要了。他们家既然都打算走避遗产税的打算,当然也不会费事再签一份遗产的归属权。这位夫人是真的不傻,不止不傻还很有胆子,敢在医院那种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但是在安文殊看来,还是有点小家子气,都敢动手了,为什么不敢狠一点。对面两个却都笑了,笑安文殊太单纯,真以为是电视剧了么,他们身边都是有人的,寻凶杀人死的一般都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凶手。更何况,如何保证自己只是重伤呢。   “你们可以去看看人体解刨的节目,避开所有要害的情况下,连续被刺中十几刀,救治再迟一点就是重伤。看着特别严重,在医学上也特别严重,但绝对不会要命的伤。既然能在那么多人盯着的医院里下毒,为什么要下不致命的药物,无非是怕被医生发现,镇定、镇痛之类的药都有安眠的成分,不好查。”   “那代表经手餐饮的人里至少有一个是那位夫人的人,她都能送进去一个换药的,就不会送不进去一个亡命徒。保镖不会在病房里待着,以护士的身份进去,控制住你的父亲,手脚麻利的老手,三十秒内可以杀光所有人。在保镖撞开门冲进来之前,你们就死光了。”   “夫人可以站在门口,因为距离远最后一个动手不会被怀疑,离门近第一个被救治也不是问题。如果保镖进来的够快,说不定还能做个人证,证明凶手在对夫人行凶,警察问询时要是不想演戏可以因为打击太大暂时性失忆,这在医学上是有案例的,想要演戏就按照剧本演好了。”   “凶手如果会演戏,那就活着演,演一场被有钱人压迫到极致,破釜成舟的小人物有仇报仇的戏码,媒体最喜欢这个。到时你们家股票一定会大跌,股东需要一个靶子站出来承担这些,他们会逼迫夫人接手,夫人是临危受命,会成为那些股东的救命绳。”   “你们家的企业还是赚钱的,只要撑过最难的时候,等局势稳了,产业会缩水,但也不会有什么太夸张的损失。她也拥有法律上所有股票的所属权,还有公司的控制权,还能在媒体上炒一段忠贞爱情的佳话,名声也会上去。”   “如果凶手不会演戏,那就直接自杀,留下血书遗言,剩下的套路和前面差不多。这么做虽然自己有一定几率死于非命,但是不置之死地,哪来泼天的富贵。就看那位夫人敢不敢豁出去,赌一把大的。”   轻轻松松说了个操作性非常强的血腥剧本的安文殊,看着两个笑容僵住的人露出乖巧的疑惑脸“怎么了?”   朴静恩一个扭头拒绝说话,金泰宁尴尬的笑笑“你的脸和你说出口的话有些违和。”他更想说恐怖,让人发毛。   咳嗽一声又点了根烟的金泰宁坐直身体,对安文殊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金泰宁,91年生,你叫哥哥叫学长都可以。”   “学长好,我是安文殊,93年生。”安文殊握住他的手。   握住的两只手上下摇了摇,两秒后各自分开,朴静恩适时的转过来,望着安文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别说了,直接说你们打算怎么拿到那个视频。”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确定一件事,学长真的需要我帮忙吗?”安文殊笑看金泰宁“您家有人涉黑,处理这样的事情很简单。”   金泰宁一愣“我们家?我们家没人涉黑……”顿了两秒,想起什么“你指的是我外公那边的关系?”微微摇头“那边不太行,我外公和他的兄弟关系不好,老一辈觉得涉黑不是好人。”他外公的弟弟确实涉黑,而且是大黑帮。他要是有这个关系,那女人也不敢给他拍那个视频。   “那就麻烦了,我老板需要的是你姨妈那边的关系。”安文殊苦恼道。那位大黑帮的女儿,就是柳明旭的妻子。   抽了口烟的金泰宁迟疑道“你们要找我姨母帮忙?她不管这些事的,也不接触什么涉黑的事情。”想了想“你们要找的是我姨夫吧,柳明旭先生?文化观光部的部长,要找他做什么呢?”   “她拿的是金瞳企划的助学金,她是他们的人,那是家电影制作公司。”朴静恩怀疑的看着金泰宁“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找她?”   还真不知道什么电影的金泰宁笑着给她解释“不是我找的她,是金教授给我推荐的她,金教授她能解决我的麻烦,而我现在只有一个麻烦。”   “金教授?”朴静恩一愣,转向安文殊“我都没问,你对金教授做了什么?那天你不想我带你去见金教授,是真的不想对吧?我还以为你是装的。”   安文殊笑叹一口气“所以我说了,遇见你真的是意外,你会带我去见金教授我更意外。只能说圈子太小了,到处都有关系。”用一句话解释了为什么金教授会推荐她“她女儿碰到的那个纠缠她的渣男,就是用性|爱录像威胁的,我处理了这件事。”   朴静恩再次愣住,这还真是巧了,可还有一件事不对劲,问道“金教授知道这件事吗?我是说金教授知道泰宁的事情?”不然没理由会特地推荐安文殊给金泰宁。   “教授知道,我问过教授。”金泰宁看朴静恩脸色不对,猜她想歪了,笑道“当然不是说我,我是说有人被拍了,没说是谁。这种事当事人说不出来的,教授也不会往外说,他不会怀疑我,我是知道姐姐出了这件事,才想去问教授是找谁解决的麻烦。”   抬手让他暂停的朴静恩顺了一下他的话“你是说,你先知道姐姐被拍了视频,还有人解决了,才去问的教授?”看他点头怀疑的看向安文殊“你们的人做的吗?”世上哪来的巧合,一定是安文殊他们那些人先出手,再诱导金泰宁去找的教授。   “做什么?”安文殊装傻。   金泰宁笑了“他们的人做的也没关系,反正我确实需要有人解决这件事,花钱找外面的人实在不安全,能有个亲近的学妹当中间人也好。”给安文殊露了个大笑脸“你要在我手底下混两年的,我想你比我更注重我对你的观感。”   拖着高脚椅靠近安文殊的金泰宁让她开价“要钱你说个数,你开的出我就给得起。但是需要柳明旭先生做什么,我真的帮不上忙,他们结婚多年,我也只有在大祭祖的时候见过几次。”   “虽然你可能知道,但我得提醒你一点,柳家虽然对柳千言老师那一支不闻不问,但是和柳明旭的关系可能并不坏,毕竟他坐上那个位置总要有盟友的,族人是天然的盟友。江原道柳家就算再低调也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想要对柳明旭先生出手,你们要面对的是整个江原道柳家的报复。”   “世家大族和我们这些只是有几个钱的人不一样。”金泰宁看了眼朴静恩,对安文殊说“哪怕是她这种传到她这里是第四代的军政家族,对上族人遍布的江原道柳家,也就有退让的。”   朴静恩斜了他一眼倒也没反驳,背了N个家谱,背到脑子都快打结的安文殊笑着表示太明白了“传承四五百年的大家族,我招惹人家干什么。”对方碾死她不会比碾死蚂蚁更困难。   “我只是提醒你,毕竟很多人以为现代社会,家族就是故事里的事情了。”金泰宁笑笑“那你可以和你老板商量下,要多少钱了。”   浅笑摇头的安文殊说不要钱,看他皱眉笑着说“我们只需要见柳明旭先生一次,学长帮忙提供一个见面的机会就可以。当然,是坐下来喝一杯咖啡,能聊几分钟的那种见面。”   金泰宁和朴静恩对视一眼,没说话,朴静恩开口问安文殊“见面的理由我们能知道吗?”在她开口前先打断“我要听详细的,不是只是为了电影这种答案。”   “我能得到什么呢?”安文殊反问她“处理一个录像说简单不简单,说麻烦不麻烦,我们能保证处理的干净。但你们却不用保证我们的事情一定能成,一次见面的机会而已,就算关系再不好也是姨夫,一通电话两三句话的事情,这个交易并不公平,但我们觉得可以做。”   “你们想要知道详细的事情没问题,但用什么作为交换呢?”安文殊看着金泰宁“我老板并不缺钱。”再看朴静恩“暂时也不需要动用太官方的权利。”坐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笑容满面的问道“我们,我老板,我,能得到什么。”   金泰宁抽着烟不说话,朴静恩想了想“我送你进明年参选的那位女士的志愿者队伍,这个价格怎么样?”   安文殊愣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心脏剧烈的跳动,瞳孔紧缩,半合上眼睑挡住眼底的光芒,声音也没有太多的变化,疑惑道“明年参选的女士,是指姓朴的那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参选就是好看的,没什么成功的希望,上一届选举更是被大家群嘲过。”朴静恩以为她看不上这个名头“她没什么支持者,你有个首尔大的身份,自己也能进入志愿者团队,但是我可以送你进核心队伍。”   “她竞选不上是她的事情,但是你有这个履历,之后不管是想要从政还是想要从商都是一个好背景。你参加过国家大选,这哪怕是在我们学校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发传单的是志愿者,站在台前讲话的还是志愿者,就算是志愿者也是有区别的。”   安文殊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话,突然想到现在的时间点,那位堪称汉江奇迹,亚洲首位女总统的女人,目前还只是一个党内众人皆知的笑话。上一届参选时真的是被群嘲,铺天盖地的那种,说她有什么资格,到现在媒体的声音小了,政治圈照样看不上。   浅浅的吸了口气,让自己这种逮到大鱼的狂喜心态压抑下去,伸手问朴静恩要了根烟,拿着金泰宁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沉默的抽着烟像是在思考朴静恩话里的可行性。   而她真正在想的是,有一个绝妙的机会摆在眼前,在对方危难之中帮一把,不要太多,只要一把,等那位女士打破所有人的预期登上高位,成就汉江奇迹时,她就是特别的存在了。只要她伸伸手就能一步登天的机会,但是,这个机会有毒啊,要不要吃呢。   沉默抽着烟的安文殊因为不适应尼古丁轻声的咳嗽,却不说话,朴静恩没等到回答选择继续,顺便还换了个套路,准备忽悠小学妹。   “你老板或许不缺钱也不缺权,但是你缺,你缺的钱他可以给。”朴静恩看向金泰宁,对方掏了个支票本出来丢在烟灰缸边上“五亿以内现在就能写,五亿以上需要等两天。”   朴静恩鄙视他“五亿你也好意思炫富。”金泰宁很无辜,五亿不少好不好,大小姐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么,人家二十年都未必能赚五亿!   朴静恩无懒得理他,对安文殊继续道“权我能给你,你老板看不上,但你不可能一直都顺着你老板的需要来,他看不上对你绝对是好事。我不确定你跟你老板有什么协议,但如果你从政,我能保证你的老板不敢对你做什么。”   “你为你老板做事是做事,为我们也是一样的,无非都是赚钱。刚才那奇怪的话你能说的那么轻松,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活的并不轻松,甚至是有一定危险性的。你之前说你立足不稳,所以得小心,见人就笑,那样不是很累么。”   朴静恩扫了金泰宁一眼,对方很自然的接话“93年生,比我还小两岁,那么好的年纪为什么不过的开心点。你还是学生呢,要是你的老板真的看中你,应该让你好好学习,而不是处理我这种事情,你是女孩子啊,应该每天担心化妆和发型就好。”   话音刚落收获自家亲故一枚白眼的金泰宁,话锋立转“看你也不是那么无聊的女孩,能考上首尔大也很努力。好好读书也好,好好读书,好好交朋友,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对你有帮助的。你老板让你来处理我的事情,却没有想过万一我对此很排斥别人知道,你就完了。”   “静恩想要赶你出学校还需要家里说一句,我都不用赶你出学校,只要表现出来我不喜欢你,你在学校的日子就会过的很艰难。想要选的课永远满员,学分永远修不够,小组作业没有人跟你搭档,教授会死盯着你,能及格都得是撞大运。”   “到时候不是谁赶你出学校,是你想要毕业都不行,你总得有用处你的老板才会一直让你读下去。你要是没用处了……”金泰宁看来朴静恩一眼“我们这里或许是你很好的去处,没有人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你能说出那番话也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联手忽悠安文殊,力图让小妹妹认清恶势力转投正规军的怀抱。一脸思考中的安文殊大半没听,动了下肩膀刚要说话,就看到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回忆了一下刚才他们说了什么,清了清喉咙憋住笑声,开口道。   “社长给了我上学的机会,还帮我葬了家里人,我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都是因为他,如果这样的情谊我都能背叛,那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背叛的。”安文殊表情严肃,眼神认真,说的跟真的一样。   说的金泰宁觉得她脑残“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讲情谊,你老板对你好是投资懂吧,他投入你产出,你产出的高于他的投入就行,还真的把命买给他?干什么,你签了卖身契吗?你……”   “行了。”朴静恩打断他,望着安文殊“虽然我赞同,但我欣赏你的做法。只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能商量是因为你老板在背后,可这件事解决了,你老板没了,等你自己有事求上门,可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金泰宁挑了下眉毛,笑着接了一句“学妹,你学的是国际关系,政治学科要如何利用手上的资源扩展属于自己的朋友圈,不用我们教你。你和你老板,到底谁重要,不用我说吧。”   两个摆事实讲道理的学长姐,看到小学妹沉默几秒大笑,笑的两人愣住,也笑的两人想到奇怪的地方。在场的三人还真没人是傻子,金泰宁上下打量安文殊,再看看朴静恩,丢下一句话。   “接近我的主意是你出的。”金泰宁说的很肯定,也让安文殊的笑声变弱,再说一句“你和你老板是合作关系。”   安文殊维持着笑脸不说话,朴静恩嗤笑一声“刚才算什么,耍我们好玩?”   “误会~”安文殊笑着摆手“你们一句接一句没给我插话的机会。”   “看来插句话很困难了。”朴静恩不满。   金泰宁却让她不要这个时候发脾气,皱眉看着安文殊“你没有顺势装下去,装作一个小喽被我们打动,是想要提升自己的地位,让我们知道你的权利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大,还是你想好要什么了?你开价,我给得起就给,给不起当我们交给朋友。”   “我有些好奇。”安文殊看着两人“你们的关系好到真的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告诉彼此?”配合打的是真的好啊。   男女对视一眼都愣了一下,朴静恩没回答,学着她之前的套路反问她“我们告诉你,你能给我们什么?”   安文殊笑笑“一个换一个,你们的消息够值钱,我就告诉你们,我们为什么要找柳明旭先生。”   朴静恩还想再说点什么,金泰宁拦住了她,拿着烟盒抽了三根烟出来,给两个姑娘一人递一根,看安文殊摆手不要又放回去一根,点燃烟抽了一口,看着安文殊说“我们这个消息值不值钱你可以自己判断。”   “我在她进国会前有一家上市公司我们就联姻。”金泰宁夹着烟的手指在自己和朴静恩中间比划一下“她进了国会,我还什么都不是的话,那我就拼全力送她当上核心议员。”   “然后我们联姻。”朴静恩接上他的话,看向安文殊“如果我没进国会,我会用家族的力量送他的公司上市。万一我没进国会,他也没有上市公司,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算。只是认识的时间比较长的朋友,仅此而已。”   这么奇特的婚约方式安文殊还真没听过“那就是你们两个必须要保证,其中一方能出头了?”看他们点头笑问“万一出头的那个人不遵守承诺呢?或者未来改变了心思,遇到了所谓的真爱呢?”   朴静恩笑了笑“难道你以为我们只是口头上说着好玩的吗?”还真爱呢,真会想。   安文殊疑惑的看着她“这个东西还能签署协议吗?”欺负她读书少么,这东西不具备法律效应的。   金泰宁笑道“我们有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其实是资本市场的一种期权概念,最初是为了保障投资者的利益,虽然里面有个赌字但和常规意义上的赌博不是一回事。是收购方(包括投资方)与出让方(包括融资方)在达成并购(或者融资)协议时,对于未来不确定的情况进行一种约定。如果约定的条件出现,融资方可以行使一种权利;如果约定的条件不出现,投资方则行使一种权利。   朴静恩和金泰宁的对赌协议,可以简单理解为,两人以某种物品当契约,约定背叛约定的人就自动放弃了那个所属物。这在法律上还真的是合法的,因为合同双方签署就生效。   “以个人和个人的身份签署对赌协议?赌注是什么?”安文殊觉得有点意思了“能让你们遵守条约,赌注一定是很有趣的东西。”   朴静恩和金泰宁相视而笑,同时开口“明成皇后的玉簪。”   “……古董?”安文殊一愣“很值钱?”   “象征意义比较大,是我成年的时候,家里的长辈给我的成年礼。”朴静恩表示“我们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值不值钱反倒不好说。”看了眼金泰宁“我进国会基本是注定的,他有没有家上市公司就很难说了,所以我比较吃亏,我肯定会遵守的,他自然没什么不能告诉我的。”   安文殊怀疑道“你提议了一个自己出赌注,自己还吃亏的赌约?为什么?”   “真爱啊,我也有眼瞎的时候。”朴静恩对当年年少无知的愚蠢少女很是鄙视,掌心向上对准金泰宁“这家伙人模狗样的,在高中时是校园王子呢。”   金泰宁尴尬的咳嗽一声“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还说那个干嘛。”   “所以,你们是旧情人?”安文殊觉得“八卦在我这里可不值钱。”   朴静恩抬手冲她摇了摇食指,说她没听清楚重点“我们联姻才是重点,政客和商人的联姻,朴家和金家的联姻,这个消息说出去还是值点钱的。不管你是想卖给我父亲的政敌,还是当筹码做什么都很值钱。”   “好吧,勉强可以。”安文殊笑着点头,告诉两人“要见柳明旭的原因很简单,我们有一部电影要上,希望能拿到国家文化侵袭支援。”   金泰宁对这个不太关注,问了一句支援能怎么样,稍微懂一点的朴静恩直接说不可能“国家支援是有定数的,你那个什么电影我都没听过,好像还是反光州政府的题材,柳明旭先生又不是疯了,想都别想。”   “行不行总要试试,反正不管是对你们还是对我们都没损失,见一面聊个天混个脸熟也不错。”安文殊随意道“那既然知道了原因,我们能和那位见面了吗?”   金泰宁看向朴静恩他不懂这方面,对方点头,他也直接点头,说完起身要走。这件事拖了有段时间了,既然说定了就赶快解决。安文殊却让他们再等下。   学妹看着学姐笑道“别忘了我的报酬。”   学姐疑惑的回望她“什么报酬?”   “朴女士的志愿者。”   作者有话要说:   行吧,等我有时间去攒个大纲,找个机会开预收,真的是打脸啪啪啪   土豪们~   maoma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2 01:06:21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2 15:31:15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3 2019-01-22 10:00:5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2 07:46:54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2 06:59:37   读者“智智的鱼竿陌离”,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2 01:56:52 第49章   现在疯狂追逐韩流的小姑娘大概不知道, 她们的欧巴们之所以能走出国门, 一切都要感谢在1998年那个拍板要把韩流推向世界的男人, 金大中。这位历史上抗击过军阀独|裁,被日本绑架,差点把韩国之王朴正熙拉下马的男人, 带着一身的伤疤坐上了总统的位置, 最后罕见的在总统的位置上没死,活着退位。   别为罕见这个词惊讶, 韩国历任总统, 没一个下场好的, 有人他杀,有人自杀, 有人涉及高额行贿被抓,有人干脆跳了海,能安稳活到卸任真的很罕见。更罕见的是, 卸任后没多久再次进入国会, 成为在野党的一把手,可以说很牛了。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韩国总统这个职位,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国家的掌权者, 但不管是最初提议韩国需要总统的权力机构,还是现在的韩国国会,总统这个位置都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位置, 它更接近是一个被财阀推出来给民众发泄情绪的玩偶。   世家大族和财阀家族都是韩国妥妥的上位圈,百分之一的上层享用百分之九十九的国家财富, 这个说法在韩国是真实事件。从很小的一件事就能体现,国家控制不了财阀,所有韩国毕业生,第一想去的是大企业,第二才是公务员,这个排序在九成国家都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韩国大企业以三星为例,不止福利待遇比公务员好,只要成为正式员工非大错不会辞退,后续从结婚生子、退休生活等一系列全包,就是个铁饭碗。而且是比政府还铁的那种,政局一旦混乱政府就会拖欠工资,三星从成立到现在就没有拖欠过一次工资。企业之大堪比国家,所以韩国才有个三星共和国的别名。   韩国一直到九零年初才真正像个正常的国家,比起来隔壁中国都比它更早安定,起码中国对国民的掌控力比它好多了,不会出现大马路上有人横死大家还司空见惯的情况。   这个混乱的国家让财阀知道,他们得有政府,有一个可以让民众出气的地方,这是韩国国会议员可以选举,总统可以进行国民选举的最重要的原因,没有之一,整个政府部门就是高层权利机构养出来给民众出气的,不然没有出气筒,民众的怨恨就会冲着企业去了。   有句话叫事在人为,有句话叫人定胜天,还有句话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被财阀们推出来当木偶的总统,在掌控国家之后,所有人都不甘心。嗯,所有人,十一届总统没一个有好下场,就是因为没有人甘心当木偶。   总统这个财阀木偶都变成了试图反抗财阀的人,他们是不是在为民请命很难说,但一定是在施展自我报复。要知道民众选举代表的,就是他们必须要让民众对他们的支持率不能降低,不然就没意义了。   韩国历史上两次真正的经济腾飞都是本来是木偶的人带来的,一次□□的朴正熙,死于刺杀。还有一次就是金大中,在一九九八年试图扶植新的大财阀斩断身上的木偶线,却没想到创造了世界五大文化产业国的金大中。   从金大中手上定下的,以大中华地区为主要侵袭目标,日本为辅的文化侵入计划,是写进国家档案的。这位废除电影审核制度,倡导分级观影的总统,是所有影视圈人的友好代表。   可以说,要不是金大中,韩国所谓的韩流永远无法出国,是他定下了音乐承袭欧美培养人才的路数,也是他定下了,每年向国内制作方购买韩剧、韩影免费向外输送的战略,更是他定下的,一切版权问题都是大事,国家有义务保障创作者对作品的所属权。   韩国版权保护数次修订,惩罚之严苛,细节之琐碎绝对位于世界的前列,亚洲只有日本可与其相提并论。也是因为如此严苛的版权保护,和国家为创作者买单的行为,让韩国即使到今天,也是影视创新排行榜上的榜首。   千禧年韩国的文化出口仅有五亿美元,大部分是国家贴补,自己跟自己玩。短短四年后文化出口,就变成仅次于汽车制造的创汇产业。在去年2010年,更是暴增到32亿美元。   某种程度上,金大中为自己创造新靠山的路数虽然没成功,但是也是他能安全卸任的主要原因之一。站在他身后为他说话的文化人太多了,多到文化变成了国家的支柱产业,占据人均GDP的百分之十五。   这位先生病逝时,整个娱乐圈都在哀悼。而上述的这一切,都是在表达一件事,巨额的利益和飞速的市场增长,让韩国官方政府非常支持文化出口,支持到愿意为作品买单到地步。专门为此成立的韩国文化振兴委员会,主要职能就是支持本土作品,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作为韩国文化观光部部长的柳明旭,在这件事上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安文殊要和对方聊的文化侵袭,指的就是让政府愿意购买《殉道者》的版权,对第三国家进行免费的电影播放。   同时,支持《殉道者》作为国家代表,参选今年的奥斯卡角逐。后者是顺带,前者是重点,因为国家买单有个很基础的条款,不能低于市场票房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假设票房有一百亿韩元,至少要给三十五亿。   而朴静恩笃定的那句不可能,是因为,殉道者的题材是个问题。文化侵袭送出去的片子,九成九是爱情片,剩下一点份额也是留给旅游题材的纪录片。要给别国人民传达的是韩国有多好,弄一个抨击政治的出国干什么?有毛病么!   政府也不是白白花钱买作品版权做文化输出的,也是要有回报的。一部冬季恋歌给日本带去了数亿美金的旅游收入,众多韩剧带来的更多。这是看得见的回报,还有看不见的,诸多国家通过影视作品对韩国的观感友好等等,反正都是要回报的。   《殉道者》能带来什么,是带来对韩国人民生活在水生火热国家的怜悯,还是带来韩国政府腐败贪婪的印象?即便是朴静恩不知道那部电影到底是什么内容,光是抨击光州政府这一个点,就能让安文殊被柳明旭赶出门。   但,安文殊没被赶,柳明旭也没赶。   金泰宁这个和柳明旭并不熟悉的晚辈,非常坦诚的和对方说,自己需要帮忙,如果可以的话想要见他一面。这个对安文殊来说要绕一大圈的事情,他只需要一通电话,半个小时后安文殊就见到人了。   安文殊对此叹了口气,果然她是幸运E,就算在另一个身体上醒来,也没办法成为金泰宁那种出身自带外挂的类型,难得有些羡慕。转头把这点小心思丢开,坐上金泰宁的跑车去见人。   一行人在金泰宁名下的一家韩餐馆见的面,店离首尔大就一条街的距离。这位号称分不到家产就得去要饭的学长,自己名下的产业还挺多的,不过在他那里不算产业。比如这家韩餐馆,按照他所说,只是学校食堂吃不惯不想来回跑就开的,还给了安文殊一张卡,说是欢迎她来,免费招待。   正规的韩餐馆通常很高档,只有包间没有大厅的那种,这家因为在学校附近倒是还算接地气,大厅有,包间也有。金泰宁带两个姑娘去的是他自己专用的包间,不对外的,装修典雅,设施齐全,碗碟都是特意烧的白瓷。   去包间晃了一圈就去门口等着了,等柳明旭带着助理到了,金泰宁给双方介绍了一下,送他们去了包间,带着朴静恩就出来了。助理得到柳明旭的指示也在外面等着,包间内就安文殊和柳明旭。   客套之类的话彼此都没说,柳明旭这种大佬不好见,安文殊拥有的时间也不多,直接进入重点说了《殉道者》的事情。比起朴静恩的绝对不可能,柳明旭说的是站在他的位置上,才能说出口的话。   “我想你知道为什么这部片子不会被纳入文化传播的范围内,但是你还是想办法见到了我,那么你打算以什么说服我,这是部值得被我看中的片子。”   “不破不立。”安文殊跪坐在他对面,严肃的看着他“这片子可以成为您的政绩。”   盘腿坐着的柳明旭看着她,让她继续说。   安文殊对柳明旭说的有点复杂,牵扯韩国混乱的政治体系,这是个有各种党派的国家,党派之间不说生死仇敌,也互相看不上。柳明旭所在的大国家党虽然是长期的执政党,国会更是占了一半以上的席位,但是敌人遍地都是,想要抢他位置的更是数都数不清。   不过那太复杂,弯弯绕绕也多,还是简单理解,柳明旭需要政绩稳固地位,他手上目前最大的也是最出彩的政绩,是连同中方推行两国友好的项目,其余的都是小事情。他需要一份在国内更值得被关注的事情,来确保屁股下的椅子不会因为转轮太滑而被抢走。   殉道者是一个机会,而且是难得的机会。这部片子与其说是抨击光州政府的,不如说是攻击韩国检察院系统的。要知道,案件跟进是检察院的责任,案件处理不当,检察院当然也要负责。   国会和检察院天生关系不好,行政和执法部门也经常掐架。此时《殉道者》上映,他们可以把矛头对准光州政府,也可以对准检察院,更可以对准国会。因为法律本身同样有问题,国会需要为此负责。   柳明旭隶属行政部门未来就是国会议员的路子,他在此时为己方出力,那就是在为自己铺路。大国家党人数众多,他不算地位最高的那个,但他的位置很特别,这对党派也是有利的,攻击政敌是最好机会。   安文殊说了十来分钟,柳明旭全程安静,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打断的动作,一直等她说完。伸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告诉她,不行。   “你想要以这部片子掀起政治风暴,这是你让我给钱的理由,但这个理由你找错了,这笔钱你也不应该问我要。”柳明旭笑看她“你这个年纪有这份政治觉悟很好,但是你找错了人,我手上的每一笔钱都要有出处,你给的这个出处不够好。”   柳明旭伸手让她不用再说了,对她微微点头“见到你很高兴,很少有这么小的孩子能让我觉得可以聊天了,未来应该还有见面的机会。”起身对她伸手,等她伸手过来,轻轻的摇了摇,笑了笑放下手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金泰宁和朴静恩进来了,问安文殊是不是没成功,要是成功了柳明旭不会走那么快。安文殊喝着茶微微摇头,确实没成功,哪怕对方疑似对她很欣赏,但还是没成功。   “倒是位绅士。”安文殊笑叹一口气,一直给她留着面子。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态度,因为性别产生的绅士行为,可是非常少见的。   金泰宁理所当然的点头“那位在学校的时候曾经是最受欢迎的教授呢,听说我那个姨妈追了他十几年,一直等到他妻子去世才追到手的。我爸那么奇葩的人,见过他都说他是很值得结交的名士。”柳明旭也是首尔大出身,政治圈首尔大的真心多。   “你这辈子也成不了那样的人放弃吧。”朴静恩让他崇拜的表情收敛点,转头问安文殊“我说了你的想法不行,你非要试试看的理由是你手上有打动他的东西吧,我方便问那是什么吗?”   反正是不成功的计划,安文殊也无所谓说不说,就直接说了。金泰宁听后陷入了思考,朴静恩则是直接告诉安文殊,她找错了人,也想错了方向,最重要的是。   “你也太单纯了,这种话你拿去和柳明旭先生说,是想要给他展现一下,今年首尔大招生标准大幅度降低了么。”朴静恩鄙视之情溢于言表“我居然以为你聪明,也是……”   “等下,这招不行吗?”金泰宁打断她“我听着还不错啊。”   朴静恩斜了他一眼“你这个商科的闭嘴。”看着直系学妹“你有好好上课吗,跟我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的那个人把脑子丢在会所了?”   金泰宁不满的嘀咕了一句他也是辅修了国际关系的人,被朴静恩看了一眼,安静闭嘴。主修国际关系的安文殊看向首次被人真心嫌弃智商低的学姐,很有求知欲,问她计划哪里有问题。   “从一开始就有问题,你绝对没有真正进入过政局,连政治体系都不熟悉,资料都是从网上看的吧,顶多是看新闻。”朴静恩非常肯定“你身边连个位置稍微高一点的政客都没有。”   这个安文殊还真无法反驳,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确实没有接触过真正高位的政治家,韩国的政治体系还在慢慢熟悉中,不过她很好奇朴静恩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么明显吗?”   “骗骗他这样的行”朴静恩下巴冲着金泰宁一点“我只要听你说两句就能发现,你不懂政治,就算懂也是书本上看来的东西。面对柳明旭就更傻了,他没直接走,真的是绅士。”   安文殊拿着桌上的杯子给她倒了杯茶,请学姐教导。   “你既然知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那你怎么忘了,妥协本身是为了让利益平均。你的那个方法确实能给柳明旭先生创造政绩,但你也是让他成为抢功劳的人,他根本不会伸手。”   朴静恩看着安文殊“你完全就是商人的思维,觉得利益够大就值得去拼杀,得到手的才是真的,名声算什么。但我告诉你,对政客而言,名声是比钱重要多的东西,甚至比拿到手的权利重要。”   “你想要通过光州政府和检察院的失误让柳明旭先生出手,你就得先想好,如果你触动到了先生的名声,你要怎么弥补。而不是和对方说,这是你的政绩。政绩是给谁看的,国民?不,是给党内的同僚看的。”   “你要是真的接触过体系内的人,就应该知道只要无过就是有功,安稳待着未必有政绩,但安稳待着一定不犯错。只要不犯错,往上爬只是时间的问题。你想要给对方政绩,给的方式必须是平稳的,不掀起任何浪花的,而不是需要他去出头。”   “你既然都知道他的位置很多人想要,你难道就没想过,所有想要他位置的人都在等他犯错。他如果接下你的请求,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来自光州和检察院一系人马的攻击,然后才是你所谓的政绩。”   “你的政绩能给他带来什么,你以为是权利?太蠢!那些只会带来原本不会出现的敌人,带来盟友怀疑的目光,带来敌人攻击的机会。甚至……”   金泰宁伸手打断“盟友怀疑的目光?”   “你傻么,你以为柳明旭的那个位置是他的?那是属于党派的,他是被党内推上那个位置的。如果他从那个位置再进一步,那他的位置还是需要让党内的人接手,如果被其他党派的人抢走了,那是他的失职,党内都是他的盟友。”   “他在位置上要做的事情不是为国民做什么,是为了党内争取更大的利益。安文殊的政绩如果只到他的手上,党内当然会怀疑他想干什么。想要转变政党?还是谋求更大的利益。”   朴静恩让他安静点,自己这给学妹上课呢“你学的第一堂课就是韩美之间的关系,教授让你们做的第一份报告也是这个,我们在中日之间摇摆,难道是我们在摇摆吗,是美国在摇摆,我们只是跟着摇。”   “为什么我们系连大考都是小组作业,而不是单独考试,是在教你们,政治没有独行侠,一个人进入政局就等着死。政治是群体游戏,你要照顾的是整个团体的利益,这里没有个人利益的说法。”   “商人更看重自身能得到的东西,身边的所有事物都可以被拿来利用,政客相反,他要保证团体利益优先。团体壮大获利,分摊到每个人的头上,再让团队变的更强大。这是保障我们拥有最大选票的基础,只有更多的人,更大的团队,才能掌握更多的选票。”   “选票和支持率不说平白出现的,不管是大选还是党内推选,首重名声。这个人的品行非常重要,还…”朴静恩顿了一下,怀疑的看着安文殊“你其实不懂我跟你说,我和金泰宁联姻代表的含义吧?你只以为那是八卦?”   看她要说话直接挥手让她闭嘴,边竖起两根手指冲着金泰宁,边看着安文殊“我告诉你的是一件对我来说,会影响政治生涯的消息。政客很忌讳和外部联姻,那代表我身后的利益集团多了一个,我会分散我的权利去保护外部人士。”   被详细科普过这一点的金泰宁边给她点烟,把烟插在她的手指中,边给安文殊解释“政商联姻除非是大财阀,不然我们这种小人物很容易被内部审查机构盯上,要确保我不会因为她得到什么我不该得到的政治资源倾斜。”   “而我,会被很多对财阀,对商业人士有反感的党派排除在外。”朴静恩接上继续说“所有和商业有对接的部门我都进不去,我们国家就没几个完全不接触商业的部门,我相当于是在告诉你,你可以随时找我麻烦的事情。”   金泰宁抽了口烟笑道“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有家上市公司的原因,要不然我开个公司就得被各种机构卡一下,税务还会时不时来报个道,麻烦的不得了。”   “那你毁约呀。”朴静恩冲他龇牙“毁约了不就不麻烦了。”   举手投降的金泰宁果断道歉,让她别攻击错了人“我们不是在说安文殊的事情么。”   呵呵了一声的朴静恩继续攻击安文殊的智商“所谓的品行不是指人的道德怎么样,虽然那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为整个团体做了多少事情,内部推选尤其在乎这个。”   “柳明旭有不打算参加大选,至少五到十年他都不会参加大选,要不然他就不会去当部长而不是议员了。他不参加大选看重的就是内部的名声,你要一个看重内部名声的人为一个所谓的政绩去得罪人?你多大脸,人家的亲女儿么?”   金泰宁喷笑了一声,看朴静恩的眼神不对,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起我那个妹妹,特别神奇的一个人,跟我们完全不一样。我就没见过祭祖当天能和亲爹吵起来的,厉害。”   “你说柳临渊?”朴静恩看他点头回忆了一下“我只见过她一次,好像没那么夸张吧。”   弹着烟灰的金泰宁笑着说还有更夸张的,余光看到安文殊沉思的表情,把话题拉回来“所以说,这件事不行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们政客脑回路有障碍,哪有更在乎集体的。”   “你的脑回路才有障碍,所有的家庭能变成家族,家族能变成氏族,氏族能联合氏族成为利益集团,这些利益集团成为被称之为国家的东西,都是因为团体的利益比个人的利益更重要。”   朴静恩怼商科的傻子“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维护集体利益,交税如此,开公司也是如此,这些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让国家强大,国家就是一个大集体,维持这个国家运转的政客,只是集体的其中一环。”   这话说的金泰宁还真无法反驳,笑着想说点什么,安文殊先开口了,望着朴静恩“在你看来,我做的事情很白痴?”   “差不多吧。”朴静恩顺嘴说了一句,被金泰宁戳了一下转口道“也没有很白痴,只是不太懂规矩。”   “要怎么学呢?”安文殊问她。   朴静恩愣住“多看点书?”不都这么学吗?   微叹了口气的安文殊浅笑道“你说的那些看书看不来啊。”她不敢说看了很多书,但真的不算少的。即便是那么多书,她也依旧做了白痴的事情啊。   “她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小学时她就能和我吐槽我们区选票根本不公平了。”金泰宁对她笑“你想要看书看成她那样估计困难,不过你不是打算去当朴槿慧的志愿者么,跟着大选的流程走一次也差不多。”   勉强点头的朴静恩说对,她其实想说那能学什么,就是打杂的。金泰宁太了解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别开口,试探安文殊“见面我让你见了,虽然不成功,但我们的约定只到见面对吧?”   安文殊愣了一下,笑着说要出去打个电话,两人让她随意。等她出去了,金泰宁不赞同的看着朴静恩,说她过分了,对方不止是可以随意教导的学妹,而是手上有人的学妹。   “她能处理我的事情至少也是和涉黑的人有联系,见过几面的关系不适合说那些话,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在教导她,还有很多人会认为你是在找麻烦。”金泰宁叹了口气“还说人家单纯,你还不是单纯,都快蠢了。”   朴静恩不高兴的抿嘴,但也没反驳,她从小就这样,被身边人都说过很多次了,但是她就是改不了“教我要照顾弱小的是你们,现在又说我心太软的也是你们,你们以为我是橡皮泥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朴静恩xi,在你眼中的弱小太多了,帮人家帮到人家说你施舍,说你傲慢,说你故意装好人还不够?你自己就吃过亏,怎么就不记得呢。”金泰宁摸了摸她的后脑,顺着她的头发,好声好气的劝她“没人说你不好,只是总得看看对方是不是真弱小啊。”   “你知道金教授为什么给我推荐这个人之后,我根本没去查过安文殊的资料么,因为那些资料一定是假的,没有查的必要。那样跟我们不是走一条道的人,背后的水很深的,我们来往可以是彼此都有利,也可以是彼此都需要,但不会是因为关系好知道吗。”   金泰宁看朴静恩愣住,笑着搂着她的肩膀晃了晃“你喜欢她和她交个朋友没关系,但是别被人家给骗了,她或许在政治上没有你懂得多,但在人情世故上绝对比你有手段,别认为人家弱小,人家搞不好是让你误认为弱小啊。”   “谁会那么无聊。”朴静恩不满的嘟囔。   咧嘴笑看的金泰宁松开她指着自己“我啊,我不就是用很可怜这一招,骗你签了卖身契吗。你看你当初多好骗,我说我被人欺负你就信,我们学校谁敢欺负我,我爸是校董啊,傻子。”   “滚!你才是傻子!”朴静恩一把推开他“那是我瞎!”   金泰宁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抓着她的手“是~我傻,那你就不能比傻子更蠢啊。”收起笑脸严肃的看着她“不要乱用同情心,你都在我这里载过那么大一个跟头了。”   朴静恩想要说什么到底没说,嘟着嘴‘嗯’了一声,不甘不愿的答应了。金泰宁揉了揉她的脑袋,拖着长调夸了一声乖,转头被朴静恩打头。屋内笑声一片时,门被拉开,安文殊笑看他们说解决了。   有些意外那么简单的朴静恩诧异了几秒,金泰宁则是点头说解决就好,起身对着朴静恩伸手“走吧,我送你回去。”拉她起来后问安文殊“需要我送你吗?”   “这是问题吗?你的家教呢。”朴静恩抽回手“怎么能让她自己回去。”   家教有待提升的金泰宁笑着道歉,招呼安文殊一起往外走。到了门口开了副驾驶的门让朴静恩先上去,给安文殊开后座的门时,轻声问了一句“她不能去?”   “你不会想她去的。”安文殊回答的同时坐进车内。   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在送了朴静恩回家后,驶向江边停在江岸上的车给了答案。这次是安文殊带着人上船了,尹武荣处理事物专用船只。区别是,安文殊没有带着金泰宁去船舱,而是直接去了甲板。   甲板上放着一个油桶,里面撞着拼命挣扎弄的油桶哐哐响的人,油桶上还放着一个DV机和四张碟片。这是朴静恩不会想参与的事情,也是金泰宁不想参与的。   “你可以在事后告诉我。”金泰宁贴着栏杆站着,离那油桶很远。   安文殊笑看他一眼“我确实可以,但你真的信我吗。”   金泰宁皱眉望着她,空气安静了一瞬,再次开口跳过的信任的问题“里面的人是谁?”   “影片的另一个男主角,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三个,一个他,一个夫人,还有一个联络人,证据都在那里。”安文殊指着油桶上的东西“我想你只是想给那位夫人一个警告,而不是想要撕破脸,所以联络人不在。”   脸色有些难看的金泰宁看着夜色中的安文殊,背后的寒毛竖起,嗓子有些干“我知道我说什么信你有点可笑,不过你确实不用给我看这些,我对你们的做事方法不感兴趣,只要确保我的事情解决了就行。”   “就像我说的,我给得起你们要的东西,你们帮我做事,怎么处理是你们考虑。如果你们违约想要从我这里骗什么东西走,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至少你,我不用担心处理不了。”   安文殊歪头打量他一会儿,看的金泰宁脸色发白,笑着冲他伸手,让他往回走,带他再次上了快艇,送他回了岸边。确定他能找到回车上的路,就准备开船回去。   “等一下。”金泰宁叫了一声,看着安文殊警告她“别让我发现你对静恩做什么,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轻笑出声的安文殊扶着把手笑他“胆子那么小还要跟我放狠话,真的合适吗?霸总起码也得先成为总吧。”   “你可以试试看,即使没有我,你动了她找你麻烦的人能告诉你,什么人不能碰。”金泰宁硬着脖子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那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小跑的姿势让安文殊一路笑回船上,笑的尹武荣都好奇她高兴什么。   “桶呢?”   “江里。”   安文殊了然,看着尹武荣说“我好像真的得好好上学了,忙过这段时间你会无聊很久,要不要找个下家?”   “好好上学?为什么?”尹武荣无视下家的问题“休息多久?正好出趟海。”   “不想找下家?这么喜欢我吗?”安文殊笑看他“我今天发现我蠢的吓人,你别后悔啊。”   尹武荣干巴巴的‘哈哈哈’了三声,抽了根烟出来点燃“好好上学是被比你更聪明的人打击了?”   “嗯,深深受到了打击,然后发现世界真的很大,我这种心比天高的,不努努力说不定就命比纸薄了。”安文殊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调侃他“你认为我聪明,只是因为你见识太少哦,这个世界聪明人太多了,我还排不上号呢。”   叼着烟的尹武荣扫了她一眼,咬着烟头按着她的脑袋摇了摇,缩回手夹着烟“想要留下我就老实说,放心吧,我不走。”   今晚有月亮了,江上月色不错,相识而笑的人,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3 14:44:58   读者“233333”,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3 14:41:04   读者“233333”,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3 14:40:40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16 2019-01-23 09:34:25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3 02:08:3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3 00:40:03 第50章   别说普通人, 哪怕是标准意义上的精英想要发现自己的不足, 尤其是精准的发现具体是哪里不足都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安文殊做得到。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曾经自作聪明的傻过,所以她对于这种类型的事情都很警惕。   发现不足之后有人会想着就这样吧,反正现在过的也不错, 大不了不接触不懂的不就行了。安文殊不行, 有什么东西是她弄不懂的她会很不舒服,那种某个地方有坑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踩进去的不舒服。就像她对尹武荣说的, 她这种心比天高的人, 每天都在作死, 前路稍微有点障碍要是避不开,很容易就真的死于非命。   所以, 安文殊真的得好好读书,但是在认认真真的读书前,她可以暂避半懂不懂的政治线, 而是用很熟悉的商人思维去见另外一个不会拒绝她的大佬, 李德业先生,搞定《殉道者》的发行方。   在韩国电影的制作方和发行方通常是一个公司,分开两边的比较少, 少到多半是独立电影才有可能。这是市场环境决定的,发行代表手上有院线资源,只有大资本方才有这个资源, 韩国的财阀就那五个,有院线的更少, 安文殊套路再多也接触不到对方,地位太低。   李德业就是手上有大资本的‘院线’方代表,不是指他旗下有电影院,而是他手上有一个很出名的电影发行公司,showbox。这家8年前才成立,母公司是好丽友这种大鳄的发行公司,仅仅八年就把韩国五大发行公司的格局变成了六大。   韩国国内的《太极旗飘扬》和《汉江怪物》两个千万战绩的作品,让他们在国内闯出天,联合中日两国合拍的大投资作品《赤壁》更是一举入账五千五百亿韩元。彻底奠定自身地位的同时,更是在国际市场,至少是亚洲范围内的电影圈绝对知名的公司。   安文殊对韩国电影公司最初的了解就来自于这家公司,不过她一度怀疑这家公司和自己了解的不是同一家。因为她有个项目差点和对方合作,还受邀去他们公司参观过,不说所有股东都见过吧,也见过一些,社长什么的是吃过饭、喝过酒的。   可这个世界的show box安文殊既不认识那位在位的社长,还冒出来一个第二大股东,这个操作很奇怪。好丽友那样的大鳄,控股一家公司是不可能让这家公司还有第二个能说话的人的,show box是好丽友一手拉起来的团队,弄个占股那么多根本不合理。   可在这个世界就是发生了,第二大股东就是李德业。这个消息不是安文殊查到的,她也查不到这个消息,是她和白昌洙有次吃饭聊到电影发行的时候,白昌洙说她何必舍近求远,李德业手上就有个玩具。嗯,那个让安文殊需要找到当权见面的公司,是李德业的大玩具,买来好玩的。   按照白昌洙的说法,哪家公司在李德业手上的作用就一个,洗钱,洗的还不是大钱,只是多个渠道而已。电影洗钱全世界规矩都差不多,无非是假账夹带,表面上投入几个亿,实际花费就几千万,空账做出来的钱就是洗干净的。   本来白昌洙说他可以帮忙给李德业说句话,安文殊阻止了,见大佬一面机会难得,只是上去让对方帮忙的有什么意义,当然是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再跟大佬说,我们来场交易吧,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才能下次见大佬的时候真正被对方当个人。   安文殊的两份企划案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尹武荣递过去的是第二份,也是让她能见到李德业的那一份。一份既然李德业需要一个电影公司当玩具洗钱,那就不介意再多一个洗钱玩具的企划。   看过那份企划案的白昌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安文殊,她一直拒绝接手‘愿望清单’是不是就因为知道,他没办法把事情做这么大。安文殊笑笑没有接话,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企划案之所以和‘愿望清单’有关,是因为那基本就是愿望清单真正能发挥的效应,而不是在白昌洙手上,只是一个买票的APP。安文殊曾经说过,这个项目能做多大,完全取决于接手的人是谁,是白昌洙那就只是卖票的,是李德业,这就是一颗巨大的摇钱树。   愿望清单里有一个被弱化或者说是因为白昌洙被弱化的功能,愿望币是等同于现实金额的,它不值可以充钱进去,还可以提取愿望币转成银行卡里的现实数字。不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了解一下电子货币的机制吧。   电子货币这个词很特别,最特别的地方在于,有多少人认同电子货币可以作为被交易的载体。货币的价值是根据发行机构来算的,以国家货币举例,每个国家的货币值多少钱,是整个国家国力的象征。   纸币如果没有币的概念就只是纸而已,能成为币是很困难的,国家是个巨大的机构,国民依附国家生存,国家的发行的特殊纸张才能成为币,能被市场认可,这些花纹各异的纸可以购买实在的东西,作为交易的载体。   这个概念大家虽然很熟悉,但本质上其实很傻逼的,这是有政府有组织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事情,无政府的区域里以物换物才是王道,谁管你手上的那堆废纸叫钱,钱能干什么?买东西?别闹,那就是废纸。   电子货币是在这个基础上诞生的,作为互联网时代特殊的产物,要让人信任网络上的那些数字真的是钱,或者可以被当成真正的货币存在,是需要无数产业的无数人为此对民众进行灌输。   以网络游戏的游戏币举例,大型网络游戏的游戏币想要值钱,得先证明这款游戏真的无数人玩,那些装备真的值得购买,才有人花现实货币冲进游戏,再以游戏币作为交易,这个被归纳为电子货币的一种,才真正有价值。   玩家看到的是最后一环,游戏币可以充钱。但是前期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游戏开发什么的不说,公司资质就是个大问题。玩家也不是傻子,充钱之后游戏没人玩,谁还冲,那些都是投入,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巨额投入。   这还是市场已经半成熟之后的投入,刚开始市场未成熟,压根没人信。交换装备要见面交易的脑残故事,在电子游戏刚刚进入市场时,是非常常见的,因为游戏货币不值得玩家信任,更别说充钱兑换了。   愿望清单非常轻易的做到了证明自身发行的电子货币值钱,没错,愿望币本质上就是愿望清单这款APP发行的货币。它不用任何金融机构认真,不用国家给予资质,不用向市场证明自身的公司不会倒闭,冲进来的钱不会打水漂,甚至跳过了充钱是不是真的可以的电子商务审核环节。   轻而易举的让所有人默认,愿望清单里账户上的那些愿望币,几十、几百、几千等等甚至过亿的金额,都是可以直接兑换成大韩民国政府所承认,可以在韩国这个国家,甚至别的国家能花费,能兑换的货币。   JYJ的一场号称世纪的演唱会让愿望币被粉丝认可,七万人组成的观众团队让媒体争相报道的同时,也默认了愿望清单这款app发行的愿望币是有价值的。而这份价值体现在到现在,很多人还在往里面充钱,兑换愿望币,使得愿望币真正可以成为电子货币这个大家族的一员。   以为这个简单?不,超级难,难到电子货币洗钱被国际公认为最简单,也是最复杂,更是最容易逃避法律追捕的方式,没有之一。远超各种文化产业,甚至超过了古董和艺术品的洗钱方式。   艺术品洗钱一度是国际警方非常头疼的,因为实在太容易了。拥有大型拍卖行的那种大佬不说,就算是小人物,给拍卖行送一个艺术品,比如谁都不知道的画家画出来的谁都看不懂的画,自己再去以巨额拍下,一转手这笔钱就干净了。这画不值钱?那是你们不懂艺术!   还有不少艺术家就是这么被捧上天的呢,不过这个就绕远了,再说回来。电子货币只要被承认有发行价值,那拥有电子货币的发行方,就可以变身为一家没有任何资质,但也不违反任何法律的奇葩金融机构,它可以发行货币。   发行货币的意思是什么,是即使如银行这种国家背书的金融大鳄,也要通过无数管卡才行发行的货币,愿望清单后台随便给一个账户修改一下数字,这个账户就能兑换出多少清清白白的钱。   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但是这笔钱必须是没有监管机构,也不怕被查的情况下。之所以说电子货币操作很麻烦,就是因为电子货币的来源不好查,可电子货币发行方所代表的企业账目是很好查的,一查一个准。   账面上的钱就那么多,什么人在什么时间,冲入多少钱,转出多少钱,这些都是固定的,无法更改。你这数字怎么能变成那么多,根本解释不清楚。运行的程序本身就是证据,互联网的世界,一切行为都有代码监控,而代码也就是证据本身。   “您不用在乎这些,韩国到现在还没有规范电子金融市场,就算国会从现在还是商议律法的修改,至少需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金融律法要限制的也不会是一个买票的小软件,这个软件的流水只有税务机构会差,而税务机构如今没有专业的程序监控软件动向,只要程序做得好,完全能规避这件事。”   白昌洙作为中间人,带着安文殊和尹武荣在当初安文殊去过的办公室见到的人。刚开始,如当初安文殊进入这间办公室一样,李德业和白昌洙闲聊些有的没的,安文殊和那位当初说有机会合作的女士解释企划案,尹武荣站在一边当柱子,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中途说到电子货币时,那位女士打断安文殊走到李德业身边耳语了两句,出去换了个中年大叔进来,一看就聪明的那种都‘绝顶’了。而对方开口问出的一连串问题,让安文殊猜到那位小姐姐出去的原因,她对电子货币了解不足,至少没有绝顶的这位大叔足。   等电子货币的问题结束,说到程序问题,大叔再次打断安文殊,这次依旧换人,却不是从门外进来一个新人,而是视频连线一个疑似有社交障碍的宅男。对方问安文殊要愿望清单的源代码,安文殊没有,给了对方愿望清单程序负责人的电话。三十秒后白昌洙的电话响起,确定消息的真实性,源代码给出去。   与此同时,最初跟安文殊说事情的小姐姐带了个西装三件套的男士进门,一看就是社会精英的打扮,询问安文殊的都是法律条款,自我介绍是法务代表。半个小时后,精英男对小姐姐说法条上没问题,大叔说金融领域可操作,宅男在二十五分钟前就说,他可以复制一个一样的程序。   嗯,复制,相当于市场上有两个愿望清单,一个是真正给粉丝用的,白昌洙的愿望清单。一个是安文殊所说的,专门用来洗钱的软件。嗯,宅男小哥五分钟就确定这个软件,在他手上可以直接复制,而且做的更精细。   至于为什么要复制一个而不是用原来的,很简单,可以无视监管部门查账。想要从愿望清单里取钱出来,有几个步骤,账户所有人要先申请体现,公司给提现的账户打钱,然后账户所有人再收到转账。看着不复杂,中间那个打钱的程序却是在银行监管里的。   安文殊给的洗钱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用真的愿望清单软件,创造无数新的账户,给账户储值再取现,这是基于愿望清单的程序走,以电子金融监管力度不足的方式操作。   第二种是创造影子软件,所有的通道都是和正品一样,账户真实可查,软件取现交易多少,影子软件就会有多少流水可操作。如果监管部门介入,那所有的资金走向都是真实的,账户真实,款项也真实,只不过钱流入的是李德业的手上。   第一种方法稳妥,但是涉及金额也就百亿到千亿的区间,再高愿望清单的体量不够大,做不了。第二种方法风险大,因为涉及钻金融机构的空子,不过没上限,不怕死的情况下,千亿都能干。这两种方法不管哪一种都是现如今的韩国市场绝无仅有的,因为电子货币这个概念都刚刚在欧洲流行起来。   最关键的是,洗钱也是有成本的,高的能到七八成,少的也是四成以上,有些一半起步。而使用电子货币,尤其是自己手上控制的电子货币渠道,成本趋近于无,以百亿为单位的买卖,几千万的投入就相当于没有投入了。   而所有的这些还不是安文殊没有接手愿望清单的主要原因,这条在白昌洙手里的小鱼,在李德业手里真正能成长为大鳄的,还是正紧的生意,而不是黑白界限外的洗钱交易。   不要小看卖票这一件小事,单以电影市场来说,如果能让超过五百万人习惯性的单一软件上买票观看,那这个软件就能进入诺大的发行市场,从各大发行公司手里抢下巨额蛋糕。   说到底,观众买票的渠道是非常多样的,去电影院买票是一种,在网上买票也是一种。韩国的院线都是几个大集团旗下,各自官网就可以购票,软件要抢占的就是他们的市场,而票务所附带的是千亿起的买卖,从零食到电影周边,都可以涵盖。   培养好购票的习惯,软件就可以变身为文娱市场的某一种特殊的载体,从电影评分到电影推荐,甚至电影票房操作都行,那才是真正大鳄才能做出来的事情。韩国整个金融体系太奇葩,奇葩到个人创业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就算是白昌洙都办不到,如果他出手,很可能软件的新功能刚上线,这个软件就被大财团收购,甚至是打压了。但是李德业可以,手上拥有show box的李德业绝对可以。只可惜,李德业对洗钱更感兴趣,正紧生意自然有人接手,这里就没有说的必要了。   而这个企划案,让安文殊见了N个负责各种专业的人士之后,得以加入白昌洙和李德业的闲聊二人组,终于被大佬放在眼里,成为能聊两句的人。   三米外的会议桌上还在继续专业问题,另一边的沙发里,安文殊得到一杯咖啡,以及李德业关于要不要来为我做事的邀请。安文殊笑着说她还是喜欢一个人,顺便,她有个新电影要上,没有找到好的发行公司,希望可以帮个忙。   “我以为你带着这些来找我,是想要寻求更大的平台展现自己,结果只是想要换一部电影的发行?”李德业夹着烟翘着腿,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知道你给我的这个点子涉及多少钱吗?”   安文殊坐姿乖巧,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松松的回了一句“以我这段时间听来的关于您的消息,保守估计是千亿起。”   “那你估计错了,有一个愿望清单是千亿,十个就是万亿了。”李德业笑着给她翻了十倍,看她愣了一下心情很好的解释“韩国没那么大的盘子,但我也不是只有在韩国有产业。”   “你这个年纪有这份才华折腾电影不是很浪费么,电影最大能做成什么,制作公司?”李德业抽了口烟“到我这里来,制作公司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玩具,勾勾手就来了。你能用一个软件见到我,你的脑子里就不止有一个软件,为什么要浪费才华。”   李德业真的觉得安文殊还不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姑娘很有天赋了,不是什么人光凭脑子就能掀起那么大的乱子的,有胆子想就是一种能力,想的到还是一种能力,关键是做成了,更是一种能力。这些能力再加上她太过年轻的年纪,值得他问一句,要不要加入,一起玩。   面对柳明旭,安文殊在政治这条小道上连个小碎步都没迈出去,她面前的道路荆棘遍布。但是面对李德业,在商业的道路上,她已经走到了许多人都需要仰望的高度,绝对条条都是大道。   正常人绝对顺着大道走,安文殊却偏偏喜欢作死,她给李德业的回答是抱歉“我好像更喜欢电影。”   “那真是可惜了。”李德业笑笑,转了话题问她首尔大怎么样,听说她打算加入参选人的团队,是不是打算从政,他可以帮个忙。这个就算是人才投资了。   被投资的人才说自己还对什么都不懂,只是试着去接触接触。李德业挑眉,他虽然这两年已经很少亲自对什么人说,我觉得你不错,但是他有很多年没听到,我不需要帮忙。也不对,自家不听话的小妹妹就经常这么说,那也是个喜欢电影的。   安文殊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让对方感兴趣,李德业突然笑了,有些温柔但在现在的谈话环境中,又有些奇怪的笑容。微微歪头有些不解,李德业以及收敛了笑意,冲始终站着的尹武荣招手,指着安文殊旁边让他坐。   “昌洙说你们走到一起了,我还有点奇怪,不过现在看来,你给自己找了个好去处。”李德业丢了根烟给尹武荣,还想说什么被白昌洙打断“说的好像我这里多糟糕一样。”   李德业笑看他“你现在做的事情让他去做是浪费人才,好刀只有见血才锋利,跟着你他迟早废了。”看白昌洙大笑问他怎么了。   白昌洙指着安文殊说“我早就想你们两挺像的,现在果然没想错,你们对武荣的看法是一样的。”转向安文殊指着李德业“你要谢谢他,如果不是他,我还真未必能那么轻松的就放人。”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没说话,李德业笑道“怎么,以为我是那种碰上一心二用就会动手的人?小姑娘想太多,人才也要看在谁手底下做事,关在动物园的猛兽和家养的绵羊就没区别了。”   “我没有这么想,我想的是,还好我动作快,不然武荣哥就是您的人了。”安文殊接了一句,看尹武荣呆了,假笑问他“得知被偶像欣赏,是不是打算换个老板?”   尹武荣斜了她一眼,白昌洙暗笑,李德业直接大笑出声“当人偶像的感觉不错。”说着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对他们笑道“看在偶像的份上,就别说敬语了,叫声哥吧。”按下内线对着电话说“让负责show box的人进来。”转身望着他们“等下直接跟着人过去,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安文殊折腾了小两个月的事情,一通电话就成了,站起身冲着李德业深深的鞠躬,弯下去的腰被对方按着肩膀托了起来,第二次见面的大佬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次是你吃亏,帮我抓了只顶级的金枪鱼,却只要白菜的价格。这样的买卖你用谢我,要谢也应该谢你自己。我这个人喜欢公平,既然你只要这么多,那剩下的我给你存着,什么时候你想要了,再来找我开价。”   安文殊为这份‘公平’给了个真心的笑脸,李德业也跟着笑了笑,松手走向会议桌,代表此事到此为止。白昌洙适时起身,带着他们往外走,门外是负责show box的人等在门口,安文殊想要的交易品,就这么到手了。   而且到手的比想象中的要多,跟着李德业的人去show box得到的待遇是一线的,分成不用聊不说,团队都是完全听从安文殊的安排,没人对她的年龄有什么疑问,说什么做什么。必须要说,这样省了安文殊很多事情。   傍晚离开show box的安文殊一行人,一个下午连殉道者铺开多少电影院开画都确定了。在门口安文殊准备和那个带他们来之后,特意避开不参与任何内部沟通的小哥道别时,对方突然冲一个带着助理的小姐姐鞠躬,安文殊看着有些眼熟,没想起来是谁。   那位小哥没有介绍安文殊的意思,安文殊也没有上前自我介绍的想法,看着他们简单的问候两句,主要是小哥问候对方,就分开了。离开前那位小姐姐对安文殊笑着点了点头,安文殊回了个笑脸,看着她带人走,而那位小哥一直到人走进电梯,电梯上行,他一直弯着的腰才直起来。   之后,小哥和安文殊道别时,气场明显变了,变的有些说不上来的讨好?安文殊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和对方分开往尹武荣的车上走还想着是为什么,灵光一闪想到那个小姐姐对她笑来着,小哥是误会小姐姐认识她?   “啊,忘记鞠躬了。”   “什么鞠躬?”   拽着安全带的安文殊发现误会的点在哪了,转向只上去漏了个面就懒得听发行进程,就下来等着的尹武荣,问他“我要是没有和人鞠躬只是笑着打招呼,你会误会我和对方关系不错吗?”   “可能?”尹武荣叼着烟不太确定“如果对方地位比你低的话。”   不太确定对方地位是不是比自己低的安文殊再问“要是对方地位比我高呢?”   “那你就等着挨揍。”尹武荣给她举个例子“你见过金长明和我笑着当打招呼吗。”   还真没见过的安文殊有些恍然,摇头失笑“那看来就是因为这个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对比你地位高的人没鞠躬只是笑着打招呼了?”尹武荣疑惑道“谁?这里应该没有地位比你高的人,就算是社长,你是跟着李德业先生的人过来的,对方地位也不会比你高。”   安文殊微微皱眉,这个答案又正确又不正确,因为“李德业的人会对什么人鞠躬?”伸手弯曲手指贴进手掌比划鞠躬的幅度“大鞠躬,很恭敬的那种。”   “总统?”尹武荣开了个玩笑,看她没反应想了想“谁都不会吧,至少这个公司里,谁都不会。”   低头扣号安全带的安文殊,仿佛随意的问了一句“停车场就这一个,你看到什么人上去了吗?李德业的人。”   “没有吧,这里……”尹武荣顿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你见到李夕颜了?”看她没反应给提示,想起她没见过人,手放在下巴附近“大概这么高,长得很漂亮,带着一个女助理比她矮一点。衣服……”   “那是李夕颜?”安文殊打断他“李德业的妹妹李夕颜?”   不解她表情为什么那么奇怪的尹武荣点头“是啊,我看到她的司机过来停车了,她应该也在。”疑惑道“你没见过她也没必要那么惊讶吧,见到李德业你也不用那么惊讶啊。”   “等下,她不是《无人生还》和《熟食果》的作家吗?”安文殊完全意外,她想起来那张脸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她看过对方在参加百想的报道,就两个月前的事情。   尹武荣倒是不知道这个“是吗?那就是吧,她好像是个作家,作家怎么了?”   张了张嘴巴的安文殊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摇头“没什么,作家很好,作家很不错,作家……”她脑子里想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无人生还》和《熟食果》一个是去年大热,一个是今年年初上的电影,两部电影唯二的两个共同点,一个是同一个作家,第二就是席卷了整个电影圈。因为这两部电影安文殊差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有问题。   哪怕安文殊确实对韩国电影的了解没有详细到什么片子都知道的地步,可是千万人级别的电影她不可能完全没听过,有一部《无人生还》就算了,还有一部《熟食果》也太奇怪了。   以至于安文殊翻了很多心理学的书,想着自己到底是穿越真的有这么个人,还是她只是小姑娘日子过的太憋屈,幻想出来的第二人格。不是没可能啊,就那少女惨的,能自我开发出一个能保护她的人格出来一点都不奇怪。要不是安文殊很确定,开发人格也不能知道没发生的事情,比如熔炉,安文殊就真的搞不清了。   这两部作品前后接连上线,《熟食果》还拿到了在安文殊记忆中,一直到她离开的那天,韩国都无人拿到的圣丹斯电影节的大奖。安文殊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世界有问题,要不然就是这个作家有问题。   后者让安文殊不免想到自身那场奇怪的穿越重生,虽说这种事太奇幻不可能,可是既然能在她身上发生,没理由就不会在别人身上发生。她都准备找人去查李夕颜了,只是手上忙的事情多,身世什么的没那么迫切,也就丢在一边。   想要查对方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在上个世界有多少存款知道吗!她的钱都没花完啊!血汗钱!她是做动脑子的职业怎么了,靠脑子也是杀死一个个脑细胞的钱!她自己是没办法搞定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高恩雅她试探过也不行,这个李夕颜说不定行呢,总要试试看。   可现在突然说李夕颜是李德业的妹妹?这什么奇怪的展开,应该说幸好自己没来得及动手,还是说幸好没动手?她还真不知道对方是李德业的妹妹,她也不可能去问别人李德业的妹妹是谁。哪怕是尹武荣,他也告诉她好奇心害死猫。   所以说,如果这是个平行的世界还好,这要不是平行的世界,就是大家都穿越了,有人开着挂拿着天堂副本,自己就顶着buff踩进了地狱副本?什么鬼,她果然幸运E?太坑爹了吧!   尹武荣看她表情变来变去的,转向她“一直重复作家想干嘛?你不会是想去招惹她吧?别想了,你靠近她三米就会被李德业沉江。”   “李德业?跟他有什么……对!作家!她是电影作家!”安文殊眼前一亮“我要是有了这么个作家……”   “你会立刻死无全尸。”尹武荣凉凉的打断她“现实点,现在就想要被人弄死吗?”   安文殊无声的大笑,两眼放光的看着尹武荣“你不懂吗,她是电影作家!电!影!作!家!”   “所以呢,你想要让她给你写剧本?做梦没醒吗,你给她打一个电话,李德业就会把你丢江里,你以为他会让你靠近他妹妹,让他妹妹帮你做事?”尹武荣觉得她疯了。   安文殊惊讶的开口“为什么不行,她是电影作家,我是电影投资人,我们两……”   “动动脑子,你觉得她缺钱?”尹武荣伸出手冲着她的额头“发烧了?”   打开他的手的安文殊笑他傻“你真的不懂,有那样的背景,还写了《无人生还》的作家,那位是我们的登天梯,完全不用我们去找她,等她来找我们就行!她,一定会来找我们!”   “她是电影作家,李夕颜。”   安文殊,是一个就算拿到地狱副本开局,也能把天堂的天使都引诱到地狱的存在。因为,她就是这么让自己攀上天堂的。磕磕绊绊,满身鲜血,一步一步,从地狱爬到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给你们准备一个超级更新!期待好。   土豪们~   读者“小眼”,灌溉营养液 +5 2019-01-24 23:06:12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60 2019-01-24 11:42:10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4 07:43:5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4 07:20:00   读者“哈哈”,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4 06:55:00 第51章   李夕颜是电影作家, 这是安文殊和尹武荣无数遍重复, 也是尹武荣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重复的必要, 更是安文殊非常确定尹武荣不懂行的一句话。   电影作家有什么特别的?本来没有,但是前缀李夕颜,后缀电影作家, 那就太特别了!前缀代表的是李德业那样的金融巨兽, 后缀只是个连金融都不算的某种职业,这两者结合, 完全证明了一件事, 李夕颜是个真心喜欢电影, 并且很可能有点清高,有点理想主义, 甚至不把钱当钱的姑娘。   如果对方不是清高款,纯粹喜欢电影这个行当,那她身后的李德业可以让电影圈变成她的玩具, 别以为这不可能, 资本市场操纵下的电影圈,什么都可能发生。但是对方没有,她自己写了剧本, 以作家的名字出头。   作家不是好当的,当成李夕颜这个层次的作家更不容易,不谈论票房和奖项这种在安文殊手上都能操纵的东西, 单论作品本身,安文殊看过李夕颜的那两部作品。排除不太可能也没必要的代笔作家, 作品的核心都有点居高临下审视人性的味道。   《无人生还》是一部站在上帝视角,评判人性的作品,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所有人都是被贪婪和不甘心推着往前走,从开始就注定了会走到悬崖边的结局。《熟食果》同样,那是一部打着所谓礼教的名义,探讨女性压抑本质的作品。   安文殊不是专业的影评人,但是圈子混的太久,这点鉴赏的眼光连能力都不算,李夕颜这个作家骨子里一定有些清高不知世事,不然不会把一切推向命运的必然。作品是能反射出创作者的一部分的,尤其是处事方式。   理想主义则是指,她没有借着李德业的名字去做什么,至少不是太过的事情。这两部作品出现的太奇怪,安文殊查了两部作品从制作到发行的全过程,《熟食果》的数据有点奇怪,应该刷了票房,不过刷的也不多,算是很常规的。《无人生还》至少有九成五以上是真实数据。   这是位明明有个巨大的靠山却不用,搞不好打着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己的成功才算成功,家里的成功都是靠别人的小姑娘。这样的小姑娘出身和成长环境安文殊都能逆推出来。   从小到大都没有缺过钱,性格执拗偶尔一根筋,看到目标会直线前进,周围的障碍要不然就是别人扫干净了,要不然就是自己跨过去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非常笃定的底气,即使不靠别人光是自己也能成功。   而这样的姑娘,这样的李夕颜,这样的作家,一定会对《殉道者》感兴趣!因为对方是《无人生还》的作家,因为对方是对电影有特殊情感的作家,因为……《熔炉》。   从show box回了民臣街的安文殊抱着笔记本查了所有能从网络上查到的,有关于李夕颜的所有记录。对她还有一个颇为有名气的综艺作家的身份感到有些奇怪,两个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领域。   安文殊对综艺了解有限,主要是接触的少,也不太感兴趣。她知道的也就是韩流大热,一大帮电视台一窝蜂的跑到韩国买版权。事实上国内当时有两个争论,一个是老实点买版权,二是干脆学韩国,他们最初起家炒日本,后来慢慢变成有自己的特色,我们也可以学么。   当时闹的风风火火的时候,安文殊他们酒局上偶尔也会聊到这件事,有个电视台的副台开玩笑说,他们想要买的根本不是韩国的版权,而是砸钱砸到韩国那个小地方的人心动,直接挖人过来。人有了节目自然就有了,版权就是体现自己财大气粗的。   桌上有人调侃说,财大气粗是一回事,人傻钱多是另一个评价,他们如今在市场上的评价是后者。副台指着那人吐槽,你们音乐圈的人不也一样,早年从日本买的歌都能覆盖整个日本音乐界,评价照样是人傻钱多,还被吐槽根本没有自己的音乐呢。   早年在日本撒重金,以至于黄金年代所有的当红歌手基本都是日本歌翻唱的音乐界人士,矛头一转拖安文殊下水。说是电影圈在欧美市场砸的钱照样大把,什么音乐和综艺加起来都没得比。   安文殊笑着说这个可不能比,电影主要奖项还是欧美圈控制,他们砸钱过去是分猪肉的不是平白就给了。嗯,国家娱乐圈就是这么混乱,电影往欧美走,音乐更注重日本,综艺看中韩国,主要还是自己没有发展起来的原因。   也不是说电影圈不看重日韩,日本是亚洲知名的票仓国家,电影市场尤其是,别看人家国民少,但是市场成熟啊,买票进场的观众已经有成熟的观影习惯了。而且对方在国际市场上是有地位的,关注还是关注的。   韩国是另外一回事,早年电影市场是无视韩国的,对方在国际市场上的地位还不如香港高,现代电影工业有一半还是复制香港的,关注韩国还不如关注香港。后来韩流来了,这股风吹到了电影圈,合作的机会变多,众人的视线才挪过去。   安文殊对韩国电影圈的关注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综艺?就是酒桌上的话题,聊到了说几句,也就没了。可按照李夕颜的资料,这姑娘对综艺投入的时间明显更多,多到不合理的地步。   不说隔壁大国,单说韩国,娱乐业电影是绝对的金字塔塔尖,综艺么,算是中流偏下,舞台剧在国内的名头都比综艺高档点。当然综艺更赚钱,可是李夕颜怎么都不可能是缺钱的人啊。纯粹是喜欢?   “爱好还真广泛。”   “是啊,太广泛了。”   有个世纪演唱会打底,第二场釜山的演唱会快速上马,一直卡住的和谐运动也顺利的不能再顺利,金在中最近真的是春风得意。表现在外的就是笑容基本就没停过,包括吃饭,也是边吃边笑,仿佛就没有什么能让他不开心的事情。哪怕同桌吃饭的安文殊疑似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金在中把手上剥好的虾肉喂给安文殊,笑问她“果然还是哥哥好吧,我要是侑天那么爱好广泛,你一定头疼。”看她没听懂重复刚才的话“侑天玩疯了,荤素不忌的,都找上职业公关了,弄的骏绣差点和他吵起来。”   咬着虾子的安文殊含糊的问他为什么吵“你们不是对彼此在女人方面的事情不插手的么?他们都支持我们了,还说要和你绝交。”   “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能一样,你要和那样女人比吗。”金在中笑她也太看轻自己,解释道“女人的事情我们当然是不管的,但是玩到职业公关有点太过,那些人说不定能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吞下虾子的安文殊了然点头“怕他沾毒?”   “毒?”金在中一愣“对!毒!”立刻抄起电话发短信,边发边对安文殊说“还是你敏感,我们都没想到。”   “那你想到什么?”安文殊好奇了,看他没说话,笑了“性病?想太多,你都说是职业的,人家比你关注这个。”朴有天也不可能真的荤素不忌到玩路边款,能被称之为职业至少也是会所里出来的姑娘,会所比客人更在乎这东西,只要出了一个招牌就砸了。   嘟囔了一句‘你还真了解’的金在中发完短信丢了手机,继续吃饭,边吃边问她,刚才在想什么“你说爱好广泛的不是侑天吧?刚才根本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想一个有趣的孩子。”   “男的女的?”   “女的。”   金在中伸向海螺的筷子一顿,冲她笑的特别开心“我还以为你会不告诉我,说什么商业关系的话。”   “你说的我好像是个一切都要划线的人,我们不是说清楚了么,说清楚的事情干嘛要重复。”安文殊笑了,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们以前上过综艺吧?”   话题转的有些突然,金在中迟疑的点头“当然上过。”以为她问的是最近的发展,开口道“近期不是我们不能上,封杀令已经有些松动了,主要是没必要,有演唱会要忙,谁会想要上综艺。而且综艺是宣传新歌的,暂时没有新歌。”   “担心我会插手你们综艺的事情,把我想的太好了啊,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综艺作家,李夕颜xi,挺有名……”安文殊看他表情不太对,顿了一下改口“认识?”   金在中的表情确实不太对,有些微妙“你是有事需要李德业先生帮忙吗?”以安文殊在做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会让她问起那位姐姐。   愣了两秒的安文殊诧异道“你知道他们的关系?”什么鬼,这件事难道只有她不知道吗?   “我们当初和白昌洙签约的时候,姐姐帮过忙,虽然对姐姐来说可能就是顺便,但确实帮忙了。”金在中想了想,又告诉了她一个她不知道的消息“我们会社有李德业先生的股份,最初的资金也是来自于那位。”   安文殊为他的那个‘怒那’和新消息再次愣住,同时也确定了“你们还真认识,关系很好?”意外的惊喜啊。   “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没有单独见过面,但是……”金在中有些犹豫,迟疑道“姐姐和我的一个很亲的哥哥曾经是情侣关系。”想了想补充了一句“谈了很久,有六七年。”   这话隐去的关键在于“那位很亲的哥哥是明星?”安文殊看他点头问他“不能说名字?怎么分手的?”六七年,很长一段恋爱,还是很亲的哥哥,这个关系绝对不坏,但是前任吧,很难说,万一是糟糕的分手,这还不如没关系呢。   金在中有些纠结,也不是说不相信安文殊什么的,只是“金希彻你知道么?”看她迷糊了一下,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说名字,是我猜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果然。”   这年头二十代的少女还有不知道SJ颜霸的,真心罕见。但金在中怀疑安文殊还真有可能不知道,她电视看的最多的是纪录片,第二是新闻,这两者不管哪一个,都不可能告诉她金希彻是谁。   拿起手机找照片的金在中翻着手机回答她关于怎么分手的问题“具体是因为什么分手不清楚,但是哥难过了很长时间,有段时间他们忙内24小时盯着他,怕他做傻事。”   “傻事是指?”   “去电视台找人。”   找到照片把手机递过去的金在中看到她的表情笑了“你总不会以为是为情自杀吧,那哥不是那样的人。姐姐是作家么,你既然问我,就应该知道她是圈内首屈一指的综艺作家,我们是怕哥闹到电视台去。”   “SJ虽然号称韩流帝王,但是和电视台的扛鼎作家起冲突,一定是爱豆吃亏。哥有时…”金在中想要找个好一点的形容词“有点四次元,公司管不住,怕他真的去电视台,那就没办法收尾了。”   安文殊看着手机上的人,唯一的评价是韩系花美男款,长的不错,还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想不起来。”把手机递回去。   “他们正当红,你在各种地方都可能见过这张脸,我给你看的是宣传照,路边的广告牌,或者是什么饮料、冰淇淋都有可能。”金在中接过手机放在桌上,冲她笑道“我们当年也是整个首尔到处都能看到自己的脸。”   “不过,如果你真的是想要通过姐姐去找李德业先生,我觉得还是不要了。”金在中看她不解,解释道“纯粹是个人感觉,那位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和李德业先生的事情有牵扯。”   “希彻哥也是很久才知道她和李德业先生的关系的,不是有那种隐藏身份,不喜欢别人关注自己背景的人么,夕颜姐好像就是那样的。”金在中看她思考的表情,想了想又说“但也不一定,我这个就是感觉,未必准。”   安文殊微微摇头“你的感觉应该是对的。”那样的姑娘确实不会喜欢牵扯背景问题,不过她暂时也用不到背景,光是李夕颜作家这个名头,从她查到的资料来看,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金在中笑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帮你约姐姐见一面?”在她说话前先开口“别说什么交易啊,生气了。”   “我只是想问,那个姐姐的性格怎么样。”安文殊笑看他“免费帮忙真的是太感谢了。”   斜了她一眼的金在中无视她的调侃,抓着筷子的手背撑着下巴,回忆他们正在谈论的人“性格很好,业内评价特别高。”用筷尖指着萝卜泡菜“这个是普通综艺作家的地位的话”调转筷子指向那盘对虾“这个就是姐姐,身价也差不多可以这么算。”   “姐姐手上就没有失败的项目,不管是电影、综艺都是如此,两天一夜知道吧,刷新了综艺收视率历史的,就是姐姐的节目。通常作家做到这个份上,性格总有点傲慢,我们也能理解,人家真的有本事。”   “但是姐姐不是,不管是初次见面还是后来再见,一直都是很有礼貌很温和。我都没听过圈内有人说她的坏话,这个在圈内特别少见。”金在中怕他不懂“少见到罕见的地步,所有和她合作过的人,都说姐姐人很好,专业能力特别强。”   金在中看她不说话突然想起什么,给她找个例子“你可以参照高恩雅,她是恩雅的进阶版。”   “恩雅?”安文殊有些不太信“那孩子脑子里只有甜点。”一切凭借直觉行事的,基本不动大脑,在安文殊看来,要是高恩雅没有那个灵异的宠物赋予的特异功能,小妹妹能长大就是奇迹。   但李夕颜是个从职业就需要动脑子的作家,更别说她在职场规矩严苛的电视台工作。没有两三分手段,即使有背景也没办法得到金在中说的,没有任何人说她不好,光这一句话,安文殊就不信对方和高恩雅有什么地方相像。   为‘脑子里只有甜点’这个评价笑了的金在中,摆手说她误会了“我是说处事方式,你不觉得恩雅是那种认为世界上没有坏人的孩子么,特别单纯的那种。大概是从小身边照顾她的长辈太多,她对所有人都是抱着善意来往的。”   这点安文殊倒是认同,高恩雅真的无敌单纯,水晶般透明这种中二的形容词,放在那姑娘身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所以她才会觉得,那孩子真的很好,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样的存在就是世界美妙的证明。   金在中笑道“夕颜姐也是那样,她是碰到有人有困难,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的人,而且也不会在乎对方有没有回报什么的。”摸了摸下巴看着安文殊“这么说起来,要是我不知道你的本性的话,这点你们还挺像的。”   “……所谓我的本性是指什么?”   “等价交换。”   看她噎住的表情大笑的金在中,撑着她的椅背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再坐回去,以一句话总结“反正姐姐是很好的人!”   “好吧。”安文殊笑着戳了下他的脸“我需要你给那位很好的姐姐送个请柬,邀请她来参加我新电影的内部试映会。”   “《殉道者》已经结束了?”金在中完全不知道“我呢?我能去吗?”   安文殊说随便“想去就去,不过你得甩开记者,能做到吗?”   “没问题!”金在中果断点头,转而打量她“你还真的不会嫉妒啊,对我的喜欢可真浅薄。”   浅薄的安文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嫉妒是什么“我要嫉妒也应该嫉妒你啊。”   “我?为什么?”   “你认识一个很好的人。”   安文殊笑道“身边围绕好人,这是很值得嫉妒的一件事。”   “我难道是坏人吗?”金在中指着自己“我不就在你身边。”话说的也太奇怪了。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得到金在中的一个龇牙,两个‘坏人’的饭局吃到最后,以安文殊的笑声为收尾。金在中?他去洗碗了。   当晚被通知要进行内部试映的导演,即为制作人的心血来潮感到心累,也非常麻利的开始给圈内的亲朋好友打电话,我又出山了,过来撑着场子。短短一个礼拜,圈内还真不少人被召唤,导演的面子是一部分,男主的面子也是一部分,关键是高恩雅的面子比安文殊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个水晶小姑娘在圈内人脉居然很给力,宋康昊这样的人都被她拉来了,虽然高恩雅说对方是冲着孔刘来的,但是安文殊看那位的走位,他冲着高恩雅来的几率比较大。   电影试映通常分两种,一种是给部分观众看的试映,另一种是他们举办的内部试映,只有圈内和制作方有关系的人才会参加。试映就像游戏内测,此时作品还不是真正的完成品,试映是在收集众人的意见,要是有大BUG还来得急再剪辑弥补,或者是补拍。   韩国试映早年多,近年很少了,主要还是怕片源流出造成问题,网络发达带来的不止是好处还有各种漏洞,就算是圈内人也不得不防。也因此,内部试映九成九都是认识的人,没有生人进来。   按照这个规矩,安文殊通过金在中送到李夕颜手上的请柬其实不合规矩,但对方有个很奇特的身份,也是安文殊很怀疑对方‘重生’的原因。李夕颜是个很出名的影评人,而她出名的方式是对电影票房的预言,每一部都非常精准,圈内还有个‘预言家’的名头。安文殊觉得这个名头很有意思。   因为这个影评人的身份,李夕颜出现就不奇怪了,事实上能邀请到知名的评论家参加内部试映,也是电影很重要的一环。要知道上映后,还需要这些影评人们挥动笔杆,给票房添砖加瓦呢。   安文殊首次以投资人的身份出现在电影圈,没有石破天惊,也没有闹什么大新闻,当然过于年轻的年纪和首尔大在读的身份,给她带去不少后生可畏的赞誉,但也就到此了。这次是电影试映,不会有人不长眼这时候跑来找投资人搭话说什么电影投资的,人家有部片子正要上呢。   至于金瞳企划的正主尹武荣社长为什么不出现,众人更是连问都没问,都有个公司代表安文殊在了,还问那么多问题干嘛。反正导演介绍安文殊是投资人,那她就能代表企划公司。   化了个成熟的妆压了压太过可爱的脸,穿着休闲西装的安文殊收了一堆名片,认识了一堆人之后,临近片子要放,才等到自己想见的李夕颜小姐姐。上次只能说是一面之缘,这次倒是好好看了看对方。   李夕颜有张让安文殊一言难尽的脸,不是不好看,是太小白花。那位小姐姐真的是标准小白花的长相,巴掌大的鹅蛋脸,再加上一双桃花眼,就那双眼睛连演技都不用,对着镜头就是早年韩剧女主标配,又纯又无辜。   实话实说,年幼无知的安文殊一度很羡慕这样长相的姑娘,对男人通杀,尤其是直男!当年剧组就有个这个的姑娘,她要卖乖才有吃的,那姑娘身边围了一帮汉子们自愿上供。   比较坑的是那姑娘是个标准的人前人后两张脸,安文殊差点在对方手上吃亏,要不是她机智…,算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反正安文殊对这一款的妹子有些蛋疼,好在李夕颜的气质很让安文殊喜欢,那种不自觉的,大概本人都没发现的,那种隐隐的控制欲。   金在中嘴巴里那个特别好的人和安文殊看到的这个李夕颜,最多只有五分是真实的,还有五分来自不知道原因的金在中的滤镜。安文殊看着对方始终保持半臂到一臂的距离和别人交谈,她就确定,这姑娘天生对外界有防备心,而且还不小。   是不是好人不确定,但绝对不是高恩雅的进阶版。她跟高恩雅是两种人,高恩雅小朋友要是看似不好接近,接触了就知道是外方内圆,很单纯。李夕颜正好相反,这位是看着特别好接近,但很难深交的类型,外圆内方。   安文殊看过去的视线没有躲藏,李夕颜发现的也很快,可能不记得她们见过面了,给她一个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的笑脸,友善温和。安文殊还了个非常相似的,温和友好。刚准备往那边走,李俊毅招呼众人说是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先坐,准备看片子。   参加试映会的人不多,也就是五十人不到,场地不是在放映厅,而是在show box的会客室里。选择这里是安文殊不确定金在中到底能不能邀请到人,场地定在对方熟悉的地方,能增加到场的概率,不熟的场所总有顾虑,熟悉的就不用。   还有一点也是像众人宣告,电影会由show box发行,不是金瞳那种除了社长其他人都没什么名气,疑似草台班子的企划公司。算是为李俊毅抬个轿子,没名气的公司和知名企划社的作品,总是不一样的。   变身试映会场所的会客室,桌椅板凳都搬走,长条沙发搬了进来,一张沙发上能坐四五个人,没有摆单独的椅子是安文殊要求的,距离太远不好搭话。看着有些奇怪,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众人各自坐好时,安文殊左边是高恩雅,右边就是李夕颜。   电影开始,全场安静。   必须要说《殉道者》并不是什么适合增进友谊的电影,画面压抑阴沉,连光线都是冷光,剧情走向更让人觉得憋屈。放了不到二十分钟,周围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一片,很明显大家都不太好受。   也是此时,李夕颜微微侧头避开屏幕上有些残酷的画面,翘起的腿放下,侧坐,背脊挺直。安文殊借着荧幕的光打量她,听到她极低的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有些微微的诧异,这好像是没看过的反应。   理论上来说,不可能啊。如果对方真的是重生,还是‘预言家’的话,不应该没看过这部都算韩国电影的标志的作品。就算这部片子改动的有点大,但本质没变啊,不应该像这样好像初次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事情的姿态。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安文殊还在纠结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突然被高恩雅戳了下腰,转头看她。高恩雅靠过去,贴在她的耳边耳语,说她打扰她进食了。安文殊没懂,就听小姑娘说,她的贪婪要把隔壁的姐姐包围了,她想要吃对方对自己角色的悲悯,安文殊给人围了个圈她吃的好麻烦。   这种奇怪的说法安文殊也不是第一次听,但每次听还是觉得很澹关键是,这东西她控制不了啊。高恩雅早就说过她能收敛的是表情不是情绪,那是作用于灵魂的东西。   无辜回望小妹妹的安文殊得到高恩雅强烈嫌弃的眼神一枚,只能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比如帽子压的低低的,坐在斜前方抽着烟的金在中;比如这张沙发上唯一的男人,也是这部片子的第一主角,表情严肃的孔刘。然后再次被高恩雅吐槽,她也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   场子里不断响起的打火机声,让不大的空间烟雾缭绕,电影字幕出来时,整个场子都像喷了干冰的仙境,周围唉声叹气的。李俊毅有些忐忑的站起来,去开了灯,走到银幕下,看着众人的脸色,希望得到一个评价。   那个两个多小时背脊都直挺挺的坐着的李夕颜,看的安文殊都替她腰酸,是第一个鼓掌的人,她的掌声像是一种信号,陆陆续续的掌声响起,等仙境充斥着掌声,李夕颜站了起来,继续鼓掌,满屋的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叫好,没有欢呼,自然也没有批评,没有建议,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满屋的烟头,站立的人群,鼓掌的手,和孔刘一句压抑太多情绪的,谢谢您成就了这部作品。李俊毅的表情有些扭曲,像是要笑又像是要哭,眼角憋红了,干脆转身背对众人,慌乱的摆手让他们可以停了。   掌声被走到最前面的孔刘压下去,冲着众人深深的鞠躬,一句拜托了,说尽了所有的话。宋康昊上前拍了拍他的背,让他起来,望着众人说,韩国电影应该有这样的作品,韩国电影人应该谢谢他们有这样的担当。   四处迎合声响起,李夕颜望着安文殊,很认真也很正式的告诉她,她知道安文殊做的所有事情,但是“不管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来找我。”   安文殊微微挑眉,李夕颜已经转过头,继续鼓掌了。场内的气氛从压抑慢慢释放开,背对众人折腾半天的李俊毅又转回头,脸上干干净净,眼角也没有任何痕迹。亲自压下掌声让众人坐,请宋康昊回去,站在最前面拜托大家,不要被故事干扰,只以评价电影本身,给他最真实的评价。   说着对安文殊示意,安文殊转身对着众人,说是在隔壁准备了韩餐,可以过去喝一杯吃点东西。李俊毅带头往外走,身边跟着一些人,孔刘也跟上去了。安文殊这边也围了不少人,一个投资者和一个好的投资者是不一样的,一个好的投资者和一个有情怀的投资者更是天差地远。   这个圈子里想要交朋友说难也难,你的手上总得有点什么,有钱,有权,有才华,总要有一些,才能说得上话。可这个本质上依旧是艺术家最多的圈子,想要交朋友其实也很容易,只要你能证明,你们是一国的,就这样,就够了。   举例说明的话,大概就是所有对安文殊说的话里,最重要也是最特别的评价来自李夕颜。她说,安文殊创造了一个好故事。是的,创造。因为这部电影,已经不是原小说了,而能有那么大的改编幅度,安文殊这个投资者一定占据很大决策权。不是小说不好,只是电影更懂人心。   会客室变身放映厅,会议室变身为临时餐厅,餐厅内自助餐台上的食物没什么人动,酒水倒是少了很多。众人围在一起,听李俊毅说,还有隐藏的故事没有拍出来,听孔刘说,他希望真正能帮到那些人。而关于电影本身的讨论更多,镜头、跳转、衔接等等,还有人说李俊毅的风格有了很明显的变化,那很好。   说电影的在屋内有,说电影后续的人在屋外。距离‘餐厅’相隔两间的小会议室里,安文殊在给李夕颜道歉,说是冒昧打扰。李夕颜摆手说没关系,她早就知道了。   “我见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在楼下。”李夕颜笑看安文殊,看她点头笑容更大了“你跟着我哥的人,我还以为你也是我哥的人,后来在中给了我请柬,我才发现误会了,你可能是需要我帮忙。”   “虽然这么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得提前告诉你,我不太懂我哥在做的事情,他大概也不太喜欢你们这样的人来接触我,如果你需要的是他能做的,那你可能找错了人。”   安文殊刚说了个‘您’,李夕颜摆摆手,让她直接说平语,切换敬语的安文殊做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试探“您觉得原来熔炉的故事好,还是现在的殉道者更好,我总怕我改变了世界的进程。”   “世界的进程?指的是什么?”李夕颜疑惑的看着她“小说和电影不是一回事吧,都是好故事,电影改编的很好,原作者改编风格很统一。”   勾唇笑开的安文殊确定了,这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同时也能确定,这真的是个就算再相似,也不一样的世界“谢谢姐姐,我暂时没有需要您帮忙的了,改天想到可以请您吃饭吗?”不一样的世界啊。   “可以啊。”李夕颜掏出手机递给她“给我个号码吧,我近期打算休息,如果有需要你打电话给我,你有个好故事,值得被更多的人看见。”   交换号码的两人一起回了餐厅,之后就是关于电影的一切问题了,世界?那是另外的事情。   安文殊和李夕颜的见面确定了,这是不一样的事情,但她不知道的是,有人了解韩国通过电影,如她。有人了解韩国通过综艺,如李夕颜。不了解综艺的安文殊连两天一夜的原作家是谁都不知道,不了解电影的李夕颜又怎么会知道,熔炉和殉道者的区别呢。   而她们,只是刚好来自‘不一样’的世界。   所以说,问问题,要问到点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伙伴,你是赞了多久啊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08:39:53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0:48:20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1:22:00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3:37:31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3:46:03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3:55:03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4:06:12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6 14:56:28   读者“糖家大小姐”,灌溉营养液 +17 2019-01-26 23:13:28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2:29:02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2:13:05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1:53:53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1:28:26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1:03:01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0:34:18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20:17:32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17:29:13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17:01:25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16:35:43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16:13:46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15:52:23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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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有其他方法排解。但是这都半年了,除了把情绪压的更深沉一点改变都没有,你干脆让我吃了算了。”   真听不懂的安文殊完全真心的询问她“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吗?我在难过什么?”   “我怎么知道, 我只能看到那些焦虑和负疚感揉杂的东西, 只有你才知道你在难过什么。”高恩雅困惑的看着她“你真的感觉不到吗?不应该啊,都大半年了,你就没有一点觉得不舒服, 不开心之类的?”   安文殊迟疑的开口“焦虑?负疚感?”慢吞吞的摇头“我感觉不到。”一丁点都没有,怀疑她“你的直觉是不是坏了?或者宠物出问题了?”   “你才出问题了,阿九好好的。”高恩雅不高兴的反驳, 也跟着不解“不应该啊,我见你几次那些都在, 就算你开心的时候那些东西也没少,要不是你有精神疾病把不正常当正常,要不然……”   安文殊看她停住了,疑惑道“要不然?”   高恩雅左右看看,两米内就她们两人,凑近安文殊超小声的说“要不然就是你把那些当废料,你习惯了压抑自己,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会被自动摒弃在外,等压到一个顶点才会爆发。”声音更低“你在戴着面具生活。”   不知道她弄成说惊天秘密的状态是想干什么,安文殊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大家不都是戴着面具么,谁会坦然的面对世界?”   “我。”高恩雅站直身体“作为在情绪上的专家,我得提醒你,你这样的生活过久了,就再也找不到自己了,你会彻底变成你在伪装的那个人。等真正到了顶点,你就判断不了,到底谁才是你自己了。”   “最明显的就是,你没办法分辨情感,只能区分喜欢和不喜欢。”高恩雅凭借身高优势,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转身先找到人群里的金在中,确定道“你喜欢他。”再转身冲着人群中心的孔刘“也喜欢我们哥哥,但你都不不止是男女的喜欢,你没办法爱人,你不会。”   “包括我,你也喜欢我。”说着奇怪言论的高恩雅大言不惭的看着安文殊“你比喜欢你自己都喜欢我,你喜欢我身上的某种特质,我不知道,大概是我的能力可又不像。”   放下手的高恩雅站直身体认真的对安文殊说“你现在已经没办法爱人了,因为你区分不了什么是真的感情,你的面具太牢固了,连自己都骗了。对你来说开心是这个点应该开心,你就会笑,难过是此时应该难过你就会难过。但那不是出于本心,只是周围的人给了你这个讯号,你顺着这个讯号表现出各种各样的面具。”   “这么说起来,我当初就应该发现的,你的宝宝没了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的,你很难过,但你的难过和我初次见你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包括你能敏锐的感觉到我给你的情绪,那不是灵魂的作用,是你已经习惯压抑情绪,突然有奇怪的东西入侵的反应。”   “我不知道因为什么,或许是成长的环境太糟糕,你必须学会隐藏自己,给自己带上一个面具去适应环境,也可能是你天生对外界太敏感,处于生存本能的自我调节。我猜不到,只有你自己知道。”   “但是如果你真的感觉不到我说的那些,那你的面具已经长进血肉里了,你必须把它撕下来,否则……”单纯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此时却冷淡到有些真的像是某种妖物,嘲笑人类的无知“再这么下去,你会连自己都不喜欢,结局一定是毁灭性的,不是毁灭自己,就是毁灭所有你能毁灭的一切。”   大部分没听懂,听的那部分让安文殊很濉澳惴路鹪谒滴沂歉霰涮。”而且,妹妹,你真的不适合说这么高深的哲学问题,太违和!   “有吗?”刚刚还高深的小妖怪,一秒软萌“我没说你变态,我是说你很可能是高功能反社会或者是阿斯伯格综合症的变异版,具体你要自己去找心理医生确定。”   安文殊愣了一下,两个词她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她就不懂了“阿斯伯格综合症?我哪里看着像是孤独症患者?而且,你还懂心理学?”   “我辅修的心理学,总要给我的能力找个科学的解释啊,阿斯伯格综合症不止是孤独症,它还可以靠近学者综合症,我更倾向你是高功能发社会。”高恩雅煞有其事的点头“单从情绪的角度看,挺像的。”   难得有些哑口无言的安文殊不知道要说什么,高恩雅误会了,解释道“高功能反社会和反社会人格是两回事,虽然名字很像,但是本质上区别很大。反社会人格多半是基因缺陷,但是高功能发社会大半是后天造成的,他们本身是没有……”   “停。”安文殊打断她“我确定你想多了,我两者都没有,在精神和肉体层面都正常。”   “你这个叫讳疾忌医,不好~”高恩雅让她别闹脾气“生病了看医生啊,把情绪给我吃了就好了,真的!我保证!”   安文殊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你不是只能吃冲着你的情绪吗?”   “是啊,所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让你的情绪对准我发泄么。”高恩雅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我没骗你,你真的有精神障碍,至少有六成的几率是高功能反社会,我是帮你解决后顾之忧。”   这天彻底没办法聊下去了,安文殊拒绝和嘴馋的小妹妹沟通,就想走。高恩雅一把拉住她,说是她可以证明,安文殊绝对有问题。安文殊笑眯眯的问她怎么证明,听到她说心理测试就笑了,那东西准确率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关键是在这里怎么做心理测试。   “我的记忆力很好,只要你说了,我就记得。”   “过目不忘?”   “嗯。”   安文殊咂巴着嘴有些感叹“你还真浑身是挂,要是按照小说的套路,你这样的再加几个男人,就是玛丽苏标配了。”   “所以,你要不要测?”高恩雅问她。   安文殊失笑“我说不要行吗?”   高恩雅瞪圆了眼睛,安文殊摊手放弃挣扎“行吧,来测,只有十分钟,我还有事要忙。”   “五分钟就够了。”高恩雅直接丢第一个问题出来“你可以很轻易的得到别人的好感对吧?”不等她回答自己就先给出答案“肯定会。”下一道“没有精神分裂和幻想”又自问自答“没有。”   “外在表现无情绪判断价值,确实没有。极端自我为中线,这个有。两性关系中以自我满足为出发点,这个有。缺乏善恶的判断能力……”一直自问自答的高恩雅看向安文殊“你能判断吗?”   安文殊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没有精准的测过智商,应该没有低到哪里去。但你既然辅修的心理学,应该知道高智商九成九都是反社会的,因为社会这个体制是在约束人性的本能,让人成为集体。很多人不乐意成为集体的螺丝钉,但这不代表……”   “我没说这个词有问题,它只是个医学名词而已,我是说你有问题。”高恩雅也丢开了心理测试“这个名词还有一种翻译是高功能精神病态,它具有很高自毁倾向,由于智商高,够理智,自杀的可能性极地,但通过自毁毁灭别人的可能性极高。”   高恩雅给安文殊丢数据“美国联邦出的一个连杀手的比例,高功能反社会的比例高达24.1%,这还只是抓住的。大部分有此类病症的人都身处高位,政客、资本家等等,这不是糟糕的事情,我是在担心你出问题。”   安文殊眼中直线条到不知道怎么长大的小妹妹,不止有精准的直觉,奇异的特异功能,还有属于演员的高潮观察力“你在压抑自己,明明抽烟还很有可能是个老烟枪,但我没见过你抽烟,孔刘哥抽烟的时候你会不自觉的瞟一眼。你不喜欢和人来往,你在别人接近时肩膀会崩一下,再放松。”   “你喜欢我们哥哥,但是你在让自己远离他,你的视线会看过去,但你不会找哥哥搭话。你喜欢金在中,你看到他眼神很柔和,但你抗拒这样的喜欢。你喜欢我,唯有我,你比较放松,我不知道原因,但可能还是因为能力。”   高恩雅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弯腰平视她,看着她的眼睛“你在按照某种奇怪的设定走,就像给自己安了一个人设一样,但那不对劲。我不能判断你的意志力到底有多顽强,可一旦奔溃,你就被毁了。”   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的安文殊学着高恩雅的姿势,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非常坦诚的建议她“脑洞不要那么大,你是演员不是作家,生活也不是小说,没那么多套路。好好演戏,其他就别想了,你的脑子不适合想那么复杂的事情。”   高恩雅眨眨眼,安文殊笑看她,看得她再眨眼,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你知道自己有精神障碍。”   安文殊深沉的点头“是的,我病入膏肓。”   “呀!你耍我!”高恩雅嗷的一嗓子吸引全场视线,安文殊搂着她的肩膀笑的不行,众人跟着笑笑又转回去聊自己的了。   大姐姐晃着疑似生气的小妹妹“别闹了,什么精神障碍,没那多事情,你就说你想怎么吃吧,我都给你。”   上一秒还在生气的高恩雅下一秒就笑了“把你的情绪转向我。”看她不懂“就是你的那些不开心都冲着我来。”   “我没有不开心啊。”安文殊纠结了“真没有。”戳了下她的脸让她看着满场的人“作品要上线了,发行和宣传马上就要铺出去,还有什么值得我不开心的。”   高恩雅鼓着脸瞪她,安文殊无辜的回望,两人对视半天,为口吃的折腾的精神疾病都出来的小姑娘扭头就走。安文殊站在原地傻眼,这是生气了?太可爱了吧。那么傲娇的走了,不是摆明了让人上去哄吗,这姑娘吃可爱多长大的么!   吃可爱多长大的高恩雅气鼓鼓的去找孔刘了,安文殊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三两句的被孔刘哄回来,笑的不行,她就没见过比高恩雅还好哄的。走过去加入众人对电影的话题,在这个领域里,高恩雅就非常的正常,而且专业满格。   等吃的差不多,续摊第二场就不在公司而是去了李俊毅熟悉的会所,来这里的就真的是纯粹的酒局社交了,电影的话题暂停,圈内的八卦比较多。安文殊和非常好哄的高恩雅聊着她下部作品的安排,终于离开人群的孔刘过来找她们。   高恩雅以草莓吃完了要去拿新的的理由跑走,沙发上只留两个人,孔刘笑问安文殊又怎么招惹她了。安文殊反问他,为什么一定是自己招惹,说不定是他招惹的高恩雅呢。   “我告诉你一个那孩子的小秘密怎么样?”孔刘冲安文殊招手让她过来,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   三人座的沙发,走掉的高恩雅是坐在中间的,她走了,安文殊和孔刘中间就空了个很大的位置。安文殊顺着他玩,挪到他身边,等他贴过来半开玩笑的说,高恩雅不会和他生气,好奇问为什么。   “她的规矩很好,长辈就是长辈,我这个哥哥不管再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和我闹脾气的。”孔刘翘起腿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另一只放在腿上,坐姿冲着安文殊完全展开。   看的安文殊怀疑他喝醉了,因为这很像等待拥抱的姿势,问他“哥喝了很多?”   “有点。”孔刘笑着点头“投资人不下场,女主角又不方便,总要有人招呼大家啊。”   “据我所知,恩雅酒量很好。”号称千杯不醉的好,安文殊是真觉得对方挂很多“而且有些人没必要打招呼。”这个屋里,大部分她都不需要,李夕颜在李俊毅提议第二轮的时候就走了,她没必要参与这样的酒局。金在中和李夕颜前后脚走的,他还有行程。   孔刘笑叹一声,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轻拍她的脑袋,没拍实,顶多算碰了一下就放了回去“虽然我没什么立场你的社交范围,但多个朋友总是好的啊,谁知道这里的哪个人会在什么事情上能帮忙呢。”   “这个话可不像你会说的。”   “那我会说什么?”   手肘撑着膝盖,靠近安文殊的孔刘托着下巴望着她“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之前也问过,但是你没给我答案,我想再问一次。到底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很多话你都觉得,不像是我会说的?”   安文殊翘起腿,斜靠在沙发上低头对他笑“哥哥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我眼中的哥哥就是什么样的。”   “那么高的评价?”孔刘笑了“那你可就真的误会了。”   轻笑出声的安文殊回了他一句“哥哥对我的误会也很深。”   失笑摇头的孔刘笑指着她刚要说话,李俊毅突然冒出来,问他们聊什么这么开心。说着话直接往孔刘身边一挤,想要在边上坐下。毫无防备的孔刘差点撞到安文殊,连忙撑住。就算这样,也变成了把姑娘半抱入怀的姿势。   没喝醉但也是微醺的孔刘感官有些迟钝,至少他自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总觉得怀里姑娘的眼神有些不对。但老话怎么说来着,世界三大错觉之一,就是别人喜欢我啊。   真正快要喝醉的李俊毅大笑,抓着孔刘的后颈把人抓起来,也抓走了还没来得及细想的小心思。李俊毅按着孔刘的肩膀,靠近安文殊,酒气喷了她一脸,问她对电影有什么想法。说到一半被孔刘托着手臂按回位置上,还在继续问。   安文殊刚要回答,孔刘冲她摇头说是李俊毅喝醉了,驾着人起来,带着大笑的导演去找助理。这种场合里,投资人是不可能有一个人的时间的,孔刘刚走就有人补位。   孔刘带着助理把导演送上车再回来,就看到号称场内没多少有必要打招呼的人,被人众星捧月一样围在中间,走过去一听,发现安文殊在说中方和日方资本的差别,想了想没有上前,反倒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听着。   韩国电影市场真心不大,不管是和日本比还是和中国比,都不大,导致不管是哪一国的资本想要入场都是很谨慎。就怕一不小心踩中什么大坑里,人家爬起来要钱,自己爬起来搞不好就得赔条命。   这是韩国电影人短期内都无法改变的现状,但是韩流的发展让其他两国都在试探着接触,中方注重合拍,对单纯出钱的投资也不太感兴趣,关键是投资未必能进国内,国家审核机制有点复杂。日方相反,更想要纯掏钱,合拍的话必须启用日方团队。   两个各有利弊,在场的也都是圈内人,不用详细解释这些。安文殊说的也不是太高大上的东西,而是很实际的,中方资本的忌讳和日方团队的麻烦。讲话最多的不是安文殊,而是李俊毅的一个导演朋友,她做的只是在话题要冷下去的时候,再热起来。   这是大家都能随意插话,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插得上话的话题。这个说中方不太守规矩,职能分工不明,有些人什么都做,有些人一问三不知;那个说日方太守规矩,只要超出范围内顺手的忙都不帮。反正都有问题。总结一下,还是本国最好。   关于这个观点的正确性就不讨论了,反正也就是个吐槽大会。孔刘斜靠在墙上看着安文殊,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那个人,发呆。   看着安文殊的笑脸从小变大再从大变小,反正都是笑着。看着有人在问安文殊问题时对方自然又亲切的笑脸,看着她的嘴角从来没有拉平,一直是翘起来的。看着安文殊转悠着手上的红酒杯,晃的酒液每次都在洒出来的边缘,却从未失手让红酒溢出杯壁,一个失手就能湿身的游戏,她好像觉得比谈话更有意思。   什么都没想的孔刘突然听到身边有人问他,喜欢吗?自然的点头,回了句喜欢。转头看着高恩雅,轻笑道“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喜欢为什么不追呢?”高恩雅始终理解不了,就像她理解不了安文殊到底是知道自己有精神障碍在隐瞒,还是真的不知道只以为她在开玩笑。   孔刘拍了拍她的脑袋,力气有点大,拍的高恩雅打开他的手,大哥哥笑看小妹妹“不是我不追,是她明确的表达了不喜欢。为什么要做让别人烦恼的事情呢。”   “这种男二的台词你已经说过一次了,有新鲜的么?”高恩雅侧脸看了眼安文殊,再转回来对孔刘说“哥哥应该追的,搞不好能拉她一把。”   疑惑的看着她的孔刘不懂她的意思,高恩雅想了想,开口道“就是哥哥是个好人,应该能帮她走过一段只有自己走,未免太孤独的路。”   “我们妹妹这么文艺吗?说的我都听不懂了呢。”孔刘笑问她“能再具体一点吗?是知道了什么却不方便告诉我吗?那可以举个例子,我听得懂的例子。”   高恩雅抿嘴想了个对方能听得懂的“哥的那个角色一开始不是因为家人去的学校么?”看他点头继续道“因为家人所以就算发现了糟糕的事情也会犹豫,会裹足不前。文殊没有家人,她如果碰上那样的事情,就直接冲上去了,义无反顾,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所以?”孔刘看着她。   “所以,她需要一个牵绊,家人,恋人,朋友都好,哥哥就可以变成她的牵绊。”高恩雅侧身看向安文殊“她得尽快有个牵绊才行,要不然会出问题的。”   愣了一下孔刘想到了奇怪的地方,脸上有些无措,还有些荒唐“你是说她会自……”   “不知道。”高恩雅打断他,没让他说完,看他一脸的不可能,语气轻松“我也只是能看到一点我能看到的,但我没办法预知未来啊。不过自我了结的几率很小,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其实觉得更可能是杀人,但是不好说。   孔刘夸张的笑了一声,下一秒沉下脸“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   高恩雅叹了口气“我真没开玩笑,只是你们都不信,那随便你们。”说着就要走被孔刘抓回来,让她说清楚。   这东西没办法说清楚,高恩雅给的说法是“我辅修心理学哥哥知道吧,她可能有心理障碍。”加重声音“可能啊,只是可能!”   “你确定?”孔刘不太信,但是圈子里这样的人太多,他都有舞台恐惧,有点心理障碍没什么,但是障碍到能出现生命安全就很有什么了!   高恩雅抽回被他抓着的手,有些无奈“都说只是可能了,这个得去问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虽然有执照,但没法开诊断书啊。”   孔刘还想问什么,看高恩雅的表情又不知道要怎么问,心理的忐忑被表现在外。酒会结束时,首次在安文殊说有人来接的时候,说自己送她回家。作为忐忑的创造者,高恩雅被一起抓着不准走。   安文殊对这个奇怪的组合有些诧异,看高恩雅坦然的表情,再看孔刘不知道在试探什么的样子,诡异的看着高恩雅,问她“你把你那套神经病猜想告诉他了?”妹妹,你是真能玩啊。   “我只说了后果,没说重点。”高恩雅表示自己还是很照顾病人隐私的。   被她逗笑了的安文殊对孔刘大笑“哥是真的喝醉了,那种话都相信吗?她跟你说什么让你那么紧张?杀人?”看他愣住,明白了“不是这个,那就是自杀?”对方脸色变了,笑容更大“孔刘xi,仔细看看我,我哪里像是会自杀的类型?”   孔刘被她笑的不知所措转向高恩雅,高恩雅很生气,当事人智障怀疑她的判断就算了,自家哥哥也怀疑,不想跟两个傻子说话,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可她那张生气也很漂亮的脸蛋,让这件事真的很像某种恶作剧的玩笑。现在恶作剧失败了,小姑娘不高兴的脸。   用力按着高恩雅的脑袋,一巴掌打在自己手背上的孔刘,在高恩雅叫的时候,大力揉乱她的头发“这是能随便说的话吗,你真的是欠教训!”   安文殊都要笑死了,高恩雅憋屈的不行,伸手要拉安文殊,被孔刘拦住,他是无敌郁闷,他真的被骗到了,很担心的!三人在会所门口闹成一团,各自的助理远远的站着,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车窗下降,露出一张大家都认识的脸。   金在中看看三人的站位,莫名想起那晚的‘父母和女儿’的戏码,笑容有些奇怪,冲两人点点头,问安文殊“能走了吗?”   安文殊说可以,冲两人告别,高恩雅板着脸警告她“你别不当真,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   孔刘立刻扭头看她,安文殊则是揉了揉她已经乱成鸡窝的脑袋“你真的误会了。”还想再说什么,被高恩雅打断了“我绝对没有!”   安文殊叹气的同时,选择相信当事人的孔刘搂着高恩雅让安文殊先走“我教训她,你走吧。”弯腰对金在中说“开车小心点。”看他点头拉着高恩雅走了。   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的安文殊,在金在中问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摇头笑笑说没什么。转身冲远处的金智香招手让她自己开车,上了金在中的车,回去了。   路上金在中随口问他们在说什么开玩笑不开玩笑的事情,安文殊说是电影的安排,金在中就没再问。转而说起过两天他要去趟京都,问安文殊有没有想要的,可以带礼物回来。嗯,小哥哥现在送礼物的方式就是先问,你有没有想要的。安文殊的答案一如既往,没有。   金在中调侃安文殊,还说什么自己不送礼物给她,明明是她什么都不想要,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送。安文殊笑他,礼物是心意,怎么能问别人想要什么呢,出于礼貌她也应该说没有啊。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是出于礼貌,还是真的没有想要的,又或者……”金在中停好车转头看她“你在等我的心意?”   安文殊刚想说话,对面突然亮起车辆的远光灯,转头看过去,尹武荣从车窗内探了个脑袋出来,看了她一眼,表明下身份又缩回去了。金在中有些疑惑,他对尹武荣半生不熟,只见过面知道对方和安文殊一起做事,具体做什么不知道,连他是金瞳的社长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对方名字。   金在中还在迷糊,安文殊已经推门下车,转身想要对关门的姑娘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笑着说了声‘早点回来’当作道别。安文殊点头表示听到了,关上门往尹武荣的那辆车走。   远光灯在安文殊下车时就已经灭了,金在中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安文殊隐隐约约的背影,不知是错觉还是夜晚格外适合胡思乱想。金在中觉得那个背影,有些危险,危险到他即便现在下车也不敢靠近,那个人离自己太远。远到上别人的车,连句再见都没说。   音乐人在文艺时候,实业家就很现实,安文殊上了车问尹武荣的第一句话是,出什么事了。尹武荣不会不打招呼就出现,更别说还是上午刚走,晚上又突然在民臣街出现。   脑子里想着哪里出了问题的安文殊,唯一没想到的就是尹武荣会说“离金在中远一点,他搬走或者你搬家。”   “……发生了什么?”   “你被他的粉丝盯了。”   “……粉丝?”   “嗯。”   尹武荣边开车,边给她解释,他离开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民臣街门口乱绕,一开始没在意,但是对方跟了他一段路,很傻逼的跟。以防万一尹武荣把人弄回去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安文殊被带到了一栋烂尾楼的天台,楼破的随时会倒的样子,连个灯都没有。他们还是用手机灯光上的楼,为此安文殊还被尹武荣鄙视,眼瞎成那样。安文殊无辜的很,她又没对方那种黑暗中能夜视的超能力。嗯,安文殊觉得那属于超能力,因为尹武荣真的不需要光来着。   天台就是普通的天台,散落着生活垃圾和砖瓦灰尘,安文殊低头借着光专心避让杂物,尹武荣指着墙角黑乎乎的东西,说是“就是她。”   安文殊转动手机让光线照过去,一个带着头套被捆住手脚穿着连衣裙的姑娘在发抖,身上看着没什么大伤,四肢有些擦伤在渗血,不过那个不算伤。连衣裙乱糟糟的,面前能遮住重点部分,皮肤倒是挺白的。   问题在于,看打扮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安文殊诧异的看着尹武荣“这样的你觉得有危险?不是说跟的很蹩脚么,甩开不就行了,多此一举带过来干什么?”   尹武荣咳嗽了一声,安文殊没听到回答,转头看他“你这什么表情?”   “算是意外,她跟了我一条巷子,我躲在巷口,在她出现的时候就弄晕了。”尹武荣挠了下脸“我们这行哪有什么是看着危不危险的,三岁拿把刀都能杀人。”   安文殊斜了他一眼,让他别解释了,把灯光对准姑娘的手腕“谁带着这么少女的手链杀人?”就那粉嫩的少女风,杀鸡都不可能。   “伪装,伪装知道么。”尹武荣龇牙“我穿着你们给我弄的那一套都能杀人。”   摆手随便他的安文殊问道“那又是怎么知道是粉丝的?”   “弄回来问了下。”尹武荣看她鄙视的眼神,也很尴尬“都弄来了,当然要问啊。”   懒得问他询问对方的方法,反正尹武荣能确定是粉丝,就代表姑娘被折腾的不轻,不然尹武荣不会有这么肯定的答案。看看那个还在抖的人,再看尹武荣“那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送回去?”尹武荣摸了包烟出来点燃,抽了一口给建议“她没看过我的……”脸还没说出来,就看到安文殊把头套摘了,无语的问她“你干嘛?”   研究姑娘长相的安文殊看着那孩子因为害怕,张到最大几乎要裂开的眼睛,对尹武荣说“她眼睛挺漂亮的。”   尹武荣凑过去看了一眼“你审美也太奇怪了。”眼泪鼻涕一脸,还有各种化妆品的印子“丑死了。”叼着烟有些无聊“看到脸了,从这里弄走有点累,你处理吗?”   “又不是我弄出来的。”安文殊看那姑娘瞳仁都缩小了,纹路一条一条的,真心觉得“我喜欢她的眼睛。”用手机的光对准瞳孔,看她被强光照的闭上眼,可惜道“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被推卸责任的尹武荣不爽“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摘头套。”   “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啊。”安文殊直起身“我还没见过真的跟到门口的粉丝呢。”   吐槽她一句无聊的尹武荣把烟递给她,让安文殊站远点,左右找找拿着根细长的的铁棍,准备学安文殊当初在船上了解人的方式,安文殊连忙组织他“都说了眼睛很漂亮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半米长的细铁棍已经插入眼眶,安文殊不高兴的叫了一声,尹武荣让她别作,蹲在抽搐的姑娘边上,用那个漂亮的连衣裙擦着手上的铁锈,裙子上有个白色的太阳花,沾染了铁锈像个特意印上去的颜色,看着还不错。   尹武荣疑惑的问安文殊“为什么她还能动?”   “专业点,你插斜了。”   “哦。”   尹武荣拽着铁棍随手往下压,‘咯吱咯吱’的声音是颧骨和铁的对抗,细微的‘咔哒’颧骨碎裂,半边脸塌下去,人也不动了。   安文殊上前手肘撑着尹武荣的背,把烟放在他的唇边,等他咬好,看着姑娘另一只眼角彻底撕裂的眼睛,因为充血一片鲜红,抱怨道“你把那么漂亮的眼睛弄坏了。”   “那你挖了回去泡起来,不还有一只么。”   “恶,你好恶心。”   尹武荣动了下背,安文殊站起身“我又不是变态,要死人的眼睛干什么。”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摘头套,活人的眼睛不是很漂亮么,你可以直接挖。”尹武荣起身抽了口烟,把铁锈没擦干净的那只手给她看“都因为你,手都脏了。”   安文殊觉得这不是她的问题“我又没让你拿铁棍。”   边打电话让人过来收拾的尹武荣,边嫌弃安文殊“我要是早知道你好奇心那么重,早就和你拆伙了。”这家伙简直三岁不能更多!还好奇人被灌水银会变成什么样,有毛病!   关于好奇心真的无法反驳的安文殊讪笑“要不我请你吃好吃的,当道歉?”   丢下烟头踩灭的尹武荣上下打量她,对她的套路很清楚“什么牛眼睛之类的我不吃。”   “那么挑食干什么。”安文殊笑他“那你想吃什么?”   愣了一下的尹武荣还真没想到,看看她再看看地上的人,迟疑道“要不还是吃牛眼睛吧,我还没吃过呢。”   安文殊哈哈大笑“口是心非的家伙。”   尹武荣轻‘啧’了一声,看她笑的开心,也笑了。   月色正浓,月下无人,唯有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很早之前强调过女主不正常啊,很早!   土豪们~   蓝雨的夏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7 03:46:44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1-27 17:18:27   读者“智智的鱼竿陌离”,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27 2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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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是附近的邻居很可怕什么的。   金智香的表情太真实,真的安文殊在警察走了之后都想夸她,居然还有这个技能。结果发现金智香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见过那辆车,也真的对传说中的‘私生饭’很无语。   “什么是私生饭?”同样无知的尹武荣。   警察的到来让尹武荣也过来了,因为安文殊吐槽他这次是百密一疏,下次搞不好就能因为一时疏忽直接被判刑了。两人坐在屋外的走廊上一人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边吃边聊,聊到了这个饭圈专属名词。   安文殊的回答是“24小时贴身跟着明星,变异版的记者。”   尹武荣咬着勺子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安文殊“怪不得她说她只是想要知道屋子里的女人是谁,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问她的时候就没问的详细一点?”安文殊压着西瓜瓤逼出汁来,勺着西瓜汁喝。   鲜红的瓜瓤被弄的糜烂,尹武荣看了眼她那个西瓜有点蛋疼“你就不能直接榨汁?”顺便解释关于逼问的问题“我都确定身份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说到这里,想起什么“我说找个人跟着你,你想的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太阳花小姐说她通过金在中发现屋子里有女人已经有大半个月了,她在附近也徘徊了那么久,而安文殊完全没发现。尹武荣觉得就安文殊这警惕性,没死纯粹就是命好,要是那朵太阳花有点恶意,丢个汽油弹都能弄死安文殊。因为这个,建议安文殊身边带着点专业人士。金智香?她不算。   拒绝榨汁因为戳西瓜更好玩的安文殊同样拒绝身边跟着人,而且那位太阳花不是她命好,是尹武荣想象中的事情本来发生的概率就很低。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身边跟着专业人士算什么,真当和她来往的都是傻子么。   “要是能被人发现专业,我还要他有什么用。”尹武荣嫌弃她“说实话,你以前接触我们这一行不多吧,有时候感觉挺专业的,有时候蠢的可以。让人跟着你,是不会让你发现那人的存在的,当然也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安文殊半眯着眼睛享受西瓜汁的甘甜“我是独行侠,有个搭档也是初次,以前在的地方法制太健全了。”对他的专业性不置可否“走过必然会留下痕迹,不可能完全不被人发现的,这种事只要发现了,我的身份就会变的很奇怪。”   “说的好像你什么时候离开过首尔一样。”尹武荣对她间歇性说点奇怪的言论报以无视的态度,给她举例说明真的可以做到“你见过李夕颜了,你有看到过她身边跟着人?”   转头看他的安文殊好奇“她身边跟着多少人?”   “你们能看得见的是助理、司机,看不见的我能发现的有三个,搞不好还有我也发现不了的。”尹武荣冲她龇牙“不然你以为你见过了李夕颜,李德业先生对你见他妹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敢保证,你跟她说了什么那位先生都会知道。”   安文殊笑了“那你就猜错了,保障安全的人有我相信,但是李德业绝对不会知道我和李夕颜说了什么,除非李夕颜告诉他。”   “谁给你的自信?”   “李夕颜小姐。”   “……”   举着勺子在两人之间比划的安文殊很肯定的告诉他“我们之间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是因为信任,那位小姐和李德业先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因为信任。李夕颜是个很讲究分寸的人,自我的地盘感非常强,如果李德业越线,她会很不高兴。而以那位先生宠妹妹的程度,轻易不会做让妹妹讨厌的事情。”   尹武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玩味道“仅凭一次见面就能得到这个结论?那么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靠这双眼睛活着的。”安文殊笑看他“这双眼睛让我选择了你当搭档,并且敢放手确定你不会背叛。难道我这个判断能力,不值得自己相信么。”   边放下西瓜边拿烟的尹武荣,玩着手上的烟卷笑她“你还真有自信。”   “当然,哥哥是定下目标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敢往前冲的人。”安文殊用勺子指着前方“绝对不会后退,也不会在原地犹豫,背叛是对你自身选择的侮辱,你绝对干不出来。”   点烟的手顿了一下,尹武荣从火光中瞟着安文殊的侧脸,半秒后垂下眼睑,收回视线时,火机也收起,火焰消失只有寥寥烟雾“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应该的。”安文殊收回勺子,调侃他“你可是要成为英雄的男人。”说完立刻侧身躲避,结果对方没动手,慢吞吞坐回去“现在都能淡定的听这种话了?进步很大啊。”   夹着烟的尹武荣勾了下嘴角,开嘲讽“你这种诡异的恶趣味最好收敛点,挑衅的多了,那天就真的被我弄死了。”什么锻炼承受力,明明就是在耍他。   安文殊拍着胸脯做了个害怕的表情,尹武荣嗤笑一声刚要说话,远处的大门被推开了,进来两个凑在一起出现有些奇怪的人。尹武荣斜了安文殊一眼,吐槽她“这么缺男人?”   “东西当晚就搬走了。”安文殊让他清醒点,她像是为了男人命都不要的么。   “那他过来干嘛?”   “我这么知道。”   被讨论的人和身边的人一起往他们的方向走,双方距离不到两米时,被讨论的人冲尹武荣微微点头当打招呼。另外一位则是半正式的鞠躬行礼,看得另一个人有些疑惑,反应倒是很快,从点头到弯腰,跟着行礼。   收到两个躬的尹武荣回礼是很随便的挥手,跳下走廊,冲安文殊点点头,跃过他们直接走了。已经鞠过躬的孔刘在他走到身边时,又弯了一次腰,这次很浅,只是动了下肩膀。慢半拍压根不知道对方什么身份的金在中,倒是出于面对未知的谨慎,腰弯的深一点。   等大门再次被关上,金在中问了安文殊一句那人是谁,回答他的是孔刘,直接给出身份,金瞳的社长。金在中愣了一下,看着安文殊,看到她点头迟疑的转身望向大门,他觉得这个答案有哪里不对。   安文殊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左右看看他们,问出尹武荣觉得她应该知道的问题“你来这里做什么?”转向孔刘“还是你们一起。”   “我们是碰巧,路口遇到的。”孔刘解释了一句,看他们两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问安文殊“要不要我先避开?”   安文殊说了声好,金在中却说了句不用,孔刘看看他,再看看安文殊,笑笑绕过金在中,上台阶进屋了。说是不用他避开的金在中,一直等到他进了门,才对安文殊说话,开口就是不太友好的一句“是因为他?”   安文殊歪了歪脑袋没听懂,金在中假笑“我搬出去的原因,不是粉丝吧,是因为见他不方便。”   三天前深夜回来的安文殊把金在中从熟睡中叫起来,开口第一句是‘你的粉丝找上门了’第二句是‘现在离开’。一共就两句,说完就走,走的半梦半醒的金在中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是超级恐怖的噩梦。   可随后出现的金智香告诉他不是梦,那位金在中自觉和对方关系还算不错的助理小姐,盯着他搬家,连搬家的人员都叫来了。穿着睡衣的金在中在逐渐清空的房间中醒来,问金智香发生了什么。助理小姐用一句‘很抱歉,是老板的安排’回答他所有的问题。   紧接着在屋子里找不到安文殊的金在中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是快要睡着的安文殊,迷迷糊糊的回答他,那两句话扩充的内容。他的粉丝在附近出现,她不打算搬家,那就金在中搬。   荒唐、荒谬、慌乱各种慌的金在中就这么穿着睡衣,看着一个小时不到,被清空到‘荒凉’的房间,里面连个烟灰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同时被清空的,还有他折腾了许久的工作室、更衣室、客厅的手办、洗手间的洗漱用品,还有厨房所谓的专属餐具。   然后,依旧穿着睡衣的金在中,被不知道是监视还是照顾的金智香,送上了叫过来的自己助理的车,顶着一头乱发,小星星的睡衣,蓝白条纹的拖鞋,回到了他差一点就退租,只是保证金交了,有点麻烦就没退的房子。并且在四个小时后飞了济州岛参加活动,两天后去了京都,行程结束立刻飞了回来。   直到现在,他在路口和很少在这栋房子出现,从他和安文殊确定‘关系’后就没出现过的孔刘。还在孔刘的介绍中,认识了他明明见过却一次都没有被介绍过的人。哪怕没有孔刘,没有传说中的金瞳社长,没有安文殊的‘你来做什么’,他都不会说这种话。   金在中本来是打算过来找安文殊玩的,虽说有些狼狈的像是被赶出去,但是安文殊电话照接短信照回,粉丝也算是合理的理由,他没想和对方纠结这件事。因为没有必要,纠结了又能怎么样?还能再回来么,他在这里连张纸屑都没剩下,安文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不想因为无意义的事情有矛盾是金在中的想法,巧合的是,安文殊也这么想。   “虽然你这个时候突然一副发现奸情的样子有些诡异,但是我得先说,就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一样,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安文殊看着金在中“这个回答能让你好好跟我说话吗?”   金在中呆了几秒,不是因为不相信她的解释而呆住,而是因为“你在和我解释吗?”   “我不应该和你解释吗?”安文殊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有些微妙“如果你不需要我解释……”   “呀!安文殊!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金在中让她别装。   安文殊一下就笑了,半好奇,半认真的问他“你好像真的很了解我,正常情况下,你那么喜欢我的话,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我在和你解释我和别人没关系呢。”   “我都快比了解我自己还了解你了,你才不会干什么正常情况下的事情。”金在中咬牙看着她“你又是哪来的自信说,我那么喜欢你。”   必要的时候自信心能上天的安文殊眨了眨眼睛“看出来的。”轻轻松松戳破金在中自以为藏的无人所知的‘恋慕’“你喜欢我,很喜欢,喜欢到把一切弄的完全冲着的我的喜好来,商业谈判,试用品,礼物,花。或许还有什么辗转反侧未说出口的思念。”   “又或者是什么藏在心里,却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我发现,怕被我嘲笑,甚至怕我玩弄的喜爱。谨慎又克制的藏着那些情愫,不敢,不能,也不愿意表现出来。好像这样,你就在这场小游戏里不是输家。你错了哦,这场游戏我开的局,我才是庄,输赢我说了算。”   夏日的首尔,即便是午后的光线依旧灼热,烧的金在中心焦,那个在他心里放了把火的姑娘,就那么晃着腿,坐在屋檐下,嬉笑着戳中他的心,以一种‘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告诉你’的态度,说出那句恶劣到让人想要……   “金在中,你喜欢我。”   金在中?金在中无话可说。僵硬的转身,迈开腿,第一步很小只是挪动,两步后幅度变大,再走几步变成小跑,快到门口时变成大跑。跑的门都不关,消失在院子里。   院内虫鸣鸟叫,屋檐下的少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跳下走廊,看着门口笑叹一句“玩游戏就好好玩,突然加了条需要真情实感的支线,多没意思。”说完往屋内走,出门的人?都出门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孔刘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安文殊,看她过来身后没人,也没人去哪了,而是拍了拍沙发让她坐。安文殊走到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的距离不算远,但真心不近。为此孔刘起身,挪到长沙发的边角,靠近她说话。   “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吗?”   “……”   孔刘看她的表情笑了“开个玩笑,我是想说个可能有些严肃的话,想要让气氛轻松点。”   “已经很轻松了,随便说就行。”安文殊笑着问了一句“我以为哥会先打个电话来,至少要确定我在家吧。”   靠在沙发上的孔刘说自己本来没打算过来的“只是碰巧在附近给恩雅买礼物,想着过来看看,不管在不在都没关系,不在我再走好了。”   “礼物?”安文殊想了想“对了,那孩子要过生日了。”好奇的问他“你打算送什么?”   孔刘微微摇头“还没想好,准备去商场看,化妆品首饰一类的。”再被误会敷衍之前,先解释“那孩子跟我说想要一个巨大的冰淇淋蛋糕,最好比人还高,我觉得还不如给她买套化妆品,不然她助理能恨死我。”   “助理为什么恨你?”   “哥哥的礼物就可以随便吃了啊。”   失笑给安文殊解释小妹妹作为女演员日常的孔刘告诉她“恩雅不忌口的,尤其喜欢吃甜食。虽然说助理在这方面管的不多,但这么夸张的肯定会管的,偶尔她吃的太多也会管,我送的就不太一样,前辈们,不能拒收,助理也不能限制。”   微微皱眉的安文殊觉得“她的助理管的太多了。”   “也还好,助理到底还是为她好。”孔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甜食吃多了也不行。”挥手跳过这个问题,把话题拉回来“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想要说这些话,提前道歉可以吗?”   安文殊愣了一下,点头说好的同时问他“是临时打算过来的,还是想着如果没找到人就给我打电话?”   “一半一半,因为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孔刘看她要说话,笑她别想着岔开话题“我就直接说了,我想让你去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也是我的心理医生,我有舞台恐惧,虽说不算是治疗好了,但也克服了很多。”   “恩雅那天可能是恶作剧,也可能是真的发现了点什么,我不太清楚。心理医生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去见很奇怪,但你应该不介意的对吧。我知道我有点多管闲事,但确实有些不放心。”   身体前倾靠近安文殊的孔刘担忧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只是见一面,聊聊天,有病治病,没病就当我多此一举,我请你吃饭当道歉,怎么样?”   “好啊。”   “……”   安文殊看他愣了,笑的不行“哥以为我会说什么,不行么?”   孔刘尴尬的笑笑“也没有那么想,只是没想到你会答应的那么……”顿了两秒“干脆。”   “是不是突然间想着我可能真的没病,你被恩雅给骗了?”安文殊笑道。   这次很干脆给答案的是孔刘“她不会,那孩子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这也是他明知道以自己身份说这样的话有点交浅言深的意思,他还是来了。   安文殊笑着默认了他的评价,站起身看着孔刘说“那走吧,哥都说了这些话,肯定都准备好了,不然我跑了怎么办。”   “哪有严重到会跑的地步。”孔刘讪笑,说完拿起手机往外走“我去打个电话在外面等你。”   基本能确定他是去给心理医生打电话改预约时间的安文殊,冲着他的背影失笑摇头,这位哥哥真的是很好的人,就是……真的太单纯了点。心理医生啊,这个行当,她很熟的。   有备而去的安文殊认为她搞定一个心理医生很简单,可惜她有些忽视了,心理医生这个职位其实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孔刘想了三天,才带她去看的心理医生。   三个小时候后以需要安文殊帮忙买杯咖啡的理由,单独见了医生的孔刘从医生那里,听到了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的答案。安文殊完全没问题,心理上非常正常,不说什么心理疾病,简直健康向上到阳光少女的程度。   “只不过……”   “只不过?”   慈祥大爷款的医生摇头笑笑“我只能说这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准,你可以当我是想太多,未必是真的,也未必有道理。”   孔刘挺直腰背,认真的点头“您请说。”   “她可能接受过专业的心理治疗,或者至少了解心理学,说很了解也行。大部分的心理测试其实都不一定准,但是第一次见到心理医生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会本能的抵触。”医生给他举例子“就像你,虽然是你来找的我,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会不太舒服对吗?”   呼吸一顿的孔刘迟疑道“您的意思是,她完全不抵触?”   笑着说他猜错了的医生解释道“她也抵触,但是放松的很快,快的像是天然的外向性格,对自己,对世界,对他人都自带信任感的那种孩子。跟她的人格测试也很像,可是像的有点太标准,完全踩线往前走。”   “您的意思是,她是装出来的?”孔刘有些没太懂“为什么要这么做?”   笑叹一声的医生说“我不能肯定她是装的,或许她真的没问题,只是我病人看得太多了,一下子接触很正常的人反倒不习惯。能来找我的都是病人,社会压力那么大,多少都有点所谓的不正常,就连我自己,也不是毫无问题。”   “有一定几率是我太敏感,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她到底是不是装的。我只能说,出于医生的直觉,我觉得那孩子有什么地方有些违和。但直觉这东西不一定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孔刘浅浅的深吸一口气无声的吐出,执着的询问他忽视的那个问题“您认为,她为什么装?”   医生端着茶杯看了眼孔刘身后的沙发,之前那个小姑娘就坐在那,那是个即使他这个心理医生都想说,是很让人能产生好感的小姑娘。可是他得告诉孔刘,不管是出于医生的职责,还是出于多年的关系。   “医患的协议你是清楚的,不管她是谁带过来的,因为什么原因过来,她是我的患者,我就需要遵守协议,我不能说太多,但你可以仔细去观察她。再谨慎的人也有放松的时候。给她创造舒适的环境,观察她处世的小细节,尤其是对待家人的方式。”   医生还想继续说,孔刘抱歉的打断“她没有家人了。”看医生愣住,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有家人的意思是完全没有吗?兄弟姐妹都行。”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表情有些奇怪的医生重新拿起自己的记录本翻阅,孔刘连忙问“哪里不对吗?心理治疗不是都会问家人之类的,她说有家人?”   “我们不算心理治疗,也没有聊到那么具体的细节,我得先让她足够信任我,才能聊那些。我们聊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朋友,日常什么的。但是……”医生按住摊开的记录本看着孔刘“你确定她没有任何亲人?”   还真没办法百分之百确定的孔刘,只是通过最初见面时简陋的屋子,和病床前空无一人来判断的,也不敢说死“至少她不和亲人有太多的来往。”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她没有任何亲人的话,那我给出的心理健康的答案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医生问孔刘“你能说服她再来见我,或者接受催眠治疗吗?”   孔刘缓缓的摇头“可能不行,如果您确定您的判断有误,那代表她明确的知道要怎么应付心理医生。”他也算知道为什么安文殊会答应的那么快了。   医生对这个答案也很无奈,合上本子“很抱歉,我可能帮不到你太多。”   “是我太麻烦您了。”孔刘叹了口气,起身准备走,医生冲他抬了下手,让他先别急“我有个小测试,你可以给她做一下。”   孔刘刚想说话,医生让他先听着“不是什么书面上的心理测试,也不用她过来。你自己做就行。”冲孔刘招手让他靠近点,低声说了几句,看他神色不对,笑了“不想做也没什么,搞不好她真的很正常,是我们想多了。”   慢吞吞起身的孔刘犹豫半天还是答应了,只是有个问题“这个测试什么应对方式才是正确的呢?”   “没有正确答案,你只要告诉我,她如何应对就可以,人的心理是很复杂的,世界上没有完全正确的测试,更没有正确的心理测试答案。”医生笑他想多了“这只是判断,她有没有和我说谎的方法。”   难得有种对方不太靠谱的想法的孔刘踌躇着离开了,医生在他出门后笑脸就收了起来。防备心理医生很正常,可防备心理医生到滴水不漏,这不正常。那个姑娘在隐藏的搞不好不是什么好结果,甚至可能是糟糕的,不能见人的结果。   并不知道已经跨过去的心理医生问题还有后续的安文殊,坐在孔刘的副驾驶等着被他送回去,在小哥哥问她咖啡去哪的时候笑看他也不回答。孔刘摸了摸鼻子,也跟着笑,彼此心照不宣的戏码就不说了。   路上两人聊着高恩雅的生日礼物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聊到女孩子的教养和出身其实很容易看得出来。安文殊好奇道要怎么看,孔刘给了个特别平凡,但是从他嘴巴里有些古怪的答案。   “上车的时候,你不是很习惯我为你开车门,你会慢一拍再进去。”孔刘仿佛不觉得自己说了不太有礼貌的话,语气很自然“恩雅那样家庭环境不错,有基本的概念的孩子会很习惯这种事。反倒是有时需要自己拉车门她会先愣一下。”   “女孩子是不是被娇养都在这些细节里,吃饭的餐具会习惯有人放好,烤肉会自觉等着人烤好给她,走路时会理所当然的走在车道的内侧等等。这些都是被照顾的很好,也被保护的很好的女孩子已经习惯的事情,她们一般意识不到。”   “但是你不一样,你不是很好的家庭出来的,搞不好连家庭都不完整,基础教育也没有接受过。不习惯别人的照顾,即使很多人都发现不了,但我们这样在同样环境下长大的男人很容易看得出来。”   孔刘隐晦的从后视镜观察安文殊,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当然也没有开心和强装笑脸,只是安静的听着。听着孔刘自觉已经是伤人的话,没有任何回应,以至于孔刘只能继续说。   “你这样的孩子得很努力才能变成恩雅那样,甚至很多时候努力是没用的,只能让你看着很可怜。你见过李夕颜作家,那位作家骨子里就有你学不会的东西,装也装不出来,那是天生的教养好。”   “作家和恩雅都是在很好的环境里长大的,她们待人接物都有一套算是本能的东西。作家不管是什么时候腰背都是直的,坐一个小时,站半天都是如此。恩雅在行礼的时候鞠躬永远是恰到好处,这些……”   孔刘已经说不出来了,可安文殊还是没反应,恰好遇上红灯,干脆转头,带着绝对不算友好的视线,看着安文殊“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我都觉得很过分了!   认为人分阶级不对,还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谈论对方的家教更过分的孔刘,虽然没有预想过安文殊会给什么反应,但是绝对没想到会是这个。   安文殊看着愣住的孔刘,提醒他绿灯了,顺便重复刚才的问题“哥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更好?”   孔刘“……”   安文殊“?”   “我要不要找个专门的老师学一下?以前好像没人在乎这个,你们的圈子很在乎这个吗?我是说李夕颜作家她们的那个圈子?”安文殊觉得这件事有必要认真对待,打入一个圈子最重要的就是这些细节,一点小事,一句话,很可能就会让一切都变的不一样。   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没办法完成医生嘱咐的孔刘,准备狠狠心更过分的时候,安文殊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之前跑了的金在中,他只有一个问题,安文殊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他的爱恋。   安文殊笑了笑“不管你想的时间点是什么,我都比那个早。”   嗯,安文殊一直都知道,知道所有的事情,即便如此,她还是对金在中说了那些关于等价交换的话。因为她是有良心的商人,但是商品不配合,想要玩感情游戏就不怪她了啊。   游戏么,好玩就行,怎么玩不重要。可是规则是对方给的,自己也参与了。玩到一半改规则可不行,定下来的规则怎么能更改呢,那会破坏游戏的可玩性的。就像金在中脑子一热问出来的那句话,那就是破坏规则。   这个古怪的游戏还有规则?有。   谁定的?安文殊。   规则是什么?   不能说谎。   为什么?   因为这是谎言开始的游戏。   在安文殊回答的同时,金在中挂了电话。而车上另外一个按照医生的建议玩着古怪测试的孔刘,却在实在没办法玩这个游戏后,沉默的送安文殊回家。当然了,都沉默了,就没办法回答安文殊那个要如何做的问题了。孔刘根本不觉得那个有问题好吗!   蛋疼的孔刘一个电话打给制定规则的人,告诉医生,这招不行,主要是他这个执行人真不行。医生却忽悠他,再试试啊,轻言放弃怎么行,不是想要好好的治疗小姑娘么,得先确定病因才能治啊!   医生给孔刘制定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激怒她,任何方式。   这有什么用?   人在愤怒的时候,才会爆发本性。   怎么说呢,都挺不怕死的。   不过,孔刘给自己找了个‘导师’,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我是泰妍扔了1个地雷 感谢小伙伴在专栏投雷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13:18:39   读者“蒲扇”,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12:28:42   读者“阿哞~~~”,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11:09:0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06:18:44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00:49:11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11 2019-01-28 00:33:59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28 00:18:53 第54章 孔刘   孔刘不太正常。   不对, 是很不正常。   以上, 是助理小姐金智香的感觉。   最近安文殊手上有两件大事在处理, 一件是电影宣发,另一件是进入朴女士的大选志愿者团队。前者showbox接手了很大一部分,还有一些公司不方便做也做不到的, 安文殊让尹武荣去处理了。   后者看著名头特别大, 但落到实处,尤其是落到安文殊手上需要她处理的事情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事。偏偏这些小事还是因为朴静恩的面子才能到她手上, 顺便一说, 朴静恩也进了志愿者团队, 本来这位学姐是打算去文在寅的团队的,不管从哪个角度看, 那位文先生获胜的几率都更大。   不过后来朴静恩没去,反倒是来了朴槿慧的队伍里,她倒是没说为什么。但是安文殊查了一下, 她的兄长进了文在寅的手下, 这大概就是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做法。   总而言之,安文殊和学姐又在一起了,虽然志愿者团队人多到数不清, 但是韩国基本抱团行动,同为首尔大的志愿者加起来也有二十人不到,全是尖子, 都被安排在一起。   而作为全国最高学府出身的高材生,首尔大的一帮志愿者们, 承担的全是露脸的工作,举凡和谁谁谁对接,都是他们上。安文殊就被朴静恩带着专门和韩国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对接,这个组织最大的作用就如它的名字,专门负责各种选举,还有监控选票公正,和财务来源清白。   选票公正很好理解,成年的国民都有选票,但成年的国民不是每个人都有概念要选举的,还有很多身份证是真的,户口是真的,但是人是假的刷票行为。监控公正性很有必要,他们会在选举过程中不断的更新支持率和选票来源,不嫌烦的话,国家任何国民都可以去问询每一张选票的来源地和身份。   财务来源清白就稍微复杂一点,选举这个行为本身可以理解为自我宣传,既然是宣传当然有很多支出,大到上电视节目和搭建大舞台宣讲,小到开个车去各种城市包括乡村拿着喇叭宣传,就连没有工资的志愿者,也是有水果饮料盒饭支持,等等这些,都是包含在选举费用里的。   别看不上这些‘宣传’花出去的钱,选举是标准的国家行为,说的搞笑一点,就是全民围观的庙会。在1996年,美国为了举办这场盛大的庙会,花费四亿八千万,2000年六亿五千万,2004年超过了十亿。请注意,单位都是美金,涨幅度可以说是非常惊人。韩国即便只有十分之一,也至少超过一亿美金。   这么大一笔钱,费用的来源是不可能由国家支持的,极其少的一部分是选举人出钱,通常情况下选举人个人是不出钱选举的。说到底政客很忌讳表现自己有多少身家,他们的钱都是所谓的‘民脂民膏’,要是自己很有钱不是很奇怪。当然,未来某一天商人选举当总统的奇葩事件,那是极其罕见,罕见到古往今来都数的过来的罕见。   那这些钱是哪来的?这就要说到很有意思的一点,韩国选举基本是拷贝美国大选的方法,资金来源同样。政客掌控国家,资本掌控政客。美国早年出台过一个选举法案,所有支持选举的捐款,超过100美元以上,选举人必须出示收据。   看起来很像是限制资本入场对不对,万一钱来的不干净收据不就没办法出示了么。完全错误,这是鼓励资本入场的法案,敞开大门说,来呀~给钱呀~我给你们保驾护航哦,我们是合法行为哦~   以这条法案为例,选举人常规能得到的‘选举资金’有四个方式,一种是个体选民捐助;第二是公司、工会、和其他民间组织;第三是不出面的财阀;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自身党派给予捐助。   这四种是合理合法并且找不到任何漏洞的,但这四种也有个BUG,这是有限额的钱,超过限额就违法了。定这个限额的就是韩国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他们负责监管不能超过限额,也负责监管,除了这些正常渠道之外,还有其他不正常的赞助。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志愿者是没有工资的,但是他们从头到脚都在花钱,不露面的志愿者有餐饮支持,食宿全包是基本。安文殊他们这样当门面用的,还会提供中高档的服装,或者是置装费,出去对接还有一笔招待费,请客吃饭送个礼物什么的,这些钱理论上都有选举资金支付,但实际上是不花钱的。   承担食宿的是一家连锁的韩餐馆,他们每天按照三餐定点送到选举临时工作室,每天超过一百五十份只有多没有少,这是要连续不断送一到两年的,现在还只是准备期,大选奋战期直接翻两到三倍。这些食物的来源,账目数字低廉到连个盒子都买不起,可人家就说一句成本价,还真没办法较真。   类似这种实物类型的支持全是这个套路,中间牵扯的金钱根本算不过来。这也是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的管辖范围,还有诸多类似的事情,包括选举也是可以给商品打广告赚钱这种奇葩的事情,也属于他们管辖,反正选举整个过程他们都能插手。   朴静恩和安文殊做的,就是和这帮时不时过来晃一圈,代表我们在盯着你们的人吃喝玩乐。嗯,就是这四个字。正式的大选期还有大半年呢,这帮人不是什么大人物,要真是大人物也不会是朴静恩和安文殊接待。可小鬼难缠全世界都一样,要是关系处理不好,这帮人找麻烦也挺烦人的。   所有这帮人出现,朴静恩就带着他们去各种玩,顺便带着疑似没见过市面的安文殊见见市面。安文殊还不能说什么,正常情况下,她这个绝对是好活儿。还有个大三的学长悲催的带人去乡野调查呢,走访各个偏远的山村海岛,给大爷大妈们宣传,朴女士是好人啊,选举是为了大家,千万要参加哦~   那学长长的特别憨厚,就是那种一看就是老实人的长相,很得长辈喜欢的类型。就很惨的靠脸吃饭,每次苦逼一走一个礼拜,回来都跟要饭的一样。两边一对比,安文殊这活儿是真好。   安文殊倒是有点不耐烦,她对很多人都说过,但是很多人都不相信的一点,就是她的耐心真的不好。可这种事她还真没办法解决,她接触不到所谓的高层,朴女士更是一根头发都没看见。唯一算好的,大概就是她跟着朴静恩还真的学到点所谓政客的套路。   极其简单,只是她的思维没有转变过来。所谓的政客,就是只要给他们找一块遮羞布,这帮人就什么都敢干。但要是没有这层布挡着,这帮人会是道德楷模,模范标兵。伪君子三个字是最贴切的形容词,没有之一。   因为安文殊最近都跟着朴静恩在首尔到处跑,尹武荣的事情金智香也没办法插手,助理小姐最近闲下来了,她除了买菜做饭很少出门。她不出门,安文殊总要回来,而只要安文殊回来,孔刘在半个小时内必然出现。   刚开始金智香没多想,以为两人是有事情要商量,可有次去送咖啡,被孔刘拦住以她为例子,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脑子有坑,说安文殊太没有规矩,哪里有让长辈照顾之类的话,听的金智香都傻了,甩开孔刘就跑,跟身后有鬼追一样。   这还不算什么,金智香用两只绝对不近视的眼睛,看到孔刘绝对是故意的把安文殊推下了走廊,要不是孔刘及时抓住了,安文殊起码得脸着地,运气糟糕一点,破相都有可能。   更神奇的是,孔刘装傻说不是故意的。金智香真心觉得孔刘在找死,完全活腻了的那种。即便助理小姐和自家的小老板相处时间长了,也没看过什么恐怖的情况,但是尹武荣时不时的出现为老板增加可怕程度。   金智香心目中,安文殊还是站在绝对不能招惹的第一名,孔刘?半生不熟的艺人,要是没有这段时间频繁见面的事情,她以为对方是个绅士来的。可现在一看,就他那态度,硬生生把不是故意的说成是‘就是推你了怎么样’都行。她都不受骗,孔刘指望她能骗到安文殊?   真能。   ……   金智香觉得孔刘不正常到作死的地步,而且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作死。安文殊倒是想着对方是不是因为电影要上了,有点焦虑导致的不在状态。必须说要,安文殊不觉得孔刘在找她麻烦,更别说什么故意激怒她了,她觉得孔刘做的事情挺有趣的。   特别像虽然目前已经家养,但还是维持着一部分野狗习性的生姜,面对尹武荣时的态度。虚张声势的张牙舞爪,两个截然相反的词却特别恰当的能形容。生姜是一只特别会看人眼色的狗,   发现安文殊对跟它玩没什么兴趣,也对助理小姐不感兴趣,所有长时间在外面溜达,回来的时间主要看心情,反正狗粮没有冷热这一说,他的狗碗金智香每次都是看到空了就给他添。   运气好的时候生姜从出现到消失都没人看见,运气差的时候它就会碰到尹武荣。作为名义上的主人,尹武荣倒是有兴趣跟他玩,给他买了牵引绳,还买了飞盘。然而生姜一丁点想要跟他玩的欲望都没有,见面就跑,被抓住就吼,吼的特别有气势,如果尾巴不缩的那么下的话,真的很凶。   安文殊觉得孔刘就是这样,架势弄的特别凶,其实胆子无敌小。与其说是作死的找她麻烦,不如说是在试探什么,安文殊不确定,就只能归结到,大概是孔刘真的很担心电影上映的问题。   就拿金智香看到的那个推安文殊的事情来说,金智香看到的是孔刘推人,安文殊看到的却是孔刘在推她之前就准备好了接住的姿势,之后又虚张声势的说什么不是故意的。说起来,安文殊觉得这位哥哥意外的可爱。   什么都很好的人,几乎没有缺点的人,突然表露出小孩子恶作剧的那一面,不是很可爱么。顶着君子名头的孔刘,这段时间像个大男孩,每次挑衅到一半自己先心虚,弄的安文殊边配合他,边努力憋笑,怕伤害他的自尊心。   而努力激怒对方,用各种方法激怒对方,都在上网找攻略研究怎么激怒对方的孔刘,最近已经被弄的身心俱疲到想要跟医生说算了吧,他是真不行。能试的都试了,难听到他都说不出来的话说了,动手推人的事情也做了,他真做不到,这么搞下去,他怕安文殊一点问题都没有,有问题的是他。   医生则是跟他说,真的没办法激怒才不正常,没人是没办法激怒的,除非她有情绪调节障碍。她不是没办法激怒,是即便被激怒了孔刘也看不出来。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安文殊的问题就大了。这都不是心理疾病了,是神经科的生理疾病!   被忽悠一波还被弄的更忐忑的孔刘是真的没办法了,就准备找个人帮忙,恰好高恩雅最近从父母家里搬出来,首次拥有独立住房。孔刘拖着安文殊去给她乔迁,顺便找一开始提醒他安文殊不对劲的高恩雅,询问小老师,有没有什么妙招。   安文殊正在和初次见面但是小姑娘青梅竹马的李泰明,装她和孔刘带过来当搬家礼物的立体环绕音响。本来是孔刘装的,但他拖着高恩雅说是要去开酒。孔刘转动着手上的红酒开瓶器,看着客厅的方向,小声和高恩雅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得到了一个诡异又耳熟的答案。   “激怒她?”高恩雅好奇的看着孔刘“你的心理医生和你有仇吗?”   小姑娘问的很轻松,孔刘听的却很奇怪“为什么?”   “高功能反社会是不可能被激怒的,她有情感障碍,根本没办法被激怒。她要是能被激怒,那代表她问题不大,根本没必要去看心理医生。不过如果她真的被激怒了,你最少也是个死无全尸。”高恩雅拿了个醒酒器给他,随意的说着恐怖的话“你的心理医生是想要借她的手杀了你吗?”   孔刘愣了好一会儿,手上的动作停了,高恩雅转头看他“为什么惊讶,你的医生没说吗?就算没说,你也可以去网上找资料吧,不管是反社会人格还是高功能反社会,最基础的一条就是情感淡泊,他们没办法共情,区别不过是前者是先天障碍,后者是后天环境和智商造成的,智商……”   “等等等等等等,高功能什么?反社会?你是说她是精神变态?”孔刘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什么话!   高恩雅诧异的看着他“你的医生没说?那为什么要激怒她?真的打算借她的手弄死你?”   “他只说没办法判断那孩子是什么问题所以要我试探啊!”孔刘压低声音慌乱的看着高恩雅“你又为什么会知道!”   发现自己理解错了的高恩雅有些尴尬,讪笑道“猜的。”刚说完被对方用力的打在背上,疼的龇牙咧嘴叫了一声“呀!”   开放式的吧台动静还那么大,客厅的两人立刻看过来,孔刘硬挤出笑脸对他们说没事,按着高恩雅的肩膀装作拿酒具的样子,背对身后的人,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你疯了么,这个能乱说!”   “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高恩雅想起精神变态,解释道“那是医学名词,中性的,没有任何污蔑的含义,那是……”   那边在解释专业名词,客厅的两人则是在开玩笑,说高恩雅把屋子装修的跟酒吧一样,吧台都有了。李泰明笑着帮自家亲故解释了一句“好玩么,她也是觉得有意思。”   安文殊好奇的问他“我还没见过现实中的青梅竹马呢,小时候的关系长大通常自然就散了吧。”   “我们一直在一起没办法散。”李泰明笑笑“小学初中,我成了练习生,她成了演员,都在一个圈子里,从来也没散过。”   绕着多余的线的安文殊觉得这话不太对“爱豆和演员算一个圈子吗?”看他表情一僵,还想说什么,那边的高恩雅突然冲他们喊了一句“不要欺负泰明!”   安文殊无辜的看过去,李泰明白眼一翻,让她老实点“好好弄你的。”说一个同龄的姑娘欺负他是什么鬼。   观念里没太有爱豆和演员边界的安文殊,不清楚现在的世道,两者中间有条鸿沟,不过既然高恩雅这么说了,她就对李泰明道了歉。堂皇摆手的李泰明连声说不用,还吐槽高恩雅就是很作。   安文殊被他逗笑了,因为“你很喜欢她啊。”即使说着那样的话,也是一副我家孩子就是好的样子。   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在笑的孔刘,被科普了一堆专业知识后,脑子有些糊涂问高恩雅“不是说她没办法共情吗?为什么会笑?”   “没办法共情也是分人的,而且共情指的是她没法按照世人约定俗成的情感路线走,比如看到人死了会伤心,看到小孩子会觉得可爱之类的。”高恩雅觉得哥哥是笨蛋“她又不是傻子,哭笑之类的当然会啊。”   孔刘轻声喃喃“所谓后天环境造成的,会不会是那个孩子?”   “什么孩子?”高恩雅突然想起那个没了的宝宝,直接摇头“不会,通常是幼年的时候,一般在十二岁之前,那时基础人格还没定型,青少年时期经历过重大变故,更可能是诱发病因的原因,至少也得是18岁之前。”   “通常,一般,可能。”孔刘苦笑“就是你也不能确定,不是那个孩子了?”   高恩雅愣了一下“百分之百当然不行,百分之九十九还是行的。”   “那就是还有百分之一啊。”   “哥纠结这个没意义吧。”   看着哥哥那浓郁的歉疚,高恩雅有些纠结“与其在乎是什么造成的,尽快解决不才是应该做的么?”   “要怎么解决?”孔刘看向高恩雅“她都能骗过心理医生了,还能怎么解决?”   高恩雅表示她早就告诉过他解决的方法“给她找个牵绊,或者你成为她的牵绊。那不是糟糕到必死的病,事实上比起伤害自己,她更可能伤害别人。她太孤独了,只要那份孤独被消弭掉,有了牵绊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你在这个时候说让我去追她?”孔刘惊奇的看着小妹妹“你有所谓的共情吗?难道就不会担心?”   天真到残忍的小妹妹,疑惑的望着哥哥“就是因为担心,才想要解决啊。”   孔刘愣愣的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什么,长叹一声“我倒是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谁不喜欢我。”高恩雅无敌有自信。   失笑的孔刘按着她的脑袋用力的揉了揉,被打开后也只是笑笑,拿着开好的酒带着她去客厅了。客厅没有沙发,只有毯子和坐垫,四人都是坐在坐垫上。安文殊看李泰明自然的给高恩雅顺被孔刘弄乱的头发,凑近孔刘好奇道,那两人关系好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想歪什么?”孔刘看过去,高恩雅正低着头任由李泰明在脑袋上拨弄,转头看着安文殊“你会好奇这种事,男女关系的事情?”   别人的话倒是不会,可高恩雅还真的会让安文殊好奇,小妖怪和人类的戏码,不是很有趣么“好奇啊。”   “那你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吗?”孔刘给她倒了杯红酒“我觉得我这段时间的行为更会让你好奇。”   安文殊看了他一眼“哥哥想说什么?”   孔刘跪坐起身,边冲安文殊伸手,边对两个小朋友说“我们先走,过几天见。”   自己撑着地板起身的安文殊忽略那只手,听到高恩雅说她要出门两个月愣了一下“这两天要定上映的日子,你去哪?”   “玩~”高恩雅笑眯眯的回了一句,看着安文殊无声的做了个‘阿九’的口型。   孔刘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因为涉及到演员的本职。安文殊却点头说行“到时候电话联系。”   高恩雅和李泰明送他们出去,门关上,竹马问自家青梅,她好像很喜欢安文殊。高恩雅点头对亲故肯定道“确实很喜欢。”所以才会想要拉一把才行。   屋内讨论的是喜爱,屋外讨论的却是讨厌。电梯里空无一人,孔刘问安文殊,他这段时间是不是很讨人厌。   “讨人厌?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安文殊反问他。   双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电梯边的孔刘在光线下有种奇妙的脆弱感,安文殊通过电梯门的反射,看着那双眼低垂着看着地面的眼睛,那双无数次在梦里出现,一直到不出现时,她还有些……的眼睛。   耳边是他的回答“因为我自己觉得那很讨厌,如果有人对我说那样的话,做那样的事情,我不会再和对方联络,更别说让对方去我家。”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然后,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孔刘抬头望过去,他以为对方一直在盯着自己,可是看过去时,安文殊却是望着电梯门的,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失笑“比起为什么,你难道不会认为我很过分吗?”   “还好,那不算是过分的事情。”安文殊笑道,孔刘做的真的连过分的过字都算不上。   “那什么才算过分呢?”孔刘问她。   安文殊想了想“你做的应该都不算。”   孔刘“……”   安文殊“?”   电梯门开了,孔刘自觉的伸手挡着门边,让安文殊出去,看她没动,不解的望着她。安文殊指着他挡着门的手“会这样的人大概永远做不出,我觉得过分的事情。”   孔刘一愣,安文殊已经出去了,松手跟上她“我说过很多次,你对我评价过高,是因为这些理所当然的小动作吗?”   “一半一半,一半是因为很少有人说那些小动作是理所当然,还有一半是…”安文殊顿了一下“你给我的评价过高,以至于,我好像也只能那么看待你。”   落后半步跟着她的孔刘开口道“那我要是说,我误会了你,我要改变对你的评价呢?”   “那要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安文殊扭头看他“我新的评价是什么?还是正直善良勇敢那一套?”   缓缓摇头的孔刘说不是,视线望着前方,脚步不停“你极端以自我为中心,想做到的事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做到,没有同情心,也没有同理心,对自己对他人都抱有极大敌意,装模作样试图当个好人却很难成功。”   “…啊。”安文殊脚步顿了一秒,继续往前走“这倒是很有意思。”   “不过。”   “不过?”   “不过,我不相信。”孔刘停下脚步,看着安文殊“我不相信这个说法。”   安文殊还在往前走“如果这个说法是你的心理医生告诉你的,我倒是建议你可以试着信一下。”   站在原地的孔刘无视了心理医生这个词,问出让安文殊停下脚步的问题“你和金在中结束了吗?”   疑惑回头的安文殊古怪的笑出来“如果你指的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从来没开始过,不过你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对我说什么喜欢?”   “我不信那些话,我只信我看到的。你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看到的人绝对没有错。”孔刘大跨步上前站在安文殊面前“我知道你对我不感兴趣,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以追求者的身份试一试。”   “我站在哥哥的位置只会做哥哥的事情,因为那会对你造成困扰。你说,我不喜欢你,我没有反驳,就是因为这个。可是现在我想试一试,如果你试过之后还不喜欢,那我就放弃了。”   奇怪的时间点,诡异的告白方式,哪里都不对劲,可说话的人表情太认真,认真的近乎誓言“我喜欢你,我想要追求你,可以吗?”   周围一片寂静,夜深了,路灯倒是挺亮的,安文殊笑容满面的看着他,看的孔刘肩膀不自觉的往回缩,身体后倾,咽了口口水,膝盖崩直,不自觉的往后腿了一步“你在看什么?”   “我在等你说下一句。”安文殊笑眯眯的“通常这个句式是这么用的,我想追求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我在等你说这句。”   孔刘一愣,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安文殊笑着摊手“我没有说你不喜欢我,我只是说你没那么喜欢我,你更像把我当某种责任,我不知道。或许是孩子,或许是别的什么,但……你没那么喜欢我。”   半天没说话的孔刘站直身体“那么,我可以以追求者的身份,加深我的喜欢,也加深你的喜欢吗?”   “直接避开了关键问题啊。”安文殊笑了“可以啊,追求是单方面行为,我又不能限制你的人生自由。”   长出一口气的孔刘再次避开了关键问题“我会好好努力的!”   安文殊大笑,她还真没想到孔刘是这一款的,很有趣。   路灯下的告白没有人羞涩,也没有人脸红心跳,倒是笑声不少。作为告白的副赠品,孔刘在送安文殊回家的路上,很认真的跟安文殊研究,如果她有时间的话,可不可以带她去约会。   安文殊的答案是没问题,不过有个问题,她不希望被记者关注。孔刘有些疑惑,还是点点头说可以。安文殊好奇他要怎么做到,孔刘说记者一般不跟演员,那不合规矩,就算无意中拍到了,也会先拿照片到公司询问要不要内部购买,不会随意对外爆料。   这个还真不知道的安文殊疑惑“那粉丝呢?她们不会跟着你么?”   “粉丝为什么会跟着我?”孔刘没听懂,转而想到什么“你是不是弄混了爱豆和演员,说的是私生饭之类的么?”看她没说话笑了“演员不会有私生饭,那太……”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歌手、演员和爱豆职业不太一样,我们不会有粉丝跟着。”   说到这里又是一顿“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很多企划社有意图把新人往明星而不是演员上塑造,会用爱豆的企划社培养粉丝的路数。但那也是新尝试,现在有没有成效,还不一定。”   莫名发现自己好像又弄错了的安文殊无奈的叹了口气“世道变化太快,要学的太多了。”   “这个想法倒是很特别。”孔刘在努力了解对方“你是碰到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会去学习的人吗,很好的习惯,很难得。”   安文殊突然转头看他“哥追求我的话应该按照我的喜好来吧?”   “比如说?”孔刘反问。   “比如说,不要一直夸我。”   “……会害羞吗?”   摇头的安文殊表示她没那东西“比起害羞,我会更想毁了你预想中的美好。”我不是好人。   “你是喜欢看美好的东西被破坏的性格吗?”孔刘问她。   果断点头的安文殊表达的很明显,孔刘却给了另外的回应“那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美好的东西吧,善良勇敢,别人的夸赞,和陌生人的善意,你喜欢这些对吗?”   “没人会讨厌吧。”安文殊自觉自己很正常。   孔刘笑了“那你喜欢自己吗?”   “当然了。”安文殊不觉得这是问题。   “那么,既然你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美好的人,也喜欢自己的话,要不要接受一下我的评价,你是美好的人,你喜欢的那个自己,很美好。”车开进了巷子,孔刘转着方向盘,不看她只看路,语气随意“既然你喜欢破坏美好的东西,那总得先创造一个美好,才能破坏啊。”   安文殊半眯着眼睛打量他“我以为你知道,有些套路在我这里没用。如果你告白的目的,是以治疗所谓的心理疾病为前提的话,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对我的评价那么高,我应该也算是美好的吧?”今晚屡次跳过重点问题的孔刘停好车说道“我这个美好也是可以被破坏的,但你从未想要破坏它啊,那代表你也有不想破坏的东西对吧。我是这样,恩雅也是这样。”   总觉得对方在挖坑的安文殊,试探着站在大坑的边缘“你该不会说,你期待被我破坏吧?”   “那应该去看心理医生的不是你,是我。我想说的是你说的那句,没人会讨厌美好的东西,当然没人会讨厌自己。”孔刘转动车钥匙,关了所有的灯,在黑暗中看着安文殊“可不讨厌美好的东西,却讨厌别人夸赞的你,那不是很奇怪吗。”   安文殊的呼吸一顿,不说话。孔刘好像也不需要她说话,笑着帮她打开安全带,可能是开玩笑,也可能是意有所指。   “既然我在你眼中是美好的人,你也喜欢美好的人,那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喜欢你,没那么多因为所以。仅仅是因为,你也是美好到值得任何人喜欢的女孩子。那些夸奖不是为了说而说的,是因为你,才说的。”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并不想去探究,那是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我也有过去,有我的一部分。那或许好,或许坏,只有自己知道。别排斥那些过去,也别排斥我。感情是不讲道理的,也没有所谓的深浅,喜欢就只是喜欢。”   “文殊,试一试,看看我的喜欢,它很美好。”   黑暗中有些许微光,光线弱到即使同一辆车的两个人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安文殊却看到了那双眼睛,那双想要推她入坑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美好。 第55章   孔刘的追求以一种安文殊很少见到的方式开始的, 少见到安文殊差点怀疑对方是发错了信息。   刚以冷脸送走了一位疑似想要‘通杀’的神经病, 靠在安文殊桌子边的朴静恩看她表情奇怪的望着手机, 问她怎么了“那傻子难道还敢跟你发短信说我坏话?”   “刚刚被你吓走,怎么敢。”安文殊放下手机,笑她“你这样得罪人真的好吗?”   不屑的勾了下嘴角的朴静恩表示“是他自己凑上来找死的, 先约我, 约不到再约你,哪来的脸觉得我们会赴约。你就是看着太好欺负了, 所以才会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上来欺负一下。”说完想到什么, 皱眉看着安文殊“你打算装小绵羊装多久?这一招在这个行当没用。”   “我要说我没装你又不相信, 但我得很诚实的说,我没有装好欺负, 而且实际上,我也并没有被欺负过。不管从哪种意义上,都没有。”安文殊表示是她想太多, 职场和学校天差地远, 在这样的地方好欺负的另一个解释叫没用。只有没用到不被重视的人,才会谁想欺负都能欺负一下。   安文殊最近和朴静恩不说每天见面,也至少两天见一次, 一次最少四个小时以上,那么频繁的接触不管原来熟不熟,都很容易就熟悉了。哪怕是被警告过离安文殊远点的朴静恩, 也再安文殊一次次为她挡酒的动作中放下了戒备。   必须要说,朴静恩知道安文殊是故意冲她示好的, 可那又怎么样,有多少人跟她示好就只会嘴上说好话,还有更多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安文殊就不会,她既不会邀功说什么我为你做了什么,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什么,我们是一伙儿的这种废话。   安文殊做的是为她挡掉她不想应付的麻烦,却一句话都不说,喝吐了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从小到大见了很多因为自己的身份巴上来的人,用各种方式讨好。安文殊是最招朴静恩喜欢的方式,至少证明安文殊真的是个聪明人,没人不喜欢聪明人,朴静恩同样,因为她觉得安文殊够资格当她的朋友。   而她这个朋友老是做一些傻事,让朴静恩很不耐烦,就像现在这样“你所谓的没有被欺负,就是人家不想做的事情你做,人家不想去的地方你去,连刚才那个傻子明摆着想要占你便宜你也不拒绝?那你还真的挺不好欺负。”   大会议室临时改的所谓‘办公室’,基本的设施齐全,只是不是格子间的类型,而是敞开式的桌椅,每人有个单独的工位。晚饭时间,屋内的人都出去吃饭了,除了刚才被朴静恩冷眼逼退的傻子,屋内就她们两个人。安文殊转动转椅往墙边退,指着对对面的椅子让朴静恩先坐下。   撇了下嘴的朴静恩拽着椅子过来面对她坐在她对面,掏烟、点烟、翘腿、抱胸,腰板直直的盯着她,就一个字“说!”   “你真可爱~”   “你想死吗!”   安文殊看她瞪着眼睛的样子不闹她了,下巴对着电脑点了一下“所谓别人不想做的事情,是下个礼拜聚餐的座位安排,前辈都做习惯了,要改动的也就一两个位置,但是需要一个个确定不会出差错。”   “就是因为一个个要确定太烦了才不想做。”朴静恩吐槽一句“谁那耐烦做那个。”突然愣了一下,怀疑道“你是故意要帮忙的?”想了想“因为座位代表每个人的关系?”又觉得不对“这又并不是什么高层聚餐,只是志愿者聚餐,最高的位置也不过是过来喝杯酒就走的秘书处的小助理,连上面的人都见不到面的人,你要这份关系表干嘛。”   明白大小姐不懂小人物的套路的安文殊给她解释“这次是一个月一次的大聚餐,我如果能准确的对着每一张脸,叫出每一个名字,并且知道他们的出身和派系,难道不值得别人高看一眼吗?你是来履历的,所以对这些志愿者没有结交的打算,因为他们起码得进了政府部门,才有让你认识的必要。不然连门都进不去,你何必浪费精力。可我不是啊,我……”   “别跟我说什么我的路很顺,随便怎么走,你的路很艰难就要付出更多努力的话。我付出的绝对比你想象的多,总统四年一换,国会议员换的更频繁,我从能背出出师表就每年都在背那些人的简历了。脑子里记得的人物没一万也有八千,有时明明自己退出又莫名其妙回来的人,履历变了,我还得背两次防止弄混。”   朴静恩直接打断她,大小姐表示自己绝对不是什么何不食肉糜的类型,她这个首尔大可是自己考来的“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又没听懂,你得让人来认识你,而不是你去认识他们,志愿者的队伍太杂了,有些搞不好就是进来混口饭吃的,你在做的所谓的让人高看一眼,才是在浪费时间。”   “你现在处在随时可以被任何人替换的最底层,社交能力虽然重要,但绝对重要不过真正的做事能力。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什么座位名单上,还不如直接干点能让人真的高看一眼的事情,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不管你做的怎么样,都是你的成绩,不是给别人帮忙,让别人挂名字。”   安文殊笑叹一口气“你知道什么叫眼高手低吗?我们不一样啊,你得承认我们不一样,你当然可以那么做,你的眼界和你的处事方法毫无问题,你刚才说的也特别有道理。但是,这些放在我的身上就会变成眼高手低的代表,我可没有你的背景。”   看她不满的要说话,安文殊让她先听完“在见柳明旭先生的那天,你教了我政客最忌讳做出头鸟,明明是你教我的,你怎么忘了呢。在你的眼里这帮人是不值得结交。甚至算不上人脉的人,可以我的位置,这些人才是我的同僚,这里是我不能做出头鸟的职场。”   “你是铁定会进入政局的,进去之后搞不好三五年都不用等,只要做出成绩升职毫无问题,甚至政绩都有人送到你手上。但我不是啊,我能不能进入政局不一定,进去了做什么不一定,做的好坏不一定,说不定就算做好了功劳也是别人的,比如你。”   “呀。”朴静恩不满的叫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哪怕她三观无敌正,但这种事情真的没办法反驳,很现实。政府部门是没有独行侠的,所有项目都是团队配合,配合的不好有背锅最倒霉的人,配合的好自然也有得利最多的。   “我能认识你,巧合占据大多数,但是我更应该认识,或者更能认识到的,都是和我一样,前途未卜连未来在哪都不一样的人。你觉得那些人不值得结交,你得想想,其实你和我交朋友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安文殊从桌上给她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当烟灰缸“所以啊,大小姐,我没有被人欺负,所有你认为我在被欺负,都是我在做我应该做,还是我主动想办法去找来做的事情。”带着点苦涩的笑道“我为了抢一个你看不上的活,也得拼尽全力的。”   朴静恩干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嘟囔了一句“干嘛说的那么可怜,我给你介绍人认识不就行了,在这浪费什么时间。”说完觉得不对“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看她没听懂,龇牙道“故意跟我买惨,好让我同情你?”   愣了好一会儿的安文殊突然笑了,客套到生疏的笑容“前辈,是你问的我,也是你说我在浪费时间。我能手段高超到控制你的思想,那我还在这里做什么,直接控制你不就行了。”   笑脸僵住的朴静恩肩膀微微往后缩“我只是个猜测,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有些心虚的给自己找理由“那被我赶走的那个弱智呢,他难道你也有用处吗,总不能是靠着他上位吧!”   笑容更生疏的安文殊提醒她“那位前辈先约的你,是真的打算跟你发展点什么,他来找我是想要问我能不能帮他个忙,接近你。”   “啊?他不是在约你吃饭吗?”朴静恩傻了“刚才我明明听到他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约你一起吃饭啊。”   安文殊挂着生疏到都有些假的笑脸开口“你只听到了后半段,前半段是他想让我带你一起去,而且他问的不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是‘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的追求者看不上我,前辈想太多。”一语双关。   尴了个大尬的朴静恩差点把烟都弄掉了,看她还是那张奇怪的笑脸。硬着脖子吼了一句“我就是猜测!猜!又没说你什么,干什么这张脸!”   安文殊笑脸一收,眼睛耷拉着“前辈的声音可以再大一点,宣扬到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为了跟你搭上关系,不惜买惨还……”   “喂!我道歉还不行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泰宁……”打断别人的朴静恩突然停住,在安文殊的眼神下,又只能继续“反正就是你一开始来找我们的时候,不是套路很多么,现在又这样,我会乱想也不奇怪啊。”   深吸一口气的安文殊表示“是,我的错,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免得…”话没说完被她踢了一脚,眼角一秒飙泪,红着眼睛看她“哪有说不过就动手的!”   朴静恩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的圆头高跟,她没用劲啊,又不是尖头的,不疼啊应该!可是安文殊要哭不哭的,弄的她手足无措,弯腰就像拽她的裤腿,连声说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伸向裤脚的手被那个说哭就哭的姑娘给抓住,安文殊拉着她的手腕,给自己擦拭眼角挂在睫毛上似落未落的泪珠,友好又亲切的露出真诚无比多笑脸“这个才叫卖惨,如果我真的要卖,你根本不会发现。”   呆滞三秒的朴静恩椅子上直接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大喊“你死定了!!!!”   安文殊大笑任由她摆弄自己,倒是朴静恩因为没收住力气,指甲不小心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再次道歉对不起一连串,看她的笑脸,又生气又无奈“假疼哭的眼泪都出来了,真疼却连个反应都没有,你有病吧。”   “我有啊,卖惨成瘾的病。”   “我都道歉了!”   朴静恩边弯腰捡因为刚才那一扑扔在地上的烟头,边对她说“你别得寸进尺啊,我都没说你耍我呢。”   “你知道如果我要卖惨的话,我会怎么卖吗?”安文殊看着她的背,轻声道“我会跟你,我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就在想往上爬,唯一的目标就是不饿着肚子。那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懂,你搞不好觉得我在讲故事,首尔啊,哪里还有那么惨的人呢。”   抓着烟头不动的朴静恩不起身,就那么弯着腰。安文殊语气特别轻松,真的很像讲故事“初雪对你来说是很浪漫事情吧,初雪对我来说是会死人的事情。太冷了,你知道人最冷的时候身体有什么感觉吗。没感觉,就好像手脚都不见了,连疼都不疼。反倒是有点温度了,全身上下像是被人拿针戳一样,疼的我都不想暖和。”   “小学的营养午餐你都吃腻了吧,我每次偷偷的跟在你这样的姑娘身后,说是帮你们还餐盘,其实是把你们吃剩下的,不要的通通塞在肚子里。那对我来说是一天的饭,国家还有义务教育,还不错,就是不包伙食太看得起我这样的孩子了。饿一天就算了,身边还都是香味,太折磨人。”   “你说你帮你的母亲举办过慈善晚会,你捐助的孩子们都是偏远地区的吧,他们过着贫困的日子,上不起学特别可怜。但你知道吗,活在首尔这样巨大的城市里,我连喝水都要去找公共的洗手间呢。不过我有学上,就不属于你们捐助的范畴了,对吧。”   “首尔人,这个名头特别好听,听起来感觉就不一样,我可是首都人民。作为首都人民,我其实活的挺好的,你知道各种教派都会接济穷人,为此,我加入了所有你听说过没听说过的宗教,信仰各种神明,还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动物腐烂的时候会生蛆,腐烂的东西不能吃,夏天就特别漫长,但是蛆虫不一样,它活着,那东西口感还不错,高蛋白……”   “够了!”朴静恩猛的直起身打断她,对上她的笑脸却立刻扭头,快速的说了句“对不起。”说完又转回头,双手撑在膝盖上,一直昂着的脑袋冲安文殊低下去,严肃道“十分抱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迟疑的抬起头,看到一张恶作剧成功的脸,刚想发火,莫名的又发不出来。   “你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了,我都道歉了,对不起吗,你不能原谅我吗?”朴静恩脸皱成一团,试探着去拉她的手,快要碰到手背时,看她好像要躲,一把抓住,上下左右乱晃,声音软软的“真的对不起~超级、超级、超级对不起~”   安文殊让她晃了有一分多钟,也围观了一下傲娇学姐撒娇满格的软萌,笑眯眯的看着她,说着奇怪的话“朴静恩xi,别乱用你的同情心,我这样的人,什么都能拿来利用,你的同情心尤其是。被我编的故事骗了可不行,你会被金泰宁学长嘲笑智商的。”   “他才不敢。”朴静恩反射性回了一句,犹豫的看着她“真的很生气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举起手发誓“上帝可以证明!”   抽回手的安文殊对她的上帝不置可否,只是很真诚的告诉她“我确实再卖惨,因为在这里耗尽了耐心,我需要去更高的地方,认识更多的人。我是特意让你看到的,那个前辈也是因为知道你没在食堂看见我,一定会来找我吃饭,我叫过来的。”   “是我找的前辈,我对前辈说,我可以帮他追到你,我还给前辈说了你的背景。上面的人对你的家庭都了解,但是底下的人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你应该有背景而已,毕竟那么傲气谁都不想搭理的人也不常见。我跟前辈说让他过来找我,也是我引导前辈说的那句话。”   “确实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而不是‘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特意等你进来,才让他说的,因为你一定会生气。哪怕你根本看不上那个男人,但是他昨天才约你被你拒绝,今天就跑过来约我,就算你看不上他你也会生气的,这是全天下女人共同的弱点。”   “我试探过你几次,但你都没有反应。可能是因为金泰宁学长警告过你,比起我,你肯定更相信他。所以我换了个方法,毕竟你不可能跟我说你生气是因为那个男人约了你再约我,那不是太奇怪了吗,你说不口的。那你就得找个理由把话题继续下去。”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能把话题绕到这里来,然后我会跟你说现在说的这些。这样你就不知道我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是真的,你不就被骗了吗,可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我为了维持自尊心编的一个特别合逻辑的故事。”   安文殊笑看懵住的姑娘“朴静恩xi,政治终究是人的游戏,只要是人的游戏,我就没输过。你或许因为出身比我走的稍微快一点,但追上你甚至超越你对我而言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个时间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绝对能比你做的更好。”   “别不相信,也别急着反驳。论操纵人心,十个你也未必能玩得过我。你真的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同情心吗,你现在说不定因为我这句话被激起好胜心,我怎么可能比得上你,我只是一个大言不惭的女人,反倒为了要证明给我看,我根本比不上你,而给我这个机会。”   朴静恩再次跳起来,这次却没有扑向安文殊,而是抓住安文殊桌上的手机,先怼到她面前让她解锁,等安文殊愣愣的解了锁,又拿回来翻着通讯录,翻了半天不耐烦的问她“那个烦人精叫什么?”听到安文殊说的名字一个电话打过去,扩音,彩铃一停,电话那头刚说了个‘你好’被她直接打断,语气特别冲。   “你为什么来找安文殊?”   “啊?”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没反应过来她是谁,朴静恩怒道“说话!”   “朴静恩xi?”   “别废话,我问你为什么来找安文殊!”   演了场哭戏还弄的跟大佬一样,说什么操纵人心这种鬼话的安文殊,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淡定跳起来就想抢手机。踢人时是真没用力,现在十分用力的朴静恩按住她的脑袋,凭借高跟鞋的身高优势,把人压制在椅子上,对着电话发火“说!”   那人被好像被吓到了,说话的语气十分心虚“我只是随便说说,不是真的会那么做,而且我也没能力赶她出局啊,她不是也没被骗么,就别计较这个了吧。”   朴静恩没听懂,不自觉的望着安文殊,看到她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见的狼狈,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弥漫,嘴角也翘起,玩味的打量安文殊不说话。   电话那头没听到回应的人有点急了“别给脸不要,不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约你么,就算做了又怎么样,想要用这个威胁我?我警告你们我爸是中央地检的检察官,惹了我,我让你们……”   剩下的话不用听,被挂断通话的手机被朴静恩丢在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淡定的安文殊,嘲讽她“还装什么?操纵人心,呵。”重新做回椅子上,拿烟、点烟、翘腿、抱胸,下巴昂的高高的,看着那个特别会装的家伙“说吧,你这个人心怎么操纵的,说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一通电话,两三句话,你就信那个人说的,他威胁我?还有一种可能是我先去忽悠他我好欺负,让他通过我来找你。或者干脆我收买他,让他陪我演这出戏,就为了让你相信呢。”安文殊笑容一点变化都没有,说的别人差点就信了。   可朴静恩不是别人,她是当事人,作为当事人,直接拆穿她话里的漏洞“自己说的话,转头就忘吗?不是说你告诉他我的家世了?一个中央地检的儿子,在知道我的家世的时候还有胆子威胁我?你觉得是那傻子智障呢,还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所谓的家世。”   “挺会玩啊小妹妹,套路很多么。被人威胁也不敢说,只敢在我面前威风?干什么,姐姐看着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还是你觉得你让我讨厌你,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非凡的好处吗?”满脸写满了鄙视的朴静恩一巴掌拍在安文殊的头上。不轻但也绝对不算重。拍完还用力揉了一把。   持续开嘲讽“你都知道你是底层的孩子了,都惨到得去喝公共洗手间的水了,见识了那么多人情冷暖,就为了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怀疑,就彻底不乐意跟我玩了?你是不是傻!就你这智商首尔大真的是你考上的么,你找人替考的吧!”   朴静恩瞄到她的肩膀崩紧了半秒迅速放松,抽了口烟继续开嘲讽“还装,有意思吗,这么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跟我交朋友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见识过的套路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这点小东西想要骗我?做梦吧!”   “还敢挑衅我,说你跟我差的只是一次机会?”朴静恩拿眼角斜她“就你这样的,还什么十个我,一百个你也玩不过一个我。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没钱没势没地位,什么都没有,连个包都没有的时候,你还说什么收买,你用什么收买?用你那太过自卑以至于变成自傲的自尊吗?你的自尊值钱吗?卖得出价钱吗!”   安文殊安静的听她说完,笑脸都没变“我想你忘记了,我们不混一条道,别轻易挑衅我,否则……”   “否则能怎么样?你以为你老板是谁?大韩民国的总统吗,他还能找人对我出手?他靠近我不到一百米,他就能被关进去,连个罪名都不用找,法庭都不用上。”朴静恩看她惊讶的表情龇牙“干什么,以为我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么!”   安文殊抿着嘴不说话,朴静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灭了香烟上前用力揉她的头发,来回□□成一个鸟巢,边欺负小姑娘,边抱怨“你真的是蠢的不行了,你这样的孩子还有那么强的自尊心不是找死么。社会的规矩就是高位者才能有自尊,你好歹得先爬到高位吧。”   “你现在连个路人甲都不算,跟我这里玩什么自尊,还说那么奇怪的话,我要是真的相信了你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认识我,搞不好是你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要为那个不值钱的自尊丢掉吗?打定主意要和我做敌人了?我真是服了你!”   朴静恩按着她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推到一边,边拿烟边骂她“你说说你,有这个智商好好跟我说不行吗,就说那个傻逼威胁你了,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消失。你就为了这么个傻子跟我说那堆破事,编的还挺像样,你干什么接待啊,去宣传啊,编故事技巧一流,专门给朴女士写花样文章。”   安文殊小声嘟囔了句什么。朴静恩点烟没听清,吐了口烟叉着腰,居高临下十分有气势的鄙视她“声音大点,刚才不是特别能说吗,现在又想装什么,新的卖惨套路?”   “我说,是你先怀疑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你还有理了!”   朴静恩踢了她一脚“我怀疑怎么了,我就怀疑了,我不应该怀疑吗!你知道有多少人骗过我,我身上唯一一个警告处分就是因为有个死丫头生生骗了我两年,我揍了她一顿!”   “那你真够蠢的。”安文殊转动椅子避开她踢过来的脚,像是逮到机会一样,嘲笑她“两天、两个礼拜、两个月都行,两年你才发现,一定是偶然发现的,要是没有偶然,你说不定能被骗二十年。”看她愣住,立刻笑开“我猜中了!”   “闭嘴!”朴静恩恼羞成怒的用夹着烟的手指指着她,下一秒却自动把烟头往里收,手也放下去了,用脚把椅子勾过来,倒在椅子上,给安文殊讲一个太平凡的故事。作为有钱有势有背景的少女,朴静恩一向朋友多,但真正闺蜜的那种没有,就算是同级别的孩子,还有党派的纷争,哪怕是同一党派还有资源倾斜的问题。   跟她一起玩的要不然是家里长辈的下属的孩子,要不然就是金泰宁那种带着目的接近的。所以她朋友多,但没闺蜜。高中的时候班上转来一个新同学,他们学校都是直升,幼稚园一路到高中的那种。突然有个新人不算太特别吧,还是有点稀奇的。那个妹子刚好跟她同桌,还一点都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只把她当普通人。   “等下,这个故事我好像听过,结果闺蜜是假的,她是故意接近你的?为了钱?”安文殊觉得不好玩。   朴静恩嗤笑一声“无非就是那么些东西。”看她不想听,自己也懒得说“反正我无意中知道,她跟别人说我很难伺候,脾气大,性格糟糕什么的,还很喜欢炫耀。”   “除了炫耀,前面两个不是实话吗?”   “呀!”   安文殊假笑“我的发型看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风格?”   噗嗤一声笑出来的朴静恩笑着说特别有风格,笑着笑着看她也笑了,笑的更开心,视线从安文殊身上转向天花板,叼着烟笑叹一声,声音有些无力“所以啊,我的防备心有点重,我误会了你,我很抱歉,但你得理解,你的生活不如意,我的成长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金泰宁签署那个弱智的对赌协议,无非是中二的事情想着有什么事情是能掌控在我手里的,我只是朴静恩,不是谁的女儿也不是谁的妹妹。”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的少女靠在椅背上,冲安文殊笑“后来发现太幼稚,如果我真的谁都不是,别说金泰宁,我连包都买不起。”   “你让我别被你骗你,你也别被我骗了,你说的天赋我从来就没有,所有你觉得是天赋的东西,都是我通宵熬夜苦读出来的。你这样的孩子大概不懂,有些人背资料要背一个晚上,一觉醒来第二天还忘了一半,我一直觉得我肯定不是亲生的。我们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笨蛋,全是天才,我混在中间特别格格不入,我妈说我简直就是个傻子。”   “我们是不是聊过所谓的什么主义,我什么主义都不是,但那样的套话我张口就能来。你考试及格就行吧?我考试掉出前三家里就唉声叹气,我哥给我补习补到想要带我去做CT,看我是不是有什么障碍,还是脑细胞天生比人家少。那能怪我吗,我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哪有人看到题目就会写的,我这么普通人怎么他们变态比。”   “我没有办法想象你过的日子有多凄惨,但我不是幸福长大的小公主。我只是装公主装习惯了,偶尔也会忘记,我没有天赋,太过平庸。平庸到,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平庸的地步。我也活得辛苦的,辛苦到每次我都想要放弃的时候,想想我的包,我的衣服,我的信用卡,负担很重啊!”   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还给了个更奇怪的结论,差点把富家女说成拜金女的朴静恩,让安文殊非常、极其、特别罕有的,有哪么点小愧疚。因为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非常好。   那个好姑娘装的特别像样的帮她维护,传说中的自尊心“收买我很简单,要个机会更简单,给钱就行。让你老板给钱,想要做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都行,你们说事情,我开价。给得起就给,给不起就再见,公平合理,别玩什么感情了,没意思。”   朴静恩灭了烟头,帮安文殊顺了顺头发,冲她伸手“走吧,带你去找个机会。”   “我还没给钱呢。”安文殊嘟囔一句,手不乐意抬。   直接拽着她起来的朴静恩让她别作了“这次免费,总得让你见识一下姐姐的人脉多值钱,你们才不会说我狮子大开口。”   安文殊还有些不乐意,朴静恩戳着她的脸,给她送了个很浅很浅的笑容,浅到足以被称之为温柔“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人啊,是一种只相信自己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亲自思考出来,得出自己想要得到结果的动物。而只要这个想法被固定,就再也听不进去别人的看法了,毕竟谁会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呢,哪怕明明知道对方很可能也是对的,但这些不同的意见都会被一个答案所覆盖。   朴静恩给再次劝她别乱用同情心金泰宁的答案“你不懂,别管了,我知道要怎么交朋友。”   安文殊在灯红酒绿里搭上新的人脉时,孔刘坐在因为没开灯黑漆漆的书房里,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电脑,看着一下子要跑出玩两个月,只给自己留了份‘攻略’的高恩雅发给他的邮件。   小老师的攻略意外的短,只有几条,而这份名头为‘安文殊攻略’的文件,开头第一条就让孔刘皱眉。   别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操纵人心是高功能反社会的基础技能,可以理解为经验丰富。因为他们对感情的淡泊和同理心的缺失原因,为了不让自己变的奇怪,成为特立独行的那个被周围的人排斥,需要在成长中不停的调整自己融入社会。调整的方式就是观察周围的人,以他们的智商,这么观察几年,人就是比较特别的玩具了。   安文殊攻略第一条:安文殊,不能信。   解决方法:相信自己的直觉。   简而言之,别用脑,玩不过,只有真心才能解。   孔刘给安文殊发了条特别的短信,内容是,你今天开心吗? 第56章 孔刘   关于朴静恩到底是不是被连环套推入局, 还是真的看到了所谓的真实, 这个问题只有安文殊知道答案。作为唯一知道答案的安文殊, 也许会保守这个秘密入土,谁都不会说,又或者她其实已经说了答案, 只是对方没听。   而另外一个问出只有自己才知道问题答案的人, 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非得等入土了。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说谎。〕   〔不开心?〕   〔说谎。〕   〔……〕   以上, 是不知道对方在玩什么, 只能回复‘……’的安文殊和孔刘的奇葩短信内容。   接下来的短信就很正常了, 孔刘问安文殊喜欢吃韩餐还是西餐,安文殊说中餐。对方发了两个中餐馆的链接过来, 一家高档点只有包间,介绍里花园庭院小桥流水,光看图片就能猜到不便宜。一家中高档, 主打粤式料理, 饭店宣传上列了一长条厨师的履历。   安文殊给他回了个链接,两个都没选,而是一家口碑很旺的小馆子, 别说什么包间和厨师的履历了。连桌子都只有六张,评价还是一堆抱怨排队太长的。抱怨多的把对菜品的评价都压到第二页了,但是能有那么多抱怨本身, 就代表这家店真的很好吃。不过,这家店有个大BUG, 店在光州。   两人手机来回传送的信息,商量的是孔刘作为追求者的第一次约会,小哥哥没有玩惊喜那一套,也没有走常规的给个餐馆地址等着安文殊出现的路数。而是先问了开心与否的奇怪问题后,再询问安文殊想要去哪个餐厅,有介于安文殊最近有事要忙,他们约的就是晚餐。如果去光州,那吃的就是夜宵了。   不过后来真的变成了夜宵,因为安文殊放了孔刘鸽子,和学姐去扩充人脉图鉴了。至于这个人脉图鉴什么时候能有用,现在。   “光州?”   “嗯。”   “现在去?”   “嗯。”   “我以为,我们在…约会?”   “嗯。”   一个礼拜内被学姐带着见了N个二代、三代甚至是四代等各种出生自带挂的人士。安文殊终于见到了自己想见的那个。这世道有些人能查行踪,有些人则很不方便,因为无法确定对方身边到底有没有跟着人,甚至是跟着多少人,总要避免打草惊蛇。孔刘的约会自然也就从晚餐变成了夜宵,城市也从首尔变成了光州。   追求者抱着约会的目的出现,打扮的不算太夸张款也是抓了头发的,但是孔刘觉得自己想太多,他理解中的约会和安文殊嘴巴里的‘见面’绝对不是一个意思。哪怕韩语里同一个词有太多的解释,这差别也太大了!   不管哪个国家,只要不是特殊宗教的聚会,酒精都是必备品,哪怕主要为了社交的酒局不会玩的太嗨,但也肯定是要喝酒的,尤其是在需要和一个半陌生人套话的时候。刚从人群中出来没多久,半醉不醉的安文殊以三个‘嗯’,简短的回答对方的问题,表情冷淡的接近冰冷,听的人不舒服,看的人也不舒服。   孔刘就有些不太舒服,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安文殊,可现在的情况不是说儿女情长的时候,望着身边的安文殊“你需要我做什么吗,有关电影的事情。”   依旧是一个‘嗯’回答的安文殊,慢吞吞的说着话“你要真正的成为你扮演的那个角色,区别是会有很多人做你的支援,会害怕吗,姜仁浩xi。”   愣了一下的孔刘为太过熟悉的名字惊讶,姜仁浩,殉道者的男主,他扮演的那位正义的教师,现实中死在一切曙光到来之前的男人,惊讶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会和姜仁浩xi一样,成为一个揭发黑暗却被迫害的正义使者。”安文殊的声音很轻,轻到外面随便一个喇叭声就能掩盖,孔刘却听的非常清楚“你要以孔刘的身份举报小星星孤儿院,虐待儿童、公益造假、巨额贪污,以及性|侵幼童。”   孔刘呼吸一顿,怀疑自己的耳朵“对不起,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说的是小星星孤儿院?”看着窗外的车道,再次确定道“光州的那家小星星孤儿院?”   “你听清楚了,就是你想的那个光州小星星孤儿院。”安文殊打破他的侥幸“当初给你找生活体验的其中一家,你去过的那家,变装后拿著名叫姜仁浩的身份证,去当了一个礼拜志愿者的那家。你还和导演感叹,他们真的很不容易,你想要捐款的那家。”   以为要出来约会的男人被女方接上车稍微有些奇怪,但对方是安文殊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车辆的目的地是光州,还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去光州。孔刘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往下接话,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助理兼职司机的金智香瞄了眼后视镜,她听不太清后面在说什么,两个人的声音太小了,不知道是安文殊故意的还是孔刘故意的,两人的话在她的耳朵里,只有只言片语连不成句子。看安文殊表情有些不太对,试探着问她是不是想吐,要不要找个地方停一下。   没有回应的后座让金智香不确定安文殊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问,选择闭嘴。车内静到让人喘不过气来,金智香小心翼翼的开了点驾驶位的窗户,盛夏的热风带着车流的鸣笛声进入车内,吓人的安静好像缓和了点。   在孔刘上车时浓郁的酒味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也有可能是因为适应了所以猜闻不到,但孔刘还是在漫长的沉默后,先确定最关键的一件事“你确定自己清醒吗?”   “通勤的上班族一般八、九点上班,清晨热搜的高峰也在这个时候,上班的路上,刚进办公室,泡一杯咖啡准备工作。这些时间里,都是人们拿着手机刷SNS或者网页的时候。现在…”安文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四十七分,距离八点还有五个小时不到,从首尔到光州三个半小时左右。”   拿手机的手有些无力的搭在大腿上,安文殊的声音更轻了“我让人通知你的经纪人了,我们会在休息站碰面,五个小时的时间太短。很抱歉那么突然,我见到人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慢,被耽误了,要不是……”   “等一下,你确定你没喝醉吗?”孔刘更怀疑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什么呢?从副驾驶的斜后方靠近司机的方向,问金智香“你去接她的时候,她是不是喝醉了?”   金智香很肯定的开口“没有。”   “那她…”孔刘转向安文殊刚想说‘明明醉了’,看着面无表情的人,自己又开始怀疑,坐回位置上犹豫的望着安文殊“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能稍微具体一点吗,有前因后果的那种。比如你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还是只是一个为了宣传电影闹出来的假消息。”   安文殊沉默了几秒,让金智香找地方停车,去买瓶醒酒药来。金智香应了一声,找机会冲车流中出来,开到路边停车打双跳,说了声她去了,就拉门下车跑走。安文殊看着她的背影跑远,远到看不见,按下车窗等窗子降到一半松手,转而冲向孔刘,说着要是她清醒的时候,大概很少会说的话。   “有烟吗?”   孔刘愣了一下,摸出一包烟和打火机递过去“你不是不抽烟吗?”他好像没见过,还是没怎么见过安文殊抽烟?不记得了,但应该很少才对。起码不是喝的都快醉了,还会要烟的人。   “我需要提神。”   再次愣住的孔刘以为她的意思是确实不抽,但现在需要提神,提议道“我去给你买杯咖啡?或者让智香姐带回来?”助理小姐比他大四岁。   “太慢了,咖啡需要冲泡,烟只需要点火。”更喜欢效率高的物品的安文殊,比起咖啡更喜欢烟,但在没有对比的时候,两个都不喜欢,因为“我讨厌一切物理成瘾的东西。”吸了口烟,轻咳两声,这具身体很少抽烟,并不习惯尼古丁的介入。   夹着烟的手指伸向窗外,安文殊的小臂搭在窗户上,看的孔刘都觉得不舒服,想说要不然还是把车窗全部放下来,不然多难过,就听到她说“接下来,不要打断我,有疑问先留着,等我说完。”孔刘点头让她开始,安文殊开始了一个从影片还没开拍就在布局的宣传计划。   早起那个闹到一半被李德业叫停的光州企划,后半段就断在这里。安文殊不是平白无故让孔刘去做什么角色职业体验的,这东西不用她管,导演自己决定也好,演员自己自觉也好,都跟投资人没什么关系。她之所以会让孔刘去,就是因为小星星孤儿院。   光州是个大城市,这点不用强调,城市越大,人口越多,藏污纳垢的地方和人也就越多。熔炉里的残障学校不是第一所有问题的福利机构,当然也不可能是唯一。安文殊从加入比率入手,一个个翻查光州不对劲的福利机构。所谓加入比率,就是新孩子的容纳比率。   不管是法律上正规还是不正规的福利机构,只要是正常的福利机构都有一个问题,就是入不敷出,不然怎么能被称之为福利机构。入不敷出就是没钱,没钱就要控制新人加入。账面上的钱就这点,同情当然是同情,可同情新人就会压缩原来孩子的生存空间,这个总是要取舍的。   因此,一旦加入比率过高,这家机构就有七成的几率有问题,不然新孩子越来越多,老孩子怎么办?小星星孤儿院就是加入比率过高的存在。这家由一家私立学校的家长会委员所出资创建的民办孤儿院,本质上其实不是用来当福利机构的,而是用来给私立学校的学生们刷履历的。   韩国崇洋,尤其崇拜欧美,这点不用详细解释,整个社会大方向就是这样。也因此,出国读书的人特别高,还有专门的常青藤培训。培训的最主要的一环,就是让那些想要出国的孩子们知道怎么增加自己的履历杀进面试,再冲入高校。   欧美大学很注重实践和平时操行的成绩,笔试什么的是另外一回事,在笔试成绩区别不大的时候,或者说是人生履历丰富到可以不看笔试的时候,笔试的成绩就得往后排,重要归重要,不是唯一重要的。而创造、建设、加入甚至运营一家孤儿院就是非常特别的履历,小星星孤儿院最初就是为此存在的。   “世界很不公平是不是,有人想要升学,家长可以创造一家孤儿院,有人只能活在别人升学的履历里。”安文殊抽了口烟吐出烟雾,挡住脸上太过冷漠的表情感叹“不过最初小星星孤儿院是一件善举,到现在,它依旧是。只不过,事情不会一直都如当初美好,人也不会。”   创建孤儿院的学生进入了常青藤,这家孤儿院就被学校的家长委员会接收,继续创造新的价值,新的学生依旧可以拥有这个履历,创建这么特别的是没了,但运营也很特别啊。更别说,它还是一家可以诞生特殊商业的组织,慈善造假和税务规避。   履历说完了,来说慈善造假,非常好理解,私立学校的家长九成都是有钱人,还有一成是孩子真的很有能力,靠着奖学金读书的,这个不谈,只说有钱人。有钱人举办个慈善宴会,以孤儿院的孩子们为名义像社会募资,获得的钱非常小的一部分用于维持孤儿院不倒,更多的是投入学校。   “别急着惊讶,这虽然是团伙作案,但那些人其实看不上这些钱,只是顺手而已,孤儿院的生存环境用不掉那么多捐款。存在账上也浪费,还不如投入学校建设,更好的老师,更先进的设备等等。”安文殊咳嗽一声“这不能算错,只是没那么正确。”   团伙作案的慈善造假结束,接着是道德上有些瑕疵,但法律上只要没被查到就不算违规的税务规避。慈善是门很值得钻研的生意,不过那个太大了,就不说,只说税务问题,慈善捐款是可以抵税的。全世界只要是政权稳定的国家都可以,因为政府还是希望企业承担一部分‘老弱病残’来减轻政府的压力。   安文殊正式和金泰宁见面的那天,这位学长在苦恼遗产税的问题,高额的遗产税是富人最不待见的税收,没有之一。当时就有人建议他,弄个慈善基金转个手,这个就是慈善避税的方法之一。因为基金是私人的,只要不上市不用公开账目,捐助也是私人,挂着慈善的名头国税的人就不会轻易自找麻烦的去查账。   大部分人并不懂基金会隐秘的运营方式,他们既不公开股东,也不会公开所有人,甚至没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东和所有人。基金会可以挂在某个个人或者某个公司名下,这两者通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只是名义持有。   而慈善基金作为非盈利组织,它不赚钱,自然也就没有报税这一说。它可以合法或者灰色地带的不违法的各种税务,包括遗产税。小星星孤儿院就是一家私募慈善基金旗下,唯一的慈善项目。至于基金到底做什么,钱给谁,那谁知道呢。   “基金会入场做的是商业上的事情,但学生们的履历还是学生们的,所以他们需要对孤儿院进行运营控制。”安文殊转向孔刘“你知道吗,青少年,尤其是初高中的青少年人格还未定型,这是人类漫长的寿命里,最接近兽类的一个年龄段。”   “他们无法判断善恶,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他们家长宠的肆无忌惮,他们也被家长压迫的格外…”安文殊勾了嘴角“需要发泄。”转过头无视了脸色糟糕的男人,抽着烟继续往下说。   道德有点小问题但律法没问题的事情结束,就得说点既违背道德,也违背法律的事情了。虐待和性|侵,这两者同时出现,而且是由一帮平均年龄不过十六岁的少男少女们创造的地狱。嗯,有少女,在这种事情上,男女还是很平等的。   一帮不知道是压力过大还是有精神疾病,亦或者就是脑残的青少年们,用为他们书写履历的孩子们,发泄乏味又无聊的日子。并且不以为耻,而是觉得那很正常,就像看到路边的野狗丢个骨头,诱骗到手再欺凌一样正常。   比熔炉好的是,青少年大概对死亡有畏惧,没有弄出死人的事情。比熔炉糟糕的是,因为集体未成年,大的也不过17,小的才15。没办法量刑不说,连到底是性|侵还是正常恋爱都很难严格的划分。韩国可没有早恋这一说,女孩子16岁只要监护人同意就能嫁人了。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监护权就在机构手上,这个就很蛋疼了,机构是未成年家长手上的。   烧到烟屁股的烟头被丢出窗外,一根烟抽完不管是故事还是事故也都说完了。安文殊关上车窗看着刚开始还试图插话,后来全程安静的孔刘“你可以问问题了。”   孔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次点烟开窗户的是他,用罕见的阴郁的表情,像跟谁较劲一样,咬着烟头深吸猛吐,几秒内弄的车里烟雾缭绕。烟烧到一半就被弹出去,最后一口烟雾也顺着车窗吹出去,车窗被关上,他也开口了。   “你从电影还没开拍就在准备这个?”   “嗯。”   “这是你提前那么早要把残障学校的事情拿出来闹的原因,也是你没有把残障学校的事情留着在现在这个时候再爆出来的原因。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老旧的事故只是故事,新鲜的故事才是事故,才能引起民众真正的注意,对吧?”   “嗯。”   “你当初告诉我的,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会有人关注,你想要用小星星孤儿院引发的不是虐待儿童的问题。而是升学环境差距过大的社会阶层问题,这才是每个有孩子的家长,每个在上学的学生都切身正在经历的一切,对吗?”   “嗯。”   “你是故意送我去小星星孤儿院的,就是为了现在用我的身份,给电影扩大观众覆盖面的层级,有太多并不关心所谓残障儿童的人,会因为小星星孤儿院,因为我,买票入场,去看他们平时看到类似新闻都会换台的电影,是吧?”   “嗯。”   孔刘笑了,单手捂着脸仰头靠在靠背上无声的笑了,笑问安文殊“考虑的那么全面,局做的那么大的投资人,有想过,我这个演员会背负上什么评价吗?”   “演员中的清流?大韩民国的良心?你为我创造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我甚至不用承担翻车的风险。这要这件事做成了,我就算做再过分的事情,只要我不卖国,不逃兵役,不吸毒,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声望都不会下来了,对吧?”   “嗯。”   “真好啊,我入行那么多年,看过那么多投资人、制作人、导演、制作团队等等所有人,都比不上你现在做的。”拿下手露出笑脸的孔刘‘啪、啪、啪’一下一下的给她鼓掌,不管从掌声的顿点还是语气,都不像他话里的夸赞。   孔刘放下手笑问安文殊“你以为我会说这个?”   微微侧头,软绵绵开口的安文殊告诉他,猜错了“我以为你会说,既然当初就知道,为什么硬生生拖了一年,让那些孩子们遭受一年的虐待,你还是不是人、你真的是糟糕透了,你真恶心诸如此类。”   “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所有都知道,却拖了那么久?仅仅是为了电影宣传?”孔刘收敛所有的笑意,盯着安文殊“这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牺牲,这牺牲甚至是没必要的,你在一年前依旧能做,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你没有退路真能往前,这个答案我能接受;你投资了,想要更大回报,我没办法认同,但我也能接受;甚至你的钱不够了,要压缩成本,这个时候爆出来效益最大,我站在投资者的商业角度,也可以当作那是你的职业素养,说服我自己接受,可你都不是。”   “你不是没有退路,单就一个首尔大就能让你面前有走不完的路。在你发现问题的时候就告诉我,让我去举报,时间拉长,我在拍摄媒体采访不到,关注度会随着案件的进行逐渐上升,这才是更好的回报方式,而不是现在突然丢出来。”   “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整件事都太奇怪了不是么,有什么理由明明在你发现的时候就能说,就能操作,而你非要等到现在?还是说,你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是冷血,无所谓,或许还搞不好觉得这件事有意思……”   孔刘顿住,愤怒的表情变成错愕,对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愕然,深吸一口气吐出,表情平静,声音自然“抱歉,我失礼了。”看着安文殊“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过得去的答案,我能认同想要获得更大的胜利,总要有所牺牲,但我不接受无谓的牺牲。”   “答案有两个,一是当初确实打算那么做,但是被人阻拦了。”安文殊提醒他“光州事件我在游|行之后就没有继续跟进,还让你们直接开机就是因为这个,前期和另外一位先生的计划冲撞,我得罪不起那位先生,所以放弃。”   不说话的孔刘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只是看着她,让她继续。安文殊继续说第二个,第二个理由让孔刘无法沉默下去,反倒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我没证据,视频、图片、人证都没有,这件事在律法上很容易会变成诬告。作为艺人诬告一帮未成年,涉及的还是作品相关案件,你很容易被媒体打上为了炒作毫无底线的名头。如果是这样,我不是送你上天堂,我是送你下地狱。”   孔刘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话,觉得她荒谬“你在跟我说,你说的那一切都是猜测?你确定你不是喝醉了在耍酒疯吗?那是可以仅凭猜测就去做的事情?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如果真的什么证据都没有,这总不会是你幻想,你总有消息的渠道吗?”   “有渠道不代表有证据。”安文殊答道。   愣了几秒的孔刘一句‘什么意思?’就在嘴边,出口却变成“你的意思是,你有证据但不能拿出来?”看她点头诧异道“那你的证据是哪来的?非法渠道获得吗?”非法渠道获得的证据是不能成为呈堂证供的,看看最前面那两个字就知道原因了。   “整个渠道能获得的话,那家孤儿院就不会让你都想捐款了。”安文殊让他回忆一下“你去的几家里,这家是最正规的,老师都有幼师执照,还拿过光州政府表彰,上过kbs,你以为什么孤儿院都能被写进升学的履历里么。”   堂皇的孔刘表示他没忘,可是“我当初去的时候孩子们因为我变装不知道我是谁,但老师们也不太清楚,可接待我的人是知道的啊。我不算多有名,好歹还有点名气,在一个明星面前表露出机构的完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安文殊告诉他关于‘有点名气’这件事绝对是他误会了,他真的很有名,但是“接待的人不是孤儿院的人记得吗,接待的人是福利机构的人,你认为人很好,陪你跑了很久换了几个孤儿院和残障学校的人,是拿工资的,发工资的人在这里。”指着自己。   无话可说的孔刘不知道想到什么,慢吞吞的憋出一句“我在你眼中……很蠢吗?”看到她眼神飘忽了一下,气急败坏的一点都不绅士“呀!”   从一个‘嗯’开始,一直维持冷漠脸的安文殊突然笑了,浅浅的笑,只是勾了下嘴角。孔刘愣了一下,也笑了,无奈的笑,笑着跳过了智商的问题,问她想要怎么解决,没有证据的事情拿出来说,就算是普通人都讨不了好,何况他是公众人物。   “那么快就相信我了么?”   “你不会骗我。”   孔刘看她不解,笑叹一声“你是不是没发现,在工作上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不管是找一个无辜的人花钱让对方认罪,还是你一开始跟我说,熔炉在我手上是玩不大的。好话、坏话你都说的很诚实。诚实到,我偶尔会觉得不太舒服的地步。”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听到那些话会怎么看待你,你只是诚实又笃定的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事,如何做,会利用哪些人,需要我做什么。你都不会问我愿不愿意,你都接近命令我怎么做了,根本没给我犹豫的机会。”   “你是一个好商人,还是很有商业道德的那种,不会弄什么虚假条约。当初找导演不就是那样吗,你都是很诚实的分析利弊,从来没有想过玩阴招。所以,你不会骗我,在工作上不会,在商业问题上更不会。”   安文殊想了想“有吗?”得到一个‘有’的答案后,疑惑道“那你还能说出善良美好那些东西?”果然是智商有障碍吗?   君子款的孔刘上线“你确实是啊,商城如战场,赢家和输家都是拼手段,手段没有好坏只是谋略而已,你很聪明……”   “停!”安文殊让他可以结束了,说正事“我这个很有商业道德的商人告诉你了事情的全过程,以及你要明对的腥风血雨。现在到你选择的时候了,你要不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顶着舆论风暴去做这件事。”   孔刘有些没太听懂“上法庭不能出示的证据,在舆论战里也不能出示吗?我的舆论攻击难道不是你的其中一个宣传环节,很容易就能翻身,还能吸引关注度的那种?”   “后半段是对的,攻击你的舆论会变成电影的宣传,前半段不对。不管是法庭还是舆论战,证据都不会是我给出去的。得想办法让记者自己拍到,我们不能出手,只能装作孤注一掷的宣传电影的路数。”安文殊让他考虑清楚“如果记者不给力,你真的可能万夫所指。”   摸了烟出来的孔刘问安文殊要不要,再她摆手后又把烟塞回去了,试探着问了一句“这么做是有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吗?”   “全部。”安文殊看他惊讶的表情笑叹一口气“涉及这个案子的家里最穷也是个可以借壳上市的公司,官最小的是光州行政科的一个科长。这些人单独分开就够麻烦的了,聚拢在一起,别说是我,圈子里没有一个新闻媒体敢轻易碰,说不定连报道都不会有。”   跟着叹了一声的孔刘明白了“这就是没有证据的原因。”   “这就是没有证据的原因。”安文殊肯定他的猜测“或者应该说,这件事不能有证据。舆论战拼的是民心,真真假假总有我这样的人在后面操控,对他们来说操作起来也简单。大不了就是孤儿院丑闻,但孤儿院丑闻不代表学校有丑闻,更不代表他们的子女有丑闻。”   “要是有人还想要孤儿院就操纵风向等翻盘,懒得管孤儿院了就直接丢开也没什么损失,这东西改名换姓新开一个也简单的很。但是真的有证据指名道姓谁谁谁做了什么就不一样了,丑闻变身了自家孩子,他们反扑的力道我们承担不起,电影被禁止上映都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事情是我挑起来的,你针对的是谁都没有意义。我们确实借着这件事宣传了,那只要电影上映这件事就会被反复拿出来说。那些父母们可比孩子们难解决,我惹不起。”安文殊笑道“力量弱小时,每一步都要走的很谨慎啊。”   孔刘犹豫道“那我以什么理由去举报呢,总不能说是猜测?一个人名都不说太宽泛,也太假了。”   “忘记我一开始说的话了么,姜仁浩xi,你的角色是如何得知残障学校的事情的呢?”安文殊笑看他“有个小姑娘已经在光州等着了,记住,她联系的你。”   微微一愣的孔刘疑惑“不是说没有人证吗?”那个小姑娘就是人证。   “确实没有,她是假的,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对,有被欺负。”安文殊想了想“不过就是小女生的欺负,不给饭吃,剪头发,撕裙子之类的。”看他不赞同的神色,摊手道“对我来说那真的是小女生的欺负。”在他说出道德标兵一样的言论之前,让他先听完。   “女孩告诉你的所有事情都是假的,事情是真事,但没有发生在她身上,所以她不是人证,她只是一个说谎者。而你,也只是一个被角色影响蒙蔽了智商……”   “安文殊。”   “先听完。”安文殊笑了,跳过智商的话“你为殉道者做的事情半个圈子都知道,过于投入角色太入戏也很有可能。这种时候碰到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处于演员入戏了的职业素养,还是一个社会人士的基本道德,哪怕是成年人保护儿童的责任心,这些都没问题。”   “你会因为孤注一掷相信一个说谎者被舆论攻击,吃人血馒头宣传电影。你也会因为孤注一掷用名声做赌注相信一个说谎者,被舆论捧上天。”很有商业道德的商人告诉他“这是一场赌局,我没有百分百赢的可能,你要自己选,赌还是不赌。”   孔刘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这个女孩是自愿的吗?”   “担心如果你上了神坛,红毯的血都是她流的?媒体的攻击会让她狼狈不堪?”安文殊看他不说话,非常诚实的告诉她“在你上车之前她不知道这件事,五点之前她会愿意的,是不是自愿我现在还不清楚。”在他问出口之前先告诉他“我不知道是什么方法,我只告诉负责做事的人,我想要的结果。”   再次进入沉默的孔刘,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会保护她吗?还有那些真的发生了可怕事情的孩子们。”   “我不会,但有人会。”安文殊笑看他“别误会,不是我的人,我的人不会掺合这件事,手脚多了总容易漏。保护那些孩子们的,是家长们。”   “家长们?”孔刘不相信“你说的是能教育出那样孩子的家长们,会去保护受害者?”   安文殊很肯定的告诉他“会!”商人表示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被利益驱动“那个女孩的谎言需要时间鉴别,哪怕只有一两天,搞不好你的举报刚被递上去,不超过半个小时,所有和孤儿院相关的学生们的家长们都会知道消息,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确保自家的孩子是无辜的。”   “这件事大人们知道的很少,更多的是觉得自家孩子不可能那么做的长辈们。瞒的好好的秘密突然被长辈知道,孩子们会慌乱,家长不是傻子,不关注的时候不会想那么多,但关注了立刻就会发现孩子们不对劲,一定会逼问学生们,做了什么,涉及哪些人等等。”   “为了不让自家孩子做的事情暴露,这些不缺钱也不缺权的大人们会尽快摆平这件事,封口费要给,媒体要照顾,当事人要安抚。学生小,被欺负的孩子也不大,还是孤儿,砸钱是最快也是最简单的方式。这些不用我去做,家长们会做的比我更好,也更尽心。”   安文殊看着听的很认真的孔刘,车内幽暗,耳边莫名的冒出了一个对面人说的‘美好’,突然心血来潮给了个不那么功利的答案,但不是她编的,而是确实可能发生的结果。   “你可能把这件事和残障学校的事情挂钩,觉得整个孤儿院都是魔窟,但两者本质上是不一样的。给自家孩子刷履历有各种方式,比如参加国际性的赛事,或者干脆自己弄个国际性的赛事,那还能顺便赚一笔。会选择以慈善入手的人不多,要不然就是家里本身和这个行业相关,要不然就真的想要做点善事。”   “而能压着自家孩子去刷慈善履历的未必都是功利心态,也有可能是希望小朋友真的懂得什么是慈善。那些人也会帮助他们,出于愧疚,出于对孤儿院的名声……”   安文殊顿了一下,说歪了,还在听的孔刘愣愣的看着她,看的安文殊有些尴尬,他去突然笑了,笑着说每次让安文殊听到都觉得很诡异的话“你真的很温柔啊,在担心我吗?”   呵呵了一声的安文殊拒绝回答,孔刘笑容更大“面对夸奖老是这个态度,我真的没办法不认为你是在害羞。你真的很温柔,明明说他们都是因为利益会照顾就行了,还会因为我特意补充这一句,特别温柔,真的。”   放弃讨论这个问题的安文殊随便他,再把话题拉回原点“所以,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孔刘看她有点不耐烦了,笑着保证“最后一个。”   假笑让他继续的安文殊听到他的问题愣了一下,开口道“我的一个学姐的学校和那个学校是友谊学校,他们之间关系很好,有些时候还会一起弄一些海外游学的项目。我是通过学姐认识人的,酒局上聊了两句,那个姑娘说的轻易,好像也不是什么秘密,大概她也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   “不过他们那个时候没有玩的那么过分,顶多就是让那些同龄的长的好看的人做点跟班一样的事情,能进入孤儿院管理层的也不全是那样的人。还是有很多真的是想要帮忙的,还有人是想要发展自己的慈善资金会的,没多少时间去参与这些事情。”   孔刘看着她笑“这好像不是我问题的答案。”又问了一遍。   “我本来打算是找人查的,但是跟着一个学生的人说,那个学生有保镖,私下的那种,他们不太好跟。我就想通过学姐那边迂回,本来以为圈子就这么小,毕竟国家也小,想要见个人应该很容易。没想到学姐的交友圈都太精英,果然还是人以群分,遇到一个了解那件事的人真不容易。”   安文殊还想继续,孔刘笑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自动收声,望着窗外。孔刘第三次问出相同的问题,安文殊第三次给出不同的答案。   “知道那个小女孩还是因为那个姐姐的妹妹现在也在那个学校,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当笑话说的。我的学姐有点不开心,还想要拉着我给我介绍别的朋友,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听了很久。那个女孩就是被姐姐的妹妹的朋友欺负过,妹妹围观过但是没动手。”   “其实这话前后矛盾,我感觉是那个姐姐发现学姐不喜欢她说那些才改口的。要是我没猜错,她的妹妹有八成可能就是欺负人的,而不是什么围观者。不过反正她说她的,我听听就好了,有用的信息记下来,没用的信息再丢掉。”   孔刘第四次问出同样的问题,这次因为安文殊一直望着窗外,自己从另一边挪到了安文殊身边,只隔两个拳头的距离。在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时,还同她一起望着窗外,仔细看了看,看到躲在树边上的金智香,开玩笑说助理小姐有点惨啊。   等安文殊点头说是啊,干脆让她进来好了,直接就跳过了要回答的问题笑的不行。笑倒在她的肩膀上,额头以汗毛能感受到彼此,但绝对没有碰到肌肤的距离,靠在她身上。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撑着靠背,从视觉效果来看,特别像是把人姑娘圈怀里了,其实两人唯一的接触大概就是衣服。   安文殊一动不动的看着金智香的方向,好像完全无视他的动作。可孔刘清晰的感觉到对方肩胛肌瞬间的僵硬又慢慢的放松,闷笑两声撑着靠背直起身又做了回去,第五次问出同一个问题。顺便,还给了个他觉得值得一试的答案。   “计划这些会不会很辛苦?累的话,哥哥的肩膀很值得依靠的。”   “嗯。”   大约是问题变了,所以,就有了不一样的答案。   夜深了,车里挺黑的,首尔到光州的车程大约三个半小时,不算远但也不近,起码足够一个半醉不醉的小姑娘,在黑暗又安静的车内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起初她倚靠在窗户上,车轮不知压过什么颠簸了一下,让她差点撞到窗户,身边的小哥哥眼疾手快的伸手过去,用手挡在她的脑袋和窗户中间。脑袋撞到了掌心,软绵绵的没什么感觉,姑娘继续睡着,酒后的睡眠真的很沉,而且她很多天没休息好了,一直在跑酒局。   孔刘维持了很长时间凌空举着胳膊的姿势,安文殊是往前倾的,他没地方放胳膊,靠垫够不着,放在她肩膀上吧又不合适。再怎么是追求者,女孩子就是女孩子,总有些规矩要遵守,就像他之前离的那么近都没有碰到人一样。   可是吧,孔刘还真没本事就这么空举两三个小时,他们才出了首尔,离光州远着呢!努力坚持的孔刘大约二三十分钟后,上臂和肩膀酸酸麻麻的,实在扛不住,试图换手,就是很诡异的从安文殊的前面绕过去给她垫脑袋的姿势。   为了不弄醒看着很累的安文殊,孔刘的动作很小心,动作慢到他都有功夫瞄前面的驾驶位,总觉得金智香会觉得他很奇怪,这个姿势也太怪了,从前面看很像自己想要对安文殊做什么啊!真没有!他难道这点信誉度都没有吗?大家也算熟人了吧,都见那么多次了!   助理小姐到底是专心开车还是在围观奇怪的孔刘,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换姿势换到一半的孔刘却因为分心,想要抽出来的手不小心往里拉了一下。主要是胳膊不听使唤,车内空间又有限,操作的不太协调。重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被不小心的孔刘因为不小心的动作和不小心的胳膊推入怀中的安文殊,依旧没有醒,靠在那个据本人评价很值得依赖的肩膀上,睡的脸颊红扑扑的,呼吸间的气流都喷在了孔刘卫衣的带子上,吹的带子轻轻的摇动,也会许是汽车造成的晃动。   为了跟小妹妹约会,抓了头发穿着球鞋和卫衣,打扮的像个大哥哥一样,试图让自己年轻一点的孔刘,顶着那种哪怕30+也能像25的脸,一点点往后靠,基本可以称之为蠕动。屁股左蹭一下,右蹭一下,蹭的各种二,但非常小心的蠕动。   然后,车子一不小心癫了一下,他的手一不小心搂了下腰,不对,这次是条件反射。不然怎么办,难道看着安文殊掉下去吗?!好吧,条件反射的手以搂腰的姿势保护了对方,同时也把人彻底抱近怀里。   既然都抱了,既然都那么多不小心,既然车会颠簸。   既然……   那就……   车在动,偶尔颠簸。   卫衣的带子不动,被脸颊压住了。   至于人心,或许,悄悄动了一下。   谁的心?   就不告诉你。 第57章   2011年8月7日, 早七点半, 诡异的记者会时间, 诡异的发布方式,宣布定档9月22日,宣传正式铺开的《殉道者》, 以一种圈内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方式上了热搜。而且还是一上来就霸占前三搜索位, 简直奇葩。   #孔刘殉道者#   #孔刘光州#   #孔刘实名举报#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也就第一个看着像样点,第二和第三是什么鬼, 是孔刘变身成光州旅游大使了, 还是孔刘做了什么坏事, 被人举报了?不会吧,他名声很好的。孔刘自己实名举报呢?更不可能, 他疯了么?!   他疯了。   今天是奇妙的一天,对各路记者来说都是,昨夜凌晨, 各家会社接到金瞳企划的邀请函, 邀请各路记者与七点半到光州,举行《殉道者》的媒体专场试映会。   先不说哪家企划社会凌晨发邀请函这么诡异的操作,就说七点半是个什么时间, 是想要他们通宵赶过去,还是怎么样?知道的人了解电影主要内容是针对光州政府,不知道的还是以为是电影进不了首尔的院线呢, 哪家电影在光州举办媒体试映会啊,还是记者会!懂不懂行, 做这行的晚七点才是主要活动时间好吗!   从《殉道者》开拍就关注的记者和消息灵通的记者,会告诉那些没有做功课的菜鸟们,金瞳企划还真没有懂行的,起码明面上没有。那家企划社连个圈内稍微有点名的人都没有,从社长一路往下都像是玩票的。   安文殊?她的名字暂时还没在记者中间冒头,依旧是个首尔大不知名的高材生,仅此而已。尹武荣?他倒是有知道的,但是没人报道他,没什么报道价值啊,一个新企划公司的社长有什么好报道的,别说富二代了,就是富N代也不行,记者也是要面子的,没有新闻价值的就别浪费版面了。   可金瞳不懂行也就算了,他们是制作方,showbox负责发行的呀!宣发的事情应该归他们管才对,这家不可能不懂规矩吧。哪有大清早观影的,都没睡醒还看什么电影,能看得进去就见鬼了!   不管怎么说,在早上七点半这个健康的时间召开媒体发布会的,一百五十人的电影厅还是坐满了人。不是大家对《殉道者》多么的关注,也不是大家对光州政府多么的关注,而是非常现实的冲着伴手礼来的。在邀请函上注明为了感谢到场的记者,会给金条作为伴手礼的企划社,金瞳的大名光速在记者圈崛起,印象就一个,壕!   倒也不是说大家都没见过钱,巴掌大的小金条也没多少钱,三星发布手机的时候还直接送手机呢,那个更贵!但这个不一样啊,只要早点起或者干脆通宵,到了地方入场,工作完成的同时还能多根金条多嗨!必须去!反正有孔刘还有高恩雅的片子,不管票房如何,新闻必须炒一波。   说到高恩雅,这个记者会更骚的操作来了,女主角缺席记者会!神不神奇!就没见过这么玩的,到场的人都在猜双方是不是有什么矛盾了。不然高恩雅怎么可能不出现,那位名声有点傲的小姑娘,可从来没有谁说过不敬业的。不出席记者会可不是耍大牌那么简单,分分钟能阴谋论的!   七点时陆续进场的的前台一片吵杂,后台倒是乱中有序,即便是安文殊突发神经,顶尖的制作公司就是顶尖的,团队拉过来,架势直接拉开。通宵准备,到现在六、七个小时过去,都差不多准备完了,就是大家也有点担心,高恩雅真的不来?   担心这个问题的人很多,唯一不担心的是投资人,安文殊对于导演吐槽高恩雅电话不接短信不会的行为给予极大的包容,人家早就说了要去休假,不能怪人家休假期间不工作啊,老板也没这么压迫员工的。这个回应让导演嘟囔好久,也让孔刘有些纠结。   后台早就化好妆的孔刘完全没有夜晚大男孩的样子了,绝对成熟款的男人,一身正装翘起腿坐在安文殊对面时,随手抓拍都是画报。腿长两米都是少的,气场怎么也得有八米!看的安文殊都想给造型师鼓掌,果然人靠衣装。   这评价安文殊说给尹武荣听的时候被鄙视,说给孔刘说的时候演员就很淡定,还开她玩笑,问她是不是正装控。安文殊果断闹回去,说她更喜欢衣服被扒下来的样子。黄腔说来就来的安文殊以为孔刘会怂,结果那哥哥立刻丢了一句,隔壁有宾馆,也是很男人了。   败退不管再君子,男人就是男人的孔刘,安文殊跟他打了声招呼准备走,被孔刘叫住,问她高恩雅不来真的行么。这个问题即是担心电影,也是担心高恩雅的名声,更是怕两个小姑娘闹矛盾。三个担心,安文殊用一句话就解决了。   “那是我要处理的事情。”   哪怕是开玩笑的语气,多少也有点划线味道的话让孔刘愣了一下,低头笑笑没有要跟她争个高下的想法,接着问下一个“我们不告诉导演可以吗?宣发要和导演通气吧?”产生误会要怎么办。   “他是导演不是演员,今天你是主角,他要是提前知道情况演砸了,主角就不是你是剧组了。”安文殊刚说完手机响了,对孔刘挥挥手“社长到了,我去接他。”   看着头都不回就走的人,孔刘笑叹一声,道路漫长啊~   男女情爱之路永远是蜿蜒的小道,商业上,尤其是电影工业里,绝对走大道的安文殊在这一天,给整个光州政府包括娱乐圈送上一份大礼,教他们何为事件营销。   去年闹的颇大的光州事件,已经把古早的事情翻出来给大家科普了一遍,现场说完全不知道的《殉道者》根据什么事件改编的人基本没有。即便如此,电影的内容还是让只知道个大概,没有详细了解过的大部分人揪着心,完全没有瞌睡的看了全程。至于作品成不成功,只要看场内如雷般的掌声就知道了。   一楼主创上台接受采访,二楼放映室的安文殊和尹武荣则是在说记者会的事情,主要是安文殊给尹武荣解答,为什么要那么赶。改一天准备的更周全一点不是更好么,而且女主角还不在,多奇怪。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女主角在不在了?”安文殊打量他“该不会看我们恩雅漂亮有什么想法吧。”   尹武荣两腿交叠搭在桌上,半躺在椅子里,这姿势他也就能听到下面的动静,看是看不见了“我是觉得那丫头有古怪,漂不漂亮不就那么回事。”   古怪什么的无视,关于颜值值得好好讨论一下“你是不是瞎?”安文殊真心实意的建议“去看看眼科,那丫头漂亮的我想摆在橱窗里收藏。”   “神经病。”尹武荣吐槽她一句,摸了根烟出来点燃,把她忽视的话题拽回来“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感觉…”吐了个眼圈“像假人,就真的是放在橱窗里的那种,会动的人偶。”   这个评价安文殊倒是没想到,好奇的看着他“难道不是太漂亮了才会像吗?”   “不是样貌,是她人很古怪,明明是个小姑娘但我感觉不倒人气,还有种说不上来的危险。”尹武荣转头看她“你没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吗,她出现在我身边我就想走。”   安文殊挑眉笑着回了一句“那是你被美貌闪瞎眼睛的错觉。”看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坦然的望回去“看什么?”   “看你撒谎的时候真的是眼睛都不眨。”尹武荣龇牙“有小秘密不能说?”   干脆点头的安文殊表示“不能说,不过你的直觉倒是挺准的。”危险的直觉啊,好有意思呢。   “不要在脑子里想奇怪的东西。”尹武荣转回头抽烟看着天花板“你在生死的道上多走几圈,你也有这种直觉。”语气轻松却非常肯定“如果我和那姑娘生死相搏,死的一定是我。”那个叫高恩雅的小姑娘非常的强大,强大到足以让他害怕。   “我会在安全区等着你从生死道上凯旋归来的。”轻拍掌心给他鼓掌的安文殊夸张的赞叹“光是这神准的直觉,你也一定能踩在生路上,走的稳稳的。”   “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就你这样的,我一只手就能掐死。”尹武荣让她别作死“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不然我就丢你当盾牌自己先跑。”   无辜的安文殊表示自己没有招惹她,而且“丢我当盾牌也太过分了吧,说好的保护大脑呢。”   “发布会不叫女主角的人,还有什么大脑。”尹武荣打了个哈欠“昨天折腾一晚上,今天又要折腾一天,你这么急是怕那孤儿跑路吗。”   笑着先解释高恩雅不在意这些的安文殊,给门外汉科普,事件营销要先创造一个事件,还要所有人反应不过来,没有任何准备的最好。蹭热点哪有自己创造热点来的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场合是最合适的。   “我永远相信世界没有不留下痕迹的计划,除非连当事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那个开始。我们准备的再好,再齐备又和今天有什么区别。反倒因为准备好了,才想演给人看的一场戏,而不是一场无心插柳的意外。”   安文殊看着拿着话筒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李俊毅,转头冲尹武荣说“我不会是第一个从那个姐姐那里听到学校消息的人,但我一定是最后一个。作为最后一个我,当事件发酵后获利最大的我,唯一排除自己的方法,就是把一切弄的像个意外。”   “昨天凌晨我才听她说了这件事,就算我想要做什么,至少也得等一天,但七个小时?她们就算怀疑我,也不可能想到我的速度能那么快。再慢一点,哪怕到今天下午,我就是怀疑名单的第一名了,那些人我们可得罪不起。”   咬着烟蒂的尹武荣戳她的漏洞“你都说你是最后一个了,出了事你肯定是最先被提起的那个,前面那多人听了都没事,就你听了出事了,当人家傻么,不会怀疑你。”   “相信我,聪明人比傻子好解决,傻子好歹有直觉”迅速后退避开他飞踢的动作还是被揣中大腿的安文殊,让他别那么小心眼“我这不是在夸你么。”拍了拍只沾了鞋底的尘土并不疼的腿,无视他的冷哼,继续解释。   “真正的聪明人根本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更别说和我这个初次见面的人说。那位姐姐是有点小聪明但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类型。我这种太明显的凶手,她那种类型九成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肯定背后还有人,我就是背锅的。”   尹武荣说她想得太美“那她要是找不到背后的人,你至少也是个出气筒。”   “那你就错了,如果我是最有可能的,她不但不会说,还会帮我瞒着,因为告诉我的是她啊,我真的做了什么,她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安文殊笑笑“而且那姐姐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还不一定呢,她搞不好之以为我是朴静恩的学妹。”   抖落宴会的尹武荣听到朴静恩想起来“你那学姐没你想的那么好骗,她找了金泰宁查你。你别一不小心成了那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人,人家好歹是自己考上首尔大的。”   “你居然还有学历崇拜,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安文殊吐槽了一句背尹武荣斜了一眼就笑了“她应该不是为了掀我底查我,按照她的性格真的怀疑我,就不会找金泰宁查我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尹武荣告诉有小秘密不告诉她的合伙人“之前你说不要让人跟着你的,现在都已经跟了一个多礼拜了,你发现了吗?”   “一个多礼拜?认真的吗?”安文殊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哭笑不得“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你不会质疑我的决定,就算质疑也会当面说的基础上。”   抽着最后一口烟,丢了烟头的尹武荣则是说“那个基础是在我不知道你有多容易死之前,下楼梯居然能崴脚,你怎么活到长大的,被你弄死的人都是三岁吗。”   “都说了那是天太黑,你还非跟我说什么锻炼夜视,有科技干嘛那么原始。”安文殊自认崴脚事件绝对不是她的原因,至少五分之四的原因都是尹武荣的错。   那还是太阳花小姐姐凉了之后,两人下楼,尹武荣半途抽走她的手机,理由是那一片都没光,手机光那么亮,万一有个路过的就很麻烦。然后安文殊十分符合常理的在看不见的黑暗中,踩错了楼梯崴了脚。黑暗中手牵手一起走的浪漫言情戏码?别做梦了。   如果不算脑子刚正面,尹武荣单手弄死安文殊绝对不是夸张,而是事实。尹武荣为此对她鄙视了很久,安文殊则完全无语,有光干嘛不用。方圆百米连个摄像头都没有,那片就是荒地,又是半夜,去那地方的都不是什么好人。看到了就看到了呗,难道对方还会拍照留念吗。更别说尸体又不是丢在那不管了,不是有人会处理么。   反正脚伤第二天就好了,也没有说这个的意义,安文殊拒绝讨论这个“我不是在努力锻炼身体么,只是需要忙的事情太多没顾上而已。你真的让人跟着我了?没开玩笑?”   “干嘛,真的讨厌这个?”尹武荣皱眉“我不可能24小时盯着你,你死了我要重新找个人多烦。而且有人跟着你没什么不好,就像这次,有人查你,我不就是很快就发现了么。”   安文殊有些苦恼的摇头“讨厌不至于,只是感觉会惹来没必要的麻烦。”还想再说什么,台下骚动起来,视线转向一楼,孔刘已经气场八十米的控场了。   那个站在台上即使没有追光也自带射灯效果的国家财产,用非凡的演技和至少有三分真心的信念感,以孔刘这个还算值点钱的名字,实名举报上过KBS,得到过光州政府表扬的小星星孤儿院,涉嫌虐待儿童、公益造假、巨额贪污,以及最过分,最不能容忍的性|侵!   有某个刹那,安文殊有一丝恍惚,台上那个人到底是灯光太亮,还是他真的可以发光。转头就被尹武荣拍着后脑勺打醒她“这人死了不好收尾,别又因为什么鬼眼睛自找麻烦。”   安文殊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着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特别闪。尹武荣和她对视半天,嘬着牙花‘啧’了一声,直接转身出门“做事了。”安文殊笑着追上去,他们得做事了。   2011年早8月7日,去年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开,今年就再次以同样事件,同样的幼童,同样的死人性质的福利机构上热搜的光州,被网民骂的头都要掉。尤其是光州政府,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打脸。他们一年的努力被一个两个小时的电影给毁了。   因为事情闹的过大,孔刘被限制在酒店不能出入,媒体几乎是狂欢,艺人!明星!公众人物!正面怼执政党!多嗨的戏码!这种是娱乐圈导演干得多,演员到现在也就一个孔刘正面刚了!不管因为什么,就凭这份胆魄也必须要个独家啊!   网络上有些许的声音质疑或许是场炒作,热搜‘孔刘光州’和‘孔刘实名举报’这两个随便哪个的热度都不可能比第一的‘孔刘殉道者’的热度少,这个关键词能出现在第一名很奇怪啊!这个时候谁还关注电影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电影身上好吗!   这些零碎的声音被网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正义人士集体怼回去,不懂不要瞎逼逼好吗,事情就发生在记者会,当然会搜索电影。电影里的事件跟现实事件几乎就是翻版了,为什么不能搜电影?还有孔刘自己就是电影的男主角,搜索电影有什么好奇怪的!   热门话题必然掐架,不掐架都上不了热门,有人非把孔刘往高端大气上档次,人帅戏好还有正义感的神位上推,想要拉他下来的人自然也就更多。有时候网上吵架到最后都是为了吵架而吵架,根本没什么道理的。   反正都坐在键盘后面,平时连说好都不敢大声的热,键盘就成了他们的武器,屏幕就是他们的盾牌。只要在武器和盾牌身后,他们就是世界警察,只要看不顺眼的都上去攻击,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网上闹的不可开交时,现实中也跌宕起伏,一个不知名小女孩的求助和网络上科普《殉道者》内容的粉丝(水军)给出的信息,足以让所有人都能理解孔刘的同时,不到一天,口供反转。   这个小女孩子是假的,她说的话全是假的,她身上的伤……这个倒是真的,但也没办法证明那些伤就真的是孤儿院造成的!有介于她之前的话都是假的,谁知道还有什么是真的!   被网民和媒体集体讨伐的光州地检在24小时内,就把所有在网上谩骂的网民脸打的脆响。一件事,尤其是舆论事件,必然需要一个正义化身和一个反派才能让网民掐起来。现在本来常年当反派的官方部门突然翻身农奴把歌唱,惊掉一地眼睛,也让作为公众人物的孔刘被见风使舵的网友口诛笔伐。   什么公众人物应该慎重的使用自身的影响力,什么不要人云亦云,什么不要有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巴拉巴拉。连戏子误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对一个把娱乐业当支柱产业的国家网民来说也是很有意思。   反驳的声音也有,演员确实没什么能撕逼的死忠粉没错,但人家路人缘好啊。一部大热的《咖啡王子一号店》放在一般演员身上能吃一辈子的,孔刘还不是只有一部作品,还有号称国民四大财产之一的称号呢。何况这件事事出有因,孔刘又不是平白无故找麻烦!   去看看《殉道者》的预告!去翻翻那些鲜血淋漓的资料,一样是光州,一样是幼童,一样是慈善,那么多一样,孔刘还是作为男主角出演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站出来本身就是胆魄,他的本职是演员好不好,又不是检察官,还让他去断案吗!   支持者有支持者的立场,反对者当然也有反对者的说法,既然都说不是检察官了,那管这件事是打算未来竞选总统吗?什么身份就做什么事情,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从头学吗?演员的身份参与这样的政治事件本身就是错误!   在这场掐架里,即便有水军,不,是粉丝的帮忙,大量的人站在政治正确的致高点,根本吵不过,对方是压倒性胜利。还没等这些人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自己为国家洗刷冤屈时,一个关于孤儿院由来的帖子刷爆网络。   韩国其实早就认同了人就是分三六九等这回事,但私底下认同归私底下,放在明面上告诉大家,有人出生就是站在终点线起跑,而且是在网络上公开在一个可以选举总统的,号称自由、开放、平等的国家网络上公开人生而不平等,网民能忍就见鬼了!   8月17号,前后十天围绕着孔刘、光州、殉道者、幼童保护、正确慈善等等词汇掐的你死我活的网民们,被一个帖子转移视线,这才是切身相关好吗!自己读个书辛苦成狗,人家刷履历的方式是建造孤儿院?还在孤儿院里欺负人?去死!   当天,广大的网友们发挥绝地三尺的毅力把孤儿院扒拉个干净,幼童什么的没证据我们不说话,贪污跑不掉吧!慈善造假跑不掉吧!两条罪名就很严重了好吗!非要牵扯上幼童才叫犯罪么,怎么,国家儿童天生比成年人矜贵?   还真是,上述两条罪名定案,让孤儿院当即关门,关门的隔天,KBS这个因为报道过这家孤儿院被拖进战火的电视台,满怀恶意的怼了网友一个大的!你们说有罪是吧,那我你们这些傻子看看,所谓有罪的孤儿院在做什么!   你们敲击着键盘说这不对那不好的时候,是他们在照顾全员207位孤儿,其中满十岁的不到六十人,满十五岁的不到二十人,超过百人都是十岁以下的幼儿。你们算过哪怕只是吃米汤,这些人一天需要多少米吗!   你们在说人家是假慈悲,都是在钻法律的漏洞避税的时候,人家筹集的善款给这里的孩子们换了一套套新衣服,给图书馆的书架上再添一本新书、绘本,花钱能让他们吃顿肉,让他们有个就算是二手,也起码可以玩的游乐场设施。这些伪善者在做实事的时候,网民在做什么?谩骂?   还有各种从各种角度,尤其是媒体人专业的,骂了人还得让人家夸奖的角度,从各方面解析这次事件。孔刘作为公民有义务揭发自己看到的不平事,这同他是不是演员根本没有关系,他先是大韩民国的国民,接着是父母的儿子,然后是作为一个人的孔刘,最后才是演员孔刘。   而孤儿院也没有错,他们做到了他们应该做的,羡慕人家起点高父母有钱?那不是人家父母的钱吗,人家父母的钱也是一笔一笔赚来的,没偷没抢,凭什么就因为你们眼红就成为一件错事?还有!资源更多的父母把更多的资源给予子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这两个要是都没错,错的就是网民了?网民也没错!谁都有偏激的时候,网络放大了人们心里的恶,但国民教育上不去,基础素质上不去,这个就没办法。嫉妒是一切的原罪,也是所有人类的劣根性,这个无法追究对错。   看下来除了网民被损了,就是都没问题了?不!那个撒谎者才是一切错误的根源!撒谎者甚至原本是拿着别人的好心养活自己,好心人给了吃穿让她读书,她连感恩都不会,还去欺骗一个公众人物,简直恶心!   这篇报道看着像是洗白孔刘,实际上是在洗白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采访中的光州政府。有好的权力机关,才能实现良好的企业和资本的良性循环,光州的小星星孤儿院正好证明这件事!这就是良性循环下才能诞生的产物,孤儿院也不是谁想办就能办了的!   记者们操纵着话筒引导着网民去寻找真真的‘该死者’饰,一家不出名的小网媒凭借一份独到的眼光,搞到了一份匿名的采访稿,采访的就是孤儿院真正在里面生活的孩子们。别的先不说,孔刘举报的是真的!   时间从八月悄悄跑到九月初时,本来因为KBS大棒加糖果的采访,新闻的时效性,还有网络新鲜事真的挺多的影响,都渐渐消下去的舆论战,再次引来反转。吃瓜群众的瓜都要不知道怎么头尾了,报道出街说小星星孤儿院确实有虐待和性|侵幼童!这能忍?!耍我们呢!   眼看风雨欲来,搅合的外面风生水起的安文殊,却在民臣街见到了消失了很久的小伙伴,并且是带着安文殊少有不太懂领域的问题上门求助。不过他的问题说出来,安文殊觉得他自己大概也很清楚这个理由有点弱智。   深夜带着巧克力芝士蛋糕、甜甜圈、芒果双层、糯米团子等等甜点,两手都挂满了的金在中,把这些甜点往安文殊面前一堆,问出的问题是,我想要写情歌,没灵感怎么办?   安文殊看着非常像是来求和好,又不好意思开口,干脆把甜品当和好礼物的直男行为的金在中,诚实的回答不知道。她听歌勉勉强强,能分得出电影配乐的契合度,音乐没有好坏这一说,只是个人感觉不同。可要是说什么创作,她就真的完全不懂。何况对方要准备的还是日语专辑,这理由亏他想的出来。   仿佛为了验证,只要打定主意想要见妹子一面,男人什么傻逼理由都找得出来,这句话,金在中开始和安文殊瞎扯自己对新歌的想法。安文殊基本没听,可在他问出‘怎么样’时候,点头说可以。看他笑的有点奇怪,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你不生气了啊,你自己说的,我过两天搬回来!”金在中咧嘴给她一个超级灿烂的笑脸,无敌开心!   安文殊也回了他一个浅笑,撩起头发让他看耳朵“我一直没有摘这个。”你说的我都没听见。   “我早就关了音乐了!”金在中才不信,当他傻么!   笑着摘下耳机递过去的安文殊看着他笑,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的金在中一点点安静下来,过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说了声特别心虚的对不起。   两人坐在屋外的走廊上,安文殊格外喜欢这里,夏天尤其喜欢,就算因为蚊子得在身边碰一圈灭蚊剂,她还是很习惯。导致很多人都很习惯她有房间不进去,老是在走廊上坐着,还会跟着她干脆就在走廊说话。   低着头的金在中等到安文殊的回应,抬头偷瞄她,看她还在笑,脸色一僵,硬着头皮看着她的眼睛,随便她开条件“对不起,你原谅我的话,什么都给你。”   安文殊还是不说话,金在中就开始墨迹自己的手办、乐器、配饰之类的都可以给安文殊当抵押品,等他有钱了再把那些赎出来。说的情真意切,说的眼泪汪汪,说的眼看就要哭了,看着特别可怜。   伸手用食指戳了下他的右眼的安文殊,在他因为手指的接近不自觉的闭眼时收回了手,终于说话了“同一个游戏不能玩两次,想别的招吧,这种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好朋友的路数我不想玩了。”   “谁和你是好朋友了。”金在中直接反驳关系不对,趁着她没注意,凑过去偷了个吻立刻闪开,笑的有点小坏“你会和你的好朋友这样吗?”   笑着点头的安文殊告诉他“如果我的好朋友长的顺眼的话,我会。”   “看脸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输吧。”金在中抬了抬下巴,想要伪装一把盛世美颜,结果一半就破功了,自己笑的不行,把安文殊也逗笑了。   “哎一古~这样就笑了?”金在中推开之前堆在安文殊面前的各种甜品,他带这个来纯粹是出于‘吃甜品心情会好’,挪过去坐在她边上,试探着抬起胳膊想要搂她,缓缓的从上往下放,掌心李肩头还有十公分左右的时候,突然下压,一把搂紧怀里。   搂的时候干脆的很,真的发现她不反抗,金在中就怂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撑住的,面子不能丢,淡定的对她说“我知道你其实根本没生气,也没有禁止我找你,电话也没有拉黑,什么都没做。是我转不过来弯,才一直不过来找你的,对不起啊。”   “转不过来弯?”安文殊看着他“什么弯?”   “装什么傻啊,不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那一堆么,我都绕过来了。”金在中搂着她左右晃“你知道我喜欢你是真心的,总比一直维持什么交易好多了,听着多白痴,还以为自己很聪明呢。我喜欢你,真心的,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知道就知道呗。”   小哥哥说的特别大气,诚实又勇敢,安文殊却戳穿他“你心跳超快。”   “严肃点,告白呢。”金在中咳嗽一声,放开她的肩膀避免身体接触,义正严辞的说“我们不说什么交易,也不说什么商品、商人之类奇怪的话,只是我喜欢你,这个可以吗?”   还不等安文殊回答,金在中跳到地上,转身两只手捧着她的脸,往中间挤,弄成嘟嘴的造型,亲了一口、又一口、再一口,第四次低头时感觉手掌下的脸扭了一下,很干脆放开她。直起腰拽了下衣服,摸了摸袖子,又抓了把头发,小动作一堆。语气却淡定非常,坦率又诚挚的看着安文殊。   “只是金在中喜欢安文殊,这个可以吗?”   把一切弄的像个初次跟女孩子告白的大男孩戏码的场面,让安文殊想笑,笑着冲他招手,在他弯腰靠过来,嘟嘴要亲时,手掌挡住他的嘴,看着他的眼睛笑道“戏过了,下次换个成熟男人款的来,阳光型不是我喜欢的款。”   金在中一愣,转瞬笑开,龇牙抱怨道“孔刘哥明明就是阳光型!”   “你们又不是同一张脸,而且诚实的说,他的身材比你好。”安文殊笑着看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他有健身的习惯,你好像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坚持啊。”   反射性摸了下腹肌的金在中怀疑她是故意的“我是每天坚持健身的人!”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有吗?我连你晨跑都没看过。”安文殊看他心虚不说话,笑着戳他的小心肝“他那种阳光大男孩标配是退得长啊”视线下移,看到一双踮脚尖的腿,不确定的瞎猜“你有175吗?”   “我一米八好不好!”金在中一嗓子吼出来。   安文殊让他小声点,半夜了,关于一米八这个答案,让他实在点“孔刘哥一米八五、八六吧,你比他矮好多呢。”   “什么就叫矮好多!也就半个头好吗,而且哥就一米八四,官方身高只有往上加没有往下报的,你觉得他高是因为哥的身材比例好,头小肩宽腿还长,你以为谁都是国民财产吗。”金在中泄气的看着安文殊“健身还行,长高这个太强求了,增高鞋垫行吗?”   安文殊大笑,笑的前仰后合,金在中斜靠在走廊边,一边给她顺背,让她差不多行了,一边羡慕孔刘“哥的比例真的很好,就是那种随便穿穿就感觉很好看的模特身材,我在这方面没优势啊,你就不能别只看脸,也考虑考虑才华吗?男人重要的是才华!”   好不容易收了笑声,嗓子都笑的有点哑的安文殊好奇的看着他“又重新从孔刘变成哥,是你放弃了,还是换了新招?现在走男闺蜜路线吗?”   “哦,既然你喜欢的不是特定的阳光型,只是喜欢孔刘那种阳光,那我准备多换几种风格试一下。”金在中半眯着眼睛开玩笑“在我没有找到你喜欢的男人的类型的时候,你和哥能发展慢一点吗,总要给我个机会吧。”   安文殊笑着说好,同时提醒他“下次不要不打招呼就过来,你的粉丝给我造成了困扰。”   “那我可以约你出去吗?”金在中笑问她。   点头说‘有时间就可以’的安文殊,被金在中一句‘这话是我以前拒绝姑娘的套路啊。’又逗笑了。   “算了,报应。”金在中认命的对安文殊摆摆手“走了啊。”等她说了声‘再见’转身往前走,两步后回头“哥哥得提醒你,喜欢我的姑娘很多的,你下手不快一点就可惜了。”   安文殊用金在中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那种柔软的近乎温柔的笑容,对他说“我和侑天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他说,你们是艺术家,还记得吗?”看他点头,继续道“艺术家的多愁善感是上天的礼物,但别被它限制住了,好好的往前走,路上的风景更多。”   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的金在中笑问她“如果我已经遇到了想要停留,就此定居的风景名胜,要怎么办?”   “那不是太可惜了么,路途那么长,好好玩才能尽兴。”安文殊摆摆手“再见。”   金在中低头笑笑,抬头时笑容超级灿烂“我才不和你说再见。”说完转身就走,一步一步走进黑暗中,这次既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留下什么话,连个回头都没有。   九月的一个夜晚,金在中离开了民臣街。   这个夜晚的结束了外界对高恩雅和剧组的各种关系猜测,因为小妹妹回来了。高恩雅回来的隔天,李夕颜这位许久未动笔的预言家,给处在舆论漩涡中心的《殉道者》写了一篇超长篇的影评,内容太长就不赘述了,核心表达就一个意思,《殉道者》值得千万人的选择。   看到这篇影评的圈内人士各种评价都有,有说冲着这篇影评都值得买张票,也有说,李夕颜出道至今未尝一败的战绩,看来要被打破了。而被安文殊拜托写这篇影评的李夕颜,很认真的对安文殊说,内容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电影真的值得。   网上的风风火火随着各种似是而非的消息传出来,真真假假很难判断,作为这场舆论里最大的收益方安文殊,硬生生把《殉道者》挂在热搜上坚挺了一个月,就算有时短暂的掉落前十也会快速的再刷进去。线下的宣传除了那个搞事情的记者会,安文殊都没有插手,showbox家大业大不是白白坐大的,她的主要经历都在互联网。   也因为这场牵扯太广,以至于很难判断幕后到底谁在控场的营销,让安文殊得到一部分和showbox关系不错的导演的关注,不是作为投资人,而是作为制作人。安文殊的手段是制作人的手段,而且是很高明的制作人。   挂着制作人名头的李俊毅?看看他过往倒霉的履历就知道,跟他没什么关系。顺便,金瞳也算刷了把知名度,至于这个知名度到底能多知名,就要看《殉道者》上映后真正的票房成绩了。   9月22日,《殉道者》的首映礼,邀请函发遍了娱乐圈,不管是出于谁的面子,大部分都来了,弄的跟个小型颁奖典礼都差不多了。这个看过的人都觉得以艺术性来说很值得一观,但商业性有待商榷的作品,真正的獠牙现在才开始撕咬猎物。   当天零点,首日票房出街,以七十万人次为开局的成绩来说,不算差了,开画的数字维持中游,类型片的限制,这个安文殊也解决不了。但她可以为那些遗忘了故事的人,再添一把火。   23日全国新闻速报,特地帮电影宣传了一把大的,电影基本所有角色都有原型,其中判决法官之类在现实中还依旧在位的人,李俊毅更是按照安文殊的要求,找尽量像,越像越好的人,名字、职位都没有任何更改。而这个行为导致片中判决‘无罪’的那位法官,在昨天下午被人发现杀害在家中,凶手在他的尸体边放了一张《殉道者》的电影票。   这条消息堪称一石激起千层浪,热搜秒速置顶的同时,韩国最顶级的三大报业集团中央日报,点名抨击《殉道者》违背基本人权道德,不应该把政府官员的隐私暴露给大众,剧组虽然不是直接的凶手,但剧组得为此承担应有的责任。   热搜还在挂着‘杀人者,殉道者’时,金瞳一封状告中央日报,一封状告中央日报记者,还有一封状告中央日报社长的三张律师函,分别以中央日报集团妨碍电影创作自由、记者要求授受贿赂,以及社长监管不利要求负担连带责任为名,再次从热搜里抢了个位置下来。   至于律师函中的事情真假?谁管,看撕逼啊!中央虽然时不时就被撕一下,但这种蜉蝣撼树的戏码,还是很值得看看金瞳怎么死的。23日下午四点,《殉道者》的票房以高抛的曲线,一下冲击到150万人次。   很多不了解这个行当的人会认为韩国是个小市场,安文殊曾经就是这么认为的,到现在还是。但得说,那要看跟谁比,跟未来的基建大国比,那肯定是小的。但是以现在的数据来说,韩国是世界前十大票仓国家的第七位,实打实买票砸出来的成绩。   韩国因为大力发展文化,对本国的娱乐产业的发达是给了非常大的帮助的,国家是否重视文化培育,很容易对比。以基建大国举例,国家目前有2.1万块电影银幕,而韩国只有3000块,是大国的1/7,却产出了相当于大国电影2/5的票房。   在韩国之所以票房按照人次算,是因为票价大部分是固定的,工作日7000,双休八千一张票,所谓千万人的选择保守估计票房至少七百亿以上。当然中间有打折,有特价,有午夜场,可以和双休加价冲抵。但是都很很便宜,以高消费著称的首尔,看一场普通电影也就那么点钱,韩国的人均收入是远远高于电影所付出的票价的。   按照韩国电影人次算票房的话,只算一百五万人次整,安文殊明面上投入在《殉道者》的钱已经挣回来了还是翻倍的,现在的票房已经到达一百零五亿了。按照常理这笔钱顶多只有一半不到能到安文殊的手上,每卖出一张电影票,刨除附加价值税10%、电影发展基金3%,影院可以分成43.5%,制作公司和发行公司分成43.5%   Showbox作为发行和院线方有李德业作为谢礼分文未取,主创全部签署过协议,安文殊要是给就是奖金,是她大方。但安文殊要是不给,不管是情理都站得住脚,因为前期放弃收益的协议可不是被逼着签的。也就是说,安文殊只需要减去税收,剩下的都是她的!而现在电影上映才第二天。   很多小成本电影到七十万人次就能烧高香了,破一百万就能全组聚餐庆祝。但《殉道者》不一样,第二天就过了损益点的票房黑马不是没有,《殉道者》还不算最出色的。更关键是,作为制作方的金瞳在和中央日报打打官司呢,庆祝个毛毛啊!   还别说,真的有专业律师出来,估计这次中央日报得吃亏,因为报业有言论自由,电影有创作自由,这两者都是立法的。金瞳以干涉创作自由为筏子,还真能告赢也说不定。输?输就输了呗,看看人家票房的成长曲线,一个官司,多少上百万人关注,这些可都是会买票进场的观众!   金瞳大概天生和法院有缘分,不管是自家会社还是自家出品的作品,包括作品里的人都容易引来官司。以中央日报为开端,《殉道者》为大家刷新了一部电影到底能打多少官司的新纪录。   其中最蛋疼的是人物原型的家属以版权没有授权为由要求赔偿。但这是不现实的,因为这是现实事件改编,不是纪录片,不能你说这个人是你家人就是你家人。哪怕孩子们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也不代表是同一个,何况我片子里的都死了!你的弟弟还活着!关键是,我这个是女孩!   这场官司让中央日报少有的丢了一次脸,因为他们当初以吃人血馒头为标题,报道剧组不和当事者以及家属沟通,就改编剧本。作家孔枝泳都气病了,中央日报这么写,骂的是她!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改编,她都是第一作者!   还是李俊毅和孔刘前前后后给安文殊解释,怕作家呗误会。孔枝泳根本没有用那孩子的经历,那孩子她还去见过的,但是对方是个脑力障碍者没办法沟通,她根本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她当初为了小说去取材的,家人听说有钱拿就各种编故事,这在孔枝泳这里太不靠谱了,根本没搭理。   韩国作家抱团极其严重,尤其是女作家,关起门来大家互相怎么咬都行,但是打开门永远一致对外,因为女性职场生存真心不容易。尤其是真正男权占高位的时候,彼此格外的团结。   孔枝泳在作家圈不大不小算个名人,在现实主义题材里也算个老前辈了。写这篇稿子的记者叫孔枝泳一声前辈孔枝泳都带搭理的,这篇稿子出街,安文殊还没动手,孔枝泳在作家协会吆喝一声,中央日报还吃了个暗亏。   女作家组团脱稿,理由特别统一,还没办法说什么,人家说创作讲究灵感的,写不出来我也没办法啊。当然了,事情说到底还是中央日报先挑衅,对于写现实题材的作家来说,这种奇葩都能跟他们打官司,那小说也不用写了,成天带着律师打官司好了。   中央日报其实也属于被坑,哪能想到真有人为了钱什么谎言都敢说。不过事情都发生了,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就是打官司么,打呗。安文殊特地找了个长得一身正气的律师,只要打官司就召集记者围观。   赢了就说是正义的胜利,输了就说世道不公。然后成天让水军给网民发洗脑包,首尔地检坏啊,他们和光州地检是一伙儿的,政府部门都不是好人,巴拉巴拉。弄的首尔地检的人看到金瞳的名字就头疼,这根本不是来打官司的,是借着打官司免费宣传电影的!   对强制出现在眼前,还发的到处都是的洗脑包的水军套路,还没有完全适应但已经快被安文殊忽悠瘸了。谎言重复了一千次都能成真理,成千上万次呢,不是真的人家为什么要瞎说?一定还是你本来就有问题。   和政府机构作对基本就是韩国电影圈的开胃菜,有一个神奇总统颁布的创作自由法案护身,你不给我电影上映可以,但是我电影上映了,你想要撤了我的电影,那我能请一帮律师把你生撕下现在的位置!   2011年的九月基本可以分为《殉道者》上映前和上映后,一直强势刷存在感,只要开手机,只要玩社交软件,只要刷网页,就一定能刷到电影相关话题。刷的要是不知道这部片子,小年轻都要怀疑自己跟不上时代的地步。   安文殊停下了互联网扫荡,再弄下去就会从看习惯了,变成也太烦人了。收尾的网络宣传给电影带去了第一个记录。在他们和中央为那个奇葩打口水仗的时候,《殉道者》以207.4万人的周末票房记录,刷新最高首周末票房记录。   现在进行线上收尾转战线下的安文殊,拿着499.1万的人次记录看着那个憋屈的小数点研究半天。她虽然不是强迫症,但是这也太蛋疼了。好好过个五百万多好。此时《殉道者》正式被业内称之为黑马,要知道它明面上的投资不超过四十亿!这票房都要三百五十亿了!哪怕安文殊只能拿走一半,她也是赚翻了!   外面打听《殉道者》什么时候开庆功会的时候,尹武荣正拿着安文殊给他的票房数字感叹人生不易“我辛苦存一辈子的钱,你一下就赚到一大半了?”   “一大半,你够穷的啊。”安文殊表示“真心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存款最少能有五百呢就不错了。”这家伙除了吃饭几乎不花钱,衣服要是不去特殊的场合有造型师搭配,他的那些都是地摊上买一送一的款式,可节俭了!   跟她混多了的尹武荣太了解她脑子里瞎转什么“我要是最少有五百存款,我干嘛不直接买船出海,跟你这混什么。”说节俭大家半斤八两好吗,你也对什么衣服首饰不感兴趣,化妆品还是金智香买,够懒的。   “船?出海的邮轮吗?多少钱才能买得起?过千亿?”安文殊好奇道。   尹武荣嫌弃的看她一眼“你怎么只要是我懂的都不懂?”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己的小宝贝,一张豪华游艇的照片“游轮指的是那种几千人的大游轮,单独出海都是买游艇,像是这样的。”   手机被好奇的小伙伴抽走研究去了,尹武荣也没在意,接着说“买的话肯定是买得起的,三十几亿就能买个世界一流的了。关键是你得照顾好它,要有好的码头,要定期出海,还要定期护理。我总不能把所有钱都砸进去吧。等我什么动不了了,我就买一艘,生在海上,死在海上。”   “听着不像是买船,像是买狗。”安文殊把手机递给他“这东西当宠物养的吗?生在海上是什么意思?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怎么生在海上了?”   “我偷渡去日本之前只是活着,上了船,见识了风浪,我们整条船的人,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尹武荣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完全舒展开,四肢大张“那才是生命的意义,我在那一刻才算是找到活着的原因。”   常年务实路线的小伙伴突然玩什么梦想,安文殊有点不太适应“所以,你短期内生命的意义是买船出海?”   “都说我买得起了,我只是现在买没意义,我没办法长期出海。”尹武荣看她要说话,先打断她“低于一个月都只是去晃一圈,半年才叫出海。”   安文殊站起身冲他招手“走了,做事了。”顺便给他实现梦想的建议“你应该去在渔船上混着,成天都在海上。”   “所以说你不懂,渔船很少有追赶风浪的,就算有也是为了特地的某种鱼。但我要追的是浪,不是鱼。”尹武荣站起身扶了下西装的褶皱,低头扣着袖口,跟着安文殊,看她突然停了,疑惑抬头想问怎么了,   他们从屋内出来,门外是单面的镜面墙,头顶的光源太亮,晃的人眼睛疼,抬头的尹武荣看着镜子里穿着套裙的安文殊,再看看一身正装的自己,男人比穿高跟鞋的女人还高半个头,四肢修长,不看脸的话身材超好,看脸就有点凶了。   今天是网路组宣布休息,也是票房正式过了五百万人次,更是之后不管是安文殊还是尹武荣都会变的非常忙的一天。过一百在打官司,过四百还在打,总不能真的不庆祝了。所以虽然现在过了五百万人次依旧在打官司,安文殊手一挥,聚餐狂欢!尹武荣?他是过来露个面证明下公司老大没换人的。   值得庆祝的一天,也确实是要庆祝的一天,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尹武荣看着镜子里的男女,对安文殊说“斯文禽兽,是这个词吧,我们特别像。”   “我负责斯文,你负责禽兽。”安文殊让尹武荣先等着,自己跑回单独的包间,这是专门被尹武荣准备的,他不耐烦人多,露个面是极限了。里面有造型师的一大堆东西。社长总要有社长的样子才能去露面吧,不然露面干什么。   尹武荣看安文殊拿着个无框的平光镜往自己这边走,笑话她“我要是戴上这个,我就是斯文了。”话是这么说还是在她过来的时候老实的弯腰,像是被驯服的猛兽,眉眼间有自己都没察觉的亲密。   给他戴好眼镜的安文殊,看他低眉顺眼很无害的样子就想作死,手指顺着耳后悄无声息往下滑,还没到下颚,别人的脖子没掐着,自己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松松的掐,比起威胁更像是玩闹。   尹武荣用眼神警告她别作,安文殊用下巴戳着他的手,亮出一口大白牙,笑的特别乖巧。微微收紧威胁了一下放开的尹武荣,半开玩笑的提醒她“有些动作不能玩,不想死就不要做类似从我背后扑过来的动作知道吗。”   安文殊再次乖巧点头,把白皙的手腕放在他面前,前后翻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再翻一次。刚刚那只停在下颚没找到机会下去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夹着一个刮眉刀式样的薄刀片。手再一翻,手里空空如也,白皙粉嫩,很好看。   “麻醉剂,沾了就倒,我没你想的那么弱好吗”安文殊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子。   尹武荣就是那个打击小孩的坏家长“以为会变个魔术就厉害了?要不是我让这你,你能靠近我三米都算你有本事。”   “我是脑力工作者,看着又那么柔弱,只要能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击毙命就行,不是我靠近你三米,是你先要找我麻烦,的你先靠近我。”安文殊鄙视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没说出来就被打,都躲不开。   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掐在手心里的尹武荣果断开嘲讽“奶猫一样,你有脑子有用吗。”   “作弊啊!能不能好好玩游戏了。”安文殊拍真被他单手拎起来,连忙让他放手“这姿势太蠢了。”   尹武荣假笑“蠢的又不是我。”说着放下手,例行警告“老实点,别作!”   常年维持乖巧笑脸的安文殊笑的依旧很乖巧,尹武荣看都没看她大跨步往前走。套路依旧失败的安文殊长叹一声,慢吞吞跟上去。那个腿长三米八的汉子,从大跨步变成小碎步,慢悠悠的走了一会儿等着后面的小短腿跟上。   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咔哒咔哒’的声音交缠,几步之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就变成一个人的了,因为习惯了。   因为,一个人,习惯了。   因为,习惯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三万,手腕要抽筋了,本大爷超神了! 第58章   安文殊拍《殉道者》是商业行为, 但是等影片真正上映, 这就变成了以艺术为载体, 引发民众对国家,对不公,对不平, 对视而不见的黑暗奋起反抗的国家行为。   别认为‘国家行为’这个词夸张, 《殉道者》在票房上的新纪录还没刷出来之前,影片上映第三天, 网上就有百万人联名参与签署要求彻查光州福祉委员会, 他们都不止是渎职搞不好还贪赃了!   金瞳的官司打的一个接一个, 就没停过,网络关于光一所残障学校所涉及的赃款数目就高达57亿!专案组在上映第九天入场, 再次闹出来的公诉期已过的新闻倒是不用给民众科普那是什么,但只能让看到新闻的人更愤怒。   如果律法不能保护该保护的人,那律法到底为什么存在, 为了那些太清楚法律的漏洞, 明确的知道要怎么钻空子的人吗!之前光州政府就已经用公诉期已过的借口耍过人了,还来一次,认为大家好欺负还是怎么回事!   一向有事没事就□□的民众们再次发起游|行, 一开始只是大家各自游各自的,等安文殊结束了网络宣传的事情,带着尹武荣跑了几个大组织之后, 第一场过万人的游|行被发起,从有韩国好莱坞之称的忠武路出发, 一路往青瓦台走。   万人就算只是个集会也能造成交通堵塞,何况是万人的游|行,道路被堵了不说,周围还全是警察一路跟随。部队都出动了,防爆警察把青瓦台围了一圈,等游|行的人还没到的时候,12辆高压水车把人群当在路口,禁止通过。   十月四日,下午三点,青瓦台的四个路口全部被游|行的队伍堵住,你们有警察不让进,我们有更多的人不让出,有本事你们就一辈子躲在里面!警方严正以待,人墙和防爆板竖了三排,就怕人墙被冲散,一个个的连防爆的头盔都戴上了,看起来超级严重。   游|行的队伍就轻松多了,先在距离警察人墙的两米处放了一整排音响,半人高的那种,为了这排音响设备还有一个小型柴油发电机跟着。里面就放口号,超的两百米开外都能听到,距离最近的警察被音波攻击的都想吐。   这个是安文殊知道他们游|行居然都是人工喊口号的时候准备的设备,有科技不用浪费什么人力,顺便以这件事吐槽尹武荣,他就是不懂利用科技的。尹武荣懒得理她,游|行是自发的,谁会出钱准备这个。   安文殊出钱,她不止出钱准备音波攻击设备,还出钱让参与游|行的人好吃好喝,连帐篷都给他们准备好了。娱乐设备扑克、花牌一应俱全,一次性烧烤架和成箱的酒水更是不要钱的往现场输送。力图达到,至少每人手上有十瓶酒的程度,鼓励大家,嗨起来!   然后就真的嗨起来了,韩国工会和各种机构三天两头搞游|行、静坐,玩的套路多的是,缺的只是钱而已。既然安文殊掏钱,大家感叹一下小姑娘大气之外,根本不用安文殊费事,三三两两的聚集,烤肉的烤肉、喝酒的喝酒。硬生生的弄的像马路郊游,玩的可嗨了。   有人还呼朋唤友,没事做的都来,烤肉呢,牛肉!酒免费喝!还不来!有不少对游|行不感兴趣,纯粹过来吃免费烤肉的人让人群壮大,一万人的团队不到两个小时,就翻了一倍不止。警方在他们放音响的时候,就摆了一排和他们对吵,但是人数完全没动,因为进不来啊!   烧烤的队伍都要霸占四条街了,还在往外蔓延,穿便装的朋友人进来找个朋友都得找半天,穿警服的想要过去?做梦呢!是,普通人不能袭警,但是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动我一下看看,睁开眼睛看看,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你敢碰一下,就是警察打人!   酒肉组成的欢乐场在晚上八点时以至少超过三万人的大数字,让警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因为周围的居民都自动加入烤肉队了,理由是在家太吵了,还不如出来免费吃喝顺便交个朋友。更多的警察从四面八方赶来,首尔人居多,还能在烤肉队伍里找到亲朋。   警察们想要前后包抄,把人群彻底围在中间,可他们想多了,首尔什么都少,就小巷子最多,不说四通八达吧。想要把整个青瓦台作为辐射包围圈,那有得围,没看到安文殊也只是围了进入青瓦台内部的四个路口么,要是能围她早围上了。   饺子还是包了起来,但是四处都露馅,烧烤队不但没少,人还肉眼可见的变的更多了,因为很多人在网上发了消息,这里有免费酒喝,赶紧来啊!这种百年难得一件的好事,傻子才不去!   烤肉派对,不对,是游|行队伍嗨翻了的事情,距离青瓦台不到五百米,队伍的最中间,隔壁巷子里一栋小二层的民宅屋顶,也在烤肉喝酒。他们都是《殉道者》的主创,这场电影引发的游|行,电影人当然也要参与。   一帮人吃一会儿跑到墙边看一会儿底下烧烤玩乐的人群,再远看大喇叭继续叫的警方队伍,再回来吃一会儿,就这样循环。实在是游|行看得多,但弄成这样的绝对没见过。   作家孔枝泳的病刚好,本来是只能喝粥的,但这位被气氛渲染的拒绝病号身份,跟着一起喝酒吃肉,几个小时下来,都喝到吐过一次了还在喝,她这样的外面有很多,免费的酒啊,就算吐死也要喝!   “你们下次组织人到电视台静|坐抗议的时候,一定要学这个,我去给你们加油助威!”李俊毅拿着酒瓶冲着孔枝泳,他说的是作家讨薪的游|行和静|坐示威。   韩国作家和电视台的恩怨情仇说上百万字都说不完,薪水拖欠是主要原因,不过电视台欠的也单是作家的,PD什么的都欠,只不过作家九成九是外包,一个项目结款一次,PD是正式员工。所以作家闹的更厉害些,静|坐算是最常规的闹法了。   这种事跟孔枝泳的关系不大,她属于电影作家和电视台没什么牵扯。但是她有很多朋友和电视台有牵扯,静坐是的也是去参与过的。何况作家圈抱团,这种活动大家就算不参与,也会给点支持,比如公开说电视台不对什么的。   孔枝泳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她刚吐了回来,头都不抬让李俊毅省省吧“这么多钱,你给啊。就我们这一桌五十万都算少的,一人酒肉算十万,一万人就十亿了,我这还是少算的,说不定二十万都有。”   “那倒是,没有人家有钱啊。”李俊毅仰头看着不远处和高恩雅头靠头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土豪,问她“你准备这一场花了多少钱?”   安文殊给了他一个数字,孔枝泳一下弹起来“五十亿?!”疯了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预算五十亿,现在应该花进去只有二十亿多。”安文殊说作家算多了“包圆了七个屠宰场,酒水不要钱。一个人算成本的话,也就五万不到,贵的是设备和周围房屋屋主的通融费。”   李俊毅放下酒瓶疑惑道“通融费?那是什么?”   “为什么酒水不要钱?”这是高恩雅问的。   安文殊先回答高恩雅,让她看看酒瓶上的商标“他们不会找到比我这件事更棒的□□会了,这不是我赚了,是他们赚了,打广告打到那么有影响力,他们应该给我钱才对。”再回答李俊毅。   “游|行不违法,只要我们没有造成公众妨碍。公众治安妨碍的条例很宽泛,评判标准倒是很简单,有大量的相关民众举报。这附近都是民众”安文殊伸手在屋子的周围比划一圈“他们就是相关人士,他们举报,警方就有理由驱赶。”   孔枝泳歪歪扭扭的又趴回桌上“我说怎么这么多人闹到现在,警察还一直是防守不反击呢。这又不是什么反政府游|行,党派之间会较劲,谁都想上位得到民心,以至于谁都不敢下命令赶人。”   李俊毅喝了口酒咂巴着嘴对安文殊说“感觉你这是要往更大的玩啊,包圆了屠宰场不会只是一两天的打算吧,何况还是五十亿的预算。”开玩笑说“这么搞下去十万人都行,搞不好真的弄成反政府了。”   安文殊笑笑没接话,高恩雅冲她歪了歪脑袋,凑近她“真的打算弄成十万人?那你不会被政府部门警告吗?”   “我为什么会被警告,外面的人不是我叫来的,我叫来的只是最初的万人,那人数虽然多,但没有到达能上升到警告的地步。至于陆陆续续加入的人,那跟我无关不是么。”安文殊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别多想。   高恩雅却觉得她想的太少了“你弄了那么多酒,万一喝醉了闹事怎么办?人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是踩踏事故,电影会被强制下架的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好好玩就好了。”安文殊笑着岔开话题“你不是说最近吃到很多好吃的吗,你当演员就是为了那些对吧,外面的人会让你吃到更多好吃的。”   很容易就被转移注意力的高恩雅表情一亮“你是说他们会再次进入电影院?不对,他们所有来的人都会回去宣传这次游|行,一个人就算能宣传到四五个朋友,那些朋友会再辐射,何况□□最初就有一千人了,现在只有更多。”   “不能这样算,你应该算事件的传播广度。”安文殊教导小朋友“这次是有真人参与的真实事件,他们每个人代表的是一个家庭,一家公司、一个小圈子和一个大社群。以社群为辐射,这次至少能为我们增加超过一百五十万左右的真人关注度。”   有些好奇她的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高恩雅,看到从推门进来的人,冲哥哥头一点,就去了孔枝泳那边,主摄像招手让她过去玩,被孔枝泳打发了,拽着小丫头让她在自己身边老实坐着别乱跑。   衣服被弄的皱巴巴的孔刘,一边拽着衣服一边往导演那边走,先跟大家都打了个招呼,喝了杯酒,呼噜了一把高恩雅的脑袋,再去找单独站在一边的安文殊,问她为什么单独坐在这里。   “投资人也是老板,还是女老板,导演和作家他们都单独坐,我这个上司过去他们就别玩了,”安文殊回了他一句,看了眼他的衣服问他“上来的很艰难?”   之前还有行程,到晚了的孔刘苦笑“三条街外面就都是警察了,车进不来,下车也不给进,还是问了人从巷子里绕进来的,路上人太多了。还有很多喝醉了,就原地躺下的,我差点踩到几个。”   孔刘边说边给安文殊比手画脚的形容,安文殊被他逗的直笑,帮他总结“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   “啊?”   孔刘没听懂,安文殊摇头说没什么,孔刘刚说了个‘我’,安文殊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对孔刘说她有事先走,不等他说话去和酒桌上的人道个别,就走了。   看着她背影的孔刘摇头失笑,之前避开的高恩雅走过来,摸着下巴冲哥哥失望的摇头“你没来她好歹还在,你来了她就走了,你这得追到猴年马月。”   “那要怎么办,拦着她不给她去做事吗?”孔刘无奈的冲高恩雅摊手“都有正事要忙,我们谁都不是光顾着谈恋爱什么都不管的人啊。”   高恩雅觉得他是狡辩“又没有人让你什么都不管。”   楼上在纠结恋爱有没有大过天的时候,楼下完全就是事业线的路数。安文殊跟着在楼下等她的人去找尹武荣,路上亲身感受了一下人山人海,一路贴着墙走都走的很困难。七绕八绕的绕到一个地下的舞厅里,舞池的音乐关了,多彩的射灯倒是开着,昏暗的灯光,照的地上躺着的那些人像是一具具尸体,如果不是他们还在哼哼唧唧喊疼的话。   扫了眼舞池的那堆人,跟着人往包间走的安文殊,看着站在门口开门不进去的人,露出一个笑容进了包间,等身后包间的门关上,问驾着腿叼着烟,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的尹武荣“带我来的人是不是就是跟着我的人?”   “不是,只有你出事跟着你的人才会出现,不然你见过面了,下次人出现在你周围你会下意识的关注对方,那才是会被人发现的机会。”尹武荣捏着嘴上的烟,眼睛都没睁开,就嫌弃她“你还真是只要我懂的,都不懂是吧。”   安文殊表示“我们正好互补,不是很好么。”说着问他外面人的事情“闹事的都在这里了?”游|行快散场了。   “差不多,还有人在盯着,有新的就再弄过来。”尹武荣一向直接做事,这次却难得的好奇“我以为你会上来就组织十万人弄个大的,怎么只有一万人,还让我盯着不准人闹事,尤其不准和警方起冲突?”   走到他边上坐下的安文殊笑叹一声“我也想,但是我看了游|行标准的内部通告,超过五万人就是高级戒备,我能拉起来十万人,我怕他们连马路都上不去。”至于为什么要控制闹事的人“一两万人还有一大半是来凑热闹的,那能闹出什么事来。”   “你的意思是,人少的时候安分点,等人多了他们放松了,一下给他们一次大的?”尹武荣睁开眼睛转头看她“人多的标准是多少人?五万,十万?”看她不说话,觉得有意思了“你打算攻占青瓦台吗?”   噗嗤一声的安文殊笑他傻“我攻占青瓦台干什么,揭竿起义吗。宣传个电影而已,弄成那样谁还看电影。”   “行吧,那你继续宣传。”尹武荣又闭上了眼睛,无聊的抽了口烟“这电影什么时候结束?”   “觉得没意思?”   “嗯。”   尹武荣应了一声“能做的都做完了,游|行人太多,门都不想出,烦。”   “那要是超过万人的械斗呢,有意思吗?”安文殊看他猛的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望着他“人太多,警方不敢开|枪,高压水枪会躲吧,防暴警察交给你怎么样?他们是受过训的,可能还有军队介入,玩不玩?”   尹武荣牢牢的盯着她“刚才不是说不是揭竿起义吗。”   “确实不是,群龙无首的□□别说几万,就是十几万也很容易被解决,这个国家没乱,也没人想要它乱。械斗刚所有人就会找地方跑,算上踩踏、误伤等等,死伤也就过百,连五百都不会有,这算什么起义。”安文殊觉得这是小事情。   笑她天真的尹武荣让她现实点“所谓的万人械斗,是指参与整场的得有万人,你指望□□的那帮人会变成械斗的?他们都是为了酒来的,拖家带口,碰到事情只会跑。还是说,这又是什么宣传电影的新招?”   “不,这件事会耽误《殉道者》只能在电影结束之后发生,受伤的民众太多,他们一定要找一个发泄渠道,电影首当其冲。避免发生意外,还是下线的说好在玩。”安文殊表示这个不是宣传电影,至于免费的酒“酒精上头,游戏怎么玩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真当她的酒免费喝?   尹武荣好奇了“不宣传电影你从哪弄个万人来?而且不宣传电影做这件事有什么用?”   “生日礼物。”   “?”   安文殊拽过桌上的果盘拿了两片菠萝分了他一片,咬了一口酸的要死,皱着鼻子找纸巾想吐,尹武荣用脚尖从桌子底下勾了个垃圾桶出来,安文殊吐了菠萝把自己受伤和他手上的都丢了,拿着他的酒杯灌来一大口。   伏特加没味道,安文殊还觉得酸,看了眼果盘想要换个水鬼漱口,嘴巴里被尹武荣戳了根烟,让她就用那个换味道,问他“什么生日礼物?你要过生日吗?”回忆了一下“你的生日好像是上个月?”几号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九月。   “你的生日礼物,你的生日不是10月24吗?”安文殊吸了口烟,酸味还真消了不少,吐出烟圈转头,看他愣了,怀疑道“你该不会……感动了?”   拿烟给自己点一根的尹武荣白了她一眼“我在想怎么给你回礼。”感动什么的,能吃?还是能用?   “随便,你自己看着办。”安文殊夹着烟的手指指向屋顶“游|行的那些人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死游戏永远是人越多越好玩,万人械斗绝对算是都市战场里最嗨的一个了。”   指着天花板的手转向未来的寿星,安文殊也转过去,看着他笑“小英雄没有胆子去战场,但你既然喜欢,我给你创造一个。”说完冲他龇牙“别动手啊,我可是送礼的。”看他表情不对,迷糊的眨了眨眼睛。   “难道小英雄又戳到你的心了?那什么脸。”安文殊刚说完就被打,不满的冲他叫了一声“都说了,我是送礼的人。”   尹武荣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别乱动“说吧,生日礼物要什么。”   “真的感动了?”安文殊直直的盯着他,尹武荣视线飘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问你话呢,快点说。”   “真的感动啦!”安文殊惊奇的看着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礼物什么的不是不在意么?给个提示,下次我继续。”   尹武荣一个白眼翻出来,推开她的脑袋站起身“闭嘴吧。”   安文殊倒在沙发上大笑,想了想自己说了什么,冲他快要出门的身影叫了一声“该不会是那句,既然你喜欢我就给你创造一个?”   回应她的是被大力甩上的门,就那傲娇的小态度,安文殊觉得自己果断猜中了,那家伙有时候真的很纯情啊!这什么漫画男主人设,纯情的野兽男么,安文殊觉得这件事她能笑一个礼拜。   按照安文殊以往的经验,这么傲娇跑了的话,尹武荣估计至少得有半个月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经验很有用,那家伙真的不出现了。再次回归有事找金智香,没事干脆失踪的情况。   半个月里,从第一次的开始一万人,收尾接近四万人的游|行队伍,在第二次干脆从忠武路出发就有三万多,到底是去游|行的还是去蹭酒喝的不知道。反正第一次游|行结束,还自带垃圾走人的良好市民行为,让警察在第二次时的阻拦明显没有第一次那么严重。   第一次好歹还有些推搡,第二次干脆在他们到之前,警方的大音响就准备好了,水车也在周围停着,防暴警察从手挽手组成怕被人群冲撞的人墙,第二次就在前面戳了个防爆盾就结束。不过第二次由于警方事先有准备,从青瓦台一路到马路上隔五十米就站一个警察,大概是以防万一用的。   第一次游|行给《殉道者》涨了进一百万的票房,这可是上了各大新闻的,第二次游|行因为人数在结束时差点破了八万,从边角料新闻进了重点新闻,辐射整个韩国。《殉道者》的讨论高度如果有曲线,这次比之前半个月的水军讨论度都要高,毕竟水军到底还是假的,这才是真实事件。   《殉道者》第三周的票房逆袭了上映的第一周,两百九十万的增长率让安文殊的大名真的是圈内无人不知。她在第三次游|行的现场弄了个特别骚的操作,一举让她成为最奇葩的投资人没有之一。还有更多的人觉得她脑残。   在第三次开场就有七万人,到晚上七点多至少有九万多甚至可能超过十万的游|行现场,搭了个临时舞台,让封|杀已经名存实亡的JYJ、传言疑似要因为逃避兵役被整个圈子封|杀的MC梦,以及因为主持已故前总统卢武铉的路祭,被定性为左|派艺人而遭KBS打压,无人敢用,但是绝对是主持界传奇的金济东。   以这三组艺人为中心,还有更多不管是出于政治因素,还是公司合约问题,或者干脆得罪了电视台等原因,很难出现在电视上的艺人们。安文殊给他们弄了个小型演唱会,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光JYJ三人的粉丝就聚集了四千多人。十二点宣布结束的时候不少人都不愿意走。   搞笑的是,欢呼的人群里,还有穿着警服的警察,有人拍了视频传上网被众多人转发,评价里都是在吐槽,这哪里是游|行,明明是一场大联欢,早知道自己也去了,还有免费的酒喝!   有人为三次游|行金瞳到底砸进去多少钱做出估算,价格不是孔枝泳说的一人十万,而是加上各种浪费的和被人拿回家的酒肉,还有演唱会艺人出场费等等,每个人至少花费四十万以上。以五万人算,那就是两百亿的投入。从第二次游|行开始,现场就远不止五万人了!   这份账单一出,《殉道者》和金瞳企划挂在热搜上就没下来过,这笔算在宣传里的钱再拍三部电影都是够的!买票支持票房,至少不能让人家亏本的帖子出现在网络,各路人也开始关注票房成绩。   全国公映一个月,预定在10月22日结束的公映的《殉道者》,在倒数第四天天,正式成为韩国又一部千万的选择。这里面有多少是宣传造成的票房增幅根本不用去计较,反正安文殊这个名字已经和有能力的疯子挂上钩了,短期内这个名头不会变。   这位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只知道名字和大概年纪,以及首尔大在读身份的安文殊小姐,在倒数第三天,以过千万的庆祝和逼迫国会重新立法为由,再次组织了第四次游|行。这个消息让已经明显出现疲软状态的票房,又冲击到了一百万。   公映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国会给出最新的公告,以207票通过,1票弃权通过压倒性通过“ 性-侵-害防止修正案”,又名“熔炉法”。让半个首尔都在欢呼,这是一场属于民众的胜利,也是属于正义的胜利!   当天,光州政府召开记者会给出一份长达三十七人的离职通告,为这场欢呼增加更多的掌声。既然事情已经那么圆满,按理说游|行就应该结束了,但金瞳在官网给出公告,他们不游|行只是作为庆祝团队,想要去的依旧可以去,不想去也没关系。   公告里有两条重点,第一是酒水都准备好了,你们不来就浪费了。第二是地点还定在青瓦台附近,没什么特别理由,那边是市中心啊,好找。这次不游|行了,自己到地点集合。   去不去?当然去!游|行还有不去的理由,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参与这种事情的。庆祝的大联欢为什么不去?不去才有病!食物和酒都准备好了,不去多对不起自己,必须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高恩雅拿着手机对电话那头让她别去‘联欢会’的安文殊不满“你们都不去我也要去啊,那边全是食物。”   以这是为观众专门准备的庆祝派对,剧组到场意思就变了,还有进去可能被人包围出不来等理由建议剧组不要参加,但非要去也不禁止的安文殊,其他人都是公司通知的,只有高恩雅是她通知的。   孔刘?他在意大利拍杂志呢,没有《殉道者》之前孔刘就是四大国民财产之一了,有了这部电影,不管是他还是高恩雅都进入超一线行列,行程多到都见不到人。高恩雅就她的公司管不住,她还要去觅食,必须去。   对其他人理由很正常,对神奇小妹妹高恩雅,安文殊给的理由一点都不正常,但是唯一的真话“那天会有□□,你去对你名声不好。”   “□□?”高恩雅皱眉“为什么会有□□?”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答案,放弃了“行,我知道了,我能告诉别人吗?”再次没听到回应“懂了,我自己找理由拖住他们。”   10月22日终映的《殉道者》以一千四百八十九万人的票房记录刷新历史,也让金瞳成为业内最火的制作公司,收到的各种剧本和企划案能堆满全部办公室,还有更多得堆放在过道里。   一个礼拜后,由金瞳出资,但不参与任何包括执行在内的一场超过十万人的大联欢,在距离青瓦台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上演。狂欢的人群让出动负责维护秩序的警察都是面带笑容的,作为国家台的KBS还直接直播了。   被高恩雅以我们自己也要庆祝的名义,叫到一起围观直播的剧组人士,看着大投屏有些惋惜,都说要是他们也去就好了,现场感觉更好玩啊,感觉都快比圣诞节都要热闹了。这话得到许多赞同的声音,还有人说,这也是属于他们的狂欢呢。   说话的人话音都没落下,意外毫无预兆的发生,镜头前的男记者突兀的冲着摄像机一声怒吼,下一秒扑过去让机器直接掉在地上,最后一秒转播的画面是整屏的鲜血和一片黑暗。   屏幕前的剧组成员们都被弄愣了,下一秒,演播厅的画面切进来,主播淡定的解释设备出了问题,有条不紊的播放下一条新闻。回神的众人都是圈子里的人,太清楚这种话就是官腔,绝对发生了意外。   包间内的人七嘴八舌的猜测发生了什么,而过十万人聚集的大联欢,已经变成过十万人参与的大乱斗。尖叫、怒吼、哭喊、求饶,鲜血、拳头、酒瓶、怒火,太多词汇可以形容现场的一切。而一切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无人所知。   大家只知道,突然就乱了,突然就尖叫声到处都是,突然脑袋就被酒瓶砸中,突然被人推搡在地,无数人的脚踩踏,让求饶声无人听见。突然四面都是哭喊,突然周围都是敌人,突然拳头打错了人,突然自己被人打错。   十万人啊,十万人相当于什么,相当于现场维护治安的两万警察的四倍,相当于警察制服在混乱的人群中根本没有作用。相当于现场乱的根本无人降到底,相当于理性早就被酒精侵蚀,相当于,一场人为的,人间地狱。   这一天或许可以被载入韩国历史,这一天安文殊在和李德业吃饭,嗯,她混到了可以和大佬吃饭的地步了。因为她没碰光州,或者说她准备做点事情来着,但是大佬手上的聪明人太多,她被制止了。   安文殊本来打算做什么?和今天差不多的事情,不过不同的是,她更想用这十万人去冲击光州地检和市政府,那才叫动乱么。都游|行了,不顺便反一下政府,不是很可惜么。她喜欢电影,更喜欢电影背后能带来的东西,比如,乱象。   今天不是李德业找的安文殊,而是安文殊请李德业吃饭,饭桌上推过去一张两百亿的支票。说是感谢李德业的帮忙。按照正常的发行费,她应该给的更多,但一来真的按照那个数目给,那她是看轻了李德业,二来她的钱还没全部到账,现在手上就这么多。   李德业很干脆的收下,随手丢在一边,和安文殊碰了一杯,喝完酒杯子更随意的放在那张支票上,酒液渗入纸张,票还能不用不知道,毕竟它也不防水。土豪真的是土豪,壕无人性!   不过桌上真的无人在意,两人对电影就聊了一句,李德业问安文殊赚了多少,安文殊说一千多。然后这个一千多亿的数字就让两人当一千多块一样略过了。李德业更好奇那十万人的大乱子她想要借此做什么。   “我看你像是打算从政,这一场能拉半个警察厅引咎辞职,你是有人要送进去?”李德业看着安文殊,半开玩笑的提醒她“那你后续可要处理好,光这件事,你的名字就够上监控名单了。”   安文殊好奇什么监控名单,李德业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人”再指她“你这样的人”拿起酒杯冲着安文殊让她倒酒“我们这样的能给这个国家带去灾难的人,三星那帮人有一份监控名单,专门盯着。”   “三星共和国啊。”安文殊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我这种小人物藏的很严实呢,原来大家都看得见么?”   李德业笑她装傻“我是小人物你才是藏的住的更小的人物,但你见了我,你就会被盯上。你还找我在今天一起吃饭,站队站的这么明显,还想要当谁都不知道的小人物么。”酒杯冲着包间的门“不超过半个小时,全国就没人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乖巧给大佬倒酒的安文殊递出自己的投名状“之前跟昌洙哥聊天的时候,他说过警察厅有人找麻烦,我帮您收拾了,您帮我收个尾呗。”从包里抽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今天负责维护现场的所有主事者的名字,您看您不喜欢哪个就地解决,乱子那么大,没人发现。”   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的李德业冲外面叫了一声,等助理进来把名单递过去,给了个名字让对方带著名单去找人,等门关上,笑问安文殊“想好了?跟着我?”   “那倒不是,我就是怕玩砸了,找个大佬罩着,给大佬上供,让大佬给个庇护。”安文殊长叹一声苦着脸“还是穷啊,我这么穷怎么好意思跟着哥哥。”   李德业颇为好奇的问了一句“你就那么有信心我会帮你?十万人的动乱,就算国家没死刑,你也会被沉江,帮你,我要付出不少,我有什么好处?”   刚把好处递出去人家翻脸就不认了,安文殊也当不知道,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我帮哥哥选一个人当总统,哥哥觉得这个价格够吗?”   端着酒杯准备喝的李德业,胳膊顿了一下,才仰头喝酒,放下杯子笑看她“你认为朴槿慧会是下一个替罪羊?”   “不是我认为,是她一定是。”   “为什么?”   “因为,哥哥选择了她,她就必须是。”   李德业一愣,见面首次有明显的表情显露,大笑,笑着给安文殊鼓掌‘啪啪啪’“行啊,你这个尾,我给你收了。”   2010年8月,安文殊以负债四十亿韩元的巨坑,开始了从深坑往外爬的日常。   2011年11月,安文殊以账户金额一千两百七十亿的资产,身价翻了三十倍不止,终于出了坑。   《殉道者》总投入二百零七亿韩元,票房共计一千一百五十亿韩元(约6.9亿RMB),这只是韩国票房,还有海外市场、电影周边、DVD等等没算,这个数字在这些全部结算后,翻倍是基础。而安文殊拥有电影全部版权,全部!   收到入账短信起床的安文殊,丢开手机走到窗前,屋外阳光正好,院子里撒欢的生姜因为天气冷了也不在外面瞎跑了。金智香拿着它的飞盘飞了几次都是自己再捡回来,作为一只主人都活的特别独的狗,生姜也很高冷。   秋高气爽,大院和狗,日子过的有点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妈,网审简直等的心累! 第59章   以‘殉道者之殇’为名的‘十万人暴|乱’不出意外的, 让《殉道者》成为韩国唯一一部过了千万, 却没人给予正面评价, 至少是完全正面评价的作品。哪怕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和电影没有关系,但谁能公正的看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呢, 总要有个靶子发泄吧。   这个靶子本来应该是控场不当的政府, 可不管是官方喉舌还是私人媒体,所有人都把罪责往出钱不出人, 出资不出力的金瞳企划身上推。他们还不是直白的说金瞳有问题, 而是给出当天酒水的消耗数据, 再给出醉酒事故的数据,从侧面引导民众, 金瞳绝对是主要责任人。   政府当然有过失,这属于人祸,国家权利机关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人祸, 但他们没有做到。可警察厅厅长在记者会上开诚布公的告诉所有人, 事故发生的原因非常简单,两个喝醉的男人因为女人发生口角,导致动手。   两边都有朋友, 朋友也醉了,两个人的打架变成11人的群架,他们都在人群中间, 彼此不认识,就靠衣服的颜色认人。都醉了, 认错人一点都不奇怪,第一个被误伤的人加入群架,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理由在民众看来十分荒谬,只是因为平时小到不能再小的两个人打架,就能造成这么恐怖的伤亡数字,骗傻子呢?!但媒体在后续报道里给出让这个傻逼理由站得住角的各种历史案例,为什么人多的地方即使是庆祝也要准备大量的警察,就是因为人多的地方会因为任何小事发展成动|乱。   十万人,这个数字太大了,大到稍微有点不对劲,发生踩踏事故都能死上百人。人群中的慌乱情绪是很容易被传染的,只要有一部分人把这个情绪传递出去,那就有更多人不知所措。情绪极端又有酒精催化,导致这样的事情是真的会发生,而不是空口胡说。   关键是厅长没有胡说的必要,他在记者会上最后的一段发言主题,是此事是他渎职,他愿意引咎辞职。利益线一下就从他身上清空了,之后陆续辞职的警察厅大换血,政府认错姿态太好的同时,民众对政府的怒气就只能转移到金瞳身上。   而作为靶子的金瞳十分理所当然的被怒火上头的民众给砸了,不过打砸会社还撑着无人强抢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的人迅速就被抓。理论上这种民怨太过的事情警察是不会管的,总要给个发泄渠道吧。   但是有一点,发泄要找到真正的事故人,而不是找无辜的人发泄!无辜的人?嗯。挂牌金瞳企划的公司地址,只是企划社租赁的地方,大门上的牌子虽然没撤走,但是公司已经退租了,作为违约的赔付,这个从毛胚变成精装的装修和所有办公设备都归屋主所有。   所以,那些人按照公司地址找过去的房子,在他们砸之前的一个礼拜就不属于金瞳了。金瞳的新地址?那谁知道。他们该不会是跑路了吧?怎么可能,电影尾款还没结算呢,何况真正说起来不管是律法上还是道德上,他们没错,跑什么跑。   律法上无罪的原因太简单就不解释了,道德上没错,是有家网络媒体不怕死的在众人都把金瞳当靶子的时候,自己想玩特立独行的招数给自己赚取关注度,发表了一篇以‘端起碗喝酒,放下碗骂娘’为主要内容的稿件,怒斥民众不要脸。   大概意思就是金瞳当初就不应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游|行是自己要去参加的,金瞳提供食物和酒不管是出于对游|行队伍的支持,或者只是商业上想要宣传电影,本质上人家没做什么坏事,都是给福利的。   从这一点上找金瞳麻烦简直是脑残,人家最后一次连游|行都不是了,现在官网上还挂着‘欢迎一起参加派对’的公告,人家也没强制你们要去,是你们自己想要免费蹭酒喝,还怪人家了?金瞳的公告上还有饮酒要适量呢,你们怎么不说!   这什么强盗逻辑,你吃了亏人家就得负责?你们怎么不去找酒厂负责呢?怎么不去找政府负责呢?要论直接责任人,金瞳怎么都得排在这两个后面!去找金瞳的麻烦还不是因为金瞳最好欺负?一帮人杂碎!事情都是你们挑起来的!   这篇文章让很多和金瞳利益相关联的人士组团转载,但被N多人询问是不是打算反击,还劝她再忍忍,现在太乱了不适合做事情的安文殊,非常诚恳的告诉所有人,这件事跟她无关,不管是媒体还是记者,她都不认识。   “那为什么那帮人会帮我们说话?”   “哗众取宠。”   11月中旬的民臣街,很有秋天的气场,空落落的院子里十分萧瑟,小风地上的从外面飘进来的树叶被卷入半空。生姜追着叶片跑,比玩飞盘的时候明显积极多了。   大冷天依旧坐在门廊上的两人脚边放了个两个炭盆,身后插了一个电暖器,中间堆了一堆绷带和药水。尹武荣边给自己的胳膊换药,边问安文殊为什么那么憋屈的忍着,绷带下歪歪扭扭像条丑虫子的缝针痕迹出自安文殊之手。当时金智香被打晕了,就只能她这个不懂行的动手。   安文殊弄死谁谁谁还行,处理伤口什么的还没尹武荣单手自己弄来的快,但是他当时失血过多,说话都跟蚊子哼一样,基本就是个残废。为此双方互相看不上眼,安文殊看不上尹武荣比想象中的弱,尹武荣再次怀疑此前弄死人什么的,都是安文殊编故事。   要不然怎么连处理伤口都不会!没受过伤么!安文殊表示以她的脑子,遇到过最大的伤口,就是钢筋太重没控制好力道,打人的时候拉伤了手。她从来不跟人正面刚武力好吗,有脑子干嘛不用!尹武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想理她。   尹武荣受伤的原因不是因为什么暴|乱,虽然那天他也受了伤,毕竟人太多,杀红了眼四面全是敌人。免不了会揍翻了这个,就有更多的人扑上来,双拳难敌四手。但那都是皮肉伤,对尹武荣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受伤是因为暴|动带来的后续问题,李德业解决的是官方渠道的找麻烦人员,但是暗地里的他不会出手。理论上暗地里的对李德业来说更简单,但是如果都是他清理干净了,那安文殊就只能在他手底下待着,再说什么合作就不用开口了。   安文殊不想那么老实的跟着大佬混,就自己作死。关键是,她觉得这个事情尹武荣一定喜欢,按照他的武力值应该也不会出问题。事实上尹武荣确实喜欢,为此还特地从船上下来,进驻民臣街,就住在金在中搬走的房间里,过着嗨皮的每天都过着他热爱的在生死这条道上游走的小日子。   但是武力值吧……还差了点。当然,不能全怪尹武荣,他确实护的民臣街滴水不漏,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在外面,安文殊除了偶尔能在院子里听到些重物落地的声音,都没见到什么人。   尹武荣会受伤,晕倒的金智香要负九成的责任。因为李德业的名字在头上顶着,刚开始找上门的人还是很友好的,名义是邀请安文殊去和他们的老板聊聊。很惜命的安文殊实力拒绝,说法是她最近得了出门会死的病,怼的光明正大,来人脸色不好也没说什么。   有人背后的老板知道李德业,束手束脚的老实邀请,还有人根本不知道李德业是谁,就像当初还是小角色,现在也没多高端的安文殊一样,没听过这个名字,更不知道这号人物。他们那帮比起暴|乱,更多是因为《殉道者》造成的‘离职’事件来找麻烦,那就真的是鱼死网破款。   搞政治的离职了,搞慈善的被罚款了,开学校的被停学了,有基金的被查封了,这些所有都能归结到《殉道者》和安文殊的身上。她在电影圈很出名了,出名到哪怕很多人并没有亲眼见过人,也算是如雷贯耳的地步。   自己前途被毁,以后翻身希望渺茫,死之前当然要报复,好人也不会站在安文殊的对立面,哪怕安文殊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就《殉道者》这件事而言,她做的绝对是能被夸一句很有道义的事情,完全不心虚的。   秉持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人,挥舞着钞票带着人马就冲上来了,安文殊在家修身养性,金智香也不被允许出门,吃喝都是尹武荣让人送进来。安文殊对此适应良好,每天在家看书,金智香反倒适应不良,时不时的要去大门口转一圈。   按照助理小姐的说法,她关在一个地方关了十年,不想再被关在另一个地方了。她也不是找死想出门,只是开个门确定自己是可以出去的,不是真的被关了,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理阴影。   意外就是在一次开门的时候,有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很自然的上前,不管是穿着还是脸都是无害的类型,人就那么走到了民臣街的门口,碰上了开门的金智香。小姑娘说她迷路了,手机也没电,能不能让金智香指条路,或者借个手机打电话。   早前说过民臣街是韩屋保护的聚集地,巷子弯弯陌生人绕迷路也很正常,金智香还迷过路呢,到这里来的人也是各种理由都有,比如旅游什么的。金智香没想那么多,主要是姑娘看着挺乖的,指路对方又是听不太懂,就想着借个手机,让她联系家里人。   这位小姑娘就这么被金智香带进去了,要是平常她肯定不带,但是最近外面危险,大门对面那四辆停着就没走的面包车,足以让她担心,这孩子留在这里会被误伤。不是金智香多好心,而是误伤无辜人士,比处理来找麻烦的人更费事。   外面是保护她们的不是监|禁她们的,距离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人就这么金智香带了进去,走到院子里正好看见在和生姜玩‘你就是咬不到我’游戏的尹武荣。这是最近尹武荣提神的方法,他几乎24小时崩着神经,烟抽到嗓子喝口水都疼,就干脆玩狗提神。   金智香之所以敢把人带进来,尹武荣刚好在家里也是一个原因。重复一遍,民臣街有一个大院子,大到足以包围屋子还有很多空间的老式官员院落的格局。大院子里,尹武荣和生姜距离金智香一东一西。   按着狗脑袋的尹武荣一眼扫过去,看那小姑娘的打扮还在疑惑是来找谁,第二眼凭借野兽的神准直觉发现不对劲。呵斥‘站住’的瞬间,金智香肩膀刚转了不到三十度,疑惑还在脸上,半秒不到就被那无害的小姑娘用书包迎面拍到在地,连疼都没感觉到,哼都没哼一声。   尹武荣抄起生姜往那姑娘的方向砸过去,狗脸在半空中舌头都带着唾液,狗都还没落地两人一前一后冲到上门的台阶上打起来,鞭腿、格挡、两招一过,狗落地,生姜一个猛扑,大跳跃扑到那姑娘的背后,张嘴就要咬。   左手腕袖口处滑出匕首的小姑娘看都不看,抓着匕首往身后一挥的同时,右手和尹武荣正面刚了一拳,电光火石之间右手断裂,尹武荣拽着人往自己身前一拉。   至少能让生姜开膛,绝对救不回来的匕首,在尹武荣的左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飙射,血液溅入尹武荣眼睛的同时,姑娘倒在地上,颈部扭曲,凉了。   从头到尾,除了尹武荣的一声‘站住’,不管是迅速扑街的金智香、慢一拍狗带的那姑娘、凶狠护主的生姜,还是差一点整条手臂就被人砍了的尹武荣,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打斗的声音都是近距离才能听到的。   以至于安文殊一如往常的喝完咖啡准备找助理的时候,看到尹武荣半身血的拖着金智香的一条腿在走廊上,生姜还围着他们俩时,脑洞一开,询问尹武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性|癖好。讲道理,金智香挺漂亮的,成熟女人的漂亮,尹武荣看中很正常。   这个问题被尹武荣白眼已对,顺便解释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安文殊对于他爱狗这件事再次加深了解,居然真的有人舍身救狗,还是尹武荣,多神奇,果然是纯情野兽男人设。然后就被尹武荣要求处理伤口了,因为他现在不能离开,等医生来,他差不多血就流干了。   再然后就是两人互相鄙视,没有麻醉被搞的身心俱疲的尹武荣吐槽安文殊智障。首次缝□□的对方一直逼逼的安文殊,嫌弃他就是说的好听,连个小姑娘都掐不过,双方互看都不顺眼。金智香?鼻血横流,眉骨青紫的地上躺着呢。生姜?非常老实的趴在尹武荣的脚边,可怜巴巴的哼唧。   比起人更关心狗的尹武荣,疼的整个人都打摆子,还坚持给生姜顺毛,让安文殊给生姜拿磨牙棒,说它被吓到了。安文殊一个眼神看过去,据说被吓到的生姜立刻老实,还讨好的‘汪’了一嗓子,超乖!   最后,还是深夜自己在冰凉的地板上醒来的金智香,先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再给生姜拿磨牙棒。顺便给疑似发烧还在门口守着,凭借非人意志力坚持的尹武荣换了药。安文殊?到点睡觉了,她是早睡早起的乖宝宝。   那次之后,就没人能进院子,尹武荣也没有出过院子,专注和生姜玩飞盘、飞球、飞骨头各种你丢我捡的游戏。金智香更是连屋子的门都不出,老实待在屋内,安文殊有时还会去走廊上坐着,她连窗口都不站。   不知道是不是花了大价钱(尹武荣说那姑娘的身手不像是家养训练出来的,这个行当野生的独行侠都很贵)请的人也没用,对方渐渐老实了。民臣街安静了两天后,尹武荣带着人出去了四天,再回来跟安文殊说,都解决了。   这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说了,话题接着安文殊告诉尹武荣的媒体哗众取宠继续。她之所以安静的任由外面闹,是因为实惠已经在手里了,解析来还有海外上映的事情,媒体闹他们的,自己的专注赚钱,韩国没玩的,向外发展就行。   “我以为你要专心学习?”尹武荣边给自己缠着绷带,边问请假小半个月,补了一堆作业,十分认真的学生“又想要赚钱了?”   学生捧着绿茶暖手,告诉他“钱不用我去赚,李德业收了我那么大份礼物,show box当然要尽心尽力做事,我只要控场就可以了。”说着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打开个页面转向他“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尹武荣扫了一眼,是当初给安文殊看的‘小宝贝’一艘豪华到,只要有充足的食物储备,足够让他在海上飘一辈子的游艇。缠纱布的手顿住,脸上的表情居然有点傻乎乎的,看看手机再看看安文殊,再看看手机,半天没说话。   “这么喜欢啊~”安文殊咧嘴笑的很开心“我还给你在釜山港租了个码头,四十年,随便停。养护的人找好了,问李夕颜要的团队,她名下有个船场你知道么,超贵,都快比船贵了。但24小时随叫随到,你就算在加勒比出事,他们也能开直升机去找你。”   探身拍了拍小傻子的脸,安文殊好不怕死的调戏“感动吧~梦想这种东西留到什么未来,跟着我,你所有想要的东西都能得到~快,叫爸爸!”说完不等他有回应,哈哈大笑。   ‘爸爸’什么的当然是没人叫,尹武荣的回应是“我说了我不要分红,你这个是变相的给我,还是只给了个零头?”   “感动就感动,眼神那么柔软,看得我都要以为你要哭了,说什么分红。”安文殊笑着让他别装了“你这种缺爱的家伙,心软到愿意保护一条狗,玩什么世上的人都不值得信任的戏码,碰到我这种把感情当玩具的,死了有个坑埋都是运气好。”   据说要哭了的尹武荣仰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等安文殊好奇的跟着他看的时候,扬起的颈脖被掐住了,一点点收紧。安文殊笑嘻嘻的,收紧的手指泛白,那是用力留下的痕迹,安文殊眉头微皱,笑容却不变。追着落叶的生姜突兀的停在原地,夹着尾巴压低身体盯着他们。   掐住脖子的手还在用力,安文殊的瞳孔吐出,眼白处血丝蔓延,勾起的嘴角依旧维持笑容。生姜低吼着冲尹武荣威胁,身体压的更低,耳朵贴在脑后,犬牙闪着寒光,下一秒就要扑了,安文殊哭了,手松了。   “谁哭了?”   “呀。”   安文殊嘶哑着嗓子连声咳嗽,捂着嘴咳的眼泪流的更多,完全是生理性的疼痛被逼出泪水的眼睛,含着泪控诉尹武荣“说中了就动手,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清泪滑落的脸颊,哑的跟奶猫一样的声音,眼泪往往的瞳仁还有丝丝的红晕,可怜的呀~   可怜的尹武荣冲她假笑“你想对我做什么?收买人心?还是让我做你的入幕之宾?”   “入幕……之宾?”安文殊愣了三秒,大笑,边笑边咳嗽,咳的撕心裂肺的,指着危机接触立刻撒欢的生姜,吸气、呼气,吸气、再呼气,终于停了笑声,说出口的声音跟砂纸摩擦一样,却依旧不拍死“你这个狗脑子,知道什么是入幕之宾么,那东西叫裙下之臣。”   尹武荣表示他最近十分无聊的翻了安文殊的那些书“我又不是要上你,裙下什么东西,入幕之宾不是关系亲密的兄弟吗。”   “兄弟个鬼,看书也不好好看,这词出自中国东晋,说的是一个男人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帏帐内,入幕之宾,幕是床上的帐子。”安文殊嘲笑他“也代指亲近的人或者幕僚,我还在努力成为李德业的入幕之宾呢,你就在这跟我瞎扯什么,你是我的幕僚么。”   懒得听废话的尹武荣让她说重点“反正就那么个意思,你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你的心啊。”安文殊看他愣住,边咳嗽边笑“合作那么久了,我证明了自己又能力给你,你想要的。你也证明了,你确实可以成为身体。现在,身体和大脑总要合二为一了吧,利益的牵扯很快就要失效了。”   “《殉道者》一千多亿,你应该拿一半走,你说你不要,因为那场暴|乱已经足够付清你的分成了。五百多亿都不稀罕,一千多亿大概也不稀罕。你不想要钱,我总得确定你要的东西吧。这次过后,一直到《殉道者》全球下映,我会潜伏半年,专心做学生和志愿者。”   “半年那么久,我都觉得太长,你还看不上我给你的数字,那我就只能攻心了。”安文殊端起茶杯喝茶清嗓子“既然你能舍命救狗,我当然要努努力,让你也能舍命救我,不然你跑了,我从哪再找个身体来。”   尹武荣低头继续绕刚才被弄松了的绷带,没接她的话,而是说“哪怕我对生姜再好,那条狗都把你当主人,在我和你之间一定选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她回答,给出答案“因为你给的食物已经足够它吃了。”   一语双关的回答让安文殊笑了“狗跟人最大的区别呢,是它们吃饱了就不吃了,但人即使被撑死了,还是会往嘴里塞,人心不足蛇吞象听过么。”   “你还真的是不养狗,大型犬成年了才会吃饱了就不吃了,7个月前和小型犬都是只要喂就会一直吃,非常容易被撑死。”尹武荣专注绕绷带,头都不抬只说狗。   安文殊却让他别这么玩“跟你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很奇怪,你不走这个路线。你当初找上我,除了因为我懂你,不会限制你,还因为在我这里你更重要。但我很快会和李德业频繁的接触,你的能力也会被发挥,这次暴|乱就已经能看到一部分了。”   “利益才是永恒的朋友,但利益不止是钱。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李德业都能给你,你被他看上了,还会受到邀请,到时候你干嘛跟我继续混,浪费时间还浪费生命。”安文殊下巴点了下他的绷带,看他不抬头,直接说。   “你这次会受伤也是我的问题,这是很无聊的意外。我手上没人,金智香那样的才能跟在身边,李德业绝对不会出这样无谓的意外。如果我是你,都不用李德业伸手,他露出一点意思,我就过去了。”   她说的直白,尹武荣也不玩什么意有所指了,直接吐槽她蠢“只要你的价值比我大,李德业永远不会因为一个我,让你不舒服,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知道。”他离开白昌洙选择安文殊还算情有可原,白昌洙上岸了他不想上。但离开安文殊去找李德业?怎么,怕义气这个词太难看,还要对外展示一下,它到底多廉价?   安文殊表示很廉价“你从哪得出我的价值比你大?他那边不缺你这样打手,也未必缺我这样的脑子。我们在他眼里顶多半斤八两,人往高处走,只要李德业不倒,你找不到比他更高位的人,你想跟着他是人之常情。”   “别以为所有人都是白昌洙,即便金长明什么都不行,只凭忠心就能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想想李德业的位置,他不怕底下人有心思,因为背叛的价码太高,你我这样的根本付不起,也不敢不背叛。他要忠心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自己不会倒!”   “你的意思是……你没信心?”尹武荣神准的直觉再次发挥作用,看她不说话,意外道“我猜中了?”   安文殊一口干了茶,坐在他边上拽过他的胳膊给他绑绷带“我有信心我迟早能超过他,但我没信心这个迟早是多久。这个信心里,你占据很大的作用,如果你没了,我就专心拍电影,不折腾了。”   “为什么?被围攻的人吓到了?”尹武荣觉得不像“你胆子那么小?”   胆子无所谓大笑的安文殊理性分析“我太穷,本来想着借着超过十倍的回报,我怎么也能做点事情了。但是我算了一下,我想做的事情,光有钱还没用,我要更高位置的人帮忙。更高位置的人,却未必需要我。”   “很多东西在脑子里是无价之宝,但是点子一旦过了嘴巴,就一文不值。”身家目前依旧过千亿的安文殊觉得自己是穷光蛋一个“我现在最值钱的是你,你没了,我这颗大脑活不长。”   已经吐槽过她不会绑绷带的尹武荣,看她弄的乱糟糟的,还不如自己绑,抽回手臂让她别捣乱“那你干嘛不安分点讨好我,礼物送的那么合我心意,还挑衅我是脑子有问题吗?”   “不是很好玩么~”刚刚还一副没他不行的安文殊,立刻作死,在他鄙视的眼神中笑他“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说,做出一副我们心知肚明,既然你要,既然我有,那我自然要给你的套路。我敢保证,你碰都不会喷那条船。”   绑好绷带的尹武荣直接认同,但认同的不是走正规收买人心路线对他没用,而是“我不会把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上。”那艘船就相当于“我送你一辆车,你敢开吗。”这么精密的器械,一颗螺丝钉他都不会用别人的。   “不敢啊,但你还是送了,我也还是开了。”安文殊看他愣住,龇牙“跟着我的人,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么。”因为她也不会把命交到别人的手上。   尹武荣同样露出一口大白牙“没有那些人,你现在早就在江里被鱼啃干净了。”   “所以我不是同意了么。”安文殊让他听清楚关键“我的安全交给了你,一艘船,这个礼物,你不要?”   沉默两秒的尹武荣问她“你知道就算你说的那么明白,那艘船我要了也不会碰吧。”看她不接话,继续道“既然如此,你把一切摊开是想要表达什么,证明你没有坏心思?”   “那倒不是,这个属于心理障碍。”安文殊坐回自己的位置“我对亲近的人会不停的试探,而且会把试探摆在明面上,就算是对别人好,也会把自己放在,是你有用我才对你好的位置。跟你一样,情感缺失的后遗症,怕付出感情。”   一个字都不信的尹武荣让她说实话,安文殊表示这就是实话“我越亲近的人就越喜欢作,因为不相信人会不变,也不相信感情会不变,所以会用一次次试探去逼别人反抗,等对方真的翻脸了,我就会想,果然人都是一个德行。”   “你是不是以为我智障?”   “嗯。”   尹武荣冷哼一声“那你这个不停作死的心理障碍,是想告诉我,你对我很亲近了?”看着乖巧点头的安文殊一个白眼怼过去“你在给我包扎的时候想杀了我,以为我不知道?”   安文殊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刚才吗?没有啊。”   “我受伤的那天。”尹武荣让她别装了“杀气太明显了。”   歪头回忆的安文殊想了半天,突然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她想起来了“你那天的眼睛很漂亮,沾了血,睫毛都凝固了,红红的,像宝石一样。”   “脑残!”尹武荣一把推开她“你这诡异的癖好就不能改改。”   讪笑的安文殊说“我不是没动手,还给你包扎了么。不过你能分辨我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说实话?好神奇,直觉吗?”   “你不是也能分辨么。”尹武荣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你还能看出很多人有没有在说谎。”   安文殊说那不一样“你多看点行为心理学的书,能提高对细微动作的分辨能力,我这个属于技能,你那个是天赋。”   已经变成瞎聊的话题,男人胳膊负伤,女人脖子上指痕清晰,倒是谁都没再提什么人心的戏码。因为尹武荣已经答应了,不明白什么时候?在尹武荣说出,安文殊对他有杀气的时候。   虚弱的猛兽感觉到了身边的杀气,没有弄死单手就能掐死的人,而是告诉她,我知道你试图想要杀了我,但我依旧把背后交给了你。这可比什么豪华游艇、跟着的人,来得更重要的多。能把安全交给她,当然也能把命给他。同样的,安文殊的命,在被掐住时丝毫不挣扎的动作,就代表交付了。   带着一艘游艇,四十年的港口停泊位,一个都能再买搜游艇的养护团队走人的尹武荣,也从民臣街彻底搬走。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自然没必要留下,作为常年在江上飘着,看到靠近的渔船都会闪开的人,民臣街的住客太多了。   当初尹武荣住进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包,金智香悄悄的跟安文殊说,他都不睡觉的,不管什么时候都醒着,偶尔靠在大门边靠一会儿可能就是在睡觉了,给他留的卧室他都没进去过。等他走了,金智香去收拾,里面什么都没变,连她当初去扑底垫不小心留下的笔都在原位放着。   安文殊倒是觉得挺正常,因为她有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喜欢周围有人在,或者说是她讨厌身边有人也行。不过那时候她得工作赚钱,所以努力克服了。尹武荣又不用克服,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某种程度上还挺相似的安文殊和尹武荣,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尹武荣是真的只要满足生活最低需求,钱什么的对他来说没太多意义。但安文殊不一样,很不一样!虽然看不太出来,但是她标准的享乐派,没钱就算了,有钱必须嗨!   金智香有幸见识了一把,有钱人的快乐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戏码。她拿到了三张A4纸列满购物清单。小到电动牙刷和特质的牙膏,大到金在中走后,就一直空荡荡的卧室里的一张床。细节到门厅的地毯要什么花纹,宽泛到家里的瓷器都要白瓷。   清单非常长,长的让金智香看到预算二十亿的时候,金智香很怀疑安文殊是不是多打了一个零,这价格一居室够全款,二居室能付一半,三居室首付都够,用来买这些零碎???   拿着清单一个个开始买的金智香发现,那些零碎真的很贵,一个破窗帘要七十万?干什么!镶金吗?!哦,金线绣的,那也不治七十万啊!抢钱么!   前后花了快三个月,基本把民臣街大整改,连院子里都多了个三个人才能抱住的桃树的安文殊,心满意足的找小伙伴炫耀自己的新家。这才是人住的地方,赚钱是干什么的,享受的!   而小伙伴连门都没进去,就站在院子里打击她“那么大的树哪来的?”   “买的,两百多年的古树,漂亮吧!”安文殊觉得她钱就这个最值“桃花开的时候会更漂亮!”   尹武荣笑呵呵的看着她“先不说它能不能活,就算活了你也要砍了它。”   “为什么?”   “因为不能种。”   武力值很高的尹武荣让她回忆一下几个月之前的情况“这棵树是最好的隐蔽点,遮挡视线还能翻墙。”勾着食指让安文殊跟着他,走到屋外看着枝桠都快伸出来的桃树枝“当初那个小姑娘来的时候如果有这棵树,她不用靠近你,直接阻击就好了。”   “……就算没有树她就不能阻击了?”安文殊不高兴,四周看了一圈,周围都是平房,指着远处的高楼“阻击抢怎么也有一千多米吧,在那栋楼更方便。”   尹武荣让她脑洞收一收“不是阻击抢的阻击,而是躲在树上,不管你从哪个方向靠近树,只要离树有五米,你就直接死。”顺便一说“我们国家枪支没那么泛滥,你想太多。”   仔细的看看自己心心念念弄回来的树,安文殊泄气的摆摆手“你让人弄走,我当不知道。”   “你还有看桃树的少女心?”尹武荣好奇“我以为你就喜欢赚钱呢。”   安文殊表示他绝对误会了“我最喜欢的是花钱!”   再次进门的尹武荣斜了她一眼,带着心累的安文殊上了台阶,进门时原本一推就能进去的门后面,多了个布帘。尹武荣站在门口,掀开布帘,笑问安文殊“这就是所谓的入幕之宾了吧?”   入幕的主人笑问宾客“你要掀开我的床幕吗?”   “我怕死在床上。”宾客拒绝邀约。   作者有话要说:   许久未感谢的土豪们,今天的小电视爆发了~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1 08:01:18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1 08:06:06   夜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1 10:25:52   夜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1 10:25:54   哇哈哈哈烂仔如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2 14:18:37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2 22:18:30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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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30 20:28:08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30 18:34:31   读者“最爱吃鸡米糖”,灌溉营养液 +10 2019-01-30 15:06:00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30 12:09:27   读者“阿哞~~~”,灌溉营养液 +1 2019-01-30 10:16:46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1-30 07:41:49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1-30 06:56:55 第60章   韩国有各种工会, 韩国有各种宗教, 韩国有各种福利组织, 韩国还有各种穷人。四个各种里,前三者和最后一个双方是依存关系,虽然看着不太想, 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管是工会、宗教、福利组织都是需要刷民声的, 穷人就是他们刷名声的最佳道具。作为贫富差距极大的国家,哪怕是号称垃圾桶里都能捡到名牌, 实际上确实也能捡到, 而且能捡到很多名牌的富人区清潭洞, 也活着很多朝不保夕的穷困人口。   每年各种节日就是各家刷声望的最佳时节,临近春节当然也是。作为即将进入大选期的候选人志愿者团队, 当然也要参与这种上新闻的活动,去给孤寡老人送米送面,搬煤烧火。嗯, 没看错, 2011年的首尔,依旧有烧煤才能取暖的人。   安文殊首次见到朴槿惠就是在给人搬煤的时候,这位领头搬, 她和对方离的很近,也就隔了三四个人。周围都是首尔大的,身上的校服都穿着, 她和朴静恩以及挡在前面的几人都是凭借脸好看进入前排的,要拍宣传照的, 很看脸。   刚开始安文殊以为是过来走个套路,抱着煤拍个照就走人之类的,记者都在附近等着了,套路不是很明显么。结果套路真的走了,但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们真的搬了一上午的蜂窝煤,二十多人,男生不到十人,搬了四辆运煤车,还没搬完。   冬日天亮的迟,老人醒的早,怕他们要出门讨生活,安文殊他们来的更早,五点不到就来了,天都没亮,路灯都没关。首尔冷的哈一口气都是白雾,手上带着劳保专用的手套,保暖就别想了,也就勉强能不脏手。   男人少,卡车高,男人主要在车上运煤下来,怕女生力气小不小心掉了就碎成一块块的。男人在车上把煤球分成一百个一百个的放在木架子上往下递,看着比来回跑很多趟的女孩子轻松,但干一会儿腰就能断,车里没办法站直,只能一直弯着腰弄。   等女孩子们都去挨家挨户的送了,他们还得五米十米的往前挪木板,好让姑娘们能少跑点路,也能多送几家。姑娘们也不轻松,一个煤球两斤半,一百个煤球就是二百五十斤,两个人抬都费力的很,还要上下坡,首尔到处都要爬坡,就没什么平整的地面,这种棚户区一样的地方更是可怕。   一开始脑子里还有点想法的安文殊,弄完最后一车煤,腿都是软的,胳膊根本抬不起来,校服脏的和普通棒球外套根本没区别。和一帮人靠在墙根边休息,眼睛被汗水糊住睁不开,连喝水都是别人给喂的。并且以这副绝对是劳动人民的样子,被拍进了宣传照里。   快门连续不断的‘咔嚓’声太近了,安文殊想要睁眼,汗水刺的眼睛疼,拉着袖子想要擦,被一个带着点疲惫的女声拦住了,让她别动,小心眼睛,她来。对方拿了个触感像是什么布的东西给她擦眼睛,安文殊却慢了半拍,背脊一点点挺直。   睫毛、眼角、鼻尖、眉心、额头,按压式的擦拭,是怕妆会花的擦拭方法。安文殊的眼珠子一直跟着那个快挡住她大半张脸的,灰棕色菱格纹手帕移动,眼睛睁到最大,又慢慢的眯起来。耳边‘咔嚓’声响成一片。   等安文殊完全收敛住眼睛里的光,变成一个懵懂的,带着点疑惑的,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姑娘时,手帕的主人顶着一张温柔和善,还特别有长辈风范的表情,摸了摸她的头,问她“很累吗?”   安文殊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轻轻摇了摇“我没有您累。”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她还会偷会儿懒,对方真的是一秒钟的都没歇。连记者拍照都跟看不见一样,还会让记者尽量站远点,别干扰他们的路线,巷子窄,本来路就不好走。   按在头上的手帮她顺了顺头发,轻声问她“是不是不喜欢被拍照,我看你有点像是躲着记者的样子,不然我跟他们说,不让他们发你的照片。但是你可能就白辛苦了,这些就算不上报纸也能给你当履历的。”   愣了一下的安文殊没回答,她倒不是躲记者,主要是在偷懒,她好多年没干过那么沉重的体力活了,这种东西靠智商根本没用。偷懒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记者又成群结队的,她当然要躲着走。被别人发现是尴尬,被记者拍到就真的是上新闻了。   安文殊愣神的时间非常短,短到只能以毫秒计算,对方却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没有变化,眼睛还带着笑意,连头上的手都没收回,安文殊却敢用自己的眼睛确定,对方突然的就不亲和了,反倒有点非常微弱的排斥,没理由,就是感觉。   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野兽直觉男的安文殊刚想说话,那人收回手说了声辛苦了,站起身去‘慰问’下一个同样很辛苦的妹子去了。跟着移动的还有长|枪短炮的镜头。安文殊的话自然也就不用说了。   她不说,有人会说,而且还顺便解释了一下‘那女人’到底误会了什么。一向妆容精致的朴静恩狼狈的找到安文殊,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安文殊一瓶,蹲在她边上伏在她耳边,埋怨对方装模作样。想要冲‘业绩’就自己冲,带着她们冲算什么。   大家都摆拍,她非要玩特别的,不就是想显示自己能吃苦么,谁不行了。自己傻逼还拖着她们一起傻逼,还特地调换男女比例,女儿当自强的事情自己去做啊!搬个煤就能显示自己是女权了?当大家都是弱智吗!傻逼!大傻逼!超级大傻逼!   朴静恩可能是真的家教好,也可能是脏话的词汇量不足,翻来覆去骂的都是脑子有水,就她聪明,蠢破天际之类的话。安文殊看她暴躁的都要爆炸了,脸上还是轻笑着,连骂人的耳语都是柔柔的,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无奈。   因为她好像得罪人了,得罪了那个本来想要上去搭个话的朴槿慧女士,她算是知道自己没说话的时候对方误会了什么。误会自己跟朴静恩一样,觉得她作秀作的那么认真,误会自己和身边这个努力用浅薄的词汇量发泄不满的姑娘一样,看不上那位女士,更看不上所谓的履历。   诚实的说,安文殊稍微有点意外对方自信心好像很不足的样子,要不然不会那么敏感。她刚才没说话有太多可能,连累了不想说话的可能都有,对方却偏偏想到了朴静恩的这种可能。   话说回来,这好像也不能怪对方,安文殊恶补了很多政治课,有一半都是朴静恩教的,尤其是正在大选,目前国会的政治格局分析和人脉网搭建,八成都来自学姐。   把她当自己人的学姐真的是倾囊相授,为了让安文殊更直观的了解局势,光是给安文殊科普的国会议员资料,都是安文殊就算让尹武荣查都没那么容易的资料库。   作为小老师的朴静恩代表了2011年的韩国精英阶层,九成中产阶级,夸张点说十成也行的人士,对朴槿惠从头到脚的看不上。真的,一丁点都看不上。不管是从政治口号、政治立场,哪怕是做人的人品道德,通通看不顺眼!   在朴静恩的教学范例里,朴槿惠永远是对照组,成功人士的对照组,绝对不可能成功的那个。另一个对照组就是精英阶层最喜欢,或者是朴静恩个人很崇拜,也是参选者中潜在支持率最高,民主综合党的支持者文宰寅。   文在寅是位政坛传奇人物,非常正统的从名校庆熙大学法学院出身,早年参加过学生|独|立|运|动,还是领头者之一。当过兵,得到过陆军表彰‘最优秀特站军人’,退伍后又参加了轰动一时的釜马抗争被抓。   抓了之后在拘留所复习出来就考了律师执照,没看错,就是在拘留所复习考的执照。这张执照让他进了未来《辩护人》的原型,卢武炫的律师事务所,并且很快成为他的死党,传说中过命的兄弟,一路跟他进了政局。   2002年总统大选,文在寅在釜山担任选举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帮助卢武炫赢得总统大选。兄弟走马上任,文在寅先后出任青瓦台民政首席秘书官、市民社会首席秘书官等职。之后更是杀出重围,做到了秘书室长,别注重‘秘书’这个词汇,这个职位属于顶级幕僚。   这位的上位史基本就是精英阶层所推崇的标准路数,名校、虔诚的天主教徒、参加过反政府独|裁运动,支持过财阀垄断。到现在的政治诉求,都是在保卫国民财产和自由权利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国力,促进韩美关系。   比起文宰寅,朴槿慧的履历就完全是相反的,先有一个毁誉参半的爹,那爹还非常支持财阀,本身手段就残暴,当爹的英雄,女儿却特别的窝囊,出书的内容都是写自己背负的责任有多巨大,压力多沉重巴拉巴拉,很让朴静恩看不上。   毕业于西江大学就算了,学校没什么不好也是名校,但这所名校是美国传教士创办的,在政治体系里不算好。学的还是跟政治八竿子打不着的电子工程,去法国留学到一半学位没休完,因为母亲遭受刺杀的原因还回国了。   27岁前因为父亲被整个韩国关注,27岁后因为父亲被刺杀,从政坛销声匿迹快二十年。不管她之前有什么民声,也都再见了。   1987年从台湾捧回了一个‘中国文化大学’的荣誉博士,一度被群嘲到头掉,野鸡大学这种说法都说出来了。其实就是媒体对她的攻击,讲道理,人家学校在台湾还是出名的,好歹是藏书最多的‘私立’大学呢。   1994年以文人协会会员身份引起一小片‘惊叹’后,三年后进入政局,一年后在父亲的出身地当选地方议员,这是非常值得注意的一件事,父亲的出身地。   因为她的父亲即便死了也能给她政治支持,和年轻的精英阶层相反,韩国老年人对其父亲很多都是崇拜的,不管怎么说,那位先生确实是凭借一己之力让韩国走上了经济腾飞的道路。整个韩国即便再骂那位先生,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没有那位,韩国就是第二个朝鲜,甚至可能还不如朝鲜。   既然那位先生能遗留朋友就更不会缺少敌人,比如文宰寅,两次被抓都是她父亲的命令,一次差点死了也是他父亲的原因。比如无数电影、电视、媒体等整个娱乐圈,都遭受过他父亲的压制,对其厌恶的程度之高,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   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搬煤这种事情其他人都摆拍,就她苦逼的从头到尾亲力亲为,还把一帮人弄的狼狈不堪,让朴静恩气到飙‘脏话’。未尝不是因为朴槿慧很清楚,她真的很不招媒体待见,只要有点意外都可能被群嘲。   以上种种原因造成了朴槿慧被朴静恩吐槽到死,也造成安文殊仅仅是回话慢了一点都会被误认为是看不上她。因为如朴静恩这样的虽然是志愿者,但看不上她的人非常多,首尔大学尤其多!应该说高校支持率调查中,朴槿惠的支持率低到可以算没有。   能到她的志愿者团队的,真正支持她的人也有,但安文殊基本没碰到,主要是她接触的圈子都是朴静恩那款。对首尔大的这帮人来说,之所以会进入她的志愿者团队,一部分是其他地方满员,还有更大的一部分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首尔大值钱,但首尔大多了就不值钱了,以文宰寅举例,他的团队真不缺高校的名头。自己就是高校出身,从政多年,手上能人众多,连学生都不稀罕用,名校的学生也是学生。   朴槿慧的团队就不一样,首尔大少的可怜,上百人的团队就他们二十来号人,女生更少。要不然上新闻的事情,怎么也是熟人,不会是面都没见过的安文殊。   总而言之,朴静恩对于那位同样姓朴,按照概率来说三五百年前搞不好真的有血缘关系的女士很不待见。以至于当她发现安文殊吃饭吃到一半,特地去和朴女士聊了一会儿,疑似还聊的不错的时候,在安文殊回来后,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过去消除了一下没必要存在的误会,顺便刷个脸熟,再表达一下对朴女士以女人的身份做出创造历史的‘总统计划’十分敬佩等等,真的聊的还行,起码安文殊觉得下次见面对方不会把她当陌生人的地步。再回来看到学姐的脸,一下就被逗笑了。   “生气啦?”安文殊用手肘戳朴静恩的腰眼,她怕痒,鼓着脸冲她撒娇“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有资源努力给自己找出路么。”   朴静恩嗤笑一声“你挑出路的眼光真是好到惊人。”   “我知道你看不上,但你得承认,她才是这个赌局中能让我开到豹子的人。”安文殊凑近她,小声说“你倒是喜欢文先生,但那位先生喜欢的人太多了,押注也得有资本才行。”   ‘哼’了一声的朴静恩怼她“既然上了赌桌,重要的不是豹子,而是能赢,你觉得她能赢?我看你别血本无归才是真的。”   “闹什么别扭啊,你不是听懂我的意思了么,我怕的难道是血本无归么,我怕的是捧着钱都上不了桌。总得先有个上桌的机会,赌桌上没有注定的赢家更没有绝对的败者。”安文殊的食指轻点桌面“关键是,要能上桌。”   “大选快要开始了,再找不到入场晃伊门都进不去,更别说上桌了。辛苦大半年我就一直在门外踮着脚尖往里面伸脖子?那到难看。关键是,也对不起你对我的教导,到时候你在屋内,我在屋外,万一我心生嫉妒,我们两的关系就到头了。”   朴静恩拿眼角斜视她,鄙视两个大字就写在脸上“都认识半年了,你还想要用这种话骗我,当我傻子么。就直接说你要以小搏大,压上全副身家拼一个前程似锦,那才是真话。”   “真话我倒是想说,你不是会嫌弃我么。”安文殊心虚的笑笑。   必须嫌弃的朴静恩假笑问她“难道我不应该嫌弃么,我教你的,你都学到狗脑袋里了?政治是人的游戏,她要是能胜利,我立刻出国,这辈子都不回来,韩国就完了!”   “真以为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看看这些人,他们当中至少有一半跟你想法差不多,搞不好还认真分析过利弊。每个人在这里都是为了雪中送炭,再用炭火换金石,别做你的春秋大梦,我摆明告诉你,不可能。”   朴静恩的视线在饭店扫了一圈,记者们还跟着,既然是出来做公益的,都累成狗了,当然不会在吃食上搞什么山珍海味,作秀就要做全套。他们来的就是搬煤的巷子里的一家年糕店,吃的也就是炒年糕、年糕汤、年糕肉汤、和年糕鱼汤。   桌子上的陈年油污脏的连桌子本来的颜色都看不见,店小,人多,人挤人的坐着,坐的朴静恩心烦气躁。肚子都饿的直叫,却吃不下去东西,因为老板娘上菜的时候,手都戳到汤里了,险些让她笑脸都挂不住,勉强说了声谢谢。   朴静恩这样的绝对不是独一个,看大部分桌子上都不怎么动筷子的人就知道了。不说什么寒门难处贵子这种话,但名校真的大部分家庭情况都不错,能有这个想法混政治线,来做没工资的志愿者的,起码不太缺钱。   这样的环境里,吃的心安理得还胃口不错的朴槿慧到底是作秀,还是真的不拘小节很难说,反正朴静恩的眼里那就是会装,而且装的特别低劣。不过她要跟安文殊说的不是这个,拉着小朋友对边上的人说一声去洗手间,就带着人出去了。   一路东绕西绕的勉强找了个四方路口,不管从哪都能看到人过来,憋了一个上午掏了烟出来,点烟、抽烟,猛吸三口长长的吐出烟雾,丢掉烧到一半的烟头,踩灭。非常认真的告诉安文殊,她的想法不行,因为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选票最终还是老年人多,朴槿慧在年轻人的市场支持率糟糕,但在老年人,尤其是五十岁以上的长辈那里,支持率比所有人都高。她不是完全没有一博之力。”   “我们国家跟日本比算不上什么老龄化严重的国家,但确实算比例,老年人口是占优势的。只要运作的好,她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会赢,那就还是会赢。只要有赢的机会,就值得赌,尤其值得你赌。”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既然都这么清楚,为什么那么反对?”关于学姐的政治素养安文殊早就不怀疑了,她比较怀疑的是“真的单纯就因为不喜欢这个人,所以想要让我也讨厌她?你们家和她爹也有仇?”   “你说的跟我是什么初中的小女生一样,自己的朋友就不能跟别的朋友玩。”朴静恩让她老实点 “你应该问主流政治圈有几个和她爹没仇的,你知道国会里有多少人是踩着她爸爸上位的么。文先生就是最基础的一个,他参加过两次反朴的运动,这个履历你不会不知道吧。”   安文殊当然知道,背了那么久呢,可问题是“她爸又不止有政敌,要不然她也不会被大国家党选出来,作为代表参加选举。党内都不认可的情况下,她根本没资格选举,党内认可,就代表她不是你说的独行侠。”   “更何况,她是压倒性胜利,自己一个人独占百分之八十几的支持率,其他人都是个位数。光大国家党之前推出总统的名单,就知道党派这次是玩真的,他们要的也是胜利,不是打算不战而退。”   “你比我清楚大国家党在国会的掌控力,三百个国会议员,一百五十二个席位都是他们的,占比过半了。还有你喜欢的那位柳明旭先生,也是大国家党的一员,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朴槿慧的支持者,那位先生可不是傻子。”   掰着指头的安文殊给朴静恩算“党派支持,更受选票持有率高的老人家喜欢,本身没有大方向错误,也没有人格缺陷。除了她是女人,韩国或者说是亚洲都没有出国女性总统这点是最大的BUG,我想象不到她为什么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会获胜,至少百分之五十是有的。”   “她能有百分之五就够惊人的了,五十?你脑子真的都是残渣是吧。”朴静恩让她有点脑子“你只看到了老年人的支持率高,你又看到参加支持率调查的老年人连中青年人数的三分之二都不到吗,你知道光是让更多的老年人走出家门投票就有多困难吗。”   “你以为我们国家真的是美国了?是个人都参与总统大选?我告诉你,总统大选的收视率都比不上一部热门电视剧的收视率。有多少人真的会为这件事投票,真的会关注这些,真的在乎所谓的总统是谁?就那些你认为人数少的中青年。”   “我们的父辈都没有完全适应国家有总统了,你指望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会离开村落,坐船坐车感到起码是个镇子的地方投选票?别做梦了!”朴静恩看她要说话,让她闭嘴老实听着。   “你聪明,这个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我一直都在说,你的商人思维不改,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前途的政客。你觉得什么都能花钱解决?先不说就那女人的支持率有多少人给她砸钱,就算她富可敌国好了,你认为选举委员会的那帮人就干看着什么都不做?”   “我们和选举委员会的那帮人见过很多次,你觉得那帮人只要给钱了,砸的够多就什么都不会管?别傻了。他们不管,只出动几个小职员,是因为几十亿哪怕过百亿在选举资金里都不是大数字,没有较劲的必要。管了这个就是和所有候选人为敌,何必呢。”   “但涉及底线的事情一定会管,不然选举委员会这个组织就没必要存在了,那是他们彰显能力的地方,也是他们表露强大的地方。而牵扯到给民众以钱买票,哪怕是提供交通路费都是大事,必须会管的大事,朴槿惠绝对不敢踩在这个坑里。”   “她要是脑残到对那些人说什么给我投票,我给你们提供路费,就算只是隐晦的表达,只要这笔钱给出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当上总统。连国会议员的身份都得让出来,因为那是触犯选举公平的底线,能花钱买票,还花钱宣传做什么!”   “我们国家为什么是民选总统,不是直接变成三星那些财阀握在手里的玩具,就是因为花钱买票会破坏基础的立国基准线。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等级划分严苛,在表面上也依旧要盖一层遮羞布。我早就说过,政治,是就算外面洪水滔天,内里也必须是风平浪静。”   “单拼财力,谁能拼的过财阀,朴槿慧吗?她爸都做不到!不说我们,就算是美国,他们也是各大财阀组成的国家,你看到他们是财阀上位了吗,没有!因为国家是千万民众组成的,国家不是公司,也不能变成公司,所以必须以公平立法。”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安文殊抬手让她声音小一点,不要那么激动,关键是也不想和她在这件事情上争执,她们完全不在一个方向思考,就想结束这个话题“好吧,你说的都对,但我不是不撞南墙不死心么,你就让我试试呗。”   朴静恩定定的看着她,像是从来没有认识的那种陌生的目光,看的安文殊怪怪的,难道不太确定她在想什么,就听到她喃喃了一句“夏虫不可语冰,你终究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   安文殊皱眉想要说点什么,没说出口。朴静恩挺直腰背肩膀下沉,浅浅的吸了口气,缓缓的吐出,冷淡的看着安文殊“我喜欢你,聪明、识时务、能屈能伸还有很多可能好可能坏,但都是夸奖的词能放在你身上,所以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所以不管是你真的卖惨还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反正我没损失,既然喜欢你,交你这个朋友,那我就愿意把我有的都分给你。朋友么,应该的。可前提是,我们是朋友。”   “但是现在……”   “但是现在……”   安文殊堂皇的看着她“你该不会就因为我想要支持朴槿慧就觉得我们是敌人?”   “迟早。”朴静恩勾了下嘴角,带着些讽刺“长则四年,短的话可能两三年,你就会是我的敌人,而且会是一个很麻烦的敌人。”   安文殊颇为好奇的试图理解她在说什么“因为我支持朴槿慧?”   “你支持的不是那女人,你支持的是利益最大化。”朴静恩看她愣住,笑了,这次倒是挺纯粹的笑容,笑着告诉安文殊,她真的是自己考进首尔大的那个出身政治世家的姑娘。   “你支持朴槿慧,你说你在赌博,你想要以小搏大,不对。你看中的是那女人身上的可能性,你计算的是所有候选人里,你推谁上位你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文先生不合适,不是因为他身边你进不去,是因为你进去了也不会成为重要的人。”   “你身上的赌性很大,好的商人都是赌徒,有一掷千金压上身家性命赌一个前程似锦的胆魄。这个胆魄你有,不然你就不会盯上金泰宁,更不会因为一个意外就知道,我其实更适合成为你的……朋友。”   朴静恩看她毫不意外的神色继续道“但你从来不会是赌徒,你从来不会是站在赌桌边下注的那个人。你想要成为庄家,你要的是自己成为掷骰子的人,从来不是等着别人开局的人。你的野心大到我即使发现了,也觉得那很有意思的地步,但你没那个命。”   “安文殊,你没有那个命。”朴静恩笑容灿烂的告诉她“井底之蛙坐井观天,你想要这个世界,想要成为那个操盘手,想要得到这个国家?你没那个能力。”   “你聪明,但只是小聪明,你的眼光能看到的只有面前的一亩三分地。你以为我不知道朴槿慧真的有几率上位?她有。但你从来没有想过,她上位了,然后呢。任期四年,你觉得她能平安渡过这四年?”   “我们国家横死的总统少吗?活着没进监狱的也就一个。你根本没有好好对待国际关系这几个字,眼中就只有韩国这块小地方,地球那么大,你的眼光就这点小,还意图逆天改命?可笑。”   “眼睛往上看看,隔壁的中国在崛起,日本一直都虎视眈眈,美国吊着我们的绳索,只要它拉紧绳子,我们就要乖乖听话。中国有庞大的人口红利,这个红利已经在爆发,国家强大了,会不会要增加话语权,一定会!”   “日本离他们还隔着个我们,日本轻易也不能动,我们是中美两国博弈的最好试验地。我们必须在一开始就站定位置,选中一个领头人就绝对不能换,政治最厌烦朝令夕改,那国家就一句话都不算数了。”   “文先生一直秉持的想法是中立偏美,那女人是中立偏中。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么,代表两国掐起来,她会是最大牺牲品。如果你运气足够好,她真的上位了,你要面临的就是从她上位的那一天就要准备好,她不是横死就是被下台,还有极大的可能是非常糟糕的下台方式。”   “如果你运气逆天,她不但上台了,在她上台期间中美两国还特别友好,那你也要做好准备,她的继任者会对你开刀,总要有人为总统犯下的错误承担责任吧。如果总统走了,那当然是她最亲近的人承担。”   “但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因为那女人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想要证明自己上台是民众正确的选择,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像民众证明她可以像她父亲一样,带来新的金融狂潮。那么中国就是最好的选择,那里的市场大到整个世界都在眼馋。”   “她做出这个选择,一定会付出政治意义上的行动,访问国家,友好互助,贸易交流等等。这些政治行为会让美国误会我们的立场,她只要做就是一个死,死法都是固定的,贪污、受贿,无非就这两样。”   朴静恩说了很长一段,中美关系,亚洲格局,韩国形势等等,非常长的一段,长的安文殊都听愣了。不是因为太长愣住的,而是因为朴静恩表现出来的,太过有天赋的政治直觉和猜想。如果世界差距不大,那她基本就全中了,这个小姐姐才是真正的人才,非常有才华的人才!万里挑一绝对不是夸张,而是事实!   而这位万里挑一的小姐姐,对她说“朴槿慧上位就是一个死,你,活不过四年。而我,一定会成为你的敌人,因为我热爱这个国家,我不会让你这样的人,她那样的傻逼毁了我的祖国!”浅笑问她“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们……”   “等下,我还有个问题。”安文殊真心实意的问她“为什么你觉得中美掐起来中方一定会输呢?按照你人口红利的标准,胜负未定吧。”谁还没个祖国了?   气场都快飙升到三米的朴静恩光速回落,傻乎乎的看着安文殊“你是智障么?”   安文殊也愣了“应该…不是吧?”   “不,你是智障,而我居然认为一个智障聪明。”朴静恩迷茫的仰头望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那么蠢,或者安文殊能那么蠢。低头看着安文殊眼底都不是鄙视了,而是无视“我们是个有美军驻扎的国家,你问我,在我们国家中方和美方掐起来谁会赢?”   “你既然那么看好朴槿慧,她的生平肯定了解,她毕业的学校就是美国传教士创办的,我们国家最大的教派是天主教,留学美国的人没一万也有八千。我们都快变成殖民地了,你问我宗主国会不会在我们的土地上赶走一个外来户?”   “你知道美国在韩国经营了多久么,久到我们的大选流程都快照抄人家了,久到我们民主选举最初学的就是人家,久到国会亲美的人数能超过七成。你问我中方和美方在我们的地盘上……”   朴静恩平静的问出三个字“谁会赢?”   安文殊愣了半天,沉重的表示“你会赢。”看她抬脚就要走,立马拉住“我刚才是没转过来,人家两个国家掐架,我干嘛想到韩国本土啊。”   “你说的好像韩国跟你没关系一样。”甩手让她放开的朴静恩忽略了她一闪而过的惊讶,再望着她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说了。就当学姐给你最后上的一堂课,以后我们也不用再联络,见到面点个头就当打招呼了。”   “志愿者的事情虽然会经常见面,但我可以让人给你换个跟我不接触的工作。你既然有本事赌那女人的未来,应该也不需要我。不管你是为你老板做事,还是你自己那么想都跟我没什么关系,反正终究都会是敌人。”   “我没有和敌人交朋友的爱好,也不喜欢什么亦敌亦友的戏码,敌人就是敌人,不互相吐口水就是我对你的尊重。不过说真的,你走不到那个位置,很可能这次之后,你都不可能再见到我。”   该说的都说了,该鄙视的也鄙视了,朴静恩觉得都说完了,可以走了。安文殊却再次叫住她,这次朴静恩没有停下,稳稳的往前走。身后的人说了一段话,她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没人知道。   “学姐,夏虫不可语冰,但如果夏虫从来都没打算要和别人谈论冰雪,那么夏天就是她世界里最好的季节。”安文殊笑看着她的背景“因为,它不用活到夏天。”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在车上 第61章   人生的路很漫长, 尤其是对第二次走人生路的安文殊来说, 因为前行的道路不一致而和朋友分开, 是件很平常的事情,虽然不会天天发生那么日常,但也偶尔会发生, 可以接受。   既然人生的路那么漫长, 有人在岔路口选择了另外一条道,就有人从身后或者是另一条道上和她走在一起。哪怕同行的时间很短, 也会是很美妙的一次遇见。   安文殊在经历一场很不错的偶遇, 嗯……说非常不错也可以。   金瞳是个电影公司, 安文殊的主业是电影,哪怕她确实花了更多的时间在政治上也一样。主业投资电影的安文殊, 以金瞳为前缀让安文殊这个名字格外的响亮,虽然《殉道者》闹了场众人都闭口不谈的大事故,也是如此。   被这样的安文殊找上门对任何电影人来说, 都是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事情, 哪怕他还不是电影圈,或者和电影圈没什么关系的人,能认识这样的人总是值得高兴的。   问题在于“抱歉, 请问您多大?”   “您想要我叫您哥?”安文殊笑问。   方头大耳,心宽体胖的杨宇锡,非常有社交障碍的宅男的样子, 慌乱的摆手说不用,随便安文殊怎么称呼, 想叫什么都行。   杨宇锡这个名字不混圈的都不熟,混圈的搞不好也不熟,但这位本职漫画家,现在依旧是漫画家,未来会成为导演,并且处|女作就拿到千万人选择的导演名头。他的作品,就是安文殊来见他的原因。   现在还是漫画的《辩护人》,它有个很有意思的原型,韩国已故总统卢武炫,也是文在寅一生都跨不过去的坎。   卢武炫是一位神奇人士,韩国总统好像都这样,还是一位争议非常大的人士,照旧,韩国总统都这样。不过他是第一位,搞不好还是唯一的一位,跳崖自杀的总统。前无古人这个标准可以按照世界算,后面有没有来者,就看韩国还能出什么总统了。   卢武炫神奇在哪里,第一点,他最高学历是高中毕业。韩国有多在乎学历根本不用解释,可那么在乎学历的国家让一个高中毕业生当了总统,就足够代表其民众支持率高到夸张的地步,以及非常给力的政治敏感度。   当然了,他强的还不止有政治敏感,还有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会,所有普通人通往成功的唯一也是最快的道路,不懈的坚持和哪怕看不到尽头,也要奋力拼搏的努力。   卢武铉自己评价自己是个庸才,就是那种所有得到的东西,都是靠努力得来,一点天赋都没有的人。司法考试硬考了七次考上,普通人大概三次是极限了,事不过三么。但他就是不行,主要是不甘心也不敢往后退,他穷到没退路了。   标准穷人家出身,上学的钱都没有,别说大学没考上,考上了也没钱读。这种类型发达了有个基本套路,要不然就是拼命赚钱赚到死,要不然就是幡然醒悟,发现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卢武铉是后者,不是电影里那么帅气的那种为了正义,而是非常现实的为了权利。   当时的韩国政局非常混乱,电影里那种搞到‘文字狱’的情况,看本外国书都算有问题的环境是美化过的,现实更糟糕。作为律师,而且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律师,他赚的永远没有大律所多。后来也许是运气,也许是就有那个命,他想从政了。   想从政的卢武炫发现了自己身上最有天赋的东西,对政治局势非常敏感。当时国家混乱民心动荡,他是唯一敢打出人权律师这张牌的人,也是因为这个唯一,文宰寅那样真正有学识的人加入他的团队,这样的人还越来越多。   必须要说,不管什么原因,卢武炫从参加竞选开始,喊出的韩国第一声‘抵制腐败’给民众带来极大的刺激,那时韩国腐败都快成明规则了,办点事情不给有关部门塞点钱,那就别想成。   自己就是草根逆袭代表人物的卢武炫,代表大韩民国众多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民众,以这个口号让找到民众痛点的自己,得到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支持率。   这个口号让他当上了民众最喜爱的总统之一,这个口号让他被文人称赞为‘卢武铉时代’。而这个几乎改变了卢武炫的整个人身,甚至可以说一切都源于它的口号,也把卢武炫推上了绝路。   他犯了所有总统都会犯的罪,贪污受贿。并且被当事人告发,不止是他而是整个家族。颇为有意思的是,检方给出的贪污理由是卢武铉家庭债务繁重,需要还债。至于什么债,哎~就不告诉你。检方原话是,隐私保护。嗯,人家就保护了,怎么样吧。   这件事有各种阴谋论,但是得说卢武炫死的不冤枉,甚至是可以预见的,而且是大部分政客,或者是稍微关注点政治的让你都能猜到,一切终将发生。大家没猜到的,是卢武炫会选择用那么惨烈的方式结束自己。   因为韩国有个惯例,历届政权交替时期,一些大型的政治资金贿赂案经常会浮出水面。卢武铉刚上台,便开始对自己大选时的竞争对手、大国家党的总统候选人、现自由先进党总裁李会昌的大选资金进行搜查,进而还对交出大权的金大中进行了调查,以致金大中的几名亲信被捕入狱。   轮到他卸任还想安稳退场?怎么可能呢。不过有件事得说,因为死的太惨烈,有个民间传说,他是被人陷害为了保全家人而死。这个民间传说相信的人很多,听着还挺有道理的,要不然卢武炫没必要自杀的,不说韩国没有死刑,光他当时结交的政治人脉,未必不能翻身。   还有一些原因是卢武炫真的是少有的在做事,也做成了事情的总统。他在位时韩国经济增长了百分之五,每年!他在位时贪污腐败查处最多,所以才会被文人夸。他在位时,所有的暴行都被压制,不然他哪来的那么高的支持率。   可那些都已经人死如灯灭,现在他们在谈的是一部,只要原作者同意,就能进行电影改变的作品,漫画《辩护人》。内容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卢武铉赚了很多钱,突然发现国家太糟糕,开始帮被‘文字狱’抓起来的学生打官司的故事。   真实事件改编的电影很少人碰,能被改编的真实事件大多都不是什么好结局,没有戏剧冲突又怎么值得被改编,就像《殉道者》。但凡只是校园虐待,虽然也很严重,但关注度绝对没有那么高,也不会被政府抵制拍摄。   政治事件改编的电影更少人碰,政治题材的电影有个比现实题材还危险的问题,就是会遭遇政治抵制。不是不给电影上映的那种,虽然那种也可能会发生。但更多的是来自民众自发的抵制,不管是在网络上刷负分评价,还是抵制买票,都很麻烦。   因为政治事件没有绝对的对错,政治人物就更没有。就像原型卢武炫,说他好的人,到今天都说他好,被KBS封杀的金济东就是一个,他都去主持路祭和周年祭了,绝对的真爱。而且是封杀之后,还继续主持周年祭,脑残粉也不过如此。   说他坏的人也挺多,站在政治正确的角度,就一定要说他坏,贪污啊!巨额贪污,有证有据的那种!重罪!不然KBS平白封杀金济东干什么,不说什么政治立场,他是位非常棒的主持人。培养一个好的主持人也不容易好不好,当谁都是刘在时么。   政治事件,政治人物,改编力度还弄成这样的,目前一个都没有。因为这个作品政治立场太偏向了,说只用了个名字加上当时的背景,其他虚构都行。故事里的卢武炫满腔正义,为国为民,现实中么……反正就是洗白总统的漫画,对当权者不太友好。   嗯,这电影现在还是漫画来着,事实上,杨宇锡见到安文殊以为他是来买版权的,结果他让他当导演,呵呵。   不是他疯了,就是对方傻了。   杨宇锡疯没疯的再说,安文殊很确定自己没傻,她可以用很多套路说服杨宇锡,比如尝试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比如你很喜欢电影,我看过你的短片。比如各种方式,让杨宇锡搞不好会当她是伯乐之类的,跟她掏心掏肺也不是不可能。   但安文殊没有,因为她更喜欢做有效率的事情,所以她在杨宇锡‘神经病’的眼神中,只说了四句话。   第一句:“版权2亿卖吗?”   杨宇锡点头如捣蒜,2亿很少?别闹!2亿对漫画改编不算是天价没错,他作品也没那么红啊!何况都还没画完,现在就没什么人看,说不定以后还扑街!别说2亿了,一亿他也卖啊!什么天将的馅饼必须卖!   只不过……这姑娘真的疯了吧?还是说,名片是假的?不对啊,是网站编辑联系的啊,对方也被骗了?不可能啊!他果然还是应该等编辑到了再说吧?编辑怎么还没到!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能迟到呢!   对方脑补的那堆跟安文殊没关系,看他点头问出了第二句“导演工资买断不参与任何分红,两千万,干吗?”   哪怕两千万对他这个新人来说是天价了,但不是买断么,不参与分红这个价格也合理啊。还在惯性点头的杨宇锡头都点了两个才迅速的摇头,别闹,他根本不会!偶尔拍的小片子都是玩好吗!别闹别闹别闹!不行的!   安文殊在他一直摇头的时候说出第三句“版权到手我随便找个人拍,你不会可惜吗,好歹也是你的作品吧?”   杨宇锡愣住了,好像……会吧!肯定会啊!对漫画家来说作品就是自己的孩子!这么说起来,两亿真的能卖?万一对方真的随便找个人拍怎么办?不行的吧!绝对不行!   没有等到回答也没有陪他发呆的安文殊给出最后一句“《殉道者》的导演李俊毅会是你的制片,他也会全程跟着你。制作费四十亿,版权和你的工资包含在制作费里。还有问题吗?”   整个韩国就没有不知道《殉道者》的名声,杨宇锡今天会出门也有种是围观大神的心态,可是大神疑似真的有病要怎么办?是撑她病的时候忽悠她签合同,还是老实点,跟他说自己不行?真的要说吗?不好吧,这……   安文殊起身“走吧。”   “去哪?”杨宇锡疑惑。   安文殊回答他“去见你的制片人。”看他不动,疑惑“不是答应了么?价格有问题?”   摆手摇头一连串的杨宇锡从头到尾除了刚见面的一声‘您好,我是《辩护人》的作者杨宇锡,请问您是安文殊xi么?’和一句“抱歉,请问您多大?”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被安文殊带去见李俊毅了。   安文殊碰到了一次美妙的预见,不是和低价拿下《辩护人》的这种,她给的可不是低价,以现在辩护人的市场价她给的是偏高的,制作费很充裕,当初《熔炉》才20亿,这次都翻倍了好么。   豪爽的装修了一把房子的安文殊账面上的数字按照韩元快破两千亿了,就算是RMB也是二十亿网上,《殉道者》全球公映的票房开始陆续结算了,她真不缺钱。不缺钱到因为零太多懒得数,钱来的也太容易,对电影的兴趣也进入倦怠期的地步。   她要拍这部《辩护人》作品本身不是主要原因,她在乎的是作品之后的效应,所以导演没打算换,也不打算折腾。要是真的打算好好做杨宇锡连个拍摄现场的大门都摸不到边。他真的是新人,很纯粹的新人。   杨宇锡的特长是讲故事讲得好,因为画漫画画面感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原作者最清楚作品想要表达的含义。可也就这些,如果论成片,李俊毅的处女|作都比他好,《辩护人》的好成绩导演占的成分很小,事件本身的爆发力和韩国观众的素质才是这部,说商业不商业,说文艺不文艺的片子能成功的主要原因。   但是既然想要折腾的不是电影,安文殊也就不折腾了,至于明知道这部还是很可能会爆却给出那么‘低廉’的价格,那是在商言商。她是个很厚道的会给作品公平身家的商人,看重点,商人。   而她这个精力分的更多给政治的商人,进入了电影倦怠期,还有很多人没有。李俊毅没有,李俊毅的朋友没有,李俊毅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也没有,还想要找他帮忙来着。   安文殊这个美妙的遇见就来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巨遥远的关系,但圈子里都认识,只是很熟和很不熟的区别而已。   带着杨宇锡去见李俊毅的安文殊,在来见杨宇锡之前就问了李俊毅最近手上有没有作品要拍。得到对方暂时没有的答案,就邀请他当制片。李俊毅倒是答应的很爽快,都没问工资,因为哪怕是手上握着不分寸协议的安文殊,也给了他一笔不菲的奖金,让他觉得安文殊挺厚道的。   哪怕真正按照作品分红他应该拿到更多,哪怕按照规矩,就算是有协议,赚了那么多安文殊应该给钱,李俊毅也是这么想的。这大概就是被虐太多,偶尔看到点甜头都觉得对方是大好人的程度。   之前已经和李俊毅约好的安文殊带入上门,因为解决速度过快,比约好的时间早了半个多小时。原本住在垃圾场,现在鸟枪换炮有工作室,都在工作室谈合作的李俊毅,在安文殊带着人来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先是抱歉屋内有人,接着是给双方介绍。   屋内的人对于安文殊这个名字真的是久闻大名,对于传言中的是学生还不太相信,现在见了面看了那张脸才确定,学生未必是真的,年纪是真的很小,完全不是那种科技打针堆出来的‘青春’,而是满满胶原蛋白的那种。   有人惊讶年幼,有人惊讶岁月原来真的会停驻。安文殊见到熟人了,在另外一个不同的世界,有过一次露水情缘的熟人。那时他们两是为了一部威尼斯的获奖片在英国见的面,她去谈翻拍权,对方是去谈在韩国上映。   需求的利益不冲突,亚洲人少,彼此看了顺眼,当然酒精也是很好的媒人,就那么一次。然后各自上了飞机,安文殊才反应过来,那张脸意外的熟啊,是个明星来着。可惜她对韩国市场没兴趣,不然可以发展一下。   来电?不,是活儿好。   活儿好还不粘人的小哥哥,多珍贵啊。   活儿好,不是,是熟悉的陌生人冲着安文殊伸手,投资人还是知名投资人的身份能跳过所有韩国的繁文缛节,直接以平等关系相处“您好,我是苏致燮。”   安文殊笑着伸手轻握住他的掌心“您好,我是安文殊。”   握住的手分开,介绍也都说完,本来应该大家各自坐的,带着苏致燮一起来的张勋试探着张口说“你们是不是还有事,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先走。”   李俊毅都准备点头了,余光刚好瞄到安文殊和苏致燮相视一笑的画面,本能的觉得不对劲,问安文殊“你们来早了,我们的事情还没说完,要不你跟着听听,说不定能帮上忙,都不是外人。”指着张勋“他是《电影就是电影》的导演,我们片子内部试映会他也去了,只是你们可能没打招呼。”   安文殊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光这一小李俊毅就确定刚才自己做对了,要不然她至少也会委婉的表示不适合。作为两边桥梁的李俊毅,带着大家去沙发上坐着。   导演的工作室不会弄的很死板的那种办公室格子间的样子,一般是工作室和居家合并,方便折腾的太晚还要回家麻烦。李俊毅的就是这种,两室一厅的房子,一个房间专门工作,另一个睡觉,接待人都是在餐桌和客厅。   客厅不大,只有一个双人沙发,五个人怎么坐都奇怪,干脆就坐在餐桌边,四人位的餐桌,没有多余的凳子。李俊毅去工作间推了个转椅出来,四个大男人分坐两边,作为唯一的女孩子,安文殊坐在转椅上,桌子的最前方,弄的很像开会。   全场年龄上的忙内安文殊地位最高,入行时间算的忙内杨宇锡就承担起,在这个完全不熟悉的房子里,被李俊毅指挥着烧水泡茶、泡咖啡,拿小饼干之类的东西。顺便听一下,正常情况下,安文殊不疯的时候都是怎么和人聊天的。   挑起话头的还是李俊毅,他说张勋来找他是有一个本子想要来找投资的“我也赚了点钱,圈内也都知道我赚钱了,以前也一直在做电影投资,他就想来找我问问看,我有没有兴趣。”说着虫张勋笑“你这个找我不如文殊,她才是真的有钱人。”   张勋笑着刚准备接话,安文殊突然开口问他“《电影就是电影》的作家是李夕颜小姐吗?”看他迟疑的点头,好奇道“那位小姐应该比我有钱才对,你们也熟悉吧。”   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张勋仔细看了她一眼,好像是想确定她说的到底是李夕颜还是李夕颜背后的李德业,最后被她笑容毫无变化的脸给打击,开玩笑道“说不上熟还是不熟,我们会合作也算是巧合,但并不是我要钱就会给的关系。”   “难道我们是要求就给的关系吗?”李俊毅不满道“你的本子还行,但今年拍不了吧,明年也不行,马上要大选了,你得等风头都过去。”转向安文殊“你可以先看看他的本子,真的不错,就是路线走的比较陡峭,政治事件真实改编。”   张勋适时的推了下手下薄薄的几张纸,那只是大纲,不可能带着全部剧本往外跑的。倒也不是担心被别人看到什么的,他既然能给就不怕别人看,纯粹就是重,电子U盘又不太安全。   安文殊听道政治事件的时候就笑了,看他们不解,摇摇头没说什么,接过他的那个剧本大纲翻了两页就知道是什么了,轰动一时的禁|片啊,让叫嚣着自由民主的网民,彻底认识到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基本区别的片子。   半生不熟的人,半生不熟的本子,还有同样是真实事件改编,安文殊边看边露出迷之微笑,觉得太巧合。她看个严肃题材的本子看笑了,笑的大家都不太理解她笑什么,眼神乱飞,不说话,怕打扰她。安文殊看完时,正好杨宇锡弄好茶水过来,端着托盘放在桌上让众人自取。   剧本被递回去,张勋拿着本子不太确定的说“您觉得不合适?”因为“政治题材敏感?”   “别说笑了《殉道者》的政治题材不敏感?”李俊毅对上张勋别捣乱的眼神笑他“你该不会认为《殉道者》闹的太夸张,文殊就不敢接了吧?”   安文殊笑看他一眼“你与其这种话激我,自己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投钱?”   讪笑的李俊毅表示“穷啊。”看她不信,虚点了下剧本“这是大制作、群演、片场、特效一个都不能少,上百亿了。我手上三分之一都没有呢,说什么投资啊。”   “你打算一次性找个人全投了?”安文殊好奇,对韩国来说百亿就是大项目,通常各家出一点比较正常,一次性包揽不是不行,只是金额过大,大家就想分担风险。   张勋苦笑着点头“最好还是只要应付一个投资人就行,我也不怕您说我贪心,实在是精力不够,我只想专心拍好这个本子。钱的事情能不过二道手最好,不然照顾不过来。您也看得出来是很好的本子,是在不行我就再等等。”   “大选年只是上映有点困难,又不是说不能拍。我拍还是照样拍的,本来有特效的画面后期制作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但是都得先确定钱到位,钱不到位什么打算都没意义。”   安文殊觉得“这个本子的类型李夕颜小姐应该会喜欢,你没去找她试试?”   “人都出国了,我哪找得到,说是修身养性短期内什么活都不接呢。”张勋叹了口气,他也觉得这个题材李夕颜搞不好感兴趣,可是人家就是不接茬能怎么办“那位作家真的是不缺钱的人,手上更不缺好项目,我这个啊,人家还没看就说要休息了,我也张不开嘴啊。”   安文殊愣了一下,她还真不太清楚这件事,她自己要忙的事情多呢。和李夕颜也不是什么会约出来闲聊吃饭喝咖啡的朋友,听说不接项目了,有些意外,倒也没有太在意。有钱有闲的时候,想要休息是大部分正常的想法,也没什么特别的。   跳过遥远的李夕颜小姐,安文殊看着拉高了整张桌子男性颜值,却秉持着沉默是金态度,一言不发的苏致燮“您觉得呢,本子好吗?”   这话问的奇怪,满桌四个人,两个导演,一个即将成为导演,还有安文殊这个投资人,不管是问谁都不会问到苏致燮头上。杨宇锡觉得怪怪的,眼神在安文殊和苏致燮中间来回看,一副茫然的表情。   苏致燮不知道是没想那么多,还是想了也不在意,就直接说“赚钱的话可能有点困难,但不赔钱应该是可以的。如果是单独投资的话,分成没什么意外问题,赚还是应该能赚的,毕竟当年是很轰动的事情。”   “那你是打算在里面出演一个什么角色吗?里面好像没有人设和你搭的。”安文殊不知道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太帅出演类型片会让观众出戏,情感沉浸不下去。”   张勋听她误会了,连忙解释“他是想要熟悉一下幕后的工作,本来也在试着接触一点投资项目的事情,这次是跟着我来见见人的,不打算参演。”   “话是这样说,可你拒绝的那么果决,会让我觉得我的演技有问题啊。”苏致燮开了个玩笑,张勋一脸心虚的讪笑,安文殊倒是被他逗乐了,笑看着他“你喜欢的话,我就投了。”   李俊毅“……”   杨宇锡“……”   苏致燮“……”   三人被这种接近要求‘服务’一样的台词给弄愣了的时候,张勋盯着安文殊半开玩笑的说“至少一百亿的项目呢,那么随便的吗?投资人就是好,太潇洒。”   “喜欢么。”安文殊暧昧不明的接了一句,却没说这个喜欢到底是在说什么,说喜欢人不喜欢项目,还是喜欢人对项目无感,又或者都喜欢。还可能是只要她喜欢,什么都行。   桌上五个人都是混文艺圈的,不管谁是吃过猪肉的,谁只看过猪跑,很多话根本不用说明白。光是背后复杂的含义和庞大的金额,就让人愿意去赌一场,或许呢……   张勋站起身冲安文殊笑了一下,说是要去个洗手间,却用脚踢苏致燮。对方没动,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会儿,李俊毅站起来,说是没烟了,他去工作室拿烟,顺手把不确定懂不懂行的杨宇锡拽起来,一起进了工作间,餐桌很快就剩两人。   两个人的餐桌很安静,安文殊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浅笑看着他,不是很放肆也不是很娇羞款。苏致燮有种错觉是,那个算不上是语出惊人,也有点特殊的小姑娘好像是在从他身上寻找什么其他人的影子,说不上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的苏致燮,当没听到刚才李俊毅所谓拿烟的话,对安文殊晃晃,问她可以吗?低头点烟的时候听到一句极低的,一直都没变啊,都在抽这个,愣了一下继续点烟。   夹着烟的手放在安文殊相反的方向,苏致燮起身挪了个位置,他本来坐在最里面靠墙,和安文殊中间隔了个张勋。现在张勋走了,又走的那么干脆,他当然就坐在了张勋的位置上。认真的打量安文殊,给了个评价。   “你吹亏了哦。”   安文殊闷笑“你真的一直都没变,这种事情还有谁吃亏的说法吗?”   “我们见过面吗?”苏致燮看她点头仔细的回忆,想了半天抱歉的看着她“我好像记不得了,是在颁奖典礼那样的人很多的地方,打过招呼?”那样他真的会忘,因为打招呼的人真的太多。   摇头说不是的安文殊笑道“第一次见面是人很多的地方,第二次好像是个酒局,第三次好像也是,第四次就在酒店的房间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也不对,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苏致燮眉头微皱,那种天然的忧虑感不自觉的冒出来,看着像是在想什么生死大事,安文殊却只觉得好笑,因为这位的皮相真的很能骗人的。   “你……是不是认错了了?或者是有人装作我骗你吗?”苏致燮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我,我们……我应该没有和你……我是说酒店,就是……”   安文殊没等他半遮半掩的说完,就点头“不是认错,是你。”说完笑着挥手“但那是在我梦中。”   苏致燮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跟着她笑,笑问她“你需要维持关系多久?”   “春风一度?十天半个月,没想好呢。”安文殊反问他“那不是你的电影,也不会让你参演,这么果决就问到了这个,和张勋的关系那么好吗?”   点头又摇头的苏致燮说关系好是好,但没有好到这个地步“你是主要原因,我们之间你比较吃亏。”   “因为我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是说理想型?”   低头笑了的苏致燮抽了口烟“那东西经常变,非要说什么女生是理想型的话,大概是那种聊得来的女生,可以理解我的工作,不要性格太粘人的,但也不要太独立的。在我需要的时候黏人,不需要的时候……”   “先确定一下,我们没有在相亲,对吧。”安文殊打断他“而且要求太高了,能分得清什么时候该黏人的女生通常不是情商高,而是不够爱你。”   很认同的苏致燮说“最好还是先爱自己,最爱自己也没关系,我可以排在第二或者第三、第四都可以,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做我们这一行的,恋爱最后收场多半都是因为对方爱的太深,会贪恋更多,没办法。”   安文殊笑着点头“对,不管什么关系都要先爱自己,没有学会爱自己的人怎么样都学不会爱人的。”   “听着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说出来的话。”苏致燮叼着烟托着椅子贴近安文殊,问细节“有什么是我必须要知道的么,比如不喜欢什么,喜欢什么,行为,动作之类的。”   觉得他很专业的安文殊好奇“纯粹只是好奇的问一下,你业务为什么那么熟练。”   “我是模特出身,那个行当比演员乱,见识过不少。顺眼的话也会在一起,不顺眼就算了。”苏致燮笑笑,很温柔的那一款笑容,语调也让人很舒服,内容却没那么舒服了“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得诚实,你不是第一个。”   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的安文殊问他“我是最漂亮的那个吗?”   “单纯说脸吗?”苏致燮听她‘嗯’了一声,在她失望的眼神中摇头,不过解释了“更精致的五官多少都带着科学的痕迹,说实话不好看的话我会先拒绝的,所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富婆的类型。但你是让我最舒服的。”   安文殊一愣,他曾经说过类似的话,当时是在‘运动’之后,带着点自己都不知道的小期待问他“舒服的标准是什么?”   “哪一天想要恋爱的话,大概会愿意试试看的标准?”苏致燮也说不准“就是一种感觉,感觉我对你来说不那么重要,所以对你也不会太有负疚感。”   这个答案安文殊倒是没想过“负疚感?”   “嗯,有些我是喜欢的,就是相处时间长了,熟悉了,对方说要不要试试看男女朋友,我才发现我好像有点欺骗感情。虽然提议都是她们,可能是我不要她们送的那些礼物,让她们误会了。”苏致燮叹了口气“我认为在谈恋爱的时候对方说不是,我认为不是的时候对方又说是了。”   那口气叹的情真意切特别郁闷的样子,逗的安文殊都笑了,还问他“不收礼物的话当然会想歪啊,算清楚对大家都好不是么。”   苏致燮摇头“你们会提出一些我无法拒绝的选择”看了眼被张勋遗留在桌上的剧本“但其实我觉得这样并不好,既然你们需要,我也需要,那就算是交换了。可是我想得到的只是我没办法拒绝的那个而已,有了那个后面的就无所谓了。”   摸着下巴想了想的安文殊从包里翻出支票本,写了起头为1,后面跟了十个零的数字给他,那零多到苏致燮都想问她,这种票没有上限的么?他怎么记得有呢。   “上限可以调。”安文殊写了数字再写一遍韩文和中文数字的写法,前者是确保阿拉伯数字的正确率,后者是金额过大,这两个简单多了,等都写好,签名撕下来递给他。   “想的那么清楚的话,我就不用说奇怪的话了吧?”   “什么奇怪的话?”   “跟我回家。”   苏致燮接过那张支票不是收起来,而是放在剧本的封面上,站起身对说奇怪话的姑娘伸手,等她的手放上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距离很近肩靠着肩,牵在一起的手,没走几步就变成十指交扣了。   两人的对话特别的家常,开车来的么?有司机。   那是我做你的车,还是你做我的车?做我的车。   你吃过晚饭了吗?没有。   那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可以啊。   关门声把不管是牵手的姿势,走路的距离,甚至男人低着头看着姑娘的眼神,都很像真情侣的一对假冒伪劣产品就这么出门了。听到动静探头出来的李俊毅,确定没人了,先去敲了洗手间的门,把张勋叫出来。   三人互相看看都是讪笑,多少有点尴尬,张勋去收拾剧本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那张‘一百亿’。准备送他的李俊毅也看到了,同样的杨宇锡当然也看到了。   张勋对那张纸的观感很简单“假的吧?“   李俊毅也不复杂“我要不要去整个容?“   杨宇锡特别毁三观“那女人是疯子吧!!!“   很可能……真的不太正常。 第62章   正午的阳光从窗台照在床角, 三星自带的手机铃音在床头响起, 床上搂着女人腰的男人放开腰半梦半醒的伸手在床头摸索, 拿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对方会打电话给自己。   苏致燮刚准备划开接听,撑起上半身在床头看了一眼, 拿起另一个手机按亮, 嗯,熟悉的系统自带桌面图, 果然弄错了, 不是打给他的, 就说怎么会打电话给他。转手把还在响的手机放在身侧人的眼前,点了下她的鼻尖, 开口道“孔刘的电话。”   同样被手机吵醒的安文殊懒得睁开眼睛,说了声‘接’,等苏志燮滑动接听, 那边叫了名字后, 含糊的问“怎么了?”   “在睡觉?”   “嗯。”   安文殊抓着苏志燮的手腕让他把手机放在自己的侧脸上,确定不会掉下去,反手拍拍他的胸让他躺下来, 等身后的人躺好,窝近他怀里。边和孔刘说话边抓着他的手搂着自己的腰,在连续‘嗯’了四声后, 说了声‘好’,挂断电话丢开手机继续睡。   苏志燮倒是被吵醒就睡不着了, 也没起身,搂着她闭着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一会儿之后好像是有些无聊,放在安文殊腹部的手无意识的抚摸她的皮肤,很轻,轻的有些痒痒。   胳膊放在被子外的安文殊隔着被子轻拍了下他的手,让他别动,苏致燮回神,用给她当枕头的另一只胳膊按着她的肩头,把人从背对转成正面入怀。一手搂着她顺着她的背脊让她继续睡,空出来的手拿着手机打发时间。   现在搂着别人腰的人变成了安文殊,努力了一会儿发现也睡不着了。但空调给力,被子轻柔,背脊上有人顺毛,身前还有摸起来特别舒服‘大抱枕’,环境太优良,不想起床。   两人就在床上赖着,酒店套房的隔音很好,没有什么车水马龙之类的声音,安安静静的。安文殊躺的无聊了,手掌贴着他的肌肤滑动,从尾椎骨顺着脊椎线往上,再从后颈往下。往上倒是没什么,往下么……摸到臀部的手被按住了。   手机被丢在地上,虽然不是清晨,晨间运动被睡过去了,但午间运动还是可以的。并且由于双方都休息的还不错,战况十分给力,绝对的势均力敌。然后一闹就是很久,等安文殊再醒来,窗外已经能看到万家灯火。   赖床这种事没睡饱会玩一下,睡饱了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安文殊起床洗漱,吹干头发出来的时候,苏致燮也起来了。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眉心,拍着她的脑袋说订了餐,他先去洗漱,进了卫生间。   等苏致燮从卫生间出来,卧室没人,拉门出去,看到安文殊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打电话,转头去了餐厅,桌上是酒店送上来的食物,还盖着盖子,应该是想等他一起。   苏志燮没动餐盘,去冰箱拿了瓶啤酒,开酒、抽烟、玩手机,没几分钟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安文殊过来了,灭了烟关了手机放在一边,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运动、睡觉,一天滴水未进的安文殊点头说好,苏致燮起身把桌上的餐盘都打开放在一边,点的是中餐。因为昨天他们吃饭的时候闲聊,苏致燮问安文殊喜欢吃什么,安文殊说没什么特别的喜好,相对更喜欢中餐,苏致燮就点了中餐。   饭桌上的闲聊基本都和菜有关,这个芹菜虾仁不错,那个松鼠鳜鱼漂亮。两人都没有聊什么私人问题,有点尬聊的意思,但气氛还行。除非真正是想找麻烦,安文殊基本什么人都能聊的不错。   等饭吃的差不多,苏致燮问安文殊想不想喝酒,安文殊笑着摇头说还有事,苏致燮说了声好。不用说什么下次再见什么时候之类的,反正都有电话,打电话再说也一样。   安文殊准备往走的时候,苏致燮叫住了她,从她手上抽走了房卡“开房间的是我,退房的当然也是我。”   “开房间的是你,是担心你会需要隐私保护啊。”安文殊没有玩什么抢着付钱这种奇怪的戏码,而是笑他“这个点外面应该不少人,退房你方便吗?”   苏致燮有些意外“我是你的第一次吗?”看她不懂解释道“演员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记者不跟我们,就算巧合拍到了也会拿照片去找公司谈,不会直接曝的。平常的粉丝也不会介意这个,普通人随意拍照发上网,可能涉及隐私侵犯,不会的。”   感觉在哪听过类似话的安文殊没想起来,开玩笑道“是我的第一次很荣幸吗?”   “感觉还不错。”苏致燮笑道“男人么。”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安文殊被他逗笑了,说了句男人都很喜欢的话“你很棒,超级。”   苏志燮愣了一下大笑,拉开门让她先出去,关门出来对她伸手,安文殊往后退了半步,笑着对他说“我不是恋爱的类型,屋内的事情就很好,屋外就算了。”   收回手插在口袋里的苏致燮说“突然间有点失落。”说完就笑了,别有含义的笑脸“因为你也很棒。”学她“超级。”   这次大笑的人变成了安文殊,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往前走,不亲密也不陌生,就像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却在电梯的一开一关之间分开了,苏致燮去找等了一天的助理,安文殊则是去停车场,回家。   隔天,春风一度的苏致燮给安文殊送去了那张价值一百亿支票的后续,一份投资协议。安文殊签的是金瞳的名字,盖的是尹武荣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顺便把金智香介绍给跟着苏致燮一起来的张勋,表示相关的适宜和她联系。   签约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聚餐庆祝的,金瞳也是个正紧公司,该有的人员都有,也像个企划公司一样在做事情,找寻合适的项目对接什么的。一百亿是大项目,全员出动和张勋那边的团队一起聚餐,加起来快四十人,包了个烤肉店。   安文殊去坐了坐,酒杯都是干的就准备走,金智香留下来招呼和买单,张勋和苏致燮送她出门。在门口耽误了一会儿,因为来接人的孔刘下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才走的。   两人等车开的看不到了才回去,这是送别高位者的礼仪,张勋带着苏致燮往回走的时候半是感叹,半是开玩笑“以前上学的时候想着潜规则还暗爽,现在发现,导演潜规则算什么,投资人潜规则才爽呢,还能赚一笔。”   “那哥好好加油,多存点钱。”苏致燮看他意外的眼神,笑了“总不会认为我会尴尬?我和她怎么都不是我吃亏吧。”   想着安文殊那张脸的张勋迟疑道“话是这么说,真的不介意?”   “哥碰到那样的姑娘会介意吗?又大气又干脆,还很富有漂亮。”苏致燮问他“就算是按照平时找女朋友的标准,碰到这样的都很难得。”   这次完全不迟疑的张勋很认同“那倒是,还有人吃了不认账呢,她那样的是真大气,支票当场就写,就不怕我拿钱跑了。”不等他说话,自己先说了“我也不敢,据说金瞳的老板涉黑。”   “涉黑?哪听来的?”苏致燮疑惑道“有人怀疑《殉道者》的票房洗钱?”   有些不屑的张勋说“那种傻子就算有也是脑子有问题,《殉道者》半个圈子都盯着呢,就算洗钱也不敢这么洗。说涉黑是说他们老板认识……”   “咳咳。”   突兀的干咳让张勋立刻转头,看到今天刚认识的金智香愣了一下,迅速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   “对不起,闲聊,没恶意的。”苏致燮打断张勋,人都听见了就别辩解了,直接道歉最好。张勋跟着点头,连说两声对不起。   金智香勾了下嘴角“言多必失,请小心。”说着对他们点点头,越过他们往前走。   两人站在原地等她走远,张勋前后左右看了一圈,两边都是直道“那女人哪冒出来的!”   苏致燮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让他看斜对面的包间,无声开口‘那’。张勋看着包间的门,立刻闭嘴了。招手让苏致燮跟上,带他绕到走廊尽头的逃生通道,进去关门还特地上下都跑了一圈,确定没人。   苏致燮看他折腾半天疑惑道“我们不回去?”   “回去啊,干嘛不回去?”张勋刚说完看到他的眼神,想起来“不是,我是想跟你说分成的事情,按规矩你牵的线,你至少拿两成走,但你也知道,我这个投资款的账目不好动,想问你上线后,我找你分账行不行。”   所谓牵线,看词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有些项目导演找不到投资人,需要中间人引见,中间人不是白引见的,这个圈子人脉就是钱。至于规矩到底拿几成那到不一样,具体看项目有多大,通常金额越大的项目拿的比例越低。   因为总额还是很大,但大项目花钱的地方比小项目多得多。小项目的比例高,是因为再很多地方能挤出更多的钱来。比如百亿的项目不能用便宜的器材吧,便宜的项目就行,运气好还能弄到免费的器材,跟朋友借什么的。   张勋所谓的两成绝对是高了,而且是很高,二十亿呢,都够拍部小成本的片子了。所以他才会说需要上映之后,他拿到分成再给苏致燮,不然他拿到钱就得给苏致燮分,那才是规矩。至于他为什么说两成,这个吧……   服务的项目不太一样,这位导演还想着后续呢,他又不是拍完这部以后就不当导演了。只要他还当导演,那就还需要投资人,花钱交个朋友没什么不好的。当然,主要原因是安文殊值这笔钱,嗯,是安文殊值钱,不是苏致燮。   也是因为安文殊知道中间人的规矩,所以她的支票是给苏致燮的,苏致燮转交才算他是中间人,不然正经的中间人是李俊毅。至于苏致燮和张勋要怎么分,跟她没关系。   张勋开了高价交朋友,苏致燮也没有说什么客气了,不是这个价什么的,直接点头说行,看他意外的表情笑了“哥不会认为我是免费的吧?”   “没有没有没有。”张勋还没不要脸到这个份上“我这不是怕你……对吧。”   “怕我要的更多么?”苏致燮开了个玩笑,张勋跟着尬笑“我这不是没碰到给钱给的那么干脆的投资人么,一下不太适应,觉得心慌慌的,就怕有个什么大坑等着我。”   叹了口气拿烟出来的张勋自己点了一根,分了他一根,苦着脸遥想当年“圈子里的投资人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问你要招待的人还是好的,还有问你要招待费的,我这都是上门要钱的,他们还想掏空我的钱包。你饭请了酒喝了女人送了,他当着你的面什么都说好,转头电话都不接。”   “惨啊~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些自己单干的导演有多惨!我有的时候都像干脆找公司挂靠,但是找到公司就都由着人家做主了,那我还拍什么电影,去拍电视剧算了。”   “碰到一个安文殊跟撞大运没有区别我告诉你,就她那样的,我做到现在,整个圈子的投资人不说都见过,也见过九成了,就她一个。顺利的我都想去买彩票了,是真经不起折腾。”   张勋说的情真意切,苏致燮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哥的处女|作我也参与了,我们那部片子拍的还算不顺利?”   “那是因为作家的名字挂的是李夕颜。”张勋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不对“当我没说,这事不能传,你就当没听过。我就是诉个苦,没想说什么。”看他表情不对劲,连忙岔开话题“安文殊和孔刘是那种关系,没听说啊,瞒的挺好的,你知道吗?”   作家的名字挂的是李夕颜代表的含义太明显了,尤其是那个‘挂’字,苏致燮非常意外这个消息,李夕颜在电影圈的名字都快赶上点石成金了,结果居然是挂名的作家?是只有那一部还是之后都挂了?这也太……   “别想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不要乱想也别乱说。”张勋拿着打火机对着他,苏致燮慢吞吞的把烟凑过去,点燃烟才接了他的话“我看他们不像。”   “不像什么?”张勋没听懂。   苏致燮提醒他“就是你说的那种关系,不太像,应该不是。”   “啊?啊!”张勋懂了,又不解“你怎么知道?”   正在关系进行中的苏致燮抽了口烟回想刚才打招呼时的情况“他说你们有事的话,我要不要等等。”看他没明白,继续道“正常的回答是,你们有事我要不要先走。”   “有区别?”   “有。”   “什么区别?”   “人重要才会等。”苏致燮说“孔刘对安文殊来说是可以等等,但不会失约的人,所以孔刘可以很随意的说,我等等。”如果是他,就会直接说先走。不止是因为确定自己的身份,更多的是,安文殊也并没有重要到等等的地步。   张勋倒是不这么觉得“也可能是事情重要,必须要说,所以等等呢?”   苏致燮愣了一下“可能吧。”   至于是人重要还是事情重要,只有当事人知道。当事人们,也在讨论类似的问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见面。   问题是安文殊问的,答案是孔刘给的,他以约会很重要的理由,把安文殊带去了汽车电影院。就是坐在车内看电影的地方,还给安文殊准备了看电影必备的爆米花和可乐,跟她说,他们还没有一起看过两个人的作品。   嗯,两人来看《殉道者》了。电影下映了没错,但汽车电影院很多并不会根据电影院的时间来上片子,他们都不被算在票房记录里。   “你约会的行程安排的还真奇特。”安文殊捏着一粒爆米花放进嘴里,看着屏幕上那个怎么都不适合情侣观看的类型片,感慨道“非常奇特。”   孔刘说要是和其他人肯定不看这个,但“这个是我们的孩子,我当初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对待我们的孩子的。所以我想,你应该想要知道,它是怎么被创作出来的。”   “你仿佛忘记了我是投资人。”安文殊跳过所谓的‘孩子’让他别玩砸了。   演员表示,投资人又不跟场,怎么拍还是他们的事情。影片开始没多久,孔刘就跟安文殊说,那个画面拍摄的时候整个剧组的气氛都不怎么好,边说边拉着安文殊的手给自己喂了□□米花,让她不要吃独食。   安文殊把爆米花给他,孔刘接过盒子继续说,说了一会儿,捏着个爆米花喂她,说自己也不是吃独食的人。安文殊张嘴吃了,有些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想要发现亲密的新套路?可他们好像也没那么陌生吧?   然而孔刘一点奇怪的事情都没做,还是根据画面说着片场的事情,有时候说到好笑的,自己笑的特别开心,一点都不符合看严肃故事的气氛,再给自己一口,她一口的给安文殊喂爆米花吃。   喂的时候没有做出什么故意用指尖碰触嘴唇的行为,很规矩的喂,有时安文殊故意想要碰他的手指,他还缩的特别快,弄的跟安文殊意图不轨一样。喝可乐也是,大号的可乐里插着两根习惯,一根是蓝红白的配色,一根是绿红白的配色。蓝的是安文殊的,绿的是孔刘的。   安文殊总觉得他特意选了绿的有什么含义,但并没有,孔刘就是分的很清楚的说,蓝色是她的,绿色是他的,让安文殊别弄混。在安文殊真的是完全意外的差点咬错的时候,还特地挡住,再强调一遍。顺便强调一下,依旧弄的很像安文殊意图不轨。   电影也就两个小时,看了全程一直等到字幕都放完,电影看的不多,片场的一堆有的没的倒是听了很多的安文殊,听到今晚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的孔刘,问出刚好卡在中间点的问题。   “看了这个孩子,我们能去看看我们的孩子吗?”   “什么?”   孔刘把可乐放在吃完了爆米花的大圆盒里,认真的看着她“我们的孩子,那个还没来得及上映,让观众惊叹的孩子。你葬了她对吗?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为什么你认为我葬了她?”安文殊好奇。   给了个很符合他一贯作风答案的孔刘说“因为你是个好母亲,你会给她立碑,你会好好的埋葬她,你期待过她的道来,你会那么做。”   照常无视对方什么都能夸的风格,安文殊委婉的拒绝了“即使你很有意思,但这个放在约会的行程里也太奇怪了。”   “父亲和母亲的约会,带上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孔刘不觉得奇怪,问她“你介意我去看她,是因为还没有原谅我?”   不太懂他在说什么的安文殊问他“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你没有,但你应该怪我的,哪怕我知道车祸不是我的责任,但你应该怪我的,要不然你不就只能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了么。出了事总有被责怪的人,没人能接受一切都是意外,哪怕再说看开点,也是看不开的。”   孔刘冲着她伸手,像是想要摸她的头,看她躲开了,手停在半空,苦涩的笑开“责怪我总比你责怪自己要好,但总会过去的,对吧,事情总会过去的,我会努力……”   “等下,你想要去看孩子?”安文殊打断他的絮叨,看他点头“行吧,那就去看。”   话音落下,孔刘长出一口气,笑容开心了点,手也在安文殊不动的时候落在她的头上,顺了顺她的头发收回“我说了吧,你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即使自己不喜欢,但也见不得我不开心。”   安文殊表情不太对,勾了下嘴角附和他“你开心就好。”这家伙没完没了啊。   输入新导航的车往真心不适合作为约会行程的公墓开,孔刘沉默着一言不发,安文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主要是怕了他三句里面有两句是‘你很好’这种鬼话。车内的气氛倒是没有因为沉默变的压抑或者尴尬,大概是彼此熟悉了,就算不说话也没什么。   汽车电影院在城区,公墓在城郊,开过去还有点远,路上孔刘找了个花点,买了一束雏菊,没有用包花纸包,就是一束花,都没有扎。把枝桠递给安文殊拜托她拿着,说是放在后座会掉在坐垫上怕弄坏了。   安文殊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就算他觉得包着的花不合适,花店的人怎么也会弄个绳子扎一下,但介于她没下车,也就算了。   雏菊是淡紫色的,有点点泛白,小小的花瓣被空调的风吹的颤颤巍巍的,味道很淡,即便是拿着花束的安文殊也要靠近才能闻到。说实话安文殊一开始不知道它是雏菊,因为造型的原因,差点以为是孔刘在路边花坛掐的一束。   首先它长的很不起眼,真的很像路边的野花,春天特别常见的那种,现在是冬天倒是不怎么能见到。其次,没有包花纸,没有绳结,没有被精心打扮,感觉就有点廉价。最后,孔刘给了她好大一束,一只手抓着花枝都有点困难的大!   但孔刘说那是雏菊,就是雏菊吧。安文殊对花的种类不太懂。   车上多了一束花,也多了一个话题,不懂花束种类的安文殊,听到孔刘问她知不知道雏菊的花语,老实的摇头。然后被夸诚实,很无语的不像接话。随便他扯。   “天真,和平,希望,纯洁的美,和……”   “和?”   安文殊疑惑的望着停下不说的孔刘,孔刘等着红灯,停下车,转头看着安文殊的眼睛,温柔的放轻声音“藏在心底的爱。”   嘴角抽了一下的安文殊难得有种对方真的是脑子坏了的感觉,尴尬的笑了笑“哦。”这种东西值得玩套路?哥,你是不是真的没谈过恋爱?   孔刘用食指摸了摸花瓣“暗恋啊,很美好对不对。”   “嗯。”暗恋又是什么鬼?安文殊很想怼他,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记忆力退化,告白告的那么明显的人,现在说什么暗恋。但是……算了,随便吧。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套路失败,还是就是想要说这个,孔刘开口道“那孩子会带来希望,我希望她天真,天真到相信世界和平,和平世界长大的她,一定美的很纯洁。然后,我们的孩子,会被很多人暗恋吧?”   “你不觉得把这些词硬串起来有点奇怪吗?”   “有吗?”   “………”   发现沟通有障碍的安文殊让他开车“绿灯了。”   硬串了一堆词汇的孔刘再次回到沉默开车的状态,安文殊则是真心不不想聊天了,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跟什么人都能聊的安文殊小姐,首次跟人聊天感觉心累。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离目的地越近,灯光越少,少到路灯的间隔都慢慢变远,车停在山脚,被铁门拦下上不去了。孔刘让安文殊先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去那个门边上的小房子敲门,不知道跟守门的人说了什么,回车边让安文殊下车,说他们要走上去。   走不走上去倒是无所谓,安文殊下车跟着孔刘走,守门的屋子那边有灯,里面就完全没有了。天生的月亮明亮,四周也没什么遮挡物,看路没什么问题,看清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困难,除非靠的很近。   两人没有靠的很近,至少没有近到能看清对方是笑还是哭的地步,安文殊想要开手机灯,这样的环境有点怪。尤其是孔刘又在絮叨一些更奇怪的话的时候,她真心需要脸部表情辅助,让她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孔刘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如果孩子出生了。   如果孩子出生了,我打算休息半年,以后每年都休息半年,用半年专心陪她,剩下的时间忙工作。工作的时候虽然也能抽时间,但是那太零碎了,万一她想要去哪里我答应了,又有工作要处理,那就失约了。对小孩子不能失约,那会给她造成约定不用履行的概念,很不好。   如果孩子出生了,我本来想要休息更久,想要听她第一次叫爸爸,想要陪她学走路,至少得会认人吧。但是我父亲说那样不好,因为休息太久人会懈怠,这些懈怠感可能会给孩子不好的影响。我是父亲,父亲应该是责任感强烈的身份,忽略教育不对,耽于家庭更不对。   如果孩子出生了,我其实还是应该和你结婚,我想过了,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领一张证书,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都可以。我们得为孩子考虑对吧,她要面对的应该是父母,而不是父亲和母亲。   可是我试探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了,我试探过的,可你有一个父亲的预备役,我就不适合再做那样的事情了,因为那是在打扰你。你可能会为了孩子妥协,但我凭什么让你那么做呢,那不是很糟糕的做法吗。   所以我告诉父母的时候,说我不准备结婚。我妈听说我不打算结婚,差点动手打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跟我说话,说她养了一个败类。我爸说我不是他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教过我这么做事,这样致你于何地。   我其实悄悄想过,应该说你不想要结婚,我很少和父母有矛盾,还是那么大的矛盾。但是那样不好,那是我应该担负的责任,没有理由让你背负,而且那会让我爸妈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奇怪。   不是说,我父母思想老派,觉得女孩子就应该怎么怎么样,他们会觉得我有问题,我不好才会让你不想要结婚。所以最后还是会怪罪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怪罪我好了。   我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真的,我有各种自私的想法,经纪人说我可以隐瞒下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拒绝了,但我有想过的。只是我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还是太在乎面子对吧。明明我更应该考虑你,考虑她的感受。   但我那个时候只是还没有适应怎么才算成为一个父亲,考虑自己考虑的更多。后来我想过了,还是不能隐瞒,那对孩子来说多不公平,凭什么她要被藏起来。选择让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是我们,她多无辜。   这大概就是父亲的感觉有了,就会开始把自己往后放,更在乎小朋友的重要性。那感觉还不坏其实,我不算非常喜欢小朋友,但也挺喜欢的,而且我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挺好的。   如果孩子出生了……   光线不足,看不到太远的地方,除了脚下的路,前面全是黑漆漆的一片。那个长的像论文一样的东西一直在耳边。听的人心里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这破路还连前方都看不清!   安文殊想要开手机灯,但是孔刘去买花的时候,以自己手机没电,需要她的手机查一下哪里有鲜花店的理由拿走了手机,然后就没有还。不对,是丢在了他那边的驾驶台前面,安文殊也没太在意,等下车干脆就没想起来,她不是没手机活不下去的类型。现在想想,孔刘绝对是故意的!   那个故意让安文殊在这片黑暗中,只能看到脚下的路和身边的人隐约身影的孔刘,还在絮叨“如果孩子出生了,我……”   “她死了。”已经听的不耐烦的安文殊冷声打断了他“死了,凉了,葬了,就在这里,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挖坟弄出来也行,别废话了。”   孔刘脚步顿了顿,再次迈开的时候低沉的说了声“对不起”,带着似有似无的叹息,又说了一次“真的对不起。”   安文殊憋屈的不行“你随便,随便说,说吧。”   孔刘不说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叹气,很轻的那种,轻到搞不好就会和呼吸的声音混合,偏偏周围太安静了。整条路上也就两个人,他叹成那样,安文殊又没聋,可她不想说话,也不想跟他说话,就憋着当听不见。   当听不见也不行,因为孔刘又开始絮叨了,这次不说什么孩子还在的鬼话,就说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对不起一大堆,对不起安文殊。   安文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搭配一下不远处的墓碑,拍个鬼片特别有氛围。但她依旧不说话,刚才说话的后果已经够糟糕了,她不想变的更糟糕。所以她不说话,憋死都不说!   他们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到了那一排,拐弯得往里走了。上山的路是柏油路可以开车上来的,宽阔的很,宽到安文殊后来恨不得离孔刘三米远。   有墓碑的就是砖路,不算特别窄小,但也有点危险,不小心可能会踢到别人的‘地盘’什么的。他们还得走过一段台阶,孔刘担心她,想要牵着她一起,还没碰到手就被打开了。两人都愣了一下,安文殊是发现自己太暴躁愣住的,孔刘不是。   孔刘是“你冷吗?手好冰。”   安文殊“……你脑子坏了?”   “确实太冷了,我都忘记了在山上会更冷。”孔刘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想要脱衣服给她。   安文殊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努力让声音不要比寒冬坟山上的冷空气还冰“我不冷,赶紧走。”   从告白的时候就很能自说自话的孔刘,这次依旧如此,上前一步想要给她披衣服,安文殊飞起一脚踹过去,要是这一脚揣中,孔刘至少得跪。但那脚踹在了不知名主人的坟旁边的一个小松柏上,树叶‘飒飒’作响,安文殊骂了一句。   “操!”   还没等孔刘想清楚那代表什么意思,安文殊一把拽过他的羽绒服往身上一套,拉链一拉抓着他的手就往上跑,中途撞到墓碑两次,撞到树一次,脸被树枝抽了条印子。疾步赶到目的地,把人往边上一甩,拉拉链、脱衣服,衣服砸在孔刘的身上,转身就走。   手腕被拉住了,安文殊的眼底已经泛红了,不是泪水,是凶光,背对着孔刘让他放开“我去别的地方等你,这里我没办法,我看不了这种事。”话说的可怜,声音却非常冷淡,比空气还冰冷,带着入骨的寒气。   孔刘紧紧的抓着她,不说话,只是抓着她。抓的因为刚才小跑过来发热的身体再次冷却,冻的人手都要结冰了。可他就是不放手,安文殊也不说话了。转过身,低着头,慢吞吞的走到他身边。   被抓着手腕的手不再挣扎,另一只手却像那天给尹武荣表演魔术一样,在中指和无名指的直接翻出刀片。孔刘看不到,孔刘只能看得到安文殊的头顶,看得到安文殊的冷漠。   孔刘松手了,松手的同时捧着她的脸,让她抬头看着自己“你不信我,信这个孩子吗?”   安文殊抱住了他,缓缓的,却一点都没有犹豫的伸手拥抱他,拿着刀片的手往上攀爬,踮起脚尖,很快就到后颈了。   高领毛衣被拉下领子,孔刘感觉到冰凉的东西,他以为那是手指,他没在意,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面前这个姑娘的眼睛里,那双冷漠的,像是动物的眼睛“我信这个孩子,会保佑我。”   快要摸到颈动脉的手顿了一下,一个吸气都不到的停顿,手指继续往前寻找脉搏。天太暗了,看不清。手太冷,感觉不准。经验?靠经验,安文殊早就不知道被弄死多少次了,她从来不相信经验。她只信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亲手摸到的生命的跳动。   孔刘暗哑的嗓音带着因为天太冷,哈出口的寒气,说着今晚那么多废话之后,真正想说的话。   “你不信我,没关系。”   摸到了   “你得信这个孩子。”   刀片贴近   “我爱你。”   三秒,长不长短不短的时间。   长呢,足够安文殊想明白今晚的一切。   短呢,足够孔刘砸在地上,生死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太甜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4 19:22:45   夜薇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2-04 21:37:26   读者“安小陌”,灌溉营养液 +2 2019-02-05 18:55:09   读者“一生说”,灌溉营养液 +5 2019-02-05 02:38:58   读者“阿哞~~~”,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5 01:26:30   读者“233333”,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04 23:48:07   读者“聿之”,灌溉营养液 +8 2019-02-04 23:23:5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4 22:50:22   读者“snow仪”,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4 22:10:57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5 2019-02-04 21:23:45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4 20:17:41 第63章   “你怕死吗?”   “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 我才能回答你, 你问我的问题。”   “怕吧……不是, 有谁不怕死吗?”   “安文殊不怕。”   以上,是高恩雅和孔刘的对话,发生于孔刘找安文殊进行那场诡异约会的三天前。高恩雅要有前提条件才能回答的, 孔刘先问他的那个问题很简单, 怎么样才能接近安文殊,真正的接近。   这个问题其实不是孔刘问的, 或者说, 不止是孔刘问的, 应该说是孔刘和孔刘带安文殊去看过的那个慈祥的心理医生一起问的问题。高恩雅再说什么她有心理学的学位,考了执照等等, 孔刘还是更相信心理医生。   不是不信妹妹,只是妹妹真的太小,感觉不到所谓的专业性, 哪怕高恩雅是公认的天才也是演技天才, 碰到真正需要专业的职位,孔刘理所当然的更相信以这个行当谋生,在这个行当非常知名的医生。   听过高恩雅的那个‘高功能反社会’的奇特词组, 孔刘就去问医生了,医生有医患协议,除非刑事案件检方拿批文调查, 否则医生不能透露任何和患者之间的沟通。这不止是法律约束,还有医生道德的约束。要是心理医生不能保守秘密, 那他就不用在这个行当干下去了。   所以孔刘问的很坦诚,没有一丝隐瞒,就是直接问,安文殊是高功能反社会要怎么办。医生给了个非常肯定的答案,远离她!同一间诊所,同样的办公室,同一个医生,这个上一次跟孔刘说找到病因才能治疗的人,斩钉截铁的警告孔刘,远离安文殊,越远越好!   “不管她是你的什么人,家人、朋友、爱人,哪怕是今生挚爱,你要做的也是远离她,有多远就离多远。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只要你想要平安的生活下去,你能做的,应该做的,就是远离她。”   医生看着不说话的孔刘,表情非常严肃“我不知道你确定她是高功能反社会的理由是什么,但只要你确定了,那你就不要再接触她,电话不要接,短信不要回,但是不能让她知道你在远离,你得小心翼翼不让她发现你的疏远,明白我的意思吗。”   孔刘一开始听愣了,没接上话,回神却想起那个确诊的小妹妹给他的另一个答案“如果我能成为她的牵绊,我不是应该努力去成为那个牵绊吗?”   “给你这个意见的人跟你有仇么?”医生问他。   再次想起高恩雅问他‘那医生要弄死你吧’的孔刘,不自觉笑了一下,看医生脸色不要,立刻严肃“绝对没有,是确诊的人告诉我的。”   “那就是有仇。”医生肯定道“对方能确诊就应该知道,高功能反社会是无解的,没有治愈这个说法,只能压制,还是尽可能的压制。”看着孔刘让他别不当回事“心理疾病很少有完全治愈这一说,但会造成真正死伤事件的也不多,高功能反社会就是这种。”   “我这么说你可能不太接受,但作为医生我得告诉你,你得接受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有天生的魔鬼,他们不会因为人为因素改变,也不会弃恶从善,因为他们是天生的魔鬼,他们没有所谓的良知,就是没有,你无法改变。”   “更不要试图去做什么牵绊,那不是你在成为她的牵绊,是她让你成为她的牵绊。一旦你让自己陷入拯救对方的情景中,等待你的只有利用和伤害。因为他们会把一切当成是理所当然,你的拯救同样如此,而对方只会更肆无忌惮。”   医生的表情没有漏出什么厌恶之类的东西,就像是在说什么学术上的事情,只是认真的说。孔刘却觉得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既不舒服对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也不舒服他所表达出来的,那个没救了,也不值得救。   孔刘的不舒服表现了出来,医生看到了,轻叹了口气,开口道“高功能和反社会是两个词,后者多半是神经的问题,天生的,等到脑科学再发达一点,说不定能救。但高功能反社会这个词代表,对方是自己走在这条路的。”   “所谓高功能指的是智商,高智商代表高理性,高判断力,高决策力等等之类高端人士必备的素养,这些素养有人用于造福社会,有人用于反社会。这个词本身并没有问题,中性的,但你们这些接近他们,试图拯救他们的人,让这个词沾染上了恶性的那一面。”   医生看他要反驳,摆手让他先听着“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好好的,没有特殊的目的性他们不会轻易的去招惹别人,因为没必要,会麻烦。但人家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的很好的时候,你们要去拯救,那你们就是在创造麻烦,而他们会自动解决你们这些麻烦。”   “他们不会,也不可能向你们求助,说来拯救我。是你们,不对,是我们这些人觉得他们的世界不正常,应该被拯救。抱着这样的心态接近对方,然后被对方利用,被对方伤害。在受伤后去指责对方,怎么冥顽不灵,你说,应该怪罪的人是谁?”   “人家水性好,在水里潜水是玩乐,你出于自己认为的她可能溺水的好心要救她,被她在水里踢开。你会呛水,你会抽筋,你还可能直接就淹死了。你必然会怪罪她,这是人的本性,你改变不了。可对她来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溺水,她只是在玩。至于为什么不救你,她会认为你也在玩。”   医生摊开手看向若有所思的孔刘“这就是我让你远离她的原因,她的游戏你玩不了,最好就不要接近。一旦你被她拖入游戏里,等待你的只有一个结局,被她玩死,或者是你幡然醒悟惹怒她,被她玩死。”   孔刘沉默了,医生安静的等着,等来的是让他想要叹气,却也不是很意外的问题“您没有反对牵绊这件事,您只是说,牵绊很危险,不介意我那么做。”   “我确实不反对牵绊,理论上来说,那是可行的。”医生在他开口让他先别急着高兴“但我坚决反对你去做,或者任何问我应不应该做的人,我都会直言反对,不应该。”   “牵绊这个解决的途径是出于情感上,高功能反社会的基础机制是情感障碍,如果她真的有了牵绊,那么情感障碍哪怕依旧存在,那个成为她牵绊的人,就自动成为了她和社会的纽带。她会因为那个人改变,变的更接纳社会,因为那个人。”   “假设那个人是你,那么你对社会的认同度就是她对社会的认同度,你对世界的观感就是她对世界的观感,你什么样她就会变成什么样。说的浪漫一点,你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她的全部都会围绕着你转。”   医生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像故事对么,那种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都是可以为对方生,为对方死的。但你得清楚一点,那不是出于爱情,那是出于神经科学领域的疾病,只是把病症转移到了你的身上,不代表她好了。”   孔刘思索着问他“这个假设里,我是个还可以的人的话,她就不会糟糕,对吗?”   “对。”   孔刘刚想笑,医生说了但是,那些但是里,让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但有个前提你忘了,或者说告诉你牵绊可行的人没那么在乎你,她在乎的是安文殊小姐。高功能反社会的情感障碍是有极大的可能伤人致死的,他们没有善恶的观念,也没有人命关天的想法。你要想成为她的羁绊,就得去陪她玩生死的游戏,而且很可能不止一次。”   “她会很清楚你想要做什么,你说的牵绊对她来说是障碍,是麻烦。”医生指着自己的心脏“我们和人来往靠的是感情的维系,我对这个人喜欢,厌恶,这些都是感情。”手指上移到太阳穴“他们是用智商判断的,这个人有用还是没用。”   “情感障碍就是这个意思,有用的人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无所谓,有用就是喜欢。无用的人同样,只要无用就是讨厌。”医生望着孔刘“你想创造的羁绊对她就是无用的,讨厌的,会带来麻烦的东西。因为,判断有用无用的标准,是她是否需要。”   “而她既然选择了高功能的后缀是反社会,她就不会需要一个试图成为她的牵绊、羁绊、社会、世界等等东西的人。你会让她厌烦,厌烦的后果非常糟糕,糟糕到如果你长时间不出现,我可能会报警怀疑你死亡的地步。”   即使听过这个名词之后查了资料,即使已经感觉自己了解了一点,即使知道医生只是说说而已,孔刘还是觉得有些荒唐“您是说,她会杀了我?真的杀人的杀了?”   “监|禁、杀人这些你觉得她不可能做的事情,对她来说不会比喝水更困难,哪怕她从未杀过人,甚至从未伤害过任何人都是如此。只要你确定。”医生盯着他“确定她是高功能反社会,那她哪怕是出于这件事有趣,没做过,想玩,她都有可能杀人。”   孔刘避开他的眼睛,也避开了这个问题,安静数秒旧话重提“牵绊是可行的,对么。”   医生摇头苦笑“对,那是可行的。”说出了孔刘问高恩雅的问题“你最好去找当初给你准确诊断的人,她更知道要如何做。但你要小心,对方很可能不怀好意,没有一个心理医生会给你这个建议,我敢保证,全世界没有一个心理医生会让你这么做。”   孔刘去找了高恩雅,高恩雅给了他一个安文殊攻略,那个攻略并不奏效,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什么用。高恩雅又在上海拍摄,等妹妹回来,他问对方有没有更直接的方法。   他不太敢去问心理医生了,总觉得对方会说出更奇怪的话,至于什么心怀不轨,孔刘自问他和高恩雅的关系应该比安文殊稍微好一点,妹妹应该不会搞什么弄死他的事情。   在孔刘倒地的三天前,高恩雅的家中,孔刘问出了问题,如何接近安文殊,真正的接近。他们就有了以下的对话,关于生死。   “你怕死吗?”   “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你问我的问题。”   “怕吧……不是,有谁不怕死吗?”   “安文殊不怕。”   高恩雅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勺着巧克力味的哈根达斯吃的特别欢脱,说的确实有点恐怖的事情“安文殊不怕死,她对死亡没有概念,她只在意死亡的价值。因为自身价值是最高的她就不会去死,但某天她觉得自己的死亡能带来更有价值的事情,她可以轻易赴死。”   “什么情况下,她会觉得自己的死亡回带来更有价值的事情?”孔刘夹着烟的手有点僵,他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单纯的小妹妹了。   单纯的小妹妹说着一点都不单纯的事情“那要看她自己,她想要等到的东西是什么,有人想要青史留名,有人想要活在当下,前者就很容易用死亡去当交易品。不过她是后者的几率更大,应该不太可能为什么去死。”   孔刘还想问她判断的方法,高恩雅却把话题拉回来,问他“你要是真的怕死的话,那还是慢慢来更好,别着急,至少也得等个两三年吧,哪那么快就有效果。”   “不用两三年,我不找她,两三个月之后,我就是路人甲了。”孔刘对这个很肯定,看高恩雅叼着勺子认同的点头,有些想笑“我的心理医生说你说的牵绊可能会害死我,我以为是他想太多,可看你这样,感觉真的像有这个打算啊。”   高恩雅愣了一下,想到什么“你的心理医生应该会让你远离她?”看他点头,犹豫道“如果你的喜欢维持在我过生日之前的程度,我其实也会那么建议你。”   “有什么区别吗?”孔刘没听懂,开了个玩笑“难道我的喜欢还能变多?”   随意点头的高恩雅表示“本来就在变多,里面还掺杂了一些歉疚和责任之类的东西,还有怜悯,不过怜悯和爱情很像,她又出了问题,混杂在一起很正常。”   孔刘惊讶的看着她“什么东西?你是会通灵吗?还能分那么细的?”看她埋头吃冰淇淋不回答,又觉得她是在瞎说,让她别闹“就没有什么不用涉及性命那么危险,又能接近她的方法?”   “有啊,你惹怒她的时候让我也在场,她会知道是我让你干的,然后我解决她。”高恩雅一口吞下冰淇淋,半眯着眼睛想着安文殊的‘大餐’告诉孔刘“我保证你没问题,她也不会有问题。”   愣了几秒的孔刘怀疑道“惹怒她?你不是说不能那么做吗?”   “不是不能,是你没有找到准确方法的话做不到,而且会有性命之忧。但你不是想要快速的接近真正的她么,这是最快的方法。你的心理医生有一点说的是对的,人在愤怒的时候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高恩雅想着吃大餐的程序“你惹怒她,我搞定她,到时候你一定能看到最真实的她,只要你陪在她身边,她会对你产生依赖的。”   “搞定她?”   “嗯。”   “怎么搞定?”   “吃…催眠。”   差点说漏的高恩雅一脸‘相信我’的表情让孔刘不要怀疑“我可以催眠她。”   “即使我没有系统的了解过心理学,也知道心理学不是变魔术,那是有系统科学的东西,你跟我说你随随便便的就能催眠一个人?”孔刘要是信她就怪了,当他傻么。   高恩雅想了想“我确实可以,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你就慢慢等着。”   孔刘愣了,这种随意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就不能惹怒她之后,再带她去找专业医生?”   “找医生?救谁?你吗?”高恩雅笑了“你惹怒她的下场就是等着人收尸。”   被两个专业人士警告过的孔刘认真的问她“你们都认为她可能杀了我,是不是都怀疑她杀过人?”   “这个不应该问我,我不知道。认为她会杀你的前提是,你惹怒她。”高恩雅让他关注重点“普通人被惹怒都会动手揍人,她会弄死你并不是奇怪的事情。”摆手让他别在意这个“那你要不要做?做我就教你。”   “教我什么?”   “惹怒她啊。”   高恩雅觉得哥哥傻了“我们不是一直在说这个么?”   “然后让你催眠?你觉得我能信?”孔刘还觉得她弱智呢。   这个解释不来的高恩雅眼睛一转,冲孔刘伸手,等他疑惑的拉着她的手,让力量覆盖过去,转而松开“怎么样,信我吗?”   孔刘有些迷糊“信是信,可我要怎么做呢?”   “很简单,掌控主动权,谈话,做事,行程都由你掌握主动权。她最多忍三个小时是极限,一两个小时可能就要爆发了。”高恩雅看他愣住,问他怎么了。   孔刘有些疑惑“你说的好像她是掌控欲特别强的人,但文殊不像啊。”   “掌控欲对他们那样的属于本能,你看不出来是她压制的比较好,大概是压制自己本性习惯了。就像她很少抽烟一样,她也不喜欢喝酒,但她从来也不拒绝酒,因为酒有用,烟大部分情况下没用。”   高恩雅给他举例子“她在人群中的时候,有要注意的目标人物视线就不会离开对方。单纯的社交场合,她不是干脆不出声隐藏自己,就是作为话题挑起人,让场子根据她的方向流转。变色龙会根据环境变色理解吧,她就是那种。”   “这是本能,因为情感障碍会造成很大程度上的不安全感,消除不安全感的方法就是把事情都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内。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她会烦躁,你是她熟悉的人,但你从她手上抢走主动权,你就会变成一个陌生的她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人。”   孔刘迟疑的看着高恩雅“仅仅因为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觉得我是陌生人?”这么夸张?   左右看看拿着手机丢在他面前的高恩雅指着手机说“他们是有自己一套面对世界的程序的,就像手机自带,手机里会装各种软件,就是她认识的各种人,人的变化就相当于软件在更新。更新需要时间适应,她需要独处去适应的时间,或者在熟悉的环境里,她觉得安全也行。”   “你突然自己更新了,又在陌生的环境,她又没办法独处,你超出她理解的范围,她会因为感觉到危险而不安。高功能反社会是没有办法被他人激怒的,太理智,一切都是可以被分析的,包括人的行为。”   “你变的太突兀,她的cpu烧了,不安会造成身边的一切都在挑衅她的假象,她就会爆发,那是应激反应。准确的说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也不是在生你的气。更多的是在对自己发脾气,因为她控制不了自己,这对她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   “危险不来自于外界,而是在自身。隐藏自己对文殊来说已经是本能了,那是她陷入皮肉的面具撕不下来。她不会让你看见,但有被你发现的危险,就是不安的主要原因。当然,也有你很特别,她不想让你看见。”   “身处黑暗的人都向往光明,哪怕知道会被太阳灼伤也是这样。身处光明的人同样会因为黑暗好奇,明知道入局可能是死也不在意。人类都是一样的,但凡未得到,都是最珍贵。”   高恩雅吃下最后一口冰淇淋,做出总结“你是文殊的光明,她是你的黑暗,你们向往对方,不止是人,还有对方身后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突然文艺的小妹妹让孔刘伸手掐住了她的脸“我怎么觉得你在看好戏?”   拍开他的手挪了个远点位置的高恩雅讪笑“我只是感叹与人类作死的精神真伟大。”孔刘的爱情很奇妙,那种想要接近去止步不前的奇妙。   之后再说的就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了,起初并不相信小妹妹的孔刘,在对方的能力下信任值增高,定下了找死的计划。从说有重要的事要说的见面开始,一切都是孔刘掌控节奏,小到吸管各自有各自的,大到去哪他决定,连花都不走寻常路。   不知道是安文殊意外的能忍,还是孔刘给安文殊的安全系数比其他人都高,安文殊一直压抑到上了那个因为黑暗,被自动放大恐惧的坟山。哪怕安文殊并不怕鬼,这样的环境和身边那个更奇怪的人都逼的她心神不宁。   作死的孔刘倒在了地上,在他倒地的时候,安文殊就大概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威胁没了自然所有理智上线。而据说要保护孔刘安全的高恩雅,在十几秒后才出现。   出现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动手连个恶意都没有!”   高恩雅太憋屈了,因为安文殊很聪明,至少比孔刘聪明,所以孔刘没有定什么计划。高恩雅提醒他有逻辑的计划安文殊很有可能都能发现。所以孔刘都是特别随性,想到什么就去干。   负责安文殊问题的高恩雅就只有在他们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之前,等孔刘发短信给她,她先过去。高恩雅先到的坟山,但不知道具体哪个碑就跟在他们身后,孔刘和安文殊都没发现。   不是高恩雅会跟人,是周围太黑了,她离的又特别远,她是按照情绪的视角跟着人的,看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各自散发的情绪,不用跟那么近。高恩雅的视角里,安文殊的怒气只维持了不到十秒,而且一点恶意都没有的,纯粹的愤怒。   压根没想到还能有人不带恶意动手的高恩雅慢一拍冲上来,什么都晚了。连安文殊的愤怒都没了,还大餐呢,开胃的小菜都没有!高恩雅差点被气炸。   安文殊倒是有些头疼,看着气疯了在原地跳脚的小妹妹“你就不怕我真的弄死你?”她还在想是心理医生让孔刘找死,还是高恩雅的时候,罪魁祸首就这么跳出来认罪了。   “我压根就不会死!这身体就是个容器,要讲几遍!”高恩雅冲安文殊大吼“你变异了吧!你怎么可能动手都没恶意的!”   恶不恶意什么的安文殊不知道,但她知道“谁会对喜欢的人有恶意啊。”   高恩雅一愣“你喜欢他?可是,你不是喜欢很多人么?”这奇葩还喜欢自己呢。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什么,心理医生的套路就那么几个,羁绊,心灵支柱之类的东西。”安文殊边说边脱衣服,把外套盖在孔刘的身上“他没成功,也没失败,我没下死手,他没死。如果他失败了,我会杀了他的,但他没死。”   安文殊弄好自己的衣服,再捡起刚才掉在地上孔刘的羽绒服,也给他盖上,自己再冲高恩雅伸手要衣服,在她说自己也会冷的时候提醒她“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没办法回嘴的高恩雅嘟着嘴脱下外套递给她,看她穿在身上吐槽“我还以为你要给哥呢。”   “你这个小妖怪都会冷了,我可是纯种的人类。”安文殊蹲在孔刘的边上,戳了下他因为麻药倒地的脸,想着最后的瞬间收手的行为,问高恩雅“既然你那么清楚情绪,那我到底有多喜欢他看得见吗?”   纯种什么的“说的好像我是人妖混血一样。”高恩雅摩擦着手臂取暖,摇头说不行“你有缺陷,我没办法分辨你到底有没有爱情,以前以为你喜欢的都是爱情,但你就是喜欢,人和狗没区别,你对着生姜都是一样的。”   “那我到底为什么没杀他呢,明明他也没成功啊。”安文殊好奇的抚摸他的睫毛“因为眼睛太漂亮,舍不得吗?”   高恩雅把光明和黑暗的那套换了个说法说给安文殊听“因为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特别到即使他惹怒你,你也不会杀了他的地步。”说着感叹一句“伟大的爱情~”   安文殊笑笑没接话,就蹲在那玩孔刘的睫毛,摸完左边摸右边再摸左边,来来回回也不腻。高恩雅很无聊,关键是她冷。问安文殊在这里等什么,不走么。安文殊依旧不接话,继续玩睫毛。   无聊的高恩雅视线调转,看了一圈,看到有个写着安文殊名字的墓碑,好奇的问她“你给自己弄了个墓?”   “这么黑都看得见?”安文殊听她‘嗯’了一声,笑着告诉她“那不是我的墓,那是这具身体原本灵魂的墓,应该是你看到的附在我肚子上的那个女孩子。”   高恩雅傻了“什么意思?”转而想到当初奇怪的一体两魂的情况“你是夺舍了她的身体?”   “修仙的词汇我不懂,但我没有抢夺她的身体,我是一觉醒来自动就出现在这个身体里的。”说到这里,安文殊虚悬在睫毛上的手一顿“如果原本的那个灵魂喜欢孔刘,会影响到我吗?”   “会啊。”高恩雅随口道“你们在一个身体里当然会被影响,但她不是早就消失了么,她会消失证明你的灵魂更强大,影响不到的。弱小是没办法影响强大的。就像我只会更像阿九,但阿九不可能受我的影响变的像我。”   安文殊收回手,难得有些迷茫“那么,就排除了我被安少女影响的可能性,我真的喜欢这个人?”歪头看着月色下不似真人的小妖怪“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反射性想要说言情剧本台词的女演员,灵光一闪玩套路“喜欢就是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会想要杀了他,因为没有他的世界很无聊。”   “李泰明是你的不无聊吗?”安文殊戳穿她的套路“你养的那只鸟和李泰明有矛盾,你怎么办?”   不喜欢她这么把竹马拿出来说的高恩雅表示“他们不会有矛盾。”   “如果呢,比如我,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孔刘会活着,我在自己心里养了一只怪兽,我觉得没人比它重要。可世界上总有如果。”安文殊笑问她“如果呢?”   高恩雅呆了一下,刚想说话,摩托车的远光灯和轰鸣声从山下传来,高恩雅立刻招呼安文殊想走,安文殊却问她“你开车来的?”看她点头,笑道“那就是来找我的。”   三分钟后,来找安文殊的尹武荣半眯着眼睛看了高恩雅一眼,从高恩雅对面绕了一圈走到安文殊边上冲她伸手,等她的手放上来的时问她“这东西是你的祭品还是你们两打架的战利品?”   “没死,只是中了麻药。”安文殊拉着他挡住了他想要踢在孔刘身上的脚,问他“他们跟你说高恩雅跟踪我?”   尹武荣半挡在她身前解释“她比你先到,不是跟踪你,但是我不太方放心,环境太特殊,这女人太危险。”   “这女人指的是我?”高恩雅萌哒哒的指着自己,好奇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警惕?好像第一次就这样,我吃了之后你又会冒出来,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刚想问‘吃了’是什么意思,安文殊就给两边相互介绍,尹武荣的介绍词是同伴,高恩雅的介绍词是以人类情绪为食的妖怪。前者没什么问题,后者尹武荣没听懂。然后被高恩雅抓着手演示了一下,三观碎裂,倒退数步装在一颗小松柏上,眼睛都瞪眼了。   高恩雅被逗的直笑,安文殊开玩笑说,再这么下去,高恩雅的身份就快成公开的秘密了,如果她再窜到孔刘作死的。高恩雅先说不用担心身份问题,反正没什么可瞒的,信的就信,不信的人不会当真。接着说孔刘,既然人都来了,那就下山吧,山上是真冷。   等的人都等到了,自然是准备下山,孔刘是被尹武荣背下山的,背着人的尹武荣走的健步如飞,离高恩雅超远。两个姑娘就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着,关键是安文殊走不快。高恩雅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又想玩什么,对安文殊说,其实论羁绊,尹武荣也不错。   安文殊无视了她,反倒是疑惑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在意,高恩雅说她很特别,不管是一体双魂,还是所谓的醒来就出现在身体上的情况都很特别。说不定能尝试不同的口味呢,奇妙的灵魂应该有不一样的味道。   感叹于对方为了口吃的也够拼的安文殊,让她以后别作了,这次是孔刘命好,下次说不定就真的凉了。高恩雅拒绝,小妹妹非常诚实的表示,她会再想招的,尽量不牵扯孔刘,但哥哥自己送上门和她没关系。   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孔刘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药效没那么强后来是他自己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他是在民臣街醒的,醒来没有任何失忆的症状,非常清楚的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毫无征兆的黑暗,惊悚非常。以及,完全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陌生又熟悉的房子醒来。   孔刘找到了安文殊,在相对房间来说,更熟悉的走廊上,安文殊在笑,看着他,笑。   冬日午后的阳光在那笑容的背后,明明阳光灿烂,笑容也很甜美,孔刘却从脚底冒上一股寒气,医生的话言犹在耳。   “远离她,用任何方式,在不让她察觉的时候,离的越远越好。”   隔着门不到三米的距离,安文殊在笑,孔刘有两个选择,抬脚往前和...后退。让一切回到最安全的距离,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6 12:10:28   读者“”,灌溉营养液 +20 2019-02-06 12:45:56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6 08:23:2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5 23:27:52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5 23:22:40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5 22:37:07   读者“长梦不醒”,灌溉营养液 +50 2019-02-05 22:25:12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5 22:21:59 第64章   安文殊看着孔刘走过来的时候有点惊讶, 也不对, 是很惊讶, 等他离自己只有两个拳头不到的距离坐在她边上时,更惊讶了“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过来?”   “什么害怕?”孔刘疑惑的看着她。   勾唇浅笑的安文殊戳穿他的伪装“既然你昨天会那么做, 教你的人就一定告诉过你, 碰到我这种类型,最好的解决方式是离的越远越好。而且, 你没有失忆对吧, 莫名其妙的晕倒再在这里醒来, 害怕不是很正常么。”   沉默不接话的孔刘让她继续说,安文殊没什么好说的, 孔刘上下摸着口袋,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支点燃, 分了一支给安文殊, 等她接了,才开口,倒也没再装。   “确实有点, 但比起害怕更多是觉得不知道要怎么办,你跟我太不一样了,就像……”孔刘想找个形容“就像你是故事里的人, 我听故事,还演过各种角色, 可真正见到你这样的,我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   安文殊给他建议“不面对不就行了。”   “好像不行。”孔刘摇头有些苦恼“理智上我应该那么做,但感情上做不到,你懂我的意思吗?还是他们都说情感障碍,所以你不明白?”   抽了口烟的安文殊轻咳一声,学他的话“理智上我明白你在说什么,包括你想表达的感情,但感情上我不懂。因为情感障碍会让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只有弊没有利的选择。”   “情感障碍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了书,也问了人,书上说是你们没办法感觉到别人的感情?可我觉得你不像啊。”孔刘笑问她“还是说你演技很好,别人发现不了?”   安文殊笑他看错了书,也问错了人“情感障碍一般不会单独出现,通常前面会跟着别的词,比如双相情感障碍,比如躁郁、狂躁、抑郁等等,还有高功能反社会情感障碍。”看他愣住,笑容变大,转头看着院墙上黛瓦。   “对我来说,情感障碍是医生给的一个医学名词,但在我自己来看,那顶多就是他们想要把单独的个体分类成群的一种方式,方便归纳总结和研究。我的情感障碍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它挺简单的。”   “我知道亲情、友情、爱情,我知道朋友、家人、同伴,所有世俗意义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理解不了。我理解喜欢一个人是为什么,但我不理解为什么喜欢,这样说,你明白吗?”   孔刘迟疑的开口“你理解的喜欢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管那个原因是什么,美貌、才华等等,但你不理解无理由的喜欢,比如一见钟情?”   “差不多,但是一见钟情本质是看脸啊,所以还是有理由的。”安文殊转头看着他“你对我的喜欢远不到你所谓的爱,但你还是说出口,这点很有趣。”   抽了口烟的孔刘仰头吐出烟雾,告诉她,她想错了“你判断爱情的方式太严苛了,我爱你和我喜欢你没有那么大的区别,就算有,我对你,也不仅仅是喜欢。”   孔刘身体后仰,右腿放在廊下,左腿屈起脚踩在廊上,拿烟的左臂搭在膝盖上,右手撑着安文殊腿侧的地板上,整个胸膛朝向她,即是开放的信任也是雄性的压迫。   “如果单纯只是喜欢,那我不会做那么多事情,你有金在中,我不会介入别人的感情。如果单纯是责任,那我也不会自己做那些事情,带你去找心理医生,就已经付出了我应该付出的责任。如果单纯是怜悯,我不会对你告白,那对你不礼貌,对我也是困扰。”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我的告白,我做的那些事情,责任、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但所有的出发点最初都是因为喜爱。哪怕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把你当个小妹妹,我都不会那么做。”   “你说我不到爱的地步,那怎么样才算到了爱的地步呢,一直粘着你在你身边刷存在感,还是和金在中来一场男人对决,打到彼此鼻青脸肿?又或者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我演过的那些角色那样,跟你说一堆肉麻的话表达生死相许?”   “安文殊xi,哥哥今年三十四了,再年轻个十岁可能真的会让你看到什么是热情如火的恋爱,但现在不年轻了。我的爱情里掺杂了很多世俗的考虑,可那么多应该背掺杂世俗的爱情里,在你这里都没有实现。”   “年龄不合适没有在意,性格说不上南辕北辙,但我们应该不太一样,也没有在意。我看你几乎不吃辣的,但我是吃的,口味也不一样还是是没在意。连你明显不是居家过日子的类型,我都没在意。因为喜欢更重要,因为爱更重要。”   “你口中的爱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呢?真的要说那些奇怪的,诸如我可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这种台词,你才觉得那是爱吗?”孔刘长叹一声“一把老骨头了,玩不动了~”   讲的自己跟七老八十一样的孔老人家,可怜巴巴的看着安文殊,看她被逗的直笑,也跟着笑起来,抽着烟撑着地板的手掌变成手肘,侧躺在地板上,望着屋顶“所以我过来了,不是不害怕,只是抱着那点侥幸,或许…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拍电影的时候除外,现实生活里有人跟我说,我认识的人可能会杀人,那太荒谬了,总有种自己是不是被什么节目在偷拍的感觉。可既然他们说的那么严重,我还是在这里安全的连口袋里的烟都没被拿走,那我是不是就能想,我是不一样的。至少在你这里,我没有危险。”   抖落烟灰的孔刘仰头看着安文殊的侧脸,轻声问她“我的理解对吗,至少在有你的地方,我不用担心那些荒谬的像电影里才会发生的恶性事件?我是不一样的,对吧?”   安文殊叼着烟不说话,孔刘就这么看着她也不催促,等两人手上的烟都快烧到烟蒂的时候,她开口了,她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特别的,但你得知道一件事,我杀过人,不止一个。”语气自然,自然的像是跟他说,天气不错。   安文殊手上的烟蒂丢了,孔刘手上的烟蒂还在燃,火星烫到了指侧,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神犹疑的盯着安文殊,嘴巴几次张合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安文殊拉着他的手抖落烟蒂,那块皮肤已经烫红了。   “我们不是不一样,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既然在这个圈子里那么久,就应该知道,很多电影里的情节是现实取材的,我的世界某个部分就是被取材的现实。那是你顶多只是听过故事,却不了解,也不会去了解的。”   安文殊拉着他起身去厨房,准备给他冲凉水。继续说着在孔刘听起来,诡异的话题,让孔刘完全无法接话,呆呆的被她牵着手腕,跟在她身后,听她继续。   “你确实有些地方很有意思,我遇到过家教良好的,也碰到过善良的类型,但大概是气场不和,通常情况下都不会和他们有太深的来往。你不太一样,是必须有来往。来往多了,那一点点不一样,就慢慢点加深。”   “也许是好奇,我的好奇心比较重,也许是你说的我有喜欢破坏美好东西的恶趣味。有时我会想试探你,到底有多好,不过大部分时间我会压抑住这个想法,真的被破坏了也有点可惜。”   “为了保护你的那点……小美好,我在尽量让自己远离你。但你非要凑上来,找死的心态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顽强,你把那些东西称之为喜欢或者说是爱。说真的,在我听起来有些好玩,也有些无聊。”   拉着他进厨房的安文殊开水龙头给他冲手,问他疼不疼,看他没反应就当他不疼,冲了好一会儿,关了水研究了一下发现不怎么红了,觉得应该没问题,再带他去餐厅。抽了纸巾给他擦手,拉着椅子坐下,指着对面让她也坐,等他坐好,给出总结。   “你很特别,特别的点在于,昨晚你没死,但你真的有信心,下一次你也不会死吗?”安文殊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他“不管你是抱着什么心态想要……”笑了一声,玩味的开口“治疗我,但你都得做好可能会死在我手上的准备,你真的有那个准备吗?”   孔刘低着头不说话,很专心的擦手,指节、指缝、掌心、手背,擦的干干净净,把纸巾搓成团抓在手里,没有接她的话,没有顺着她的反向走,反而问她“那我为什么没死?”   安文殊愣了一下,孔刘没抬头,不知道是不需要她回答,还是别的什么,自问自答“不会是不敢,既然你真的杀过人,就不是不敢。怕麻烦也不是,怕麻烦你就不会动手了。那我就大胆一点,猜你是因为舍不得,舍不得我死。”   起身去丢了纸团的孔刘走回来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安文殊的面前,一手按着她的椅背,一手撑着桌子,弯腰把人半圈在怀里,直视她的眼睛“你舍不得我,为什么舍不得?”看她眉头微皱,背脊一僵松手后退一步,坐回椅子上“抱歉,我还是有点害怕。”   本来有点不舒服的安文殊被逗笑了“你是真的不怕死,昨晚就因为类似的事情差点死了,今天还试探我?”   “不知道,可能有些有恃无恐的感觉。”孔刘讪笑“昨天感觉我们之间隔着的那层纸被捅破了,今天就想要更进一步。”   安文殊怀疑他的‘害怕’是假的“难道我说的那些你以为是玩笑?杀人对你而言没关系吗?”   “有关系,很有关系。但是……”孔刘的表情有些奇怪“只是听的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而且……”表情更奇怪了“我还演过杀手,也是杀过人的。”看她呆住,尴尬的笑笑“真的,差点出不了戏。”   安文殊愣了好一会儿大笑,笑的孔刘更尴尬了,他知道这么说很奇怪,也知道演戏和现实区别很大,但真的没办法像个普通人那样,听到什么杀人就吓的不行。虽然这么说真的很诡异,但他真的给不了安文殊想象中的那种,惊讶到逃跑的戏码。   事情和预想的方向完全不一样的走向,让安文殊笑的嗓子都哑了,孔刘无奈的给她倒了杯水,等她笑完才说“关于陌生人的性命问题我没办法参与讨论,但我好像也不太可能因为你的一句杀过人,就彻底远离,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治疗的话不行,我会憋不住真的动手,恋爱的话随便你,但愿你能坚持的时间长一点,太无聊的话我也会动手。”安文殊哑着嗓子开玩笑“不过我介意你守好你自己的心,你的爱情会变成我的玩具,通常来说我是无意识的,只是习惯了那么做。”   孔刘长叹一声“你已经在这么做了。”看她不解,又叹了一声“你在诱惑我啊,诱惑我进入你的黑暗世界。”   “我有吗?”安文殊无辜的问。   沉重点头的孔刘表示有“真正让我害怕有太多方法,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是一边跟我说你很古怪还会杀人,又同时告诉我,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给我希望。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但那就是在诱惑我。”   “要是你纯粹的玩我,我会因为你太古怪而退缩,你直接带我去杀人现场,我搞不好还会报警。但你那么真诚的给我那么大一个希望,我要是不为那个希望拼一把,不是胆子也太小了么。哥哥是男人啊,怎么会连喜欢的姑娘都不敢追呢。”   孔刘拽着凳子靠近安文殊“有人跟我说身处黑暗会向往光明,哪怕会被太阳灼伤,身处光明同样不介意被黑暗吞噬,因为没有得到就会心生向往。我未必就是光明,你也不一定是黑暗,但我向往你,即使你的世界会让我害怕,但那同样特别的能让我期待。”   安文殊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孔刘坦荡的回望,随便她看。   打量许久的安文殊笑了“你真的很不怕死。”   故意大松一口气的孔刘说“我只是喜欢你。”   不管是不怕死,还是喜欢,反正治疗什么的孔刘短期内,不,是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再做了。   孤家寡人安文殊和全家同样死绝的尹武荣,一起渡过了颇为精彩的除夕,闲极无聊的尹武荣带安文殊去围观了一场地下黑|拳的比赛,两人的观后感完全相反。尹武荣就是爽,安文殊则是说,还不如在家睡觉,里面的环境太糟糕了,地下么,还是黑|拳,她对血腥争斗的兴趣真心一般。重复一遍,她不是变态来的。   不过这次围观让安文殊多了个司机,五千万买的,尹武荣给的钱,作为新年礼物,给安文殊送了个败者。安文殊对此很嫌弃,尹武荣让她知足吧,赢的那个肋骨都戳进肺里了,救回来也是个残废。失败的这个好歹手脚齐全,而且还买了他一条命,以后对方就是安文殊的了。   安文殊陪尹武荣去后台领走了那个虽然败了,但手脚齐全的金达信。开车把对方送回了家,还给他在上小学的弟弟送上了一大包零食作为上门礼物,为此得到金达信一个不知道是出于害怕还是出于感激的大礼(跪拜磕头),再回民臣街。   路上安文殊问尹武荣是不是早就想对金达信出手了,不然怎么连房屋和家属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尹武荣让她别装,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会弄的那么麻烦?安文殊拒绝承认,她是个再好不过的老板,还给他买船了呢。   “不信任就不信任,你就不能摆在明面上说么,装模作样的。现在人你也见过了,住在哪,家里有什么人也知道。给钱的虽然是我,但名义上是你,他那个妹妹只要活着,他就把命卖给你了,以后用的安心了吧。”   尹武荣眼睛看着前方开车,嘴巴却吐槽安文殊“就算我们没有生死之交那么夸张,但你不信任我的态度也太明显了,装也装的像一点。蹲在家里哪里都不去,是觉得我会让人一直盯着你么。”   “这个可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不信任我,冬天那么冷我干嘛要出门,新年假期选举都暂停,学校也放假,我出去做什么,玩雪么。你还不如说是你看不上金智香开车的技术,要给我找个司机呢。”安文殊怼回去。   尹武荣随便她“金智香就没有技术这回事,她也就是会开车。金达信是赛车手出身,车祸视力受损才去混黑|拳的,身手不好不坏,但逃跑很有本事,足够给你保命了。”   “技能还真多。”安文殊感叹了一句“他那个弟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穿公主裙,我还以为看错了是妹妹。”   “被人猥亵了,后来就有点后遗症,金达信车祸就是撞了那个女的,故意造成的意外,他才没被关。”尹武荣笑了下“这种有家有口的最会跑,当司机最好,为了给自己活命,也会拼命跑。当保镖说不定能把你推出去挡抢。”   安文殊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你决定吧,反正规矩也是你教。”   “规矩为什么是我教?你的人又不是我的人。”尹武荣嗤笑“规矩是我教又变成闲置的了,你自己教,明摆着我的人不用,又搞那么多事情干什么。”   侧身看他的安文殊意外道“还真送个能打的人给我?就不怕我丢了你?”尹武荣的势力?有钱还怕没势力?   “想点现实的,丢了我之前你就死在我手上了。”尹武荣表示,他可不是靠势力无可替代的,他就是无可替代。   小命在别人手上的安文殊摊手表示开个玩笑,等尹武荣把她送回去丢下一句明天过来接她就走了。第二天,安文殊被接到了仁川,这里有个韩国最专业的赛车赛道,尹武荣说资料是资料,得现实看过才知道身手如何。   然后,安文殊就被浑身除了头和脖子,露出的地方都被缠满绷带的金达信给弄笑了,原来他昨天也受伤了,就是没说,而且也不是断手断脚的那种重伤,也没必要说。但是今天要开车不行,那是需要高度注意力的,和普通在路上随便开开不是一回事。   尹武荣难得吃瘪,安文殊狂笑,哪怕他说什么他也不是专业的,安文殊还是一直在笑。车是开不成了,就在俱乐部里的餐厅吃了点东西,还碰上了个熟人。对方打招呼的时候安文殊愣了一下,鞠躬的腰弯的太快,没看清脸。   等他直起腰安文殊才反应过来是金济栋,双方只说了声您好,好巧,您也在这里,就各自分开了。安文殊对这次巧遇没在意,继续笑话难得被找到弱点的尹武荣,弄的尹武荣手痒的想揍她。   没想到半个月后,金济栋被另一位小伙伴引荐了,原因是他的朋友刘在时需要安文殊帮个忙。而那个作为中间人引荐金济栋的小伙伴,就是已经做过一次中间人的苏致燮。而拜托的事情,有点神奇,拖欠工资问题。   安文殊不知道自己哪里给对方三人义薄云天的印象,也不太清楚金济栋为什么觉得这种事情找自己有用,但是被苏致燮约出来在咖啡厅见到他们三人,再看到两次败诉的判决书时有些想笑。   事情说来不是搞笑的事情,但安文殊觉得很搞笑。韩国文化发达没错,圈子里的乱象也挺多的。艺能人士很少有专业的经纪公司,大部分都是草台班子,随便弄个执照签点人就当公司了。刘在时原本的经纪公司就是这样,然后那家公司理所当然的倒闭了。   公司会倒闭原因很多就不赘述了,关键是公司欠了很多钱才会被宣布倒闭,这里有个问题,当时《无限挑战》所属的MBC还没有把工资结算。也就是说公司账面上有一笔款项只要MBC给了,他们就能用来还钱。   别认为这是刘在时的钱,刘在时隶属公司,债权人就有理由也有权利要求公司给出账面上的钱还钱。本来很好解决,MBC把钱给刘在时,就没这么麻烦。但MBC不想被拖下水,干脆把钱给法院,让法院去判,谁赢了钱就谁的。   站在电视台的角度这是避免麻烦的方法,人家就是发工资的,也不是拖欠谁的公司,正常发工资还打关系何必呢。债权人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就是讨债啊,钱在公司账面上,就是公司的,他们讨债有什么不对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在时也是倒霉,他和公司有协议,所以是公司收取工资去掉公司所有分成的部分再给他。   一连串下来,谁都没错的事情,吃亏的就变成了底层的刘在时,他的工资要不回来了,法院出于合同的原因判决刘在时败诉,他的公司要用来偿还经纪公司的债务。这也太坑了,钱又不是他欠的,公司还欠他工资呢!   这件事就这么卡住了,卡的刘在时心力交瘁。多少钱?很多,6亿。别看不上,即使是被誉为国民MC的刘在时来说,也是很多了!他们找安文殊也不是要她做什么复杂的事情,只是想让她帮忙推荐律师。当初金瞳打官司是真的打出名了。   不是说不能去什么律师事务所找,但是到底是陌生人,而且找了也没什么用啊,刘在时都败诉了,还找什么。安文殊就不太一样,好歹熟悉一点,而且金瞳虽然也输,但赢的更多,战绩显赫!中央日报都败诉了!   安文殊点着桌上败诉的资料,看着对面两位一点都没有在台上的欢脱,反倒很是沉稳的MC们,表示介绍律师没问题,但是“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你们官司不是因为律师不行输的,而是律法本身有问题,只要律法不变,再好的律师也还是会输。”   “败诉的理由写的很清楚,第一债权人有权利拿走公司欠款,而分成是账面之后再分的,但公司倒闭就没有再分这个环节,从这里律法开始出问题,第一债权人不是你。你们必须得先确定公司还有钱,把所有债权人排名在你前面的人钱都还了,才能还你的钱。”   金济栋和刘在时对视一眼,这个他们真的不懂,金济栋想要说什么,刘在时先开口,询问她“您这样说的意思,是您有其他方法帮我们,没必要通过律师的那一步?”不然没必要说这个话,直接给律师电话就行了。   直接点头的安文殊说“方法是有,问题在于,你不太适合用,他比较适合。”看向愣住的金济栋,再对刘在时说“我不太习惯敬语,你可以说平语,到底是哥哥,这样我不就很没规矩么。”   “没有,没有,规矩不是这么算的。”刘在时摆手让她别那么说,也没有再用敬语说话,看看金济栋再看她,犹豫道“你说的方法有可能牵扯上政治事件?”金济栋和他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安文殊点头“今年刚好是大选年,只要你们有这个胆子闹大,就能让人出来为你们说话。这个案子是很典型的小人物被放弃的案子,国民都是小人物,他们的神经会被这件事挑动,然后和你们站在一条线上。”   “欠债还钱和讨薪,这两个关键字不管放在哪里都能找到民众的痛点,你们本身的影响力也足够。”安文殊看向刘在时“尤其是你,你的国民支持率很高,路人缘非常的好,这件事又是正义的角度。舆论被控制,你就不会输了,我们是民主国家,法官很在乎舆论的观感。”   从刚开始坐下来,除了给双方相互介绍就没有再说过话的苏致燮,开口道“这件事不会只有好处对吗?”   “世界上哪来只有好处的事情呢。”安文殊反问他,再看沉思中的当事人“大选时的候选者们是很喜欢掺合这样的舆论事件的,哪怕是为了增加曝光率,他们也会选边站。而你,就会被当成是攻击对方的筏子。”   “这件事你的立足点在于律法不公,凭什么大家都是欠钱不还,你就是被放弃的那个。为你说话的人往小了说是法官有问题,往大了说是国家法律有问题,支持你的最后一步就是强推修改或者补充律法。而你很可能因为这件事,得到一个刘在时法案,就像《殉道者》法案一样,你会成为国家代表。”   短短的几句话撩拨的金济栋心中火热,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为求一个公平愿意放弃事业的人。但刘在时不是,他是很谨慎的人,谨慎到圈内所有接触过他的人都没有说过任何坏话,不管是真好人还是装好人,能装一辈子就是真的。所以,他没有被撩拨,他请安文殊把话说完。   安文殊笑着继续“有人支持你,就肯定有反对的,两边掐起来,舆论才会得到更高的关注度,人云亦云还选什么总统。反对你的人给出来的说法或许你、你们都不会喜欢,但精英阶层会很喜欢,因为公平,也因为保障他们的利益。”伸手让金济栋先别说话,她还没说完。   “立法讲究公平,王子与庶民一样要遵守,既然如此就是把王子和庶民摆在一个天平上。欠债还钱没错,可第一债权人理所应当得到更多欠款,评判第一债权人的方法不是时间,而是官方渠道,比如法院,比如银行。通常情况下是金额,过大的先还。”   “小人物如你之所以会被压榨,本质上是因为你的钱少,可人家欠的多也不是天生就应该倒霉。既然王子和庶民要承担一样的责任,那他们就要享有一样的权利。法律不是看你可怜,你就赢了,公正自有它的规矩。”   金济栋在她说完的同时迅速反驳“光是王子和庶民两个词,被放在同一个天平上就不公平,起点就不一样,说什么公平。”   “不然呢,难道王子天生应该底一等?”安文殊在他点头前笑了“那你追求的到底是公平公正,还是弱者有理?”桌上的三人都愣住,她继续道“只要是人组成的群体,公司也好国家也罢,想要追求人人平等就得面对,人人都不平等,这是改变不了的。”   “对精英阶层来说,虽然我享受更多但我付出的也更多,我给了更多的钱,我就应该收到更多的回报。法律只是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维持公平,但想要让国家维持法律运转,就需要这种不公正的公平。在他们眼里,你,你们,就是仗着弱者的身份找麻烦。”   刘在时叹了口气“这么说也对,我确实……”   “不对,你要是认命了那就是对权利的妥协,那是很糟糕的想法。”安文殊打断他“哪怕没有我,哪怕没有政治,你也可以自己去和权利作斗争,你是你们那个行业的领头人之一,如果你妥协了,你的后辈们要怎么办呢。”   “破产的公司不会只有一家,倒霉的人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国民MC刘在时都没办法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你的后辈们就只能认栽了。你真的连这点责任心都没有?前辈,恕我直言,那你对不起那些称呼你为大神的人,那就只是徒有虚名了。”   刘在时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冒犯了,而是因为“你好像希望我去争取?可听起来,你更像你说的那些精英阶层的人,你希望我去争夺的不是在破坏你的利益吗?”   “我算什么精英,我是站在劳苦大众这一方的啊,《殉道者》就是小人物撼动的精英团体的作品,前辈照样也可以成为那个作品,以你自身代表所有被压迫的艺能人士们,告诉后辈们遇到不公就应该去争取,这是前辈的责任,也是我作为公民的责任。”   大义凌然的话由安文殊嬉笑着说出来,气势没多少,但很真诚,比说什么我们一起创造作品真诚多了。金济栋眼睛都亮了,看着安文殊有种后生可畏的态度。刘在时却很犹豫,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说不上来。   最后,刘在时以再考虑考虑的说法带着金济栋走了,走前和安文殊交换了号码,说是有机会一定要请她吃顿饭,今天太仓促,怎么都应该正式的感谢。   包间的门关上,苏致燮以一种赞叹的表情看着安文殊,必须要说,那表情有点假。安文殊被他逗笑了,问他看什么。苏致燮转身面对安文殊,抓着她椅子的扶手,连人带椅子转像自己,非常认真的和安文殊告白。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你那天之后也没有再找过我,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对彼此的感觉都不错。有介于我们认识的方式,我想我们都没有恋爱对象。”   安文殊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苏致燮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哥哥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   安文殊?安文殊大笑。   聪明和智慧才是最高级的性感,攻击力强劲,世界通用,男女通杀。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7 00:28:50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13:51:08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13:08:04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11:31:27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07:35:46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07:23:10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01:49:49   读者“梦里的桃树”,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06 23:25:57   读者“生的菊”,灌溉营养液 +2 2019-02-06 23:23:50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6 23:20:29 第65章   安文殊是一个好奇心非常、非常、非常强, 强到尹武荣时不时吐槽她最多三岁, 还非常认真的想过, 跟这么个傻子玩,还不如拆伙。知道安文殊好奇心很强的有两个人,一个尹武荣, 一个是金在中, 两人对这点都是抱着太幼稚的想法,区别不过是后者觉得幼稚的可爱。   安文殊如果看待自己的好奇心呢?那是她立身的根本, 就像她说, 她靠那双眼睛活着一样, 她所有被周围的人夸赞的所谓聪慧,都源自于她旺盛的好奇心。很多人忽视好奇心的重要性, 但仔细看看周围认为聪明的人就会发现,他们多半都是好奇心旺盛的人。   有一个不算常识但确实应该被宣扬的知识点是,好奇心和食欲、性|欲一样, 是人类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欲望。食欲让人不会饥饿致死, 性|欲让族群繁衍,而好奇心是人之所以进化成现在的食物链顶端的最重要的原因。   负责好奇心的脑内区域同时是负责奖励机制的区块,为了让大脑产生奖励人的好奇心无穷无尽。好奇心促使我们学习, 好奇心让人类从出生的那一秒,就自动变成一部被好奇心驱动的终身学习机器。   看起来好像不太合理,因为这要是真的, 怎么会有学渣,很多人都讨厌学习才会变成学渣。这个理解有本质上的错误, 因为被好奇心驱动学习是本能,但学习知识使用的记忆知识的方式,是违背大脑特点的。两个行为冲突。   饥饿时大脑会下达进食的指令,那是食欲,学习是相同的道理,对知识的饥饿就是求知欲诞生的原因。大多数人被灌输应该要学习,但并没有对知识产生求知欲,那就让学习变成了强迫记忆,接着就是强迫学习。   大脑讨厌这样的事情,人就会讨厌,学渣就这么诞生了。我们无法通过强迫记忆来学习知识,只能通过各种例子归纳总结构建知识模型,而那些被归纳总结的例子,就是所有人都喜欢的故事。   故事之所以没有任何人讨厌,春秋时期的纵横家,现代的演说家都是在故事里宣扬自己的观念,就是因为,人本能的会从故事里吸取知识,而求知欲是一切本能的出发点,所以,故事是不败的洗脑最佳方式,没有之一。   大部分人认为,年纪大了,好奇心和学习能力都会衰退,这是不可逆的。这个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好奇心和学习能力和时间或许有关,但绝对不是直接关系。人一旦没有好奇心,奖励机制崩溃,人对世界就没有欲望了,那就根本不会有活着这回事。   好奇心和学习能力的衰退恰恰犹豫人对已有的知识结构的固执心态,我所学的已经够用了,我现在的日子还不错,我过的还行。求知,学习?何必呢。大脑不喜欢常规的学习方法,它只喜欢听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   别认为这只是大众的观点,高学历尤其是在某个领域成为大拿的人,也会因为对现有知识点的掌握力度过高,认为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所以不自觉的扼杀了好奇心,因为自觉那些自己都懂,还学什么。   好奇心有两个最大的敌人,固执心和权威思维,固执心会带来两种结果,一种是对新知识的不信任,这东西没什么用,学了更没用,浪费时间;以及,这东西我懂了,不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吗,懂了懂了,不再关注。   固执心和好奇心是天生的,好奇让神农尝百草,固执让人警惕好奇心害死猫,两者天然对立,都是为了让人能活下去而诞生的。权威思维不一样,那是现代的社会环境和从小受到的教育所引发的。   权威思维,是指人们看到新的不了解的知识点,就相信一定有一本书,一个权威机构,一个行业大拿所发表的所有观点,并且由于对权威的信任,导致自我学习被搁浅,更没有好奇心被发扬的机会。它的另一个名字,叫学生思维。   一个天生的宿敌固执心,一个后天培养的对手权威思维,都是让好奇心逐渐消退,甚至被杀死的原因。也是太多人群变成了羊群的理由,因为好奇心消亡,人就不再是独立的个体。   但世界上有非常、非常、非常少的一群人,对世界保持着稚童般的好奇心,那些人被称之为天才都是低估了,他们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嗯,就是这么不要脸,但很可惜,安文殊大概顶多也就是祸乱的制造者。   上述关于好奇心的一切不是在描述安文殊有多特别,当然她确实很特别,但主要目的是在说,好奇心是人的本能。任何人都一样,它会被压制,但也随时会被挑动起来。   孔刘对安文殊最初的关注就来自于,他这个年纪已经被消耗了很多的好奇心。他没办法不对安文殊好奇,不管是出于职业,还是出于男性,甚至出于人性,他都会好奇。好奇是一切感情的开始,因为好奇让人关注另一个本来毫无交集的人。   两人相识的情景实在不太好,在那样的情况下让孔刘喜欢上安文殊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有特殊的性|癖好。孔刘第一次见安文殊,至少他认为是第一次见,按照灵魂的角度确实也是第一次的双方见面,那时他想的最多是要怎么补偿对方。   因为自己做错了,不管经纪人说的那些可能是否真实,安文殊是不是故意接近,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做错了,错了就要认。所以那时孔刘不好奇,只是歉疚,那么小的孩子,93年生,都未成年,他都能被告。   要是这份歉疚维持的久一点,孔刘绝对不会喜欢上安文殊,重复一遍他没有特殊的癖好,更不会对未成年有那样的想法。可没多久,未成年的安小可怜就上演大变活人的戏码,变化之大让孔刘差点都想怀疑,坐在他对面侃侃而谈说政治、说改变世界的人到底是谁。   理所当然的,那场对话之后安文殊变成了一个人,成年人,无所谓男女,只是可以对话的成年人。孔刘还没有那么强的心脏,也没有那么不要脸,还把那样的人当什么小朋友,安文殊要是小朋友他就是个傻子。   第一次改变发生在孔刘一点点回忆起那些被药物控制的行为时,在安文殊明显排斥他的接触时,在她带着孔刘去见李俊毅的那天。一开始孔刘并不觉得李俊毅会是一个好导演,不是说他不好,只是觉得不是非他不可。   可安文殊是投资人,她说了算,见就见,那次见面让孔刘觉得,安文殊有点孩子气,不管是砸门还是直接砸对面的酒瓶,都是这样。也是因为那点孩子气,让孔刘觉得安文殊还小,心里的歉疚感也因为对方排斥自己的接触,让他把对方当成女人,小姑娘的那种女人。应该被照顾,也应该得到他的道歉,所以他跟了对方一路,确保她安全。   第二次改变在李俊毅出现在民臣街的那天,孔刘依旧不懂安文殊非李俊毅不可是因为什么,但那天的那场谈话让孔刘把安文殊从小姑娘变成聪明人。有手段有计谋的聪明人,并且非常自然的产生了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好奇心。   孔刘会好奇太正常了,20不到的年纪,别说他20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就算他20岁的时候有安文殊一半的智慧,孔刘觉得自己现在都会不一样。   那其实有点慕强的心理,人类天生恋慕强者,未必就是爱情,只是向往强大而已。安文殊短短的几次见面,就让孔刘看到了强大,柔软身躯里住着一个强大的灵魂。   第三次,也是最关键的一次,安文殊说,你是孩子的父亲,而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说真的,那天实在太荒唐,不管孔刘多久之后再回忆,都觉得荒唐。可荒唐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也没办法把一个孩子的母亲当成是什么强者,什么别人,母亲就是母亲,母亲一定是女人。   对一个有基本道德,道德感还颇高的男人来说,自己孩子的母亲这个身份太特别了,特别到她和世界上其他的女人一下就不一样了。说喜欢不一定,但足够特别,特别到他想要去了解她。   孔刘在作死的那天说了一堆安文殊听不懂的‘如果孩子出生’,那些话不是他临时想的,也不是什么有感而发,而是真实发生的,都是他预想过的。未来某一天,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安文殊不知道孔刘为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孔刘做了很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给家人做心理建设,给公司做安排,给事业做计划。他做了太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把安文殊纳入了自己的人生计划,作为孩子的母亲,也作为未来可能性最大的人生伴侣。   孔刘对安文殊说,哥哥三十四了折腾不动了,他三十四了,这个年纪,讲天雷勾地火的爱情太儿戏也太幼稚,他想的更多是很现实的东西。他应该那么做,也应该喜欢上安文殊,因为对方是孩子的母亲。   最初的那份喜欢就这么简单,一点都不浪漫,现实的不得了,出于责任出于人生规划,出于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这份简单的喜欢就像随手丢下的种子,没有人浇水,没有人施肥,就这么天生天养,却意外的茁壮成长。   因为,安文殊值得,她是一个值得被任何人,因为任何理由喜爱的姑娘。至少在孔刘看来是这样的,他给安文殊的所有夸赞都出自本心,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回忆一下孔刘对安文殊的所有形容词,不管是勇敢善良,机智过人等等,那可以是形容一个好母亲也可以是形容一个好女人。一个值得别人,当然也值得孔刘喜欢的好女人。有什么理由不喜欢那样的人呢?没有的。   种子一点点的长大,孔刘心目中的安文殊也愈发的美好,不管那是不是个假象,只是孔刘心目中的人,和真正的安文殊天差地远。反正孔刘就这么想,既定的印象是很难变化的,尤其孔刘还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人,否则就不会有《熔炉》了。   这份出于对方是个好人所以喜欢的感情,从量变到质变是因为车祸。   人在什么时候会不顾性命的保护另一个人?孔刘回答不上来,即便是他在别人提出这个问题时,他的答案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吧。现实真的不是电影,现实没有舍己为人这回事,那东西能被宣扬就是因为太罕见,罕见的像是故事。   孔刘人生首次真正成为故事里的人,不是片场,不是拍摄,没有人喊‘cut’,没有人做安全措施,什么都没有,一切真实的像个故事,就是那场车祸。   车祸发生的那个瞬间,孔刘觉得自己可以记一辈子的画面,是安文殊扑过来的那个刹那。他永远都记得,他喜欢的那个人,他孩子的母亲,毅然决然的扑过来,挡在他的身前,甚至对方的眼睛里还带着笑。   孔刘能精准的描述那短暂的几秒的所有画面,精细到挡风玻璃上细碎的灰尘,细致到安文殊衣领的那个靛蓝色的波浪暗纹,准确到安文殊眼底的那些所有他想象中的话,那些别害怕,那些别担心,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忘不了,怎么可能忘呢,肾上腺素飙升刺激的神经元让他忘不了,胸腔血液几乎冻结,恐惧造成的应激反应让他忘不了。太像故事的一切让他在无法忘记的同时,在医院醒来连眼睛都没睁开,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安文殊。   安文殊在哪,安文殊有没有事,安文殊还好吗。   安文殊…安文殊…安文殊…   安文殊的孩子,没了,他们的孩子,没了。   孔刘没有在安文殊面前表现太流于表面的难过,他其实有点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父母来了,长辈们说,现在不是他难过的时候,重要的是安文殊。他也这么想,重要的不是孩子,是安文殊。   但安文殊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哭闹,没有喊叫,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做正常情况下应该做的一切,甚至没有怪他。孔刘看着那样的安文殊,心脏有些微微的痛,很微弱,就像被针戳了一下,算不算多疼,但感觉就一直在,一直疼,久不见好。   过于轻微但又忽视不掉的疼痛让孔刘发现,他喜欢安文殊,不止是母亲,不止是好人,仅仅只是因为,安文殊是安文殊,如此而已。他是一个成熟的有过感情经历,也有过天雷勾地火的过往的成年男人。   别人成熟的标志是什么孔刘不知道,他是克制,克制自己不要给对方添麻烦是他的喜欢。所以高恩雅说,他喜欢的不够多,他没有解释,高恩雅说,喜欢就去追,他也没有反驳。   正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他才发现他误会了安文殊,不是什么美好,即使是现在听了那些古怪的话,他也觉得安文殊很美好。他发现的误会是,他曾经以为安文殊喜欢他,但他发现他误会了。   不是孔刘自作多情,而是一个怀着他孩子的女人有什么理由讨厌他?他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人对吧,何况对方还想要让他做父亲,还说他会是个好父亲。他有自作多情的理由,很合理,偏偏这就是个误会。   在孔刘觉得对方喜欢她,自己也喜欢对方的时候,这个误会没有被发现,但在他真正喜欢那个姑娘时,他就发现自己误会了。因为他的恋慕出自于心,对方到底有多少真心就能分辨了,毕竟有情感障碍的不是他。   孔刘不追,也没有做太逾越的事情,金在中是一个理由,主要的理由还是安文殊的喜欢太浅薄。他不想给对方造成困扰,而且还是在双方有事业牵绊的时候,那不合适,那是成熟男人的选择。   直线条的小妖怪不懂,有情感障碍的安文殊也不懂,搞不好一直拿他当假想敌的金在中都不懂,不懂他到底在迟疑什么。但所谓的精神障碍改变了他的想法,如果追求不是困扰而是帮助,他还有什么理由不追?   孔刘追了,他的追求里还带着好奇,对自己没有接触过的世界自然而然产生的好奇心。好奇心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与自己相关,关联性越大,好奇心就越强。好奇就是当初那颗随手丢下的种子成长的养分,这很重要。   光明不是向往黑暗,黑暗也不是迷恋光明,而是好奇心驱使彼此接近,因为对方很特别。   孔刘的爱情里带了很多没那么纯粹的东西,责任、歉疚、好奇等等,那是高恩雅说的。安文殊也说,他的那点喜欢不算是爱。两个女人都给了很相似的判断,他的喜欢太少。   可如果让孔刘说,他会说,纯粹的爱只在故事里,而他只在安文殊的眼里,看过那传说中的故事。在那双倒映着仓皇不安的自己的眼睛里,惊恐愕然的自己,是故事里的人。   强调一遍,好奇是本能,有人本能被压抑,经由别的方式或者别的人被激发,比如孔刘,他的好奇心被安文殊激发了。他没办法分辨到底是因为喜欢才好奇,还是好奇才喜欢。   但,孔刘能分辨喜欢。   而,安文殊无法分辨   安文殊能分辨的是,自己喜不喜欢和一个人发生点成年人的游戏,而面前的人,她不喜欢。当然了,也不讨厌,只是没什么兴趣。   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还是真的圈子里就没有秘密,反正安文殊因为苏致燮得到一个有趣的评价,她是可以被男□□惑的人。关于这一点安文殊懒得反驳,但她必须要说,不是只要是个男的就行。   张勋给安文殊送了个男人过来,不对,应该说是一排,他弄了个酒局,里面男女都有,但男人更多。以小鲜肉为主,中青年为辅,毕竟有个苏致燮,大叔款圈子里没什么人能和对方比拼魅力,还有个暧昧不明的孔刘呢。   这位找安文殊来的理由是圈子里的聚会,要是没事就过来玩玩。新年真的没什么事的安文殊就去了,她以为是导演为主作家众多的那种聚会,事实上,导演有,作家也有,但主要是玩乐的聚会。这样的酒局里,太过年轻的男女出现就代表特殊含义。安文殊这种例外,她也就是脸年轻。   影视圈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爱豆们打开大门不可考,但朴有天《成均馆绯闻》在日本卖出的高价,让圈子里看到爱豆们吸金的能力是可以确定的。之后电视剧开了一条缝给爱豆们机会,创造演技豆这个词,电影还是相对保守,门槛更高。   高门槛就代表高收益,不说歌谣界的大佬S|M极力推旗下的爱豆进入影视圈,还专门成立演员为主的子公司,韩国爱豆的企划社就没有不想在巨额蛋糕里掺一脚的。爱豆是青春饭,演员才是真正长青的摇钱树。   今天的酒局就来了一大帮有意图攀爬门槛的人,张勋拿到百亿的大投资要做个大项目不是什么秘密,角色总要选人,就算不是什么大角色,随便一个小配角都行啊。只要参演了就是履历,有这个履历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然后安文殊面前就多了很多‘您好,这是我们xx,请多多照顾’的经纪人,和有的忐忑,有的好奇,有的矜持,有的不安的各种男孩子们。弄的安文殊以为张勋还兼职拉皮条,不过看导演的脸色不太像。   张勋趁着一个人走了,另一个还没过来的时候,拉着安文殊去小包间说话。   酒局的场地是个会所,两个小包间一个大包间算是一整套,大包间什么都有,电影、K歌、台球什么的都在。小包间安静的多,也就两两相对的四个单人沙发,和两张茶几。算是个方便谈话的地方,门一关,外面的吵闹也听不见,隔音还不错。   张勋先说他确实想要找点人陪玩,但是没想到人来的那么多,以及,她那个不算糟糕但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名声不是他传的,千万别误会!他真心无辜!外面那帮人他都不知道哪来的!   安文殊笑着让他别在意,反正都来了,就当玩好了,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你情我愿,她又不强迫谁。至于闲话,说好了。   “大气!”张勋给她竖拇指“那帮人就是性别歧视,男投资人看上女演员我也没听到有人说话,还说什么男人本色,女投资人就唧唧歪歪的。”话锋一转冲安文殊坏笑“我看你好像很习惯他们那一套,不是第一次吧。”   勾唇笑了的安文殊默认了,还真不是第一次,只是以前没那么大面积而已,职业也没那么固定,祖国不分什么爱豆不爱豆的。想要演戏讨好制作人是很常见的事情,胆子大的直接找到酒店房间的都有。有时,她也会作为制作人去讨好投资人。   说到底,还是有钱才是硬道理。安文殊低头笑笑,抬头看到张勋疑惑的表情笑着说没什么,问他,那他找来陪玩的人是谁。接着,一个腿长感觉侑两米的小…哥哥就出现了,害羞腼腆,乖巧听话。   看的安文殊不太确定的开口“李敏嚆?”   “认识?”张勋好奇,看她没说话以为只是知道名字“这两年韩流顶峰,他们会社有意思让他往电影转,今天刚好有空所以叫过来一起玩。”这句话的重点是,只是来玩的,不是来进行某种特殊交易的。   这才是张勋会叫出来的玩伴,爱豆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不算数,电视演员都勉强,韩流是个附加效应能增加一下海外市场的关注度的。张勋真不知道外面那帮人哪来的,但酒局是开放的,带着小朋友们进场也是增加可玩性,没必要赶人。   安文殊和对方不算认识,听过对方的大名,不是什么好名声,韩流刚开始兴盛的时候市场价虚高,他因为要价太贵,公司貌似也不太行,不会做人,所以被说耍大牌,安文殊听过一个朋友吐槽过他。   据说耍大牌和脾气不好的李敏嚆xi很腼腆,打了招呼就不说话了,听安文殊和张勋说,偶尔给安文殊倒杯酒,安静的几乎像是不存在。张勋和安文殊东拉西扯了一会儿,也没有被赶人,就明白安文殊的意思了。   张勋对失败的礼物说让他出去玩,等人走了问安文殊“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觉得他是我喜欢的类型?”安文殊笑问。   导演表示这是他精心挑选的“致燮那一款啊,腿长、模特出身、男人味足、身材也很好。”完全符合。话说回来,孔刘也是那一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喜欢年龄比你大很多的?”   安文殊愣了一下,笑的不行“我没有特殊的嗜好,别想那么多,你带过来当玩伴,是我陪他还是他陪我。”   “当然是他……”张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不是看不上,是他有问题?”   “那倒不是。”安文殊让他别误会“陪玩的前提是能聊,不能是我找话题跟他聊天吧,安静的类型没有不好,只是今天不合适。”拿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既然不是交易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我难道还要和他培养感情么。”   张勋琢磨了一下她的话,有些意外的‘嘶’了一声“我要是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交易就是纯粹的交易?”不等她回答开口道“我懂了,你等着。”   安文殊愣愣的看着他自说自话的出门,没一会儿,拽了另一个小哥哥进来。再他说话前,安文殊让他先把人放开,人家小哥哥一脸惊悚,搞不好以为自己碰到有特殊嗜好的了,不知道是不是经纪人的人想拦又不敢,看到她完全是庆幸。   安文殊以双眼担保,那经纪人不是庆幸见到自己,而是因为自己性别为女。张勋看安文殊笑的不行,松手回头看了一圈那两人的表情就懂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把人往门外一推,关门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安文殊,吐槽一句,我这是为了谁。   笑的眼泪都出来的安文殊让他别折腾了“我不知道你懂了什么,肯定不对。而且我钱都给了,你做这些是想要我追加投资?那么快就用完了么?”   “那是百亿不是一百块,哪有可能现在就用完了,我这不是没碰到你这样的投资人不太习惯么。”张勋捧了她一句“放手放的太干脆的投资人,我心慌,你体量一下啊。”   陪着闹了半天的安文殊笑着让他别玩了,跟他说下次有话直接说,是这种局也直接说,她想来会来的,别让她误会能见到专业人士结果都是来玩的。张勋讪笑保证没问题,问她是不是要走,说要送她。   两人起身出门,门拉开,刚才的小哥哥还站在外面,疑似经纪人的正在原地绕圈,看到门突然开了一愣,转头按着小哥哥的脑袋,自己和对方都给安文殊他们鞠了个大躬。   安文殊笑着说了声不用这样,经纪人连忙直起身说应该的。安文殊没再说话,准备走。张勋冲那两人挥手,跟上安文殊。路上一连串的鞠躬,安文殊原本想着张勋架子够大的,却没想到那些躬到底是鞠给谁,后来才反应过来,那些人朝向是自己。   出了门张勋看安文殊的脚步顿住,疑惑了一下,看了眼身侧那两个还跟着的人“你们跟过来干嘛?”   “这…不是您让我们跟上吗?”经纪人说完发现张勋表情不对,想着自己可能是误会了,挥手的意思是走开,不是跟上,连忙又鞠躬道歉。   安文殊突兀的开口“规矩真的很多啊。”   “规矩怎么了?”张勋看了眼腰又弯下去的两个,再看看安文殊“有问题?”   感叹一下幸好自己爬的够快,要不然腰要断的安文殊笑着摇头说没什么,恰好斜对面包间的门开了,出来一群人,其中一个还很熟。   孔刘越过众人走向安文殊,冲张勋微微鞠躬当打招呼,看着安文殊笑“我约你说没空,结果在这里遇到就不太合适了吧。”   “很合适啊,我确实没空。”安文殊看了眼张勋“他先约了。”   张勋笑笑没说话,他身后的两人腰又弯了下去,孔刘点头回礼,没太在意,对安文殊指了指他身后的那帮男男女女们,问她要不要去认识一下。安文殊摇头说要走了,下次再说。   孔刘让她等一下,转身回去不知道去说什么了,安文殊有些好奇,刚看到那么多礼的民族特性,再看看那帮人,问张勋“他们不用过来跟你打招呼吗?”   “打招呼干什么,又不是正式场合,私下都不熟,打了招呼还要客套,麻烦。”张勋边说,边冲那边的人笑笑,那边的一些人有人微笑,有人鞠躬,对安文殊说“这不就是打招呼了。”转头看着一路跟出来的两人“那个谁,你叫什么来着?”   小哥哥被经纪人戳了一下,连忙说“我叫李仲硕。”   “知道了,回去吧,改天找你。”张勋笑着说了句“名字不错。”   两人又是一个鞠躬,经纪人一连串的感谢,带着人回去了。张勋以他们当例子对安文殊说“那帮人要是过来,我们就得这样瞎聊,何必呢。”说完和安文殊八卦“你和孔刘的关系好像很好?”   “还不错。”安文殊笑着回了一句“不是交易的关系,别按照他那个类型找。”   张勋一脸她想太多的样子“今天是失误,下次你去参加面试,随便挑,总有你喜欢的。”   “你看起来是非弄一个人给我不可,爱好这么奇怪吗?”安文殊好奇“还是怕我临时撤资?”   假装惊恐的张勋让她别说那么恐怖的话“我这不是在维持我们的友好关系么,你这样的投资人圈子里大把人想抢。”看安文殊要说话,指着前面“人过来了,我估计他会跟你走,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又进门了。   打完招呼得到一个重色轻友的评价的孔刘,看着有点落荒而逃意思的张勋问安文殊那位导演怎么了。安文殊说他想给自己介绍床伴来维持友好和谐的关系。   “真的?”孔刘看安文殊点头,板着脸严肃道“好孩子不能跟他玩知道么,离远点。”   安文殊乖巧的点头,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乖巧“他眼光不行。”   孔刘一愣,带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你眼光也不行啊,就这么看不上哥哥么?”   “那倒不是,只是你当床伴有点浪费。”安文殊半开玩笑的说“没得到的才特别,得到了就不特别了。”   脚步顿了一下再继续往前的孔刘叹气“又无意识的撩我,这样不好。”   “那下次不撩?”   “还是撩吧。”   “你事情好多。”   “我撩你撩不动啊。”   “你怎么知道?”   “还用问吗?”   你一言我一语的插科打诨,像是玩笑,也像是真心,只有说出口的人才知道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心。安文殊没问孔刘丢下那些人合适吗,孔刘也没有解释那些男男女女到底是朋友,还是同僚。   电梯门开,电梯门关,停车场,街道,民臣街。   路很长,只要安文殊不拒绝,这条路,孔刘会努力走一走。   总要试一试,才不会后悔啊。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8 00:08:48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8 09:30:02   读者“夜薇”,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8 09:14:18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8 09:03:16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8 08:35:32   读者“田柩国老婆”,灌溉营养液 +2 2019-02-07 23:57:0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23:51:27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7 23:47:52 第66章   2012年, 韩国四年一度的大选年, 这个特殊的年份, 用一个更特殊的方式打响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3月初,一家无名小报以嘲讽的口吻报道候选人朴槿慧说自己的人生目标是撒切尔夫人。   本来这没什么可嘲的,撒切尔夫人是有名的铁娘子, 混政治圈的女人不说十个有九个, 也就七个是把那位夫人当人生偶像的。只是报道的内容用撒切尔夫人铁血的风格,去对比朴槿慧强调女性化的作风, 以至于被嘲。   朴槿慧不是那种说自己比男人强的女人, 她主张的是女性有女性特有的优势, 不用和男人比也没必要和男人比。作为领导人,温柔不是缺点太过强势才是缺点, 参考对象是她爸。作为领导人,心软不是缺点,冷血才是缺点, 参考对象还是她爸。   诸如此类女性特有的社会观感不是她的弱点, 有她父亲做对比,反倒是优点。因为她父亲除了独|裁受到最多的诟病,其韩国最伟大的总统这个称号是无人能撼动的, 她也是在继承父亲的政治遗产,她是最需要证明自己不会延续父亲缺点的人。   偏偏撒切尔夫人其实政治风格和她的父亲有某部分相似,小报嘲讽, 大报跟上,主流媒体如中央日报虽然没掺合, 但网络上群嘲的态度已经有苗头了。   朴槿慧的反击很快,或者应该说是大国家党的反击很快,其他几位候选陆续被爆料各自的问题,都是小事,就像朴槿慧的人生偶像这种小事一样。还有人被记者爆料不遵守垃圾分类,以后一定也是没有规矩,这样的人怎么能参选总统。   嗯,全部由各种小事上升到国家层面。不是说大家拿不到更大的证据,而是就算拿到也不会轻易丢出来。大选年说是年,其实决战只有半个月不到,等到12月投票通道开启,那才是拼刺刀,刀刀见血的时候。现在?开胃菜而已。   不过都已经到这一年了,候选者们的动向还是很频繁的,类似冬天搬煤那种事就更频繁了。春天不用搬煤可以送米啊,米送了,还有油盐酱醋,水果饮料,防寒的衣物各种东西。真正想要找穷人的时候就会发现,韩国一点都不像个发达国家,连发展中国家都算不上,穷的可怕。   当然了,这些行动在开年的时候主要集中在首尔,慢慢的就要往周边,尤其是朴槿慧或者说是朴槿慧的父亲的出身地去,那边才是她的核心支持率群众,她的国会议员都是从哪里投票选出来的。   开年就代表开学,开学学生就要上课,上课就不可能再弄什么志愿者,学生的主业还是学习。这段话道理是对的,但正是要用人的时候,都跑了,志愿者从哪来。在首尔的活动大家努力参加很好,可不能到地方上首尔大的就都消失了啊,就是在地方,首尔大的那件校服才更值钱。   出于这个原因,朴槿慧首次参与了志愿者聚餐,而且是包了家草莓园边摘草莓边烤肉,农家乐款的聚餐。而此时的安文殊和对方已经是可以说平语的关系了,称呼是姐姐。对方说年龄可以叫‘姨母’,安文殊开玩笑说她要是真的叫,姨母一定不开心。   两人熟悉起来是必然的,首尔大志愿者里女孩子上,长的好看能上镜的就三个,一个安文殊,一个朴静恩,还有一个学哲学的大四学姐。那个学姐快毕业了,最近在准备国考,来参加志愿者只是刷个存在感。   搬煤这种事做过一次就扛不住,以后只要是这种劳动力度大的都自动消失,志愿者请假原则上没什么限制,志愿者么,自愿行为。但是这么频繁的请假让那位学姐被边缘化,没有一起辛苦过的人,当然也不会被圈子多包容。   朴静恩和安文殊是一直都在的,朴静恩颇为神奇,她真的一直都坚持下来了,不管是搬煤、搬米,搬各种东西。这位货真价实的大小姐,特别能吃苦,就是会忍不住一直抱怨。而且由于实在没人能放心的抱怨,她就只能和安文殊吐槽。   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让朴静恩一直憋着她自己也蛋疼。虽然她依旧坚持,自己和安文殊绝对不是朋友,未来一定会是敌人。每次吐槽一大堆之后,还重复一遍我们是敌人,但是安文殊已经无视她了,就当她是傲娇。   朴静恩不是好相处的类型,成长环境摆在那碰到谁都不是会低头的,哪怕是碰到朴槿慧也是如此。首尔大就她和安文殊跟全程,朴槿慧有时会和她们闲聊,总不能搬米全程都沉默吧,又不是真的来做慈善的。   而且朴静恩的背景别人不知道,朴槿慧肯定是知道的,刚开始有点拿她当小辈的意思,问问生活,问问学习。朴静恩没有太疏远,也没有太亲近,很平常的回了还行、不错、挺好、谢谢。就跟问的人客套,她也跟着客套的态度。   如果只有朴静恩,这个对话没什么,很正常,听到的人搞不好还会说朴静恩很懂规矩,长辈么,还是不熟悉的长辈有这个态度挺好。偏偏安文殊戳在边上,两人同一个科系,教授基本一样,区别不过是朴静恩比安文殊高一个年级。   安文殊和朴静恩要准备随时可能作为朴槿慧的背景上镜,所以朴静恩原本计划的离对方远点的打算就实现不了,她会一直跟安文殊吐槽也是因为这个,两人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政治理念不一样而已,这个扯远了,绕回来。   两人在一起,朴槿慧不可能问了一个无视另一个,通常是问身后的一圈人,然后一个个听回答。朴槿慧说我上次去首尔大还是几年前,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的时候,有人说变了,有人说不知道。朴静恩说的是她也才入学没多久,不太清楚有什么变化。   安文殊的回家就很具体,我们学习有个教学楼像是翻新过,别的楼墙根都有些蒲公英那样的野草,墙壁上还会有爬山虎。但是那栋没有,要是姐姐以前去过我们学校,那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那栋,重新盖不太可能,应该是翻新的。   大约是搬米真的很无聊,周围都是人也不可能说什么政治之类的,聊的都是这种小事,朴槿慧听的很专心,安文殊很会讲故事。连个翻新的教学楼没有爬山虎,都能被她说的像是植物家园被毁,大家挣扎求生,然后园丁的到来给了植物们一条生路。   了解她的朴静恩在边上隐晦的翻白眼,周围人都听的一脸认真,听故事么,大家都喜欢故事,只要不是糟糕的故事,都喜欢。安文殊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让周围本校的学长姐们都说,原来那里那么漂亮吗,等回学校一定要去看。外校的小伙伴就更感兴趣了,首尔大真的很好啊。   朴静恩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很想再次翻白眼,但她也承认,安文殊真的是有办法得到任何人好感的人。哪怕她知道,因为那些故事她说出口的规矩的答案就显的很无聊,她和那些听故事的人一样,他们承托了安文殊。   说实话,朴静恩不生气,一来她不是会为别人在某些方面比我厉害就嫉妒的人,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不是虚张声势的信心,她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世界有人比我强这件事。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安文殊针对的是朴槿慧,一想到那傻子智障的前路选择,她就一丁点气都没有了。   总而言之,会讲故事的安文殊和听了不少故事的朴槿慧关系亲近很多,亲近到彼此可以互相送礼物。或者说安文殊送礼物给朴槿慧,别误会,不是贿赂,更不是什么大的礼物,按照金钱算,最贵的一次也没超过两万,记住是韩元。   安文殊送给朴槿慧的第一个礼物都不能被称之为礼物,只是路边的杂货店三千块就能买到的那种兔子花纹的毛线手套,花纹长的还不错,但质量就真的是三千块的质量,还没有他们发的劳保手套好。   会给朴槿慧送这个是个意外,当时他们在帮老人家们送白菜,没看错就是腌泡菜的白菜。韩国腌泡菜是全国行为,有些地方现在还保留着庆祝腌泡菜的时节到来的集会。白菜需求量巨大,九成九都是从中国进口,国内的价格要贵的多。   韩国有个笑话,中国要是禁止出口白菜萝卜的话,韩国第一个投降的就是大妈们,这个说的就是中国白菜在韩国的市场占有率,高到基本霸占了市场。   家家户户要腌白菜,慈善当然就有送白菜的,送的白菜不是洗好的,干干净净在货架上的,有泥土,有菜帮,还有最外面那一层烂叶子。搬的时候要从独轮车上一颗颗的在房子里码好,弄的多了劳保手套就会脏,通常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能看了。   高恩雅曾经说过,安文殊是人群中出现目标的时候,视线就不会离开的类型,安文殊确实是。她的视线在对方的身上,自然看到了那双和自己手上的手套一样,脏污的手套。   路过一家居民开的那种小杂货店的时候她就去买手套了,当时没什么想法,下意识行为。想要刷别人的好感度都是走细节,故意去做什么反倒落了下乘。这样的事情对安文殊来说,和吃饭喝水一样,看到有人有需要,而她能帮助,帮助能换来好感,她就会做。   棚户区的杂货店,有手套卖就不错了,就别计较质量了。店里一共十七双,她就买了十七双,周围发了一圈,都是给女孩子的,最后一双给了朴槿慧,得到对方一句谢谢也只是腼腆的笑笑没说什么。   安文殊当时真的没打算做什么,她要是想要做什么,会做的更细致不会那么随便。但就是那么随便的行为,让她发现朴槿慧很可能,极其有可能没有收到过礼物,特指不带有任何含义,很单纯的那种小礼物。因为朴槿慧在第二次活动时还带着那个手套,第三次依旧戴着。   第四次……坏了。虎口的线崩了,重复一遍三千块就别指望质量了,能撑那么久不容易。就算如此,那双手套朴槿慧也没随手丢了,而是放在了口袋里。就这么个谁都没有发现的小细节,安文殊觉得她找到了一条捷径。   安文殊开始给朴槿慧送礼物,如同那个三千块手套一样的礼物。都是就地取材,都是女孩子们都有。有时是一个耳罩,小学生款,带着动物耳朵的那种,杂货店卖的就是这种,再穷的人家也愿意给小孩子买这些,大人的是没有的。   有时是两罐糖果,一千块一大罐的那种小朋友才当宝贝,朴静恩会拿眼斜安文殊的糖果。一人分一把,女孩子一大把,男孩子几颗。性别歧视的理所当然,男生们会调笑几句不会生气,女孩子们则是觉得安文殊很有分寸,大家都开心。   路边推车的人卖的鲷鱼烧,巷口老树上的柿子,老人家为了感谢他们给他们烤的红薯,一起吃饭时桌上的火腿肠煎鸡蛋等等,都是很小,很不值钱,很容易被忽视,除了关注安文殊的朴静恩和受到小礼物的朴槿惠,谁都没有发现的行为,让安文殊和朴槿慧关系越发亲近。   安文殊送的最贵的一个东西,是一个雪花水晶球,球里有一个小王子在向一个小公主求婚,地步有个开关,打开开关会有求婚的钢琴曲和雪花飞舞,很童真,也很有少女心。价值一万五,韩元。   这东西是有个老太太在他们给她送米的时候,拿了个不知道哪里坏了,音乐不响雪花也不飞的水晶球出来,拜托他们能不能帮忙修好,那是她的小孙女最喜欢的,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修。   有个男孩子自告奋勇的说是会修,结果给人家拆坏了拼不回去,安文殊作为凡事留一手的性格买了备份,在那个男孩子欲哭无泪的时候,作为救世主登场,给老太太说那个新的是修好的。男孩子被一帮哥哥们揍,安文殊则是被妹子们鼓掌。   水晶球安文殊买了四个,没有一个个送,而是在最后要散伙的时候,拉上心不甘情不愿的朴静恩,给朴槿慧送了一个,说杂货店只有四个,老太太一个,自己一个,朴静恩一个,她一个。   拿着连个包装盒都被压坏了一个角的水晶球,朴槿慧微愣了一会儿想要还给安文殊“我都是能做你们妈妈的年纪了,这个你们拿着玩吧。”   “妈妈就算了,我们也就这个命好的还有妈。”安文殊用手肘戳了朴静恩一下,看向朴槿慧“我们两个孤儿还是老老实实靠自己比较好,再说了,就算是妈妈也是从少女过来的啊,王子梦谁都有过,姐姐没有吗?”   朴槿慧笑笑没说话,朴静恩看了安文殊一眼,帮了她一句“你才是孤儿,姐姐有个伟大的父亲。”   “我的父亲属于韩国却不属于我。”朴槿慧对安文殊笑道“那我就谢谢你的少女梦了。”说这冲她们摇了摇手上的盒子,转身走向等在远处的秘书。   安文殊也和朴静恩转身往回走,几步后,安文殊站在原地掏出粉盒打开,朴静恩开始以为她要补妆,没看到她动手,只是看着镜子,凑过去看到的却是镜子里,那个扶着车门看着她们的背影没上车的朴槿慧。   嗤笑一声的朴静恩合上她的镜子,挽着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前走“别做傻事,以为自己在拍间谍片么,还要用这种方法偷看她的反应?”吐槽她“你别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这种破东西能打动她?你指望她是谁,还少女梦。”   “这你就错了,所有女人都有少女梦,十岁有,二十岁有,就算七、八十岁也有,年幼时总有一段时光是朦胧而美好的,那是未来再多的金钱和权利都买不回来的青春。少女梦是青春的代言词,没人比喜欢。”安文殊笑看她“你难道讨厌水晶球吗?”   朴静恩冲她龇牙“幼稚!”   “是啊,很幼稚。”安文殊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再她想要挣扎的时候握紧“人都幼稚,幼稚是我们回不去的曾经,那些岁月里有天真的为一颗糖就能开心许久的我们。长大了,世界复杂了,回不去了,幼稚是很值得怀念的曾经。”   架势弄的很足,力气却不大的朴静恩挣扎不开就不挣扎了,只是让她带点智商和自己聊天“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选择这种方式拉近彼此的关系,你让她因为这些小姑娘的东西对你另眼相看,那你的能力就会被低估。”   “别说我没提醒你,第一印象是很难改变的,你给了那样天真的第一印象,再展露你的能力,她要不然会觉得受骗,要不然会觉得你被人操纵了,不管如何对你都没有好处,你……”朴静恩看她表情奇怪,疑惑道“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捏了下她的手的安文殊调侃道“好像某人说不会和敌人做朋友,现在这个提醒我要怎么做的人,好像……”   她的话没说完朴静恩大力的甩开她的手,就这一个动作就证明之前她根本没想挣扎,安文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人入怀仰头就亲了一口,亲的朴静恩都傻了,安文殊又亲了一口,被回神的朴静恩用力推倒,跌坐在地上。   两人都愣住,安文殊狂笑出声,朴静恩怒吼“你这个白痴!!!!!!”   吼的都破音了的朴静恩拔腿就像走,安文殊在她身后哀叫一声,特别惨的那种叫让她立刻转身,举着手的安文殊让她看刚才倒地时被擦破的手掌,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眼泪一秒充满眼眶“脚也崴了~”   “你死了算了!”朴静恩怒道,左脚不自觉的想要上前下一秒又收回去“自己起来!”   安文殊哼唧一声“脚疼~”   “疼你个头!起来!不然就把你…把你…把你…”没有把出来,朴静恩瞪着她不动“赶紧给我起来!快点!”   眨巴着眼睛泪水滑落眼眶的安文殊,一脸你这个负心人的小表情“脚真的疼~”   朴静恩在她眼泪掉下来的时候猛腿一大步,等她说话身体又前倾,扭曲的姿势代表她纠结的心情“呀!不准哭!”   再次眨眼的安文殊眼泪流的更凶“脚好像断了,好疼啊~”   原地运气深呼吸三次的朴静恩,阴着脸咬着牙,一步一步靠近她,非常勉强的伸出一只手“赶紧给我起来!不准哭了!再哭我就揍你!”   完全不怕威胁的安文殊继续倒在地上‘嘤嘤嘤’,嘤的朴静恩火冒三丈,却毫无办法,只能蹲下身抱着她的肩膀把她拖起来,起身时因为安文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自己穿着高跟鞋差点摔倒,还是安文殊拉住了她。   朴静恩觉得自己被耍又想发火,安文殊却把抓着她手肘的那只手给她看,擦伤的伤口裂开“流血了,真的疼。”说这句话时,安文殊没哭,眼泪说收就收,声音里连哭腔都没有,朴静恩的火气却一下就小了。   “你是不是有病,还是你是同性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朴静恩拽着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前走,边走边骂“你就会用苦肉计这一招是不是,身体难道是我的吗,我凭什么要担心你,你就是个脑残,不仅蠢还弱智!”   一路把人拽到路边,打车。车来再把人塞进去,朴静恩还在骂,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蠢、傻、智障、白痴、脑残、神经病等等。安文殊无敌乖巧的任由对方发挥,乖到司机都转头劝了一句,差不多行了。让朴静恩更蛋疼,却没办法和司机吵架,因为对方年纪明显比她们都大。   等到了首尔大附属医院,安文殊被朴静恩拽着往前一路小跑,看她撞开一个什么科长的办公室,没看清是什么科长,把安文殊往人面前一推,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总结让那位她叫阿姨的人给安文殊治疗。   安文殊被两人又推着去治疗了,崴了的脚被绷带包裹,两只手也被贴了纱布,还抽了几管血要做什么检查,最后被安排在一个单独病房里,承受朴静恩依旧只有那几个词的怒火。   等朴静恩全部爆发完,安文殊给她倒了杯水,看她一口喝干把杯子砸在桌子上,笑了“我的是脸又不是嘴,为什么那么生气,就算是嘴,你难道恐同?”   朴静恩好悬没拿杯子砸在她脸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都没想,觉得你那时候很可爱。”安文殊无辜道“想要亲亲你。”   丢下一句‘神经病’就想走的朴静恩被安文殊叫住“不管什么理由,你出现在朴槿慧身边,代表你有要承担的责任,家族,个人都好,你要承担那个责任,对吧?”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要做什么。”朴静恩转身望着她“我当然有要承担的责任,不然你以为我喜欢那女人吗!”   安文殊冲她招手让她过来,朴静恩不理她,安文殊抬起被绷带包裹的脚,深呼吸的朴静恩僵着脸过去了。安文殊指着凳子让她坐,朴静恩憋屈的坐下,安文殊又指向水杯让她倒水,朴静恩怒了“呀!”   “冷静点,你教我很多,作为学费,我也教你点东西,你有个天然的弱点,让你不适合从政。”安文殊看她翻白眼,笑了“你没办法冲你看不上的人低头,哪怕是假装的,也装的不像。”   “你之前说,以你的家世你不用向任何人低头,可那位你看不上的女人曾经是总统的女儿,现在自己在竞选总统,你得向她低头。你做不到,你的责任就没办法实现。”   安文殊笑看她“你的政治天赋很高,但政治天赋高不代表就适合官场,卢武铉的政治天赋难道不高么,他可是支持率最高的总统了,他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目无下尘不是好事啊,学姐。”   “我说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朴静恩肩膀下沉,盯着她“我知道我的弱点,多的是人说过,不差你一个。”   耸肩的安文殊随意道“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帮帮你,还了你的人情。你说的对,我给朴槿慧的印象固定在感情层面上,碰到真正有政治事件的时候,我的作用会被无视,甚至是抵触。但你不会,你的家世、学识,自身的能力都不会。”   “这不是当然的么。”朴静恩都不觉得这是夸赞。   笑着点头的安文殊说,那是当然的“只是你得让她用你,让她不会因为你家其他人的政治立场,也不会因为对你的信任不足而让你没办法发挥,你得让她用你,你才能有用,不然你的能力什么都不算。”   朴静恩冷笑“先不说不用我是她的损失,我看不看得上她,就算她用了,你觉得会是因为你?安文殊,你还真的是疯了,我之前说你坐井观天,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是吧?”   “我有没有疯这个再说,你能不能看得上她也无所谓,但你相信吗,我想让一个人喜欢上我,那我就一定能做到。”安文殊点点嘴唇,再指她的侧脸“比如你我,就算现在,你不是也不讨厌我吗。”   ‘呵’了一声的朴静恩不说话,翘起的腿却让她表达出继续往下听的想法。   安文殊继续道“朴槿慧没有朋友,或者说非常少,你一直盯着我,那你就知道我在给她送各种琐碎的小东西。那些是在实验,她到底有多缺爱,或者有多渴望别人的喜爱。”   朴静恩一愣“真的电视剧看多了?当她是什么从小缺爱的?你知道她父亲是谁吧?”   “是你被灌输的太多了,你站在她父亲的身前,通过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看他的女儿,你的视角放错了。电视剧我看的不多,书看的不少,想要听听为什么我会送她一个少女梦吗?”   朴静恩掏出一包烟起身,走到窗边开了条缝点烟抽烟,望着安文殊“你最好说的不让我失望。”   “当然,我最会讲故事了。”安文殊给她讲故事“朴正熙,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军人,上过战场,执政期间推行的几条法案都是动摇全国的。培养特务机构,强推总统终身制,执政十八年,手上鲜血无数,其妻子和他自己都死于刺杀。”   “暴君这个称呼有点过,但他性格里柔软的地方绝对不多,幼时贫寒,性格普遍的说法都是孤僻,为日本在热河满洲国当兵时,因为阻击抗日团队被重用。日本无条件投降后,他拒绝投降,带领部队武力反抗,混入国民党,然后被押解入当时还是朝鲜的韩国。”   “他是兵败作为日军代表回来的,那样的环境下,大韩民国建国时,他是等待被枪决的人。可他没死,反倒搭上当时的情报部长进入证据,隔年成为陆军本部情报室的室长,再隔年科长、参谋长……”   朴静恩打断她“这些历史书上都写的很清楚,说点我不知道的。”   “没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只有被你忽视的,他是武力政变上位,王座之下再无一人敢反抗,当时国家连和他说不的人都没有。有一个这样的父亲,你觉得女儿会是什么人?”安文殊歪头看她“听话,软弱,按照规矩做事,并且不敢也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她成长于一个高压的环境,朴正熙是一个敢写血书给日本军方,说自己是日本人,应该为国家而战。他的骨子里没有家国只有权利,对待国民如此,对待儿女同样如此。对君王来说,臣民就是儿女。”   “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朴槿慧缺爱是最基础的,父亲是特务处长官时没人敢接近她,父亲发动武力政变照样没人敢接近她。父亲当权想要亲日,被仇恨日本的国民唾骂,照样没人敢接近她。”   “记清楚,朴正熙是军权上位,能和朴槿慧来往的不是被筛选过的人,就是她父亲的人,她自己写的书说她天生是不能做客机只能做专机的人,她被教育她的出生是不平凡的。而那些所有的不平凡,都让她不知道如何和别人来往。”   “她所有世界观的形成时期,都是她被誉为韩国公主的时期,然后这个公主被爱戴她的国民像丢一个垃圾一样丢出去。那必然会造成她极端自傲的同时,也极端的自卑,相对应的,她更不知道要如何和别人来往,比如交个朋友什么的。”   “她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妹妹你熟悉,她的政敌,弟弟你应该不熟,没什么名气。她不会和别人相处,包括姐弟,她们一家在那样每天要面对暗杀的环境里,自我保护欲和攻击性都会很强,她们……”   朴静恩第二次打断她“我不要听心理分析,重点。”   “重点是,她不会交朋友,而且还缺爱,我刚好会交朋友,很会。”安文殊笑看她“我还很会和家族关系不良的人交朋友,比如你。你如果真的是个小公主,那么就不会被要求站在朴槿慧的身后,你那么看不上她,你自己有判断力没错,你的家族也一定有给你建议。”   “既然你们一家都看不上朴槿慧,但你还是站在她身后了,那代表一家人里,你是可以被舍弃的弃子。当然,如果外人攻击你,你还是你们家的小公主,我的对吗,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让她别那么多废话“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为…朋友?就凭你的少女心吗?”   “那好像是我的事,你的关注点错了,小公主。”安文殊让她听重点“我能成为朋友是因为我可以,但朋友不能干政,所以我需要一个身体,你需要她的信任。要不要自己创造王国,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假笑“身体的意思是,你是大脑?你哪来的信心你脑子比我好,还是你觉得我会愿意做你的提线木偶?更别说,我压根就不支持那女人,更别说什么王国。”   “亲爱的,你想清楚,你不支持她是因为她无法让国家变成你想象中的样子,但如果你有这个机会自己去创造那个国家呢,你真的不动心吗。你可以不是朴家的女儿,只是朴静恩,去改变一个国家。”   “你不是提线木偶,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我政治的敏感度不如你,短期内自学在两年之内也无法超过你。但大选只有今年,再等就是五年后,我没那个耐心,你也不用拖那么长的时间,政治事件,你比我厉害。”   “不要在意所谓的大脑和身体,没有大脑的身体活不了,但没有身体的大脑也无法存活。我们是一体的,没有谁重要,谁不重要这回事。我们,我和你,才是我们。”   安文殊跳下床,一步一步走到朴静恩的面前,对她伸出手臂掌心向上“大脑链接情感,身体拥有无限的执行力,我负责控制人,你负责控制政治,我们可以创造我们的王国,即使如此,也不心动吗。”   “我们的,王国。”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8 23:23:56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09 07:37:37   读者“新月的幻想”,灌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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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能动心,我从有意识开始,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我们一家人都在让国家变好,我凭什么不能为那些话动心,我连看白宫风云那样的片子都会动心。动心怎么了,动心有什么问题!”   站累了,脚也疼的安文殊拽着椅子坐在她对面“动心没问题啊,动心很好,动心了还能理智的知道这件事太困难,没有傻乎乎的直接点头,这样很好,没那么容易被骗。”   “不是太困难,是不可能!”朴静恩笃定道。   安文殊撑着下巴看她“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最清楚这点,如果真的完全不可能,你刚才就走了,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可能。”   朴静恩不说话,转身望着窗外,一口接一口的抽烟,安文殊也不说话,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些烟雾,看着即使被诱惑,也足够理智的人,勾唇浅笑,她真的观察了很久才定下这具身体的。   在朴静恩以决裂的态度说出那些对未来政局的预想时,安文殊就找人查她,查的非常详细。连她小时候被别人孤立后又把别人揍了,差点成为学校大姐大的事情都翻了出来,每一科的成绩,每一个家庭教师的评价,连钢琴教师的评价安文殊都有。   查这些很麻烦,因为得小心不让朴家的人察觉到,做的很慢,找各种理由接近需要的人,记者采访,亲戚朋友等等。安文殊前后花了四个月才拿到有半人高的资料,里面包含了朴静恩从幼稚园开始,一路到现在的证件照。   朴静恩是个小公主,这个小公主没有她自己说的那么惨,什么考到第三会被家里嫌弃什么的。但这个小公主也没有她说的那么好,有家族的政治资源倾斜,她没有那东西。朴家是很守旧的家庭,大家长还活着,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性别歧视,只是做的更漂亮,搞不好还是很多小姑娘所幻想的那种家庭生活。在朴家女孩子什么都不用做,不用有好成绩,也不用担心家族,只要等着被长辈们,父母,哥哥们保护、照顾、宠爱就好了。   朴静恩不用承担任何家庭责任,也不对,可能未来的某一天需要联姻,但她给自己胡闹的弄了个订婚对象,家里也没有怪她,也就因为她不听话而扣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嗯,就一个月,她妈和她哥哥还私下给她钱。   她的人生如果是个言情剧本,那就真的太完美了,家里人宠着,钱虽然没有花不完那么夸张,但她也不缺钱,有个长的不错,性格有趣,对她还好的未婚夫,简直人生赢家的范本。   这是朴静恩一直心软的主要原因,安文殊曾经怀疑过这件事,理论上被当政客培养的人,是不可能心肠软的。就算朴静恩天生心软,培养她的家族也会让她改了这个陋习。偏偏朴静恩是个明确知道自己弱点在哪,可就是改不掉的人。   这代表,没有人逼迫她去改,搞不好某一部分的人还觉得那未必是缺点,所以朴静恩哪怕知道目无下尘不是好事,但被人提起的时候她也没有认为被冒犯,而是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那是自身的信念问题。   看完那些资料安文殊才解答了这个疑惑,朴静恩压根就不是被当政客培养的,所以目无下尘也好,性格傲娇也好,心软善良也好,这些都不是缺点,这些是对一个家世不错的女孩子来说,可爱的小毛病。   言情剧本的朴静恩拿到了人生赢家模式,可想要走政治线,想要体现自身价值,想要证明自己不止是小公主的朴静恩,拿到的剧本就没那么完美了。即便不是地狱模式,也是从天堂掉落到了人间。   早前说过朴槿慧在精英阶层的支持率低到可以说没有,朴家是不会浪费资源放在她身上的,朴静恩站在朴槿慧的身后,不是什么家族分摊责任,而是她只能选朴槿慧,选其他人都可以被当作与家中的人为敌,只有朴槿慧不会被当回事。   对政治真的没有朴静恩懂的安文殊弄错了一件事,家族是不会浪费人才的,朴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军政传了三代也没有发展成大族。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家人都很重要,没有所谓的弃子。   但安文殊还是说了,不是她不知道自己弄错了,她看到资料就知道了,她说,是因为这个说法最能戳朴静恩的肺管。朴静恩是最不想被当小公主的那个,可她没有其他渠道,她被逼无奈选了朴槿慧,安文殊说的就没错,她是弃子。   朴家但凡有一个无事生非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朴静恩都不会有拼事业想独立的追求,人学好太费劲了,学坏真心容易还舒适。可他们家没有一个那样的人,一个都没有!连母亲都是有自己的事业的人,虽然她的事业更像是玩乐。   在那样的环境长大的朴静恩,从小在餐桌上听到的就是家国的话题,爷爷说这两年国会给军队的拨款过低;父亲说因为暂时要用于民生;母亲说她打算过几天给哪里的民众筹款;哥哥们说学生会选举要去找哪个企业做赞助。   朴静恩这么长大,她就成为了这样的人,她的政治敏感度真的被培养的非常棒。因此,公主很好,被宠爱也很好,属于女性的人生赢家的剧本更好,可她更想要成为自己。就像安文殊说的,不是朴家的女儿,只是朴静恩。她动心了,动心不是改变国家,而是自己。   动心的朴静恩掐灭烟头,依旧是背对着安文殊,说出一定不可能这个评价之后,还有一线可能的话“我可以用秘书或者是助理的身份,进入她的选举核心团队,那样我就不用拿到公务员身份,仅以她的雇佣身份站在她身边。”   “需要尽快准备国考,必须在她真的上位之前拿到公务员,考试我没问题,哥哥准备国考的时候我跟着玩过,没有低于九十五分以下的。在她执政时我可以申请调入青瓦台,她那边调我就可以。”   “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朴静恩转过身,看着安文殊,表情平静“首先,首尔大的身份保不住,我国考了就得入职,入职就不可能再上学,而我不可能休学。”   “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首尔大这个身份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我就当你不懂,我告诉你,国会和检方里有很多我们的学长姐,有了这层身份就是有天然的同盟。但我如果是没毕业的,这层身份就没用了,我们的队友至少少一半。”   “我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但我学分不够,一年之内也不可能修得完。哪怕我勉强修完了,得到一个糟糕的成绩也不是好事。我们科系的教授们本身就是政治圈的编外人士。总统就任典礼都会参加的那种,我的成绩糟糕,他们对我的观感就不好。”   “他们的观感不好,他们教过的学生对我也不会有太好的印象。这个行当很忌讳急功近利的人,我要是那么做了,就成为那样的人,别人会排斥我进入圈子,那比休学的损失还大。”   朴静恩拿了根烟在手上,边点边问安文殊“这个你想什么解决?”   “金教授有个课题需要人,你会以要准备他的研究生的名义进入他的课题。其他教授的课能赶上就去上,赶不上就只教报告,考试照考,分数不会低。作业有人会写,你只要通读知道是什么,这点以你脑子应该不困难。”安文殊看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有些意外的朴静恩只是想到“你就是这么做的。”看她笑了,了然,接着问“你用什么方法让金教授答应你?”问完摆手“算了,不用告诉我,下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定朴槿慧会赢,别说虚的,我要听真话。”   “真话是,我是个商人。”安文殊给政客独特的看待大选的视角“你知道每个候选者宣传彩页、宣传服装、宣传物料的准备数据吗?我知道。朴槿慧和文载寅是最多的,其他人加起来也不到两人的一半,这是我说朴槿慧胜率至少有五十的原因。”   “物料的准备是按照支援人数定的,耗损率定在百分之五,相当于支援人数只有朴女士和文先生是旗鼓相当的。两人砸进去的钱不相伯仲,他们背后代表的财阀也就差距不大,选举是钱堆出来的游戏。你看的民众支持率是一部分,高层的战役,财阀们的站队才是重点。”   朴静恩抽了口烟,缓缓道“百分之五十,你就愿意押注?”   “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百分之五十足够我们押注了。”安文殊问她“难道你以为我会跟你说百分之百一定会赢?我要有那么大的本事,还需要找你合作吗?”   安文殊不相信注定的历史这回事,因为她已经创造过一个历史了,那场十万人的大暴|乱。历史上如果真的发生过,还是因为一部电影,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所以那个历史是她创造的。   既然不相信历史,当然也就不信朴槿慧一定能赢,安文殊是推演过数据,确定朴槿慧有机会赢才决定站队。这也是她需要朴静恩的原因,她需要一个更懂政治的人。如果能肯定朴槿慧赢,她就不需要对方了。   朴静恩安静数秒,继续下一个问题,安文殊也继续回答她的新问题。两人一问一答的模式持续了很久,久到朴静恩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安文殊反问她,她回答的那些是否足够让朴静恩觉得,她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大脑。   “我需要你证明。”   “我刚才不就在证明吗?”   “那不算。”朴静恩笑了,问了那么多问题后首次笑开“我问的所有事,你能解决,我也能解决。我要你证明,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那样,你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大脑。”   安文殊笑问她“为了防止我们的标准不一样,你的那个证明的标准是什么?”   “一家上市集团,我无法确定现在跟我谈交易的到底是你,还是你背后的老板,如果你背后还有人,那我要见到人,我不跟藏在暗处的人交往。如果你背后没有人,那么”朴静恩给出标准“我要一家属于你也属于我的上市集团。”   愣了两秒的安文殊难得有种小看对方的感觉“你比想象中贪婪啊。”属于她的上市集团,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先想要钱?   “别白痴了,政治需要资金支持,没有财力我们站不住脚。你既然够胆子说可以让我不是朴家的女儿,那我背后就必须有其他东西支撑。财力是基础的,没有钱玩什么政治。”朴静恩表示她要的不是集团股份,而是“你得证明你有那个财力。”   朴静恩强调重点“必须是你能掌控,并且是可以全力支持我的集团,那才是我们的资金库,是让我放心,我不是在和一个白日做梦的人玩什么幻想游戏。”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只要这个问题你能回答我,那以后,你就是大脑。”朴静恩上前一步,冲安文殊伸手“如何?”   安文殊笑看那个自己研究了很久,也非常欣赏的姑娘,缓缓的伸出还贴着纱布的手“上了船就下不去了。”   “我要一搜黄金巨轮。”   “没问题。”   两只手握住彼此的时候,朴静恩没想到那搜巨轮会来的那么快,也没想到会以那样的方式,更没想到,她从来就没有看清过安文殊。那是家伙就是个疯子!   2012年的三月末,候选者们还在报纸上打着口水战的时候,出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案,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金温动物营养集团,全家被攻击,造成14人死亡,仅有一个小儿子重伤还有一口气,还极有可能抢救不回来。   这个本来在宠物届和畜牧业闻名的集团一下被全国关注,近乎灭门的惨案太过恶劣是一点,动手的女人背后有个离奇的故事也是一个关注点。那女人本来是医院照顾集团负责人金温妻子的护士,金家的老夫人病重,家族在抢夺遗产。   现任负责人的夫人要求那女人给老夫人下药,女人不敢,被对方找人施暴并以性|爱录影带威胁。女人没办法只能听从,但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她就想要钱,越来越多的钱。那位夫人刚开始愿意给,要价太高就不愿意了,还威胁那女人再多事就杀了她。   女人觉得愤怒却也害怕,在最后一次给老夫人下药的时候故意被大儿子发现,本以为可以让大儿子给自己帮助,因为大儿子不是那位夫人的儿子,他也是财产争夺者之一。没想到那个大儿子和夫人是一伙儿的,两人真的打算弄死她。女人谋求报复,在对方每个礼拜一都要在医院看老太太的时候,直接动手。   一个护士杀害十四条人命?可能吗?可能。众人的水杯和食物里都被掺了氰化钠,遇水剧毒,微量即可致死,小儿子之所以没死,是运气好,他早上食物中毒一直在吐,没碰食物,就喝了口水还吐了。听着很不可思议是不是,但就是这样发生了。   阴谋论的人开始怀疑小儿子是否无辜,检方也怀疑,因为全家死光,就他活着的运气太好了,而且还牵扯遗产纠纷。但小儿子躺在医院重伤昏迷,胃切了三分之二,肠道更是破败不堪,就算活着也是个半残,养个十年八年都只能达到没那么虚弱的地步。   哪怕是这样,还是值得怀疑。只是阴谋论者的怀疑就只能是怀疑,刑事案件需要讲证据,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小儿子对这件事有直接关系,要说作案动机全家都有,不止小儿子一个,他只是命好活了下来,这不能作为证据。   更何况,他的那个命好也算不上多少,能不能真的活过来,还得看以后呢,现在还没醒,讲什么以后,连传讯都不能。昏迷的小儿子一直在icu待到四月,终于有点意识了。而检方即使是老手,也没办法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说谎,因为金泰宁真的一无所知。   醒来的金泰宁在三天后见到了一切的始作俑者,安文殊。他的想法是,一定要弄死安文殊!因为他差点就死了!就差一点点!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命好,他就喝了那瓶水了!   “下毒可以致死,下毒当然也可以让你食物中毒,你哪来的信心说自己是命好?”安文殊坐在沙发上笑看对面两个人,一副生死仇敌的表情,把金泰宁怼了之后,再怼朴静恩“你要巨轮,我给了你,你在不满什么?”   朴静恩百分之百确定安文殊就是个疯子,不是形容词,就是个疯子,脑子有精神疾病的那种疯子!谁会用这样的方式寻求合作!谁会!谁会和杀了全家的人合作!谁会!   “金泰宁会。”安文殊望着床上那个还插着食管不能说话,只能写字沟通的金泰宁“你得到了一切,不认账的话,一切就没了,我能让你毫无所觉的躺在这里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先别急着恨我,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检方还没完全放弃调查你,但他们不敢让你死。你活着,遗产税才能收归国有,你死了,你手上的股份很可能被你那个后妈的家族继承,她的父母还在,拥有继承权,他们可以进行遗产操作的方法就多了。”、   “氰化钠致死只有几秒,是不可能让十几个人一起死的,检方不是傻子,这里面一定有内情,他们没查出来是不会收手的。你得先让自己不要身体稍微好一点就进监狱,而这件事只有朴静恩和我能帮你,你确定要恨我?”   朴静恩气的声音都发颤,却莫名的不敢和安文殊发火了,因为对方是个疯子,只能讲事实“我凭什么要帮你,我帮他也不会帮你。”   “我以为我刚才讲清楚了,是你要的黄金巨轮。”   “不是这样!我没有要这样!”   “这是最好的选择,你能找到比金泰宁还全力支持你的人么?我找不到,所以他是最好的。上市集团,和你有婚约,感情还不错。你们可以互为牵绊,他保护你,你也保护他,你们两一起在船上玩,而且永远不会背叛对方,不是很好吗。”   安文殊轻拍了下手掌“这么一说,这还是个爱情故事,记下来,以后宣传的时候你会需要的,你有个伟大的爱情会被小姑娘们羡慕的,也会得到非常多的关注度,以后选国会议员的时候很有用。”   朴静恩握紧金泰宁的手,数次深呼吸,还是没办法压制对待疯子的感观,脏话就在嘴边,金泰宁先写了三个字‘凭什么’给安文殊看。   “凭什么什么?凭什么不会背叛?还是凭什么相信我不会背叛?”安文殊掏出手机调出软件“因为我们三个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谁都没办法独活。”说着按下手机的播放键,扩音对准他们。   〔“你后妈打算分遗产?”女声询问“用这种方式?没有脑子吗,那你们家得缩水起码一半。”〕   声音的主人朴静恩傻了。   〔男声说“按照现在的方式,她拿到的比我姑母们都少,但是通过遗产正规继承的律法,她作为合法妻子自然想有丈夫的婚内财产的一半。”〕   金泰宁从喉咙里发出‘哧哧’的气音,录音继续,依旧是他的声音。   〔“避税也不是给她避的,她名下不会有我们家任何产业,就算有也是管理权。交了税只剩一半没错,可就算她只能分到一半的一半,也比她现在能拿到的多得多。要是你,不对,你不会那么做。”男声问另一个人“你呢?你会怎么做?”〕   第三人的声音出现,也是最关键的,能解释一切作案动机,并且可以被拿上法庭,送他们三人全部坐上被告席的声音,安文殊的声音。   〔“如果是我的话,可能会选一劳永逸的方法,全家约到医院,再弄个劫匪进来,当着警察、媒体和所有人的面,让全家都死光,自己重伤,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醒来一切都是我的了。”〕   不算长也不算短的录音还在继续,一直到声音的主人们互相确定身份的时候。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金泰宁,91年生,你叫哥哥叫学长都可以。”〕   〔“学长好,我是安文殊,93年生。”〕   录音停止,唯一没有通报名字的朴静恩,看安文殊的表情像看什么妖怪“你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今天?”那东西为什么会有录音?!   “虽然我很感谢你把我想的智多而近妖,但是很可惜,我只是习惯性的在关键问题上会备份。也许你们两不记得了,但我们当时在聊的事情,是学长转头就能卖了我,让我进监狱的事情。”安文殊按灭手机对那两人晃了晃“这个不过是以防万一。”   “现在相信了吧,我没恶意,只是想要快速得到我们彼此都想要的东西。这份录音也不是威胁,因为我也在里面,这只是让大家可以省去很多互相猜忌的时间,我们现在真的很缺时间。”   安文殊看向金泰宁“你们家的产业会因为遗产税缩水,但你同样能以遗产税和国税做交易,检方放过这件事,你就交足遗产税。但你要准备好,只要公诉期没过,检方随时能把这件事翻出来,再敲你一笔甚至是数笔。”   “你不是非要靠我们才能解决这件事,你自己也可以。一天的时间考虑,是想要上我们的船,保护好你的青梅,为朴静恩开疆扩土,还是独善其身。我都可以,你自己决定。”   金泰宁说完了,就轮到心软善良,道德底线高的新身体了。安文殊站起身,忘朴静恩的方向走,看她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安文殊站住不动,笑看她,让她也想清楚。   “你要我证明我是大脑,我证明了,你也需要证明一下,你值得我在你身上花的那么多精力。他的事”安文殊看了眼金泰宁“我开了头,你来收尾,尾巴藏的干净,我们就正式合作,藏不干净那就没必要再见了。”   “要不要和我合作你也可以自己考虑,我不强迫任何人。你老说我是商人,商人的思维里,生意是你情我愿的。你愿意走你原定的道路,毕业,国考,一点点往上爬那你就去做。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朴家的女儿。”   “如果你有胆子或者有那份不甘心,想要自己不止是朴家女儿的时候,你可以来找我,做真正的朴静恩。”安文殊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一天,我的耐心就那么多,希望有机会再见。”   安文殊走了,偌大的病房一个不能说话,一个不知道要怎么说,沉默良久。久到金泰宁写了个问题问朴静恩‘为什么’。朴静恩颓丧的倒在椅子上,拉着他的手,看着面前虚弱到好像随时会死掉的人。   “你相信我真的不知道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做了这些,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没有跟她一起演戏骗你,我真的什么都……”朴静恩的话被金泰宁艰难的摇头打断了,他在那个‘为什么’之后加上了一个‘是她’,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   最起码代表金泰宁从来没怀疑过朴静恩会参与进这件事,光是这个意思就让朴静恩眼眶红了,却没哭,看着天花板深呼吸把眼泪都憋回去,再低头看着金泰宁,告诉他。   “不是我选择的她,是她选择的我。”   朴静恩把她和安文殊所有的来往都告诉金泰宁,包括造成这一切的‘黄金巨轮’。金泰宁沉默了,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想理她,朴静恩的眼眶又红了。想要拉他的手又不敢。再怎么解释,她都不是无辜的,也没办法无辜。   努力憋住不哭的朴静恩在金泰宁的沉默中要憋不住了,起身就想走,听到动静的金泰宁睁开眼,诧异的看着她,再看她红彤彤的眼睛。笑意一闪而过,食指在脸侧挂了挂做了个‘羞’的表情,让朴静恩一下就笑了。   那是他们小的时候,朴静恩对金泰宁常做的,那时套路很多的金泰宁在朴静恩面前装小可怜,像个小哭包,朴静恩就这么笑他。可被笑了的朴静恩眼泪刷的就下来了,扑倒他的床前,一遍一遍的说对不起。   金泰宁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却够不到,朴静恩往前挪把脑袋凑过去,哭的气都喘不上来,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的记金泰宁想笑,插管的喉咙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妹子哭的惨兮兮的,男孩子明明更惨,眼角却是弯着的。   等朴静恩终于哭累了,或者说眼泪哭干了,金泰宁拿着本子开始写长篇大论,重点就一个,安文殊这条船是非上不可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威胁,更重要的是她的手段。   ‘听话,别去招惹安文殊,也别意气用事,她用这件事把你拴在了我身边,我应该谢谢她。不然我们迟早要走散了,早晚会走散的。她的做法是让我们成为同伴,而她是我们坚信彼此的基石,因为我们只有合力才能对抗她。’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以合作但不能完全信任的人,亦敌亦友,有了这件事,她可以用我威胁你,也可以用你威胁我。只要我们没办法保证对方绝对的安全,都不会对她动手,那是她的手段,在她找上你的时候就注定了会动我。’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的做法很正常,要是我,我也会那么做,那么说的。不要因为这件事伤心,你伤心就会让她看到弱点,越伤心越会。你不能让她发现更多的弱点,否则她就有更多的方式绑架你。’   朴静恩想要说什么,金泰宁摇头让她别说,拿起本子在‘听话’一词上掐了个指甲印。再把本子递给朴静恩。朴静恩接过来撕下那两页,撕的碎碎的,丢在马桶里看着纸片被水浸湿字迹模糊,再冲走。   从卫生间出来的朴静恩是擦了眼泪,补过妆,除了眼角泛红,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的朴静恩。这样的朴静恩站在金泰宁面前,拉着他的手笑看着他“等你好了,我们就订婚。”   金泰宁笑着眨了眨眼睛,看了眼门外。朴静恩知道他的意思“我会去找她,我知道要怎么做,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报仇……”顿了一下,因为金泰宁翻了个白眼。   “好吧,等你好了自己决定。”朴静恩转口继续说“我找人处理检方,最短三天,门口站岗的警察就会走,你走正常的规矩,让律师跟着,反正你都哑巴了,也不用说话。”   再次翻了个白眼的金泰宁被朴静恩嘲笑“你本来就是个哑巴。”说完皱了下鼻子,想要开玩笑结果又差点把自己弄哭了。金泰宁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难过。   这次翻白眼的是朴静恩了,弯腰靠近他,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语气温柔,话却不温柔“你要是敢出轨就阉了你!”   微微抬头蹭了蹭她的下巴的金泰宁没说话,也不能说话,只是看着她笑。笑的朴静恩直起身,抚摸他的侧脸“虽然爱情好像没了,但我们实现彼此的诺言了。”   金泰宁还是笑,笑着缓缓点头。   十六岁的金泰宁对朴静恩说“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十六岁的朴静恩对金泰宁说“我保护你还差不多。”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规言情剧本里的安-反派-文-boss-殊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0 00:18:08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0 18:26:12   读者“阿哞~~~”,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0 16:43:44   读者“蜗牛”,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0 09:44:51   读者“乔宝”,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0 09:12:2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0 00:18:27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9 23:30:43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9 23:19:03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09 23:06:12 第68章   金泰宁和朴静恩互相抱团取暖想着如何面对反派大魔王的时候, 爱情故事里的大魔王, 在为自家搭档展示自己有多么的无私, 简直堪比圣人。   金瞳企划临街的一家烤肉店包间里,尹武荣被号称要给他送个礼物的安文殊叫过来,见到一位‘信息官’, 安文殊的介绍词就是这个, 听的尹武荣很莫名其妙。   然后那位信息官打开平板,给尹武荣听了这一个礼拜, 他所有的通话录音, 以及, 并不是通话录音,也同样是手机录到的各种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犯罪记录。再给了他一个新手机, 说是以后用那个新手机更好。软件和硬件都改造过,有人对他的手机做手脚自己立刻就能发现。   尹武荣从头到尾没说话,那位信息官说完该说的, 留下手机, 冲他鞠躬收起家当走人。包间门关上,同样没说话的金达信往他面前一跪,磕了个响的, 再起身出去,包间门再次关上。   四人包间只剩尹武荣和安文殊时,尹武荣依旧没说话, 烤肉和旧早就送进来了,一直没人碰, 尹武荣一手夹子一手剪刀专注烤肉。安文殊开了烧酒瓶给他倒了杯酒,把酒瓶放在两人中间,再把空酒杯对着他。   牛五花翻面,铁板上的牛油‘滋滋’直响,手上的剪刀不知道是不是钝了,尹武荣摸了把匕首出来,安文殊很眼熟的那把,用匕首划开肉块,一直没碰酒瓶,自然也没有给安文殊倒酒。   小块的肉比大块的肉好烤,火力旺,尹武荣用匕首翻肉,安文殊举着酒杯的左手一直没动,半起身右手从对面尹武荣的桌前那他面前的烟盒。伸过去的手腕朝下,动脉距离放在烤盘上的匕首刀背只有三寸不到。   只要尹武荣刀尖往上一挑,以他的速度,以他的力气,以两人都见识过的匕首的锋利程度,连半秒都不用,安文殊整个手腕就能被斩断,落得一个失血过量而亡绝对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这是安文殊的信任也是安文殊的试探,这个动作得到尹武荣的一声嗤笑,乖巧拿着烟盒缩回手的安文殊无辜脸回望,拿出一根烟点燃,右手递到对面,和依旧举着空酒杯的左手平齐,眨巴着眼睛萌哒哒的看着尹武荣。   尹武荣用那个沾了各种动物血,主要属性是人的匕首戳了一块肉冲安文殊,安文殊凑过去想吃,他避开了没让她咬到,终于说话了“想要烫死自己么。”   “打算烫死自己装个可怜。”安文殊笑着鼓着嘴吹了吹肉,两只那了东西的手腕夹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叼了肉也不放开他的手。下一秒,匕首的刀尖顶在她的左手腕边,安文殊依旧没动,边嚼肉还边抱怨“没熟。”   刀尖往前顶,破皮了,血液一丝丝的往外渗,流到匕首上,血很少,却也在流,尹武荣回了句“牛肉本来就不熟才好吃。”刀尖持续往前,血液流速变快,快的血珠从匕首上低落,落在烤盘上,迅速蒸发成气体,被抽烟机吸走。   “我更喜欢吃熟的。”安文殊表示大家食性不一样,看了眼烤盘“现在就差不多,再烤就老了。”说着整个人往前倾,纤细的脖子因为过白的皮肤隐约能看到血管,仰头把脖子凑过去,下巴冲牛肉点了点,对尹武荣张口“啊~”   匕首猛的上划,带动的气流让安文殊两眼发光,寒毛和鸡皮疙瘩全部起立,脸颊边有几根随发掉入烤盘,烧焦的涩味立刻蔓延,匕首下落戳在肉上,要塞到安文殊嘴里前,安文殊避开了。   “你好脏。”   完全嫌弃脸,也完全不怕死。   ‘哐档’一声,匕首被随手丢在桌上,匕首的主人抽走了安文殊右手夹着的烟,拿着酒瓶给她左手的空酒杯倒酒,酒瓶放回远处。尹武荣拿起安文殊给他倒的那杯酒,碰了下他倒酒的酒杯‘叮当’一声,玻璃杯内的酒液荡出波纹。   两人相视一笑,安文殊是软萌的笑容,尹武荣是嫌弃的笑脸,还在滴血的手腕因为仰头喝酒的姿势,血流到了衣服上,白色的雪纺被染成深红色,看着居然还不错。   酒入肚,血流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尹武荣起身出门叫金达信去买绷带和止血药,在他反射性问了句为什么的时候,一脚踹在他的左膝上,让他直接扑倒在地,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嘴唇都咬破了却没敢叫出来。费力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买药。   服务生进来换了烤盘,烤肉继续,没一会儿,紧闭的包间门开了一条缝,有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从门外伸进来,把塑料袋放在地板上,又快速缩回去关门。   安文殊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尹武荣冷笑一声,起身去拿了塑料袋往安文殊那边走,绕过她走到里面,盘腿坐在她边上,靠着墙抓着她的右手,拿出塑料袋里的药,扯开刚才止血用的餐巾,边冲她的手腕喷药,边让她小心点。   “不想换个司机,就别让他做挑衅的事情,偷偷拿我的手机给我装监控这种事尤其别做,哪天他要是死了,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这个就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挑衅我的,都说是我的司机了,你使唤起来比我还随便。”安文殊左手老实的任由他摆弄,右手拿着他的匕首戳着肉喂他。   叼着肉绑绷带的尹武荣疑惑的看着她,问了句‘什么意思’,冲烟盒看了眼让她点根烟,自己手上正忙。   安文殊边拿烟,边说“我受伤的事情忘记了?”把烟蒂放在他嘴边,看他咬住,拿着打火机点燃烟头,看他恍然的表情,笑了“所以说,是你先挑衅的,我只是给他个教训。”   “顺便给我一个教训。”尹武荣咬着烟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等她点头斜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绑绷带。   所谓受伤的事情是之前朴静恩推安文殊,造成她两手一脚都负伤的那天,那天尹武荣突然在民臣街出现,见面就问她谁做的。安文殊对跟着人这件事虽然没那么抵触了,但也同尹武荣说过,她去做志愿者的时候不准跟。   一来周围的记者太多,有被邀请去拍照说好话的,也有偷摸专门拍他们休息的时候,说他们作秀说坏话的。记者不知道躲在哪里,万一拍到跟着她的人,搞不好就会出问题。不要说不可能,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二来朴槿慧身边也是带人的,明面上的保镖有,暗地里的保镖也不少。他们一家从她爸上位开始就面对层出不穷的刺杀,一直持续十八年,防备心高到惊人。这时候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出现,不被误伤就真的是运气逆天。   所以,尹武荣的人在安文殊做志愿者的时候是不跟的,一般志愿活动都很费力,安文殊通常是结束就回家,他们会在民臣街附近等着。而自从那个粉红色车子的姑娘出过行车记录仪的事情后,民臣街的后院就改成能停车的地方,车子可以直接从后门进去。尹武荣的人不会进民臣街,家里的危险都来自外界,守好门就行。   换而言之,尹武荣的人是不知道车子直接进屋的安文殊受伤的,但尹武荣知道了,而且来的很快,那唯一能解释的原因,就是唯一知道她受伤,也能联系到尹武荣的金达信‘告密’。   单从这件事来说金达信没做什么坏事,他只是担心才告诉尹武荣的,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但是金达信是安文殊的司机,端着她的碗,吃她锅里的饭。她的司机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告诉了尹武荣一件事,不管是好事、坏事、大事、小事,都逾越了,而且是很过线的逾越。   这条线是金达信搞错了老板,这条线也是尹武荣把手伸的过长,这条线跨过去金达信随时都有可能跨越更多,而尹武荣也可能做的更多。比如,无声无息的要了安文殊的命。不可能?还是那句话,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至于顺便给尹武荣一个教训就很好理解,金达信是安文殊的司机,他对金达信没有拉拢过没错,当然也不可能拉拢过,但是,金达信是安文殊的司机。他过于信任金达信从道理上来说是信任安文殊,实际上司机就是司机,司机也是人,人就会背叛。   尹武荣信任安文殊所以信任金达信,金达信同样因为信任安文殊所以信任尹武荣,但两人不是一国的,两人的纽带是安文殊。尹武荣给金达信的信任过度了,才能让她拿到他的手机装了窃听。   这是尹武荣不应该犯的错误,因为尹武荣不应该信任金达信,金达信也不应该信任他。他们要信任的是安文殊,也只是安文殊,没有任何纽带,就只有这个人。   绷带绑好了,尹武荣也回到了桌对面,烤盘里的牛五花变成了牛里脊还有一些洋葱和牛肠,烤肉的男人看似烤的很专心,却问对面的女人,今天这一出是玩什么。金达信只是搭配烤肉的洋葱,那个信息官才是肉。   “既然用金达信告诉我,让我除了你别信任任何人,那为什么又找一个人告诉我,让我最好连你都别信?你的爱好是让所有人都变成敌人?包括我?有这个奇葩的爱好,为什么不干脆就维持下去,还把人带过来干什么。”   “那个你大可以留着,等什么时候我们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情闹翻了的时候,他就是你的底牌,随时能送我进监狱的底牌。现在把底牌打出来,不是违背了你谁都不信的乐趣么。”   安文殊笑着说他想太多“这个人不是当底牌打出来的,是作为你一直吐槽弄死我一只手就行的回报。你偷摸给我弄了保护者,我也让你了解一下,所谓的保护有多蛋疼。”   “武力值你当然很高,但大脑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身手再好有时也没什么用。信息官保护的是你信息的安全,跟着我的人保护的是我人生的安全。可是保护者想要动手杀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对吧,保护你的信息官是这样,你跟着我的人也是这样。”   “手机的定位软件能确定你的地址,录音能确定你犯罪,你的身手再好,你在诸如光州、仁川、木浦等等这样的地方,警察和检方围堵,你难道能插着翅膀飞到首尔弄死我吗?你还是人,别把自己当妖怪。”   拿着片生菜夹肉蘸酱做成包肉再塞到安文殊嘴里,看她像个仓鼠一样吃的脸圆圆的尹武荣,果断嘲笑她就是心眼小“不就是想要跟我说,别做你没有让我做的事情么,至于弄那么大的场面?不是我说,你的控制欲得收敛一点。”   “我们是合作不是玩木偶戏,我要是说一句才动一下,你比我还烦。掌控欲太强在我这里不是好事,现在还行,时间长了我会不耐烦的,到时候那只手就真的别要了。”   嚼了半天才把包肉咽下去的安文殊喝了口茶,对嘲笑自己心眼小的家伙嫌弃“你把你的脑洞收一点,我的控制欲是好事,控制欲强才会什么都想好,细节也处理的很干净。哪像你,手机被人做了手脚都完全不知道。”茶杯对着他,吐出一个字“蠢!”   白眼一翻的尹武荣懒得理她“那你这个所有细节都处理的很干净的人,把所有细节都摆在我面前,是肯定我不会背叛你了?那么信任我?”端着酒杯怼她“你也没多聪明,聪明人谁都不信。”   “说你蠢你就真的蠢,只信自己的聪明人叫自作聪明,人是群体动物,想要创造集体就得有选择的对某个人完全交付信任,不止信任对方不会背叛,更信任对方做事的能力。”安文殊看向尹武荣“我的盘子变大了,有的人得不远不近的相处,因为没可能完全信任。”   “那就得有其他人让我完全信任,不然我弄那么大个盘子等菜做好了,可以吃的时候,我就被赶下桌了。”安文殊食指点了点桌面“这张桌上,得有那么几个不能动的位置,三角形才足够稳固。”   尹武荣靠在墙上,伸直腿看她“三角形的意思是,你多了一个同伴,你想要用我牵制那个人?”   “两个人,你是军,让你查的朴静恩代表政,你见过一面的金泰宁代表商。如果不出意外,你们就是我的三角形,相互制约。”安文殊给他倒酒“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如果他们什么时候想弄个鱼死网破,那就是你出马的时候。”   清楚的知道自己耐心有限,做事讲求效率就容易忽略情感的安文殊,同样很清楚,什么人能真正过命讲交情,什么人只能合作谈利益。尹武荣是前者,朴静恩和金泰宁是后者。不是好人和坏人的区别,按照世俗意义来判断,尹武荣怎么都归类不到好人的范畴里。   这是人和人本质的不同,朴静恩和金泰宁那样的,他们和安文殊合作确实能更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没错,但他们的合作者不是只能有安文殊一个。甚至不用找谁合作,只要愿意等,愿意耗费更多的时间,未来很难说光靠自己就不会成功。   他们有很多退路,多到即使金泰宁再落魄也是有几家餐厅,几栋房产的小康。他们没有必要吊死在安文殊这棵树上,所以安文殊才下重手。跟他们谈什么感情太浪费时间,直接谈交易,简单又直接。恐惧不是什么交朋友的好方法,但恐惧是最容易控制人的手段。   尹武荣不同,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也是他自己选择了合作,他的退路也多,但那些路他不想走。关键是,安文殊有足够的信心攥紧尹武荣,却没办法一次性拍死朴静恩和金泰宁。好吧,说到底,还是掌控欲作祟。   因此,安文殊可以把底牌给尹武荣看,告诉他要防备一切接近他的人,当然不包括自己“我为什么要教你防备我,我是在告诉你,如果哪天有人用类似的招数挑拨,动动脑子,弱智的事情我不会干。”   尹武荣觉得比起这个,有更值得他疑惑的地方“我们这个三角形你不参与?有武,有政,有商,你想要做什么?弄个国家我算什么武,他们两也都不算什么,弄个企业,你躲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你玩股票吗?”   “不玩。”   “为什么?”   “不懂。”   “那个很简单的。”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的尹武荣问她“这跟我问的有什么关系?”   “之前白昌株问我,我那么懂金融为什么不去玩股票,那个才是赚大钱的,要不然还有期货、基金什么的。当时我说没兴趣,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真实的答案。”安文殊笑看他“股票是庄家的游戏,”   “散户进场永远是等着被收割的羊毛,股票是线上的赌局,只是需要动脑和拥有非常好的收集资料的能力,判断每一家上市公司财报和未来战略的可行性。但散户就是散户,散户成不了庄,公司是个骰子,股东顶多算摇骰子的人。”   “各大基金,投行,甚至是政府等等这些才是操纵大盘的庄家,而庄家一般是不见人的。因为见了人被发现了动向,他的神秘性没了,他就可以被分析被影响,甚至是被操纵。”   尹武荣想要说什么,安文殊给他倒了杯酒,让他先听完“我是个赌性很强的人,但我不喜欢上桌,要我赌,我就一定要做庄。而庄,是不见人的。”   端着酒杯的尹武荣怀疑道“我怎么听说,股东就是庄家呢?”   “公司破产清算,股东照样倒霉,他们算什么庄。”安文殊笑道“这些你不懂,还是说点你懂的吧,我站在台前会被人盯着,而我做的事情不适合被人盯上。”   尹武荣看了她一眼“那你还不如说,你做的事情危险性太高,藏在暗处更安全。”安文殊笑着默认了这句话,就听他吐槽“都有人跟我说你可以被色诱了,你还觉得你默默无闻?”   “色诱?”安文殊愣了一下“苏致燮?”看他没反应,知道猜错了“谁告诉你的?”   “一个试图色诱我的女人。”尹武荣还真没听过什么苏致燮,不是不知道演员,是不知道他和安文殊有关系“你不是让我一个月至少在公司出现一次,证明我还活着么。有个女人跟我说,你快要把公司架空了,投出去一百亿就是为了男人,是谁不知道。”   安文殊问他那女人是谁,听到名字有些迷茫,完全没印象。尹武荣摆手让她别想了,公司里的人招进来做他秘书的,他也没见过几次“被开除了,我要秘书本来就没用。”   “你秘书的作用是证明金瞳的老板一直都是你,我只是给你做事的,不出现在公司很正常,你有其他事情做,这个只是你的玩具之一。但你在公司没有办公室,没有秘书,那我就成为实际拥有人了。”安文殊表示他还是需要一个秘书,放在那里做摆设用。   尹武荣说安文殊麻烦,关键是“那公司你我都不怎么去,为什么非要弄个公司?方便拍摄走帐随便找个公司挂靠不就行了?”   “那是用来准备上市的公司,财报每年会以百分之百的增长率拿出去做评估,所有的框架都是齐全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专门跟进投资的事项。每年的预计是拍三到四部影片,投资维持在两百亿上下。最迟五年,最快两年会准备借壳或者我们自己上。我……”   安文殊没说完被尹武荣打断了“上市?我们?你是说我上市?你不会真的让我去做办公室吧,我跟你说……”   这次是安文殊打断了他,笑叹一声“哥,你就算不想上岸也不想哪天随便因为什么小事,检方想要传唤就传唤了吧?我不知道白昌株想要让你上岸的原因是什么,我要让你在明面上有个出了事会被媒体追逐和关注的身份。”   “这个身份会保护你,官方渠道不会随便动一家上市公司的当权者,光是宣布破产清算无处安置的员工就够他们头疼的,还有记者跟着。一家电影制作公司的老板被检方传呼的几率极低,除非真的抓到你杀人放火的证据。”   “这家公司是你的保护伞,它的作用就是这个,所以你得每个月出现一次,不是证明你活着,是证明你在这家公司有掌控权。让你去参加什么慈善拍卖那样的聚会也是这样,刷出来民声不是白刷的,真金白银砸进去,就能让你不好动。”   尹武荣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那你弄的那些什么税务,什么洗钱是什么?它不是应该干干净净不怕被任何人查么?用这招套路我,真当我傻么。”   安文殊把酒杯对着他,看他没动让他过来“倒酒,在我被你气死之前。”   拿着酒瓶给她倒酒的尹武荣讪笑“我这个按照你的说法是合理怀疑啊,你这种成天挑衅我,没事就作死的人这么为我着想不太现实啊。”   仰头干杯的安文殊把空杯子砸过去,看他抓住无敌鄙视“麻烦您回忆一下,给你送船的是我,给你弄了个十万人欢乐场的人是我,天冷了我还让金智香去给你送过电热毯,怕你冻死在船上,我对你不好?”   “请您也回忆一下,时不时挑衅的人是你,就在刚才还用我送你的司机警告我别多事的人,也是你。”尹武荣才是无奈“然后你突发奇想跟我说,你为我做了个保护伞?你有金瞳的时候我们还不熟呢,法人代表是我,出了事我背责任。”   “与其说金瞳是我的保护伞,还不如说它是对外身份的一个外壳,你需要一个不上不下的身份,这个身份让你接触任何人都能有理由。投资么需要外面的资金,也可以把资金给别人。能让你在受到别人尊敬的时候,不会被太多人关注。投资人不说到处都是,也不少。”   尹武荣冲安文殊叹气,情真意切的开口“大家那么熟了,你还说什么我为你好,不是你的风格啊,吃错药了么?还是我刚才弄伤的不是你手是你的脑子吗?”   他说到一半安文殊就望着天花板,等他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叹的尹武荣忍不住动了动肩膀,看她拿了根烟点燃还没有给他的意思。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安文殊真不是什么好人,但其实他们相处不坏来着。   “我呢,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跟人说,我是个好人。通常情况下,我都是告诉那些眼瞎的人,我不好,别接近我。”安文殊深沉的摇头“没想到啊~”深吸一口烟,缓缓的吐出,沉重的摇头。   尹武荣咳嗽一声,干笑“你好好说话。”   “行,好好说话,我问你,按照你说的那些,我就算不当金瞳的老板也没必要让你频繁的出现。你的作用在《殉道者》上映的时候就结束了,为什么你还要出现?还穿成这样?”安文殊指着他那身笔挺的衬衫,他们会约在这见面,就是因为今天是尹武荣去公司‘露面’的日子。   尹武荣低头看看自己,西装外套进门就脱了,领带也解开丢在一边,袖口因为烤肉挽起,一身的造型依旧像个精英,袖口的宝石袖扣都闪着光。这一套尹武荣从不习惯到习惯用了很长时间,但习惯了,好像也没什么。   他没说话,安文殊继续说“同小弟发号施令和同公司的下属说话是不一样的,穿着西装喝酒和穿着运动服喝酒也不一样,这些都是细节,这些细节是预防万一出事,你不会因为活在黑暗的地方太久,以至于不知道要怎么和检方打交道。”   “每个月到公司一次,三个月一次圈内的聚会,半年一次慈善晚宴,你见到的人包括各家公司的社长,政府部门官员,在圈子里玩的开的检察官,以及各种因为大活动会出现的警察们。这些所有人,你从刚开始的避让,到现在的坦然,难道你以为是没用的么?”   叼着烟的安文殊很是心累“我们认识快两年,两年前,你见到监控都会绕道走,这对你当时的身份不是坏事,可在那些经验老道的检察官眼里,就代表有问题。现在你脱下西装还是会绕着监控走,可你穿上西装,就算站在镜头面前都无所谓,你以为我在让你干什么?”   尹武荣心虚了,小声的嘟囔一句“那你干嘛不说。”   “说你个脑袋!平时那么聪明,从来不出问题,号称无敌了解我,连我每次闹你,你都能看我一眼就能先动手压制我。干什么,做坏事的时候智商一百,碰到保护你的事情,就变成负数了是吧!”安文殊对着他喷了口烟。   “我真的是完全理解错误,你压根不了解我,你就是有奇葩的直觉知道我要找你麻烦,你就特别的敏锐。你这种就是标准的小人之心知道吗,度我这个君子之腹!愚昧!”   尹武荣抓着生菜想要丢她,安文殊瞪着眼睛,一副你敢丢的样子。一直压制对方的尹武荣,讪讪的调转手腕咬着生菜,吭哧吭哧的咬菜叶子,莫名像想要讨好安文殊又不知道要怎么办的生姜。   安文殊特地伸手冲着他给他看绷带“看看,看看!这种事我都不用说明白,开了头你就懂,我能想到你有那么蠢?!”   “呀。”   “闭嘴!我还没说完呢!”   夹烟的手指着他训话的安文殊,气场两米八“和光同尘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你在什么环境久了,不用任何人教,你就自动会学会,如何融入那个环境,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变化。”   “早年一直动刀动枪的,后来一直在做司机,你这样的在路上碰到警察都会被查证件。你穿着这身走出去,就算到警察面前,人家也会问有什么需要帮助,不懂这里面的区别吗!”   “金瞳从内到外都不会干净,它会有一大堆小问题,像影视行当的所有制作公司一样,可能涉黑,可能洗钱,可能漏税,还可能票房造假。但这些所有的问题都是可能,是为了和大家融为一体的方式,想要在污泥里生存,就不能干净成白莲花。”   “就算不说什么证据的事情,检方会不会冒着得罪一群人的方式动这这些小事,就算检方动了,也有证据,抓到也是罚款,不是坐牢!因为那些都是民事,刑事和民事的区别不需要我再跟你科普吧。”   “他们不能轻易碰你,那你不管会因为什么事被传唤,我都能收到消息,因为你不是无人所知的小人物。只要我能收到消息,你就能被我捞出来,这才是金瞳的作用,它就是你的保护伞。”   安文殊灭了烟,鄙视他“不说话不知道给我倒酒?连这点眼色都没了?”转头就被打“呀!”   “别作了,拿到点把柄准备用一辈子么。”尹武荣收回打她的手“我都没用劲,别逼逼。”拿起酒瓶抓着她刚才丢过来的杯子给她倒酒,把杯子推到她面前“这种话我不信,我更信你离不开我,所以才保护我。”   嗤笑一声的安文殊没碰酒杯“说的都是废话,我当然是离不开你,不然我们坐在这干什么,过家家?”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因为我重要你才保护我,不是因为想要保护我才做那些事情。”尹武荣又往前推了下酒杯“就像我说我拍你死才让人保护你,不是因为你应该被保护。”   安文殊一愣,意外的看着他“你害怕和我产生关系?我是说真正的朋友,兄弟那种,像白昌株一样的关系?”   “我和白昌株是同伴,不是兄弟,我们也是同伴,不是朋友。”尹武荣无视什么害怕之类的傻话“同伴就是同伴,彼此需要,不是彼此重要。”   沉默几秒的安文殊认真道“你怕你变成金长明,对他来说白昌株比自己重要,而你害怕我的命比你重要。”看他不回答,有些不明白“你那么喜欢我吗?没看出来啊。”   “我不喜欢你,但你是因为我随口一句喜欢就给我送船,看到天气预报降温了担心我会冷,听说我最近想吃黑猪肉就让金智香做好带给我,知道我过年一个人,会说反正我们都只有彼此,不如就一起的人。”   尹武荣拿起她不喝的酒一口喝干“我不是傻子,你在试图加深你在我心中的重要性,我知道。我以为那是你诡异的控制欲在作祟,可你现在不止想要同伴,你想要我完全的信任,那不现实,安文殊。”   安文殊笑了“听起来,我好像已经摸到边界了,尹武荣xi,我已经很重要了,在你的心里,快要接近你认为不现实的那个地方了。”   “事不过三,安文殊,这是第二次了,第三次再这么做,我们就拆伙。”尹武荣看着她“我说了,别作,你会死在我手上。”   安文殊左右看看,拿起桌上的匕首,起身走到他身边蹲下,抓着匕首的手往前送,尹武荣要挡,安文殊按住他的手,没用什么力就是按着。尹武荣却被按住了,任由匕首一直送到他的喉结处,仰头看着她,眼底晦涩。   刀锋紧贴喉咙,女人的额头也贴着男人,男人的眼里有光,女人的眼里倒是干净,什么都没有。   “看,我到了那个地方,那个我的命比你的命重要的地方。”   “你没有。”   “是吗,那你反抗啊。”   “……”   安文殊勾唇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匕首往前顶。   “尹武荣,你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1 00:43:15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1 14:36:50   读者“阿哞~~~”,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1 12:07:15   读者“miumiu5CHEN”,灌溉营养液 +5 2019-02-11 09:56:24   读者“一盏洗尘缘”,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1 08:36:33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1 06:39:18   读者“233333”,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1 06:27:18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5 2019-02-11 01:32:4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1 00:43:10 第69章   在野外碰到猛兽怎么办?   小心翼翼的在它没有发现的时候,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最好连呼吸都屏住, 悄无声息的远离它。然后,跑!!!   以上,是传言最广, 但完全错误的答案。   去过野生动物园的人应该都得到过官方的告知, 在游览的时候身上最好绑着铃铛,或者自己发出声音, 当然最好的方式是不要下车, 但下车了, 就一定要发出动静。因为那会让野兽知道,附近有东西, 它们会自己避让。   园子里的野兽如此,野外的同样。野兽尤其是猛兽是有自己的安全地盘的,另一个称呼是领地, 在自己的领地里猛兽的攻击性通常不强, 捕猎是在领地外,吃完了才会回来玩乐、休息、晒太阳。人类只要发出动静,代表不是来攻击的, 就不会被对方盯上,悄无声息才会被认为是有威胁,立刻弄死。   顺便一提, 被认为攻击性很强的狼是很怂的动物,非必要不会一战, 通常都是跑。根据美国国家公园的数据,迄今为止没有狼攻击人的事情发生。如果刚好碰上饥饿的狼群,那就真的是非常倒霉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尹武荣。   尹武荣是介于关在野生动物园和纯粹野生的动物之间的猛兽,而安文殊是试图圈养猛兽,让对方在接受家养的同时,又能保持身上血性的,作死的驯兽师。   尹武荣对安文殊很重要,重要到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安文殊又极大的可能就在影视圈混,根本不会向外,比如政局发展。理由很简单,她手上没人,没有武器还扩充什么地盘,那是智障行为。尹武荣就是安文殊手上的神兵。   没有尹武荣,安文殊想要入政局就是给他人做嫁衣,比如李德业。因为很多事情需要李德业帮忙,不是金泰宁那样的小事,而是十万人那样的大事。   有了尹武荣,十万人大事的收尾依旧得让李德业帮忙,但安文殊就有底气拿着支票和一个总统候选去谈条件了。不然她脑中的计划只要开了个头,李德业的人就能全部接手,她的价值会被压缩到几乎没有价值。   李德业手上的聪明人太多,安文殊就没那么值钱了,可安文殊有尹武荣,李德业就不会轻易动手摘果子,不是做不到而是没必要。他没必要和安文殊、尹武荣为敌,就算是为了白昌株都没这必要。那位大佬想要的东西安文殊会送上,作为交易的筹码,李德业就不用费那个事了,反正得到的东西都差不多。   尹武荣就是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既然他如此重要,以安文殊掌控欲爆表的性格,怎么可能接受两人就是同伴。所谓同伴是为了同一个利益前行,当利益不同时随时会拆伙的关系。   同伴不会背叛因为利益一致,可即使利益一致也分你的利益和我的利益,一旦彼此有有冲突还是会拆伙。尹武荣和白昌株就是这样,白昌株是安文殊的前车之鉴。   同伴?呵呵。   安文殊要的是尹武荣的命。   要以命换命的命。   要自己的命比他的重要。   要尹武荣离不开她。   同伴?做梦呢。   重复那个问题,碰到野兽要怎么办?   让对方发现自己。   从尹武荣找上安文殊的那一天开始,安文殊就在做这件事,增加存在感。看清楚,不是尹武荣找安文殊合作的那天,是尹武荣带安文殊去那条船上的那天。   那天是安文殊发现尹武荣的一天,发现黑暗中有一只独行的猛兽可以被驯养的一天。尹武荣找安文殊合作?不,是安文殊刷出来的存在感,让尹武荣找上安文殊,对她说,我们是一样的人,同类才能一起玩耍。   此时,安文殊进入了尹武荣的领地,接着刷存在感?不,进入领地之后要做的,是削弱自己的威胁,让对方的防备心降到最低。从两米、一米半、一米到五十公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对方觉得她没威胁。   回顾一下安文殊做的所有事情,挑衅、作死等等,都是在告诉尹武荣,她没威胁,聪明的脑袋和弱鸡一样的身手都是如此。安文殊是尹武荣一只手就能掐死的人,是他即便重伤感觉到杀意,也毫不在乎的人。那份信任不是给安文殊,是信任自己,尹武荣信任自己单手就能弄死她。   武力值为零是这样,旺盛的好奇心是这样,展露在外的控制欲还是这样。这样一个虽然聪明,但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弱点的人,才能让安文殊在尹武荣的领地里撒欢,成天作死,浪的没边。   安文殊给尹武荣创造了一个错觉,那个错觉是野外独行的猛兽,从来都是自己生自己死,自己受伤自己舔,活的特别独,也没必要有别人的兽类,接受了自己在晒太阳的时候,有只小兽在它脑袋上蹦Q。   那个小傻子抓它的毛发,咬它的耳朵,甚至玩弄它的咽喉。猛兽都不在意,开心了就陪小弱智玩玩,懒得玩就把它按在爪子下,看它,看她,看对方徒劳无功的挣扎,以此为游戏。因为它(她)毫无威胁,一爪就能拍死。   到此,那两米的距离变成了可以勾肩搭背,可以互相舔毛,可以说点尹武荣没跟任何人,包括白昌株说过的所谓梦想,要有一艘船。还有多少人记得,白昌株曾经吐槽尹武荣,干脆去做渔民算了,那代表白昌株压根不知道尹武荣还有个梦想这东西。   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看似随便什么人都能说,但对尹武荣来说,只有足够特别到世上只有安文殊,能让他那么随意又轻松的说出来,并且毫不在意的任由安文殊拿着他的手机摆弄,都不关心对方对他的手机做了什么的事情,让安文殊觉得时机到了。   第一次试探尹武荣说自己是入幕之宾,当时安文殊就想笑,不是笑尹武荣不懂什么是入幕之宾,而是笑他懂不懂什么叫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睡眠啊,可是人类最毫无防备的时候呢。   尹武荣大概忘记了,他说安文殊和他是同类,既然是同类代表彼此相像。如果安文殊把他当卧榻之侧可睡之人,那安文殊对他而言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可以毫无防备的,在重伤之时,感觉到杀气而不反抗的人。   到底是懒得反抗,还是根本不在乎,亦或者不想反抗,这些都不重要,感情是太复杂的东西,安文殊不懂,她还有个情感障碍的诊断呢。她懂的是,她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即便尹武荣不承认,不想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承认如果有一天,哪怕两人的利益不一致了,哪怕两人可能走散,哪怕一切意外的发生,尹武荣都不会对安文殊出手,甚至连拆伙都很难。因为安文殊如此重要,重要到独行的猛兽有了陪伴,贪恋陪伴。   人,无法独活,这是骨子里携带了上亿年的基因。   人,是群居动物,这是从小到大所有集体生活的印记。   人,无能为力只能独活,但人,不会喜欢独活。   尹武荣说事不过三,安文殊从来不会让这件事还有第三次。第一次试探得到结果,第二次也就是现在,逼对方别自欺欺人,认了这个结果,如此,还要什么第三次。   安文殊的匕首贴在尹武荣的喉结上,一句‘你完了’说完,匕首丢开,人也起身,露出一个完全胜利者的微笑,重复那句话“尹武荣,你完了,你离不开我了。”   尹武荣?尹武荣踹向她的小腿,在她毫不反抗直接扑倒在地板前,掐住她的肩膀翻转,把人搂进怀里,被丢在地上的匕首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刀尖对准她的瞳孔,笑了“是我离不开你,还是你离不开我?”   “随便,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安文殊眼睛都不眨,无视那个已经能感觉到寒光的凶器,斜视尹武荣“来呀~动手呀~杀了我啊~”嚣张到非常欠揍。   嗤笑一声的尹武荣丢开匕首,托着她的后背把人丢在地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算计我的下场,你真的承担的起?”   “傲娇个毛线,我算计你什么了,我从来要的都是人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是你自己疏忽防备,我连坑都挖的光明正大,船,暴|乱、食物、冷暖,你想要的哪怕是随口说的一个东西,我都会给你,我做的还不够明显?”   安文殊躺在地上冲他伸手,让他拉自己起来,看他不动,手依旧伸着,笑容无敌灿烂“我不相信白昌株没有警告过你,别靠我太近,你会被吃了。我们很像,我们独活太久了,以至于忘了什么是普通人,但他不是,他知道我这样的人不能玩什么交心的戏码。我没心的,那东西就是胸腔里的一个器官。”   “但你依旧靠了过来,因为你也会怕冷,怕孤独,怕独活,怕到孤单太久,抓到点温暖就舍不得放手。难得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同类,我给你的都是你想要的,你想要,我。”   尹武荣半垂着眼睑,冷淡的开口“说的好像我爱上你了。”   “你本来就是,你贪恋我的温暖,贪恋那些陪伴,贪恋你在船上无聊时,我突兀的出现跟你说,一起吃饭。你甚至期待我的出现,因为那会让你像个人,像妈妈的小英雄,而不是海上出生,全船死绝,唯有独活的尹武荣。”   安文殊笑的牙花都露出来了,露出尖牙,咬碎他的伪装“你以为我们是同类,不对,你很正常,你是被现实压迫的不正常。但我一丁点都不正常,我都那么不正常了,你装出来的那点享受独行,我一眼就能看穿。你还是个人,而我早已不是了。”   持续作死的安文殊还想继续,看到他的眼神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搞错了“哦,你说的是爱情的爱,那你确实没有爱上我。”安文殊晃了下还举着的手“赶紧的,都举累了,我们两个人得多无聊才会说爱情,那东西能做什么,吃吗?”   上前一步的尹武荣到底还是拉住了她的手,把人拽起来,嘴巴依旧硬,却也不再装,而是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想要证明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即使你不说,你不拆穿,那份重要也不会变。”   “不是很好玩么,撕掉你的伪装,多有趣。”安文殊避开他踢过来的脚,随意的坐在地上把他也拉坐下来“我是在提醒你,黑暗中待久了的人会期待光,哪怕那光危险的带着毒气,你也会忍不住靠近。”   “你在黑暗中待太久了,拒绝光明,那是你讨厌人多地方的原因,那才不是什么不习惯,是你在排斥改变,也惧怕改变。可你已经变了,你在接触正常的社会,那你就会碰到那种阳光少女或者少男也行。你会被吸引的,在你被吸引之前,想想我对你做的事。”   安文殊松开他的手指着自己“我要的顶多是哪天一起被追杀,你会为了救我让我先走。可我也有那个本事救你,哪怕救不了也会给你报仇。你未来的小花朵,可做不到这件事。”   尹武荣看着她,突然笑了“你以为我喜欢金智香,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什么阳光少男少女,明明就是有指向性。   “不是我以为,是你真的喜欢她。”安文殊让他别装了,皮都被扒了还装“小哥哥,在民臣街重伤的那天,你不止是救我,还是在救金智香。我都在屋内没出去,你别告诉我你只能近战,那也太没用了。你没远攻,没丢匕首,甚至没开枪,是因为金智香离对方太近了。”   “别跟我说你没枪的话,金智香看到了,为此还躲了你一段时间。”安文殊说着就想笑“说实话,你有恋母情结吧,她那款的就是母爱泛滥的类型。”看他愣住,想了想“还是说,你没发现自己的喜欢?那就真的太蠢了。”   一直侃侃而谈的安文殊,被今天格外惨烈的尹武荣攻击了,而且是正面刚“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说,金智香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她要是没了,会很可惜的。”   尹武荣看到安文殊的笑容僵了,勾起了嘴角“就你这样的,玩心?早得很呢小妹妹,你得到了我的特别对待,却搞不清楚到底有多特别么?傻子。”站起身走到安文殊身边,拍拍她的脑袋,开口道。   “我确实不想独活,有机会干嘛非要独活,你确实做了很多,多到你足够特别。但我早就说了,你没有接触过我这样的人,也不懂,我真的在乎一个人的时候,她喜欢什么我都会给她。”   “保护你的人,你的司机,还有你想玩的所有游戏,你喜欢都行。我们当然不用谈论爱情,不止你我,任何人和我谈论爱情都太蠢。保护金智香?别傻了,我在保护你喜欢的东西。”   “你不懂,就只能猜,猜对了皆大欢喜,猜错了,你也好不了。但猜测吧,总没那么正确,以至于,就算成功了,也玩砸了。看,这次就玩砸了吧,我对你的防备心起来了,安文殊xi。”   安文殊阴着脸不说话,尹武荣笑捏了下她的脸“我不装,你也别装了,金智香不过是你最后的确定,你得确定没人比你重要。现在确实没有,努力啊,别懈怠了,说不定哪天就有了。”   上一秒阴着脸,下一秒阳光满溢的安文殊乖巧点头,得到尹武荣略微用力的捏脸,在她的脸上掐出指痕才放手“好吧,你赢了,但我还没输,等着我,改天你也能被我拖下水,以命换命。”   “虽然我想要给你鼓励,但真心,那不太可能。”安文殊揉着脸起身“如果有人能做到,那安文殊就不是安文殊了。”   尹武荣往门外走“哪来的信心?碰到你之前我也觉得不可能,但还是发生了。未来谁说得准,还是说因为你所谓的自己不是人么?”   “差不多,不过你可以试试看,孔刘记得吧,他就试图那么做来着,结果被你误认为是祭品了。”安文殊揉着脸跟上他“你下手也太重了,很疼啊。”   脚步微顿的尹武荣手搭在门边,促狭道“阳光少男少女说的是你自己吧,孔刘是你的那点小阳光?”推开门不用她回答,而是提醒她“光带着毒,别被弄死了。”   门外跪在边上的金达信只听到‘弄死了’,腰弯的更低,尹武荣低头穿鞋看都没看他,背对安文殊挥挥手走了。安文殊蹲下身拍了拍金达信的背脊“追啊,想被弄死么。”   立刻跳起来追上去的金达信,跑到一半又跑回来,问安文殊可以追吗?看安文殊点头,才再跑走。安文殊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慢吞吞的穿鞋子。她的目的达成了,尹武荣是他的了,既然是她的那还在乎什么金达信呢。   在驯兽这件事上,安文殊是一个很有手段驯兽师。而极少有人知道,驯养安文殊的方法,或者说在她的安全领域里撒欢的方法,本质上她比尹武荣更像兽类。就算有人知道,大概也没有那么不怕死。   偏偏就是有人即知道怎么撒欢,也很不怕死。   那个人,是金在中。   安文殊今天过的很开心,中午得到了尹武荣,晚上朴静恩就带着入伙的消息来找她了。开心的事情当然值得庆祝,所以她去找了张勋,那位导演最近皮条客做上瘾,而她刚好懒得麻烦。   安文殊没想过自己会见到谁,她的要求很详细,没见过的,长的好看的,身材好的,还要会聊天逗乐的。哦,对了,腿要长。这么详细了,还要让她挑的话,那张勋就可以拉黑不再联络了。   重复一遍,安文殊没想过自己会见到谁,因为其中一个要求是没见过的。但她听到酒店客房的门被打开,脚步声因为地毯被掩盖,感觉到身后的人一点点靠近,越来越近时对方身上飘过来的香水味莫名有些熟悉。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来人从背后抱住了她,亲了她一口,脑袋埋在她的脖子上脸颊来回蹭,蹭的她痒痒,也蹭的她知道是谁了“金在中?”   “嗯~”软绵绵的调子,哼唧了一声之后发现不对“你以为是谁?”   “比起这个,你怎么会在这?”安文殊可以担保,张勋送来的人不会是金在中,就不说张勋知不知道他们认识,光凭腿就不可能。   金在中给了个奇怪的答案“我跟踪你啊。”说着松开她,绕道侧面从沙发的扶手滑进去,和安文殊挤一张单人沙发,搂着她的腰,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我好累,让我抱一会儿。”   安文殊动了一下,金在中抱的更紧,却不是下死力的那种,安文殊真的想挣扎还是能挣开的,但她没动,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因为约不出来你了啊,当初明明说好我可以追求的,后来却约不出来了,去民臣街你也不在,电话每次接了说在忙,短信回的就更敷衍了,我说十句你回一个‘嗯’。”金在中叹气“我就知道,什么随便追,根本就是委婉拒绝的方法。”   那段时间真的在忙的安文殊更好奇了“我们有,半年没见了吧,你跟踪了我半年?怎么做到的?”   “197天,不止半年,上次见你都快一年了。”金在中嘟囔着“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啊。”   安文殊表示“按照三百六十五天算,确实是半年,不过你难道是在日历上打叉的类型?还算日子么?意外的纯情啊。”   并没有那么纯情的金在中再次收紧手臂,告诉她计算方式“翻下我发短信给你的时间就知道了,在日历上打叉干什么。”   “好吧,那你是怎么做到跟踪我半年的?”安文殊对此很怀疑“这要是真的那你□□豆真的是浪费才华。”尹武荣的人那么没用?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半年。”   “那是多久?”   “二十分钟前。”   安文殊扭头想要问什么,两人靠的太近,嘴唇意外的擦过他的脸侧,头往后仰了一下,开口说了个‘你’,金在中直接吻上去,这次不是背后抱时亲的侧脸,一个深吻,吻的两人分开时,一丝银丝都挂在嘴角。   “为什么不拒绝?”金在中声音暗哑,拇指摩擦她的唇角擦去银丝“你果然来这里是解决生理需求的吧?”   确实如此的安文殊默认了这个问题,亲了亲他的拇指,问他“二十分钟前的意思是,你碰巧也在酒店里?但我记得,我是做顶层专用的电梯上来的,我们应该碰不到吧。”   “我没见到你,我见到了智香姐,在楼下看到了你的车,她站在车边和谁打电话。”金在中看她挑眉,笑道“智香姐什么都没说,是我去跟姐姐说你让我来的,问她要房卡。”   “然后她就给你了?”安文殊不信,金智香没那么蠢。   金在中笑叹一声“然后她说不方便,连电话问一声都没有,就说不方便。你看不上我这件事真的是人尽皆知对吧,那姐姐拒绝的可干脆了,亏我还以为我们关系不错呢。”   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蹭了她一下的金在中继续道“可她说不方便,就代表你确实在这里,你来酒店能做什么,正事姐姐不会在楼下,私事比较可能。什么私事会需要来酒店,你最近在圈子里的名声很有意思啊,安投资人。”   有不少人说了这件事的安文殊没太在意名声的问题,而是笑他“脑筋用在我身上的时候好像特别聪明,知道是私事我不会太在意,就找上来了么?”   “当然,反正你不会拒绝我啊,这种事我的技术还不错~”金在中还是有自信的“不过你下次得换个酒店了,骏绣有要开酒店的想法,和这个行当里的很多人都认识,这个酒店的理事他就很熟,我就进来了。”   “大酒店都别去,我总能问到的,小酒店你大概不喜欢,旅馆就更不用说了。你没带人去民臣街,代表那个地方是特别的对吧。要为了这件事特地买个房子么?虽然你不缺钱也有点浪费了吧。”   金在中给她盘算下次‘约人’的地点“而且买房子不太安全,有固定的地方说不定就有记者蹲点,虽然你的名声现在只在圈内,可记者也是圈内人,他们未必会拍你,却会拍爱豆们。拍到了就算不让你露脸,粉丝们也会盯着的。”   “你说你研究过我们的粉丝对吧,那不止是我们一家,爱豆们的粉丝都差不多,行动能力有时候比记者还厉害,粉丝知道了不一定会传出去,但也不是一定不会往外放消息。万一放出去了,对你不好吧。”   完全没有担心,也没有持续半年跟踪她的本事,但确实关注她的金在中笑道“我看到你上新闻了,站在大选候选人的身后,你想要当政客,你学的专业也是那个。政客很在乎名声的,有了那样的名声对公众形象会有损伤的。”   “你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阻碍自己的,可那要怎么办呢,你在好的酒店都会遇上我哦,我发现了一次,以后搞不好会找人蹲点也不一定。每次都碰到我的话,会不耐烦吗?可我不见你会很伤心啊。”   安文殊有些意外的看着笑眯眯的金在中,不太确定的问他“你这是在……威胁我?”半年不见,胆子就那么大了么?   “好奇吗?”   “什么?”   金在中笑问她“好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没说话。金在中笑容变大,凑过去亲了一口,摩擦她的唇瓣“好奇对不对,你的好奇心真的很有趣,会忍不住对吧,会想要知道,我告诉你啊,要不要我告诉你?”   没人回答,金在中笑的越发开心了“我知道,你好奇的,而且更好奇了,还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那么好奇,想要答案对吗,我们交换怎么样?”   安文殊还是不说话,门口传来门卡开门的声音,摸出手机砸过去的金在中低吼了一声‘滚出去!’,手机落地,门也被关上。安文殊动了,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离远点,在他反抗前亲了亲他的眼睑,笑问他“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约会。”   “?”   “我和你,我们两个人的一次约会,之后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和你那个特别旺盛的好奇心我是怎么知道的。”金在中想亲她,被挡住也没强求,笑问她“不想知道答案吗?”   安文殊反问他“如果我不想的话,你要怎么办呢?真的用酒店的事情威胁我?”   “怎么可能,我是喜欢你,不是想要把你推的更远。”金在中起身,抚平被弄乱的衣服,把额前的碎发抓到脑后,摆了帅气的姿势“哥哥在追你啊,用你的好奇心引诱你,要是这个不成功的话,我就再想一个。”   安文殊上下打量他,视线落在他有些泛青的眼圈“很累?”   “很累,我才从莫斯科回来,原来的房子退租了,新买的房子还在装修,今天是凑巧,不对,是我们很有缘分,我打算过来睡觉的,没想到碰到你了。”金在中掩嘴打了个哈欠“快四十个小时没睡觉了,最近打算开个咖啡馆,事情特别多,真的很累。”   “准备开那个咖啡馆才知道为什么白昌株对你那么推崇,你真的很会赚钱啊,虽然之前也知道,但自己做事业才发现赚钱很困难。不是一首歌,一个演唱会那么简单,杂七杂八还要和各种部门打交道,超级累。”   金在中后退两步坐在茶几上,看着她说“我们最近赚了点钱,真的是血汗钱,侑天都累吐了,骏绣嗓子也哑了,我也累的站着都能睡着,但账户里的那些数字让人欣喜了,也有恐慌,怕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虽然那些数字大概连你账户里的零头都没有,对我们来说真的很多。我们能赚钱是现在还红,可是没办法一直红的,我们三个都知道,所以想要做点副业。他们还怪我呢,说是如果不分手的话,可以把钱都给你,翻几倍都可以。”   金在中看她笑了,也跟着笑“也就是吐槽一下,其实都知道不可能,你看不上我们这点的。但就算是问你应该做什么,给点意见也是很好的,他们两就是事情多,我跟他们说可以来找你,他们还说挺我,不找。”   “你有很不错的兄弟。”安文殊笑道。放着金矿不去采,没多少人能做到的。   笑着点头的金在中说当然了,他们可是亲的“我们三个就自己摸索,也不算,问了一些前辈,还有一些专业人士,都说要是求稳妥还是做实业比较好。你玩的那些什么上市之类的,对我们来说太虚了,还容易被人骗钱。”   “对了,你知道有很多爱豆都被人骗钱吗?”金在中失笑摇头“我之前也就知道一点,在新闻上开到的那种,身边的很少,可这次一问才发现我们这些人的钱真的好骗啊。有人真的忽悠侑天说什么做大上市,被他给揍了。”   “侑天说要是之前搞不好会被骗,但是想想你再看看那个人,就觉得对方绝对是个骗子,还弄什么PPT和什么项目计划。你的话,光凭一张嘴就能让人信服了,哪需要那些。”   安文殊翘起腿托着下巴听他说许久未联系发生的各种事情,大部分都是什么三人打算做的副业是什么,还有爱豆有多么好骗之类的,偶尔插一句,说是未必是骗子,人家搞不好是认真的,她这样的靠洗脑成功的不多。   “你当然是特别的,我们都知道你是特别的。但人不都这样么,看过最好的了,再看次一点的总觉得差点什么,而且他们都不是次一点是次很多!”金在中苦着脸叹气“也是因为我们钱太少,你这样的,和同你一个等级的,大概都看不上。”   “无所谓了,我就先开个咖啡店,试试看,说不定我有天赋呢。你不是也说,我很聪明么。”金在中站起身像是打算走了“一个约会,换取你的好奇心,同意吗?”   托着下巴的安文殊笑看着他不说话,金在中也笑“对了,你在忙大选的事情没空对吧?”挑眉像是想到什么“说到大选,你知道圈内也会为大选站台吧,我们这些人没钱没权没势,偏偏人气都很高。大选最需要的,就是人气,对不对。”   托着下巴的手放下了,安文殊歪头打量他,金在中弯腰逼近,两手撑在扶手上,压迫感十足“为某个人站台有点困难,但表示自己不支持谁很简单,我的人气还挺高的,我还有两个不错的兄弟,要试试看有什么后果吗?”   安文殊笑了,发现有意思的玩具的笑容“你真的在威胁我啊。”   金在中突袭亲了她一口。   “不,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孩子们,哪里难以理解,给个留言啊!   说了不懂又不说哪里不懂很纠结啊!   土豪们~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2 15:30:2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2 12:07:3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66 2019-02-12 08:00:30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2 06:19:10   读者“猫咪~”,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2 02:28:13   读者“星辰是天降的大海”,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2 02:27:28   读者“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2 00:01:35 第70章   不知道是突发奇想, 还是脑子有坑, 亦或者纯粹就是活腻了的金在中, 丢下挑衅一样的话走了,对了,走前还顺便告了白。   我喜欢你。   以金在中当时的姿势来说比起告白, 更像是放狠话之类的。就是有点可惜, 外强中干,挑衅时气场都要破三米, 告白一说, 瞬间三毫米都没了。   不过~安文殊还真的被他勾的有了点兴趣, 或者就像他的说,那旺盛的好奇心“好奇心害死猫啊~”笑叹一声的安文殊听到背后的门响了, 头都没回的问对方“是威胁之后发现告白的方式错了,所以回来弥补吗?”   “……您好,我是李源艮。”   陌生的声音和意外的自我介绍让安文殊回头, 不知道算是打扮过还是很随意的, 穿着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的男孩子,弯着腰,只能看到栗色的头顶, 看不清脸。   安文殊疑惑的看着那个脑袋“你是张勋的人?”没等他回答笑道“你没走啊。”   依旧维持着接近一百二十度大鞠躬姿势的男孩子解释道“之前开门被……”不知道要怎么说,干脆跳过“刚开始以为走错了,后来反应过来这层就一个房间, 房卡也只能开一扇门。不确定您有什么安排,所以没走。”微微抬头, 有些拘谨的看着她“还是,我应该走吗?”   安文殊冲他招手,李源艮直起腰试探着往前,停在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安文殊指着自己身前“扭头看人不舒服。”对方加快脚步,绕过沙发走到她对面,站在茶几边,现在的距离是一米左右。   说实话,安文殊后悔了,因为张勋的眼光是真不怎么样。面前的男孩子确实没见过,身材也还行,会不会聊天目前不知道,但脸真的,非常认真的,顶多算还行。距离好看就能说是大家审美差异性太大,无法沟通。   安文殊的眼神不是露骨的那种,但也没多少善意,也就是看个陌生人的视线。李源艮却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看的安文殊有些疑惑“害怕?我很可怕吗?”   “没有!”李源艮反射性说了平语,下一秒迅速弯腰,一连串的对不起,慌乱的开口“我只是紧张,真的,只是紧张,这是我的第一次。”   安文殊:“……”   李源艮:w(?Д?)w   “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噗嗤。”   安文殊被逗笑了,好吧,会聊天这点很符合了,挥手让那个欲哭无泪的小伙伴不用解释了“我明白你的一次,你并不是在我强调你是处|男。”   这么尴尬的对话,还是初次见面,还是金主大人,还是……”十分抱歉!”一嗓子吼出来,腰又弯下去只让安文殊看到个头顶的男孩子,这次附赠了一双红彤彤的耳朵。   被他一嗓子吼愣了的安文殊顿了两秒,哈哈大笑,笑的李源艮无措的抬头,因为弯腰的姿势和长腿的加持与安文殊差不多是平视,看她笑的很开心,不自觉的也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笑容,眼角下垂,咧开嘴巴,牙齿洁白,只一个笑容,不管是以爱豆还是以演员来说,多少有些没那么出彩,突然间就亮眼起来,像个小太阳,温暖的春日里的太阳。   安文殊歪头看着他“张勋还是有点眼光的,你笑起来很能吸引别人的眼球。”那位导演没有彻底瞎,只凭这个笑容,好看这点也符合了。   李源艮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夸他,有些迟疑的说了声“谢谢您。”   “平语吧,方便点。”安文殊指着自己左边的沙发“坐下说,你一直弯腰我看着都累。”   看看沙发再看看她,再看看沙发的李源艮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坐下,做的很小心。抬头挺胸坐了个边边,背脊崩的直直的,双手放在膝盖上,乖的像个小学生。   安文殊怀疑他根本没坐,搞不好是在蹲马步什么的,笑着让他放松点,还开了个玩笑“第一次的话,我会很温柔的~”说完自己笑了,对方却更僵硬了。   “李源艮xi。”   “是!”   “要我来放松气氛,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   反应很快的李源艮停顿不到半秒,绷直的身体垮下去,上半身立刻矮了一截“那要不,我给您,不,我给你说个笑话?”   “演技不错,但心理素质不好,你感觉快炸毛了。”安文殊问最初的那个问题“是我太丑了,还是我太可怕了,让你对第一次那么忐忑?又或者,你是被公司逼来的?”   摇头摆手全身心反驳的李源艮连声解释“真的是紧张,纯粹的紧张,我以为会是一个……”极速刹车换词“我是说,你长的很好看!”严肃点头“非常漂亮!”   “漂亮?”安文殊笑看他“那就是你以为我是个丑女?”看他愣住不解道“你没看过我的新闻吗?”   李源艮诧异道“你有上过新闻吗?不是说不接受采访?就算接受采访,为什么是上新闻?”   说是在新闻上看到过自己的人才走,面前的人却给了奇怪的答案,让安文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源艮好像是想证明什么,语速超快完全不喘气“我搜了你所有的资料没有看到过你任何照片经纪人想要找人要都没有要到我真的没看过你的照片没骗你!”   “搜索词是什么?”   “金瞳安文殊和安文殊。”   “……”   “???”   反应过来金瞳安文殊、安文殊和无名志愿者的区别的安文殊笑了,看的李源艮有些迷糊,紧接着回了个笑脸,让安文殊笑的更开心了。   “没有搜到任何照片为什么会认为我很丑?”   “呃…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哦。”   李源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安文殊,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安文殊没听清,让他声音大一点,就听到一句让她愣住的话“有个叫安翁书的超丑。”   不知道是不是放弃挣扎了,还是破罐子破摔,李源艮开启吐槽模式“真心丑,而且是整容整残了的那种,我看到吓一跳,后来经纪人说不是,是安、文、殊,文殊菩萨的文殊,你不知道我多庆幸,还有可有个安文殊是男的,我想还不如是女的呢,丑也行啊。”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经纪人说的名字我搜的,完全惊呆了,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还想着要不然我还是继续熬着吧,反正我还年轻,大不了回去做模特,演员太险恶了。”李源艮夸张的很“对了,我91年生,是不是很小。”   “才22岁,我的人生刚开始好不好,就算经纪人跟我说什么这行都这样,男人不吃亏什么的,我很吃亏好不好,太吃亏了!”手腕一碰做了个花托托着脸的李源艮凑近她“看看这张脸,我太太太吃亏了!”   安文殊被他逗的一乐,李源艮也跟着笑,放下手做无奈状“但是没办法合约在身,而且经纪人一直跟我说什么先见见,万一呢。我其实不太信什么万一,别生气啊,但万一你很漂亮,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不是么。”   “先说明,我不是对容貌有偏见,只是漂亮的女孩子总是有优势的,像你这样的漂亮姑娘即使是在路上遇到,我搞不好也会去要号码。做这样的事情总是有点不太对,你说呢?”   安文殊说“拐着弯夸我漂亮这件事,听着不错。”   “我明明很直白,哪有拐弯。”李源艮给了她一个超级阳光的笑脸“你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本尊!漂亮、聪明、有才华,重点是绝对全天然!”跳到她对面的茶几坐下“真的,相信我,一点都没说谎!”   那个位置刚才有人坐过,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没有任何的压迫感,也没有任何威胁,但安文殊觉得有点无聊,问他“既然不相信万一,为什么要来?”   “合约在身,生活所迫啊。”李源艮长叹一声,满脸写了个巨大的‘惨’字“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没想到开门听到那个,简直高兴!本来想跑的,又担心万一跑了经纪人那边不好交代,就还是来了。”   安文殊看着那个表情格外丰富的人,觉得他很适合当演员,戏很足“来了之后看到我长的漂亮为什么还紧张?”   “那个啊……”李源艮讪笑“就真的是第一次,光顾着紧张了,没想那么多。以前觉得女演员危险,现在发现男演员更危险。而且你漂亮还做这样的要求的话……那你……会不会……我是说……”   笑着打断他的安文殊让他可以跳过这个话题“我没有特殊的性|癖好,你很安全。”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源艮问完尬笑“好奇,纯粹好奇,不说也没关系。”   自己的好奇心没被满足,反倒要满足别人好奇心的安文殊表示“有生理需求又懒得麻烦。”   这个答案太给力了,李源艮表示无懈可击,给她竖拇指“你赢了。”转而又问了个问题“那为什么金在中前辈也在?本来打算3P?玩的真开,我能问你多大么?”   “你的问题好多。”安文殊反问他“消除紧张之后就都不在意了么?”   果断摇头表示自己还在紧张的李源艮说“总不能不说话,经纪人说让我活泼一点,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你应该不喜欢安静的类型吧。都已经到这里了,你也很好,我再装什么矜持害羞不是更奇怪么。”   “看脸。”安文殊自觉自己标准很低“在外面碰见金在中了?”看他点头接着问“他怎么样?”   李源艮不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试探道“挺开心的?前辈还跟我交换了号码,说以后可以一起吃饭。”看她没反应试图换答案,但又不确定应不应该说谎,有些犹豫。   安文殊让他不用犹豫了,问道“什么情况下你追求的姑娘在进行一夜情的时候,你会很开心?”   “什么情况都不会!”李源艮非常肯定,坏笑凑近她“那个追求者指的是前辈?你们在推拉么?”   安文殊确定他真的是第一次了“把我当你的小伙伴了么?”   “抱歉,我太活泼了?”李源艮立刻缩回去坐好,看她笑了知道她没生气,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想要找个话题亲近一点,不然不太习惯,我什么都是第一次,一夜情也是,啊,不是处|男!”这个得澄清。   托着下巴看他耍宝的安文殊,看着面前的人想的却是走掉的那个,喃喃道“既然什么情况都不会,那他在做什么呢?”   “推拉啊!”李源艮一拍手让安文殊集中“肯定是推拉。”   “为什么那么肯定?”   “必须的啊!”   李源艮完全没有见金主的想法,看着安文殊那张疑似和他同龄的脸,怀疑道“你该不会没谈过恋爱,光解决生理需求了吧,我跟你说,男人做的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只有一个目的,吸引你的注意力。”   “就比如我,我要是追去你,你在做这样的事情,比起吵架什么的,当然是勾起你的兴趣,让你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然后你自然就去找他了。吵架不是把你推远么,我又阻止不了你。”   若有所思的安文殊玩味的看着他“你真的很活泼。”   “没有,我现在是紧张过头的状态,等我彻底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的。”李源艮随意的摆手,突然顿住“那是在夸我吗?还是我们换个话题,聊这个有点不太对。”   不打算换话题的安文殊撑着沙发准备起身,李源艮先一步跳起来,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准备跑,听到安文殊不用了,僵在当场,脑袋咔吧咔吧的转过来,说话一顿一顿的“难、道、要、一、起、洗?”他没准备好啊!!!!   “不,今天不用了,我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安文殊看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笑道“怎么感觉你有些不舍,不是应该送了口气么?”   肩膀垮下去垂头看她的李源艮真的有些不舍“紧张是很紧张,但第一次是和你的话,好像真的是我赚了。”   “那你就保留着你的第一次,等着我。”安文殊笑着往外走“加油,我看好你,不畏强权,活泼开朗的见到我。”   李源艮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抬脚想追又收了回去,绷紧的神经随着关门声渐渐回神,那张颜艺很给力的脸上,有一个如果安文殊看到,会被再次逗笑的状态。   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   命运三连击,李源艮被击倒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爬到座机边,拨通特地背的经纪人的电话(他不被允许带任何通讯设备。)等那边接通,告诉对方“我准备好回去做模特了。”哪个傻逼会给金主做情感咨询!哪个!   我,呵呵。   李源艮的第一次,看来不太美好。   安文殊的庆祝计划被破坏了,但感觉还不错,她的控制欲很强,但好奇心也很强。变化如孔刘那种会让她烦躁,变化如金在中这种,会让她觉得有趣,安文殊觉得金在中变的很有趣。   有趣的金在中以一个更有趣的方式出现在安文殊眼前,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那位真心不怕死的小哥哥,去给文载寅站台了。不是什么大张旗鼓的宣布参与政治事件,他还没那么蠢,那就不是吸引安文殊的视线,是等着被她弄死。   就算安文殊不弄死他,作为爱豆使用自身的影响力给候选人宣传,也够他被媒体盯上的,尤其今年还是大选年。他做的是带齐兄弟,在文载寅去梨花大学宣讲的时候,给他做了热场的嘉宾。注意,是嘉宾之一。   有一个应该不用科普的事情,是梨花大学是女子学校,爱豆金字塔尖的JYJ三人在此人气很高。需要科普的事情是,这种政治宣讲找爱豆热场很普遍,毕竟真没多少人关心政治。热场的爱豆也就是唱歌跳舞什么的,不会说支持谁谁谁的话,那会被骂的。   换句话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商演,但不普通的地方在于,金在中他们后续会给几个候选人当热场嘉宾。如果只给文先生热场,那就算不说支持谁,背后的意思粉丝也懂,偏偏记者不能随意喷,因为爱豆也是公民,只要不公开站台,他们有权利给出自己的选票,选择支持谁。   大选年为候选者热场的爱豆都是大热门,非顶级都没这个待遇,总统要选票,选票就是人气,还有谁比他们更有人气,更能吸引关注度。也就是说,朴槿慧也需要JYJ站台,或者只剩两人的东神也行,这是宣传必备,不能落后于人。   朴静恩在往核心幕僚团队进攻的时候,安文殊带着越发旺盛的好奇心,给金在中打了电话,在对方的定位下,到了一家咖啡馆。金在中的咖啡馆,包场待遇,老板还给煮咖啡。   磕磕绊绊拉了朵玫瑰花的金在中,放下奶壶长吐一口气,把咖啡杯推向安文殊“好不容易学会的,你可以拍个照纪念一下,我们的第一杯咖啡。”   “我觉得你比较想纪念,我打电话找上门。”安文殊拿着勺子轻易的把玫瑰花搅乱,笑看他“你忘了,我喜欢喝茶。”   小声嘟囔着转身给她泡茶的金在中,背对安文殊,半开玩笑半抱怨“你来找我帮忙,为什么要求还那么多。”   “帮忙?帮什么忙?”   “去给朴女士载歌载舞。”   泡茶很简单,至少在咖啡店很简单,撕开包装,丢下茶包再倒水,金在中端着茶杯放在安文殊面前“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这个么?”   “不是,我来找你是因为好奇。”安文殊表示,这东西不用找他帮忙“白昌株答应了,你和我的选择题,他怎么可能选你,就算你说你不答应他也不同意啊。”   严肃和社长说不行的金在中,对社长转头就卖人的行为鄙视了一下,倒也没多失望,就像安文殊说的,他们之间选择白昌株怎么都不会选择他的。   “社长能强迫我上台,但不能阻止我捣乱啊。”金在中冲她龇牙“我在台上捣乱的方法多的是,你要不要试试看。”   安文殊笑着说他不会“给候选者热场没什么,但是拿JYJ的名义去捣乱的事情你做不出来,台上不止有你,还有他们两个,你不会拖他们下水。”   “哎一古,那么久没见,都快忘记你多了解我了。”金在中左手撑着吧台,右手戳了下她的眉心“没有忘记我,做得好。”收回手时刮了下她的鼻梁“但我万一就做的出来呢?你的计划总会被打乱一部分吧?”   “计划被打乱,哪怕有备选也会很麻烦的。到时候我在INS上发一个支持文先生的消息,你这边就更乱了。你的身份没有藏的太严,想要查总能查到,到时候你搞不好会被误会也不一定,那就更麻烦了。有些麻烦像我这样的你会觉得有意思,有些麻烦像朴女士那样的,你可不会喜欢。”   觉得比起自己了解他,对方也很了解自己的安文殊疑惑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感觉应该是奇怪的东西,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等我找到了,就彻底对你不感兴趣?”   “你不是麻烦,如果你真的有胆子舍弃JYJ的身份,拉着兄弟一起下水,我倒要谢谢你,我会去和李绣满合作,让东神和JYJ来场世纪大对决,关注度绝对爆表。”   撇了下嘴的金在中不满道“玩游戏哪有上来就要攻略的,何况老师不喜欢参与政治,他就是因为太中立了,才会让现在的社长上位。”   “有攻略干嘛不要,李绣满中立是没有偏向的价值,偏向有价值了,他会随风摇摆的。”安文殊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问他“说吧,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金在中拿了支烟点燃,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挡住所有表情,开口的声音是带着笑的“想要你啊。”   这种跟那晚无聊的‘我喜欢你’一样很无聊的话,让安文殊少有的觉得有些好奇心真的没什么用。金在中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挥开两人中间的烟雾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太显而易见就很没意思。”安文殊扯着茶包的线在茶水中上下晃悠“我以为会有什么更有趣的答案。”   “比如?”   “比如你突然被谁收买了。”   金在中一愣,失笑道“收买我干什么,等着我给你通风报信吗?那收买我的人也太倒霉了吧。”   “不一定啊,说不定你因爱生恨或者想要强取豪夺呢。”安文殊觉得那也是有可能发生的,虽然概率极低。   非常笃定的说根本不可能的金在中笑她“你是不是又在看什么奇怪的剧本,这次是恋爱题材,男主对女主强取豪夺?”   “那你现在拿的是什么剧本?危险暧昧?”   “暧昧?这个词不错。”   笑着点头说确实很好的安文殊想要走了,金在中却按住她的手腕“好奇心那么快就没了?”   “知道目的再逆推原因太简单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想要勾着我一遍遍的来找你而已。”安文殊转了下被他抓着的手腕“爱情太无聊了,还不如…”   “还不如好好睡一觉。”金在中打断她,松开手腕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她的脸“你很久没睡?黑眼圈都有了,这么忙?”   确实很久没睡,也确实很忙的安文殊刚想说话,金在中却突然笑了“看来我的影响力还不错,你都忙成这样了,还抽空来看我,感动~”   “感动完了,我要去睡觉了。”安文殊点了点下巴,让他放手。   放开下巴揉脑袋的金在中凑过去亲了她一口,提议道“我楼上有个休息室,要不要直接上去睡?”食指敲了下吧台“今天不营业,等你睡醒。”   这种随便开门的菜鸟作风得到安文殊鄙视“就你这样的还开咖啡厅?”   “不止开了咖啡厅,这家咖啡厅还很能赚钱。”金在中表示他这个老板非常满意“哥哥圈内朋友很多的,粉丝也很多,就算挨个过来打个卡点杯咖啡,也是能赚钱的。”说到这,凑近她比划了个‘2’“足够养活我们两个。”说完把手指放在脸侧,眨眼给安文殊送了个wink。   安文殊怀疑他炫富,只不过“你知道我一部《殉道者》赚了多少么?”   “这天聊不下去了。”金在中放下卖萌的手“还是带你去楼上睡觉吧。”   电话铃音的动静让安文殊的回答被打断,看了眼来电显示准备接,金在中此时就很正常的避开走远,一直到绝对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的距离,站在原地看着安文殊。   嬉笑玩闹的表情消失,只剩惋惜和烦恼。金在中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只是想要见到安文殊,那么久没见对方话又说的那么清楚,金在中都要放弃了,结果还能遇到。首尔不算大也不小了,那么多酒店偏偏就是能遇到。   遇到了,那些说服自己何必为一棵树抛弃整个森林的心灵鸡汤就不管用了,金在中找到安文殊,真的没想做什么,只是看看她,聊一聊,如此而已。   好奇心?那是临时想出来的招数,就像同为男人还保留‘第一次’的李源艮说的那样,推拉的手段而已。以金在中对安文殊的了解,就她那三岁一样的性格,一定会来找自己。安文殊果然也来了,来了之后呢?   金在中没想好,追求?早就知道追不上了;一夜?为那点东西何必折腾自己。那他要什么?就……真的没想好,他倒是想要安文殊,真的想,可光想也没用啊。   所以他绕来绕去的不进入重点,所以他在安文殊说猜到了,比起失望,也就只是惋惜。惋惜对方太快抓住重点,游戏连攻略都不需要,就这么结束了。   半年不见面的日子,金在中想起安文殊的次数其实不多,没有什么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戏码,连失恋的阵痛好像都没有。一来忙着演唱会,二来忙着为团队赚钱,三来忙着搞副业。   那么忙的情况下,金在中很偶尔想起安文殊的时候,多半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被身边的人随口提起了一句,如果安文殊在的话怎么怎么样,这个人通常是朴有天他们。搞副业么,安文殊是专业的。   他们提的很自然,金在中表现的也没多奇怪,连愣神都没有,反倒附和比较多。对啊,如果安文殊在的话,一定怎么怎么样。等话题过去,喝杯水、换个坐姿、吃点东西,金在中会不自觉的想着,安文殊在做什么呢,睡觉?吃饭?还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关于失恋这回事金在中还是有经验的,但他没有过和安文殊失联的经验,那个人突兀的就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让他本来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好,应该说越来越好的日常,变的好像哪里都不太一样。   说不上来是哪里,反正就是不一样。   然后朴有天对清心寡欲疑似要出家的金在中说,他那样不行,他不能按照安文殊的标准找女人,关键是找不到!就算时不时的带一个眼睛、鼻子、嘴角或者是侧脸相像的人玩也没用。除非对方一言不发,不然只要说话,金在中就又是和尚了。   玩的很野的朴有天担心兄弟憋出病来,完全严肃的告诉金在中,再这么下去安文殊就要成为他的心理阴影了。金在中喜欢的压根不是安文殊那张脸,找个脸像的有毛用,按照脑子和性格出发啊!   理所当然的,找不到。也不是完全没有,有那种性格很恶劣也很聪明的女人,可金在中玩感情游戏玩的很好,再近一步就狗带了。不是最后一步,只是到舌吻,金在中就避开了。为此,朴有天很方,觉得兄弟被下蛊。   但金在中完全正常,事实上如果不是朴有天提醒,他都没发现自己在寻找和安文殊相像的姑娘,他以为他就喜欢这款的。朴有天对他的自欺欺人很无语,兄弟,你从来没有喜欢过这款的,平胸啊!你喜欢个毛!   为了自己的理想型是否变成了某个特定的女人这回事,金在中和朴有天两人折腾了很久,不过两人谁都没说再回去找安文殊的话。不是追不追得上的问题,而是金在中也是要面子的,人家拒绝的都那么明显了,还舔着脸上去,多难看!   关于男人的自尊心有多重要没什么好说的,可自尊心有时候又没那么重要了,比如在酒店门口看到金智香的那一刻。金在中从来没觉得自己能那么聪明过,光是一个回答,他就能猜到后面所有的事情,而且还找上门了!   但是吧,事情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自己还又被拒绝了一次,金在中有些无奈,他真的有必要搞那么多事情么?女人而已,没了又不会死,树就一棵,森林大把!   “在想什么?”   “你。”   打完电话的安文殊看着慢悠悠往自己身边走,看着特别随意,嘴里却说着骚话“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从起床就在想,到睡觉还在想。吃喝玩乐的时候想,认真工作的时候还是在想。”   金在中以一个未来很流行的壁咚姿势,把安文殊圈在自己和吧台中间,困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会下咒,还是给我吃了奇怪的东西吗?”   “新套路?”安文殊用食指戳他的耳垂,粉粉的,软绵绵的很好玩“好奇心没得玩之后,又准备玩什么?说真的,你有这个毅力,从商搞不好真的能成功。”   微微侧脸把耳垂凑过去,让她玩的更顺手的金在中说“不是搞不好,是一定。你忘了,教我什么是商人,什么是商品的人是你。等价交换和守住本心,我学的很好。”   “等价交换还行吧,守住本心你学的很好?”安文殊笑他“你现在可一点都不像是守住了本心的样子。”   金在中扭头不让她再玩,带着点怨气,像撒娇也像真的埋怨“为什么你不下死手呢,就是那种一刀切,让我彻底死心的方法。你这样吊着我,很渣啊。”   “我再教你一个吧,能做朋友就别做敌人,能捏紧别人的心就别轻易放手。”安文殊渣的特别干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一两颗心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得上呢。”   金在中笑了,无奈又包容的笑脸“你明明可以说,你很明确的拒绝过了,是我死缠烂打。该做坏人的时候做好人,该做好人的时候又做坏人,一定要这么特别吗?”   “不是在给你上课么,教你什么才是出其不意啊。”安文殊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我祝福你会碰到一个好姑娘,她能补全你一切的不圆满。可是现在,这句话说出口的现在,这个好姑娘走不进你被我霸占的心了。”   会吻小老师的金在中有样学样“我祝福你除了我之外,一无所有。”   “你才比较渣吧。”安文殊想要推开他,被他一把抱住了,低喃在耳边响起“砍断你的翅膀,你就只有我了。”   安文殊愣了“中二的剧本别看,太蠢了。”   “爱情戏拍着呢,专心点。”金在中笑道。   渣女――金在中   傻子――安文殊 第71章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GDHLY”,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16:34:56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14:41:01   读者读文章系统返还 +1 2019-02-13 10:34:11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10:32:31   读者“miumiu5CHEN”,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3 07:56:38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06:35:45   读者“绿苔衣”,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00:27:2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3 00:03:06  2012年七月初, 又是一年暑假, 也是大选年的暑假, 这个暑假安文殊很忙,忙着参加各种酒局和校园联谊,不是男女相亲的联谊, 而是学校和学校之间学生会的各种见面会, 当然看得顺眼的人谈个恋爱也可以,各自开心么。   安文殊进入学生会也一年了, 学校的人都混熟了, 当然要向外发展, 能和首尔大联谊的都是顶尖的高校,这些学校里混在学生会的学生, 以后很有可能都在一个圈子里,算是提前发展下人脉关系。   校园联谊给她做介绍人的是出院之后变身虚弱书生造型的金泰宁,他能出院没错, 但身体是真的很破, 本来不错的长相现在往病美人发展,很受姑娘们的欢迎,或者说可怜也行。   各种有奇怪的二代或者三代的酒局就是安文殊当金泰宁的介绍人,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局介绍人应该是金泰宁,但他以前不和这样的人玩。这样无所事事只知道挥霍家里的钱财, 各种电视剧里会出现的智障人士,他根本不熟也不屑。   金泰宁一开始不知道安文殊带他来这些酒局干什么, 他很忙,忙着处理完全没准备好,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带毒的馅饼。全家就剩他一个,他得处理后续,接受家里,还要和公司那些倚老卖老的家伙们纠缠,没兴趣玩这种醉生梦死,有今天没明天的玩乐。   这个形容词一点都不夸张,那些脑子空空家伙,玩起来都是傻逼的砸钱游戏,纸醉金迷就是形容的他们。金泰宁根本看不上这种人,觉得他们就是所谓的社会残渣,可安文殊看得上,弄的他数次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高看了安文殊,那姑娘到底懂不懂人脉也是有用才行。   但是再第四次看到同样的姑娘,或者说是这些酒局的主要邀请人之后,金泰宁好像看出来点什么,安文殊想要他接近那个姑娘。那个脑子有毛病,还以为自己喜欢她,装模作样跟花痴一样的家伙。   大热天被拉出来骑马,心情很不好,身体也很虚的金泰宁,好不容易打发走说是要再绕一圈的郑薇罗,下了马去找坐在休息室不知道和别人聊什么的安文殊。到她边上坐下,打发走那个眼瞎想追BOSS的傻子,拽着椅子靠近安文殊。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给点提示,你不会想让我和那个郑薇罗发展点什么吧,静恩知道会先弄死我再弄死你。”   “想多了,学姐不喜欢你,吃醋什么的不会发生的。”   金泰宁被堵了一句,也回了她一句“她会不会吃醋和我会不会被打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说好年底订婚,知道什么是订婚么,我身边连条母狗都不能有!”   “你都说是你身边了,你看得上郑薇罗?”安文殊笑他“口味太奇怪了吧。何况那姑娘好像才17还是18来着,未成年呢,别那么禽兽。”   差点翻白眼的金泰宁想说到底是谁禽兽!到底把话吞了回去,重复最开始的问题“那你让我接近那孩子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我!那女人看着我都快流口水了!”   “她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她,你怕什么。”安文殊让他安心点“而且她也就喜欢你这张脸,她喜欢的人多呢,你连前三都排不上。”   白眼还是翻了出来的金泰宁随便她“不说就不说,别出了意外再来怪我。她要是真来找我说什么告白之类的话,我可不会顺着她,你要是想做什么早做打算。”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她,金泰宁假笑走人。   金泰宁眼睛里脑子空空只知道玩的富家子,白天骑马晚上当然是夜店,未成年不能去夜店?开玩笑么,规矩也看人的。一溜豪车停下,夜店门口排队的长龙继续排,他们直接就上去了,检察年龄?呵呵。   夜店么,玩的也就是那么些,有陪酒的有喝酒的,有划拳的,还有去舞池里嗨的。首尔的夜生活非常丰富,热门的夜店门外都排长龙,店内当然是人挤人。人多了,谁认识谁啊。谁都不认识谁,当然也就有人不长眼的骚扰小姑娘。   有些姑娘在舞池里被搂腰会一起嗨,有些姑娘在舞池里被不认识的男人搂腰直接就开骂。郑薇罗是后一种,在对方长的还有碍观瞻的时候,她还会直接动手。   一巴掌扇过去之后,解气是解气了,却没想到差点被人一巴掌打回来。那巴掌被人拦下,郑薇罗一脚就踹了过去,转头因为周围人多,没照顾到她的其他人就围上来了,男人被揍的半死丢出去。那个帮郑薇罗挡下最初一巴掌的人,就被带入了包间,说是怎么都要谢谢的。   “这是静恩姐,刚才多亏了她,这家店也不用开了,什么垃圾都放进来。”郑薇罗挽着朴静恩的手臂给金泰宁介绍,看他表情不太多,再看看身边的人“你们两认识?”   安文殊端着酒杯笑“他们俩家在谈联姻呢。”   郑薇罗一愣,来回看两人,怒视金泰宁“你有个这么好的未婚妻还出来玩?!垃圾!”一手拉着朴静恩,一手拽起安文殊“我们走,别跟这种人玩!”一手一个把两人拽走了,独流垃圾呆坐当场。   金泰宁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什么,是让姑娘们促进友谊的存在,有一个渣男当共同的敌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友谊加速器。他敢保证,那三人一定在组团骂他。   这个还真猜错了,骂人的主要是郑薇罗,她词汇量比较丰富,诸如那种生出来就应该掐死之类的小话一套一套的,听的安文殊都大开眼界,还给朴静恩使眼色,学学啊,这才是骂人呢。   朴静恩听不惯这个,她的交友圈没有这样的人,就算出现了她也不会来往,几次试图给金泰宁说点什么,都被郑薇罗以‘你被骗了啊!’的状态给堵住,然后又举出各种例子说金泰宁是个根本不配活在世上的渣男。   大概是说嗨了,一不小心说漏了,说到自己还看他很顺眼,连忙闭嘴岔开话题,冲安文殊飞快的眨眼“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是我的直系学姐,我之前不是说我在做大选的志愿者么,学姐也在,她人很好,经常帮我,就认识了。”安文殊看了眼朴静恩“学姐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所以才会被男人骗,我盯了金泰宁好久了,一直想找机会和学姐说来着。”   朴静恩不信她的表情根本就不用装,完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安文殊。郑薇罗则是频频点头“说的对,那就是个渣男。”转而一想又说“你是盯着他来的?”   “不然我干嘛跟着你们,我又不喜欢骑马,也不喜欢什么划拳赛车的。”安文殊斜了她一眼“你该不会跟那些白痴一样,以为我喜欢他吧?”   光速摇头的郑薇罗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脸“绝对没有!”看她还盯着自己讪笑道“她们都这么说,不怪我啊。而且,你确实不像是会和我们一起玩的孩子,更像…更像…”左右转头,没找到参照物,眼神落在朴静恩身上“更像静恩姐,那种好学生。”   “你对好学生有什么意见吗?”来夜店还是套装的朴静恩假笑的盯着她。   郑薇罗缩了下脖子“学渣对学霸的敬畏,敬畏!”说完就笑了“都出来玩了就别说这个了,你们都是首尔大的,我毕业了也要去首尔大,到时候我们一起。”冲朴静恩笑“到时候你也是我学姐了~”跳起来跟她们说“你们坐着,我去拿酒。”蹦Q着跑走。   包间内音乐吵杂,人也多,郑薇罗冲进人群就消失了,朴静恩望着人群中她消失的方向问安文殊“那姑娘是谁?值得你特地把我叫过来,做个那么蠢的局。”   “这个局刚刚好,她身边跟着的人多,做过了就没有你发挥的地方了。有点小恩惠,有个共同的小敌人,卡在朋友的边界,不用惊动父母长辈,挺好的。”安文殊靠在沙发上夸她“做得好,戏不错啊。”   “我可不会演戏。”朴静恩哼了一声,她根本没有演戏,完全是家教不允许看到男人打女人,直接上前阻拦。手刚伸出去那人顺势就把手腕塞在自己手里了,接下来还有什么不懂的。   年底订婚的未婚妻询问未婚夫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她什么长辈那么重要,让你不能惊动。”   “你未来的直属上司。”安文殊看她转头望着自己,笑了“干嘛那么惊讶,不是你告诉我郑润会阻止你进入核心团队么。郑薇罗是郑润会的女儿。”   朴静恩无语的看着她“所以呢,他阻拦我是因为我性朴,我进了核心队伍背后代表的是家族的利益,他孤身一人,我进去了,他搞不好就站不稳了。你弄个女儿出来有什么用,指望让她跟她爸撒娇吗。”   “她跟她爸的关系不好,撒娇就算了。”安文殊没必要告诉金泰宁的话,给朴静恩解释的时候就很清晰“郑润会得朴槿慧的信任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乘务员出身的男人懂什么政治,摸爬滚打这些年也还是秘书。他要是有能力也不会向外发展,成立公司了。”   “你想的太复杂,他阻止你进入朴槿慧的核心团队不是因为你背后的家族,他没有那个脑子,他阻止你只是因为不喜欢朴槿慧身边多个聪明人而以,他们一家都不喜欢。他是靠他老婆上位的,为了保证地位,朴槿慧身边可以多无数个笨蛋,但不能多一个有脑子的。”   朴静恩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太奇怪了“他脑子有坑,我们是个团队,要蠢人干什么?而且,他老婆又是谁?”   “崔顺时,知道么?”安文殊看她摇头,再给出一个名字“崔顺时是崔太敏的女儿,也是郑薇罗的外祖父。现在,知道了么?”   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话的朴静恩给了安文殊一个让她愣住的回答“崔顺时是朴槿慧的女儿?”   “啊?”   “你不是在说这个吗?”   完全不是的安文殊让她计算一下年纪啊“崔顺时和朴槿慧只相差四岁,她怎么生?你想什么呢。”   “是你误导我的,说什么崔太敏啊,他和朴槿慧不是情人关系么。”朴静恩怪她没说清楚“说什么女儿又是老公的,我误会不是很正常。”   从朴静恩或者说对朴槿慧的父亲稍微理解一点的人的角度来说,如果不算年纪,那崔顺时和朴槿慧的关系牵扯上崔太敏确实会有这方面的怀疑。因为崔太敏这位邪教教主公开表示过他和朴槿慧是精神夫妻,□□?见仁见智啊。   关键是早年朴正熙执政,青瓦台有传出过朴槿慧和崔太敏走的太近,导致朴正熙不满的传闻,那时候崔太敏已经有五次婚姻了。但朴正熙并没有惩罚崔太敏,而是让朴槿慧离崔太敏远点。彼时为了这件事,还有人对崔太敏很推崇来着,因为这证明朴正熙很看重这位教主。   朴正熙被刺杀后朴槿慧还没彻底退出政坛的那段时间,崔太敏一直陪着朴槿慧参加各种社会活动,老一辈很多人,包括清楚朴槿慧资料的朴静恩,都默认两人是情人关系的。只是精神夫妻?骗小孩子玩吧。   安文殊说什么女儿、外孙女的,朴静恩自然就误会了,可解释清楚,关键是年龄真的不匹配后,朴静恩又不知道安文殊想干什么了“崔太敏都死了,她的女儿能干什么,还是外孙女。就算有早年的关系,崔太敏好像五六个孩子呢,一个崔顺时算什么。”   “崔顺时是朴槿慧的第二个崔太敏。”安文殊玩味的说出那个词“精神夫妻。”   朴静恩呆了一秒“同性恋?”看她摇头“那是什么?”   “教派象征的精神,朴槿慧和崔顺时很亲密,具体到什么地步不能完全确定,不好查。”安文殊皱眉道“朴槿慧身边跟着的人太多了。”   朴静恩头往人群中一偏“那这个郑薇罗怎么查出来的?”   “如果按照谨慎度排名,朴槿慧第一,郑薇罗第二,崔顺时第三,那个郑润会就是第四。我查的是他,他带出的崔顺时,之后才有的郑薇罗。”安文殊笑了笑“郑先生在女人方面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碰到姑娘撒个娇什么都说的。”   伸手打断她表示不想听这个的朴静恩问别的“郑薇罗的戒备心那么强?看着不像,光是随口说什么自己要来首尔大,脑子就不正常,当首尔大是人是狗都能进么。”看到安文殊古怪的笑脸挑眉“怎么,不信?”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作弊不被抓到考进首尔大的人有,但走关系硬要进首尔大的,一个都进不去。就算是捐钱捐物那也是走赞助的路子,使用权利硬压?你当首尔大学生运动最活跃的名声是假的么,高校但凡出一个,校内学生就能炸锅,学历就不值钱了。”   安文殊摇头说她误会了“我笑的是你说的对,她没什么警惕性,很容易被左右,那种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也不相信有人敢骗她。那个谨慎度排名,指的是他们四个身边跟着的人,郑薇罗比崔顺时还多,受宠的小姑娘一个。”   “所以,受宠的小姑娘能为我们做什么?”朴静恩很怀疑这点“总不能是郑润会的女人让她讨厌,她就会帮我和她妈说,让我进入秘书处。你自己都说,他们一家讨厌聪明人了。”   安文殊笑看着不远处拿着红酒瓶往这边蹦Q的郑薇罗,告诉朴静恩“她们讨厌的是不在一条线上的聪明人,但是站在自己身边的聪明人,没人会讨厌的。”说完冲郑薇罗招手“等你半天了,拿个酒那么久。”   “刚才我妈打电话给我,东拉西扯的,烦死了。”郑薇罗拿着酒瓶往两人中间一坐,拿起茶几上的反扣的空杯给她们倒酒“老板私藏,绝对好喝!”   红色液体倒入酒杯,三个高脚杯轻碰,话题一下就转移到,父母到底有多蛋疼。郑薇罗说成天叽歪,朴静恩说管头管脚,轮到安文殊,举杯同情她们“我是财产继承人,全家就剩一个。”   朴静恩捏着酒杯的手微顿,郑薇罗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她,嘟囔着“我什么时候才能全家只剩一个。”抓着安文殊的手腕“是不是什么都能干?我要整个鼻子,我妈都说让我等等,等到什么时候!”   郑薇罗说着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捏着鼻梁,给安文殊比划“我想要这样,偏偏她不乐意,非说我要是去做就停我的卡,你说她烦不烦,她自己还不是整容,还跟我说危险。”   “找个好医生不就行了。”安文殊抬着她的下巴左右转她的脸“隔个双眼皮比较关键,那个恢复的也比较快,鼻子你要是动到得休息一段时间吧。”   摸着自己的眼皮的郑薇罗觉得眼睛确实比较关键“我妈连鼻子都不给我碰,你还指望她给我动眼睛?找了好医生啊,去美国找的医生,人家说未成年没定型不要做,我妈才和我叨逼叨的。还不如就在国内呢。”   “国内未成年也不给。”朴静恩让她别想了,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学着安文殊的样子托着她的下巴研究“换个化妆师,你现在的化妆师不行。”   郑薇罗有些疑惑“有吗?”用下巴顶开她的手,想要找包拿镜子,没找到,安文殊递过来一个粉盒,打开照了照,灯光太暗,看不清。   朴静恩随口问了一句“你在会所还是找化妆师上门?”   “去我妈的会所啊,化妆师上门多麻烦,她会跟我妈乱说,会所的人不敢,她们要是说,我就让我妈开除她们。”郑薇罗丢开粉盒,左右看她们“真的不好看?”   安文殊摸着下巴认真脸“你底子不错的,真的是化妆耽误了。”把脸凑过去“我这个怎么样?”   “你才是底子好,走开好吗~”郑薇罗让她闪远点,转头去看朴静恩,得到一个挑眉,果断又把安文殊拉回来“你的妆在哪化的?”   朴静恩抛出诱饵“木槿花。”   “木槿花?”郑薇罗扭头看她“我就是在那里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妆容精致的朴静恩昂头带着点炫耀的语气“我是专属的技师,只服务我们家的人,那位姐姐跟我家十几年呢。木槿花当初开业的时候,我妈还去剪彩的。”   郑薇罗双手捧心“你是说已经不接待客人的那位社长吗?她超级好看的!但她不是……”咳嗽一声,冲两人招手让她们凑过来,小声道“那位不是跟了个国会议员当情人吗,还会给人化妆?”   “当然不是她了,是她交出来的徒弟,只给特定的人服务。”朴静恩望着她“足够特别才行。”   若有所思的郑薇罗问她“你有多特别?”   “朴岸荇是我祖父。”都准备听她赞叹的朴静恩,面对的是茫然的郑薇罗,和憋笑的安文殊,白了两人一眼不说话。   咳嗽一声的安文殊给她抬轿子,凑到郑薇罗耳边说了军衔,郑薇罗愣了一下,转而不屑“那算什么特别,我外祖父是……”顿住“我是说,我也很特别啊。”   朴静恩半眯着眼睛要说话,安文殊先开口“那就下次约在木槿花见一面好了,我还没去过,你们两正好带我去见识一下。”   “没问题。”郑薇罗摆摆手,小事一桩,想到什么“你继承了很多钱吗?”   安文殊反问她多少算多,郑薇罗不太有概念,随口说了个数字,安文殊笑了“比那多。”紧接着就得到了朴静恩想要的惊叹,郑薇罗羡慕道“真好~”   朴静恩嗤笑一声,郑薇罗诧异的看着她,安文殊用手肘戳小姑娘“你这话应该刚才说。”   郑薇罗一愣,长长的‘啊~’了一声,开口道“你那个真不算什么,但是也挺厉害的。”指着安文殊对朴静恩说“比光有钱有用,但我就缺钱啊,所以我才羡慕她么。”说着听到有人喊她,冲那边伸手招呼,站起身对两人说“我等下回来。”就跑了。   有人走了,有人却过来了,盯了这边半天的金泰宁走过来,让她们跟上,带她们绕了一会儿,进了个有些狼藉的空包间,不知道是人刚走没打扫,还是人被赶走了没打扫,反正没打扫。   金泰宁皱眉看看包间的环境,也没坐下,站着问她们,主要是问朴静恩,什么情况。朴静恩也站在跟他解释,安文殊倒是踢开沙发上的那些玩嗨了的瓜果碎屑,坐在沙发上,听那朴静恩说话,顺便吐槽郑薇罗有多蠢。   “不聪明,但也不至于蠢,不就是没给朴先生表达尊敬么,单拼影响力人家确实没什么输的,而且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啊。”安文殊倒是帮了小姑娘一句。   朴静恩瞪她“你哪边的!刚才不是和我一起骗人么!”   “你这边的!”安文殊举手认输。   所谓一起骗人指的木槿花,朴静恩有没有在那个出现过不知道,但朴槿慧是她们家的会员,这个不算什么秘密。木槿花在还挺有名的,老板是国会议员的情人是一点,另一点是那家算是政治圈女人们的集中地,很多人都去。   那家是会员制,而且不能自己办会员,只接受会员之间的推荐,本身就限制了能入会的阶层。会费也很可观,又是一个门槛。特地说起这个,是郑薇罗的作用没有她母亲大,所以需要一个不突兀的机会,在她的介绍下见到她母亲。   女儿介绍的朋友,自然比随意用其他方式见面的陌生人要亲近一点。郑润会在女人上有问题,和崔顺时的关系就不会好到哪去。郑润会既然阻拦,那就走崔顺时的那条线,方便快捷还直接。至于会不会被误会故意接近女儿,在这个圈子,这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接近背后的目的。   而上述这些是朴静恩在安文殊的那几句话说完后,立刻就串起来的想法,安文殊没插手甚至没提请,她就给了个背景提示,剩下的朴静恩自己就做成了。郑薇罗一句想整容,朴静恩直接就想到了会所。   “这是你不告诉我的原因吧。”金泰宁看着安文殊“因为我想不到她说的那些?”   “那倒不是,是你知道了,不免会带着几分故意接近,女人接近女人可以用很多理由,母亲很少会计较这个。但男人接近自家女儿,还带着功利性,那我们就不用和崔顺时见面了。”安文殊笑着说“不告诉你才能让你本色出演啊。”   金泰宁想了想“可其实,我没必要参与这件事,换个人甚至换个方式,不是更好。”看向朴静恩“她以我的未婚妻身份出现,难道就不会奇怪吗,万一那个郑薇罗真的喜欢上我呢,你就玩砸了。”   “先不说你有多大的魅力,就算你的魅力很大,在她真的喜欢上你,变得非你不可之前,我也会把事情停在这里的。就像今天,她让你陪她骑马,现在静恩不就出现了么。”   “你的出现是因为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不参与她们的游戏,喝酒抽烟骑马赛车这些无所谓,大|麻和更嗨的就没必要接触了。你不碰因为身体负担不起,我不碰是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   安文殊的话被金泰宁打断,朴静恩一巴掌拍开他,让他别捣乱,问安文殊“你那个遗产继承是个什么意思?”   “那个啊,新人设。”安文殊指着自己“我在郑薇罗她们那边的新身份,继承了一笔还不错的遗产的孤女。”   朴静恩说她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要继承,家人呢?”   “死光了啊,这个不是早就说过了么。”安文殊不太懂她在问什么,突然想到“你以为我以前跟你说的都是骗你的?”笑着摇头“大部分是真话,除了我有老板这件事。”只不过“你的重点还在我值得同情上?”   抿嘴不说话的朴静恩被金泰宁侧身挡在身后,问别的“你之前不是说你打算接近朴槿慧当她的什么精神支柱,现在听你的意思是,她有个精神支柱了,你的计划怎么办?”   “不变啊,她有了那样的人还是不太会和人来往,代表对方也也没什么大用。也不对”安文殊说“还是有很多用的,我可以当纯粹的晚辈,不参与任何政治事件,敲边鼓都不用,你们上就好了,利用那个精神支柱就行。”   金泰宁没太听懂,朴静恩推开他,看着安文殊“你是准备好了万一朴槿慧出事,你可以全身而退。不,你是肯定朴槿慧会出事?为什么?我之前跟你说那么多你都不信,现在发现了什么确定朴槿慧那女人会出问题?”   什么纯粹的晚辈,不参与政治事件只有一个可能,参与政治事件会出问题。所以安文殊才会突然弄一个不知道真假的精神支柱出来,自己不想干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安文殊笑了“你好像不止在政治上敏感,但你想多了,我这么做是让进度变快的方法。你耗了那么长时间还在外围转悠,还有几个月就冲刺了,你再进不去核心,我们就真的得等四年半后再次大选。”   “我和朴槿慧的关系慢慢亲近了没错,但认识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我没办法超过一个和她认识了几十年,从小就一起的人之间的情谊。既然有那个人,那个人还可以利用,那我为什么不利用呢,”   安文殊看着插不进话的金泰宁对朴静恩说“你可以问问他,他正在入住自家的公司,各种人际之间的事情有多麻烦,当然是借力打力更简单。先找到一个可以被拉拢的,后续就好处理多了。”   朴静恩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金泰宁倒是点头了,他最近确实在用这样的方法“但是,你如何确定对方好拉拢?”   “你仿佛在逗我。”安文殊笑金泰宁“一个教派教主的女儿,你觉得她不好拉拢?这个国家成立宗教不就一个目的么,钱。创建教派,当救世主,发展信徒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钱。能被钱打动的人,你觉得不好拉拢?”   金泰宁和朴静恩对视一眼,朴静恩先开口,问安文殊“如果钱就能打动,那你现在做的这些是什么?”   “钱也不是随便谁给都会收的。”金泰宁回答了这个问题,摸摸她的头“有时候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笨了呢。位置越关键,钱收起来就越小心,今年更是要小心,朴槿慧这一年得非常小心才行。”   朴静恩拍开他的手吐槽了一句“说的好像她上位了就什么都能干一样。卢武炫还被弹劾下台了,你指望她能有多大的力量。”   “这个跟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安文殊拍手起身“好了,该回去了,消失太久了。”说着往外走,走到两人身前事,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在那个浅金色的脑袋探进来前,安文殊一把拉过朴静恩,说了句“别吵了。”   朴静恩和金泰宁也脸色一变准备演戏,三人都误会了外面的人,而推开门的人却不是三人想的那个。而是让安文殊意外的人。   “你真的在这里。”   金泰宁和朴静恩转头看安文殊,安文殊皱眉看着来人“跟踪我?”   刚想点头的金在中话到嘴边转口道“巧合,我在隔壁,大家都在,刚才骏绣看到你进来的。”   安文殊看了金泰宁一眼,对方拉着朴静恩往门外走,站在门口的金在中连忙让开,想要打招呼,看那两人目不斜视的擦过他往外走,也没说话。   上次是有意为之的巧合,这次是真的巧合,可上次能确定是私事,这次金在中则是确定自己给安文殊惹麻烦了。进门、关门,靠在门板上,先说一句对不起,再说“我能做什么补救?”   “让你助理的嘴巴闭紧点。”安文殊盯着金在中“不要在民臣街出现,路过也不要。”   认真点头的金在中说知道了,安文殊没说话,盯着他好像在评估他的那句‘知道’有多少可信度。金在中有些害怕,没来由的,安文殊没做什么,更没说什么危险的话,眼神也不是多诡异,可他就是觉得浑身发毛。   让他害怕的安文殊突然笑了,笑的金在中不自觉的后退,后脑勺撞到门,疼的龇牙咧嘴的,安文殊笑容更大。   “要不要谈个恋爱?”   “什么?”   “恋爱,你和我,谈吗?”   “谈!”   迅速点头的金在中转而想到不对“真的吗?没骗我?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你怎么了?也不是,我是……”   安文殊上前的脚步让他自动消音,抓着他的手腕开门往外走。   两分钟,金在中被安文殊拉近一个包间,以男朋友的身份被介绍给一票人时,好像有点知道他这个男朋友存在的意义了。可他还是很高兴,哪怕,这只是……   一场戏而以。 第72章   “听起来有点惨啊。”   “谁?”   “你们两个。”   “……”   “难道不是吗?”朴有天看着絮叨半天的兄弟“还是你觉得你稍微比人家好一点?那你更惨一点。”   金在中假笑看他“打算跟我绝交不用这么说话。”   “跟你绝交还要在乎怎么说话?”朴有天一脸惊讶“绝交还说什么话。”   上去就是一脚的金在中被对方踢回来, 朴有天踹了他一脚之后, 还拿桌上的虾条丢他, 金在中果断丢回去,两人就这么玩起了三岁都不会玩的零食互丢游戏,宛若幼儿园小班。   加量分享装的虾条吃是没吃几口, 玩了一半, 地上到处都是虾条,两个自作孽的人又蹲在那边捡。此时距离金在中成为安文殊的男朋友, 以及安文殊成为金在中的女朋友, 刚过去四个小时不到。   关于如何成为男朋友这件事不用解释了, 但安文殊成为女朋友,是金在中被拉近郑薇罗他们的酒局, 被介绍一圈后,带着当时明显在做戏防备什么的安文殊,拽到金俊秀他们的包间也介绍了一圈。这是我的女朋友, 安文殊。   金在中会在这里碰到安文殊真心是凑巧, 今天是金希撤的生日聚会,他的生日是十号,今天6号。之所以提前, 主要原因是他生日当天还有行程和粉丝一起过生日,还有一点不好说的小尴尬是金在中他们和S|M那边还没完全和解,干脆就两边分开庆祝, 一帮人来夜店庆祝来着。   圈内知名交际花金希撤同学的生日,哪怕是分几次过都能轻松凑齐个百八十人的场子, 突兀冒出来的女朋友让大家都愣了,出来玩的可不止全是熟人,还有一部分熟人带进来的,不熟的呢。   安文殊介绍金在中的理由是演戏,金在中介绍安文殊也是在演戏,不过安文殊的戏只有金在中看出来了,金在中的戏看出来的就挺多的,很多人都当他是开玩笑,或者玩游戏输了被惩罚之类的。没这么介绍女朋友的啊,真不怕死?   作为同样看出来金在中在做戏,但知道的更详细一点的朴有天和金俊秀,在包间里配合无间说什么就是女朋友的话。等那两人出去,转头就说金在中‘真实游戏’输了,很是嘲笑兄弟一番,算是把这件事了结。   等金在中单独回来,包间已经都是调侃他很敢玩的话了,生日会结束,金俊秀明天两点,不对,是今天凌晨两点飞东京,他本来的打算就是玩完就走。如今倒是想要知道经过不想走,但来不急了,就只能让朴有天按住金在中,让他说清楚什么情况,然后再告诉他。   追问的朴有天被金在中带回了家,啤酒虾条就这么上桌,金在中隐瞒了很小的一部分太丢脸的事情,大部分都跟兄弟说了。听的朴有天真的是各种表情都有,这跌宕起伏的剧情比看电影还精彩。   听完了,朴有天的评价就是‘你们都很惨。’其中的们,是朴有天完全不熟悉,但是在圈内很有名,去年都登顶了的孔刘。然后就是丢虾条和捡虾条的弱智行为。   地上收拾的差不多,朴有天坐在椅子上拿着啤酒罐发表,以自身出发的过来人理论“你就是当局者迷知道么,那位前辈我不熟,但你都能说他是很好的人,还用什么奇怪的君子当比方,那他的追求应该是真心的吧,不可能是瞎玩。”   “我也是真心的啊。”金在中拿着烟盒抽了两根烟丢了一根给他“我还不够真心?”   捏着演的朴有天拿着打火机点燃,再把打火机转向金在中,一口烟吐出,打火机关闭,金属外壳‘叮’的一声“没人说你不真心,好好听完,这套路你应该懂啊,又不是自己没玩过,就算你没玩过,我也干过啊。”   “你和那位前辈无所谓真心不真心的话,我的意思是,你们的追求都是认真的,文殊不是那种大大咧咧不知道别人在追自己的姑娘。何况你都说了,她是知道的,还拒绝过你,虽然拒绝的不太干脆。”   “有人追求,追求的人条件还不错,但是没成,拖着。”朴有天夹烟的手指在两人中间比划“不觉得这个套路熟悉?”不等他回答就自己回答了“备胎养成指南。”说到一半对面的手就打过来了,连忙避开。   勾着桌腿翘起椅子往后倒的朴有天让他冷静点,好好聊天“你现在是真良家,备胎都能是个值得被打的词了?我是在夸她,吐槽的是你,你养了那么多备胎,结果给人家当备胎去了,不惨么?”   “谁养备胎了,我都说的很清楚好不好,让她们去找个好男人难道不是拒绝?非要我说什么我讨厌你的话么?那我……”金在中愣住,突兀的想起了,安文殊那句意思相同的,路上的风景很多,别轻易停留。   翘起的椅子砸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足够金在中回神,朴有天看着兄弟坏笑“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你想到的那些就很接近答案了。她做的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是你们性别调换了而以,不主动,不拒绝,偶尔撩拨的人从你变成了她。”   “我是很承认我不是个好男人,并且短期内会以此为荣的人,她是不是留恋花丛,不对,是树丛的女人很难说。但我觉得吧,这种事两厢情愿,作为兄弟,我得劝你抽身而出,但我劝都劝了,好像没什么用,那你自己找死我就没办法了。”   “但你们真的挺惨的,这个话我不觉得哪里不对。想想以前和你告白但你无所谓的姑娘,是不是也眼巴巴的等着,为一场你所谓的戏,会像你这样开心又忐忑?”耸肩摊手的朴有天问当事人“不惨吗?”   金在中抽了口烟,仔细想了想“好像……不惨。”看着朴有天“我有种回到学生时代,喜欢的人在隔壁班,我看一眼就能高兴大半天的感觉,只要看到就好了。”   “你哪来的学生时代,你学生时代都在练习室了,来,你告诉我,练习室哪个人是你偷偷喜欢没追上的。”朴有天一个白眼就翻了出来“电影看多了脑残么,还是写歌写的幻想的情节都安在自己身上了?”   “不是我说你,你这大半年的折腾的够多了,说是真爱总觉得哪不对,看到希撤哥想起来了,他才是真爱呢,全身上下哪都正常,还有说有笑的,可那段日子我们谁不担心他。硅贤还文艺了一把,说什么哀莫大于心死呢。”   “跟哥一比,你这种吧,总觉得在做戏。就是那种八百年没有好好谈过恋爱,突然一个恋爱谈的就要全世界关注的戏码。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当年我们在宿舍你不就在楼上冲粉丝招手,害的我们搬家么。”   朴有天一个字都不信他说的什么学生时代,他更相信“你是不是打算借着这件事得到我们的关注?我最近玩的太疯,还是骏绣太忙,没人搭理你了?”   和这种从小一路到大的朋友聊天就这么不好,改变个路线还会被嫌弃,确实做过各种奇怪的事情吸引粉丝关注的金在中,一时还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郁闷的瞪着他。   大笑的朴有天拿着啤酒和他碰杯“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说她是演戏,那你就陪着演呗。大家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这半年多也没什么接触,但安文殊那样的姑娘,起码不用担心,她想利用你做什么。”   “不是看不起起你,是看不起我们,我们跟人家不是一条道的人,你说她都混到政治的事情上去了,那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基本可以肯定,你们的关系,不谈感情什么的,单从现实角度出发,你从她身上得到的,绝对比她从你身上得到的多。”   被兄弟冷眼相待的朴有天笑了“事实好不好,安文殊在圈子里可不是没名没姓的人了,那天是大家不知道这个安文殊就是那个金瞳的安文殊,要不然不用等明天,你被包养的名声就出去了。可现在不知道,不代表能瞒一辈子吧,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闲话传出来的。”   “在我这里听到的还是温和版本,说不定在其他人那里听到什么呢。我呢,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做戏也好,谈恋爱也罢,你收着点,别闹的没办法收场。”   好心好意的朴有天认为自己说的很明白了,结果金在中的一句话,让他知道自己都白说了,那家伙说“要是我现在就收不住了呢?”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金在中抽了口烟“我现在都觉得她能养备胎,我能当备胎,好像也挺好的,这不就是收不住了么。要不然我还回去找她干什么呢,就像你说的,这套路你玩过,我也玩过,多熟悉。”   干笑的朴有天迟疑的开口“你是打算和人家玩真爱?真心的?”看他不回答,又问了一遍“结婚生子过一辈子的那种真心?不是吧?”   金在中不说话,朴有天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那种想笑又不敢笑,又有点幸灾乐祸,‘一场好戏~’的表情“真的真的是真心的那种真?非她不娶,这辈子就这个人的那种真?希撤哥对夕颜姐的那种?分手了就不再恋爱,缅怀八百年的那种真?”   “我哪里看着像是打算随便玩玩?”金在中死鱼眼望着他“哪里?”   朴有天呵呵一笑“全部?”虾条砸过来,弯腰避开,举起双手“停!先不闹,不是,真没看出来,我以为你顶多就是喜欢,你这搞的跟爱意无限一样的状态,真没看出来。”   金在中愣了,如果朴有天都这么说,那安文殊怎么想,皱眉问他“怎么才算是看得出来?”   这把朴有天问愣了,扒拉身边的人举了个例子“希撤哥啊,他恋爱谈的我们都打算给他送结婚礼物了,我们这些人谁不知道他为夕颜姐收心收到都快成小学生了。”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不是哥,安文殊也不是李夕颜。”金在中觉得这根本没法比较“我要是像哥那样,早就被踢出局了,备胎都没我的份。”   果断摇头的朴有天表示“一样的,人不一样,感情是一样的。”一向以渣男自居,并且引以为傲的人,说出口的话很浪漫“爱情就是爱情,爱情就是所有人都一样,都会因为对方作天作地,这就是爱情。”   “哥那么在乎团队的人,把朋友看的比自己都重要的人,分手的时候大家为什么担心他会去电视台闹?本来不用担心的不是么,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为了姐姐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你不是啊,未来太远就不说了,在今天之前,就算是现在这一秒,让你在安文殊和我、骏绣中间选,你还是会选我们。”朴有天对此很肯定“我相像不到兄弟和自己更重要的人,对一个女人还有多少奋不顾身。”   金在中觉得他在瞎扯“难道你恋爱会丢下我们吗?”   “恋爱肯定不会,但遇到你这种所谓这辈子的唯一,那就不一定了。”朴有天面对他鄙视的眼神,特别坦荡“兄弟一辈子是真的,可一辈子只有一个的老婆也是真的啊。”   “我们三个不管谁结婚对其他人都是灾难,这个没办法避开,就是现实问题。真的到了那一步,那个女人是我绝对没办法放手的,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你们,虽然我相信你们会原谅我,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么,我还是选择了女人,不是你们。”   朴有天灭了烟头“你不一样啊,你干不出这种事,就像今晚,不对,是昨晚你所谓的一出戏,只是戏而已,能用各种玩笑解释。你把文殊带进来的时候,介绍词也就是,这是我女朋友,安文殊。然后就没了。”   “多大,干什么的,这些就算不能说好了。什么时候认识,因为什么在一起,哪怕也不能说,随便编个差不多的故事,大家未必不会当真,觉得她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可你没说啊,是你弄的像是个游戏,我和骏绣才能那么轻易的把话圆回来。”   朴有天看向僵住的金在中,有些疑惑“我不是质疑你的感情啊,但是你真的非常确定安文殊就是那个人?我完全没感觉到,也有可能是我最近确实玩疯了,你可以问骏绣,或者你的助理,看看他们怎么说。”   “她呢?”   “谁?”   “安文殊。”   “安文殊怎么了?”   “安文殊也这么想吗?”   “我哪知道。”   朴有天觉得他问的奇怪,不过还是回答“她不在乎吧,你想想你自己啊,你在乎你的备胎对你有什么观感么,我就不在乎,我又不喜欢她。她自己凑上来的,又不是我让她留在原地不走的,难道我还要关心她?”   纠结的金在中突兀冒出来一句“提醒我不要陷在安文殊那里的人不是你么,你告诉我别想着找和安文殊一样的人,小心陷进去。”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朴有天迷糊的看着他“你都玩起从此以后我爱的人都像你的替身戏码了,我提醒你不要陷下去不对?”   金在中让他听重点“你不觉得你前后说的矛盾么,说不要陷下去的是你,说我没办法陷下去的也是你。”   “确实都是我,但你分手了流连前任不敢追也能追,不让你陷下去有什么问题。可你现在说你恋爱了,打算个那个人一辈子,我说你想太多,也没错啊。这两个根本不矛盾好不好。”   金在中愣住了,愣的手上的烟头差点烧到手指,还是朴有天眼疾手快的抽出来按灭在烟灰缸里,对着金在中的眼睛上下挥手“醒醒,我说的太有道理傻了?”   “侑天,别那么自私。”   “……”   “我不会丢下你们,你自己都说了,我不会丢下你们。”金在中认真的看着朴有天,看的朴有天嬉笑的表情一点点收敛,继续道“我不会,你信我,别试探我,别这样。”   朴有天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试探?新话题?”   “别那么做,别用安文殊试探我,也不要说我的感情没那么深,别自己跟自己玩还玩傻了,别那么说。不管我和安文殊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们。她不管是不是你所谓的这辈子的唯一,我都不会丢下你们。”   金在中有些难过,眉眼都耷拉着,不看他,盯着桌上的烟灰缸“不管是之前你说让我别吊死在一棵树上,还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我想公开,现在时机不合适,但你不知道要怎么说,就只能这样,提醒我,让我想清楚。”   “别那么做,侑天。我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知道我们才刚刚好一点经不起折腾,更清楚你没办法拦着我和安文殊在一起的原因。可也别那么做,那么做,会让我觉得,我们生疏到聊天都只能猜对方的话里背后意思的地步。”   视线转向朴有天的金在中叹了口气“我们之间要是沦落到这样,那我们一直坚持下来的东西还剩什么呢。”   “都不懂你在说什么。”朴有天笑呵呵的“跟安文殊在一起太久,会说这种高深莫测的话了?”   拿了根烟出来点燃的金在中,吐出的不知道是烟雾还是叹息“我们不小了,过两年就得兵役,这个时候我有什么恋爱的消息,对你,对骏绣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这话是你说的。我们三个都很清楚,可你不能这么跟我说。”   “因为我从来没有管过你女人的事情,就算偶尔限制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可能有问题。你在粉丝圈花花公子的名头那么疯,我都没介意过。我想要和安文殊认真的恋爱,你没立场,也没资格说这个,我懂的,真的懂。”   “安文殊没什么不好,你从她身上都找不到能被攻击的地方,唯一的一点就是你说的可能会有的包养,可我不在乎,你在乎。你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也在乎我真的认真了,会丢下你们,所以你说,我没那么喜欢,别把自己给骗了。”   “你不能那么自私,所以那些话你不能说。可你说这些话一样自私,我听不懂还好,我听懂了,很伤人。因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真的把JYJ这个名字摆在所有事情的前面,因为你自己搞不好都做不到。可我不是的,我做得到的。”   金在中把手上烧到一半的烟头递给他“侑天,我们别这样,至少我们不要这样,哪怕和外面的人再装都行,我们难道也要对着彼此装吗?”   接过烟的朴有天没说话,一口一口把烟抽完“最迟三年,你就一定要去军队了,我们只剩三年而已。”   “我知道。”   “对不起。”   “我懂。”   “我……”   “我懂的。”   一场由女人引发的同伴之间的信任危机以一根烟收尾,而另一场同样由女人引发的同伴信任危机,正在处理中。不过应该比两个说话绕一大圈的人,要直接的多。   同伴指的安文殊和尹武荣,女人则是郑薇罗。也不对,应该说是男人更合适,因为最初的问题出在一个男人身上。   安文殊告诉朴静恩,她是通过查郑润会查到的郑薇罗,这个是骗她的,郑润会身边的人再少,动手脚也不可能一两个月就有结果,何况后续还有崔太敏、崔顺时的事情,最后再绕到郑薇罗身上。   之所以没有说出真实的情况,因为牵扯到的人还不能拿出来说,那个人有大用。而这个人就是尹武荣守在民臣街,没有任何通知就这么出现的原因。   安文殊让尹武荣去查一个叫高勇太的男人,除了这个名字,还有个关键信息,某一年奥运会的击剑冠军。哪一年?不知道。长什么样?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还是不知道。   哪怕是以一连串的不知道回答,光是曾经某一年是奥运冠军这样的消息,查个人不算困难。但尹武荣对安文殊消息的来源保持怀疑态度,却没问,就去做事了。   当日,安文殊一个电话打过去,十分钟后尹武荣回电,没有这个人。之所以能这么快有答案,因为韩国击剑拿到金牌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没一个姓高的,就算是改名字也不会动姓氏。   不关注体育圈的人大概相像不到,韩国是怎么奋起直追,用短短的二十年为自己的国家抢占了击剑这块地盘,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名气,但也算拿的出手了。能上奥运会的都是能在网上查到资料的,根本不用费力气。   问题在于,安文殊很肯定的告诉尹武荣,一定有这个人,尹武荣把参加过奥运会的国手的资料都传给她看,确实没有。事情僵住,没过半个小时,安文殊给尹武荣传了份资料,高永泰,曼谷亚运会冠军。   还有一系列此人退役之后在做什么的资料,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家族成员。随着这份资料传过去的,还有一张手绘的素描和一个指令,盯紧他,等他见到素描上的女人,通知她。素描上的女人,就是崔顺时,高永泰是她的情夫。   事情,尹武荣做了,但他对安文殊的怀疑却加深了。别说韩文是拼音文字,搞错名字很正常的话,这种弱智一样的错误安文殊是不会犯的,不管她从哪得到的消息,都会先确定名字,更不用说亚运会说成了奥运会,这错误犯的尹武荣都理解不了。   除非安文殊自己也不确定消息的来源,也办法询问,只能通过只言片语,一张都不确定是否有这个人的素描来找线索。可如果这些小事安文殊都搞不定让他去冒风险的话,那安文殊就有问题了。   不要小看查人这件事,从盯梢到尾随,再到接近都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对那个人一无所知的时候。这个风险本来不应该出现,安文殊造成了这个风险。她明明能让人一开始先删选资料,非要等他查不到再给他资料是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事,尹武荣做了,一直持续到郑薇罗和朴静恩搭上,安文殊抽身说暂时全体休息,他就来找安文殊问出他的怀疑了。问的特别直接,一点弯子都没绕。   “你是打算换身体,还是打算给自己找个老板?”   “身体是谁,老板又是谁?”   两人坐在都快成聊天专属位置的走廊上,尹武荣叼着烟,安文殊插着吸管喝牛奶,她有点喝多了,刚吐了一场,还有点晕。抓着尹武荣拍他的背让他坐直,靠在他的肩膀上说话。虽然尹武荣的筋肉很硬,总比没有的好。屋内?太舒服她就要睡着了。   “身体不知道,我没让人查,先问问你,老板还能是谁,不就一个李德业么。”尹武荣被她的头发弄的有点痒痒“别跟我装醉啊,不然让金智香给你再灌两瓶醒酒药。”   “不喝,都回来了,之前在那边吐的胃疼。”安文殊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牛奶,含含糊糊的说“哪来的我会换身体的想法,我在你身上砸下去的钱和时间,你都不会估算的么,换人吃亏的是我。李德业是合作者,不是老板。”   尹武荣把烟叼在嘴上,拉着她的右手掐她的虎口,力气大的安文殊浑身颤了一下,立刻清醒,坐的直直的,咬着吸管瞪大眼睛,盯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这个魔鬼!’   “赶紧的,别跟我拖,高永泰的事情我要个解释。” 尹武荣让她老实点“别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跟我绕,你说谎我感觉的得到。”龇牙一笑“直觉。”   完全无辜的安文殊一点都没有要说谎的意思,更别说什么绕圈子了“一开始就说高永泰不就行了,我知道那个人是完全意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所以才让你去查啊。”   “我问的不是消息来源,我知道你的消息来源有问题,我是问,你能查到基本资料的情况下,为什么只给我一个大方向?”尹武荣表示重点错了“有基本资料就应该先给我那个,或者把能查到资料的人给我。”   嘲笑他失忆的安文殊让他回忆一下“我给你介绍信息官的时候不是说过,网络问题找他,你知道他多贵么,养这么个人可费钱了,结果你还不用。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你有问题,跟上一下时代好不好。”   “生气的怎么也应该是我吧,你这个点找的太莫名其妙了,以为我在外面有另外一个团队做和你一样的事情?那我还跟你浪费什么时间,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么,死了多少脑细胞呢!”   尹武荣按着她的脑袋让她转像自己,一字一顿“你、没、说!”看她不说话,重复道“你绝对没有那么说,你说的是,要他给我换个手机!”   “没说吗?”安文殊眨了眨眼睛“这东西还要说吗,他是信息官啊,听名字不就懂了,我都没有给你介绍他的名字,只介绍职能不是很明显么。”   眯着眼睛打量她的尹武荣推开她的脑袋,直接开口“是不是这段时间金长明离我太近,你那个奇葩的控制欲又冒头?”   “这次真不是,我都已经确定了,在你没有做出让我怀疑的事情之前,我不会再试探你,那多无聊。”安文殊这次是真无辜“我们诚实一点,你那个初中肄业的学历,是代表你就认识字吧?”   “文盲先生,谁会不知道信息官是干嘛的,而且我都说他可以网络监听了,这点最浅显的举一反三的技能都没有,你是怎么活到那么大的。”安文殊的鄙视都写在脸上了“你好意思跑过来找我麻烦?脸也太大了。”   尹武荣根本懒得理她“你还在看纪录片的时候问我虎鲸为什么叫虎鲸呢,你还不是蠢的要死。”   “算了,我们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就好。”比起对方不要脸的程度,安文殊还是要点脸的,岔开话题“金长明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   托着她的牛奶瓶让她继续喝奶补脑的尹武荣,给她解释金长明的事情。金长明的心被安文殊玩野了,办过那么大的事情,被那么多人夸赞,手上还过手了那么多的钱财。金长明对白昌株的衷心没有任何问题,但男人想要往上爬的事业心也是本能,他被安文殊勾搭的心乱了。   他什么德性白昌株最了解,但凡安文殊和尹武荣两人不联手,他就能放心把金长明推到两人随意一人手下,让他去撒欢,反正最后一条命不管是安文殊还是尹武荣总是能为金长明保住的。   可那两人联手了,两人联手和不联手的区别是什么呢?是两人谁都不在乎金长明的命,他的面子也就没有那么大了。这个时候放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金长明过去?白昌株怕他没沦落到要金长明挡抢的机会,就先给他收尸了。   心痒的金长明被白昌株压制,可白昌株下不了死手,金长明是个标准的记吃不记打的人,从小到大也就怕过一个尹武荣。不记打的金长明给白昌株惹了两次麻烦之后,白昌株就找尹武荣回去‘教育’他。   但尹武荣忙啊,安文殊有多忙,他比安文殊要更忙,因为安文殊需要她觉得有用的人的每一个资料,查那些很费事的!尹武荣都快感觉自己是地下党了,哪有功夫去收拾什么金长明。   事情本来到此结束,结果金长明不知道从哪听说尹武荣在弄什么大买卖,就万分不拍死的缠上来了,白昌株都无语了。尹武荣也很无语,他不是白昌株的人动金长明就要留手,可留手了那个傻逼就完全不懂,什么叫躲远点。   尹武荣被弄的头疼,再加上安文殊那个什么信息官的事情,一下心情就不好“本来想着他再我周围晃你也能打发了,结果你完全不动。”   “我干嘛要动,我辛苦在你身边埋个人容易么。”安文殊让他别想套话“别做梦了,你猜不到的。”   嗤笑一声的尹武荣跳下门廊准备走“高永泰那种事别再发生了,不确定的消息别随意查,危险。”   “那有点困难,我最近在整理记忆,这种不确定的消息还有很多。”安文殊把牛奶放在一边,学着他跳下去,腿软踉跄了一下,被尹武荣拽着后领提起来,嘲笑她“小矮子。”   小矮子跟他说“文盲下次不懂就问,别突然冲过来,我三五个月不会回来了,这边闲置,别让人过来,明天之后让人去首尔大那边的房子。对了,金在中要跟我一起住一段时间,应该有人会查他,找人盯着他。”   “他又冒出来了?”尹武荣放手让她站好“你还真缺男人。”说完就打算走,想到什么脚步一顿“整理记忆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我本来以为我记忆中的东西没用,但现在发现它搞不好很有用,虽然世界不一样,但大方向还挺一致的。原来没有的人存在着,原来有的人也没消失,那就利用起来。”   “说人话。”   安文殊挥手让他赶紧消失“说狗话你也听不懂,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   ‘啧’了一声的尹武荣转身直接走了。   信任是聊不出来的,只能做。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xxxtiamo”,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5 18:04:28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5 08:14:08   读者“长梦不醒”,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5 07:38:28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5 00:34:29   读者“绿苔衣”,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5 00:22:39 第73章   “我前几天约了个搞击剑的, 那腿确实给力!”   “你不是说要斋戒沐浴给菩萨还愿吗?”   “那东西你都信, 我就那么一说, 别管这个了,我跟你说那个玩击剑的,身材是真好, 怪不得人家操控总统的都喜欢这么个职业。”   “操控总统的说的是隔壁闹的那个闺蜜的事情?击剑又是什么意思?”   “你消息落后啊, 那女人包了个击剑运动员,拿金牌的, 好像叫高勇太, 国家小运动员就是不值钱, 你都不知道,她们……”   以上, 是安文殊让尹武荣去查高永泰的原因,非常久远之前,十分随意闲聊的回忆。这些记忆也是安文殊最近正在努力整理的, 她发现世界好像问题不大, 主要有问题的是人。   高恩雅这种太特殊的情况先排除,安文殊在两个月前去了趟大首都处理《殉道者》过审的事情,她没抱多大希望, 这种卡政治线又有儿童性|侵题材的片子想在祖国过审的几率太小了。只是准备在香港上,所以过来试试看。   有钱了,飞机自然是头等舱, 头等舱比商务舱更容易碰到熟人,商务舱还有可能座位太多错过呢。安文殊在飞首都的头等舱遇到了李德业, 这个巧合还挺有意思的,更有意思的是有的没的瞎扯,安文殊听李德业说李夕颜在首都买了个四合院。   当时是在聊投资房地产的事情,正好说到是大面积铺开薄利多销,还是弄精品路线,老式韩屋。李夕颜买的那个四合院被李德业当例子说了出来,说自家小妹妹人生唯一赚的一笔钱,大概就是四合院增值带来的。   那房子从李夕颜到手就在涨,而且是每天都在涨,还有价无市,有房子出来瞬间就能空。看的李德业都有点好奇,如果房子能涨成这样,代表那个市场值得更大的投入,市场都是从衣食住行这些细节里发展起来的。   两人熟了,安文殊和李夕颜也算朋友,李德业说起这个算是无心之言,安文殊就完全是听者有意。因为那听起来实在有点奇怪,正常的韩国小姑娘想要散心之类的,基本往欧美跑,不管缺不缺钱都这样。可李夕颜跑去了大首都,还买了个四合院散心,怎么想怎么违和。   早就试探过李夕颜身份的安文殊,在自己弄错关键点,和对方可能刚好喜欢四合院的两个选项里犹豫时,来给李德业接机的李夕颜以一句话就让安文殊确定了答案,李夕颜身份有问题,之前弄错一定是自己没有问到点子上。   李夕颜说的那句话特别简单‘谢谢您。’没有特意的儿化音什么的,也没有特别的口音,不像是外国人学中文的腔调,但说多了也很可能会达到这种融入当地的感觉。这句话特别的地方不是腔调,是她自然而然出口的语气。   这句话之所以会被说出来,是安文殊三人在机场门口分别的时候,她先送李德业他们上车,三人都有专车接送,自然也有人给开车门。李夕颜在司机给她开车门的时候,随意的点头说了句“谢谢您。”那人倒是愣了一下,微微鞠躬说“应该的。”   两人对话李夕颜说的是中文,司机说的也是中文,都没什么口音,都是会说中文的韩国人。最大的区别在于,李夕颜下意识说出来的就是中文,那位司机才是正常情况下面对非母语的反应,会有停顿的,因为彼此都是韩国人,会自动认为彼此会说的是韩语。   就那么两句话,安文殊就确定了,她之前问错了重点,李夕颜搞不好真的没看过《熔炉》,或者她对韩国电影圈的认知很片面,可能之前关注的并不多。所以她才会不了解,因为她真的不了解。   也是那两句对话后就上车走人的事情,让安文殊悲剧的发现,她真的是幸运E,哪怕大家都用奇怪的方法重获新生,彼此的生存环境也太不一样了。不过安文殊没有再上去试探,因为没什么意义,不管李夕颜是不是,都没意义。   比起试探安文殊觉得可以找更有意思的事情来玩,整理她混乱的记忆就是一个。她对韩国政治圈的关注还没有电影圈十分之一多,能想起来的事情都很零碎。比如名字都记错了的高永泰,比如听到金牌理所当然的就想到奥运会。   历史可以创造,历史也可以被改变,前者是对前路一无所知,后者是拿着正确率只有一半的攻略前行。因为历史随时会变,安文殊的那些回忆,就是帮助她在历史的变化中,抢夺另外一半的正确率。   但,因为历史会变,所以赌性就必须要有。在记忆是否能肯定都不知地的情况下,去赌会变化的历史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每一步都要走的很小心,一步走错,就满盘皆输。   安文殊难得犹豫了,犹豫自己要不要赌一把大的,要是赌赢了,她就能一步登天。输?那就麻烦了。   这份犹豫被同居人发现了,很难不发现,安文殊都抽烟了,她很少抽烟,金在中看着她抽烟的样子,都不确定她有没有在自己面前抽过烟。主动,独自,望着窗外发呆的抽烟方式。   金在中出现的太突兀,为了避免麻烦,安文殊给他安了个男朋友的帽子,并且找他一起同居。这次不是韩屋了,就是普通的电梯房,两室一厅的那种小房子。金在中接到安文殊的短信就直接搬进去了,连为什么都没问。   这次他倒是没有试图改变房子的任何布局,除了衣服和洗漱用品什么都没有带,就连衣服也只有一个旅行包,也就只有两三件衣服和七条内裤,非常像个客人。   安文殊也不是最初那个房间铺了被褥就能睡的简朴少女了,即便是临时落脚地也是所有设施齐全,床垫软的跳上去可以弹起来的追求舒适款。窗前没有大院子,只有高楼,在阴雨天还能凭借楼层高,看到闪电。   台风天、暴雨、落地窗,没有开灯的房间,幽暗的光线中站在窗前抽烟的女人。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特别有恐怖片的气场。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下,瞬间亮度大增,也让金在中黑暗再次来临时,因为刚才太亮,更看不清对方。   从地下车库上来没有被雨淋到,开门看到这样的画面却感觉透心凉的金在中,扶着门换好拖鞋,轻声唤了安文殊一声,没听到回应。踢踏着拖鞋走到她边上,拿过她手上的烟灰缸帮她捧着,陪她站着看窗外,黑压压一片,远处的灯光都被雨水和雾气遮挡,什么都看不清的窗外。   “在想什么?”   “要不要上桌玩一局。”   “玩什么?”   “赌博。”   金在中扭头看她,眼睛适应一点黑暗了,能看到五官的大概轮廓,但还是看不清表情,语气也听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干脆直接问“赌博是指赌钱的那种,还是在说不方便我知道的某件事情?”   安文殊说是后者,金在中想都没想就说“赌吧。”看她的头歪向自己,对那张看不清的脸严肃道“只要是想赌的事情就都去赌,不然没机会赌的时候会后悔的,哪怕输了,都比后悔好。”   “很有道理,但是我不管赌不赌都不会输,只是赢的方式不同,也不用后悔。”安文殊在他拿着的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我被利益蛊惑了,想要得到跟多,但那个更多,不是一定要得到。”   金在中笑了“如果不是一定要得到,蛊惑你的利益就不会让你想要了,你想要,光是有这个念头,就值得一试。”   愣了两秒的安文殊跟着笑了,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侧脸“你说的对,我想要就值得一试。”松手放开他“毕竟人生那么短,没什么不能玩的。”说完转身要走,被金在中抓回来亲了一口“要赢啊。”   “一定赢。”   还是没有光的屋子,暴雨依旧,黑暗依旧,屋内也依旧一个人,但性别换了,抽烟的姿势换了。不过,一定要赢的想法倒是照旧一致,赢得别人的心。   首尔的夏季台风频繁,路上行人少到可怜,非必要根本不会有人出门,也没办法出门,外面恶劣的都放假了。这个时候呢,就是很适合作秀的时候,酷暑、暴雨、大雪等等恶劣天气,都很适合政客作秀,这是承托自己一心为民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朴槿慧就没有错过,等她冒着瓢泼大雨帮农民加固牛棚,坚守第一线的视频拍完了,身上一次性的雨衣也没什么用了。浑身上下湿透,黏糊糊的,十几号人都这么惨,记者更惨,因为要保护机器。这次来的真的都是他们的友好记者,这种天气再弄全程会死人的。   有介于记者真的太惨,也很重要,关键是民心很重要,所以在大家都成落汤鸡,而家里洗手间只有一个的时候,朴女士发扬风格,让记者们先洗澡换衣服,她可以再等等。大家当然不同意,推来推去一大堆有的没的之后,还是朴女士先洗了。   这次行动在木浦所属的一个小村子里,不算特别穷,但也不富有,有住在牛棚里的困难户,也有养牛的村长。牛棚修的是村长的,嗯,没看错,是给牛修的。人?那样的人没钱坐车去投票。乡下村庄,村长的号召力是很给力的。所以,牛棚修的是村长的。   雨实在太大,打在人身上都疼,一行人被困在雨中回不去是早就预料到的,有人排队等着洗漱换衣服。三个记者围在一起写稿子和剪辑视频,剩下的给村长的老婆,村子里的妇女主任打下手,煮防寒的药茶,人多要煮很多。   即使是乡下,好歹是村长家,洗手间还是很正常的,没有出现什么连淋浴都没有的悲剧情况,该有的都有。只不过早上他们来的时候,窗户被什么东西砸碎了,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怎么弄的,玻璃全碎。   窗户是对着外面走道的,虽说这么大的雨应该没人出来晃悠,但是谁都不好说。没有玻璃只有窗帘又遮不住,洗澡上卫生间之类的得两人一起,一个人去外面守着。   风大雨大的,关系再好都没多少人想去,朴女士特殊,她当然是有人愿意守的。官面上的保镖是男人,但志愿者里面有女保镖只是不公开。那个女保镖说她去的时候,被几个不知道她身份的人斜眼,有个姑娘说她也想去,接下来就有点不太对劲。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就变成了女孩子们都去,手拉手顶着风雨玩一把同甘共苦。朴槿慧被弄的哭笑不得,但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洗澡这件事也折腾很长时间了,想去那就去吧,她速度快点就好了。   一帮人穿着在暴雨里跟没穿一样的一次性雨衣,打着打不打都没什么意义的雨伞,像小鸡仔们一样,手挽手缩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药茶味道很奇怪,感觉不太安全之类的。   聊着聊着不知道是谁说这个环境很适合讲鬼故事,有人就怂恿安文殊讲个故事来听听,她的各种小故事一向多。安文殊还真讲了一个,跟神鬼擦点边,但不是惊悚的类型。   加入各种修饰词的长篇大论就不说了,故事梗概很简单,有个小姑娘母亲死掉后办丧事,有个神父跟小姑娘说,他能看到小姑娘的母亲。如果小姑娘相信他,他可以让小姑娘也看到她的母亲。   讲到这里的时候,有个妹子果断插话“那神父是骗子吧?”身边一群附和的声音,还有人说“绝对是骗子,跟那个姑娘要钱的!哪有鬼啊,相信科学好不好!”   作为什么教都信,有信仰人士无敌多的韩国人民,有人秉持着科学拒绝相信鬼神,自然也有人信任鬼神,也信任神父。持反对意见表示“可能是神父劝导入教的方式,也不能说骗,又没要钱。”   “你又知道没要钱?”   “肯定没要啊,要是要钱了,这故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疑似要掐起来的人瞪着说故事的安文殊,让她给答案,一直缩在安文殊身后,今天难得穿球鞋的朴静恩突兀的开口“我早就说他是个骗子,你还在跟他联系?智商被狗吃了么?你怎么考到我们学校的?”   要掐的两姑娘对视一眼再看看周围也安静下来的人,支持神父的那个问安文殊“你的那个故事,是真人真事?”她其实跟想问“就是你的故事?”这是相信科学的姑娘问的。   安文殊尴尬的笑笑没回答,朴静恩白眼一翻开口“半真半假,前几天是她母亲过世一周年,她去扫墓。你们也知道,那种地方经常聚集什么神父、道士、武当之类的,都是骗人的,说什么能通神鬼,我看是神经病比较靠谱。”   相信科学的问朴静恩“那人要钱了?”   “我哪知道。”朴静恩下巴对着安文殊“问你呢,要钱了吗?”   讪笑摇头的安文殊说没有“你一开始怀疑人家骗钱的时候,我不就说人家说了,不要钱么,只是我妈担心我,想要跟我说说话,他是好意的。”   “好意你个头,有点脑子好吗。”朴静恩指着安文殊就跟相信科学吐槽“这家伙因为对方说她亲人在两年前过世,又说直系长辈,又是葬在东南方位,她就信了,简直智商有障碍,这都是套路好不好。”   相信科学果断点头“肯定是骗子,说不定那人看过你妈…伯母的照片,墓碑上不都有么,还有死亡日期什么的,你跟伯母总不可能完全不一样,他就是看到相像的人上来骗你的。”   支持神父的刚要反驳,安文殊小声开口“我见到那人的时候是在买花,他都不知道我要去哪,我在明洞买的,墓地在城郊呢,不是在墓地遇到的,你误会了。”   “哎一古,那差的也太远了,他总不可能把公墓所有的照片都记下来。”支持神父的高声冲着安文殊嚷嚷“你就大声说,这个世界就是有无法被科学解释的东西,相信神明有什么好不敢说的,你碰到了有神力的人,就应该相信他!”   相信科学的冷笑一声“就因为你这种傻逼路上才有那么多算命摊,距离墓地是远,但不代表那人就不是骗子,说不定是看到了什么文殊身上的信息,就过来骗人呢!”   “你聋了吗,文殊说那人不要钱,只是担心她。骗什么?有什么好骗的?”支持神父扒拉开人群要往相信科学那走,被其他人联手拦住,都说有话好好说,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从领口掏出十字架的支持神父表示这个很值得计较,瞪着那个相信科学“如果是什么神婆和尚之类的跟我没关系,但是神父是我的兄弟,你没资格污蔑我的兄弟。”   “别这样,别这样,我就是随口一说,别生气。”安文殊在那相信科学开口前,连忙抬手让两人休战,先看支持神父“我觉得那人不是骗子。”再看相信科学“我不会去找他,你放心吧。”   那两人还没说话,朴静恩先让安文殊解释清楚“别说这些虚的,你不信那人是骗子就肯定会去,一边说不信,一边说不是,骗谁呢!”   安文殊拽着她的手臂让她淡定点,给周围都看过来的小伙伴解释,她信不信那人是骗子和她会不会去找那个人没什么关系,因为不管对方是不是骗子,她都不能去找。   “我妈死的很突然,我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接受,说真的,我宁愿相信世界有灵魂,总好过这个人真的彻底消失在我生命中的好。”安文殊叹了口气,相信科学的表情也和缓了,这东西真的没办法反驳。   “他是真的能看到我母亲,或者能让我看到我母亲,这些是真实的比骗我好。但我不会去,静恩说的对,她说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我。确实啊,这种有神通的人为什么要找上我呢,我没什么值得骗的。有点钱,但也就有一点而已。”   “他要是出价不高我搞不好还给得起,就算出价高一点,我借钱也愿意试试,行不行总得试试才知道。可那人不要钱,不要钱就肯定是谋求更大的东西,我给不起,还是别去了。”   相信科学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支持神父则是大声说“你只要入教就好了,真的,神父们要的都是一样的,你只要入教就好了,我真的看到过我的外公的,我看到过他的灵魂!”   “卧槽,这年头你这样的傻逼也能来当志愿者了?”相信科学的白眼要翻上天了“人家那么伤心,你这个时候劝她入教?还编这种故事,你还是人么!”   “谁编故事了,我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看到灵魂?”   “真的!”   “那你表演一个我看看!”   “我做不到!”   “你不说你看到了!”   “是神父让我看到的!”   两边真的吵起来了,朴静恩吼了一句‘都闭嘴!’,凭借不止是志愿者的核心团队新成员身份,压制两人之后,让人把她们两个都拽回去。七个姑娘一下就剩三个还在外面守着,另一个看看关系明显更好的安文殊和朴静恩,找个理由也跑了。   人都走了,朴静恩把安文殊骂的跟三孙子一样,从郑薇罗那里学来的词汇都会举一反三了,把安文殊从头骂到脚,重点攻击智商。这种愚蠢的事情都会信,简直给首尔大丢人!   被骂的惨兮兮的安文殊憋屈的辩解了一句她不是没信么,朴静恩的骂声都快盖过雨声了,她要是真的没信今天就不会拿出来说!就是犹豫不决才会拿出来说,想要大家能支持她,最高鼓励她,她就能骗自己了!   “还说什么没信,没信你讲这个干什么,想清楚,我碰到这种人压根就不会搭理他,你还拿出来说,你就是信了!”朴静恩一脚踹在墙上,下一秒,因为故事的后续太混乱,已经被遗忘的朴槿慧出声,说她洗好了。   朴静恩和安文殊都吓了一跳,隔着窗帘鞠躬道歉,连忙跑走,绕回屋子里,里面正好在讨论这个。还因为掐架的两个姑娘,分成了相信科学和支持神父两派,人数差别不大,相信科学的多两个人,主要争执点在于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神这回事,倒没人关注那个神父到底是不是个骗子。   韩国教徒真心多,路上随手能抓几个的程度,志愿者里也不少,大家虽然教派不同,但都信上帝么,先把不信上帝的掐死,再研究我们哪个人的救世主是真的救世主好了。   一帮人伴随着雨声吵成一团的时候,安文殊推着朴静恩趁着没人去洗澡,自己去外面给她盯着。等朴静恩进去卫生间,就跑出去了。乡下房子的屋檐很窄,偏偏风雨很大,安文殊贴着墙站的直直的,想要躲的严实一点,完全是想太多,风一刮满身都是雨。   大雨抵挡不了政治人物作秀,大雨也抵挡不了闲极无聊的人嚷嚷宗教。安文殊长叹一声,身后突然冒出个声音问她“叹什么气?”转头看到打着伞穿着雨衣和胶鞋的朴槿慧,问她怎么出来了“这些东西没用,还是在屋里待着,不然又湿了。”   “屋里吵着呢,我还是出来吧。”朴槿慧走过去把手上的雨伞卡在窗台上,窗户遮住了大半,剩下的得一米八以上凑到窗户边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同朴静恩说了声让她盯着点伞,抓着伞柄洗澡。带着安文殊往回走,说是一直淋雨身体坚持不住。   安文殊盯着那风一吹左右摇晃的伞,走的一步三回头,不是很放心“之前我们不是试过么,伞会被风刮走的。”   “不会,抓着伞柄就不会,我看过了,抓着伞柄不耽误洗澡。”朴槿慧推着她的后背让她别担心“不会拿那孩子的隐私开玩笑的。”   被推着走了一段距离眼看快到门口了,屋内的争执声也变大,安文殊停下脚步和朴槿慧商量她还是回去盯着,不是怕伞不给力,是不想和里面的人争执神鬼的事情,宁愿淋雨好了。   “你打算去的吧?”   “哈?”   “我说,那个神父,你会去找他吧?”   “不去啊,为什么要去?”   安文殊又重复说了遍她之前说过的那些,人家不会平白无故找上她的话,摇头表示“肯定不去,他要的我给不起,我去干什么。”   “试试看啊,他又不要钱,你不是说感觉他也不是骗子么?”   愣了一下再次摇头的安文殊说“话是这么说,但有神通的人想要的不就更多么,我还是给不起啊。”   朴槿慧轻拍了下她的手臂“你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看到,为什么就先在乎他要的东西你能不能给的起,他开价了?”看她瞪大眼睛,笑了“真的开价了?多少?我可以先……”   “不不不,误会了,他真的不要钱,但他要…”安文殊捂嘴,声音从掌心含糊的说出来“算了吧,那样的人我惹不起。”   放下手尬笑的安文殊上前一步挽着她的手臂“说不定他就是个骗子呢。”学着相信科学的小姐姐的口气“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   朴槿慧像张嘴想要说什么,停顿几秒,再出声说出的是以她的身份来说,稍微有点奇怪的话“雯雯不是真的看到过么,看到自己已经过世的亲人。”雯雯是支持神父的妹子。   “让她见到的神父也不一定是我这个啊,说不定是她心诚才能见到呢,我好像不行,我之前都不信教的,什么教都不信。也不是,看到寺庙会上柱香,进了教堂会比划个十字架?”安文殊傻乎乎的笑了“我跟她不一样。”   抿嘴带着些欲言又止表情的朴槿慧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要带她往里面走,安文殊往回缩了下“我还是等着学姐,里面太闹腾,搞不好逼我选择去和不去。”   “那就去好了,你自己都说试试看又没什么的。”   “我真不能去。”   “为什么呢?不是相信他不是骗子么?”   “……”   安文殊叹了口气,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再抬头看看她,看的朴槿慧忍不住摸了下脸,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就听她开口了。   “这个是你要我说的啊,我说了你别生气。”   “不生气,说吧。”   朴槿慧摸着她的脑袋给她鼓励,安文殊深吸一口气,凑近她,超级小声在她耳边耳语“我觉得那人是冲着您来的,他跟我说要纯净而尊贵的人才能帮助我看到妈妈。”说完立刻退后两步,声音依旧压的很低“我哪有什么纯净而尊贵的人,肯定是找您的啊。”   安文殊看她愣住了,有些纠结“他跟我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想到那个人会不会是查过我,然后跟我说那些。可是后来想,我算什么,志愿者没一千也有八百,我们也就能说得上话,怎么可能是冲着你的。”   “可是,我也真的没有所谓的‘纯净而尊贵的人’,所以我才说还是不去了,我给不了他……”   “你有。”   朴槿慧打断她“你有纯净而尊贵的人。”看她不解,扭头望着前方,不好直讲,给提示“你知道圣女需要保持圣洁是什么意思吗?”   安文殊快速眨了眨眼睛,迷糊一闪而过,迅速变成荒唐,怀疑道“你的意思是,他需要一个处|女?怎么可能!他要的是纯净…”顿了一下“卧!槽!”看她转头立刻道歉“对不起!”   朴槿慧咳嗽一声“不用跟我道歉。”又咳嗽一声“你可以去试试。”   “我才不要!”安文殊一脸排斥“本来觉得那人挺值得信任的,现在一想绝对是骗子!不去!”重新挽上她的手臂就要往里走“跟他们说,那人是骗子……”   “等下,不一定的。”朴槿慧拉着她让她别冲动“确实需要圣洁的人才能展露的神通,不是你想的他要和你发生什么。”   白眼一翻的安文殊表示“我就算是想,我也早就不圣洁了。”听她干咳,坏笑道“说这个会害羞么?”话音未落就被打了下后背,很轻,其中用拍更合适。   长辈有些尴尬更多是包容小孩子胡闹的样子“不要随意说这个。”   “是~~”安文殊边说边点头,拉着她要走,没拉动“怎么了?”   朴槿慧有些犹豫“你真的不去吗?”   “还说这个啊,不去,那人一定有问题,就算很有名也会骗人,才不去呢。”安文殊说完又自己反驳“但是很有名的话,搞不好就真的有点本事对吧?”   疑惑问她有名是多有名的朴槿慧听到名字愣了一下“文?”   “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他说自己是文|鲜明先生的儿子。”安文殊随意道“谁知道真假,说不定是骗我的呢。不过我当初会想歪就是因为文|鲜明先生太有名了,那位是真的神明,找我这种小人物,肯定不如直接找你啊。”   文|鲜明,几句话介绍就够了,中国公安部定性为邪教的统一|教创始人,自称救世主。教徒覆盖全球一百九十四个国家和地区,有名有姓有官方统计的三百万以上,还有很多没有进入官方视野的。   宗教成就逆天,商业成就也神奇,曾作为国家代表会见朝鲜金日|成,曾创办《华盛顿时报》,还一举收购了合众国际社美国第二大通讯社,国际性通讯社之一。与英国路透社,美国美联社,法国法新社并称为西方四大通讯社。与前三者以及中国新华社和俄罗斯塔斯社并称全球六大通讯社。   这位是韩国宗教界传奇人物,更传奇的是崔太敏死了,他还在美国活着。而这位最出名的一点,还有他和女教众勾勾搭搭的事迹,以及所谓的纯净而尊贵的人,就是他创造的词汇。   这位也是安文殊丢下去的饵,那是不管是信教的,还是想要当总统的朴槿慧都不可能不吃的饵。饵挂在钓钩上,鱼线抛出,剩下的就得鱼自己来咬了。   无知小姑娘造型的安文殊,说完勾人的鱼饵,松开朴槿慧的手“我好像听到静恩叫我,我先过去了。”转身想跑,被对方一把攥住“你要去!”   “为什么?我不要!”安文殊甩开她的手“你好奇怪。”这次是真的跑了。   朴槿慧抬脚想追,屋内突然响起哄笑声,脚步停住转身,往屋内走了。现在时机不对,她得另想个办法。   一路跑回窗户边,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人的安文殊,拿开那个没什么用的雨伞背在身后,撩开更没什么用的窗帘,冲着里面叼着烟远离淋浴的朴静恩说“赶紧洗,冷死了。”   朴静恩挥手让她闪开,把烟头丢出去“事成了?”   “当然。”安文殊龇牙“没有我做不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懂当初发生事件的孩子们应该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们就等明天更新吧   土豪们~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20:26:21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20:26:19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20:26:16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20:26:15   读者“安小陌”,灌溉营养液 +6 2019-02-16 11:04:18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09:27:41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08:02:05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6 00:36:16 第74章   作为土生土长的内陆人士, 成年后主要视野也在欧美晃悠的安文殊, 照理说因该不知道什么统一教的。她对韩国人民众所周知的文|鲜明教主的了解, 不是源自于后来调查,而是很有缘分的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么一位名人。   各家电视台在特殊的几十年这种整年的日子,都会准备献礼片, 有年广东想弄个大的, 砸钱砸人力图要搞的不一样,不拍电视剧, 要弄纪律片还是高大上的那种, 记录改革发展大跃进啥的。   安文殊当时电视台的人和一个不太出来活动的导演牵线, 电视台和电影圈不再一个池子里混,有个中间人好说话。文|鲜明就是这次事情知道的, 也让安文殊很是感叹了一下,世界之大聪明人太多。   打着献礼题材的纪录片,当然是要梳理各行业尤其是拳头产业发展的情况, 参访一些老领导是常规操作。那个导演有次跟安文殊一起吃饭的时候, 说起了一次采访汽车制造的领导的奇葩故事,说的就是文|鲜明。   话说那年国家还没正式改革开放,老领导集的清清楚楚, 72年的时候有个韩国人带着一帮美国人,打着要在广州建汽车厂的名义就是他接待的。也不对,当年一帮人都接待过, 省级领导都见过面,美国人呢!   那个韩国人就是文|鲜明, 刚开始大家当然是无限欢迎了,省里专门从全国请专家过来,跟文|鲜明他们商谈选址啊,技术啊,是引进还是他们派人出去学等等,上上下下都是当大事来办的。虽然姓文的是韩国人,但背后的公司是美国的么。   事情谈到一大半都很顺利,连厂址眼看着就要选好了,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这帮外国人(当时没有外资也禁止外资)说他们有自己的企业文化,还给一帮人发了自己企业文化的宣传小册子。   那个年代啊,十年浩劫还没消失呢,距离恢复高考都还有五年,宣传文化?还是一看就是什么上帝,什么永生这种鬼东西,所有谈判都搁浅。那是政治思想为王的年代,工业发不发展不重要,思想要是乱了,那是会死人的!   事情要是到这里结束,虽然特别点,但被采访的老领导不会记那么久,基督教又不是四旧,忌讳其实也就还好,而且国外的,人家信上帝有个什么奇怪的宗教文化也没什么好说的,跟自家都没关系。   特别的地方在于,他们这些被支援的往后拖说算了,那些上赶着支援的还邀请他们去日本考察,说是他们公司在日本有工厂可以直接复制,收益绝对高,你们来看看,肯定就不会说什么再考虑考虑的话了。   老领导就是当年去日本的人之一,都说不要了还被人死命送钱这种事,他人生也就碰到过那一次,很难忘。更难忘的是,一个不过就是混企业人,还是个拿着美国护照的韩国人,带他们一行人,见了日本内阁的高官,按照职位得是全国政协类比了。   这路数一下就不对了,他们是赶着和日本建交的日期前后脚去的东京,老领导对日期记得那么清楚,就是因为这个。日本是1972年9月建交,他们是建交后一个月去的。国际上是建交了没错,可当年拼刺刀流的血还没干净呢,关系能好就见鬼了。   从日本回来,两边人马立刻就散伙了,按照老领导的话说,东京那个工厂是真的看着好,要是发展起来说不定能弄个汽车城,几万人能以此为生。对当时的民众和领导们都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做起来就是了不起的政绩!   可一想到日本人在里面掺合,那个姓文的又一时朝鲜,一时韩国,又一时美国的,省里开了几次会都觉得不太安稳。主要局势当时也乱,大家都求稳,宁愿不赚那个钱,也不想出问题。   后来啊,真正证明求稳心态非常重要。老领导那是无限感慨,当时大家都学马哲,宗教什么的真不关心,社会大方向在那。等改革开放了,文|鲜明又冒头,这老头当时在韩国和美国都已经很有名了,说是盛名都不为过。   韩国先不谈,光说美国,1981年美国大选,他给里根砸的钱能给里根打个金身。那时还不流行公开支持候选者,文|鲜明钻了这个空子,直接在宣布总统投票的前一天,公然在报纸上发表,上帝告诉他,总统就是里根。   隔天,里根当选,文|鲜明的信徒暴增,里根是以绝对的优势当选的,文|鲜明作为‘投资人’太清楚选票比例了,比起上帝告诉他,还是概率学告诉他比较现实。人家玩的才是真的政治游戏,民众是真的被蒙在鼓里的。   可高层不是傻子啊,国内的高层更不傻,这种政治名声在国内是很避讳的,一个教主搅合总统大选,商人不商人的都不重要了,直接就被定性为邪教,还什么合作呢,他入境都会被海关盯上。   老领导把这个当事故说给那导演,导演把这个当故事拿到酒桌上闲扯,还说文|鲜明厉害了一辈子,最后人死了桃子被老婆摘了,果然女人征服世界的方式就是征服男人。那位老夫人现在继承了几十亿美金的商业帝国还不算,还是教派的‘圣母’,老牛逼了!   说起那位老夫人也是一段传奇,年幼时是文|鲜明家庭厨师的女儿,他们第一次见面夫人才14岁,三年后两人再次相遇,也不过17的小姑娘被文|鲜明以要洗清她‘夏娃的原罪’为名义软禁了,不给接触家人,要求她‘全身心’奉献给主。   安文殊那个懂装不懂的‘纯净而尊贵的人’就是这个时候被文|鲜明说出来,后来被各种宗教人士拿出来当特殊含义的。   ‘原罪’被清洗干净的姑娘在文|鲜明套路教众,他找到了‘圣母’的名头下,嫁给了文|鲜明,两人前后生了14个孩子。文|鲜明去世后,早就不是当年小姑娘的老夫人扶持儿子上位没成功,干脆就自己上了。还是那句话,老牛逼了!   以上这一堆,是安文殊零碎的记忆里,如同高勇太(高永泰)一样,被整理出来的回忆。   看清楚,那是回忆,不是真实。现实是,文|鲜明还活着,在美国活的好好的,统一教在韩国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没落,更没有沦落到会随意在个马路上抓个人说,‘我能看到你的母亲’这么傻的地步。   安文殊是接触不到统一教高层的,跟有钱没钱关系不大,统一教不差钱,他们差不多算是个打着宗教名义的商业集团了。名声什么的,堪称国教。崔太敏和文|鲜明活着的时候还可以正面刚,崔太敏都死了,统一教在韩国就没敌手。   安文殊暗示朴槿慧的那堆东西是骗她的,这个骗局最大的漏洞是那个所谓的神父自称是文|鲜明的儿子,那位先生的儿子太多,他洗清的‘夏娃’多到儿子按照打算都是少的。可这也是最不容易被拆穿的地方,因为文先生的儿子太多,冒充没什么意义。   父子是很特殊的关系,但在宗教,尤其是统一教中,父子的关系又没那么特殊。因为自称弥赛亚(圣经中耶稣or救世主的意思)的文|鲜明是所有教众的父亲,教徒就是他的子女。所以,所谓的儿子,可以理解为血缘,也可以理解为是被弥赛亚(文|鲜明)承认的神父。   这个神父就更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如果是想要对朴槿慧做什么,是不会打着统一教的旗号的。因为文|鲜明和朴槿慧是认识的,当初朴正熙认识一堆这样的弥赛亚,比如崔太敏,他也是自称弥赛亚的人。   但文|鲜明和崔太敏不一样的地方在,文|鲜明是真的政治投资,给钱给人给弹药,文|鲜明旗下有军工厂,枪|支无限量输送。这些投资朴正熙是要回报的,他拿到回报就去美国了。崔太敏实心实意搞宗教,搞的朴正熙挂了,他的宗教没有权利支持自然就走了下坡路。   站在都是弥赛亚的角度,两人不好说谁更‘虔诚’,但是站在商人的角度,文|鲜明绝对是技高绝对不止一筹的,政治领域同样如此。朴槿慧会怎么选不清楚,但这两个选择题要是放在安文殊面前,崔太敏根本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安文殊用姓文的神父给朴槿慧作局,完全不怕她不上钩,就算她会联系文|鲜明也无所谓,统一教三百多万人,光首尔一城就五十万以上,神父多的很,姓文的神父更多。有点什么奇怪的神通,还姓文的神父,那真的是数都数不过来,根本不用担心拆穿的问题。   这个局不是做来让朴槿慧和文|鲜明联系上的,这个局是做来……确定朴槿慧有多少利用价值的。至于怎么确定,简单的很,就是安文殊说的那个东西,招魂。   安文殊一句神父想要让她和母亲见面,大部分人听听就算了,偏偏朴槿慧上心了。安文殊从处|女一词后斩钉截铁的说不去,她反倒时不时的劝一句,还是那些‘试试才知道’之类的话。安文殊被她说的有点动摇,但还是不太信。   七月是斩钉截铁的不去,安文殊陪着朴槿慧跑遍了全罗南道,口音都学了点。八月是含含糊糊说不想去,全罗南道跑完了跑庆尚道,口音又混杂了一点。九月开学会首尔,报纸上几个小野党的候选者加起来了,朴槿慧提议要不然一起去,见见面。安文殊又拖着,找理由,一直拖到十月。   还有两个月就到十二月了,舆论战火由不太可能成的野党们先挑起,他们掐一轮,之后再轮到热门下场掐架,跟着车轮战一样。今年的大热门是文载寅,他是主要攻击对象,朴槿慧先安静两天等战火烧到自己再下场。   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的态度,被纠缠了四个多月,态度总算松动很多的安文殊,半推半就的和朴槿慧一起去见了那位神父,进行…招魂。   四个月,能做很多事。比如安文殊和郑薇罗的关系突飞猛进,都亲密到那位小姐姐给她介绍自己试过的,好用的牛郎的地步了。而朴静恩也彻底进入了核心团队,那位崔顺时推荐的。   郑薇罗比想象中的要有用的多,崔顺时非常宠女儿,还非常弱智。郑薇罗随口一句话,她就把朴静恩送进了秘书处,朴槿慧更是没想那么多,还鼓励朴静恩好好做什么的。   弄的安文殊一度纠结自己为什么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不过也是因为之前绕了很大一圈的事情,别人三言两语的就定了。才会让安文殊难得抽烟思考,要不要下场赌一把,玩个大的。   什么叫玩个大的呢?   招魂。   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今天的招魂。   别人家招魂怎么招的安文殊不太清楚,但今天这场非常像拍电影,道具用上了干冰和迷香,烟雾缭绕的神秘气场特别足,致幻的效果也很给力。演员练习了整整三个月,每天20个小时,绝对能把一切动作都变成浑然天成神明附体,舞蹈都是编排过的。   说到仪式,这个是找专人研究过的,不止有文|鲜明创造的仪式,还有很多其他教派融合,包括崔太敏的仪式。以及,仪式后,像拉家常一样,说的一些似是而非能证明神通真的被验证的话。   招魂成功了?   成功了。   但,安文殊依旧秉持着最初的想法,她不信。   朴槿慧信了。   但,安文殊要的不是让朴槿惠信。   安文殊要的,是让她怀疑。   “既然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你还是不相信?你是完全不信这个世界有神明的人?”   招魂仪式结束,神父出去了,朴槿慧带着安文殊坐在摆满了安妈妈遗照的屋子里,真的是摆满了,连天花板上都有的地步。提前来看过屋子的人都不太舒服,连尹武荣都觉得奇怪,安文殊却说,人脸,尤其是陌生的死人脸可以造成压迫感。   文化的问题,亚洲人很少谈论生死,非必要都是避开,本来就是来弄神神鬼鬼的事情,再用遗照压着,朴槿慧的注意力就不会跑偏,这样挺好的。尹武荣对此不想发表意见,他更想知道,安文殊和朴槿慧怎么就突然熟到都能一起招魂了。   安文殊表示,她们还真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之所以能一起招魂,是因为“你好像很相信这回事,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很相信,只是觉得,都这样了,没有不相信的理由。”朴槿惠避而不答,反问她“为什么感觉你一点都不惊讶,连见到母亲都不惊讶?”   既然是招魂,自然是有‘魂’来了,才算是招成功了。这个魂不止安文殊看到了,朴槿慧有看到了。她这个外人都惊坐而起,安文殊这个当事人反倒从头到尾都只跪在蒲团上动都不动。魂出来不动能说是傻了,魂都出现了,也聊天了,走的时候连个阻拦都没有,就很不正常。   从神父走了就不再跪着的安文殊坐在蒲团上,敲打着有点跪麻了的小腿,暧昧不明的回答“大概是太真实了,反倒像是假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没想到要不要惊讶。”   “你的胆子比我大,当初…”   “当初?”   朴槿慧笑着开了句玩笑“当初我这么大的时候,要是碰到现在的事情,我肯定非常激动,不止激动还会害怕。就算是现在,我看到了也还是会惊讶,会觉得恐怖。”   “我也觉得挺恐怖的,这年头骗子的套路太多了,鬼神都能拿来玩。”安文殊抬头冲她笑,看她愣住,也愣了“你真的信啦?”   表情微微惊讶的朴槿慧摇头表示没有,却问她“你为什么不信,不是见到了么,你也说那是你母亲,母亲难道是假的么?”   “说实话么?”   “当然了。”   “我不知道。”   刚才是装的惊讶,这次是真的惊讶的朴槿慧声音意外的平静,还很柔和“为什么不知道?”   “我小的时候看过皮影戏,你看过吗,中国的那个皮影戏。”安文殊低着头按着自己的腿,没回答她的问题,问她“你知道皮影戏有个传说中的来历么?”   这次回答不知道的人是朴槿慧了。   安文殊伸直腿身体往后仰,手臂撑着上半身,仰头看着刚才的神龛“传说中国有个叫刘彻的皇帝,就是很有名的那个汉武帝,他很喜欢他的一位夫人,倾国倾城这个成语就是从那个夫人身上来的。”   “可惜那个夫人红颜薄命,好不容易生下皇子却病故了。汉武帝很喜欢那位夫人,倾国倾城么,喜欢到夫人死了,他找寻方士,也就是我们来见的神父,要求他们给夫人招魂。你猜,魂,招来了么?”   朴槿慧看着她没有接话,安文殊勾了下嘴角“帝王想要招魂,哪有招不来的魂魄。可世上真的无鬼神,魂魄要如何来呢?要让帝王见到夫人啊,你猜,他们如何相见?”   视线移向神龛的朴槿慧轻声道“皮影戏。”那神龛后面就竖着一个屏风,平常看没什么,很多人家里都会有那个,可现在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啊,皮影戏,那是方士们的把戏,他们找了个身型和夫人特别像的女子,告诉那女子夫人的各种事情,以活人不可与鬼神想通的理由,让帝王只能通过昏暗的烛光,看屏风后的女人,听那女子说话。”   “帝王信了,方士能被帝王招揽到底有些本事,环境弄的好,暗示给的足,人也找的合适,没什么理由不信啊。帝王思念那位夫人,有时人会骗自己的,因为思念太痛苦了。你不觉得这故事和刚才很像么,一出皮影戏的故事。”   安文殊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让致幻的烟雾散的更干净,侧身靠在墙上,让风对着朴槿慧,看她眉目间的那丝迷惘变的清明,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没说完的故事。   “那么多烟都不知地是哪来的,暖气那么足,等人,不对是魂出来,突然就冷了,烟也冒出来了。神父说母亲不能说话,她的话都是神父转达的,都能见面了,为什么不能说话呢。是找到一个隐约相像的人容易,但找到一个声音也像的人困难吧。”   “人家汉武帝是帝王,不想死的方士们要准备的尽善尽美,皮影戏就这么流传下来了。我也就是有几个钱的小人物,我就不用弄那么一套了,找个差别不大的,玩个气氛,唬弄住我,也就行了。我妈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找个像的不难,又那么多烟,更不难了。”   安文殊还想继续说,朴槿慧打断她“可没必要啊,神父没有问你要任何东西不是么?你是不是防备心太强了,可能真的是有呢。”   “我说,我不知道的原因就在这里,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一开始说什么纯粹高贵什么的,我以为是通过我找您。可您说是处|女,我们带过来一个姐姐,那个姐姐都没有进来啊。这里只有我们,他做完了,就出去了。”   “只是需要有个人拉皮条的话不用非要找我吧,那我就只能想,他现在只是丢一个诱饵出来,我要是信了,见过一次肯定会见第二次,有第二次就会有三四五六,我会还想见,只要我相见,那他随时可以问我要东西。”   “现在没有要,是因为现在不知道我信不信,我不信他要的我不会给,我信了就一定会再来找他,就像我今天会过来不就是第二次来了么。”安文殊看着朴槿慧“总有所求的,他要钱我搞不好会信,可他无所求我才会说,我不知道。世上哪来的无所求呢。”   朴槿慧愣住了,半天没说话,表情若有所思好像想到了什么,看着安文殊欲言又止,最后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有所求你就信?”   “我学国际关系的,教授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人可以有朋友但国家没有,国家是庞大的利益共同体,只要是团体利益,就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只有多和少的利益区别。国家和国家之间来往,哪怕只是在新闻上说一句好话,也必然有所求,能给予所求就是友邦,不能就是敌人。”   “我觉得不止是国家之间,陌生人也差不多,我和神父是陌生人,他突然找上我总要有理由不是么,有所求就是他的理由。理由合适我们就是朋友,理由不合适虽然说不上什么敌人,但也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   安文殊走道她面前对她伸手“不是有所求我就信,是他开诚布公的说要什么,我才能放心的去相信,他或许有神通,或许只是个骗子。”等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拉她起身“不然,谁知道呢。”   朴槿慧愣了一下,低喃道“是啊,谁知道呢。”   大概是安文殊说的很明白了,朴槿慧也不再说什么信不信的事情了,两人往门外走,话题切换道这几天文载寅演讲的效果之类的,出了门就各自分开了。招魂是在神父的家招的,说是个工作室也行,反正不是在教堂。   两人女人走了,男人负责处理后续,主要是让神父乖巧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然全家只剩他一个活着也太凄惨了,说话前要先想想家人的性命之类的。   干过很多古怪的事情,装神弄鬼还真是第一次的尹武荣,搞定神父上了车,询问按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安文殊,她这一套到底是在玩什么。打算给朴槿慧下咒么?或者弄个催眠?   “我发现你不是没有好奇心,是每次都忍住了,等到觉得事情解决的时候才会问。”发短信的安文殊调侃尹武荣“憋了几个月,耐心真好。”   人活着本来就不可能没有好奇心的尹武荣表示“我这种好奇心很正常,你那种是有毛病。”跳过这个说重点“气体的药性没有液体和固体的强,你一开始说用气体不要给食物下药,我还以为是不好操作,可她就带了两个保镖来,一个站外面,一个在车上,这有什么不好操作的。”   “没人说是因为不好操作,是你自己瞎猜的好不好,”安文殊瞟了他一眼继续发短信“就是因为气体的药性弱才用气体,吃下去万一她反应比较大引起警觉怎么办,何况那点就够她用的了,她本来就信这个,再加点幻觉只会更信而已。”   尹武荣转身侧向她“她信这个是什么意思,信教还是信招魂?”   “都信。”   “……”   “不相信?”安文殊看他的表情笑了“本来我也只信一半,但现在基本能确定,她很信这个,而且她招过魂,还见到了她想要招魂的人……灵魂?”安文殊想了想“应该叫灵魂。”   尹武荣纳闷道“这个你又是从哪知道的?”疑惑的望着她“你最近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消息来源啊,而且都是这种古里古怪的。”   “其实~”安文殊抬起头扬起超级乖巧的笑脸,开口说话的同时,看到她那张脸的尹武荣也说话了。   “我会通灵。”   “不用说了。”   尹武荣嗤笑一声“干什么,你也能招魂?”   “那道是不行,我能预言。”安文殊在他说话前先说“预言国家大事,你什么时候会死这种事别问我,不知道。”被他斜了一眼很无辜的看着他“这次真的是实话。”   尹武荣不想理她,干脆问她再给谁发短信,听她说李德业直接就不问了,根本问不出结果来。安文殊说错了,不是他很能忍,只有在事情结束的时候才会问,而是事情没结束时安文殊根本不会说。就像现在一样。   专心发短信的安文殊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叫冤枉,她这次是真的没有不想说来着,只是尹武荣没有问到关键点,她还在专心发短信,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安文殊在暴雨中设下的局,在闪电里犹豫的事情,和赌一把的纠结,都是无法判断,她的回忆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记不记清楚是一回事,那些闲聊本来就未必是真的。   这个局做出来,来自于她已经记不得在从哪得知的消息,崔太敏之所以一直被朴槿慧看中,是因为他为朴槿慧招魂过,招的魂魄就是朴槿慧的母亲。   确定世界区别不大,就代表朴槿慧这个上台的总统任期根本没有四年,而且在任期内波折不断。所有的市场都有个基础规则,大盘乱了就赚不到钱。朴槿慧是个会把大盘搅乱的人,一个闹的轰动的沉船事件就很明显。   那么朴槿慧的价值就大打折扣,安文殊决定赌一把有两个目的。如果她记忆没出错,朴槿慧真的信仰奇怪的宗教,那她可以用这个招魂来拉她一把,动摇她心里的信念。宗教么,本来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   能拉回来,以后很多事就能变,未来本来就在变化的。不能拉回来,那就得换个方式和这位总统来往,平平淡淡的关系不好不坏就行,亲密就没必要了。反正朴静恩送进去了,金泰宁也接手了公司,郑薇罗很好用,她就不用再费事了。   如果她的记忆出错,根本没有什么宗教的事情,那这个局在刚暴雨中争执完就会结束,根本不会有后续。这个局能走到这里,是朴槿慧一步一步拽着自己往前走的。   朴槿慧信任招魂,她还信任世上不止一人能招魂。她说不定还在找寻能招魂的人,这才是她过来的原因,根本不是是陪着自己过来,又说什么小孩子会被骗之类的。   一个信宗教,信招魂,信鬼神,信一堆东西的总统……   “我们国家果然没什么以后了,那样的女人都能去竞选总统了。”尹武荣吐槽一句,看安文殊望着自己,问她怎么了。   摇头说没什么的安文殊给他科普“信教的人挺多的,信奇怪宗教的政治人物更多,韩国也不是重灾区,日本陪着你们呢,他们内阁八成都信莫名其妙的宗教。美国诡异宗教也很多,他们还公开以宗教的身份选议员。”   “你这种说一滩烂泥不用分好坏的口气,听着像是你不是韩国人一样。”尹武荣拉开门准备下车“没事我走了。”   安文殊栏了一句,问他“移民喜欢哪个国家?”   “移民?我?”   “我们。”   放开门把手的尹武荣盯着她确定“我们要移民?为什么?你走政治线可以移民吗?”   “不走政治线,没什么要走的必要,我手上有进政局的人就行。”安文殊解释道“打算捞一笔狠的,国籍是韩国有点麻烦,移民方便点。投资移民,前后需要一年的时间做准备,虽然给钱就能过去,但得防止检方找国际刑警。”   “投资移民和政治避难是两回事,投资移民得让证实资产合法,政治避难的话就太乱了。”安文殊想了想“还是投资移民,一年时间够操作了,也没有那么赶。”   听迷糊了的尹武荣都不知地她在说什么“你打算做什么需要政治避难?”   “送总统上台之后再把她拉下台?”安文殊看他眼睛都瞪大了,笑道“开个玩笑,所以你喜欢哪?”   完全不觉得她在开玩笑的尹武荣想要继续问,安文殊却只问他喜欢哪,尹武荣确定她这是不会说的意思,拉开车门直接下车走了。安文殊坐在车里翻网页犹豫,给自己护照换个什么国旗比较漂亮。   安文殊记不清朴槿慧准确的倒台时间了,但她觉得应该没必要记得,她可以加速那个时间,让时间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就不用管记不记得了。任期再短的总统也是总统,既然不用管任期,手段就不用那么温和。   所有选举的总统在有一点上是一样的,第一年永远是权利最大的时候,因为刚上台,逐年递减,等到第四年这个大选年,现任总统哪有人关心,大家都开始关心下一任了。   不过要是想要彻底捞一笔狠的,不管不顾的砍了朴槿慧的根基,把利益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安文殊现在手上的力量不够,再慢慢找寻也太慢了,她得给自己找颗大树了。   安文殊滑动着手机,摩擦着‘李德业’的名字叹了口气“与虎谋皮啊,不想玩呢。”   有些大树存在多年,盘根错节就在那里,想要寻求庇护,就得付出。有些大树无人所知,突兀的出现,瞬间参天,让人都看不懂。更不知道,要选谁比较好。   2012年10月24日,Kpop star第二季的录制现场,出现了一个让未来歌谣界震动的女人。   这个女人,让安文殊发现,她可能用不着李德业了。不,可以不要任何人!所有人都不要!只要有这个人,整个世界都是她的!   姜若曦,见到你真的是太TM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7 20:39:5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7 13:18:16   读者“snow仪”,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7 12:25:48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7 07:47:15   读者“猫咪~”,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16 23:18:33 第75章   姜若曦, 何许人也?   超级美味!   以上, 是高恩雅小朋友告诉安文殊的, 姜若曦无敌好吃!可以全部吞了的大宝贝!以及,她不是人。不是骂人的人,是, 不是人类, 那是个美人鱼,不, 那是‘条’美人鱼!   安文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了, 确定有奇怪信仰的朴槿慧在12月末, 以51.6%仅领先不到4个百分比的成绩,压下48%的文载寅得到选票, 成为新一任的韩国总统,也是亚洲首任女性总统。   不管有多少人惋惜,还有多少如朴静恩一样, 觉得国民疯了的人惊诧, 4个百分比就是胜利的标志,国家换了主人就是换了。朴静恩也在大醉一场之后,正式进入青瓦台秘书处, 成为核心成员之一。   她的这个位置是用文载寅的心腹贪污的资料换来的,新上任的总统一定会干的一件事,就是送政敌入狱。朴槿慧目前最大的两个政敌, 一位是刚刚退位的李明博,另一个就是要是没有4%位置就换人的文载寅。   两相比较, 文载寅的威胁性更大,李明博讨人厌的地方在于总统走了,底下的人却要慢慢换,这个急不得,主要还是交给检方去做。而且李明博算是双方的敌人,他和文载寅才是真正的不共戴天,生死仇敌,不过那是他们的事情和朴槿慧没什么关系。   文载寅随时可以冲击朴槿慧现在的位置,就算要等到四年后也让人心情很不好。安文殊给的证据,朴静恩转交给朴槿慧,朴槿慧让朴静恩处理,朴静恩找到检方,她二哥签的批捕文书,利落的抓人。一圈绕下来,文载寅断了一臂,朴静恩进了青瓦台。其中最重要的反倒不是安文殊的证据,而是批捕文书。   韩国三权分立,立法(国会)、行政(总统)、司法(检方)各自独立,相互制约,检方的存在非常特殊,下到小偷,上到总统,有权力批捕的只有检方,而检方是独立存在的,受到总统管辖的范围非常小。   历来总统和检方的关系也很微妙,检察院总长总统可以任命,但检察院内部职位总统却不能插手,至少明面上不行,总长的任命也是在内部推选结果出来后再任命,归根到底还是检方自己的人。   因此,刚上位的朴槿慧想要让检方干活,还得找个明面上不要出错的人,朴静恩她二哥算是互惠互利。正好搭上这股风,凭借砍了文载寅左膀的凶残战斗力,一举登上部长的位置。按照朴静恩的说法,她现在在家里终于可以不聊哪个包好看了。   朴槿慧上位这件事安文殊做的不多,就像她说的,这位姐姐背后的人足够推她上台,她不用做什么,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她做的只是看到对方有赢的希望,上去押注而已。买赢了,应该收获赌资了,安文殊却很谨慎,反倒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进了青瓦台看到很多之前没资格看到的资料的朴静恩,给安文殊带来了一个证实她之前和安文殊掐架时说的那个,关于朴槿慧上台也没有好下场的猜测的资料,号称南韩史上死的最惨的总统卢武炫的资料。   资料太厚,总结一下就是卢武炫是被逼死的没错,却不是韩国内部出的手,而是中、美两国博弈。韩国一直很憋屈,被中日两国夹击,认了个老大飞了一把之后,也不怎么鸟它,可国家还要生存,那就只能左右逢源。   邻居们太近了,还有个只有一线之隔的兄弟在那搞蘑菇云,为了能安稳点,更重要的是发展经济,卢武炫选择和搞蘑菇云的兄弟和解,跨国三八线,同时和兄弟的大哥示好。示好之后,经济腾飞了,关系和谐了,短期内没有内战的威胁了,自家大哥不满了。   美国对亚洲的做法万年如一日,小弟可以不管死活,但不能不听话,更不能掉头认大哥。卢武炫被逼死可以说是国内的政治博弈,也可以说是选错了大哥被压迫致死。   同理,这种博弈隔壁的邻居和远方的大哥已经在卢武炫那掐了一场,自然能在朴槿慧这里再掐一架。作为从小一口东北话,初恋偶像是赵云,离开韩国去了台湾,大半时光在内陆,悲伤时靠着《中国哲学史》撑过来的朴槿慧,能上位背后伸手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圈圈绕绕的资料让安文殊非常谨慎的选择观望。在韩国玩什么好像都能玩,国家产业链不完整,宪|法BUG多,分权的权力机关杂乱,政府腐败都快是全民默认的事情,还是长久备战中的战时国家。   这么多问题下,再加上国土小真的很安全,哪怕不安全出国也很简单。安文殊不觉得韩国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或者她不能玩的地方,可牵扯上国际纠纷,那她手上真没什么人能扛得住的,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老实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安文殊还没有知道姜若曦时,她给自己找了颗大树靠着,在总统的就任仪式当天的酒局上,借着朴静恩的手,给李德业送去一份大礼,中国北方国际贸易中心的筹建计划,与合作所属项目组成员预备役资料。   北方国际贸易中心是天津政府已经上马的计划,中间牵扯最多的就是釜山港,天津港和韩国之间的来往年贸易量高达百亿美元,天津一城聚集两千多家韩资企业,釜山港在两地的贸易中心占据重要地位,釜山港是天津港在韩国最大的集装箱交易港口,两个城市之间的来往也非常的密切。   为了推行现代贸易,中国北方国际贸易中心筹建计划就这么被天津政府提出,目的就是增加港口贸易量,牵扯的是百亿美金的数字,都不用换算韩元因为数字过大了,釜山和釜山港当然也是重中之重。韩国不会也不能插手他国政府项目,但协助是应该的。   而釜山,或者说是釜山港就是李德业的地盘,那里要组建配合天津的团队,他却通过安文殊拿到了团队预备役的名单,这还真是个惊喜。李德业不是拿不到,但他拿到的方式没有安文殊那么简单。   韩国国会就是个筛子,只要敢砸钱,他们就敢卖国,绝对不是夸张的,三星共和国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这个项目刚开始,那边也不过就是个计划,文件送到青瓦台都没有一个月。恰逢大选,李明博不会动,因为不是他的事情了,朴槿慧也没太在意,她现在的重心不是一城。   按照正常的流程,这个项目会在天津那边二次催促的时候,五、六月左右才开始上马,预备役名单在那时才会送到李德业的手上。虽然也不耽误什么事情,准备期久的很,这种大型项目准备两三年都不算长的,换人更没问题。   可还是那句话,即使是李德业,也没有安文殊拿的那么轻松随意,尤其是给他递资料的人,是秘书处的人。李德业接下这个资料,就是接下了安文殊的人情,那个小姑娘当时跟他说要给他选个总统,之后就没有再要他的什么支援,他还以为她玩砸了,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除了最开始,李德业没有查过安文殊,尹武荣把她护的严丝合缝是一点,她自己本身也很谨慎。彼此是合作不是结仇,李德业也不觉得自己有需要盯着安文殊的必要,就松开了手。这手才松了多久?一年,两年?成长的速度啊,真是令人惊叹。   秘书处,还是青瓦台的秘书处,那可不是什么好进去的职位,非亲信进不去的。安文殊能用一个秘书处的人给他递资料,下次是不是就能让个国会的人给他递项目企划,这姑娘是真的有点意思了。   安文殊用一份豪礼给自己找了颗大树,暂时没打算用,只是有颗树立在那以防万一的。接着就去处理投资移民的事情了,在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犹豫了一下,给尹武荣选了加拿大。美国盯的太紧,麻烦。加拿大方便点,而且韩国人也多。   还有一个就是尹武荣就算被抓到什么马脚应该也就是人命官司,不会牵扯上政治,安文殊没有让他碰过什么政治问题。人命官司得有准确钉死了的证据才能要求引渡,只是有嫌疑加拿大不会搭理韩国政府的。投资移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财产,财产和人生安全都保护不了,加拿大就不会被称为移民国家了。   她自己去了英国,没有回祖国的原因很简单,中国其实不太支持投资移民。支持投资移民的国家都是缺东西,要不缺人,要不缺钱,人,是真不缺,钱吧,作为大面上还是社会主义的国家,排名前十的企业都是国企,也不缺钱。中国缺的是高精尖人才,安文殊不算。   选英国是因为如果她真的悲催到可能会被韩国政府要求政治引渡的话,英国是唯一和美国正面刚完全不在意的国家,他们和美国之间关系本来就一般般,中间再牵扯个韩国就更一般了。要因为政治原因掐起来,英国不鸟两边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其实俄罗斯也不错,那才是谁都不鸟的神奇国家和神奇政府,但那边对投资移民也很保守,离的也太近了,总觉得不太安全的样子。安文殊决定还是选英国好了,由国会、有女王,有爵位可买卖的国家更好操作。   嗯,英国爵位可买卖,也不对,欧盟国家爵位九成都能买卖,男爵之类的还很便宜,不过没什么用,只能唬人。但是,凡事都有个但是,买爵位其实买的是土地,在购买的土地上作为领主拥有一切处置权。   如同在美国私闯他人领地被枪杀都是合法一样,英国购买爵位的土地内,枪杀非法入侵者的范围比美国更广,美国联邦政府不算非法入侵,英国只要是领主领地,都算。   砸钱也得有技巧的砸,买了个巧克力工厂,接纳34个工人,成为英国名誉公爵的安公爵,在工厂所属的小镇上买了个山头建房子,房里有枪、有雷,不远处还有直升机的停机坪。只要出事她就能立刻飞过去,除非出动武装部队,不然一二十个警察绝对进不了门。   安公爵还给尹武荣入股了一个三文鱼养殖和培育基地,距离基地不到五十英里就是海,海边停着她送的船,尹武荣是想出海还是想钓鱼,随便他。一样是用来当养老退路的地方,尹武荣对养老没什么想法,但是见到那个基地觉得很有意思,养鱼的各种科学什么的。   总统登基,不对,是就任了,安志愿者变成安公爵了,安土豪也变成了安穷鬼了。她砸光了存折上的最后一千块,全身上下只剩一枚五百的硬币,穷的可怜的时候,高恩雅兴冲冲的打电话给她,说她看到了一个超级大美味!   那个美味就是姜若曦。   一月末,一个电话把穷的要死的安文殊呼叫去S|M,再从楼上跑下来给她开门,比去自己公司还熟练的高恩雅边带人往上楼上走,边跟她说她看到一个美人鱼的奇幻故事。   故事得说回半个小时前,高恩雅来找自家竹马吃饭,她去年也是无敌红火的一年,就差一个百想就集齐三冠王影后拿到满贯,热度高到惊人。她来找李泰明纯粹就是吃饭,但对正在拍摄的kpopstar节目组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财。   节目组找导师BOA帮忙搭线,说是让高恩雅露个脸什么都不干,就像平常一样去找李泰明再走都行,只求露一面。BOA问了李泰明,竹马问了青梅,高恩雅无所谓,就这么答应了。   Kpopstar是选秀节目,姜若曦是选手,还是很被看好人气也很高的选手,高恩雅一答应,节目组那边就给了个超级短的剧本,想着两个人碰一面,都是颜值霸主,出现在画面里绝对是双倍暴击!   那个剧本很简单,来找李泰明的高恩雅看到李泰明正在和选手姜若曦说什么,敲门,进门,双方问声好再离开,就没了。就这么简单,但出了个大问题,姜若曦见到高恩雅第一眼,两人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呢,姜若曦就不对劲了。   这姑娘虽然性格有些高冷,不太爱说话,但音乐天赋是真的好,长的也无敌漂亮,节目组的人对她还挺保护的。可她作为一个明显的后辈,见了高恩雅连声好都不问,就鞠了一躬。   这还是在镜头前面,太没礼貌!不等制作组那边给警告,姜若曦还跑了!太坑!弄的制作组悲催的和高恩雅道歉,BOA也很尴尬,这是她让帮忙的,弄成这样算什么。   “她肯定是不敢说话,她开口我就能确定了,但她没开口我也能确定。”高恩雅搂着安文殊的肩膀,带着她往紧急通道走,附在她耳边说“她是条人鱼,吞了两个灵魂,不知道从哪弄的一层人皮装人。”说到一半搂着安文殊转身“她要跑。”   听故事一样,听着妖怪发现另一个妖怪的纯人类安文殊,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走,问她“你看见是指什么?看见她的尾巴了?”鱼的话,是有尾巴的吧?   “不,她的灵魂有种族烙印,我只是觉得她有三个灵魂很奇怪,是阿九发现的,阿九说她超好吃,要我抓住她。”高恩雅带着安文殊原地转头,又朝着紧急通道走,伸手指着不远处跟着的金智香问安文殊“她能打吗?”   果断摇头的安文殊笑她“你是让我过来帮你抓鱼吃的?”冲金智香招手让她去叫金达信,带人过来,看看周围有意无意望着她们的职员们,问高恩雅“你确定让我在这里抓人?”   “不行吗?”高恩雅愣了一下“对,这是泰明的公司,那我们把门口堵了,等她出来……”猛的抬头“她在叫我。”转头看着安文殊“她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要听她的么?”   什么都没听到的安文殊左右看看,好奇她们用什么沟通“你们还能千里传音?还是什么心灵感应?”这技能不错啊。   “不是啊,她在唱歌,你听不见吗?人鱼都这么沟通。”高恩雅动了动耳朵,像是听着什么,再看安文殊“对了,忘了你是人,你听不见。”抓着安文殊要带她往楼上走,安文殊问她去哪,她说去没人的地方。   安文殊拉住她,先确定“你刚才能感觉到她要跑是凭借什么?”   “我能感觉到啊,她像个探照灯一样,她的味道比你们都重一点,没发现只是觉得奇怪,发现了她就太明显了。现在在楼顶的紧急通道那里。”高恩雅对安文殊知无不言“怎么了?”   “感觉有距离吗?我是说,你的感觉的范围是多少,整栋楼?”   “不知道,应该很大?”   “那你跟我走。”   安文殊拉着高恩雅回了车上,让金智香和金达信在车门外守着,看着高恩雅“你们可以开始了,这就是个没人的地方。”   “她说你的手机有监控。”高恩雅说完表情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要瞒着她?”过了几秒“不可能,她不会伤害我。”再过一会儿“不用有信心啊,她就是不会伤害我,我看的出来。”顿了半秒“你不知道鸷?没有人能在我们面前说谎。”   纯人类安文殊只能听到高恩雅的话,还在思考自己手机里的监控那条鱼是怎么知道的,就听高恩雅突然问“你会伤害我吗?”   安文殊还没回答,她的手机里突然冒出机器的合成音“你这么问谁会说实话,没有和人类打过交道么,他们都是骗子。”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说我是骗子,不太合理吧。”安文殊笑着拿出手机,拉下车内的茶杯扶手,把手机放在扶手上,故意在摄像头能拍到地方摸了摸高恩雅的脑袋,无声做出口型“别被骗了。”   小姑娘立刻点头,合成音则是拉帮结伙“比起人类,相信我才是对的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知道么。”   安文殊挑眉,拿起手机对着镜头笑了“恩雅没有带手机的习惯,要拍摄会把手机给助理拿着,你们既然是在镜头前碰到,那她就没带手机。她能感觉到你,还说你很好吃,你又左右来回想突围,现在又弄出想谈判的样子,代表我们孩子比你强大对吧。”   “我不知道美人鱼用什么攻击,但应该不可能会看监控和操纵监控,你发现她之后就跑了,不往外面跑,而是往楼上跑,代表你也能感觉到,或者是在监控里能看到她。感受这种特异功能我不懂,但监控我刚好了解一点。”   “你说我手机有监控,是因为我的手机没办法屏蔽监控,软件有自毁程序,不管再高明的手段,它只要被入侵都会自毁,自毁我就能发现你对我的手机做了手脚。当初设计这个软件的时候,那人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最棒的。”   “我刚好呢不信这个东西,我更相信人外有人。所以什么入侵凡追踪之类的我都没要,我只要它能自毁,现在看来,就这么个最基础的设定反倒难到了你这样的高手对么。”   放下手机的安文殊对高恩雅说“既然你比她强大,阿九又说她很好吃,那你们没必要谈判,我找人围在这里,除非她能插翅膀飞出去,不然,你今晚就能吃到红烧鱼。”   高恩雅开心的点头,下一秒,安文殊的手机自动亮起,一段监控被放出,与黑风高杀人夜的监控,主角不是安文殊,而是……   “尹武荣好凶残。”想着吃鱼的高恩雅看着视频里的人“他跟这人仇怨很深啊,想要剁碎了吗?”   安文殊看着那个年轻的有些稚嫩的脸庞,一刀一刀的捅着已经是尸体的人,试探道“从白昌株那里得来的?”会留下这种证据的,有五成的几率是用来威胁人的。   “不是白昌株,是金泰宁,他在查所有和你接触过的人,哪怕是和你擦肩而过的人,尹武荣只是其中一个,你身边的杀人犯很多啊,你的倒是没有,清的很干净,但你手上一定沾血了。”   这个答案还真的有点意外,不过也不算什么,金泰宁能找到是他的本事,找到也未必敢用那个做什么。安文殊对这个兴趣不大,她更有兴趣的是“你的技术真的很好啊,你的技术还能做到什么,拿到国会的机密资料?”   “只要不是纸质的。”   对方的回答让安文殊眼前一亮“那不重要,你能控制所有网络有关?那让导弹系统出问题呢?航空、铁路、医疗?”   “那是独立系统,入侵需要时间。”   “那就是有规则。”   安文殊挺直腰背,确定道“你做得到,但你被什么规则限制了!不然你不会说需要时间,你根本不需要时间,你又不是人。”   需要时间这种问题,后面跟着的回应一般是多久,安文殊却不信那条鱼要的是拖延时间,她是在试探自己要什么,就像自己在试探她能给什么一样,那是条习惯于按照规则做事的妖怪。听起来很奇怪,但安文殊就是这么想的。   安文殊以高恩雅作为武器跟她谈条件,她如果是高恩雅这款的,那根本不会理她,别的妖怪安文殊没见过,但高恩雅根本不在乎规则,她的规则是,阿九就是规则。天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没心没肺,高恩雅就是那样的。   那条鱼却不是,那条鱼很直接的就接受了她的试探,要不然就是在人类生活活的太久了,很清楚什么是人,要不然就是很适应这种交换的程序。自己有什么,别人有什么,只要自己有,只要别人要,她就可以交换。   关键是,这个可以谈交易,可以沟通的鱼,确实能做到操纵航空、操纵医疗甚至操纵高精尖的武器!这TM什么惊天人才!妖怪就是应该这样才是妖怪啊!哪个妖怪当什么影后,当然是在世界称王啊!   “我在食物中间当王做什么。”高恩雅奇怪的看着无意中把‘称王’说出来的安文殊。   合成音补了一刀“谁会在一帮食物里称王,你会跟着一帮羊群说,我是羊王么。”   安文殊一愣“你的食谱也是人类?”   “我杂食。”对方拒绝承认。   想起两个妖怪认识方式的安文殊怀疑道“你杂食跑去当歌手?”你们妖界对你们这些不上进的妖怪,难道就没有什么约束吗?太堕落了吧!   “别管这个了,我们把她抓住再……”   “等下!”   合成音光速打断高恩雅的话时,安文殊拍了怕小姑娘的脑袋,让她先别说话,问对方“你能用什么交换你的命?”   对方一字定音“钱。”   安文殊笑着想说什么,合成音变成带着某种奇异节奏的女声“就算是买下全世界都绰绰有余的钱,我可以给你整个世界屈指不用用之不竭的钱,所有的钱都是你的,你银行的数字不管怎么花都不会减少,你想要做什么……”   那个女声很好听,她说出来的话更好听,好听到安文殊突然有些无聊,如果金钱唾手可得,那她还有追求金钱的必要吗?妖怪都活的那么轻松,为什么她要活的很辛苦呢?   女声还在说,说赚钱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只要世界上还有金融交易,就没有她赚不到的钱。安文殊更无聊了,因为美人鱼小姐说的真的是可以实现的,可那些都实现了,她又要去做什么呢?   给自己找颗大树?高恩雅就是她的大树,只要那个美人鱼小姐弄不过阿九,看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掐不过,那美人鱼小姐就会让她消失在这个信息世界里。没人能找得到她,也没人能来到她的身边,她还怕什么危险。   不用赚钱了,也没有危险了,这个世界,得多无聊啊。   “你还是吃了她吧。”安文殊真诚的看着高恩雅“我帮你抓住,弄死再给你。”   女声骤然安静,高恩雅突兀的大笑“她的灵魂出过问题,你的声音无法诱惑她。”看安文殊不解,给她解释“她的声音能惑人,她在试图诱惑你。”   安文殊眨眨眼“诱惑的意思是,她可以让我听她的指挥?”   “不行,只能挖掘你的欲望,再引诱放大。”手机里的女声低落道,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刚到这个世界,就不能让我待着三五个月,好歹赚足下个世界的路费么,把我当个储备粮也行啊。”她现在走就真的死了!   美人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高恩雅xi我们虽然吞食对方会变的更强大,但你比我也强大太多了,完全没必要搭理我啊。吃了我也就是改善一下生活的,一次就没了,多不合适。养着我偶尔放血,我能活着,你也能经常换个味道不是更好么。”   高恩雅愣了一下“我没有要吃你的血肉啊,我要吃你的灵魂,你的血肉不也就是血肉,有什么好吃的。”   手机那边没声了,安文殊笑了,先确定妖怪所谓的灵魂“吃了就彻底消失了吧?”   “对啊。”高恩雅歪头看着安文殊“阿九说,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吞噬成长的,我不是坏人。我很弱小,吃了她能长大一点。”   “一点是多少?”   “一两千万人?”   “很多啊!”   “不多啊。”   高恩雅告诉安文殊“也就是半年的事情吧,我现在人气很高了,一两千万人的数字是可以累积的。”   “你吃的不是人,是他们的情绪?”手机再次发声,立刻提议“我给你吃情绪!”   高恩雅表示她想多了“我是说长大需要的能量,吃一个你和吃那么多人的情绪差不多。光吃你的能量没什么用,而且我只能吃对着我的能量,你不行。”   “不对吧,鸷可以吃所有的情绪,还能操纵人呢。”姜若曦看着自己的资料库“你怎么可能只能吃冲着你的情绪?”   准备解释自己这个鸷和别的鸷有种族区别的高恩雅被安文殊按住了,对现在这个奇怪的交流方式不太喜欢,她更想能看到人的,看到妖怪也行。提议干脆见面聊,反正人鱼小姐也跑不了,高恩雅都盯上她了,没地儿跑。   两边纠结了一会儿,主要是手机那头的人觉得不安全,高恩雅同意说保证两个小时内不吃她的话之后,三人聚集到了汉江边。安文殊把姜若曦传给自己的资料给尹武荣了,让他自己去处理后续,征用他的船。   等船一路开到汉江中心,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她们的姜若曦自己弄了条小艇靠近,上船站在船头,离她们,或者说是理高恩雅远远的。安文殊站在一边让她们两在那纠结,关于什么时间吃的问题,有些好奇。   “你们都不先打一架的么?就算人鱼再弱,也有攻击力吧?”安文殊看着那个同高恩雅一样,漂亮的可以当人偶收藏的美人“你也不像是不战而逃的类型啊。”   姜若曦板着脸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听不懂你的话,需要反应一段时间,种族障碍。我不是不战而逃,是我现在虚弱期,没办法动手,就算我全盛期也打不过她。我是西方神话里的海妖,海妖的种族故事出现时,她都已经活了万年了,她如果按照我存在的神话故事等级算,她是超越神的生物。”   安文殊了然点头,种族压制,打不过,让她们继续。两人就继续扯什么有的没的,安文殊听着高恩雅被套话,什么都说,姜若曦则是一个字没漏,专注攻略单纯的小妖怪,被逗乐了。   果然妖怪和妖怪也是不一样的,姜若曦一看就是生存压力很大,活的很努力的类型,看看套话熟练的姿态,安文殊都怀疑对方之前活在战争环境里,不然也是高危的情况下。高恩雅则是被保护的超级好,连好吃的都有人送到嘴边的款。   莫名想到自己和李夕颜之间强烈对比的安文殊,对那个疑似同样幸运E的姜若曦报以难得的同情,并且给两个绕来绕去的姑娘们提议,完全可以走两全其美的路线啊。   “姜若曦的声音可以惑人,那她出的MV就会有很多关注。”安文殊看向高恩雅“你出演她的MV,你的演技,她的歌声,你们两叠加造成的效果,一两千万的点击率也太少了,一两亿差不多。”   安文殊转向愣住的姜若曦“你既然有的是钱,就把你的MV广告做的全世界都看得到,不管那些人是被高恩雅吸引,还是被你的歌声吸引,只要有关注,就有情绪,有情绪,恩雅的食物就有了。”   “这样,单纯吃掉你就很不划算了。”安文殊伸手给高恩雅算“你吃了她也就是一两千万人,你不吃她十一二亿人,她都能想办法送到你面前,你以后就不缺食物了,怎么样?”   高恩雅歪头看看安文殊再看看姜若曦,那姑娘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看的她想要摸摸她,很漂亮啊。现场三位占据绝对的武力值巅峰的高恩雅,询问没见到人之前表示随便吃,见到人又改口的安文殊。   “你就是看她长的好看舍不得对吧?”   “差不多。”   高恩雅撇嘴“万一她没用怎么办?”   “那就吃掉好了。”姜若曦笑了,笑看着安文殊,眼睛里是只有彼此懂的血腥,转头看高恩雅时,特别干净“要是我没用,你就吃掉。”   高恩雅左右看看,那两人都没有恶意,但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迟疑的点头“好吧,没用就吃掉你。”   “没问题。”姜若曦点头。   安文殊拍手表示合约成立,嘴里对高恩雅说着话,眼睛看的却是姜若曦。   “未来长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2-18 00:04:37   摸摸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8 14:31:33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8 17:23:22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3 2019-02-18 14:31:24   读者“snow仪”,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8 13:43:11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8 08:24:0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8 00:04:31 第76章   姜若曦, 种族海妖(可变种), 编号384, 别名384,真实姓名…也是384的晋江美梦系统的执行者,隶属二次元同人言情组。   晋江美梦系统, 是一个顾客至上, 一切为了顾客考虑,只要顾客出得起价格, 许下的所有愿望都会有执行者执行, 让顾客的愿望以美梦的表现方式完成的, 别名美梦成真的系统。   以顾客至上的系统,顾客不管许下什么愿望, 不管是成为世界首富还是睡遍天下汉子,只要顾客许愿支付酬金,执行者看到愿望选择接任务, 那美梦成真就是时间问题的完美系统。   对顾客来说是完美的系统, 对执行者来说就有点坑,晋江创造执行者,从384号这样的存在诞生的那一秒开始, 她or他就必须不停的接受顾客的任务来换取存活,顾客得到美梦支付的任务酬金是任务的评价,评价高活的时间就久, 评价低就坑了。   举个例子,假设安文殊许愿要成为世界之王, 384号或者还是称呼为姜若曦完成了,成为了世界之王提交任务,安文殊做了一场美梦。可她觉得对方的王和自己想要的王座不一样,就完蛋。   客户的任务评价完全是从心出发,晋江根据客户潜意识中的满意度给回馈,安文殊的愿望开价的价格原本值姜若曦活三五十年,评价低到变成三五十天。为了称王付出了一两年做任务的姜若曦,就是血亏,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以这个机制运行的美梦系统,是客户的美梦,是执行者的噩梦。这么说有点偏颇,到底给了一条命,而且只要执行者的积分足够,执行者们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任何东西帮助执行任务,比如安文殊推崇的,姜若曦超神的信息技术。   那不是姜若曦的技术,那是她购买的AI兔子(姜若曦命名)的技术,兔子是远比现在这个三次元社会高端的太多的存在,破了次元壁这个形容词形容她的能力都可以。安文殊想要的什么改变导弹运行这种东西,她当然可以做到。   可问题就在于破了次元壁,姜若曦本身是隶属二次元言情组的,偏偏这次到了三次元的世界里。晋江是个很守规矩的系统,最守规矩的地方就在于,禁止违法,这个范围非常的大,小到红绿灯,大到杀人,只要是现行国家法律禁止的行为都算违法。   理所当然的,改变导弹运行肯定是违法的,不管是什么医疗、航空等等,都属于。入侵别人手机不违法?不违法,骇入别人的机器行为本身不违法,触犯别人利益才违法,比如入侵别人手机威胁了之后,别人还报警了,这就叫违法。   安文殊就差一步,报警。可其实姜若曦还是踩了线,算触犯法律了,只是不是刑事是民事,处罚都是金钱处罚。可对姜若曦来说就不是金钱处罚,而是系统会扣她积分,积分负数太多照样狗带,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系统才不给什么商量呢。   姜若曦不在乎钱,有了兔子她在现代联网社会有上万种方法赚钱,合法的、不违法的等等,她真的可以给安文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可钱不能让她活下去,任务才可以。她还得赞积分为下个世界做准备,而积分必须完成任务才有。   这不是姜若曦的第一个世界,只是第一个三次元,当然也不可能是姜若曦的最后一个世界,只要她没死。嗯,只要她没死。可高恩雅上来张口就是吞噬灵魂,那还有个屁下个世界,灵魂都没了!世界个蛋蛋啊!   姜若曦可以和安文殊谈判,在安文殊出现的那一秒,兔子就在查她了,传回来的资料显示的很清楚,这么一个一切向钱看的人类,她能谈判的底牌太多了!   可姜若曦没办法和高恩雅谈判,即使那姑娘脑子疑似只有杏仁核那么大,不知道是应该说纯还是蠢也不行!她们是真的种族压制,一点办法没有,就跟那个破系统一样。   姜若曦买海妖这个种族攒了N个世界的积分,但高恩雅的种族,她攒上N的兆亿倍的积分都不够。人家的名头是按洪荒算纪年的,那时候西方神话连个宙斯都没诞生呢,更别说什么海妖了。   晋江系统里所有的系统本质上其实算盗版,毕竟没有本源,都是故事里的东西,有那个世界就拿那个世界的设定来用。高恩雅不是啊,人家有本源的,真实存在的,别说海妖掐不过洪荒大妖,就算姜若曦命好买的是同一族,她这个盗版也弄不过人家正版啊!力量源泉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别说什么同一族就能友好相处的话,那是做梦呢,海妖还有机会跑,同族连跑的机会都没有,上来就是掐,不掐死不算完。妖类,不,所有力量强大的存在都是吞噬彼此壮大自己的。神会弑神夺取神格,妖当然也吞噬同类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就算就算就算!就算高恩雅是个很好骗的,脑子只有芝麻那么大(怎么还越说越小了呢),她还特别无畏的说自己只是那个大妖的共生者,本质还是人类能轻易弄死。   可姜若曦连对她一点恶念都不敢有,共生是个什么词汇,是大妖把她当伴侣的!灵魂伴侣的伴侣!以那位大妖的能力,她要敢有恶念,杀她都不用按秒,就算隔着一个星球也能比光速还快的弄死她,毫不费力!   事情到了这一步,哪怕高恩雅和安文殊这两个人分开,姜若曦都有办法忽悠脑子比灰尘还小(夸张了啊!)的那个高恩雅。可这两人不分开,安文殊那个人类聪明的跟什么一样,几句话就抓到了重点,她给那姑娘当大脑,两人联手天下无敌好不好!   以上,是姜若曦放弃逃跑去到船上和两个联手无敌的人见面的原因,跑不掉,那位被称之为阿九的大妖一个起飞的距离就能按死她;也是高恩雅没有在姜若曦身上看到一点恶意的原因,海妖真没有,也不敢有。   更是姜若曦连储备粮都说出来,就像做个最后挣扎,再活两三个月的原因。她刚到这个世界,每到一个新世界,想要被世界接受,就得和世界原住民定下契约。她帮原住民实现愿望,原住民的身体归她,就当新世界的护照了。   姜若曦身上披的那层高恩雅说的人皮,就是原住民姜若晨和姜若曦的身体综合体,所谓吞的两个灵魂,就是这对双胞胎的。至于为什么双胞胎变成了一个人,那是另一个故事,就不说了。   反正,系统的任务必须在拿到世界护照之后才能接,姜若曦现在还在拿护照的过程中,刚到世界穷成狗,积分少的可怜,去了下个世界就是个死,活不过三天的那种。要死也得先接个任务,攒路费才能死,而且只能是身体死亡,灵魂死了就彻底凉了。   顺便一提,晋江美梦系统有一个凌驾于任何规则之上的至高规则,不能让任何不属于系统的生物发现系统存在,否则执行者立即死亡。也就是说,姜若曦不能说出关于系统的任何事。   要是有聪明人猜到了呢?   那得看猜到什么程度了。   聪明人是谁?   还用问么,这一共就一个‘人’。   “你们两打什么哑谜?”高恩雅听到安文殊的那句‘未来长着呢’就怀疑了“瞒着我什么?”   安文殊笑她“你的直觉啊,老是用在没用的地方,刚才人家套话你怎么就直觉不灵了。”   “套话?我没有不能说的啊。”高恩雅不觉得这个有问题“而且她没恶意的,就像你对我没恶意一样。”   安文殊问她没有恶意,有没有善意,高恩雅说没有,安文殊就笑了“我不是教过你,别太信你的直觉么,那东西会挡住你的眼睛。”   “不可能。”高恩雅才不信呢,说着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我本来打算和泰明吃饭的,没吃成碰到她了,我们去吃……”   姜若曦猛的后退一大步,两人一起看过去,她本来就站在甲板头,现在都快掉江里了,高恩雅疑惑她干什么,安文殊倒是想到了,对高恩雅说“她不是说她听不懂我们的话需要反应的时间么,误会你饿了要吃她。”   “我都答应了。”高恩雅嘟嘴不开心,看着姜若曦“我答应的事情不会变的。”   真心打算跳江的姜若曦慢了一拍才听懂她的话,开口道“我可以亲你吗,我们这一族以这个方式表示友好,我亲了你,就相信你。”   抬脚就要往她那边走的高恩雅被安文殊叫住,现场唯一纯种的人类询问海生的妖怪“亲吻的作用除了表达友好之外还有别的目的吧,为了彼此友好合作,我们最好别说谎,她单纯,但也没那么好骗。”我还在呢。   眼底的惋惜一闪而过的姜若曦,坦荡的看着脑子里一堆弯弯绕的安文殊“亲吻可以让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多少善意。”她有个好感度系统,可以通过亲吻的媒介打开,好感度系统是没办法说谎的,有好感还是有恶感直接就能知道。   “你们妖怪的套路真多。”安文殊刚说完看高恩雅要上前再次叫住她,问姜若曦“知道是指用什么方法知道?亲吻像是立下某种契约吗?契约作用于什么呢?感觉的话,灵魂?”   高恩雅转身就往安文殊身边走,她现在也发现姜若曦想要搞事情“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还没碰到我的灵魂,你就被阿九给吞了,他不会让任何东西碰我的灵魂的。”她和阿九是灵魂契约,他们是一体的,她的灵魂是阿九的所属物,谁都不能碰。   再次缓冲理解高恩雅她们在说什么的姜若曦果断换人,对安文殊说“那亲你也一样,反正她听你的。”看高恩雅想拒绝解释道“纯粹就是感知是否有恶意,对灵魂一点伤害都没有,你看得见,怕什么。”她都看不见灵魂!一定要攒积分买个高恩雅!不对,是买大妖的血统!   安文殊不等高恩雅点头就上前了,看姜若曦有些没反应过来,突然笑了“你之前做事情一定是一力降十会,要不然就是和情情爱爱这种小东西有关,你也不算了解人类,脑子是个好东西啊,你弄不死我,当然也不会得罪我,我怕什么呢。”   这次缓冲过来的姜若曦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安文殊这种人类就是BUG,没有反驳她的话怕自己多说多错,缓步上前,一步一步的靠近安文殊。   折腾了一天了,冬日本来白日就少,落日的余晖照耀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金黄耀眼,甲板上的两个女人走向对方,脚下的影子逐渐交叠。当两个倒影变成一个时,双方鼻尖已经自动扭转。安文殊往左,姜若曦往右。   就凭这个默契,两人眼底都有些笑意,笑什么倒是无所谓了,唇瓣碰触,有人伸舌,另一人诧异的眨眼,下一秒舌尖同样探过去。纠缠,缠绕,绕圈,圈住。长到需要唤起,还不止换了一次气的一个吻,绝对超过法式深吻。   吻的高恩雅都走过去了,安文殊拍了下姜若曦的肩膀,如同刚才转头的默契一样,彼此轻柔的分开,唾液带出银丝拉的很是色气,生理逼出的泪水同样如此。   夕阳,江面,美人,两个,还有吻。   高恩雅和安文殊同时开口。   “这场面适合拍个百合片。”   “你的眼睛真漂亮。”   高恩雅的话可以无视,安文殊的手已经摸到了姜若曦的眼角,低声呢喃“真美啊~”像最上等的宝石,连泪水都想宝石的光芒反射,好想要。   “你为什么只有五!”姜若晨完全惊讶,脱口而出“就算是为了这张脸也得有二十五啊!”五是什么鬼!好感度只有五的概念,相当于完全陌生的人的基础数值,不讨厌也不喜欢的那种,就是正常人类对另一个正常人类的感官!   高恩雅愣了,安文殊也愣了,两人愣住的点不一样,高恩雅先开口“她的灵魂有点问题,会是因为这个吗?”   海妖还在读条,安文殊说话了“为了这张脸的意思是,这张脸不是你的?对了,恩雅说你披着人皮。那代表,你可以换脸?”这个技能不错“可以给别人换吗?”   读条完毕的海妖先回答高恩雅“她灵魂就是只剩一个角只要有独立意识还活着就能测!这东西作用与灵魂没错但测的是好感度。”再说安文殊“可以换,你付不起价钱。”这人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像系统祈愿!   高恩雅皱眉嘟囔了一句‘那是为什么’,安文殊扣字眼“测是哪个测?测试,测量?测试好感度?那东西在你那里是需要被测量的东西,你还有个专门测量好感度的东西。”   拒绝回答的海妖装读条失败跟高恩雅研究“你确定她是个人?不是什么其他高智慧生物的变种吗?讹兽之类的?”她是按照高恩雅那个体系的上古神兽猜的,讹兽看名字就知道了,善说谎也善辨谎,关键是言恶而善,特别会把罪恶的事情说的很美好,感觉特别像!   非常肯定的摇头说不是的高恩雅,表示她也是很了解那些生物的,安文殊就是个纯粹的人,从头到脚都是纯种人类。姜若曦拒绝相信,还猜其他的,比如麒麟什么的。   她们聊种族,安文殊自顾自的猜自己的“会和人打交道,习惯与人交换,这些还正常,测试好感度用来做什么?什么东西需要测试好感度?真的是男男女女的事情?太无聊了吧,那东西有什么用?”戳了下都猜什么到什么金乌之类的海妖“你的食谱也很奇怪吗,要吃爱情?”   继续假装读条失败的海妖和安文殊讨论九头蛇和猫将军,前者脑袋多,后者狡诈。高恩雅则是继续站在安文殊一定是个人类的立场,跟姜若曦说她绝对猜错。   安文殊顺着自己的想法继续“你说过你杂食,那看起来不像是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那你要关注别人的好感度做什么?好感后面跟着度,有度量单位,还能测试,你懂网络,那就是某种系统工具?”   “像是游戏里的那种角色和角色之间来往的好感度一样的软件?可是那东西你拿来干什么用呢?分辨一个人对你有没有好感有什么必要吗?你说过在一群羊中间当羊王太无聊,你对称王不感兴趣。”   姜若曦的声音更大,隶属安文殊一定不正常,绝对不是人,高恩雅照旧和她刚,绝对是人,两人都快掐起来了。安文殊却觉得自己离那个窗户纸很近了,近到快要捅破了。   “对称王不感兴趣,杂食,人你也吃,但不是主食?和食物谈恋爱,太奇怪了吧。也不对,只要有思想就能谈恋爱。恩雅当演员因为食物,或者说因为能量,那可以让她变得更强大。你选择当歌手,又不吃情绪,那这个职业可以让你得到什么?”   “杂食,对权利无感,非常有钱,偏偏对钱也不在意,在意什么呢?”安文殊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姜若曦“特意换了这么漂亮的脸,代表脸对你很重要,在乎好感度,别人的好感度也重要,你想要什么呢?”   “吃人,还想跟人谈恋爱,脸蛋漂亮,很有钱,钱也是关键点,钱对你不重要,脸也不重要,但对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很重要。想要什么呢~”安文殊皱紧眉头,碰到了麻烦“不要钱,不要权,有钱,却无权,刚得到的身体,美貌,新的世界,还可以换世界。”   “你唯一在乎的东西是你的命,你们都在乎命,可恩雅在乎命也在乎强大,你好像只在乎命。为什么?有某种东西让你觉得命比强大重要?这不对啊,这是个悖论,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有命才对。”   “在乎命却不在乎强大,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对!因为强大有其他东西可以补充!只有这个解释!你的强大不来自于你!你的强大来自于命的价值!好像也不对,又绕回去了。可只有这个解释啊,只有这个解释。”   “世上再不合理的事情,只要答案是唯一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可这还是说不通,强大不属于你,命就不可能属于你,那个东西能让你强大还能控制你的性命?你们这样的存在不是不自由毋宁死吗?”   安文殊整张脸都皱起来,总觉得自己就差一点了,一点点,一点点点“什么东西要有钱,有脸,还需要一个歌手的身份才能得到?男欢女爱……啊!你要”灵光一闪,话在嘴边,一个‘男人’吐出,耳边骤然响起尖锐的叫声。   霎那间安文殊大脑一片混沌的同时,重物落水,姜若曦被高恩雅踹下去了掉在江里,脑子好不好先不管,武力值绝对给力的高恩雅两手捂住安文殊的耳朵,能量送过去平复她承受的海妖的攻击,再冲江面上冒头的海妖发火。   “吃了你!”   安文殊一把抓住妹子的手,大笑“你不止要男人!”再低头是看到的是江面上的那个人,那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漂亮的让她心颤。   高恩雅诡异的看了她一眼,姜若曦无语的冲她叫“你神经病吗!这样居然涨好感度?!”秒速飙到20,虽说二十也很少,但对一个起始是五的家伙来说翻了三倍呢!   依附于灵魂里的兔子,出于系统可能泄漏的预警,给予击杀的警报都响的姜若曦耳朵疼,她倒是想,问题在于没办法动手啊!高恩雅在边上戳着呢!她弄死对方之前就被高恩雅先吞了!   不是讹兽,不是九头蛇,不是猫将军,更不是麒麟,单纯就是个人,纯靠脑子进行智商压制的安文殊,无敌靠谱的再次发挥智商的重要性,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明白,不能说是吧,我不会说出来。”   “不过,这代表你真的是有老板的人,你的老板还能监视着你啊。”安文殊两眼放光的看着她“真是太有意思了!能控制妖魔以生命为筹码的存在!太有意思了!就说这个世界永远不会让我无聊!”   姜若曦愤怒的拍水却不敢靠近船也不敢走,安文殊抚掌大笑“我就说你看起来像是遵守着某种规则活着的,当时还觉得奇怪,我没看错!你就是遵守某种规则,那规则问你要的东西是男人。”   面对怒气满值的海妖,人类让她淡定点“那东西既然能监视你,能要你的命,要你为k做事,就不会随便让你死。你愤怒的是我说了不能说的事情,你唯一在乎的是命,就代表我说了,你就得死。”   “你没死啊,你明白你没死是什么原因吧,只要我不说最关键的部分,你就不会死。你的那个存在也是根据某种规则的,我想想啊~”安文殊拍着高恩雅的肩膀让她先让开,愉悦的往船头走,靠近海妖“我想到了呢,遵守规则的东西,你的特长啊,信息~”   脚踩在甲板边缘,本来应该出口的‘AI’没有说出去,反而扬起大大的笑脸,弯腰冲着江面上的红宝石伸手“来吧,我们一起去为你找男人~”   海妖在她往船头走的时候就游了过去,在她伸手时更是拉住她的手,却没有上船而是把安文殊彻底拉下水,高恩雅能量扑过去的瞬间高声道“我没弄死她!”   绞杀的力量距离姜若曦的脖子不到一寸,停下了。安文殊的笑声嚣张又肆意,都不踩水,完全靠姜若曦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沉浮。还非常作死的搂着想弄死她的海妖的脖子,凑上去就亲了她的眼睑一口“为了这双眼睛,你一定得活的好好的。”   姜若曦反手把她丢上了船,自己凭借水的助力上了,正常人哪怕是尹武荣也没有办法在水里没有任何借力就跳那么高。安文殊跟看表演一样,给她鼓掌。姜若曦从牙缝里憋出一句神经病。   目前唯一干净的高恩雅在远处给她科普,安文殊确实神经有问题,科学上的属于人类的问题,说到这里还想起了情感障碍,把那个也说了,还说“你那个五大概就是那么来的,说不定二十就是顶端了。”   “不可能,喜欢一条狗都能到四十,当家人养的宠物到七十的都有,她要是顶峰是二十,那她根本就废了。”姜若曦抓着头发挤水,语气冰冷“如果顶峰是二十,刚才她就是找死,等我宰了她,她都会谢谢我的,她想自杀。”   高恩雅左右看看想要给她们找毛巾,一月的天很冷的,下水就更冷了,没找到,只能先给姜若曦解释“很正常,高功能反社会,为什么东西自杀都不奇怪。”   突然冒出的专业名词让姜若曦的动作顿住,安文殊玩味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往船舱走招呼高恩雅跟上。在高恩雅想要叫姜若曦的时候,还让她别喊了“人家查资料呢。”   姜若曦好悬没扑过去再踢她入水,开着兔子传过来的关于‘高功能反社会’的资料,跟在两人身后近了船舱。接过安文殊翻出来的衣服和毛巾,学着她脱|光身上的试衣服,非常干脆的裸着擦身体被安文殊从头倒脚的打量也无视她。   “你的身体真好看,肤若凝脂原来真的存在,水珠都直接滑落。”安文殊套了件卫衣,裹着浴巾走向她,手掌贴着她的胳膊却没有真正的碰到慢悠悠的往下滑动。   高恩雅再次觉得这画面很适合拍百合片,姜若曦则是警告安文殊“如果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切片研究,我劝你老实点,弄死你太简单了。”   “我只是想要问你,这具身体不要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做标本。”安文殊收回手,问她要毛巾“我给你擦头发,你的头发也好漂亮,像三千绣娘耗费心神吐出最后一口心头血,织成的锦缎。”   姜若曦让她闪远点“那边还有个能量集中体,她的身体才是每一寸血肉都是被锻造过的,香的我都想过去舔。”   “咦~你好恶心。”   “……”   凭借身高的压制拿眼白看人的姜若曦让她搞清楚“到底是我恶心还是你恶心。”   “你们!”高恩雅一脸嫌弃“两个人都很恶心!”指着姜若曦“你,不准靠近我啊!”   面对大佬很无奈的姜若曦叹气“你也想吃我来着。”   “但我不想舔你啊。”高恩雅不觉得这有问题“你吃东西之前还要舔?真奇怪。”   想要回怼那就是个形容的姜若曦看她的脸选择放弃,而是很认真的对安文殊说“你最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出去最多活三天,搞不好三个小时都不用就被人骗干净了。”   “怎么可能!”高恩雅脑袋一昂“谁都骗不了我。”   安文殊直接就笑了“是~我们恩雅最厉害了。”转身拽了把椅子坐下,让她们两个也坐,虽然搞清楚了大方向,有些细节还没说清楚呢,对姜若曦说“我猜我的,过线了你就告诉我,猜错猜对你都不用说话,这样算违规吗?”   海妖专心擦头发,安文殊看着高恩雅,带她一起玩猜谜游戏“你的经纪人怎么约束你?”等到一个不约束的答案笑了,换个方式“阿九有说什么是你不能做的么?”   真心不蠢只是思考很直线条的高恩雅知道她的意思了,看了眼姜若曦,对安文殊说“不用说的那么麻烦,可以让她直接告诉我们,她想要我们做什么,然后用别的东西来换就好了。”扭头看姜若曦“你想要什么?”   一如既往慢半拍的海妖这次停顿的时间更长,高恩雅有些疑惑,安文殊却猜她可能在和她的老板交涉,诸如能不能帮忙,和帮到什么程度之类的。   姜若曦交涉的结果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别麻烦了。”   “看来还是个很严苛的老板。”安文殊笑了,问她“那我让人盯着你,在你做事的时候顺手推你一把,能操作吗?”   姜若曦从兔子那里得到,所有她的行为都会被投射到客户梦中,这个早就烂熟于心的规则时就知道安文殊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她的任务必须自己完成,有人帮忙还做什么美梦的执行者。   没有得到回应的安文殊想着限制条约还真多,继续问“你老板的事情我不能插手,你的事情我可以吗?你不会24小时都为老板活着,总有自己的事情要解决吧?”   “比如我的MV。”高恩雅冲安文殊开口“她还没经纪公司呢,你签了她,之后让你的人跟我们公司协商,简单点。”   这点安文殊无所谓,反而问她“要不你也转签过来?那个平安我看有点问题,你的经纪人到现在还没处理,能力也有限。”   “平安是我的食物,这个不是说过了么,你觉得有问题的那些情绪都是我的食物。”高恩雅想了想,补充一句“我的经纪人也是,你没有他们好吃。”   安文殊刚准备开口,读条缓慢的姜若曦接上了高恩雅的第一句签约的话“不用,你那里没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男人?你想要什么男人我给你打晕了送到床上。”安文殊等她读条完毕,看她又不搭理自己,笑了“还真的必须玩爱情游戏啊,你情我愿的那种?你老板看来是个少女心满满的小姑娘。”   依旧不想理她的姜若曦觉得要是不给她找点事干,她能给自己问出个十万个为什么,干脆给提示“我杂食,但我是守法公民。”   高恩雅没听懂,安文殊挑了下眉毛“守法公民的底线在哪,看到尸体没报警算违法吗?”守法公民的意思是不能杀人,而杂食的意思就刚好相反,这是只吃人的妖怪。   “得看是哪个国家的法律。”姜若曦看了她一眼,等她点头表示明白继续说“我的国籍是法国,现居地是韩国,这两个国家侮辱尸体都是犯法的。”   安文殊笑了“剁碎了喂狗,跟狗抢狗粮犯法吗?”   “吃狗肉不犯法。”姜若曦对她把自己比喻成狗不开心。   高恩雅更不开心“为什么要吃狗!”   两人一起转头看她,姜若曦长叹一声,她怎么就不是孤身一人呢!忽悠她三分钟都要不了!安文殊笑着附和小妹妹“你说的对,不能吃狗肉。”   “别种族歧视啊,按照标准鱼也很无辜啊。”姜若曦提醒高恩雅“鱼也是可以被养,还很可爱的宠物。”   高恩雅直接怼她“你真笨,你是人鱼,不是鱼,天狗我也吃啊。”   笨人鱼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安文殊笑喷了“你别招她,直觉很灵的家伙都是天然黑。”冲她笑道“我会在记事本里写时间和地点,你去收狗粮…”抿嘴一笑,换了个说法“鱼食。”   再次回归擦头发姿势的人鱼不说话算是默认了,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她继续说,问道“你想要什么?钱?”   安文殊托着下巴看着她“现在最想要的是你,你把我赚钱的乐趣弄没了,世界变的好无聊。可你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余光瞄到高恩雅,半开玩笑的提议“恩雅是阿九的伴侣,你要不要做我的伴侣?”养条鱼当宠物,一定很不错。   姜若曦让她别做梦了“你就是一大块鱼食。”伴侣个鬼!   笑叹一声的安文殊抬头望着船舱里的吊灯“好无聊啊~得重新找个乐子了,寂寞是能杀人的东西呢。”   读条缓慢的海妖没听懂,语言能力没问题,但刚才大部分没听,这次倒是听懂了的高恩雅,发挥天然黑的本性。   “我有个乐子,你能玩很久。”   “是什么?”   “是...”   作者有话要说:   被催更不稀奇,在一篇文催另一篇文挺神奇的。   新年过的太累,拖延症冒头,对不起追‘有情人’的孩子们,这两天就挤时间更新。   土豪们~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05:05:22   月幻樱梦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05:05:29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09:41:27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08:32:5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07:50:16   读者“月幻樱梦”,灌溉营养液 +2 2019-02-19 05:05:14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00:58:34 第77章   “是她想要的东西。”   难得说了句那两人都没听懂的话的高恩雅, 先看了眼持续读条中的海妖, 再看安文殊, 给提示“男人。”   安文殊微愣,重复道“男人?”看小妹妹点头,迟疑道“你说孔刘?”   “人选不重要, 你喜欢就行。”高恩雅说完又转口“但哥很喜欢你, 而且人很好。”这就是推荐孔刘的意思。   翘起嘴角的安文殊叹道“这个时候还想着我的情感障碍问题,你看起来真的很想要吃了我啊。”   “那倒不是, 既然吃不到就不麻烦了, 我只是喜欢你, 你又无聊,想要让你别那么无聊。”高恩雅一如既往的诚实“我想让你开心点。”   安文殊一愣, 半天没说话。读条结束的海妖来回看看两人,开口道“如果你们再说追男人这件事,那我或许可以帮忙。”对安文殊说“掠夺人心是我的天赋。”绝对专业!   高恩雅看了眼不说话的安文殊, 给天赋奇怪的姜若曦解释“不是在说追谁, 是在说她的情感障碍,寂寞能不能杀人我不知道,但她如果找不到活下去的乐趣时, 死亡就是早晚的问题。她现在很无聊,不如就自我治疗,找个人解决她的情感障碍。”   海妖继续翻译韩语, 安文殊冲高恩雅缓缓的笑开,很柔软的笑容“谢谢你。”谢谢你说, 我想让你开心。   高恩雅眉头一皱“再喜欢我,我也不会成你的支柱,你得找个人,我不是。”这家伙真的很喜欢她。   安文殊一愣,大笑,姜若曦在她笑的前仰后合时给了个新奇的说法“只要是人心,我都可以得到,不管是谁的。”看着笑弯了腰的安文殊“包括你。”   “我就说你们适合拍百合片。”高恩雅嘟囔了一句。   姜若曦还在继续“情感障碍指的没办法和别人产生情感链接对吧?那简单,说你想要和谁链接情感,剩下的我搞定。”让安文殊别笑了“还想不想好好活了。”   “活不活的无所谓,有点好奇你哪来的自信,天赋是指某种属于人鱼的特异功能?”安文殊望着她“催眠?还是什么更奇妙的能力?”   让她相信科学的妖怪表示“刺激你的多巴胺分泌,不用特异功能。只要你不是无知无觉,让你喜欢上一个人不困难。”   安文殊笑着不说话,高恩雅则直接开口说不信“我能操纵人的感情你知道吧,但我的能力对她的用处不大,她有缺陷。我都不行,这东西只有她自己解决,你确定你能做到?”   读条缓慢的海妖听懂后直接点头“能。”转向安文殊“最慢三个月,我一定能让你爱上一个人。纯粹、热烈、像所有缠绵悱恻的故事里,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疯狂到可以烧毁理智的爱情。”   浅笑开口的安文殊问“你想要什么?”   “她。”姜若曦指着高恩雅,对安文殊说“你爱一个人多久,她就多久不能吃我。”   高恩雅不满“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啊。”安文殊让小妹妹先别说话“你要多少食物我都给你。”看向大言不惭的妖怪“如果你做不到呢?”   特别光棍的海妖表示“给你当标本。”   安文殊头都要点下去了,高恩雅立刻打断“这是拖延时间好不好,一下我就三个月不能吃她了,三个月她跑了怎么办。”   “她跑不了,你忘了,你找的她。”安文殊知道姜若曦在拖延,但是“我们也需要时间来确定,她的MV能给你带去更多的食物,不然她也还是会被吃掉啊。”   高恩雅嘟着嘴不高兴“她要是往海里一躲,深海会掩盖她的气味,找起来很麻烦的。”   安文殊摇头失笑“如果她能躲在深海一辈子不出现,她根本就不会上岸,她没办法不出现在人群中,只要有人的地方,你就一定能找得到她。”   “好吧。”高恩雅勉强点头,就算真的躲到深海,她还是找得到,只是麻烦而已。   翻译对话的海妖白了她们一眼“请不要当着我的面,讨论如何弄死我。”   “如果你做得到,不用担心这些。”安文殊觉得这不是问题“如果,你做得到。”   起身的海妖往船舱外走,留下一句“当然做得到。”走出船舱,半分钟后,外面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直接跳江消失。   高恩雅起身走到安文殊面前,弯腰直视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开心?那个人鱼让你不开心吗?还是人鱼说的爱情,让你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些……”安文殊摸了摸她的头“不知所措。”看向舱门,光照进来的地方空荡荡的“如果她真的做得到,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不知所措。”烧毁理智的爱情啊,会是什么样的呢。   歪头想了想,把爱情覆盖过去的高恩雅,告诉她“这就是爱情。”   毫无征兆的泪水托框而出,安文殊按着跳动的心脏,浑身软绵绵的,发根都趴下去,所有的防备都卸下,迷茫的看着高恩雅,欢愉太明显,饱满的让人想要死去“这就是爱情?”   收回能量的高恩雅点头“这就是爱情。”   失落包围安文殊,同样毫无征兆的,让她的心多了一个孔,透风,透光,透着凉意,呢喃道“那是糖芋苗的味道。”   “什么?”   “小吃。”   安文殊伸手对着高恩雅“我能再感受一次吗?”   再送了点爱情过去的高恩雅问她“什么小吃?好吃吗?”   “很好吃,小的时候我住的巷子有个大爷推着小车沿街叫卖,他一来所有的小朋友都会捧着碗跑出去买。”安文殊闭着眼睛闻着那股甜香“从一个大保温桶里勺出来装在碗里,每次桶一打开桂花的香味能飘好远,远的我在楼上都闻得到。”   “我们家南北两扇窗户,大爷到巷口我就去南边的窗户等着,大爷绕了一圈要出去了,我就去北边的看着。每次有人叫住他说要买,我都可开心了,能闻闻那个味道,可香了。”   高恩雅等她继续说口感,她却不说了,果断收回能量让她专心点“然后呢?什么味道的?就桂花味?糖果?饼干?脆的?还是蛋糕?”   “我不知道。”安文殊有些可惜的看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我只闻得到桂花味。”   “什么意思,你没吃吗?”   “买不起啊。”   安文殊笑了“后来吃到了,却不是那个大爷的了,小区都拆了,大爷更不知道去哪了。有次去找朋友,他带我去吃了据说很正宗的百年老店的糖芋苗,桂花香也足,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糖放多了,有点腻。”   顿了一下,说她想听的,只是食物的评价没有任何故事“芋头做的,软绵绵的口感还行,是甜汤会加桂花糖浆。你可以试试,你很喜欢吃甜的,应该也喜欢那个。”   为‘买不起’一词愣了一下的高恩雅手一挥招呼她穿衣服“走,去吃糖芋苗。”   眨了下眼睛的安文殊笑了“我好像有标本了,这样的爱情确实很美,却没办法烧毁我的理智。”   “那可不一定,我们都有保命的方法,她一定也有。”高恩雅让她别那么肯定,关键是“赶快换衣服,去那个百年老店。”   被推搡着换衣服的安文殊笑的不行“那在南京呢,中国的南京,得飞过去,你没行程吗?”   “没有,飞!”高恩雅转身就去翻安文殊的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平安让她订机票。   安文殊一边笑她嘴馋,一边换衣服,随便她闹。下了船去机场,路上换了衣服,等航班,打了个飞的,花了快五个小时去了那家百年老店,吃到了那碗桂花糖芋苗,中途还差点被高恩雅的粉丝包围,再花三个多小时回来。前后折腾了快九个小时,到首尔都快天亮了。   这一来一回的,给高恩雅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隔壁邻居好多美味!超级多!尤其是甜点,太给力了!安文殊倒是还好,就像她说的,长大了,口味变了,那东西太甜了,偶尔尝尝还不错,常吃太腻。   把心满意足的甜食爱好者送回家,安文殊回了许久没回去的民臣街,之前不回去是那边不安全了,现在发现还是很安全的。有了个在信息社会无敌的海妖镇场,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没有不安全的地方。   民臣街一直有人打扫,没有什么许久未住人要清理的问题,伴着朝阳进屋的安文殊睡了一个好觉。梦里有儿时的歌谣,喧闹的叫卖声,那个早就遗忘的街巷,还有窗户外不知是梦里,还是真实的桂花香。   一觉睡醒,心情大好的安文殊见到了心情不太好的尹武荣,他来找安文殊确定金泰宁能不能动。按照安文殊的计划,金泰宁不好碰,至少短期内不能碰。安文殊却说随便,谁都能动。   书房里对坐聊事情的两人,中间的矮桌上安文殊面前是白毫银针茶,尹武荣是一杯苦丁茶,尹武荣喝了一口就没碰了,那是安文殊让他降火的。   “突然间什么都不在乎了?”尹武荣叼着烟打量她“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么?”   安文殊想了想,还真有“我新认识了一条人鱼,那人鱼什么都有,尤其不缺钱,我没什么拼搏的动力了,你想找谁的麻烦都行,我不缺钱了。”   “说人话。”   “这就是人话啊。”   食指敲击桌面的尹武荣刚想吐槽人鱼是个什么东西,突然想起同样诡异的高恩雅,眼神一变“你又是什么?”   “什么什么?”   “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安文殊一乐“你以为我是妖怪?”看他的脸色,笑容更大“还真那么想啊,想多了,我跟你一样,血统非常纯正,就是人。”   “那你哪来的认识什么人鱼?童话故事吗?”尹武荣嗤笑“高恩雅的那个东西我没听过就算了,人鱼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你不缺钱,你昨天刷的都是我的卡。”说到这里“你去了中国?那里有美人鱼?”   穷得只剩一枚五百块硬币的安文殊被高恩雅叫去抓鱼,后来要飞去吃糖芋苗刷的当然就是尹武荣的卡,总不能让小姑娘给她付钱。那张卡准确的说不是尹武荣的,是金瞳的法人卡。安文殊的账户和公司账户无关,公司账目是单独的,法人卡自然是有钱的,而法人是尹武荣。   那张卡通常放在公司财务,有什么招待或者聚餐之类的都是刷法人卡,安文殊穷的叮当响,法人卡就被征用了,反正之后有钱了安文殊会把账目平进去,绑定法人卡的尹武荣是能收到扣款短信的。   安文殊用之前就告诉他,卡她拿走了。尹武荣在不在乎这点小钱是一回事,彼此账目清晰是另外一回事,安文殊用卡肯定会告诉尹武荣一声,多也好少也好,告诉对方是规矩。   因此,尹武荣才会有上面的疑问,而安文殊的回答就是把昨天的妖怪掐架说一遍。顺便再吐槽一下,妖怪们赚钱太容易了,弄的她这个人类觉得世界无聊透顶,生无可恋。不是形容词,是事实。   “歌唱比赛的选手?”尹武荣都听愣了“为什么要那么做?”   说了海妖的身份没说缘由,因为猜测有危险的安文殊耸肩道“高恩雅还在当演员呢,她们的食谱都很奇怪。大概又是要吃什么情绪、喜爱之类的东西。”   觉得打这个答案不对劲的尹武荣盯着安文殊,安文殊坦然回望,尹武荣皱眉,这代表虽然她说谎了,但是真话不能说。展眉放弃追问关于妖怪的问题,问点切身相关的“那就是你不赚钱了?”   “没动力了。”安文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金钱唾手可得,我还赚来干什么,你也不用赚钱了,缺钱就一句话的事情。”   尹武荣怀疑道“我以为你喜欢赚钱是喜欢那个过程,要只是喜欢钱的话你早就不缺钱了,还弄什么政治干什么?”   “理论上来说是那样,可结果已经注定了的游戏过程还有什么好玩的,玩的再烂都能通关,外挂大的都能秒杀。”放下茶杯的安文殊趴在桌上,美梦回归现实,整个人蔫蔫的“过程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不知道结果,现在都知道了。”   长叹一声的安文殊拨弄着茶杯“你那么喜欢危险,结果突然发现自己天下无敌,不管是谁都打不过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还会想要跟人打架吗,只想…”   “培养给对手?”尹武荣接上她的话,顺着她的思路往下“那也太惨了吧,要是真的变成那样我还不如老死在海上,再也不着陆。”说着拽了下安文殊的头发“你现在就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看她没反应,继续道“人家的外挂又不是你的,你不还是人么。”   安文殊拍开他的爪子让他动动脑袋“我有恩雅,恩雅能吞了姜若曦,姜若曦能忽悠那个小姑娘,但没办法骗我。食物链知道么,我们三个是缠绕的食物链,姜若曦需要我保命,我想要什么她都会给,其中最不值钱的就是钱。”   “这个你说过了,我的意思是,那个姜若曦可以当你的保命符,你还是可以继续玩你的,就当背后有个人撑着好了,你搞那些投资移民的事情不就是在做这些么,不代表你不可以接着玩啊。”尹武荣觉得不矛盾“她不就是另一个李德业么。”   仰头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的安文殊让他想想自己的例子“她如果是李德业的话,那就相当于我完全掌控了李德业,那我在釜山还有什么值得玩的。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成功,因为李德业在。姜若曦代表了世界,这个世界就是她的釜山。”   说到这里安文殊更想叹气了“会投胎真的是个好技能,我现在是真的羡慕那些会投胎的妖怪,前方永远有目标,不管是什么一定要前进,后退就是死路。可我的目标怎么就那么容易实现呢,太无聊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没有目标了?”尹武荣看她有气无力的点头,嘲笑她“别人的永远是别人的,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那个姜若曦出现的那么突兀,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没了,到时候你怎么办?等下一个妖怪?”   摆手让他放弃的安文殊说这个她想过了“在她死前我能到手的钱足够我买下整个韩国,你是不是没听懂关键点,那家伙是拥有世界的人,只要她想。偏偏那是个只在乎男人的傻子,妖界太堕落了。哪怕是想要称王呢!”   “是你没弄懂关键,就算她能买下整个世界,她还是会离开,她离开了,你光有钱有什么用。”尹武荣冲她龇牙“我还是单手能弄死你。”   安文殊鄙视他“你是不是傻,不懂资本的力量么,亏你跟我混了那么久。真正富可敌国的时候,我就能创造国家了,她走不走都无所谓。关键在于,她不走,我创造个玩具国的心情都没有,因为那就是个玩具国。”   “那你干嘛不弄死她?”尹武荣不解,他要是碰到这样的一定先弄死。   真的想要弄死,都对高恩雅说要给她做红烧鱼的安文殊抱怨“我想啊,可她好漂亮,眼睛”指着自己的眼睛“眼睛超级漂亮,像红宝石~”哭丧着脸“下不了手啊~”   “说点我听得懂的。”尹武荣让她别作。   安文殊真没作“我们商量好,她给我做标本。”   “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   直起腰托着下巴的安文殊终于有点精神了“我弄不死她,她弄死我还差不多,但她的眼睛我真的想要,所以我们打了个赌?”点头“打了个赌,要是她熟了,赌注就是她得给我做标本。”   尹武荣荒唐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说,你在等着她自杀?”   “不,我在等着恩雅把她吃掉,那姑娘吃灵魂,身体归我。”安文殊两眼放光“等我得到身体,我们再玩,也就三个月。她死了,世界又有趣起来了~”   脸色奇怪的尹武荣语气更奇怪“你一直跟我强调,什么大脑最安全,你做事情的前提是保证自己安全,还特地去弄什么投资移民的后路。搞的我都要怀疑我当初是不是看错了人,结果你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这样是怎么样?”   “享受危险。”   安文殊一愣,尹武荣却笑了“你所谓的世界太无聊,不就是因为世界没有危险了么,只要姜若曦还想活,不想被高恩雅吃掉,她就会保护你。你安全了,世界就无聊了,你刚才说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眨巴着眼睛的安文殊软萌的开口“我们一开始会接触,不就是因为我们彼此是一样的人么,为什么现在惊讶我和你一样?我一直都和你一样啊,我们都是疯子。”   这下,愣住的是尹武荣了,喃喃道“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后路难道不应该存在么?你不是还有个在海上养老的梦想么。”安文殊笑道“追逐风暴和追逐死亡是两回事啊,风暴带来的刺激让我们更享受活着,如果只是想死,何必那么麻烦,跳楼割腕来的不是更简单。”   “你知道风暴眼么?”安文殊看他摇头给他解释“风暴可以毁灭一切,狂躁、混乱让人不敢靠近。风暴眼是风暴的中心地带,那个位置是风暴的最佳观赏位,那里风和日丽,不受风暴侵扰。”   “可风暴是会移动的,风暴眼得跟着风暴移动,风暴眼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喜欢看风暴,如果大自然没有给我,我会去创造它。可我得待在风暴眼里,才能看一场有一场的风暴。”   安文殊笑看他“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是我可以创造风,你却只能追着风跑。而姜若曦的存在是让风暴停止,风不吹了,暴更无从谈起,眼自然也没了。她毁了我的乐趣,才让我那么无聊,却不代表我的乐趣变了。”   尹武荣沉吟道“所以,你得杀了她。但是…你没有,你想…”笑了“你想得到她。”   “是啊,我想得到她,可惜,我做不到。”安文殊往后一倒躺在地板上“妖怪真的是太让人羡慕了,羡慕的只能得到个标本也是好的。”   抓着烟盒丢她的尹武荣让她起来“那你直接说我们等她死不就行了,干什么说的像是要我赶紧找下家的意思,弄的我还以为你打算死了呢。”   “确实是那个意思没错,我们打了个赌,我觉得我能赢,她搞不好也那么想。妖怪么,说不定人家真的有奇妙的本事呢。”安文殊撑着上半身望着他让他准备好“你可以开始找下家了。”   有介于之前的几次试探,尹武荣很怀疑这次又是什么试探的新招,可看她的表情实在不像,试探着问“什么赌是你们都觉得自己能赢?”   “爱情。”   “爱情?”   “爱情。”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像桂花糖芋苗一样的爱情。”   “说点我听得懂的。”尹武荣让她老实点。   非常老实的都在准备身后事,差不多是在和他说遗言的安文殊笑的特别开心“我有精神障碍”看他愣住也疑惑了一下“我之前就说了,我有精神障碍。”看他要说话挥手让他先听完。   “我有精神障碍,没办法和别人建立亲密关系,我们这种不算,我们是换命的,但哪天你没用了,我丢掉你连点可惜都不会有。姜若曦说,她可以解决,用爱情的方式。”   “她可以给我一场,纯粹、热烈像所有缠绵悱恻的故事里,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疯狂到可以烧毁理智的爱情。”一个字都没有改,记得非常清楚的安文殊竖起三根手指,冲着尹武荣“只要三个月,我就能被烧毁理智。”   尹武荣嗤笑道“可能吗?”   “不可能。”安文殊回答。   “这就是我认为我会赢的原因,烧毁理智啊,多有趣的词汇。”安文殊笑看他“我的理智被烧毁了,你不赶紧找下家,难道要跟我这个理智都没了的傻子,玩一场三角恋么。”   无视她什么‘三角恋’的蠢话的尹武荣更怀疑“你的那个精神障碍是认真的吗?我是说,确定你有精神障碍的是谁,心理医生?”不等她回答又继续问道“有没可能你被人骗了?”   安文殊龇牙笑了一下,尹武荣也觉得问的有点傻,可是“什么亲密关系我不懂,但如果我能跟一个人换命,那这个世界没有比她更亲密的人了,你哪来的什么我们不一样这个说法?”   “至于什么我没用了你丢掉我连可惜都不会有,你为什么要有可惜,我没用不是我死了,就算是我死了,你可惜也照样没用。你要做的是弄死那个人,不是什么可惜,又不是三岁。”   “我还没有没用,你连后路都想好了,你给我弄了那么多套路,难道没有问问你自己,我就真的什么都不值得?你说你会收买人心,你确实会,手段也很高超,可我难道是傻子么,我能换命,当然也敢换心。我们的交情是你换我的心,不是你买我的心。”   尹武荣看她不说话,不知道她是没听懂还是装傻,继续说“我们两认识的时间没有我和白昌株认识的一个零头长,你和我经历过的事情,照样没有我和他多,你所谓的换命也就是在嘴边上,我们是真的换过命的,我为了救他差点死了,他为了救我也九死一生。”   “就算是这样,拆伙不还是拆了么,交情没变啊,我和你合作的前提是你不会对他出手,你的前提是他不会对你出手。这句话我认同,背后的意思你也明白,只要他出手你就会反击,我认同你未来某天可能会出现的反击。”   “可这照样不代表我和他的交情变了,我们的交情依旧在,我们的关系也依旧好,金长明那个傻子我还是会管,他要是做什么弱智的事情让我看到,我也还是会揍他,白昌株一句话都不会说,这是我们的交情。”   “可我们这么好的交情,白昌株不知道我到底要的是什么,他要我上岸。我们过命的交情,他没有想过给我找条退路。别说什么不危险的话,我跟你玩的这两年才是即爽又不危险。你太会保护人,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比我还在乎我的命。”   “十万人的场面我人生就没经历过,超过百人的都只有几次,那么大的乱子死于踩踏的都有,我这个动手的人受的那点能叫伤?我知道多少个人围在我附近,我杀红眼都不管背后,可我连个骨裂都没有,那是你做的。”   尹武荣重新点燃一根烟,带着两分好奇,八分笑意看着安文殊“你难道从来没发现么,我的直觉灵敏是一回事,你从来没有认真跟我撒过谎才是我一直能拆穿你的理由,你不对我说谎,我才从来不寻根究底。”   “你说我没有好奇心,我有,哪怕是我和白昌株关系最好的时候,他让我去做我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事情我都会去查,我不问是因为我不信任你们的回答。可你有很多根本查不到来源的消息,我照样做了,也照样没有问你,那是我信你。”   “安文殊,我的信任不是白来的,也不是什么收买来的,更不是你的试探能试探出来的。我的信任是你用你的信任交换来的,你信我,我才会信你,你就算查我也会让我知道,这是你的信任。”   “你要我的心,我给你,你要我的命,我一样能给。但是,安文殊。”尹武荣冲着她笑“你的命你也给我了,你的心照样给我了。跟着你的人随时能要你的命,这条命和这颗心是你先给我,才从我这里换来的。”   “现在你在这跟我说,你有情感障碍,没办法有亲密关系?”尹武荣大笑“那得是多亲密才能算是亲密关系?一定要上床才亲密?那你就不是安文殊了,自欺欺人的女人。”   自欺欺人的女人呆楞了好半天,诡异的看着他,看的尹武荣从大笑到微笑,牙齿收起,嘴角拉下,抽了口烟,喷出烟雾皱眉盯着她“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么?”   “特别对!”安文殊‘啪啪啪’给他鼓掌“太棒了,以心换心!特别棒!多有情怀,特别有义气,我真的是做的太漂亮了,原来一直都没有察觉,我对你是真爱!”继续‘啪啪啪’,小巴掌鼓的可带劲了。   眯着眼睛审视她的尹武荣咬牙开口“说实话。”   “就是实话啊,我居然没发现我真的挺蠢的。”安文殊笑的特别灿烂“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你也不用找下家了,就在我这条船上待着吧,特别好,简直完美!”   从牙缝里憋出同样三个字的尹武荣怒了“说!实!话!”   笑脸一收的安文殊乖巧非凡“说了你会生气的,而且也不会改变什么,何必呢。”对面一个打火机砸过来,伸手接住,叹气道“我所有的破绽都是故意的,因为人心是玩具啊,这么才好玩。”   把打火机放在桌上的安文殊给他细数“你看,只要我做的事情,不想让你知道的,你都是事后我告诉你你才会知道,比如查你,可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但你偏偏就知道了,我的以心换心,不是很奇怪么,因为我想让你那么想。”   “你这样孤僻又小心的家伙,收买也得玩个特别的路数,毫无保留才能打动你,我得先敞开胸怀才行,白昌株那样的也就……”   骤然起身的尹武荣直接打断“为什么说这些!”   “你问的。”安文殊无辜道,看他脸色难看还继续说“这很有趣啊,玩弄人心不是很有意思吗,你看你现在……”   话没说完,尹武荣转身就走,安文殊看着他的背景笑的不行,喊了一句“记得找下家啊,就三个月,万一我死了,你得有人接盘~”   回应她的是决绝的背影,这次尹武荣是真的生气了。不是任何傲娇,而是全世界都不信任的凶兽,自以为找到伙伴后,发现真心被玩弄的齿冷,骨子里带着寒冰。   安文殊扭头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值得一场大笑,可她却在叹气“所以我不是说了么,情感障碍啊,人心是我的玩具,这是本能来的。”   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且看苍天饶过谁。   2013年2月17日,Kpopstar十强直播。   直播的当天发生了一件震动韩国的大新闻,不过那个新闻和安文殊无关,有关的是,直播当天姜若曦见了她一面。在那个巨大的会场里,海妖降临时间,控制了一个国家半个首都。同时,控制了一个护身符不在身边的人类,高恩雅有行程。   海妖的魔法只有24小时,时间过去,一切回到最初,一切又会变得和最初完全不一样。海妖的魔法,让安文殊闻到了桂花糖芋苗的味道,那是高恩雅给她闻到的爱情的味道。   妖魔啊,是有保命绝招的。   人类啊,千万不可轻敌哦。   轻敌的话,随时会没命的。   敬请期待,海妖魔法世界里的24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海妖小姐吧,她出手了,这才是篇言情文,准备好,要撒糖了!   土豪们~   摸摸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19:36:34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20:03:29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19 20:40:05   读者“单白”,灌溉营养液 +2 2019-02-20 20:32:09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20:14:22   读者“小透明”,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0 17:27:13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15:06:30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20:50:21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20:27:23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19:36:29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19:36:29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19:36:26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19 19:36:22   读者“小葵”,灌溉营养液 +40 2019-02-19 19:24:31 第78章   2月17日, 海妖作为Kpopstar节目十强选手参加十强直播赛, 把半个首尔都囊括在妖魔的领域后, 叫了安文殊让她在赛场外等她。安文殊本来没打算去,因为高恩雅出国了。   她们之前商量好要测试姜若曦的mv到底有多大用处,那就得先拍个mv, 高恩雅去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拍摄。从首尔飞过去都没有直达的中途要转机, 光在飞机上就得飞三十几个小时,来回得三天, 超远。   直线条的高恩雅拥有敏锐的直觉, 哪怕选址是拍摄团队定的, 她还是觉得那么远不太对劲。特地在出去前跟安文殊说让她避开姜若曦,不然很有可能她回来的时候安文殊已经是鱼食了。到时候就算高恩雅再吞了姜若曦, 也什么都晚了。   安文殊很聪明?脑子只有在对方原因听她说话的时候才有用,不愿意听,弄死她一点难度都没有, 对人鱼来说都不用动手, 直接就能以歌声控制让她自杀。   因为这个安文殊没打算去,哪怕她对姜若曦所说的她不能违法这件事是相信的,可杀人违法让人自杀不违法呀。只不过, 姜若曦说,她找到了安文殊的爱情,问她敢不敢来。   激将法这东西对安文殊没用, 可桂花糖芋苗她还是愿意尝尝的,关键是她约的地点人很多, 公演场外面到处都是人,就算杀人也没有这么选址的。更别说,安文殊实在是无聊透了。   从和姜若曦打了个爱情的赌约后,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姜若曦一点动静都没有,她也没有出过门,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爱情。为了以防万一,名义上的男朋友金在中都分手了,也没等到新人出现。有没什么事情想做,闲极无聊书都不想看,人都要发霉了。   说到金在中,名义上的男朋友是做给金泰宁他们看的,让他们慢慢调查去。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同居’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男朋友的身份金在中适应的很良好,这次因为经验充足,还避开了一些以前踩过的雷。   比如私人物品不要太多,也不要侵占安文殊的地盘。准确的说这些安文殊不是很在意,但金在中有些在意,他觉得之前自己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也有点因为安全感不足,所以想要把安文殊四周的空间都占满,好像那样她周围就没办法有别的东西或者别的人了。   有介于两人都很忙,安文殊忙大选,金在中忙各种行程和自己的咖啡馆和箱包品牌,后者是他的新事业。两人相处的很有恋爱长跑后归于平静的温馨感,至少金在中是这么想的。   忙起来的时候忙各自的事情,十天半个月都只有在睡觉的时间见面都很正常,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安文殊看她的各种书,他会拿着PSP在她边上靠着她玩游戏,或者带着耳机拿着曲谱找灵感等等,都是在家里待着。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这么过去,过的金在中有种就这么过下去也好的感觉,名义上的男朋友和实际上的男朋友好像没什么差别的时候,安文殊一句她搬回民臣街了,金在中才反应过来,假的就是假的。   也算不上什么分手,毕竟当初是为什么有这个男朋友的名头两人都清楚,自然也就没说类似‘我们分手吧’这种话。这次金在中连失恋的感觉都没了,反倒有种迟早会到来的那天终于来了的踏实感。答应的干脆利落,还说了句下次继续,都把安文殊逗笑了。   因为金在中说,他感觉这种事应该不止有一次,他这个挡箭牌那么好用,安文殊下次需要一个挡箭牌的时候一定还会找他。他就当是出去散心了,还能嗨一把去外面的森林浪一圈什么的。金在中说的终于解放一样,安文殊当然会笑。   总而言之,两个当初在一起时很和谐,分开也很和谐的人,进入分手期,金在中没有去民臣街找过安文殊,安文殊当然也没有找过他。安文殊无聊的都快发霉了,姜若曦电话一来,她就去了,秉持着那么再没有好玩的事情刺激一下,她能疯的迫切。   抱着这种心态见到姜若曦的安文殊,第一个感觉是“你好像变漂亮了?”   “这是巅峰,会慢慢归于正常。”姜若曦随口解释一句,让安文殊下车。   推开车门下车的安文殊跟在她身后抱怨她要是再不出现,自己就认为她只是在拖时间什么的,姜若曦却说是时间没到,现在时间到了。顺便还说了个灰姑娘的故事,仙女教主的水晶鞋在午夜的12点就失效了。   “这个故事的意思是,你给我的爱情也在12点就失效了,还是说,你是我的仙女教母?”   “意思是,我的魔法是有时效的,24小时,这是我魔法的时效。”姜若曦看安文殊愣住,疑惑一秒,想到什么“我现在不用翻译了,你说的话我能听懂。”   还想着她回答怎么那么快的安文殊笑问她“学会韩语了?”看他没回答又说“特地把时间限定告诉我,就不怕我明确的知道爱情是假的,会心生防备?”   “没有那个问题,你不会知道爱情是假的,你会遗忘这件事,我这么说是在你想起来之后,不会因为这件事说我骗你。”姜若曦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她们到了会场的停车场,周围没什么人都是车,问安文殊“准备好了吗?你会渡过除了你爱的那个人,什么都不记得的24小时。”   安文殊一愣“这倒是个新奇的说法,什么都不记得的24小时,如果不止24小时呢?”   “你可以不要,我不能对你出手,不然高恩雅那家伙会找我麻烦,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自己想,要不要看看另一种人生是怎么过的。”姜若曦看着她“我可以直接动手,只是时间有限制才这么做的,如果真的能让你一辈子不记得,我还提醒你干什么。”   仔细看了她一眼的安文殊诧异道“还真没有说谎,你这个能力有点鸡肋啊,只有24小时够干什么的。当初说好的是在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恩雅不会吃你,可只有24小时,她还出国了,等她回来都不止24小时了。”   姜若曦不说话,安文殊打量她“看来是隐瞒了什么关键点,可能是我尝试过了这24小时,以后说不定还需要,你就安全了。”看她面无表情,笑了“看来猜错了,那就是24小时之后,哪怕恩雅回来,你也安全了?”   依旧面无表情的海妖一言不发,安文殊却笑了“这次猜对了。”失笑摇头“来吧,我真的是太无聊了,哪怕前方是悬崖我也想跳跳看,不然死路就在眼前了。”   “记住,我没有骗你,24小时的空白期是你同意的,不管你干了什么蠢事,都和我无关,别之后再纠结我。”姜若曦秉持着以防万一的态度,盯着安文殊“成交?”   安文殊点头“成交。”   若有似无的歌声在耳边响起,注意力被歌声吸引,安文殊看着月光下美的让人心颤的女人想着她这样要是做成标本,倒是有些可惜了,标本总没有活生生的好看啊。   歌声越发的悠扬,空灵的声调分不清男声还是女声,更分不清是从哪传来。安文殊还在想标本的事情,不做成标本的话,其实养着也不错,高恩雅的食物可以用别的方法获得,养一条美人鱼多给力啊。   音乐缠绵起来,靡靡之音大约就是这样的曲调,让人想要跟着歌声远去,去寻找歌声的源头,去看看那个歌者。安文殊依旧在想标本,人鱼的话应该有个尾巴,现在看到的姜若曦是人鱼,等死了搞不好能看到尾巴,不知道她的尾巴是什么样的,金鱼的尾巴还是鲨鱼的尾巴。   歌声逐渐减弱,那人唱了许久,又好像只有一小会儿,时间无法分辨,过长也过短,搞不好只有一瞬。安文殊还是在想标本,姜若曦现在只有一米七的样子,能是妖怪的话应该会更大,说不定有两三米都不一定,做成标本放在哪比较好。   歌声停了,停的毫无征兆,安文殊愣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她忘记什么时候自己闭上了眼睛,突然就睁开了。面前有个男人,还有些眼熟,看看周围好像是个停车场,不对,她为什么会来停车场?   她不是应该在和人谈投资吗?好像是喝挂了?那也应该是被送去房间啊,在停车场干什么?送她回家?助理呢?好歹给她扶上车吧,什么智障行为?   “文殊?你还好吧?”   “……”   “不舒服?”   “……”   男人伸手想要扶她起来,安文殊看看他的手,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试探着把手放上去,被人拉了起来,听那人问“怎么坐在这里,出什么事了?智香姐呢?”   安文殊不说话,只是笑,特别乖的那种笑容,看的对方有点奇怪,一手按着自己的额头,一手按着她的“生病了吗?不舒服?”   微愣了一下的安文殊张嘴说了个‘抱歉’又愣,为什么她会说韩语?什么时候多的这个技能?   “抱歉什么?”放下手的男人左右看看“要不然先上车,等下要散场了,人一多就麻烦了。”   安文殊轻轻动了下手,那人就放开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他,不太确定的试探“请问,您认识我…吗?”   那人一愣,诧异的看着她,安文殊也愣住,这是什么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第二更等一会儿的,内容更适合分章阅读 第79章   孔刘前后左右看看, 前方和左右都是停车场, 身后是演出会场, 远处有两三个人在找车,周围都是车,没什么不对劲的。再看看面前的人, 是安文殊没错, 即使周围灯光有点暗,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也不可能认错人。   “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奇怪啊。”   “……”   干巴巴笑了两声的孔刘有点不太舒服, 不是开玩笑的话, 认真的么,收敛笑意“你不会真的要我跟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追求失败的下场是干脆说不认识?”   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的安文殊,舌尖顶着上颚把话咽回去,一下笑开“开个玩笑, 那么计较干什么~”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余光看到自己的手眉头微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很不对劲, 嘴上却说“你的追求怎么可能失败,国民财产啊~”   “一个玩笑之后的另一个玩笑么,拒绝国民财产的人是谁。”孔刘刚说完自己先笑了, 看了眼身后的会场,问安文殊“你怎么自己坐在这, 不舒服吗,他们人呢?”   收回手摩擦着掌心,为那太过柔软的触感愣神的安文殊反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没什么。”孔刘本来不太想说,看了眼安文殊,犹豫道“有个姐姐约我过来吃饭的,说要介绍个朋友给我认识。”   捏着纤细的指节感受完全陌生的手,安文殊微微点头,前后话一连就知道他的意思了“联谊?姑娘漂亮吗?追求失败立刻就找下家可不合适。”   “什么叫立刻,这都半年了,你有男朋友了,我总不能还做那些事情。”孔刘苦笑一下,转而就收了表情,洒脱的很“哥哥可是很多人喜欢的。”又回头看了眼会场“等下散场人就多了,你车在哪,我送你过去。”   心底为‘男朋友’一词惊讶的安文殊,叹了口气“失恋了,能求你这个之前的追求者收留吗?”   “失恋?”孔刘奇怪的看着她“金在中会跟你分手?”她甩了对方比较合理,可甩了人也不会这么说。   金在中?那个明星?他是她的男朋友?那这个文殊是个圈内人?或者至少是和圈内保持一定关系的职业,不然一个歌手当男朋友,还有一个演员当追求者?   安文殊垂下眼睑“男女之间有什么不能分手的,谁离了谁也能活啊。”抬眼笑看他“没地方去,收留一下?”她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她的手,就算保养的再好,她的手也没有那么嫩!而且,她不会说韩语!   孔刘有些迟疑,觉得不太合适,但是……“跟我来。”说着转身,带着安文殊往自己的车边走。   慢悠悠的跟上他的安文殊低头看了眼鞋子,匡威的帆布鞋,她许久没有穿过了,一直都是各种搭配套装的高跟鞋,女人混职场行头很重要。视线上移,浅灰色的牛仔裤,再网上,雪纺的衬衫,像个年轻小姑娘的打扮,她要是年轻个十岁就这么穿。可她早过了那个年纪了。   手掌细嫩,手背和指关节的纹路很浅,这不是保养的出来的,年纪到了多少大牌,多少spa都没用,纹路就是会有。这手太愣了,愣的很适合这身打扮,小姑娘的手,绝对不超过二十二、三的小姑娘。   恶作剧和骗局之类的,在安文殊认出孔刘的那一秒就被排除了,搞个韩国演员特地做个局骗她?她周围就没有那么无聊的人,就算有,也不会在她做正事的时候来这一套,她的生日早着呢,愚人节更久远!   不是骗局是什么?不知道。   但车窗反射的那张脸不是她的,这双手也不是她的,这个身体更不是她的!那个演员说的追求,还有什么男朋友,也绝对不是她!要不然就是她在做梦,可她掌心都快掐出血了,疼的太真实。   还有一个十分傻逼,百分不可能,千分灵异,万分太戏剧化的无敌不合理的唯一解释,她TM穿越了!在一个同样叫‘文殊’的女人身上,有个金在中当男朋友的女人。关键是!年纪非常小!   赚了啊!!!   不对!她存款呢!!!!   安文殊脚步一顿,整个人都不好了,却在孔刘回头的那一秒,扬起一个笑容跟上去,当什么都没发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从那个孔刘身上,找到这个身体的信息,她刚才上下摸了一圈,手机、钱包什么都没有。   停车场的车都是停在一起的,安文殊看他拿钥匙按了下,有辆车鸣叫,自觉的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没想到他跟过来了,还想着难道自己走错,是隔壁的车,就看他开了副驾驶的门,微愣了一下,才坐进副驾驶。   看着她系安全带的孔刘有些恍然的笑她“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习惯别人给你开车门啊。”说完关上车门,绕去驾驶位。   坐在车内的安文殊看着他的身影有些奇怪,那个人好像真的喜欢她。安文殊自认看人很准,那个演员对她有些刻意的疏远,刚开始还以为是大家不熟,追求什么的,都是成年人了,成功失败也就那么回事。   可明明对她收留的话是想要拒绝的,却又带她走了,不知道是怕她不开心,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说,所以说了联谊,包括给她开车门。家教良好的绅士是一回事,潜藏的情谊是另一回事。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的司机问乘客想去哪,乘客开玩笑说求收留,孔刘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明明警告我,让我别被你玩弄人心的方法给骗了,可你一直撩拨的话,我也做不到的。”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半途转向方向盘,问她“去民臣街?”   因为‘玩弄人心’一词怀疑这妹子是个浪子,不,是个浪女的安文殊笑着点头说好,她根本不知道民臣街是哪,但听起来像是她家。没有钥匙怎么进门?敲开不就行了,多大事。   摆出专心开车姿态的孔刘不说话,安文殊则是不能不说,她还没搞清楚这姑娘干嘛的呢,笑问他最近在做什么,听到在谈一个新剧本的时候,随口问是什么,然后得到一个没有听过的电影名字,准备换个话题时,对方很给力的缩小了职业范围。   “你最近在做什么,《辩护人》的康昊哥是你去邀请的?”礼尚往来聊近期日常的孔刘笑着感叹一句“真的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让漫画家当导演,还找了康昊哥入场,圈子里对你评价更奇怪了。”   《辩护人》安文殊知道,可是现在说这部电影是什么意思,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找了导演又找演员,干的本行?制作人?笑问他“评价怎么了?”   “年轻人就是不知深浅。”孔刘看了她一眼“不过你不在乎吧,那样的题材跟《熔炉》一样,只要你看上了,总能大放异彩。”   安文殊微愣,垂头看着自己的手,随意的问了句“我手机忘带了,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吗?”得到同意后,拿起扶手边的手机按亮,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一串数字‘2013年2月17日,20:07’,勾起嘴角笑了‘2013年’。   2013年,这个姑娘看上了《熔炉》并且制作了那部电影。2013年,这个姑娘选中了《辩护人》在制作这部电影。这姑娘身份很有意思啊,她见过《熔炉》的制作人,绝对不是这张脸,甚至不是个女人。   是这具身体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又或者,身体和世界都有问题,安文殊觉得有意思了,如果是她,在2013年的韩国,不会选择制作《熔炉》,除非“最近好穷啊~”这姑娘非常缺钱!   “你穷?”孔刘笑了“金瞳的金是金子的金,知道这句话谁说的么,张勋导演说的,你投了他一百亿,他恨不得告诉整个圈子。”   ‘金瞳’这名字,企划社?   ‘投’这个字,投资人?   ‘百亿’换成RMB多少?   很有钱啊,那为什么碰政治题材?   之所以猜非常缺钱是因为韩国政治题材不好碰,弯弯绕绕的麻烦的要死,而且熔炉其实不太赚钱,也就是有名气,但这部片子拍的很艰难,只要有人敢入场一定会被接纳。而且好好操作的话,想要赚还是能玩个大的。   可两部片子都碰政治题材,而且还不缺钱的情况下,那就很有意思了,拥有一家电影企划社的姑娘主攻方向是政治题材?安文殊舔了下唇瓣,2013年,韩国政治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选?   “你总统投票的时候选的是谁?”   孔刘愣了一下“你给朴女士当志愿者现在结束了还那么关心?”   安文殊心底一声‘卧槽’差点叫出来,艾玛,这姑娘太给力了!上来就冲着总统去!她喜欢!这个身体她也喜欢!可能把局面铺那么大,手上握着的人和事情绝对更复杂,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就麻烦了。   问题是,这妹子才多大?   “哥听起来有点嫉妒啊。”安文殊笑他“是嫉妒导演,还是嫉妒我那么年轻就投了百亿?”   孔刘微愣,笑看她一眼“你有点奇怪啊,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个么,嫉妒倒是没有,有点佩服吧,我21岁的时候还在上学呢。”   “我也在上学啊,做学生也很好,学校再好点就好了。”   “首尔大还不够好?”孔刘调整了下后视镜,方便看路的同时能看到她“你大二了吧,课程是不是很多?”   正在给自己的身体做履历的安文殊笑着点头说确实多,心里却有些嘀咕,这妹子看来打算是从政的,不然不会去首尔大,她可能不是为了钱接触熔炉的,而是为了晋升的阶梯。又或者刚开始是为了钱,后来是发现政治的格局更大?   感觉背景有点复杂的安文殊想要问父母,来判断身体的家世,这操作不像是没有根底的人,可不确定大家有没有熟悉到谈论父母的地步,追求者不会出现父母的问题吧,说错了就漏了。   想着2月的安文殊低头把手机放回去,笑问他“新年我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伯母?过年么,讨个吉祥。”   孔刘猛的转头,安文殊手指一僵,脸上笑容不变,用食指把他的脸顶回去“看路啊,哥哥。”   “你…”孔刘视线来回转“你什么意思?”   安文殊疑惑道“怎么了吗?”   打着方向盘的孔刘开了双跳,把车停在路边,熄火转身盯着安文殊“你怎么了?我父母去找你了吗?他们联系你了?”皱眉觉得不可能“不应该啊。”他妈虽然说了点什么,但也不可能上门的。   碰到搞不懂的东西绝对不会开口的安文殊收敛笑意低着头,不说话也不搭腔。孔刘却想歪了,家里因为孩子的事情有些微辞的,不是对安文殊是对孔刘。儿子弄大人家小姑娘的肚子,还不打算结婚,完全就是渣男行为。孩子流产了,姑娘也消失了,更渣男!   平常也就算了,碰上这种年节的日子,家里总会念叨两句,毕竟曾经有个孙子(孙女)差点就落地了,老太太心里有点念想,说儿子不靠谱之类的太正常了。孔刘也就是赔笑,也不能说什么,他是把责任都拉在自己身上的。   至于安文殊和伯父伯母的联系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刚出院那段时间伯父伯母,尤其是伯母电话短信都很多,还想要照顾她。安文殊好声好气的推了,然后转交孔刘,让他处理,毕竟人家的爸妈。后来老太太逢年过节一个电话问声好,也就没有了。   虽然安文殊没有表达什么‘我对你父母不感兴趣’之类的,但她对孔刘的兴趣都一般了,孔刘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这个时候突然说什么给礼物?他真的很难不想歪。更别说,他是被妈妈推着出来联谊的。   孔刘的脑洞都快开到婆媳的频道了,安文殊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话都太零碎无法连贯起来猜测他在说什么,只能确定自己和对方父母的关系…疑似不太好?可追求者为什么会弄到父母关系不好的地步,不合理吗!   她不说话,孔刘以为她是不方便说,没有当着人家儿子面说长辈不好的,在这方面他绝对信任安文殊。男欢女爱的事情不谈,安文殊不管是做什么都很靠谱。   长叹一声重新开车上路的孔刘沉声说了句对不起,说的安文殊果断跳过这个话题,这里面有轻易不会提起的事情在链接两人,这种半遮半掩的秘密不好猜,只有当事人清楚,容易踩雷。以男女关系猜测,孩子的几率最高,可要是有孩子,那就不是追求者了,应该是前任才对。   两人之间的事情不能说,那就说点别人的,情敌总是很了解情敌的,而只要这姑娘智商在线,就不会干出踩船的事情。没那个必要,分手再谈不是更方便。安文殊一句‘哥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的问题,直接岔开了父母的话题。   孔刘也不想聊那些,顺着她的话说“在中就差向全世界宣布你们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知道吗?”   想着南韩艺人胆子够大的安文殊笑笑没说话,孔刘倒是也没怀疑“你还真不太关心圈内的传言,他把你都介绍给他的朋友们了,有人约他出去,他也说在陪你,很明显了啊。不过倒是没人知道安文殊就是安文殊,只是说他恋爱了。”   笑了下的孔刘继续道“别人不知道安文殊是安文殊,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金在中身边只会出现一个安文殊啊。而且,我不再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有在找过我,很明显了不是么。”   碰上红灯停下的司机转头看着副驾驶“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从来也不是会缠着谁的人,你应该告诉我的,你告诉我,我会退后的。”   车内昏暗,路灯昏黄,光线实在不足,安文殊看着他的笑脸,却知道他在难过,心里微微动了一下,理智告诉她,他在说的那个人不是她。可那双眼睛看着她说出了那些话,那些用漂亮的眼睛说出来,会让人心动话,她却只能沉默以对。   孔刘大概也不需要她说什么,只要她听着就行,安文殊却听到了让她惊讶的话,讶异到差点就说错了话,孔刘说,她有情感障碍。   “我不知道我现在还有没有说这件事的必要,或者是资格也行,其实我想去问恩雅的,但总不能一直因为我们的事情去麻烦她。既然见到了,那我还是问你吧,如果你不想说,那当我没问过也可以。”   “我做不了你的牵绊,那孩子行吗?要是我们都不行,你可以试着再找一个牵绊吗?我问了很多心理医生了,他们都说理论上是可以的,你的情感障碍不是什么无解的东西,顶多是大部分人都不了解而已。”   “既然不是无解,那就肯定有解决方法的。退后一步看,其实我想多了,牵绊不一定要是我,也不一定非要是因为恋情。感情很多种啊,朋友,家人都可以,家人……”孔刘微微摇头“那个不说了,朋友的话,也可以的。”   “你的朋友好像不多,试着去交一些朋友,说不定…”孔刘看她的表情不太对,苦涩的笑道“我多事了对么,也有很多医生说,我在做多余的事情,你们有自己的生活方法,我这种是好心办坏事。”   眼睛牢牢的盯着他的安文殊说话的语气却很正常“既然知道我很危险,为什么要靠近?”   “危险?”绿灯亮起,车辆启动,目光看着前方的孔刘失笑“你危险什么,这个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杀人这种事光是听的话,我真的没办法感觉到你有多危险。高功能反社会,听起来还有点酷呢。”   呼吸顿了两秒的安文殊看着他重复“高功能反社会,有点酷?”   “你不觉得么?我找了不少类似题材的片子,试图和医学的资料一起研究,因为有些真的看不太懂。”孔刘尴尬的笑笑“结果发现很多作家都会创作类似的主角,对了,你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也是高功能反社会么,虽然是现代版本的,但他小时候是我的偶像呢。”   “我还偷偷躲在被子里看过全套,当时很崇拜他那么聪明。”孔刘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变多“我也崇拜过你,也不对,说崇拜有点过,应该说,因为你太聪明了,我有点…喜欢?”   失笑的孔刘看了她一眼,讪笑道“以前不是很喜欢摸你的头么,很多次我都在想,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着多少东西呢?肯定有我不了解世界,那个世界很有意思吧。”   “那你现在还想摸吗?”   “摸什么?”   “我的头。”   孔刘愣了一下,没出声,安文殊笑了“觉得我的脑袋很酷的话,那就算换一个人,脑袋也很酷吧,换的那个人也很聪明啊。”   “我很小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太对劲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个人跟我说,你很酷,如果世界都是你这样的人就好了。那时候我想,如果世界都是她那样的人就好了,可惜她那样的人很少,我这样的人好像也很少。”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要不要试试看,再喜欢我一次。”安文殊歪着头,看着这个拥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和柔软的灵魂的男人“喜欢我怎么样,喜欢现在的这个灵魂。”   孔刘愣住了,车还在开,眼睛看的还是路,脑子却很混乱,这话说的太突兀,他不知道要怎么接,更觉得,那搞不好又是什么奇怪的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是孔刘的回答。   安文殊笑了“我这样的人,碰到喜欢的东西,最先做的和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抢。”   车开到了巷口,车灯远远照到了一群人,一个分手了的人和他的朋友们。   作者有话要说:   24小时很长的,孩子们,别急着押注   土豪们~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1 22:58:08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1 22:26:45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1 14:00:29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1 09:18:18   读者“爱潜水的喵”,灌溉营养液 +5 2019-02-21 00:35:23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23:14:40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22:49:54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22:27:38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0 22:27:36 第80章   现在的场面有点奇怪。   这是安文殊的想法。   被拒绝过但明显还有留恋的追求者, 碰到传说中的恋爱, 这种见面就算不发展成修罗场, 也没理由那么友好和谐啊。面前的两个,不对,是四个男人也太和谐了吧。   安文殊真心想要跟这个身体抢男人的问题, 被孔刘认为是开的过分的玩笑。真心还是玩笑没办法继续讨论, 一来目的地到了,二来, 目的地门口站着男朋友和他的队员们。   嘴巴上打着分手旗号的安文殊根本不知道, 这具身体和金在中有没有分手, 不过在家门口等着这个行为,感觉不太像是分手了, 之后的话自然也就不好说了。   安文殊是带着戒备下场的,追求者半年没见不管奇不奇怪都能圆过去,男朋友半个月没见都算是长的, 说错话就太好圆了。因此, 安文殊下车后除了对方打招呼的时候笑了下,什么都没说,以防多说多错。   接着就看到四个大男人互相十分和谐的场面, 金在中是微微鞠躬和孔刘问候,称呼是‘哥’,他的两个队员们是更正式的七十度鞠躬叫前辈。单从称呼来说, 感觉金在中和孔刘的关系更好是怎么回事,现在男人都那么大度了么?抢妹子呢, 这么和谐?   和谐四人组闲扯了几句最近过的怎么样之类的客套,金在中看安文殊站在孔刘边上没动,冲她眨眼笑了下,安文殊有些愣,不太懂他那个坏笑是怎么个意思,就听他邀请孔刘一起吃饭,说是他们带了酒菜来,正好哥也来了,就一起。   这话听的安文殊不太明白,但基本能确定这身体和金在中的关系远不止男女朋友那么简单,不然就算是分手了,也没有前男友邀请追求者一起吃饭的。分手还能做朋友什么的,那就只能证明爱情太浅薄,甚至不值得有一个情敌。   金在中的邀请,孔刘自然是拒绝的,理由也特别的干脆,他有行程。这话说出来,让金在中挽留都没办法。都是艺人,为一餐可有可无的饭推了一个行程那就过分了。   邀请失败,孔刘打算走,安文殊脚尖动了一下,到底没张口拦着。她想拦是因为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个好歹熟悉了一点的人更方便操作。可也因为不知道情况,所以找不到阻拦的理由。   孔刘转身走了,安文殊在他走过身侧的时候转身,视线一路跟随他上车,大灯太亮,车内就很暗,暗的安文殊透过挡风玻璃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有一种没来由的感觉,觉得孔刘在看她,在犹豫什么。   说是有行程的人上了车却没发动,安文殊维持着面朝汽车的姿势不动,她身后的三人也没人说话。稍微有点诡异的安静持续了有一分多钟,那辆车发动了,倒车,慢悠悠的,掉头,更慢,极其缓慢,慢的都让人怀疑车是不是坏了,可车再慢,还是开走了。   亮红的车尾灯拐出巷口,安文殊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臂,那个不确定是不是前任,搞不好连男朋友都不是的人,勾着她的脖子带着她转弯往台阶上走“别看了,会回来的,我保证。”   安文殊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情况,没办法说话。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金俊秀也不说话。现场唯二能猜到大概经过的朴有天,给安文殊和金在中一人竖了个拇指“要说会玩,还是你们会玩。”看看这操作,新欢旧人齐聚一堂还那么友好,他都不敢想。   “果然,我就说我应该跟你学学。”朴有天轻拍掌心给安文殊鼓掌“你这个套路我要是学会了,那才叫百花齐放呢~”   勾着安文殊的金在中作势要踢他,朴有天笑着跳开,不调侃他们了,拽着金俊秀去拿吃的,让他们先进去。金在中贴着安文殊的脑袋蹭了下脸,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带着些道歉的意思。   不闪不躲没有任何动作很放松的安文殊也跟着笑,心底有七成把握,金在中和她比起男女朋友,更接近有性|关系的,纯粹的男、女朋友。要说两者有什么区别么……大概是比孔刘更亲近?   顺着对方的力道往前走的安文殊不说话,想着现在以没带钥匙的理由敲门大概不靠谱,不过也万幸不是高层,刚才拐进巷子就发现了,这片都是韩屋,她住的应该也是。不然以韩国密码锁的普及率,说忘记密码比说没带钥匙更不靠谱。   安文殊不说话,金在中也没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已。他今天会过来是意外,碰到孔刘就真的是巧合。可他做过奇怪的巧合,有点怕安文殊误会。   男人勾着脖子的手搭在了肩膀上,女人柔软的依靠着他的肩膀,两人不管从哪看都很亲密,可两人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南辕北辙的东西。这么说起来,也算很有默契。   金在中的担心先放在一边,安文殊的担心直接就解决了,因为金在中上前推门了,根本不用钥匙,大门是开的。安文殊隐晦的打量陌生的屋子,和从屋内出来的更陌生的女人。金在中在来人出现后放下了手,对方冲他点头。   安文殊知道是谁了,疑似助理或者秘书身份的人,搞不好就是孔刘口中的‘智香姐’,在停车场的那个情况,会问起的人,一定是身边经常跟着的人。只是……这姐姐的年纪做助理?这位至少三十以上,三十五以上也有可能。   妆化的很好,气质也不错,可年纪这东西看眼睛就看的出来,关键是,这位见过血。安文殊怀疑对方杀过人,不是她看出了什么,只是一种感觉,她直觉有时候挺准的。大概是因为,自己也见过血?   从孔刘走了之后一路就没有说过话的安文殊必须说话了,因为她不动,那两人也不动,连寒暄都没有,看着像是太熟,没必要。可她不能直接往里走,根本没见过的房子,转而看着金在中问他“你想去哪吃?”   “什么意思?你想在外面?”金在中看了眼她经常坐的门廊,推着她上台阶“天太冷了,还是进屋吧,好歹先暖和点,你想出来先让姐姐在外面加个炭炉。”说着看了眼金智香“姐姐帮个忙?”   金智香跟在安文殊身后问她“在院子里点大炉子还是拿电暖器出来?”   安文殊没接话,顺着金在中的力道被他推进屋,听他跟那个女人说都拿出来再铺一层毯子。那女人看了她一眼,安文殊点头的同时想着,她和金在中不是男女朋友的几率到九成了,不然一个会在家里出现的助理or家政,没理由这点小事都要先问她,而且金在中对此还很习惯。   被推到沙发上坐着的安文殊,看着金在中对她伸手,试探着脱了外套递给他,等他太自然的接过,再递给那位按照年纪不管现在还是过去,喊声姐姐都不吃亏的女人手上,再看他自顾自的往屋内走,留下她和那位姐姐两人在客厅。   “他们来了快半个小时,没进门,我以为您不想让他进门,也没有开门。”   “嗯。”   “我不确定他们要做什么,就没有给您打电话,下次需要我给您打电话嘛?”   安文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人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   收回视线的安文殊不再开口,对方抱着衣服往金在中相同的方向去了,安文殊视线在屋内转了一圈,对于陈设没什么意见可发表的,看着挺顺眼不算是意见吧。想想孔刘说的‘高功能反社会和情感障碍’,安文殊怀疑搞不好彼此审美差不多,病都能那么扯的一样了,审美一样好像也不奇怪。   脑洞开到说不定这个‘文殊’是另外一个时空的自己的安文殊,看着金在中端了个托盘出来,两杯咖啡,两杯茶。一个茶杯放在她面前,一个茶杯放在她边上,两杯咖啡在托盘里没动,应该是留给还没过来的两人。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本来是打算改天约来着,你短信让我先过来,我就来了。”金在中坐在她边上,肩膀习惯性的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带着点亲近的抱怨“早说你和哥约好了,我就改天了啊,这样多尴尬。”   一点都没发现他有尴尬的安文殊冲他笑,不接话。   金在中靠在沙发上,手指缠着她的发尾绕圈,接着抱怨“虽然我有猜过你可能去找孔刘哥,我还和侑天打赌了呢,他说你一定是找新人,老是围着这么几个人转多不符合你安大投资人女王蜂的名头。现在是赌赢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   “如果侑天赢了,那还能证明你只是喜欢新鲜感,我算是过了新鲜感的阶段。新鲜感这东西,玩玩还行,说到底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像是之前需要信任才能做的事情,你还是会找我。所以我不是说么,你肯定还要找我。”   “可是我赢了,这也太烦了,几次都输给同一个人,你就那么喜欢哥?”金在中捏着发尾扫她的侧脸,弄的安文殊有些痒痒,也不挡,让他玩,只是问他“我不能喜欢他吗?”   丢了头发推着她的肩膀让她往后靠的金在中,身子一歪倒在她的腿上“你当然可以喜欢他了,喜欢他也没什么不好,喜欢他好歹也能说一声恋旧,恋旧的话,我不是也算旧吗。只是如果是哥的话,我好像得消失一段时间。”   “哥跟我们不一样,他是洁身自好的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主动给你打过吧?”金在中询问安文殊,没听到安文殊的回答撇了下嘴“我就知道,那哥活的太君子了,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比不上人家,人品还特别糟糕。”   听起来好像是自卑但语气却是开玩笑的“我们是两种人,那位是太阳,真正人品值得尊敬的人,吸引你也会刺的我睁不开眼睛。可你总归会回到黑暗中来的,你没办法那么活,所以我不着急,慢慢来呗。”   金在中抓着她的手吻了下手背“人家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可以很长情的,浪子回头啊,我可是。”   “浪子就算了,你现在就是个千斤顶,备胎之王。”拎着大包小包进屋的朴有天刚好听到最后一句,果断吐槽兄弟“过来拎东西,都分手了还腻歪什么。”冲安文殊则是感叹“你这养备胎的这手段厉害了,一定要教我。”   跟在他身后,同样两手都是袋子的金俊秀对他们三个都很无语“你们就不能正常的谈个恋爱?非要搞的那么戏剧化,是打算拍什么伦理片吗。”   翻身坐起来的金在中斜视他“正常谈个恋爱我还出现在前任家干什么,走呗~”   金俊秀一愣,朴有天嘲笑弟弟“让你作,也不看看今天这一出是为谁来的。”说着看向安文殊“别帮他啊,让他去过正常的没那么多戏剧化的日子。”   从见到三人开始都在走少说多听路线的安文殊,这次依旧是笑脸沉默以对,可这份沉默在朴有天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的时候,发现屋内气氛不对了。   正好此时,金智香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发现客厅的气氛好像不太对,瞄了眼安文殊,看她笑着,定了心,走到金在中面前把文件袋递过去。   金在中接过没看,伸手冲着金俊秀,金俊秀看着安文殊没敢动,朴有天看了一圈人,上前一步接过文件袋拆开,抽出一叠文件简单翻了翻,递给金俊秀“我看不懂,我估计你也看不懂。”扭头问金智香“事情定了?”   “定了,8月会作为济州岛议员的提案往国会送,明年1月就会下达正式的文件。”金智香看了眼一直没开口的安文殊,对金俊秀说“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找信任的人再看一遍,小心点不要露出去就行。”   伸手直接把文件拍在金俊秀胸前的朴有天,不等他伸手就先松手,金俊秀连忙抱着文件冲安文殊笑“不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行就没有不行的事情。”   依旧微笑脸的安文殊玩着沉默是金的戏码,朴有天不轻不重的一巴掌就打在金俊秀的后脑勺上,嫌弃弟弟“一码归一码,让人看就让人看,她要是介意这个就不会让我们进门了。”   “请搞清楚,带你们进门的人是我,好好谢谢我好么。”金在中趴在安文殊的肩膀上,假模假样的装哭“这可是我卖身换来的,我为你们这个身体……”   “我要吐了。”朴有天让他正常点,还对安文殊说“委屈你了,跟这么个傻子玩。”   “呀!”金在中一下跳起来,朴有天嗤笑一声“吃饭,闹什么,不饿吗。”   一直没说话的安文殊开口了“你们都看不懂,要不要我给你们解释一下?”说着冲金俊秀伸手,对方立刻把文件塞过来,动作大的差点掉在地上。   金在中和朴有天组团嫌弃弟弟,鄙视的眼神都是一样的,金智香捂嘴笑了,走到朴有天他们身后,拿起地上的几个袋子,金俊秀连忙阻止,嘴里说着我来,拎着袋子就往里面跑。金智香要去拿剩下的,朴有天先一步提在手上“姐姐还是休息吧,我们来。”   金智香看了眼正在翻文件的安文殊,没得到什么回应,疑惑的看着金在中。金在中边起身边跟她说“姐姐就休息就行,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都熟,我们来,在院子里支个桌子能有多复杂。”   犹豫了两秒的金智香看安文殊还是没说话,微微点头招呼金在中“东西我都拿出来了,我带你去收拾。”   点头说好的金在中弯腰吻了下安文殊的额头,问她“想喝酒还是茶?”不等她回答问金智香“她明天忙吗?”没得到答案就懂了,定了饮料“喝酒吧,天冷暖和点。”帮她顺了下头发“我去弄好叫你。”说着便同金智香走了。   客厅只剩安文殊一个人,她翻文件的速度非常慢,慢的好半天都不翻页,安文殊有些搞不懂金在中在做什么。更弄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肯定不是了,可原本她以为,他们是关系没那么亲密,现在却觉得,他们比恋人的关系要再亲密一点。   一句‘太阳’一个‘吸引’让孔刘变的特别,可一个‘陪伴’一句‘不着急’把自己也变的太特别。更特别的是那句‘你没办法那么活着。’怎么活才是没办法?两种人是哪种人?   手上的文件,让安文殊怀疑或许关系是‘包|养’,这份文件有些复杂,复杂到安文殊得推翻之前对于身体身份的定位。光这一份文件,这个身体的主人站的位置就非常高了,因为那是一份税务特权文件。   某人或者应该就是金俊秀,金俊秀在济州岛有一个酒店在建设中,文件里济州岛政府会以,金俊秀的个人知名度有利于增加游客,发展经济为由,把酒店所在地指定为济州岛投资振兴地区。   这个提案所获得的利益明面上的,是税务减免、政府资源倾斜;暗地里代表银行贷款的通过率,筹资的名头可以打着政府的旗号等等。不管是明还是暗,这个提案涉及的人和事情都是高层,政府高层、银行高层都得出面,这是以亿为基础单位的买卖。   金俊秀是真的老实打算做生意还好,如果他不老实,多的是方法可以用这个提案空手套白狼,至少能套百亿走。如果他够聪明,两百亿以上都不是大数字。完全可以一手套三家,承建商、投资者和银行。而且是完全合法,没有人可以追究的。   道德谴责?偶像明星?舆论压力?   开玩笑么,谁在乎那个,钱到手才是真的。   安文殊不是很清楚韩国的律法,但各国的商业法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又不是宪|法按照国情走。祖国虽然走的不是资本主义的路子,但商法特别的点也在于国企和私企的不同,外资同合资的限制,大体上依旧是国际通用条例,不然怎么招商引资,没有资本家是傻子。   并不是很懂政治的安文殊,非常懂要怎么赚钱,哪怕在一个陌生的国家,面对陌生的人,甚至发现穿越不到一个小时,也是如此。这份文件要是真的‘成了’,那三个人和这姑娘的关系绝对匪浅。又或者,只是金在中。   只是,金在中。   有什么不对劲。   安文殊摩擦着纸张,有人从背后圈住了她的脖子,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在她的耳边落下一吻,柔声问她“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高兴,出什么事了吗?”   金在中没听到回答,松手从沙发后面绕到她面前,弯腰看着她的眼睛“怎么了?”   安文殊看着他微微摇头,笑道“你的眼睛很漂亮。”   “当然了。”金在中笑着对她伸手“你喜欢的眼睛,会一直漂亮下去的。”说着握住她放在掌心的手拉她起身“外面弄好了,出去吧。”牵着她去的方向却不是屋外,而是往屋内走。   穿过两扇关上的门,一个开发的厨房和餐厅,安文殊被带进了衣帽间,看着他从衣架上拉下一件羽绒服,不是她穿回来的那件大衣,抖开衣服给她穿。安文殊左右伸手穿袖子,金在中给她调整袖口,弄好再上前一步,帮她拉拉链。   “外面冷,你这个喜欢空旷地方的习惯夏天还好,冬天就很容易感冒。你又不喜欢吃药,生姜水也喝的别别扭扭的,那就要注意保暖。”金在中低着头给她扣拉链外的扣子“炭盆和电暖器总没办法挡风,要想保暖就得……”   安文殊有些恍惚,一直提着的戒备心不知不觉的卸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屋内的暖气太足了,还是在暖气那么足的地方穿羽绒服太热,浑身软绵绵的,面前的人又一直很絮叨,她想要安静。   而安静的方法,自然是让对方闭嘴。   有什么比一个吻更能让人收声呢。   大概没有。   金在中的眼睛带着笑意,安文殊的倒是冷清。   金在中含着她的下唇轻咬了一口,不疼,麻麻的,安文殊微皱了下眉头。笑出声的金在中头往后仰离开那个主动亲吻的姑娘,点了点她的鼻尖“你看,我说了,你总会回来的。”   “单纯好奇,没有其他含义。”安文殊疑惑的看着他“你喜欢我,喜欢到,愿意…”想找个不那么伤人自尊的词,可又找不到,只能说“愿意和别人分享?”怎么可能呢。   愣了两秒大笑的金在中低头帮她扣上胸口的扣子,笑她想太多“你最近又在看什么奇怪的剧本么,还是说打算做你自己都觉得傻的一脚踩两船?别做梦了,男人从来不会分享,独占才是男人。”   “那你?”   “我什么?”   金在中笑看她“我怎么对哥那么淡定,还是对你那么淡定?因为只是爱情的话总会厌烦的,不是今天就是明日,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一年,总会厌烦的。”手指滑过她的颈脖,指甲擦过皮肤,带着生理造成的鸡皮疙瘩,帮她把衣服里的头发拨弄出来。   “我都会厌烦,再喜欢,喜欢到某一刻觉得这辈子就是这个人,再过不久也会厌烦,喜新厌旧是男人的本能啊。说是人的本能也可以,对不对,你也是喜新厌旧的家伙。”   “时光会改变我们的做事方式,处事风格,但时光没办法改变本性。”金在中冲她龇牙“我的本性里忠诚的代价太高,你的本性里大概没有这个词。时光,漫长的时光,它改变不了本性,但它能创造习惯。”   “习惯是很奇妙的词,我和侑天的关系很好对不对,可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也就那样,漫长的时光,我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到有什么事情不告诉他总觉得哪里缺点什么。这是时光的力量,也是习惯的力量。”   金在中牵着她往外走“跟你,跟我,跟我们谈爱情多少有点,嗯……”给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哥哥真的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爱么,嘴巴里的天长地久哪比得上一响贪欢。”   “你也差不多吧,一开始跟我说生理需求的家伙。”金在中调侃她“你也更在乎那点欢愉。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做我们都不那么在意的事情。”说完摇头“也不对,还是会在意,只是侑天一直嘟囔着我是自作孽,好像又没那么在意了。”   “以前用来骗妹子的话是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你,巴拉巴拉。前两天看到一个可以用来骗你的话,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我只知道,我想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金在中看她愣住,笑着贴过去蹭了下她的脑袋“看,果然能骗到你吧,你想要的不是爱情,是那个人被你握在手心里搓圆捏扁,任由你玩耍不做任何反抗的人。”   “通常情况下,这样的人不可能存在,我都做不到,孔刘哥更做不到。应该说,没人能做得到,就算一开始爱的死去活来能做到,时间一长,包容也会变成忍让,到时候你一眼就看得出来。”   “女孩子太聪明,尤其是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太聪明不是好事。看得很清楚会损失很多乐趣。有时候被人骗也是一种乐趣,不过你就享受不到这种乐趣了。你的乐趣是玩弄别人,像幼儿园会欺负喜欢的小伙伴的小朋友。”   金在中笑她“我三岁就不干这种事了,你却一直在做。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很无聊,也可能是玩弄别人耍的别人团团转会让你觉得有趣?奇怪的恶趣味,也挺可爱的。”   “但你没办法一直这么玩的,文殊。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能忍受这种东西的人很少的,成年人把真心藏的那么严实,捧着一颗心到处说什么以心换心多无聊啊。大家都认为自己的心最值钱,就因为大家都这么认为,别人的心就不值钱了。”   “被你伤过心的人越多,你的选择余地就越小,世界挺大的,各种人都有,可人生更漫长,总有一天,你找不到你没玩过的人。你身边的人也会因为你的恶趣味远离你,到时候你会孤身一人,那太孤独,也太寂寞。”   金在中的眼底有光,那光很微弱,带着些许不怀好意,脚步不停,话也没停“你看得到自己的结局,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到。但那是你的乐趣,我改不了本性,你也改不了,你改不了想要试探别人的底线。”   “你就是喜欢把宝藏丢在别人的面前,别人要是没拿你会觉得虚伪,别人要是拿了你会觉得肮脏。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所以你要不停的的试探。偏偏人心就是经不起试探,安文殊xi,你比我清楚,你给我上了那么多课啊。”   “你会试探我,就会试探别人,我可以接受你试探我,我也可以接受你帮骏绣,帮侑天,帮我,帮我们得到我们太想要,也只能从你手上得到的东西。比如你给骏绣的那份文件。正常男人会觉得伤自尊的,会觉得无颜面对你。”   “不巧,我脸皮比较厚,人也相对自私,比起别人,我都先考虑自己。和公司打官司是这样,当音乐人也是这样,总会有种凭什么我不行的不甘心。为了这份不甘心,我不怕任何试探。”   长篇大论一套一套的金在中,说的安文殊笑容一直没有消失,反倒在努力让自己别那么开心。因为这个人超级有意思,他在说,我在等你无处可去,只有回来。他在说,你迟早孤身一人,只能回头。他在说,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因为只有我会留下,不管你怎么试探我都不会离开;因为只有我能接受,你太恶劣,恶劣到谁都受不了。更因为只有我,你才是原本的你,不用任何改变,只做自己。   金在中在说,安文殊只能是金在中的,这,是他抢夺的方式。一如,安文殊对孔刘说的,喜欢,是掠夺。他们唯一的区别是,安文殊渣的光明正大,勾人下地狱还以此为乐。金在中披着一层外衣,一层善良、友好、还互帮互助的外衣。   安文殊觉得金在中有意思极了,更有意思的是,金在中的喜欢和他所谓的习惯让她加深之前的怀疑,怀疑这具身体很可能真的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版本。   金在中知道她的小习惯,说小嗜好也行,他们一起吃火锅,他会在对面两个都默认她不吃辣的时候,给她在辣锅涮一颗青菜,夹给她之前用茶水过一遍,辣味稍减但还是有辣味的。   这是很小的一个细节,对面的两人都没发现,安文殊发现了,因为她很少吃辣椒。辣是痛觉,不是味觉,嗜辣之人享受的是痛感的刺激。所以安文殊不吃,那会诱发她去尝试更过分的能刺激痛觉的行为,可她确实喜欢。   火锅吃到快结束时,大门外响起门铃,朴有天和金俊秀打闹着去开门,有人进来了,还是个熟人。安文殊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很关心,金在中扭头冲那人点点头,没动位置。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金在中笑看安文殊“不好奇,我为什么就这么坦荡的说出来了?”   身后的脚步声渐近,安文殊随口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我是很有奋斗和牺牲精神的人,你那么渣,放你出去祸害的也不是我,但对我来说很有挑战性。没办法拥你入怀,我有的是耐心站在原地,对你张开手敞开胸怀,任何时候,只要你回来,我就在这里。”   金在中笑的灿烂,声音不大不小,小到身后的人听不清,大到安文殊听的很清楚“所以,出去玩吧,我也会去玩的,在音乐中跳舞,在舞台上歌唱,酒杯得一直满着。但,酒瓶空了,观众散了,音乐停了,我们就手牵手离开派对,好吗?”   “我永远,在这里。”   冬天在院子里吃火锅的行为有点傻,院内也没什么正经的灯光,圆桌上摆了一大堆防风的玻璃烛台,看到这些安文殊差点就推翻了身体主人的猜测,她对蜡烛没爱好。还是金在中说是他车上的,安文殊才放下。   火锅烟雾大,烟火气太足,即便蜡烛多,也没办法吃成烛光晚餐的浪漫,更别说对面还有两个插科打诨的人。可是当动人情话出口,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不知哪里传来的好听的歌声,安文殊看着烛火,倒有点烛光晚餐的感觉了。   歌声不知哪来的,很好听,安文殊的注意力却被一股许久未曾闻过的甜香吸引了,那不是属于韩国的味道,那是幼年始终带着遗憾的味道。   “我好像闻到了…”安文殊低声喃喃“桂花糖芋苗。”   “我来给你们送…”孔刘看着金在中“桂花糖芋苗。”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2 00:13:38   读者“xxxtiamo”,灌溉营养液 +3 2019-02-22 19:08:49   读者“陌上花早”,灌溉营养液 +20 2019-02-22 19:00:47   读者“大吉吉吉”,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2 18:10:13   读者“一生说”,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2 09:49:04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2 2019-02-22 01:55:14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5 2019-02-22 01:53:27 第81章   桂花糖芋苗这种地域性那么大的小吃韩国有的卖?   有, 好歹也是一国首都, 国家之间就没有地域性这个词了。   疑问句是安文殊问的, 回答的是带着桂花糖芋苗来的孔刘,当然他的答案不是这个,而是说“有次和恩雅去一家中餐馆吃饭的时候点了这个, 她说你介绍给她的, 你很喜欢。”   院子里的火锅是摆在一张圆桌上吃的,桌子不算小, 坐六个人都没问题的桌子, 孔刘没来之前, 金在中和安文殊一边,金俊秀和朴有天一边, 两拨人默契的在彼此中间空了个位置。   现在安文殊边上的空位坐着孔刘,椅子是金俊秀提供的忙内的自觉,自己重新去屋里搬了新的出来。号称有行程的孔刘说行程取消了, 刚好没吃饭所以过来, 路上路过那家中餐馆,就买了糖芋苗。整段话的解释其实一个词就行,顺便。   被前男友和追求者夹在中间的安文殊对桂花糖芋苗很好奇, 孔刘带来的不是装在打包盒里的,而是装甜品的汤盅,巴掌大, 盖子一掀开甜香味飘散。可盖子盖上,味道……不应该能闻到才对。   “好香啊。”安文殊闻着面前的糖芋苗, 再看看身边的孔刘,总觉得对方身上的香味,比糖芋苗还足,错觉吗?   朴有天边给孔刘倒酒,边笑她“确实很香,没想到你口味这么少女。”冲孔刘笑笑找了个话题“恩雅的口味就太少女了,那家伙除了甜食什么都不吃,挑食的跟三岁一样。”   金在中不说话,金俊秀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和对方真心不熟。朴有天就很靠谱的当挑起话题的人,总不能让场子冷了,多尴尬。孔刘接话也接的自然,闲聊妹妹的口味问题后,又让朴有天他们不用说敬语,叫哥就行。   两声哥一喊,敬语变成平语,火锅的气味逐渐盖住甜香,推杯换盏之中,气氛热闹起来,话题也是东南西北的乱扯。诸如哥的作品很好,你的作品也不错什么的。半生不熟的场子,自然会聊到熟人身上,最常见的问题就是,怎么认识的。   这话是没话找话说的金俊秀开的口,孔刘还真没办法回答,说谎没必要,可不说谎就太奇怪了,就把问题丢了回去。这下没办法回答的是金俊秀,他的理由也差不多。   朴有天眼睛一转把即将掉下去的话题捡起来,换个方式回答,酒杯冲着安文殊对孔刘笑道“我们当初很艰难的时候是她帮了我们一把,哥应该知道,我们和前公司的官司,后来不是有愿望清单么,那是她帮我们弄的。”   这个回答孔刘倒是没想到,愿望清单现在已经很出名了,说一声圈内无人不知真不是夸张,主要是战绩太显赫,早就不再是只针对JYJ的专属app,大小明星都有入驻,演唱会、歌迷会等等,套路多的不得了。   金在中看他意外的表情,笑了笑“外面知道的不多,她也不是喜欢炫耀的性格,只有关系亲近的人知道一点。”话音都没落下,看到朴有天斜过来的眼神,挑眉回望。   真心鄙视兄弟幼稚,还特地说什么‘亲近的人’这种鬼话表达存在感,朴有天选择不参与即将来临的修罗场,膝盖撞了金俊秀一下,给他使眼色“你明早是不是要飞清迈?”   金俊秀一愣,立刻点头“是啊,明早要赶去清迈,在那边有个剪彩的活动。”冲孔刘抱歉道“我得先走,对不起。”说着起身拍了下朴有天的肩膀“哥送我,我有点醉了,不好开车。”   一副‘就你事多’的表情起身的朴有天,对孔刘微微鞠躬“我送送他,你们先吃着。”看了眼金在中,意有所指的提醒“别喝太多,到时候我来接你。”别作死,更别傻逼!   挥手让他可以走了的金在中懒得理他,两人对孔刘鞠躬道别,孔刘笑着说了声下次见,看那两人快走到门口了,看向安文殊“要找人送送吗,喝了酒还是不要开车的好。”   “打电话叫助理来就行。”金在中接了一句“没那么麻烦。”   笑着说了声‘那就好’的孔刘端着酒杯抿了口酒,半垂下眼睑感叹道“年轻真好,就算分开还是能做朋友,我就不太行,做不到你们那么洒脱。”   起身拿着酒瓶的金在中手扶在安文殊的肩膀上,看着像是方便借力,半搂着姑娘给孔刘倒酒,话说的是真洒脱“分手么,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关系好,再做朋友,再做情人,都正常,在乎这个干什么。”   孔刘的视线从酒杯转向他按在安文殊肩膀上的手,移到他的笑脸上,有些玩味“这个听起来就跟年轻无关了,对待感情太随意了。”   金在中刚想说话,一直专心研究糖芋苗,不管是朴有天他们走人,还是身边两人玩花样都没关注的安文殊抬起头,看向金在中“我记得,你明天也要飞清迈。”   按住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转瞬松开。手的主人想说的所有的话,都在那个瞬间收回了。包括不管是幼稚也好,划地盘也好的男性本能。   金在中站直身体,一边把手从她的肩膀拿开,一边把酒瓶放在桌上,笑容灿烂,话也漂亮“你那么关心我的行程还真让人开心。”说着冲孔刘点点头“我也得走了,我们下次见。”   说了声好的孔刘笑着同他告别,看着他的背影,对安文殊说“看起来,不是他要和你分开,是不得不和你分开,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会对很多人留情啊。”   “我对你说了很多话啊。”安文殊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糖芋苗看“那你讨厌吗,讨厌我会对很多人留情?”   孔刘微叹一声“很难喜欢。”对待感情太随意的不是金在中啊。侧身转向安文殊,面对她,看着她的侧脸,有太多话想说,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最无聊的话“为什么不吃,一直看着做什么?”   “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太甜了,有点腻。”安文殊凑近汤盅轻嗅“我喜欢的是它的味道,你也有这个味道。”扭头看他“你的味道比这个还浓,我喜欢的味道。”   指节蜷缩的孔刘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一下,转而放松笑道“别那么轻易的就说这样的话,误会了多不好。”   “误会什么?”安文殊直起身,面前的东西往前推,手肘撑着桌子扭身对他笑“误会你身上没有味道,还是误会我喜欢你…”看他笑脸都快僵了,自己却笑的开心“你的味道。”   大喘气的话让孔刘呼吸都顿了一瞬,干巴巴的笑笑“突然间,又这个样子做什么,不是很明显的拒绝我了么。”   “我以为我很明显的在表白。”安文殊伸手虚放在他的腿上,贴的无限近,却没有真的碰到,身体一点点的靠近他“我,喜欢…”   “等下!”孔刘迅速打断她的话,手按着她的肩膀把人挡住“你喝醉了,我也该走了,我…”手被对方抓住了,声音也顿住,咳嗽一声勉强继续“我先走,我们改天再见。”   “你讨厌我吗?”安文殊的声音软绵绵的,松松的抓着他的掌心,拇指摩擦他的手背,眼神很柔软,带着些委屈“讨厌到,想走?”   果断摇头的孔刘避开她的视线,看着热气蒸腾的火锅“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有些话你说了,我搞不好会当真,那对你可能只是个游戏,但对我不一样。我还是先走,今天太突然,你也…也…也不太对劲,等哪天你酒醒了,我们再聊。”话是这么说,身体却一动不动。明明要是真的想走,手一抽腿一缩,轻易就能走。   “我喝酒了,却没喝醉,就算喝醉了,喜欢我还是能分辨的。至于这是不是个游戏”安文殊笑了笑“没那么重要吧,我喜欢你才是最重要的。”   眼神闪躲,身体不动,嘴巴就是不承认的孔刘干笑“那就改天,改天你要是还这么说,我就信你。”   “信我什么?”   “信你喜欢。”   “为什么现在不信?”   “也没有不信。”   “那是什么?”   “就是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对?”   “也不是时机。”   “是什么?”   “是……”   舔了下唇瓣,嗓子干涩的孔刘咽了口口水,被问的回答不上来,真的抽了手缩了腿,却没有走,而是让游弋的视线落在安文殊的脸上,收敛表情,认真的问她“你真的没醉?”看她摇头,严肃道“确定?”   “确定。”   “那你喜欢我什么?”   “……”   孔刘笑了,有些苦涩,也有些了然“看,我说了,你醉了,心血来潮找我玩个游戏,我倒是想要陪你玩,只是怕自己沉溺游戏之中,到时候你不玩了,我可能就没有办法再那么果断的说切断联系,就切断联系了。”   “我很喜欢你,这点你清楚,我也知道,可我再喜欢,你不喜欢也没用。我尝试过了,失败了,那就得认啊。”孔刘叹了口气“我都认栽了,你又玩这个,是真的把玩弄人心当游戏啊,可我玩不起的。之前,我以为我可以玩,现在发现,我好像玩不起。”   “追求的时候说你怎么样都行,可真的听到你恋爱的消息,我才发现,我考虑的太少,我做不到可以接受你的那些游戏。圈子里有奇怪传言的时候,我顶多也就是笑笑,没那么在意,传言么,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我还有各种绯闻呢。”   “传言是一回事,你恋爱了是另外一回事。你恋爱了,我没办法继续所谓的追求,我的自尊没办法接受。我很抱歉,我做不到我说的那些太美好的话,我也很抱歉,我想的太浅薄,说什么心灵支柱。”   “分开了总会思念,时不时的想起,再仔细回忆。回忆的多了,站在另外一个角度看看当初,很多事情都做错了,我都那么清楚的知道,我们不一样,那这份不一样就是在告诉我,仅仅是喜欢是不够的。”   孔刘看着安文殊,表情晦涩,一丝藏不住的难堪也没有特意隐藏“我会在意那些事情,金在中还有其他人,因为会在意,所以清楚,你不在意。因为你不在意,也因为我喜欢你,让我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他还想继续,安文殊却打断他的‘肺腑之言’,笑问他“那你为什么回来?”   孔刘一愣,表情呆呆的,嘴巴张了几次,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说不出来,安文殊能说。   “都用行程的理由走了,回来干什么呢,因为我想要你回来,哪怕我没说,你也知道。你自己也想回来,因为喜欢,因为金在中在,因为我们分手了,因为很多个因为”   “那些因为,没有什么所以,因为你觉得不应该,结论就这个,后续也就没了。可你说了那么多应该不应该的话,可你没说想不想,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这问题的答案是注定的,都注定了,孔刘根本就不用回答,他也没回答,他还是那个问题“你还是没说,你喜欢我什么。你说不出来,所以,因为没有所以,只有应不应该。”   安文殊笑叹一声,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半蹲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确实说不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想得到你,想让你开心,想捧着所有你想要的东西到你面前,想要靠近你。”   院内有微风挂过,烛光中孔刘的手被安文殊托起,安文殊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胸膛“我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感觉胸腔里的器官因为你的存在变的雀跃,你感觉的到吗,它是为你跳动的,动的我都怀疑,这身体有心脏病。”   烛光之所以适合用来烘托气氛,因为昏暗会放大感官,孔刘的触觉被放大了。大到他真的能感受到安文殊的‘心脏病’,那里跳的确实很快,可他还是有一些说不上的虚幻感,不踏实。   这种虚幻感安文殊也有,但比起沉默,她选择说出来“心跳搞不好是真的心脏病,但喜悦总不会是假的,我的脑子空空的,耳边一直萦绕着歌声。没人放歌,你们也没人听到,只有我听到了,我听到了歌声,那是你出现后才有的。”   “我好久没有吃过桂花糖芋苗,都快忘记它的味道了,可它出现,我才发现,我一直没有忘。没有忘记年幼时的期待,也没有忘记甜蜜诱人的味道,你有那个味道,诱惑我靠近的味道。”   胸膛的手掌上移到侧脸,安文殊按着他的手,表情有些迷茫“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像是只要能得到你,做什么都可以。我有太多方法可以得到你,太多,多的从你出现的那一秒,我就想打断你的四肢,切断你的喉咙…”   侧脸的手微颤,安文殊按住他,继续说“但我舍不得,好奇怪,我舍不得,舍不得你会疼,会受伤,会难过,会不开心。这不太正常,对我来说,尤其不正常。我从来不信什么感情,那太无聊了。”   “想要跟一个人白头偕老更无聊,可我想要跟你白头偕老。想要白头,正确的做法就是让你离不开我,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一辈子。可我舍不得,啊,说过了,可那真的很奇怪。”   安文殊看着孔刘,认真、仔细、带着探究,更多的是自己都解释不来的情谊“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不知道,说不出来。但我都舍不得你受到一点伤害,不喜欢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还弱智的想着,你开心就什么都好,那就是喜欢,对吧?”   她不应这么说的,理智那么清晰的在警告她,安文殊都能想象如果理智是个人,那个人一定无敌鄙视她。可她还是说了,没理由,没原因,仅仅只是想要对他说,宛若一个白痴展示自己所谓的智商,让人耻笑。   安文殊说“我没有爱过谁,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正确的去谈一场恋爱,我可以用各种方法裹挟你,可我不想那么做。你的心灵支柱指的如果是心理医生的那些说法,那你做到了,不是这具身体,你做到了我的心灵支柱。”   “你会留在我身边,对吗?”安文殊看着他,摩擦他的掌心“如果你不留下,我会很难过的。”   孔刘傻了,没办法不傻,这告白真的太突兀也太诡异,诡异的让他怀疑,安文殊这个问句背后的意思是,他要是不留下搞不好真的会被打断四肢……这……这……这……这真的不像告白啊!这根本就是威胁吧!   这种开心不算开心,害怕也说不上是害怕,兴奋好像也没有,恐惧更没有。五味杂陈这个词孔刘也是首次感受,堂皇的看着安文殊“你的告白还真有特点,我现在好像对你的精神障碍有点实感了。”真心不正常!   安文殊呆呆的看着他“那,你要留下吗?”   “留!”孔刘直接笑了“为什么不留,你都说成这样了,我有什么理由不留。”   “你的不适合在一起呢?”安文殊问他。   孔刘微愣,讪笑道“所有不适合在一起的理由最初都是因为,你根本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总要给自己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的喜欢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啊,万一你真的喝醉,明天反悔,我得给自己找条退路吧。”   “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没喝醉吗?刚才那些话…”孔刘想了想“醉话好像更能解释。”太奇怪了!   非常确定自己没喝醉的安文殊指着酒杯告诉他“我就喝了几杯,半瓶都不到。”弯腰想要亲他,被他拦住疑惑的看着他“还不信?”   “有点。”孔刘刚说完,在她要辩解前先笑了“更有点惊喜来的太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怀疑是不是我喝醉了,或者干脆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安文殊问他“那你想要怎么做呢?”   “我?”孔刘突然想到什么“我还真的有想要做的事情,很久之前就想做了。”   “什么?”   “认识我。”   “?”   “我很久以前就想说,你对我的评价太怪了,你搞不好不认识我。”孔刘冲安文殊眨眼睛“我说的认识是了解,你总带着滤镜看我,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所以我一直想让你真正的认识我。”   安文殊没太听懂“要怎么做?”   一下站起身的孔刘说了句让她先等着就想走,安文殊抓着他的手不松开,孔刘好笑的看她“我回家拿个东西就过来,很快的。”   “我陪你。”   “…”   比起古怪的告白,这样的安文殊更让孔刘觉得稀奇,开玩笑的调侃她“喜欢的话会很粘人的类型吗?完全不像啊。”   “要说实话吗?”安文殊看他点头,诚实道“不是粘人,是不想分开。”   “区别是?”   “分开我会想打断…”   “停。”   孔刘觉得自己懂了,不用再继续说,指着桌子“这些怎么办?”转头看着亮着灯的屋子“智香姐收拾?”看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要去找金智香,可安文殊还是不放手,牵着他跟在他身边,大有他去哪,她就去哪的态度。   有些想笑,更多是觉得好玩的孔刘,牵着她往屋里走,新的房子他没来过,不太确定的问安文殊金智香在哪。安文殊一句不知道还没说出口,金智香已经出现了,很有眼色的无视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听到孔刘说他们出去一趟,让她帮忙收拾下外面的桌子笑着点头说交给她。   金智香看着手牵手出去的两人没想太多,孔刘对于贴着他走的安文殊倒是想了太多,真的有很多的不确定,脑洞也特别的大,比如“在我来之前你和在中他们是不是玩什么赌局了,失败了你必须要接受什么惩罚?”   “什么意思?”   “这个意思。”   孔刘举起两人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是说,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说完自己就笑了“也不可能。”   “为什么不能只是我喜欢你呢?”安文殊拉下手,另一只手也缠上他的胳膊“只是喜欢。”   没说信也没说不信的孔刘笑问她“如果你是我,半年前拒绝的人,突然说喜欢,你会信吗?”   “不会。”安文殊在他说话前先解释“我不信人言,话说的再漂亮,也只是漂亮的话而已,我只看那个人会如何做。”转而问他“我要如何做,你才会信?”   这个问题孔刘还真回答不上来,单手拉开大门,带着她往外走,门对面突兀的亮起车灯,刺的他挡住眼睛,反射性的把安文殊往身后一拉,挡在她身前,车灯突然又关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走上前,快到面前了,孔刘才看清楚是谁,对着来人微微鞠躬,没得到回应也没说什么,想要闪开给他让位置,脚步动了胳膊却没动,被人拉着呢。   孔刘疑惑的看着安文殊,安文殊不解的看着他。松开手的孔刘低头看了眼还被她抓住的手掌,再抬头时面对来人的态度就有些改变,询问对方“您这么晚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先走。”尹武荣看都没看他,对安文殊说“金泰宁找不到你,好像有什么急事,找到公司了。”   安文殊没说话,牵着孔刘的手却放开了,她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很危险,如果屋内的那个金智香是见过血的人,那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在血海里的。   她放手了,孔刘误以为他们有正事要说,对安文殊点头要走,安文殊却冲他摇头,指着远处让他站远点,但不让他离开。尹武荣皱眉,孔刘也有些不解,却没多说,对尹武荣笑笑,越过他走下台阶。   大门外没灯,黑得很,孔刘打算走的远点,安文殊却叫住他,给他指里个地方,就在尹武荣的车边上。那里是勉强听不到两人对话,却是能被安文殊看到的地方。   就这距离尹武荣必须得压低声音说话,压低声音就得靠近安文殊,他不想靠近,就想让孔刘走远点,安文殊直接拒绝。冷笑一声的尹武荣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说。   走的干脆利落的尹武荣上车极速离开,孔刘看着重新牵着他的手的姑娘,有些担心“社长找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个点,不重要也不会出现“要不,我先送你去你们公司?”   理智再次冒头告诉安文殊现在不是关心男人的时候,可安文殊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很久之前就准备让我认识你的东西是什么,从小到大的相册?”   孔刘刚想说话,汽车的轰鸣声从后方传来,回头是刺眼的灯光和根本没有减速意思的汽车,拽着安文殊就往边上躲,还是慢了一步。汽车距离两人不到一寸的距离急停,轮胎摩擦地面尖锐的声音吓的孔刘脑袋一片空白,却在车停在前被安文殊猛的推开,跌坐在车碰不到的地上。   和曾经车祸太过相似的‘舍身’让孔刘浑身僵硬的同时,车门被大力推开,司机下车冲向安文殊,下一秒孔刘猛的跳起来扑过去想拦,颈脖处利刃的寒气似乎都能感受到,歌声响了。   响的比车的急停还突然,歌声中,尹武荣的匕首掉在地上,歌声中,安文殊按着额头蜷缩着身体。歌声很短,短的甚至比尹武荣挥刀的速度还要快。   歌停了,安文殊什么都想起来了。最关键的是,想起了尹武荣是谁,以及,海妖的魔法。还有,桂花糖芋苗,为什么那么香甜。   撑着膝盖直起身的安文殊按着眉心半眯着眼睛往前走,边走边吐槽自己够蠢的,路过跌坐在地上的尹武荣,走向孔刘看他一动不动的,伸手探了下脉搏,正常,抬头望着大门上的监视器,问那个能控制她的妖魔“什么情况?”   孔刘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安文殊转向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排字‘防止意外,尹武荣昏迷五分钟,孔刘十分钟,时间差开,你自己处理后续。’   安文殊冲监控器点头表示知道了,脱下羽绒服盖在孔刘的身上,进去叫了金智香出来帮忙抬人。金智香对两人刚出门就能弄成这样很疑惑,想问又不敢,快速往尹武荣那边走,安文殊却说她走错了,指着孔刘,说是抬他。   金智香前后看看地上的两个男人,重点是尹武荣“那他…”   “他死不了。”   安文殊托着孔刘的背,让金智香抬脚往门里搬,一路抬进客厅放在沙发上。金智香还准备出去弄另一个,安文殊却说不用了,尹武荣要是因为这点事情死了,那就太没用了。   安顿好孔刘的安文殊上下打量金智香,看得金智香毛毛的,讨好的冲她笑,就听到安文殊说“以后跟我说重要的事情前先问我个问题,如果我回答不上来,你就让尹武荣来处理我,他知道要怎么做。”   “什么问题?”   “我最爱的人是谁。”   “答案是?”   “安文殊。”   “…”   心里有无数槽想吐但一句话都没说的金智香表示知道了,又问她“就让他在外面这么躺着?”   “一会儿就醒了。”安文殊看了眼门外,对她说“你去告诉他,海妖的赌约我输了,四月是我的忌日,愚人节那天就很好,给我找个风水宝地,我喜欢一个人待着。”   金智香愣了一下,点点头准备出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来,不太确定的试探,非常委婉的开口“您…不是再说…让他…”   “让他在4月1日想办法弄死我,在我弄死他之前,墓地我要葬在没人的地方。”安文殊挥手让她可以走了“不用回来了,过了今晚,我会用尽所有方法追杀他,你自己选边站,跟着我会被他弄死,跟着他会被我弄死,大家都好好休息,这晚当友情赠送。”   想要文艺一把没成功的安文殊看向被吓住的金智香“怎么不走?”转而听到让她大笑的话,笑的金智香脸色煞白。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不用解释,能说出为什么不现在杀死他的话,代表我教育的很成功。”安文殊让她冷静点,顺便回答关于为何不‘趁他病要他命’“尹武荣死了,这世上就没人能杀死我了。”   “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这么活着,他能躲过所有人类的追杀,那我就死在一个值得的人手上,如果不能,那我就再培养一个对手。”安文殊走到沙发边,托着孔刘的头坐下,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抚摸他的眉峰,轻笑开口“武荣哥是我的介错人。”   五分钟后,小腿都在抖的金智香,强撑着告诉尹武荣关于死亡日期和双方开战的通知,说一句往后退一步,最后一句站在门内问他“什么是介错人?”   短短一个照面的功夫,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不对,哪怕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孔刘,和最熟悉的金在中都没有发现,只有尹武荣发现了安文殊的不正常。只有他,发现那个人有问题。   躺在地上看着夜空的尹武荣没有回答金智香,民臣街的也就此关上,金智香不敢等。另一个知道答案的人也没有告诉金智香,金智香照样不敢问。   什么是介错人?   尹武荣在安文殊没完没了的试探之后,给安文殊签了一个协议,来自日本武士道协会。协议内容很简单,就是安文殊会是尹武荣的介错人。当时,安文殊问尹武荣,什么是介错人。   介错人,是日本武士道文化中最神奇的物种,是当一个武士切腹的第一刀划下,负责砍下切腹者的头颅,保证他必须死的人。介错人是剖腹者的亲友,最信任的人。武士如果战败但输得光荣,对手会为了向其勇气致敬,而自愿担当介错人。   介错人是什么这个问题,对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的尹武荣来说,只有一个答案,我的命是你的。   而这个答案,代表海妖赢了,魔法继续,哪怕安文殊已经找回了‘遗忘’的记忆。魔法还在继续,爱情依旧热烈,但安文殊,就是安文殊。她输了,就输的很坦荡。   孔刘许多的夸赞里,不管带着多少滤镜,有一点是可以被肯定的。安文殊是个有大胸怀的人,她的世界从来干脆利落,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一个讲究公平的商人,永远输得起。   金智香回来了,她选了队伍,安文殊没管,只让她别出来了。没多久,孔刘醒了,醒来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以及,他是有多喜欢安文殊才会做这么诡异的梦!太诡异了!   安文殊被他变来变去的表情逗笑了“虽然不知道哥在想什么,但要不要先睁开眼睛,装睡也没有。”   孔刘猛的睁开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我为什么不在这里?”安文殊笑着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带着些许虔诚“你是我唯一的归属。”   “我爱你。”   “……我还没醒?”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3 01:03:36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3 18:57:23   读者“如意”,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3 02:14:20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3 01:03:20 第82章   孔刘认为自己在做梦, 真的这么认为!只是这个梦稍微一点长, 而且也过于奇怪, 他从来都不知自己是会做那么奇怪的梦的类型,问题是,为什么他梦里的安文殊这么诡异?这根本不是他让安文殊了解他, 明明是安文殊在让自己了解她!   在安文殊腿上开始一个‘梦’的孔刘, 被安文殊一句‘你想让我怎么认识你’的问题带她回了家,给她看自己的作品, 耍帅?不, 是想跟她说, 自己也是有黑暗面的,在孔刘看来还挺多。   也许是想着反正是梦, 也许是知道安文殊并不在意那些普通人听起来,多少会觉得刺耳的言论,还有更多就是孔刘之前说过的。他一直觉得安文殊看他是带着滤镜的, 他想要让她看到真实。   电视剧太长, 重点也不多,孔刘给安文殊看了剧照,说了些当初为什么接这部作品之类的就跳过了, 之后是电影,客串、主演都有,角色正常、奇怪也都有, 最重要的是《殉道者》。   孔刘的家和他本人的气场很合适,随处放着的书本和杂志, 还有挂画和装饰,都有种这个人读了很多书的知识分子的感觉。没有用独特到让人眼前一亮的装饰,也没有凸显艺术感的摆设,很规矩,大概最特别的装饰就是有一面墙放着他的作品和奖杯。   换了拖鞋的安文殊没有要参观房子的意思,孔刘也没有邀请参观的行为,大半夜把喜欢的姑娘带回家这点内涵太多,孔刘不想让安文殊误会那些内涵,哪怕这是个梦也不行!   把人带到客厅的孔刘询问安文殊想喝什么后,给她泡了杯红茶,就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核心内容就是之前说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就算不是糟糕的程度,也没有那么好,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客厅的电视放着《殉道者》的DVD,现在处于暂停的阶段,茶几上被剧本占满了,最上面放着《殉道者》的剧本。烟灰缸里撞着几个烟头,红茶和咖啡以烟灰缸为分界线左右放着,一如各自的饮用者,在L型的长沙发上以《熔炉》这本小说为分界线,坐在两边。   侧坐在沙发上的孔刘食指点着小说的封面,视线看着茶几上的剧本,说着自己的黑暗想法“我当初看到这本小说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作家真的是为了赚钱什么都敢说的人,居然拿这样的事情当内容,还说是根据真实故事改变,很没用下限。”   “后来发现是真的,被打脸了,这是诊室。我想拍这个作品,一部分是你说的,我觉得自己对社会有责任感,作为公众人物对社会的责任感。但更多,其实是想,这是个机会,我重新回归的机会。兵役期太长,长的很多演员都没有再回归这个圈子,就算回归,成绩也不尽如人意。”   “当时送到我手上的本子基本都是电视剧,电影有,很少,值得拍的更少,值得我当复出之作的可以说是没有。《熔炉》不一样,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改编成电影很困难,但不是没可能,它本身的戏剧性和题材很值得被改编,哪怕它不赚钱。”   “不是所有电影都是为了赚钱的,商业电影也在传达某种价值观,这本小说里的事情应该被人看见。我…”孔刘一愣,说歪了,立刻又切换回来“我是说,我并不是很缺钱,有社会性和艺术性的电影可以帮我更好的回归。”   “虽说我说不上很有钱,至少不用担心吃穿,很多演员身上背负着债务入行,什么片子都接,片酬是最重要的。我相对幸运一些,不太有那方面的困扰,所以奖项和我自己的喜好就比钱重要。改编这部小说,算是喜好,也算是能让我得到奖项的阶梯。”   “我出现这个角色还花了一段时间才出戏,拍的时候甚至想过,为什么那样的学校能存在,为什么那样的人能活着,他们为什么不去死。这些东西在脑海中萦绕了很久,久的我都得去看心理医生才能好一点。”   拿着烟盒想要抽烟的孔刘想了想又放下了,转头看着安文殊“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我也很功利,我不是什么以天下为己任的类型,我只是刚好姓孔,但我不是你认为的,像这个伟大的姓氏的祖先那样的圣人。”   从他开始叨叨,安文殊就只负责听,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听着。现在听他好像终于说完了,也差不多了解他想表达什么,维持着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乖巧坐姿,安静的点头,表示听懂了。   孔刘却觉得她没听懂“我是说,我远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好,搞不好连一半都没有。”   “我也没有。”安文殊乖乖的看着他,学他的话“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不是搞不好,是真的连一半都没有。”   微愣的孔刘不太懂她的意思,试探道“比如说?”   “比如说,你听到的所有传言,不管是金钱交易要求潜规则,还是我为了《殉道者》的票房不择手段之类的都是真的。”安文殊歪头思考了一下“十万人的动|乱,那是故意的,因为一个合伙人喜欢乱局,算是我送他的礼物。”   整个人都愣了的孔刘堂皇的看着她,安文殊好像是觉得这个还不能说明自己有多恶劣,继续道“之前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个被检方逮捕,在看守所畏罪自杀的议员是我提供给检方的资料,那也是一份礼物,送给新上任的总统,换取利益。”   “你想改编小说是为了更盛大的回归,我想拍《殉道者》是为了以它为支点撬动更大的利益。一部《殉道者》为我带来的收入,前后加起来接近两千亿,还有……”安文殊看他的眼神呆滞,安静等他消化一下,再继续。   木着脸的孔刘一手制止她,让她先别继续,一手摸索着烟盒,抓在手里想要拿烟,没抓稳还掉在地毯上。安文殊弯腰过去捡起烟盒,抽了两根烟出来,点燃,分了一根放在他的唇边,等他咬着烟,问他还想听么。   “一点点来,先从小的事情说,别那么大。”孔刘重点强调“非常小的事情就可以,特别特别小的那种。”   坐姿依旧乖巧的安文殊听从他的建议,从很小的开始说“我习惯于给别人一个好印象,你说了关于开车门的事情之后,我特地去学了坐姿,站姿,走路的仪态,倒酒的姿势,包括韩国一系列的礼仪。”   “我并不喜欢这件事,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因为你的话说对的,这么做能给我带来利益。我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来自于这件事会为我带来什么,为此,喜欢和讨厌是无所谓的事情。这种东西,有些像本能,下意识行为。”   “就像现在。”安文殊微微侧头,看着他“有一篇行为学研究的论文表明,人会对和自己有镜像行为的人产生好感。所谓镜像行为是指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抽烟,我也抽烟,这是很微小的行为,但这个行为会让你的大脑产生错觉,对我降低防备诱发好感。”   孔刘傻眼的听着,安文殊抽了口烟缓缓吐出“亚洲文化里男权还是主要的社会观点,因此女性抽烟者再某种程度上因为文化原因会受到一些微词,但人的大脑是先天的,文化传播是后天的。先天的本能会被文化传播影响,却无法改变。”   “在特殊的社群里,抽烟、喝酒等行为可以快速拉近彼此的关系,同理是吸|毒…”安文殊顿了一下,因为他表情变了,解释道“我不吸|毒,那会影响我的判断力,对大脑神经元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孔刘想抽口烟压惊,可烟放到嘴边又觉得哪里怪怪的,默默的放下手,喃喃道“你对心理学很有了解啊。”   点头表示很了解的安文殊说“最初是因为想要了解自己怎么了,后来是想要了解别人为什么那么做。某种程度上,行为学比心理学好用,心理学的理论性和归纳性太强,容易造成误判,人有千万种,按群分方向太大,不好操作。”   “我讨厌一切可以让我上瘾的东西,但我也很喜欢它们,那是身体的本能。就像烟,辣椒,毒|品等等。我会克制自己接触那些,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它们会造成伤害,对身体,对大脑的伤害。”   “克制某些行为对我来说并不轻松,但我努力让克制变成习惯,那样好像就能轻松一点。克制是我为我的世界架构的规则,那个规则不是法律,不是道德,是让我能在无聊的世界找到继续活下去的目标。”   “可你改变了我的世界,它在崩塌。”   眼看这话题再说下去就要变成学术讨论了,安文殊话锋一转,进入感情频道,听的孔刘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你是我的身体本能的在喜欢的东西,理智清晰的在警告我,你会对我造成伤害,那是我应该远离你的原因。”   “那些你没有那么好的话,恰好就是证明你是一个太好的人,你说你会被我这样的黑暗吸引,但你忘了,我这样的黑暗也会被你的光芒吸引。飞蛾扑火并不是一个好词,但飞蛾的本能让它趋光,它抗拒不了。”   安文殊看着孔刘,表情十分平静,轻声细语的说着明明那么动人,却好像又没那么动人的话,严肃的像之前的学术讨论。   她对孔刘说“你是我的光,是会烧毁我的火,我却没办法不靠近你。”   孔刘看着她,只是看着,嘴巴蠕动像是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屋内安静下来,静的让孔刘心慌,这真不是他能理解的恋爱情节,太像个故事,还是没头没尾的那种。他是真的想这是个梦,可倒了这一步,他好像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个梦了。   猛吸一口烟的孔刘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拿着烟灰缸对着安文殊,等她的烟也灭了,放下烟灰缸撑着沙发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直面安文殊,刚想说话,看她学着自己也盘腿坐好,又把话咽了回去,说别的。   “光这件事我们再谈,我能先确定一下,你的那些行为学,比如抽烟之类的,有用在我身上吗?”孔刘看她不说话,当她默认了,继续问“我能知道都有什么吗?”   安文殊眨了眨眼睛“太多了,要一个个说吗?”   迟疑点头的孔刘在她开口前补充了一句“先从小的说,别玩那么大。”说完感觉这话有点熟,咳嗽一声“你先说吧,不行我就打断你。”按着胸口“现在有心脏病的不是你,轮到我了。”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承受能力,现在觉得很值得怀疑一下。   “小的话…”安文殊看了眼挡在两人中间的那本小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看到我时肩膀是外扩的,说话眼睑下垂,那时你在愧疚。因为这个本子见面时,肩膀下沉,坐下时膝盖和脚尖都冲着门口,你并不想见我,但还是愧疚居多。”   “等我跟你说这个本子的事情,你…”   伸手打断的孔刘接了她的话“我很惊讶。”   安文殊微愣“不,你喜欢我。”看他也愣了,解释道“不是你想的男女关系的喜欢,更接近对一个人感兴趣的那种。”伸手做出虚握着一个杯子的手势,拇指缓缓的摩擦‘杯壁’,头微低“下颚收紧,指节末梢神经元被触动,这是思考和感兴趣的标志。”   肩膀一动的孔刘刚想说什么,身体却不自觉的僵住,还是选择继续问“为什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你和我告白时,说出来的话是喜欢,但身体语言带着一丝防备。”安文殊看他不解,提醒他“在恩雅家的楼下,还有你现在在做的。”食指点了下自己的肩胛骨“这里有感知神经,在逃跑和觉得危险时,肩膀会不自然的抽动。”   面对想要反驳的孔刘,安文殊让他想清楚再说“行为学虽然不一定准,只是给某个人建立模型,再根据模型判断。我会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我试图给你建立过模型,你的告白太奇怪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做。”   感觉自己像个小白鼠的孔刘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可是荒谬感太强烈,真的有人这么活着吗“这就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我说喜欢你的原因?”   “我相信你喜欢我,只是没有那么喜欢,至少不值得你做很多没必要的事情。后来你说了一些年纪之类的话,我就懂了,一方面是你的教养让你做那些事,另一方面是你确实喜欢我,对你而言那样的喜欢已经足够了。”   安文殊看着他,重复即使是忘记了很多,但依旧是本人才会说出来的话,这话还告诉过孔刘一次“我不信人言,因为人都会骗人,嘴巴里的话不值得信任。”   “那你为什么这样?我是说,你为什么现在这么诚实?”孔刘真心不解“你可以不用这么诚实的。”   开口说骚话的安文殊以一句‘我爱你’为开头,听的孔刘都怀疑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听她继续说“你带来我这里,是想要告诉我,真正的你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那我也应该告诉你,真正的我是怎么样的。”   “虽然你现在可能不习惯,觉得很怪异,但你喜欢我诚实,我想要做你喜欢的事情。”安文殊微微歪了下脑袋,眼底有些迷糊“爱情好奇怪,人可以只考虑对方,你开心我才会开心,真特别。”   头顶的吊灯光源很足,灯光下的小姑娘,软萌的脸说着一点都不贴脸的话,那种诡异的荒谬感在她那张脸的对比下,莫名的有点萌。孔刘觉得自己脑子有坑,真心的,大脑进水了。   可脑子有坑的孔刘不自觉的笑了,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还是看到了安文殊突兀的笑了,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笑了。反应过来了,笑容也变大了,对面的小姑娘也跟着笑开。   之前所有的学术和荒谬感因为笑容消退了许多,至少防备之类的东西没了。孔刘笑出了声,没来由的,他想到了科幻电影里机器人变人之类的情节。   “你是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样就会变成什么样吗?”孔刘笑问她“明明是那么会撩拨的孩子,怎么一下就变成了什么都不懂,只会硬撩的人?”   安文殊轻轻摇头,维持今晚的诚实“我可以装成你喜欢的类型,但那不是我,我懂所有可以撩拨你的方法,但那靠的是行为模型和对你的判断,不是心。我的心想要靠近你,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担心你不喜欢。”   食指点着太阳穴“这里有无数方法可以让你被蛊惑”手臂下滑掌心贴在胸膛“这里却担心,万一你不喜欢。”再上移回到太阳穴“这里有上千条方案拉你入网”下落又到胸口“这里会怕,怕你难过。”   “我有太多的手段让你沉浸在虚幻的喜悦里,只要我不说,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还有更多的方式让你一步步迈入陷阱,让你认为那是出于爱情,出于自愿,哪怕我警告你,那是骗你的,你也依旧会信我。”   安文殊轻声笑道“太多太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多的我能成为你人生的唯一,能成为你身边所有人都说,我太爱你,你也太爱我的招数。可那也就是招数,那些招数是一个又一个的骗局。”   “有人说只要能撒一辈子的谎,那真实是什么就不重要了。可我舍不得,舍不得你被骗,舍不得你的笑容因为谎言,更舍不得那虚妄的美好让你喜悦。你值得最好的,我想把最好的给你,你喜欢真实,那一切就不会有一丝虚假。”   安文殊看着他,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听“我舍不得,多奇怪,只是爱你,我便连让你有一丝的不开心,都不想做。”   孔刘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停了一瞬,背脊上的鸡皮疙瘩起立,人也傻了,傻乎乎的看着安文殊,说着更傻的话“你真的喜欢我啊。”   “我爱你。”安文殊认真的看着他“爱到愿意为你毁灭世界,可一想到那会让你不高兴,我就想让世界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要你开心。”   情话说的太漂亮,孔刘却更心慌,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她,那话太重了,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即使是半年前,他的那些喜欢也远没有那么沉重,那么深刻。只是喜欢一个姑娘不是吗,要多复杂呢。   面前的安文殊也不复杂,可孔刘觉得那太复杂了,复杂的周围要是有摄像机,他都能直接就用这个台词拍一个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一个在所有人面前戴上面具的人,愿意撕开所有的伪装,只为博他一笑的做法,让他压力倍增。   孔刘有些害怕,怕这是安文殊那无数套路的一种,怕这或许是她另外一个面具,他怕。怕的,是这不是梦,这是现实,这是那个姑娘挖下的一个巨坑,自己踩进去,这辈子就出不来了。更怕,他不想出来。   畏惧自己站在坑边,怀疑自己一只脚就要跳入坑内的孔刘,毕生的演技都发挥出来,带着些许好奇的问安文殊“你的那些招数能表演一个给我看看吗?”   “嗯。”   话音刚落,安文殊垂下眼睑,抬眼看他时笑容灿烂“你知道,为什么我男女关系那么混乱,却从来没有对你做什么吗?”看他不解,笑着提醒“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一些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的话,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初次上床是因为药物,彼时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后来有孩子,我问你要不要成为父亲,接着孩子没了,你跟我告白。”安文殊一条条的说“我拒绝了你,什么都没做的拒绝了你。”   “你再次告白,你还说什么心灵支柱之类的话,我说我会撩拨你,但实际上我从来主动找过你。不管是以前还是今天,我都没有主动找过你,按照培养备胎的方式,我没有在你身上做任何事情。”   “我可以做的,做了也没什么,你长的不错,眼睛好看,身材也好。哪怕不谈感情,只是上床,我也可以那么做。可是我没有,我这个男女关系特别混乱的人,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孔刘怀疑自己猜到了答案“因为你爱我?”   “因为我爱你。”安文殊跪坐起身,拿开两人中间的‘熔炉’,膝行一步到他面前“我爱你,我怕自己陷入爱情的陷阱,爱情对我而言太危险,会让我像个傻子,会阻碍我的事业,甚至会让我觉得我不再是我了。”   书本掉在沙发的另一边,声音很轻,孔刘却因为那声音头皮发麻,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没办法往后仰头避开,更没办法前倾凑过去。只能木木的,等着她靠近,带着似有似无的香味,却不知为何浓烈的让他怀疑自己嗅觉失灵。   挺直腰背的姑娘比对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手掌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缓慢的往脖子边滑“我怕我变的不想我,所以我不敢靠近你,我没有爱过什么人,我不知道那种害怕来源于什么,我就只能远离你。”   孔刘都快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只手上,那只奇异的,明明隔着一层衣服,却好像穿透了布料抚摸在皮肤的手上。那只手让他耳鸣,实在是靠耳朵太近了。   食指贴着男人的肌肤向上游走,靠近耳垂的后方,掌心要碰不碰的,热气浮动在皮肤“我所有的拒绝都是因为我爱你,只有拒绝才能让我离开会让我恐惧的东西,我没办法,我只能……”   猛的仰头的男人把女人的话都含在了嘴里,那不像是孔刘的吻,和他的为人一点都不一样,侵略性太强,攻城夺地。那更不想安文殊的吻,顺从、小心,带着羞涩,带着包容,还带着太多太多的缠绵。   仿佛是为表现再君子的男人也是男人,再凶猛的女人也是女人,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东亚文化。男人如刚,女人似水,硬的硬,软的软。此时或许应该发生点什么,毕竟气氛那么好,毕竟生理反应没有必要忍着。   不发生点什么,多可惜。   可惜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君子之所以是君子,就是因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   孔刘觉得自己在乘人之危,所以吻就只是吻,只不过情势调转,安文殊就是安文殊,她开始侵略,孔刘带着笑意包容,喉咙里发出闷笑,安抚她,让她别那么着急。   大概是后背一下一下的顺毛很有效果,也可能是孔刘的态度真的很温柔,吻变的缱绻,舌尖嬉戏,笑声、水声交缠在一起,慢悠悠的分开,额头相靠。彼此的眼底都有笑意,深吻变成啄吻。   孔刘搂着安文殊的腰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吻他,吻的安文殊想继续加深,却被他避开,蹭着她的鼻尖。笑声让胸腔震荡,变成大笑,太过愉悦的笑容,终于等到花开的笑容。   笑的像个大男孩的孔刘,带着些许调侃,问怀里的小姑娘,她那么喜欢他么~小姑娘的回答是肯定的,可下一句,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这就是招数的一种。”安文殊仰头亲了下他的下巴“要我再换一种吗?”   孔刘表情僵硬的看着她,手臂却收紧了,紧紧的搂着她“还真是你不说,我永远都看不出来。”前后实在太连贯了!   “我会说的,我不会骗你。”安文殊用侧脸蹭他的脖子“我爱你,我不会骗你。”   有刚才的前情孔刘实在不知道要怎么相信她“搞不好这句话就是骗我的。”   “我有个很简单的方法能让你知道,你有没有被骗。”   “什么方法?”   安文殊伸手要拉他的手,孔刘顿了一下才松开交缠的手臂,由着她拉着手腕,另一只手臂却没有离开她的腰,以安文殊的纤弱程度,长胳膊的孔刘完全可以一只手抱住整个腰。   “确定心跳,人的心跳是有基准线的,哪怕是我撒谎的时候心跳也会不一样。”安文殊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想到什么“不过不要碰脖子,那里太容易被攻击,会让我觉得危险,不是很喜欢被人碰。”   指尖律动的脉搏很清晰,测试心跳的方式也很科学,问题在于,一点都不浪漫啊!刚才还会说那么多套话呢!孔刘都被她逗笑了,收回手笑她“你心跳太快了,在说谎吗?”   “在你身边。”安文殊抱着他,脑袋在他胸前乱蹭“在你身边我的心跳一直都那么快,感觉要发病了。”   “这句是招数还是实话?”   “用招数的时候会说的。”   “刚才怎么没说?”   “说了啊。”   “什么时候?”   仰头看着他的安文殊让他回忆一下“我说了嗯,你问能不能看看,我说嗯。”   “嗯?”孔刘仔细回忆“那不是随便应答表示听到了的意思吗?”   坐的有点不舒服的安文殊动了下腰回答道“那是习惯,不会特意提醒,故意让对方放松戒备的习惯。”被他戳了下腰眼,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单手抱起她换了个姿势,放下腿把她整个人抱着坐在自己腿上,抬着她的下巴让她老实点的孔刘假笑“你这种习惯太特别了,下次能不能提示一下,用更明显的方法提示。”   “比如?”   孔刘亲了她一下“比如这样。”   立刻亲回去的安文殊回答“好。”   怀里搂着人,腿上的重量好像让心都踏实了,孔刘摩擦着她的侧脸,笑叹一声“如果你再跟我说,你只是喜欢玩弄人心,所以才说那些话,做这些事情,那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不会。”安文殊让他放心,蹭着他的手“我不会那么对你,因为…”   “你爱我?”   “嗯。”   孔刘笑了,笑着长叹一声“这样就真的要认栽了啊~”   安文殊也笑,浅浅的笑容,要不是眼睛弯了,都看不出来的浅。   清淡的笑脸让孔刘想起刚才的那个‘招数’,带着点不甘心,戳了下她的侧脸,问她“刚才的话都是招数,就没有一点真心?”   安文殊犹豫了一下,孔刘又戳她“不要说谎,哪怕是会让我开心的谎话也别说,说真话就好了。”   “真话你会不开心的。”   “那也要说。”   眨巴着眼睛的安文殊不说话,只是笑,孔刘非常不友好的翻了个白眼,答案实在太明显了。还是有些不爽“那你之前对我拒绝是什么,就是因为不喜欢我?”   “不是,只是不值得。”安文殊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和你在一起很麻烦,不值得那么做。”   孔刘微愣,这个答案还真是没想到“为什么麻烦?因为演员?这个不像是你会在意的东西。”   “和职业是什么没关系,演员,爱豆…”又被戳脸的安文殊抓着他的指尖亲了一下,继续道“是你的性格太好,真的在一起不免会发现一些我做的事情,你会讨厌的,而我懒得因为那些故意隐瞒,没必要,也不值得。”   有些理解却有更多疑问的孔刘问她“那金在中不会吗?你都不用和他有隐瞒?”   “不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瞒的。”安文殊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不等孔刘问,先解释“他不管那些事情,就像我不会关心他在哪,做什么和谁见面一样。书房他不会进去,写字的纸和文件他也不会碰,他的规矩很好。”   这个答案怪怪的,孔刘却不想在气氛那么好的时候去谈论前男友,换了个话题“那我讨厌的事情你可以不做吗?”这话开玩笑的意思居多,或者说调情也行,只是这么一说而已。   可安文殊却直接点头“可以。”看他愣住,不解道“既然都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会做?”   “但那是你的事业啊。”孔刘眉头微皱,转瞬笑开“你的爱情好像真的有点夸张,精神支柱啊,我的世界观就是你的世界观,听起来有点怪。”   不知道哪里怪的安文殊问他“你不喜欢这样吗?”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只是需要担心,我是不是会让你变的更糟糕,万一我的世界也很糟糕要怎么办。”孔刘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之前带你去见过的心理医生告诉我,即使精神支柱这个方法成功,也不代表你被治愈了,只是把病灶转移到我身上了而已。”   安文殊对这点是认同的,只不过“你的世界不会比我的糟糕。”   “你倒是很有信心。”孔刘笑了,突然想起来“既然之前认为不值得,为什么突然又值得了?”   一直走诚实路线的安文殊,非常诚实的告诉他“因为…”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4 13:58:42   读者“雪曳”,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4 09:52:52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4 07:26:32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48 2019-02-24 01:31:33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4 01:06:20 第83章   “因为…”   “你爱我?”   同样的句式出现不止一遍, 孔刘已经可以自问自答了, 安文殊直接点头, 确实是因为爱。孔刘抱着她笑的不行,低头在她的侧脸落下一个响亮的吻,亲完拍着她的腰让她起来。   安文殊不动, 仰头吻他, 孔刘配合,不是深吻, 只是一下一下的啄吻, 亲的孔刘一直在笑。安文殊也在笑, 特别浅的那种要是不仔细看都不能确定她在笑的浅。   摩擦她的背脊在她又一个吻落下前侧脸避开的孔刘问她“你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开心的样子。”   眨了下眼睛的安文殊一秒笑开,灿烂又漂亮的笑容, 在孔刘意外的同时瞬间收敛,告诉他“那是假的,为了表达友好装出来的, 真实的我不会这么笑。”   “真实的你…”孔刘犹豫着开口“真实的你不会笑吗?”   浅笑着的安文殊让他仔细看“我现在就在笑, 不太明显,但我确实在笑。”   孔刘盯着她的眼睛“确实不太明显。”有些纳闷“难道你之前跟我,或者跟别人说话都是假的么, 就算是随便跟别人问声好?”   微微摇头的安文殊解释“真和假只是相对我来说,但对其他人,就都是真的。就像社交场合上说的客套话, 那不算是假话,也算不上是真话, 只是客套而已。”   还想继续问的孔刘想了想又放弃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抱着她的腰“总觉得你在想我展示一个奇怪的世界,我很好奇,却又害怕自己成为被好奇心害死的猫。”侧头亲了下她的脖子,看她缩了一下,抬头疑惑“怎么了?”   “不太舒服。”安文殊摸了下被亲到的地方“我不太习惯被人碰脖子。”手滑到动脉的地方,让他看“离这里太近会有危险,不方便躲更不好反击。”   这话已经听话一次了,第一次是听过就算,这次让孔刘觉得有些意外,试探道“我以为只有随时有危险的人才会随时担心生命问题,你是随时可能有危险的人吗?”   “你不用这么说话,可以直接问。”安文殊转手去摸他的喉咙,看他顿了一下再仰头给自己摸,以他当例子“不管有没有危险,人类都不太习惯被人碰这个部位,那是对危险的警惕,有人警惕性高比如我,有人警惕性弱,觉得那没什么。”   孔刘低头夹住她的手“我明白了,除了脖子还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情吗?会触动你的警惕性的。”   安文殊思考了一下“没有,你的话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脖子也只是不太习惯,但时间长了就好了,等我适应你就好。我的戒备心没有那么强,不是身体上的危险立刻就反击的人。”   “什么人会那样?”孔刘觉得“电影角色才会有吧。”   只是笑的安文殊不回答,孔刘诧异道“真的有吗?”没得到回答,追问“现实中你认识的人?”依旧没得到回答,更好奇了“不能说?”   安文殊表示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但是“你会想要知道为什么对方会那样,答案是会让你担心我为什么要和对方接触的,然后我们的话题会转向我在做什么,接着就是为什么那么做。后续问题太多,会争执的。”   这个回答让孔刘有点不想问下去了,他还记得安文殊之前说的什么‘十万人动|乱’和‘议员畏罪自杀’。虽然事情不是不说就能解决的,但也没必要非得现在说这些,就像安文殊说的,会争执。气氛那么好的时候,不管是安文殊还是他都不想争执。   那气氛那么好的时候适合干什么?什么都不干。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什么都不干纯聊天,话题什么都有,有孔刘这半年在做什么,有孔刘看了什么书,有手上的剧本打算接什么,有天花板上的吊顶为什么买这个。   说孔刘为什么在一个知识分子聚集的家庭成了演员,说当初他去服兵役的时候当上兵长觉得很开心。聊家里的父母过年摧毁,两个姐姐开玩笑说这个家就靠他传宗接代了。   闲扯了许久,姿势基本没变,也就中途孔刘的腿有点麻,两人从沙发的一头换到另一头,靠在沙发上让孔刘伸直腿,安文殊趴在他怀里继续。说的孔刘都快把小时候陪姐姐玩洋娃娃都说出来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他们一直在说他。   孔刘不说了,看着天花板怀疑人生“我是被套话了吗?你还有这个技能?你是朝鲜间谍吗?”他不是一个聊天的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人啊,绕来绕去都是在说他,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没有被套话,是聊天的时候重点在对方身上,才会让对方有一直往下聊的兴趣。”安文殊拍拍他的胸口让他淡定“我不是任何地方的间谍,你也没有在说可以影响世界的大事,放心。”   直起身做起来的孔刘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习惯性让别人愉快的聊天方式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比起我,我更想了解你。”   “我不走,也不做其他的事情。”安文殊直言道“别因为要不要做|爱和不想做|爱这种事情犹豫,不想就不想,只是抱着也很好。”   微愣了一下的孔刘捏了下她的脸“有些事情就算看明白了也可以不说出来。”他闲扯半天就是因为气氛太好,好到他不想做别的事情,可又不想让安文殊认为他是不想做。因为正常情况下气氛那么好,不做感觉不是也很诡异么。   安文殊乖乖的点头说好,孔刘低头笑笑,再抬起头时发现不对“你刚才是在岔开话题吧,不想说关于你的事情?还是不想让我了解你?”   “不是,只是在避免谎言和争执。”安文殊诚实道“说真话你会觉得理解不了我在想什么,然后就会争执,我们看待世界的角度太不一样,以后我会按照你的喜好来,过去就过去吧。”   第二次给出相同答案的安文殊,听的孔刘有些无奈,干脆把话题切换到非常安全的领域,有时间想去哪里旅游。孔刘说是去柏林,他之前去那边参加了一个电影节,觉得环境很好,想过去玩,问安文殊想去哪。   “柏林。”   “因为?”   “你想去。”   “…”   孔刘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我在问你啊,我们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的,就是你想去的地方啊。”安文殊歪头看着他,表情萌,说的话也萌“你在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小姑娘可爱炸天,孔刘大笑,笑着笑着又想叹气“这么下去我就不知道要怎么聊天了啊,你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你。”安文殊表示自己的兴趣爱好就是“和你在一起。”   捂脸倒在沙发上的孔刘无语了“年轻人的恋爱方式,老年人承受不起啊。”过了一会儿又爬起来“我做一下心理准备,你能把你的世界打开一小条缝隙给我看一下么,避开会造成争执的事情,可以吗?”   安文殊迟疑的点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想知道的孔刘拍拍她的脑袋起身,把茶几上的东西都规整到置物架上,问安文殊想不想喝酒,得到一个‘都可以’的答案去冰箱拿了瓶烧酒,还有一瓶香槟。   香槟给安文殊,没什么酒精含量,半夜给小姑娘喝酒感觉意图不良,还是香槟好。烧酒是孔刘给自己拿的,用来预防听到什么不太能接受的事情,喝酒压惊,也可以用来壮胆。   其实以现在的气氛,刚刚告白,又是在家里,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孤男寡女这个词。可孔刘认为不合适,这个真的是家教使然,他想要认真对待安文殊,就不合适这么做。   所以哪怕知道有些话题会破坏气氛,孔刘还是想要去听一听,至少得了解所谓真实的安文殊不是么。要是按照安文殊一直避而不谈的态度,他现在做的就应该是把安文殊送回家,约下一个正式见面。可他不想,就还是聊点什么吧。   想法是好的,然而他忽略了,安文殊不想说是真的有原因的,哪怕是一小条缝隙也是他没有接触过,会让他觉得酒精没什么用的世界,故事里的世界。   在高脚杯里倒了杯香槟,再给自己倒了杯烧酒的孔刘示意安文殊,他准备好了,安文殊可以说了。安文殊问他想知道什么,孔刘说都可以,就说最近她在忙的事情好了。   “我年末在青瓦台参加庆祝总统就任的派对上认识了一个‘屋顶上的韩国人’,当时闲聊驻韩美军的事情,说是韩国提供给美军的军费过两年搞不好能涨到万亿,他想要以提供武器保养和更新的方式,从军费里拿到百分之五左右的订单,我……”   安文殊看孔刘的表情太诡异,就停了。表情已经不止是诡异的孔刘,在‘青瓦台’出现时心就咯噔一下,等‘屋顶上的韩国人’出来,端着酒杯的手都僵了,再下来‘驻韩美军’和‘万亿军费’整个人都慌。   “我们先聊小的可不可以,很小的,非常小的,极其小的那种!”听了信息量太大的一句话,孔刘觉得心脏有点不好“你为什么会和‘屋顶上的韩国人’认识!”   所谓‘屋顶上的韩国人’是对一个特定人群的称呼,这个词来源于1992年洛杉矶大暴|乱。事情讲起来有点复杂,简单的说就是种族问题。1991年一个黑人被四个白人警察围殴,有人拍了视频,警方态度强硬,官司一直在舆论中打到1992年,四个警察无罪释放,黑人就怒了。   怒火烧毁理智,举牌抗议和游|行都无用的情况下,拥有枪支的黑人们发动了一场名为‘正义’的烧杀抢掠,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攻击对象,包括正经做生意的黑人店铺一样被抢。   当年洛杉矶乱到堪比战区,不管是谁都不敢轻易上街,随时能横死街头,都不知道子弹是从哪射过来的。讽刺的是洛杉矶警方只保护以白人为主的社区,韩国城,唐人街之类的少数人种的聚集地被放弃了。   唐人街是另外一个故事就不说了,韩国城里的韩国人们以当年的一场暴|乱为起点,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以及韩国全民兵役的背景加持,在一帮举枪扫射没有章法的黑人面前,直接以半军事化的组织反杀。凶残到黑人被逼退出韩国城,靠近都不敢。   那不止是韩国人的胜利,事实上那是亚裔的胜利,就像东方人很多分不清西方人的长相一样,黑人也分不太清黄皮肤黑头发的亚裔有什么区别。这场胜利让韩国城一度成为洛杉矶亚裔生活区最安全的地方,同时也叫响了‘屋顶上的韩国人’这个称号。   之所以是‘屋顶上’,一方面是房屋格局屋顶方便阻击,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当时有媒体拍到了,在拿着枪在屋顶上巡逻的韩国人的照片。这件事在韩国国内引起的轰动,堪比首尔能举办奥运会创造的狂潮,那是西方媒体的承认,非常牛逼。   安文殊之所以用这个词来介绍自己认识的人,就是因为对方是这么介绍自己的,这个对他们来说是功勋也是战绩。关键是说人名的话孔刘也不知道她在说谁啊,这么解释就简单多了。   可这么解释听起来就很可怕啊!那场暴|动韩国媒体虽然称之为‘防守反击’但是真正的枪|战,不是拍电影!韩国国内对这件事叫好是叫好,如孔刘这样的人碰上枪|战人士,也没办法上去就交朋友的。   可这话从女朋友的嘴巴里说出来,孔刘真的很崩溃,而且还是说驻韩美军的事情,那就更崩溃了!掺合这个太纠结了吧!   驻韩美军对本土韩国人来说是很尴尬的存在,他们所在的龙山基地的存在,就是韩国不被认为是独立国家的证明。哪个独立国家是有别国驻军的!这明明就是附属国的待遇!   更坑爹的是,驻韩美军的军费韩国负担大头,人家说的是,美军是保护韩国的,当然是你们养。就为军费这一件事,韩国国民组织的游|行数都数不过来,国会拨款给出的军费是国民给的啊!可这东西没办法,就是得给,而且还越给越多。   反正就很憋屈!对韩国男人谈这个尤其憋屈!   安文殊看着整个人都不好了的孔刘,选择安静,任由他巴拉巴拉的说着驻韩美军做过的一系列人渣事件,比如殴打韩国民众和性|侵等等,不发表任何言论。偏偏孔刘在说了一堆他们就不应存在这个大众公认的观点后,问安文殊对不对。   安文殊…无话可说。   “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孔刘惊讶的看着安文殊,比之前她说什么‘屋顶的韩国人’还惊讶“你真的这么想?!”   “也不能说不对。”安文殊找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只是书生意气不太符合现实。”   书生一丁点都不觉得这个委婉“那什么才叫符合现实?”   安文殊低头避开他的实现“我们不适合谈论这个,你会生气的。”   “直接说,我本来就生气了。”孔刘仰头一口干掉杯中酒“这件事不管谁谈都会生气的,跟你没关系。”   安文殊叹了口气“以当年的时局,如果美军不留下,朝鲜只有一个朝鲜,不会一分为二。以现在的情况,驻韩美军如果走了,内战你们打不过有中国支援的朝鲜的。两边国土接壤,你们想统一,他们也想,不然他们就不会想弄核武了。”   “韩国和朝鲜只有一条三八线,中国靠的更近,为了整个东亚的安稳,美军必须在。日本也想敢,他们底气你们足,可他们都不敢出手,现在韩国政局里也没人敢提这个话题。这不是应不应该的问题,是美军必须在,韩国才是韩国。”   安文殊看他愣了,想着是不是开战说的太大了,往小的说,说韩国工业体系不足,说民生依赖进口物品的比率,说人口的局限,说军工产业的限制。有小有大,来证明韩国把美军弄走就算不是百害,损失也比收获要大。   她说了很多,多到孔刘一点脾气都没有,连本来因为军费的问题冒头的怒火都没了,被安文殊给说愣了。拿着酒瓶准备倒酒的手半天没动,反倒怕安文殊说渴了,给她倒茶。   安文殊拿着茶杯不说了,仔细看他一眼,有些无奈“我喜欢你欣赏我,但欣赏一个人和恋慕一个女人是两回事啊。”   孔刘一愣,笑的有些尴尬“听你说这个,好像没办法把你只当一个我喜欢的姑娘看待。”说完又改口“可你说的这些让我觉得,我喜欢的人真的很厉害。”   “男人是没办法对伴侣产生崇拜感的,雄性的本能。”安文殊叹了口气“还不如吵架呢。”   被她逗笑了的孔刘,凑过去拍了下她的脑袋“我早就说,这里藏着太奇妙的世界,让人忍不住想要了解的世界。让我崇拜你有点困难,但我真的很欣赏你,那和男女无关,只是对人的欣赏,那也是我最初喜欢你的原因啊。”   安文殊有些不太信“那恋慕呢?”   “恋慕是我想亲亲你。”孔刘对她张开手臂,等她靠过来抱着她左右摇了摇“是在欣赏的基础上,爱慕着你。”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笑道“你其实不用担心我们会争执。”   安文殊搂着他的腰问他“因为我太聪明?”   “因为你说的是对的。”孔刘顺着她的后背,心里有些复杂,感叹道“哪怕你说的我从感情上并不想认同,但你说的是对的,是现实中真正存在的事情,而不是我这个书生的一时意气。”   仰头看着他的安文殊眼神带着惊讶,孔刘吻了下她的眉毛,低头笑她“我就说了,在你心中我太好了,好到耿直的地步,会为所谓的真理和正义同你争执。但哥哥是个俗人啊,很俗的知道世界不会按照我的想法来,我也只能去接受它,因为我无法改变。”   “没办法改变的事情,有的是我可以试着去奋斗一场的,就像熔炉,有的却是我只能看着,只能忍受,无能为力的存在。但我不会因为那些去和你争执,你在做的是你觉得必须的事情,我不能以我的立场去说你做错了,你想的不对。”   安文殊看着孔刘,耳边是他微微苦涩的笑言“我这样的书生谈论的都是理想国,可理想国永远不会到来,你才是能创造理想国的人,哪怕它其实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我依旧佩服你,因为你才能创造,我就只能谈论。”   金在中说孔刘是太阳吸引她,安文殊也认为孔刘是太阳,让她变成飞蛾去扑一场注定会毁灭她的火焰。可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太阳,他有光,却不是炙热的能烧毁别人的光芒,而是温暖的一点都不灼热的火焰。是冬日里给予温度驱散寒冷的存在,让人心动的存在。   安文殊抬起头吻住还在絮叨着自己真的不怎么样的孔刘,吻的孔刘愣住,温柔的回应她,抚摸她的耳垂和背脊,含着她的舌尖。在她的手试探着拉出衬衫的时候也没有阻止,只是轻咬了下她的下唇。   默默把手缩回去的安文殊离开了他的唇瓣,舔舐嘴角吞下银丝,看着孔刘不说话。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又退回去的孔刘笑道“我没有不愿意,我比你想要继续,我才是男人啊。”说着低头示意了一下。   安文殊盯着那个鼓鼓的部位看了一眼,微微摇头“还是算了,这样也很好,你希望那是在我们都觉得合适的时候发生,那就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发生。”   “不应该是我觉得合适,是你觉得合适才对。”孔刘往后挪了个位置,离她稍微远一点平复自己过于躁动的身体“性和爱不应是分开的,如果那只是生理需求,那心理的需要要怎么办呢。”   “你这个年纪的我也会因为诱惑做一些只是为了让自己满足的事情,可是真正碰到喜欢的人,你会更想要让对方满足。”孔刘那了两根烟,一根给自己一根给她“我想等的是你觉得对的时机,那不应该由我来判断。”   安文殊难得有些听不懂别人的话,抽了口烟疑惑道“是说尊重女性吗?”   “尊重的是心意,不是性别。”孔刘笑了,今晚第一次觉得她是个小孩子“性像糖果,拆开包装纸丢进嘴里,甜蜜又没有负担。可爱情不一样,爱情是巧克力,总是有些苦涩还不能吃多,甘甜需要回味,却没办法直接吃到。”   这话太文艺,安文殊听不懂“可以说的再直接一点吗?”   “你知道男人在一起都会开一些黄色笑话吧?”孔刘看她点头,继续道“可我们很少或者基本不会说真正伴侣的这个话题,反倒那你们女生说的比较多。有些人教养好,都不会说,可教养再糟糕的男人也不会谈论喜欢的姑娘的那些事。”   “这是你经常说的本能,那个人太珍贵,不想说,也不能说。特别的不是性|爱是你,那可以很随意,也可以特别到像是一场仪式,你真的接纳我,我也真的拥有你的仪式。”   孔刘看着安文殊“你还没有考虑好,要把自己交给我,那么我应该等一等,等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觉得会让我不高兴的灵魂。”看她愣了,笑道“别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爱我,只是它来的太突然,我怕你是一时冲动。”   安文殊觉得“这不是怀疑吗?”   “当然不是啊,是你的爱情观比较特别,你爱上了我,一切都在从我的出发点去考虑,我是不是开心,我会不会不高兴,这个话题应该结束,因为会争执,可你不想撒谎,因为我会不高兴。这不对,文殊。”   孔刘拉过她的手低头吻了下她的手背“这让我很高兴,说兴奋都可以,可是那不对,那对我是莫大的荣幸,对你却不公平。你仿佛把自己丢了来迎合我,可你不应该那么做的。”   “你就是你才是对的,或许那个你像你说的会让我不高兴,可那又怎么样呢,爱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等你再长大一点,搞不好连一部分都没有。你要在乎的是让自己开心,爱我让你开心,才是好的爱情。”   情意绵绵的话听在安文殊的耳朵里,可以被撕开所有的柔软,只剩下狼藉“你在担心我的爱情只是疾病的病灶转移。”   孔刘呆了两秒,笑了“这才是你啊。”看她疑惑“别人对你的好意一定有理由,漂亮的话肯定有原因,这才是你。”弯腰摸了摸她的脸“不用这样,有时候好意就是好意,它没有任何附带的东西。”   这段话在安文殊这里根本不成立,抿嘴不想说话。   “病灶转移也好,一时冲动也好,哪怕是上帝突然给我降下福祉,或者今晚只是一场梦境,这些都没关系。重点是你,你得更在乎自己,而不是把重点落在我的身上,那是错的。”孔刘起身坐在她身边“这个我可以保证,你的想法是错的。”   搂着不说话的小姑娘的孔刘,真的很成熟,不管是对待彼此不同的世界,还是对待感情的态度“我很高兴你说病灶转移,但我不担心那些,我担心的是你的病灶依旧存在,它并不是爱情,只是生病了。我可以成为你的药,相信我,我可以。”   “但即便我这个药可以终身治疗,它也并不代表你痊愈了对不对,你还是在生病。你觉得我很好,很好的我会因为不够好的你产生争执,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没那么好的你和不那么好的我,成为我们才对。你把我推到了高地却不愿意上来,这是不对的。”   孔刘还想继续说,看到安文殊有些不耐烦的脸笑了“这样才是对的,你认为我们很不一样,代表我的一些做法在你看来也会让你不高兴,直接表现出来,不要说你想去的地方是我在地方,你想去的地方只是你想去,那才对。”   安文殊愣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一个要不要做|爱的事情,你思维发散的可真够广的。”   “啊~被嫌弃了吗?”孔刘笑的挺开心的“我是觉得你好像对自己不太在意,身体、感情,或者是其他的都不太在意的样子。也不是说性|爱有多特别,一定要怎么样,但如果什么都不特别,那爱情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呢?”   对方都把话题扯到人文的高度了,安文殊有些不耐烦“特别的为什么要是爱情,不应该是你吗,你才是特别的那个。”   “错~”孔刘凑过去想亲她,安文殊想躲还没躲开,逗的孔刘一乐“不管是什么,你自己才是最特别的,我永远不应该特别。爱情特别的地方在于它可以让‘我’欢愉,我,这才是最重要的。你”顶了下她的脑袋“你,才最重要。”   安文殊无奈了,为什么好好的又往治病救人的地方去了呢,她不开心,孔刘反倒挺开心的。今晚一直飘在半空中的安文殊,现在才是落在了地上,是他熟悉的那个人,那个有些奇怪,但足够真实的安文殊。   “现在,还爱我吗?”孔刘问她“还觉得我的一切都比你的重要?”   果断点头的安文殊还是说爱“你的一切不是比我重要,是比一切都重要。”   喷笑的孔刘用力揉了把她的头发“说实话,最近是看了什么罗曼蒂克的作品,所以这么会说话的么?可是哥哥听的心慌啊,感觉像是有什么大阴谋的样子。”   “什么大阴谋?”   “我不知道。”   自己揉乱人家的头发,又自己帮她顺头发的孔刘随口道“一切都太突兀了,突兀的像是太过完美的梦境,可我也不想醒来。你真的把我拉进了情网里,我也不想挣扎。”   给她顺好头发的孔刘笑叹一声“可你都说,你喜欢我,所以只要是我喜欢的你都喜欢,那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喜欢是这样,我的喜欢又有多大区别,我也想要你高兴啊,想要你真实的,不带一丝虚假的开心。”   “我们说那么多话,你说了那么多话,好多都太甜蜜,可我总觉得,只有那么几句是真的。比如你说爱情太奇怪了,比如你说不不想撒谎,比如刚才那段信息量很大的军费,比如病灶转移。”   孔刘看她呆呆的,点了下她的鼻尖“这些话攻击性都很强,不甜蜜,不漂亮,反倒有些刺耳,可这些话感觉才是你会说的话。比起什么我比你重要这样的漂亮话,让我觉得你真的喜欢我,而不是一个奇怪的游戏,我成了你的玩具。”   安文殊张嘴想要说什么,孔刘的食指按住了她的唇让她先听“大概是人老了,就会想太多,也可能是半年对我来说太长,说不定就真的是我想太多,也说不定这搞不好就是个游戏,我不知道,也许明天醒来一切就都变了。”   “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话,一觉醒来都变成酒后失言,你会说声对不起,也可能连对不起都不说。又或者就像之前我对你的追求一样,不拒绝也不接受,慢慢拖着,拖到你又有一个男朋友。”   按在唇上的食指摩擦她的唇瓣,孔刘的声音带着笑,神色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我应该送你回去的,但我不想送你回去,有些害怕如果分开了就什么都变了,万一真的是个梦,那还是醒的慢一点。”   “可比起那些,我更想让你知道,不管是游戏,爱情,梦境都好,我喜欢的安文殊应该是个特别的女孩子,她应该更爱自己,她做的事情也需要她更在乎自己。只有那样,安文殊才是安文殊,不是因为爱我,而丢到了自己的人。”   安文殊亲吻他的食指,拉下他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别害怕,我不会变,我保证。”   “你应该说,别害怕,我不会因为爱你而变的不是我。”孔刘反扣她的手,把人抱进怀里“文殊,不是我在害怕,是你在害怕,你在害怕你的改变。你说,你的世界在崩塌,如果你的世界崩塌了,哪里还有你,又还有什么爱情呢。”   安文殊不说话了,她一直很诚实,可她的诚实藏着没有说出口的虚妄,就像这场诡异的爱情。孔刘听出来了,也说出来了。明明他可以不说的,只要他不说,她也不会说。   可孔刘说了,他说。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只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要我们都没有变,爱情就在那里。我会找到你,你也会找到我,对吗?”   安文殊觉得,她好像心动了,那是真实的桂花糖芋苗的味道。很淡,一点都不浓郁,淡的几乎闻不到,清甜的,带着桂花香的味道。   可什么是假的呢,那张圆桌上的味道又属于谁?   安文殊不知道。   她知道的是,夜深了。   天,就要亮了。   24小时的魔法,即将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小伙伴给李夕颜丢雷,在这里感谢啊~   妙小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5 10:23:06   妙小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5 10:23:08   本文的小可爱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5 00:31:48 第84章   两个深聊了一夜的‘爱人’没有聊诗词歌赋也没有聊风花雪月, 而是来回纠缠到底谁的世界更糟糕, 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聊的太晚, 晚到不知道谁先睡过去的,反正都睡着了,就在沙发上睡着的。   一觉醒来窗外已经能看到夕阳, 躺在沙发上的孔刘仰头看着窗户, 屋内很安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静的好像能听到心跳声, 他自己的心跳声, 平缓,自然, 一如往常,只有他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屋内太安静,还是窗外的夕阳太迷幻, 孔刘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终于从美梦中醒来, 还是…噩梦。终究,只是一场梦。   “梦啊~”   “梦什么?”   “!!!”   孔刘猛的转头,下一秒扭到脖子捂着后颈紧盯着斜后方的安文殊“你…”怎么会在这?!   不对, 她就应该在这里才对!   翻身跳起来的孔刘疾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抱的超级紧, 紧的安文殊有些疼,就听到他大笑的声音, 笑声震的她耳朵都不舒服,伸手回抱他,又被他按着肩膀推开。   “你去哪了?”   安文殊看着全身上下充满喜悦,比昨天自己告白时还要兴奋的孔刘,怀疑道“其实你昨晚根本就不相信对不对,觉得我是骗你的?”   “没有!绝对没有!”孔刘果断摇头,在她的逼视下心虚的移开目光,再次抱住她“你还没说你去哪了。”   安文殊按着他的胸口推开他,让他看看自己“我去哪,不是很明显嘛。”   低头看她的孔刘愣了两秒,小姑娘光腿穿着他的卫衣,鼻尖都是他的沐浴乳的味道,忍不住又把人拉进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间深吸一口气,闷笑“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所以,你果然昨天没相信。”安文殊确定了。   孔刘只是笑,不说话,脑袋在她的肩膀上乱蹭,蹭的安文殊痒痒,也被逗笑了。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客厅傻笑半天,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孔刘想亲她,快凑上去的时候又缩回去,放开她拉着自己的领口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也不太放心,丢下一个去洗漱就跑了。   留在原地的安文殊都没反应过来,跑走的孔刘又跑回来,扑过来就抱,一句“不准走!”说的特别霸气,说完又跑了,这次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看的安文殊怀疑,昨天那个跟她扯了一堆人文科学的男人,一觉醒来就变异了。   但这才是真正的喜欢了许久,久到以为没希望,都打算放弃的孔刘,遇到峰回路转的情节应该有反应。昨晚那个淡定成熟,各种套话一套套的孔刘,才是淡定的有点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孔刘去洗漱了,没有冲战斗澡而是在浴室磨蹭半天,研究发型,研究香水,出来还研究要不要穿的帅一点。一点都没有帅大叔的沉稳,完全就是恋爱中的少男。话说回来,老房子着火才更让人沉迷。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折腾半天的孔刘在换了一堆衣服后,还是以居家的打扮出来了。真的很居家,居家到开门出来听到更居家的声音时,一时愣住了,那声音…不是…   “你在洗衣服?”   安文殊看着醒来就很奇怪的孔刘,觉得他的问题更奇怪“我不应该洗衣服?”   走到阳台边靠在门框上的孔刘微微摇头“只是有点意外?”   不知道自己洗衣服有什么好意外的安文殊,没办法接这句话。孔刘莞尔一笑,指着转动的洗衣机再指着站在洗衣机边的姑娘“觉得这个行为你做有点违和。”   “为什么?”   孔刘伸手让她过来,等她手伸过来,牵着她往屋内走“可能因为我们所有的见面都在说太不平凡的事情,政治、作品、军费、青瓦台之类的,洗衣服这件事太平凡了。”   “你说的好像我很不接地气的样子。”安文殊表示这绝对是他的错觉“我和马路上所有的人都一样,肚子饿了要吃饭,衣服脏了要洗。”有金智香她当然不应做,没有的时候她的生存技能很强好不好。   认真回忆的孔刘摇头“你和马路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一点都不平凡。”不等她反驳又问她“肚子饿了嘛?要吃什么?”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要不要一起去逛超市,买食材回来,我做给你吃。”   “大餐可能不太行,但是牛排和意大利面还是可以的。”孔刘捏了下安文殊的掌心“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安文殊看着他的笑脸有些怀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做给你吃?”   “可以吗?”孔刘一脸惊喜“哎一古,那真的是太荣幸了。”   安文殊“。。。”   “我让人送衣服来给你,还是你让智香姐给你送过来?”孔刘安排后续“还是我让人送吧,助理就住在附近。”说完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行吗?”   对方套路的实在太明显,安文殊想装发现不了都很困难,笑着问他“你是想要逛超市,还是想要吃我做的东西?”   “先逛超市买了食材再回来做。”孔刘表示作为一个成熟大人,干什么要二选一,当然是都要!   安文殊是无所谓,但是“你不需要和你的公司报备一下,然后再大张旗鼓的去超市里告诉全天下,你恋爱了?”   “说了,洗澡前就打过电话给社长了。”孔刘笑眯眯的表示这些琐事都处理好了“那我打电话让人给你送衣服?”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安文殊,计算着之前打出去的电话,吩咐的事情,尹武荣现在大概是被追杀状态,应该能让孔刘在外面玩一圈,点头说好。   孔刘高兴的亲了她一口,让她先坐着,去卧室拿了电话出来问她内衣的尺码。安文殊说的很自然,孔刘说的也很自然,两人都没什么害羞的想法,等电话挂了孔刘才发现不对,仰头无奈,果然年纪大了,恋爱谈的一点都不小清新。   恋情完全没有走小清新路线的安文殊换上助理送来的,过度清新的白色连衣裙,觉得直男的审美还真的是所有人都一样。必须要说,少女款的连衣裙,搭配上她的脸还是很适合。   就算是直男,也是模特出身的孔刘先生,给她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个棒球外套,一下就中和了太过少女的画风。自己也穿了个棒球外套走运动风,同样的两双匡威一下有点情侣装的意思。都是平底鞋,还凑萌萌的身高差。   虽说是已经和社长报备过了,孔刘也没有弄的太夸张直接就出门,自己卡了一定鸭舌帽,给安文殊也戴了一顶,还特别满意的在戴好帽子后拍拍她的头顶,牵着她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走吧~”   过于雀跃的语气让安文殊笑的不行“我记得你社长对恋情的事情很谨慎,你这是无所谓了?”   “他是对可能破坏商业价值的事情都很谨慎。”孔刘开门出去,因为维持着牵手的姿势,还侧身出去等安文殊出来关门“我没有无所谓,只是不用太在乎那个。”突然想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公开?你好像说过。”   安文殊笑着摇头说没关系,孔刘却觉得这个答案类似之前的‘柏林’,昨天听他觉得无奈,今天还听到就觉得奇怪“是真的会出现因为病灶转移,就把我的喜好当你的喜好的事情?”   “这么问是觉得压力有点大吗?”安文殊笑着按下电梯“没有那么夸张,别太在意那个。”   孔刘犹豫着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吃什么之类的话题。电梯下来刚好没人,到停车场找到车,老规矩给安文殊开门,门开了,看她不进去,有些不解。   指尖划过他的手背的安文殊笑他“你得先松手,我才能上车。”   孔刘一愣,连忙松开,尴尬的笑笑,等她坐进去关了车门绕去驾驶位,系安全带的时候给自己辩解“刚才那是失误。”看她只笑不接话,放弃挣扎“好吧,我不想放手。”   安文殊浅笑道“我也不想。”   这个回答太好,好到值得一个亲吻,安全带系到一半的孔刘放开带子,侧身靠过去亲她,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四个。亲的没完没了,都不准开车了。   时光在甜蜜时总是走的很快,夕阳彻底被夜幕吞噬,夜色降临,有什么在逼近。孔刘没发现,安文殊没在意。他们更在意对方,你亲亲我,我亲亲你。不带一丝的情|色,更接近小孩子的玩闹,开心的没有任何忧愁值得在意。   远处有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高跟鞋‘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特别明显,在嬉笑着亲吻的车内却听不见。那女人越走越近,冲着他们的车,挡风玻璃都能看见那女人,车内的人注意力却都在彼此身上。   灰姑娘午夜的魔法有十二点的钟声作为提醒,南瓜马车消失,盛装舞裙不再,王子追不上灰姑娘,只能捡走水晶鞋。海妖的魔法却是她亲自提醒的,以敲击车窗,打扰情侣们甜蜜的梦境。   “咚咚咚。”   魔法结束了。   安文殊的手还绕着孔刘的指节,孔刘的唇还在她的唇瓣上摩擦,弯弯的眉眼定在那。孔刘先愣住,因为窗外的人。安文殊没愣,她不是灰姑娘,不会因为魔法的消失而消沉。   按着安文殊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挡在怀里的孔刘,推着帽檐,伸手开了条窗缝,问那个过于美貌,也过于冰冷的女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方没说话,安文殊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手,等他放开吻了下他的侧脸“找我的,等一下。”说着准备拉车门,被孔刘按住手,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孔刘想要说什么,莫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看看那人再看看安文殊,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摇头,笑着退回原位,看着她下车了。   下车的安文殊就和对方说了几句话,一分钟都不到又回来了,孔刘看那人走了,不太确定的问安文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不然你先去做?”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要回趟公司。”安文殊抱歉的看着孔刘“昨天社长找我还记得吗,我需要去见他一面。超市…”   “超市改天再说。”孔刘让她别在在意这个“时间长着呢,什么时候都可以。”   安文殊笑了“对,时间长着呢。”   聊起正事,恋爱什么的当然要往后推,不管是孔刘还是安文殊都不是恋爱脑,哪怕是身上有爱情魔法的安文殊都不完全是恋爱脑。甜蜜的氛围好像一下就没了,有好像还在,只是淡了些。   开车的孔刘问安文殊结束了要不要一起吃饭,安文殊说可以“可能有点久,晚饭要变宵夜了。”   “早饭变午饭才对,我们刚刚起床。”孔刘笑道“你最近有要忙的事情吗,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安文殊没回答,反问他“你不用拍摄吗?”   “杀青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你忙的话我配合你的时间。”孔刘没想太多“你要忙?”   安文殊笑了“很忙。”   “这样啊。”孔刘叹了口气“看来吃到你做的饭比较困难了,还是我去做给你吃吧。”随口问她“忙什么?”   扭头看着他的安文殊开玩笑道“去重建我的世界。”   “听起来很夸张的样子,可以给我一个预告吗?是像军费那样的事情?”孔刘看了她一眼,对方笑容灿烂,看得他有些愣“现在是在和我客套?”   安文殊不解“什么客套?”想起昨晚告诉他‘灿烂的笑容是假的’摇头解释“不是客套,只是习惯了。”   “这个习惯听起来没有那么好,你要不要试着至少面对我的时候,可以做你自己?”孔刘提议道“就像昨晚一样。”   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安文殊说好,话说的干脆,笑容却没有变。恰好红灯,孔刘奇怪的望着她“我以为笑起来都不太明显的那个你,才是你自己。”   “人有很多面啊,昨晚是我,现在也是我,都是我。”安文殊顿了一下“就像你面对粉丝,和面对朋友,再到面对家人,态度总是不一样,但都是你。”   孔刘想了想,没发现什么不对,跳过这个话题,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对吧?”   “对。”   “那…有些事情只有男女朋友可以做,这个可以接受吗?”孔刘说的很委婉“正常的男女朋友都会有的那种…恋爱条约?我是说……”   安文殊接上他的话“彼此忠诚,我会遵守的。”   孔刘讪笑道“怎么感觉我说这个很奇怪。”   “没有很奇怪,确定关系有些底线要遵守很正常。”安文殊说他想多了“我不会做你想象中的事情,以前只是有生理需要,但我现在有你了啊。”   总觉得话题变的更奇怪的孔刘放弃挣扎,干脆都说了“我的底线很简单,你应该都知道,你的底线是什么,我可以知道吗?不是你之前说都可以的那种,有什么是我真的不能做的?”   “以哥哥的处事风格,应该是没有。”安文殊说完想到“如果非要有的话,那可能需要哥哥在我不的时候,可以听话。”看他没听懂,举了个例子“比如,不要问我要做什么,去见什么人之类的。”   孔刘还是没懂“为了防止争执?这个昨天不是谈过了吗?”   “不是争执,是避免意外,避免万一失败,问题可能出现在你无意中跟谁说了什么的意外。”安文殊笑看愣住的孔刘“我要重建我的世界,那个世界不是你的理想国,很抱歉,虽然你可能不喜欢,但你应该也不至于讨厌。”   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的孔刘犹豫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会通过我攻击你吗?”   “可能?”安文殊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你会被人盯上,我会让人保护你,不会让你的生命安全出问题的,我保证。”   快速扭头看了她一眼的孔刘直视前方看路,学她的语气开玩笑“和你在一起危险到我需要担心性命的地步?那我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晚了。”安文殊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我喜欢上你了,你就只能是我的。”   这态度跟昨晚的那个小姑娘不说截然不同,也不太一样。弄的孔刘有些不知所措,心底还是欢喜的,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我是没机会跑了。”   安文殊笑出了声,孔刘也跟着笑,车内笑声一片的驶向目的地,安文殊下车时还得到孔刘的一个吻,和一句‘结束电话’。回了他一个吻和一个‘好’,就此分开。   她走的干脆利落,孔刘却在车上一直看着她的背影进了门,哪怕不是恋爱脑,这个一次回头都没有的离开,也让他觉得有些可惜。孔刘不指望安文殊会像个小女人一样说什么‘你先走,我先走’,可这告别一点都没有‘一日’的感觉啊。   长叹一声的孔刘想着,他得慢慢适应和安文殊恋爱的特别之处,比如时不时变一下性格什么的。想了一圈有的没的,车就一直没动,没动的车看到了之前在停车场的女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进了公司,有些糊涂,他们刚才不是才见面?   车内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在停车场不好说话的一人一妖,倒是很清楚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公司有尹武荣的办公室自然也有安文殊,她的比对方的小很多,但待客还是没问题的,尤其是待不知是敌是友的客人。   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安文殊维持真诚的讨人喜欢的笑容,目前正式更名为姜晨曦的海妖则是冷着一张脸,脸上就四个字‘生人勿进’!安文殊盯着她看了半天,只有一个想法。   “褒姒如果有你这张脸,烽火戏诸侯确实值得。”   “…”   姜晨曦掏出烟盒对她示意,看她摆手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眯着眼睛吐出烟雾,让她可以开始问问题了。   “你的魔法设定里,最关键的那句,除了我爱的人什么都不记得,我爱的人的标准是什么?”   “爱情的爱,标准就是那个。”   安文殊玩味的笑了“那你特意推卸责任的那句,24小时空白期,不管我干了什么蠢事都和你无关,是你打算在24小时内把我变成白痴?我根本没有爱人,我会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默认了这个问题的姜晨曦表示“准确的说是四到五个小时,这个时间内你会什么都不记得,你是人类,人类的灵魂脆弱。我不能伤害你,你的灵魂出一点问题,高恩雅一眼就看得出来我能力的残留。”   “对你使用海妖的能力需要让你的灵魂有一个适应的时间,四、五个小时是你的缓冲时间,你想起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听到的歌声不是我在你身边,那是灵魂真正感知到了我的能力。”   “我比较相信是你想要看我笑话,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话。”安文殊笑问她“一直在用各种监控盯着我,是打算看我笑话对吧。”   姜晨曦叼着烟让她别太高看自己“没有高恩雅,你对我而言就是食物,我没那个时间去在乎食物。”   “听着像是命不久矣的说法,你的时间很宝贵啊。”安文殊抓了个关键点被她无视也不在意,继续问“为什么人选是孔刘?”   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值得问的姜晨曦回答道“不是我选的人,是高恩雅选的人。”   “不可能,那孩子如果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只有24小时的时间限制,她不会让你去找孔刘,任何她认识的人都不可能。因为时间过去,孔刘会受到伤害。”   安文殊一幅自家孩子‘真善美’的态度,姜晨曦则是认为她脑残“再像人的妖魔也是妖魔,他们是直线条的生物,思考问题一根筋的。她不会想限制24小时,她想的是这件事可以给她带来什么。”   “把妖魔说成是他们,看来你本来不是妖怪,哦,对了,你的血统可以更换。”安文殊看她斜过来的眼睛龇牙“我说的不对么?”   姜晨曦意味深长的警告她“你应该知道,我既然敢限制24小时,就是因为现在高恩雅对我已经没有威胁了。”别自己找死,更被试探我。   “不想我说出不能说的话,那至少要彼此诚实啊,恩雅如果真的没有威胁,你根本不用来见我。你来见我就代表她顶多对你没兴趣,但弄死你还是很简单。”   “…”   面对表情冰冷的冷血妖怪,人类特别不怕死“好好聊天吧,说回上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孔刘?”   深吸一口烟灭掉烟头,再抽出新的点燃的海妖,压下上涌的食欲,不耐烦的抱怨“真想吃了你,你的大脑一定很美味。”   “吃我脑子会涨智商吗?”安文殊好奇。   姜晨曦让她别做梦“你以为你是讹兽。”   安文殊看她烟不离手,有些不明白“妖怪还有烟瘾?”   “我被困在人类的身体里,能量太多了,得做点破坏身体又不违法的事情消耗掉。”姜晨曦看她还要问,把话题拉回来,要不这人就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确实是高恩雅选的,但她不知道什么魔法的事情。”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说了孔刘的名字,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根据数据分析,孔刘、金在中这两人二选一,高恩雅觉得孔刘可以,我就定了孔刘。说是高恩雅选的人,就是因为这个。”   姜晨曦说话的时候是看着天花板的,安文殊却是仔细的盯着她,海妖不看她,是防止被看穿,可就算她不看,安文殊还是能看穿。   看穿这个虽然说了真话,但有隐藏的妖魔“还有另一个原因你没说。”   没被看出来就不说,被看出来了说的就很干脆,姜晨曦淡定的很“另一个原因是你的灵魂有问题,你不属于这个世界,我能让你忘记一切的前提是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有一半不属于。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你穿越了时间的屏障,我影响不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那部分。”   安文殊愣了一下,姜晨曦还在继续“但你确实是个人类,再聪明也就是个人类,我的歌声还是可以控制你,只是有那个时间屏障,控制的很有限。孔刘其实不算是我选的,是你和高恩雅一起选的。”   “高恩雅让你感受到了爱情,你身上有她的力量残留,那个桂花糖芋苗是一个引子,能激发高恩雅的力量残留,和我的力量融合才是你感受到的爱情。我的能力只能让你的身体被骗,心跳加快,肾上激素飙升,荷尔蒙躁动,但我无法控制你,像昨天一样,灵魂感知到吸引。”   “那不是我的能力,是高恩雅的能力,她才是玩灵魂的人,我这种属于半成品。只是我的话,你爱上孔刘不会像昨天一样,觉得什么世界崩塌,还想要自杀,太弱智了,跟我没关系,你自己去找高恩雅的麻烦”   “如果孔刘没有带着桂花糖芋苗出现,那可能那个人就不是他,他带着引子出现,你感知到了高恩雅的力量,然后你才会被吸引。这个人不是我选的,是你们选的。”   姜晨曦突然笑了,笑的安文殊心都软了,寒冬后第一束花开就是她的笑容。可海妖的心很硬,她那是嘲笑的笑“爱情是我的,但桂花糖芋苗不是我的,你很可能因为高恩雅混淆了你爱情真正的主人。”   “你指什么?”   “你自己清楚。”   姜晨曦幸灾乐祸的看着她“你的灵魂有问题,我只能触动你的爱情,但我没办法创造你的爱情。孔刘带着真正的桂花糖芋苗出现,那碗甜品是真实存在的,味道却是你爱情的幻境,你当时被高恩雅的力量给蛊惑了。”   “太绕,听不懂。”安文殊希望对方说点人类能听得懂的。   姜晨曦可不相信她听不懂,只觉得她装傻,果断戳穿她讲的无敌直白“你的灵魂没问题,我才能让你爱上孔刘,但你的灵魂有问题,我根本没办法让你爱上任何人。高恩雅的力量残留很微弱,即便孔刘带着桂花糖芋苗出现,如果你对任何人都不感兴趣,那不管是我还是高恩雅的力量,都做不了任何事。”   “所以?”   “所以,昨天你确实爱…不,你确实喜欢上了一个人,爱情的喜欢,很浅薄,以好感度算搞不好连三十都没有的。弱到能因为一碗桂花糖芋苗和高恩雅力量的残留就被压制了。但你一定喜欢上了某个人,孔刘才有机会成为魔法的受益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说听不懂那就不是装傻,是真傻了。但安文殊看着那张恶意满满脸,严重怀疑对方给自己下套“你的意思是,我喜欢金在中,但是因为恩雅,才会对孔刘产生爱意?”这个倒是无所谓“弄错了就让你那么开心?”   “我开心的是,你找不到那个人了。我的力量,高恩雅的力量,孔刘的爱慕,这些叠加在一起,你找不到确定的答案了。”姜晨曦的笑容绝对称得上一个‘艳若桃李’,她超级开心,开心安文殊的迷失,这才是最大的喜剧!   “你永远都无法确定答案了,你被我们的力量困住了,你错过了你这辈子第一次,搞不好还可能是唯一一次,碰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的机会。你不会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对,你喜欢孔刘。”   再次灭了烟也再次点燃的姜晨曦开心极了“可你再也不会知道,你喜欢孔刘到底是因为高恩雅的力量残留,还是你真的喜欢他。而金在中,不管你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你都不会知道了。那位大妖的能力作用于灵魂,你的灵魂迷失了。”   翘起腿叼着烟的姜晨曦冲着她轻拍掌心“这难道不值得庆祝吗,我都想开瓶酒~这才是我的胜利,我都不用报复你,你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多让人高兴啊~”夹着烟头吐出烟雾“一个永远找不到爱情的悲剧~真好~”   安文殊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涌现兴奋的红晕,非常真心,以及,非常好奇的问她“你高兴的就是我没有爱情?”   “当然~”   “可是…”   “可是?”   “可是,爱情算什么,那东西那么重要?”   “…”   “你们妖怪是不是都觉得人类的情感是最重要的?恩雅吃情绪,你把爱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可再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不也就是那么回事吗?它不能填饱肚子,更不能发展科技。情之一字让人生死相许,可无情成就的大道不也是你们说的大道三千的一种吗?”   “…”   “纯粹处于对妖怪世界的好奇,探讨一下,我没太懂你的逻辑,我找不到真正爱的人了,那又如何?灵魂迷失的意思,就是我的爱情没了?没了,就没了呗。这是值得你觉得我的人生结束了的事情?”   “…”   “情|欲一词重点是后面的欲吧?欲望只要在,情什么的永远都会在啊,因为你喜欢孔刘也好,因为恩雅喜欢孔刘也好,喜欢不就行了?活着得有欲望,你们如果能给我创造欲望,对我是好事啊,为什么说的好像我得绝症一样?”   “…”   “孔刘很好,孔刘的爱情很好,灵魂伴侣,心灵支柱这些都很好,你让我看到了新奇的世界,我为此愿意履行我们的赌约。那是我没有感受过的美妙,太美好,美好的我想要摧毁它,看看它支离破碎的狼狈。”   “感情在你们看来真的重要到没有就是绝症,死期就在明天?可对我来说那东西没什么用,只能让我变的不想我。你一直监控我,知道恩雅的桂花糖芋苗,也知道我和孔刘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你也应该知道我说,我的世界在崩塌。”   “我的世界作为支柱的应该是我,所谓的崩塌就是支柱不再是我,那我何必为了另外一个人活着呢。我享受你和恩雅为我创造的奇妙爱恋,可这东西享受一下就行,指着它过一辈子,太蠢了。我过不了那么愚蠢的生活,大脑会生锈,世界会无聊的让我发疯。”   “那么无聊的世界,爱情还有办法美好下去吗?它值得你为此那么高兴?你说孔刘是虚妄,金在中也不一定就是真实。你们的那些虚妄里,对来说,只有我是真实的,哪怕我被操纵,安文殊也还是安文殊。”   安文殊看着姜晨曦,笑叹了一口气“世界果然是守恒的,能力大了就会限制智商,你们妖怪真的很少女,居然认为没了爱情就什么都没了。”   姜晨曦?姜晨曦掐了烟直接走人,她不想跟疯子说话!!!   吐槽妖魔格局小的人类忘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认为人类是疯子的妖魔也忘记了。按照食物链的标准,真正的大BOSS,还没登场呢!   拍完MV回来的大妖气的想把她们全部吃掉!她就去拍个MV,结果人鱼就这么没了?!她的美味大餐就这么不见了!姜晨曦那家伙的灵魂消失了!那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东西,只剩躯壳!灵魂不见了!   我要吃了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弥生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6 07:20:52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6 07:54:08   读者“摸摸头”,灌溉营养液 +3 2019-02-26 19:03:04   读者“玉米喵”,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6 10:41:23   读者“玉米喵”,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6 10:41:17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6 03:11:23 第85章   愤怒的大妖还在遥远的国度拍摄, 近在咫尺的介错人则是对安文殊这种一天换一套的说法很烦躁。   姜晨曦走了, 尹武荣到了, 人是姜晨曦以安文殊的号码叫来的,目的很简单,海妖不打算和安文殊结仇。安文殊认为世界崩塌发出去的追杀令被她屏蔽了, 防止魔法消失事情无可挽回, 那安文殊绝对会把事情算在她头上。   理论上说,要是没有高恩雅, 安文殊在姜晨曦的眼里就是鱼食, 现在高恩雅的威胁解除了, 安文殊存在的意义也就不大。可只要安文殊不能被一次性拍死,姜晨曦觉得那女人会给她添无数的麻烦, 打扰她的任务进程。   海妖觉得她和那个人类,彼此的关系最好就定在互不干扰上,再近再远都没必要。所以, 安文殊一连串的安排被AI拦截没发出去, 尹武荣也跟着她前后脚出现在了安文殊的办公室。   这些安文殊并不知道,姜晨曦没说,带着点恶意的想要看她笑话。但安文殊看到尹武荣孤身一人推门进来, 瞬间就猜到自己的安排出了问题,在看过尹武荣的手机后,连问题出在哪都猜的差不多。   感叹着海妖对信息的掌控力实在厉害的人类, 对冷脸的尹武荣笑道“你以后还是当面跟我说话吧,手机这种通讯设备太容易出问题了。”   “别说废话, 找我干什么,看你切腹还是给你砍头。”尹武荣站在办公桌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盯着安文殊“昨天说要死,今天就想活了,如果这个是你的恶趣味,那你还是死了干脆点。”   被吐槽想一出是一出的安文殊把责任推到妖怪的头上“昨天不就发现了么我不正常,那时我被控制了,误以为自己没什么活下去的意思了,当然需要我最信任的人动手解决。”   嗤笑一声的尹武荣让她说点听得懂的“之前跟我说让我找下家的时候可没有被控制,既然活下去没意思干脆去死,又警告我你会追杀我是干什么,玩游戏?当我是傻子?”   “我个人觉得我们两讨论你的智商没什么必要。”安文殊被他瞪了一眼,抿嘴笑了“看来你不生气了啊,被我玩弄真心也不生气,这还挺有意思的。”   抬脚往沙发走的尹武荣往沙发上一坐,驾着腿占了个超大的位置,让安文殊闪开点,掏烟、点烟、抽烟再嫌弃那边快要被挤到没地方坐的家伙“气什么,气你到底还是说了真话,没有从头骗到尾,气我傻到被你耍的团团转,还是气我早就知道,你是脑残。”   安文殊一愣,尹武荣夹着烟的手指虚点她“赢了就笑,输了就认,我输,我认。生气是能改变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合作者,还是能改变就算你昨天让金智香跟我说了一堆废话,我见到你还是想要问你出了什么事,而不是直接弄死你。”   尹武荣生气吗?被玩弄真心,生气吗?或许气的。没办法不生气,谁被玩弄都会生气。但尹武荣不在意那个,他更在意“我们需要对方,只要需要,那些废话就不用说。没必要的什么生气和开心也不用说,哪天我不需要你了,你就会看到我生气是什么样。”   “听起来很有意思的结论。”安文殊往他那边挤了挤,不然真掉下去了“不过,如果我真的对你动手了呢?比如真的找人去追杀你。”   “那就战一场,你能找到的人一定会让我很兴奋。”尹武荣含着烟雾半眯起眼睛,沉声道“介错人是我们互为彼此的介错人,你如果能砍下我的头颅,那是你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   轻笑出声的安文殊感叹了一句“所以找你来结束这个无聊的世界,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事情。”   “废话。”尹武荣冷哼了一声“别岔开话题,你那个弱智一样的赌约,就因为什么爱情想死?”拿眼角斜她“饥渴到没男人活不了?”   摸着下巴想了下的安文殊表示“还是我们能聊得来,妖怪们好像觉得人生里没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爱上了就生死由他人。”看他没懂,简单说了下自己中的魔法和刚才被海妖嘲笑的‘灵魂迷失’,毫不意外的看到尹武荣的一个白眼。   “一帮脑残。”尹武荣给出评价“你也是脑残,这种弱智一样的事情有什么好赌的。”弹着烟灰警告她“你这种没玩过的都想玩一下的性格迟早把自己玩死。”   安文殊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好玩才答应的?”   “装什么,不是因为好奇难道是真的想要什么爱人吗。”尹武荣都懒得看她,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又开始作“你要是真爱上谁,第一件事才不是想着什么在一起,弄死对方比较靠谱,死人才会永远在一起。”   这话说的安文殊一下就笑了“果然我们是一国的,突然想知道你要是被海妖的歌声控制了,爱上什么人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那你就让她来控制我试试。”尹武荣龇牙“我还真没和妖魔动过手,一定很有意思。”   安文殊疑惑道“你会怕高恩雅却不怕姜晨曦?不都是妖怪么,直觉不灵了?”   “我从来也没说我怕那个姑娘,只是没必要不会靠近而已,真的生死相搏,就算我死了,也总能咬下一块肉来。”某种程度上非常正常的尹武荣,绝对不能忍受自己被控制,不管是妖怪还是人。   尹武荣看着从头到脚都不正常的安文殊“你为什么不在意被人控制,比起我,你这个大脑才是最厌恶被掌控的吧。要是那个姜晨曦借着赌约,让你做别的事情呢,等你反应过来也晚了。”   “这个问题你不是很清楚么。”安文殊提醒他“赢了就笑,输了就认,你说的啊。能被她控制就是我输了,输了就认,不管她会控制我做什么。不过说真的,爱情还是很有意思的,理智和感情冲撞,我还是首次发现,人真的是感性生物,特别好玩。”   侧身打量她的尹武荣沉默了几秒“那你是要继续玩下去,真的拆伙?”   “那就算了,玩过了,好奇心没了,也就那样。”安文殊挥手让他别想太多“说到拆伙,不用拆,我想到有趣的事情了,姜晨曦和高恩雅跟我们无关,姜晨曦可以当交易的外挂,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无视她。”   手肘顶着他的膝盖,让他把腿放下去的安文殊,挪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尹武荣,看的尹武荣肩膀动了下,让她老实点“别说我听不懂的,直接说你要做什么。”   “我们创造一个理想国怎么样?”   “我说了,说我听得懂的。”   “公平、公正、正义、平等……”   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打断的安文殊,抬眼看着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再看手的主人“怎么了?”   “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疯了。”尹武荣放下手“没发烧,那就是姜晨曦给你下新的降头?这次不是爱情,是成为一个圣人?行吧,你自己玩,我先走。”说着要起身。   安文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拉着坐好“别闹,说真的呢。孔刘给我的灵感,我觉得我可以玩点好玩的,如果赚钱让我觉得没意思,那新目标可以定一个,搞不好我有生之年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胡闹的是你,非要定有生之年都完不成的目标,毁灭世界不是也行。”尹武荣拍开她的爪子“说不定这才是那妖怪真正的魔法,让你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先不说只关注什么情情爱爱的妖怪有没有那么好的心,单论毁灭世界这件事,安文殊觉得不困难“如果目标是毁灭世界,那我直接让人进核电站,堆TNT炸了它不就行,韩国有…”想了想“24台基站,都炸了,光亚洲大陆就能毁一半。”   尹武荣“……”   “到时候你们也不用管什么统一不统一了,韩国要是侥幸没沉还能有点土地,那上面也是寸草不生,核辐射太霸道,生命体根本活不了。朝鲜应该也就跟着沉了,这么说起来,你们统一了~”   尹武荣“……”   “也可以在总统访问一个国家,就在那个国家丢生物炸弹,海妖能控制我,控制一个总统也不困难,毁灭世界挺简单的,创造世界才困难。姜晨曦说,她没办法创造我的爱情,那应该是真话,创造比毁灭要好玩的多,也困难的多。”   尹武荣“……”   “我仔细想过,如果我能控制妖魔,那我想做什么,毁灭世界听着挺嗨的,可是太简单了,一点都不好玩。人类能防备的方式根本无法防备妖魔,就算没有姜晨曦,只是有一个总统,毁灭世界也很简单。”   尹武荣“……”   “从公众的路线走,这个国家到处都是邪教,以家国大义和宗教的旗号,弄个十来人去东京塔放人肉炸|弹,死伤绝对过万,那东西倒了造成恐慌后,把总统往白宫一丢,所有到访官员都死那,韩国必然暴|动。”   “驻韩美军那边时不时有人游|行,在这个时候,往驻军基地丢个TNT,就算只死上几百人,美国都得施压。日本和韩国一乱,亚洲的格局就乱了。水搅浑了,弄不成世界大战,也能让数亿人变成难民。”   安文殊说的特别随意,尹武荣听的特别懵逼,再她还要继续说,如何毁灭世界的话时,茫然的开口“你还真的打算毁灭世界?”真的是个疯子吗?   “没有啊,我这不是无聊的时候活跃一下脑细胞么。”安文殊无辜道“我又没疯,干嘛毁灭世界,毁灭世界去哪吃桂花糖芋苗。”   尹武荣对她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你这张脸就是在说谎!”   “好吧,无聊的时候想过。”安文殊心虚的笑笑“不能怪我啊,世界很无聊又不是我的错。我之前定下赚大钱的目标一下就没意义了,总要找点新乐子吧。”   整个人完全是茫然状态的尹武荣问她“你的新目标是毁灭世界???”   “备选,只是备选!”安文殊让他冷静“我只打算先把韩国弄乱,然后慢慢玩来着,一个国家应该能玩很久。”在他手伸过来前先辩解“我不是给你换了个身份么,后路找好了啊。”   “你!”   “冷静!一定要冷静!”   “呀!”   “淡定!淡定!”   “安文殊!”   “在呢,在呢。”   “你疯了吗!!!!!”   就算是尹武荣,就算他没有家国大义,就算他享受危险,那么多就算,就算如此,安文殊也是个疯子!绝对的!纯度百分之百!一丁点瑕疵都没有疯子!   这要是其他人跟尹武荣说这些,他搞不好觉得那人挺有想法,但是安文殊说,尹武荣是真的相信她会做的出来!更关键的问题是,这疯子以及在做了!   “你之前让我和李德业的人合作盯着龙山的警备区,就是想要毁灭?!”尹武荣抄起桌上的花瓶反手砸在门边的墙上,冲着门外怒吼“滚开!!!”   办公室的隔音有限,在尹武荣一声‘你’的时候,外面就有人过来了,玻璃墙壁有百叶窗帘遮挡,也能隐隐绰绰的看到人影。而现在,那些人影消失的非常干净。   他吼他的,安文殊拿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等他砸了花瓶,起身把烟戳到他嘴里“来~深呼吸~”   尹武荣怒视她。   “吸气~”   继续瞪。   “吸~”   安文殊戳了下他的脸“吸呀,赶紧的,你还能不…”迅速低头,避开他的巴掌,双手往前一推把人推坐在沙发上“先冷静,给我三十秒解释,那真的就是备选,我没打算那么干,现在更不打算了。”   尹武荣吐出嘴里的烟,一脚踩灭“说!”   “龙山那个不是要毁灭世界,是打算炸了军备处的…”安文殊往后一退,躲开他的腿“能不能好好聊天,只是□□,没什么大用,搞不好门都炸不开。那是用来报损做账的借口,有个商人想要入场军备,我只是开个门。”   又往后退了一步的安文殊让他好好听“跟我关系不大,我在给李德业和那个商人牵线,你的人也就是外围凑个数的,没有人想要你干什么,只是代表一下这里面有我一份,等着分钱而已。”   “你昨晚不是说金泰宁急事找我么,就是因为这个事,军方要核查,青瓦台在阻止,朴静恩牵扯进去了,她现在在接受内部审查,金泰宁找不到人以为出意外了。”   尹武荣咬牙盯着她“继续!”   “没有继续的东西了,我的钱在移民的时候花完了,这不是顺手赚个零花钱么。”安文殊看了眼桌上的手机“不出意外,十二点前,会到账七百亿,那是开门的费用,你可以等着我手机响。”   闭眼倒在沙发上的尹武荣冲她伸手,安文殊狗腿的给大佬点烟,放在他手上,在他抽烟时悄悄的过去想坐下,被他伸腿拦住,默默的又站了回去。   “都说完了,又哪里不满意。”安文殊嘟囔着抱怨“我又不会骗你,不管是毁灭世界还是什么,不都告诉你了么。”   现在才开始深呼吸的尹武荣,慢吞吞的开口“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想要毁灭这个世界的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遇到姜晨曦的时候,我那时候不是特意让你换个搭档么。”安文殊试探着往前走“就是因为我想玩大的,你沾了就真死了。”一步,两步,三步。   尹武荣猛的睁开眼睛,安文殊一脚正好迈出停在半空中,尴尬的看着他,讪讪的放下脚要往后缩。本来怒火中烧的尹武荣被她弄无语了“玩木头人游戏吗?”   “不生气了?”安文殊夸张的长出一口气“你生气好可怕~”   “你想丢掉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我生气很可怕?”尹武荣冷笑“比起担心我沾了会死,你想的是我没用了吧。”   装了半天怂的安文殊无趣的往沙发边走,踢开他拦路的腿坐在沙发上“拆穿了多伤感情,而且不是你有没有用的问题,是你不会那么干,你到底是韩国人。”   韩国人问她“你不是?”   “我不是。”中国人回答。   在他问出口前,安文殊解释道“对我来说国家也就是稍微大一点的组织而已。不管是哪国人,都只是组织中的一员,我想破坏组织,你不会同意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   “说什么?”   “毁灭世界。”   “都说那是备选了,那是我发现赚钱很没意思的备选。”安文殊把话题拽回最初“我现在想做的是创造,创造一个理想国。”   咬着烟蒂的尹武荣假笑道“公平正义那些东西,你信?”   “信不信不重要啊,理论上来说,世界如果是公平的,那人类就不应该会出现,生物的本能是掠夺,基因就是因为自私才能繁衍。但文化、传承这些东西,让人诞生了礼仪,寻求灵魂的自由和所谓的公平。”   伸手抽走他的烟的安文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人们信仰神明,祈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死后天堂地狱。这些东西很有意思啊,这些是我穷极一生都可以去研究的事情,以创造一个理想国为目标,我就不无聊了。”   “孔刘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给了你灵感?”尹武荣把烟抢回来。   安文殊吐槽他小气,继续道“我们昨晚闲聊,聊到他说他心目中的理想国不可能出现,那只是他的书生意气。可我是可以创造理想国的人,哪怕我的手段他未必认同。”转头看着尹武荣“不是很有道理么,我是可以创造理想国的人,听着很有趣啊。”   “你确定不是你脑子坏了,是那个什么海妖又对你做了什么?”尹武荣还是觉得不正常。   从来也没有正常过的安文殊笑道“不管是她又对我做了什么,我总得找点有意思的事情,不然我就只能用备选计划了。”   尹武荣一愣,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不想再说那些什么世界不世界的,还是说点实在的“你的理想国要怎么创造?第一步做什么?”   “第一步啊~”安文殊歪头看他“先把总统拉下马。”   “……”尹武荣怀疑的看着她“你不是在顺便毁灭这个国家吧。”   这次愣住的安文殊,转而大笑“我还没有厉害到那个地步,放轻松。”   一点都不轻松的尹武荣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推上去的总统弄下来,安文殊先说明,总统不是她推上去的,再说现在的总统没什么用。做事瞻前顾后,周围碍手碍脚的人也太多。   “其实这个国家的总统都没什么用,不过职位有人总比没人好而已。”安文殊微微摇头不想说这个了“想要让她下来,得先让她疯,我会给她准备一份大礼的。”   最后一口烟吐出,灭了烟头的尹武荣问道“要我做什么。”   “你还愿意合作?”安文殊惊讶脸。   尹武荣无视“别装。”   轻声笑了的安文殊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做的是招兵买马,至少得成为下一个李德业才行,不然不是我丢不丢掉你,是你跟不上我的速度。”   “你想要我能掌控一个城市?”尹武荣觉得不太可能“你知道李德业得到釜山用了多久?”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九天。”看他愣住,垂下眼睛“李德业之所以是李德业,不是因为他拥有多少釜山的土地,而是他拥有釜山港。以釜山港为支点,撬动了整个釜山。他得到釜山港的时间,前后,只有九天。”   “你想要给我找的支点是什么?”尹武荣抓住重点。   安文殊站起身,看着身后的百叶窗“金瞳。”   “拍电影的?”   “嗯。”   “这个能行?”   “拍电影的当然不行,但你能控制电影,以电影圈撬动文化产业的蛋糕。”安文殊转头看他“李德业有釜山港,你要有忠武路。”   面前的人只是浅笑,没有说什么激励人心的话,尹武荣却莫名的兴奋起来,血液躁动,心跳加快,轻声开口“怎么做?”   “先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吧,从今天开始,把你的人都放出去,任何一个电影片场都不能开工。”安文殊笑看尹武荣“从明天开始,你会成为众矢之的,任何和电影产业相关的人都会视你为敌人,你喜欢的危险会变成没有刀剑的搏杀,玩吗?”   尹武荣起身,弹落身上的烟灰,冲安文殊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安文殊。”说完转身走人。   理想国?谁信!   妖怪们信。   2013年2月20日,今天之前,整个韩国都在讨论,姜晨曦的奇葩父母,海妖控制了国家的舆论。   2013年2月20日,今天之后,整个娱乐圈只关注一件事,金瞳的社长死了没!   以文化作为支柱产业之一的国家,突然有一天,所有剧组都不能开工代表什么?代表每一秒都有千万以上的损失,代表每一个剧组都在面临延期的威胁,代表各大企划社都要抓住罪魁祸首,代表圈内人组团傻眼。   尹武荣疯了,这是所有人公认的。第一个片场被一帮不知道哪来的人围住的时候,导演还指望花钱消灾,哪怕都2013了,韩国黑帮对影视圈的控制依旧如影随形。碰到这样的事情,九成九都是花钱消灾。   钱,自然是收了。   人,是没有走的。   给钱的导演骂娘,一个电话打到企划社,希望高层解决,高层告诉他,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先等着,别冲突,原地待命,有人去处理!   处理方式看各自企划社的本事,有人走黑道当街械斗,有人走官方,报警抓人。前者知道尹武荣的希望和平解决,不知道尹武荣的武力冲突,冲突自然被抓,抓了还有下一批。警察在群众只围观不动手的时候,可没有执法权。   走官方的同样,抓了一批还有下一批。打官司都打出名的金瞳,一次性签了九十家律所,这个数字还在增加,搞得像是准备把首尔大街小巷的律所都承包了,四处去警察局捞人。人捞出来再去围摄制组,循环往复。   尹武荣真心觉得自己手上的人不够用了,早上在京畿道,中午在和会街,晚上去的地方就更多的。首尔哪都有拍片的,还差点误伤一些综艺节目的制作组和电视剧剧组。   首尔周边都乱起来,尹武荣被检方约谈,不是去检察院而是检方自己找过来,没证据也没证人的时候,传唤令可不是那么好下来的。何况就算有证据也有证人,传唤令也不会有人签字。   今天的吃瓜群众们看了一场大戏,运气好正巧在剧组附近的民众还能拍到视频,可惜的就是不管发多少视频,写多少帖子都没办法创造一个热搜。姜晨曦给予了帮助?没有。直接找到门户网站限流就行。   如何让门户网站限流?   花钱和威胁。   钱,安文殊给。   威胁,尹武荣上。   还是那句话,即便是2013年,有些团体正经做生意的生意人还是不喜欢接触的。何况还有人花钱限流,这是开发了新的赚钱方式啊,何必自找麻烦呢。   媒体报道?   这个真没有,一辆KBS的采访车被烧了之后,所有的媒体都很安静,哪怕是网媒也不敢轻易拿身家性命去赌。何况这又不是什么值得上升到身家性命的事情,被阻碍拍摄而已,又没动手。   有人动手了?   这不能怪人家,人家说的好好的不让动机器,你非动,着怎么能怪人家呢?老实别动不就行了。耽误一天拍摄损失的钱又不是你的,上面不是还有大佬么,听大佬安排啊。八大企划社可还没出声呢,轮不到你们说话。   韩国是财阀组成的国家,文化产业当然也有财阀插手,国内八大叫得上号的企划社背后都有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比如showbox,背后不止有好丽友集团撑着,还有李德业这位赫赫有名的人士。   李德业出手了么,暂时还没,他在等安文殊给他一个解释。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电影制作公司对他也就是个玩具,安文殊刚送了他一个军备的大生意,电影公司玩没了也就没了,不算大事。   这种有关系的没有出手,还有很多没关系的就直接出手了,方法还是上述的两样,暴力反抗和警方介入。暴力反抗的人挺多的,什么来路的人解决什么来路的事情。尹武荣玩嗨了,最喜欢的就是这帮暴力反抗的人了。   尹武荣可不是好惹的,敢暴力反抗的,他就敢对剧组的人动手。他在对所有人传达一个消息,老实待着大家安稳,不老实,那就全部进医院。到时候,不是我不给你们拍,是你们根本没有手能拿机器。   有摄像敢用身家性命赌吗?   别说,还真有,只可惜,职业生涯葬送,也就没人敢再赌了。   官方介入的?依旧是那一套啊,有证据拿证据,没证据就放人。只要放了人,哪怕尹武荣的人手不够,也能搅合的整个首尔都没有一个剧组敢开工。   大财团还抓不了一个混混?当然可以。可大财团不会因为一部甚至是几部电影一两天的损失,和青瓦台内部人员正面刚。批捕令下不了,不是检方阻拦,就是青瓦台传唤,尹武荣背后的水深着呢,一天的损失,玩的起。   玩的起财团愿意等,玩不起的剧组不愿意,金钱损失虽然怪不到他们头上,可谁知道这种等待得等多久。签署的合约是有期限的,演员没有时间耗,剧组成员没有,连导演都没有。越出名,行程越多,行程越多,乱了一个后面的就都乱了。   圈子里乱成一片,上层则是诡异的安静,上上下下都在等尹武荣到底想做什么。尹武荣除了继续发疯,什么都不做。不谈条件,不说原因,连个理由都没有,就是限制所有他知道的,能拿到消息的剧组通通停工等着。   一天,行,陪你玩。   二天,行,看情况。   三天,搞什么?   四天,有病吧!   五天,要什么,我们商量。   六天,给个信号,说话!   七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八天,滚!   反击出现了,上面强压抓人,招兵买马的尹武荣早上11点12分被抓,进了警局半个小时没到大使馆施压,抓人拿证据,我们国家的公民做什么了!有证据?有证据你们也要把留着我们来动手,你们动什么手!   青瓦台秘书室给的文书让尹武荣进门不足四十分钟放人,安文殊带着从检察院出来的尹武荣,被挂着国旗的车接走,一路进了青瓦台。隐藏在背后的人突然光明正大的出现,让查到安文殊资料的人都看不懂了。   更看不懂的是,尹武荣出了青瓦台就安静了,围堵剧组的人都散了,混乱不堪的八天像是一场恶作剧一样,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了。尹武荣砸进去的那么多人,那么多钱,什么都没赚到,就这么结束了。这人果然有病吧!   不对,是安文殊那女人疯了!   安文殊?安文殊没疯,她被两个要疯的妖怪堵住了。一个是食物突然没了的高恩雅,另一个是任务被打断的姜晨曦。   安文殊被高恩雅堵在民臣街的门口,身后站着冷脸的海妖,就这么前后被妖怪们夹击的情况进门。三人坐在门廊上,安文殊做中间,先面对气炸天的高恩雅。   海妖的灵魂不见了,食物没了,高恩雅很生气!怎么没的她不知道,反正就是没了!   姜晨曦本来应该幸灾乐祸一下,可她也很生气,她委托人的任务完成了,大妖的威胁也不用担心了,心情愉悦的准备接任务攒积分保命。结果安文殊突然杀出来,搞风搞雨打乱她的计划,知不知道她呼吸的每一秒都很珍贵!   面对普通人类,凶残到被人当成疯子却没办法反抗的安文殊,面对妖怪们就是弱小、可怜、无辜、连身高都比两人低,三个人坐成一个凹字,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   身处低洼地带的安文殊,左右看看,长叹一声“所以说,你们想怎么样?”   “把灵魂找回来!”高恩雅果瞪着安文殊“你弄丢的!你找!”   姜晨曦看着安文殊假笑“收手,等我的事情处理完。”   左边的大妖想着不可能的事情,右边的海妖想着虽然可能,但安文殊不想做的事情。中间的安文殊,试图找一个折中的方法,比如“你可以直接吃了她。”   安文殊指着姜晨曦对高恩雅说“我不太清楚你所谓的灵魂不在是什么意思,但反正人还是这个人,吞了她,说不定灵魂被她藏起来了呢。连皮带肉筋骨全部吃掉,一定能找到。”   面对这种搞死一个是一个的答案姜晨曦很无语,但看高恩雅打量自己的眼神,求生欲果断爆棚,迅速“理想国。”   姜晨曦盯着扭头的安文殊,丢出筹码“你想要创造的理想国,有我,会更简单。”   高恩雅好奇的看着两人“什么理想国?”   安文殊左看大妖“我的”右看海妖“理想国。”目视前方,强调重点“我!的!”   谁都不准碰我的玩具!妖怪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给有情人丢雷了~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5 22:29:06   小小蓝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2-25 22:29:58   本文的真爱们~   读者“烟火莲灯”,灌溉营养液 +30 2019-02-27 15:46:32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7 13:55:42   读者“HoldOn”,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7 10:46:59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5 2019-02-27 09:47:44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7 08:05:1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7 07:52:47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7 07:18:40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7 06:24:03 第86章   关于海妖的灵魂是如何没的这个很简单, 委托人的任务没完成姜晨曦是寄居在人类身体上世界的客人, 她就是还是海妖。但她现在完成了任务, 委托双胞胎的灵魂归属系统,她彻底拥有这具身体,她的灵魂本来就是晋江的, 高恩雅自然就看不见了。   在高恩雅的眼里姜晨曦现在就是一个诡异的躯壳, 能动都很奇怪,吃?拒绝下嘴, 看着就不好吃!姜晨曦对此非常满意, 搞定了大妖当然满意。可她搞定的是让高恩雅对她没兴趣, 安文殊一句先吞了,灵魂一定有的话让她彻底无语, 都吞了,不管灵魂有没有,死都死了还有毛用!   所以, 姜晨曦说, 她可以协助安文殊想要创造的理想国,这世上就没有不需要钱的国度,不管是理想的还是不理想的都一样。而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在真正富可敌国的妖怪这里就不算事。   问题在于,安文殊拒绝。   “我又没有要抢你的。”姜晨曦深刻认为安文殊有毛病!   安文殊也这么想“我们貌似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持续不断的破坏我的爱好。”   觉得她胡搅蛮缠的姜晨曦刚要反驳, 高恩雅让两人都安静点“先说我的食物!”先看安文殊“你确定吃了她行?万一还是没有灵魂呢,躯壳不好吃。”再看姜晨曦“我们说好的, 你破坏了约定,很讨厌。”   “我没破坏约定,约定是让她感受到爱情,她确定感受到了。”姜晨曦对着高恩雅没办法冷脸,只有无奈“而且过几天你拍摄的MV会全网推送,你的食物不会少的,足够抵消我的灵魂还绰绰有余。”说着戳了下安文殊,让她说话。   安文殊不想说话,她认为妖怪们的战争和自己没关系了“你们两自己讨论吃不吃的问题,我饿了,要进去吃饭。”说着要走,被姜晨曦一把抓住。   “我给你订餐,在这等着。”姜晨曦不让她走,她走了,高恩雅一定能吞了她,看着高恩雅“给你叫一个蓝莓蛋糕,白巧克力做底,点缀用枫叶糖浆,吃吗?”   嗜甜的小姑娘一下笑开“吃!还要草莓奶昔!”   “没问题!香蕉奶昔也加上。”姜晨曦果断点头,只要不吃她,她把全世界的糖果堆在高恩雅面前都行!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你们就这样持续投喂不就行了,还来找我干什么。”   “不行。”   “我倒是想。”   前一句是高恩雅说的“甜食是甜食,灵魂是灵魂。”   后一句是姜晨曦说的“人类的食物对我们没用。”   说完的两人互看一眼,高恩雅满意的对姜晨曦点头,姜晨曦则只想叹气。安文殊拍开姜晨曦的手“那就先等着吃人类的食物,妖怪的食物再说。”再次起身,再次被抓住。   两个妖怪异口同声的问人类“去哪?”   人类左右看看长叹一声“去打电话跟人说我走不了!”   高恩雅乖乖的‘哦’了一声,姜晨曦却不愿意放人“我帮你打。”   “你帮我打?怎么帮?”安文殊好奇道。   姜晨曦给她解释高科技“我有你的声音模版,之前让金智香他们在这里等着别出门,用的就是你的声线。虽然是电子合成音,但你们是听不出区别的。”说着想到什么“放心,不会用那个做坏事的,我不能违法。”   无奈扶额的安文殊看着信息技术高端的家伙“你还真是24小时监视我,就那么无聊吗?”电话的重点不是声音,而是姜晨曦清楚的知道她要打给谁,说什么,否则连号码都拨不出去。   “我第一在非任务目标上建立个人信息,花了大价钱的。”姜晨曦让她要知道感恩,关键是“我还加固了你的网络安全,你那个信息官被朴静恩找到了,你的信息没被卖出去要谢谢我。”   安文殊挑眉看她“信息官是我让朴静恩找到的,你在妨碍我。”   “怎么可能,我的资料里完全没有。”姜晨曦开了AI看数据,一点迹象都没有。   人类让妖怪老实点,指着高恩雅对姜晨曦说“你和这孩子一样,都是觉得自己会点神奇的技能就天下无敌了,实际上只要知道你们的能力,防备太简单了。”看了眼身后的屋子“你不能犯法应该也不能侵犯道德底线,卫生间你是看不到的对吧?”   姜晨曦一愣,迅速想到“你和尹武荣进去不是为了鸳鸯浴?”她确实不能触犯隐私底线,安文殊和尹武荣一起进卫生间的画面监控是屏蔽的。   “还鸭子浴呢,你好恶心。”安文殊拍开她拉着自己的手跳下地“所以说,别太相信自己的能力,妖怪们,人类很聪明的。”   嘟囔了一句‘花样真多’的姜晨曦觉得自己只是被套路了“我不看是因为你完全不在意我的监视,从来也没有躲避摄像头,手机也都随身带,连之前不能被入侵的手机都换了个普通的,你是故意降低我的防备。”就因为安文殊什么都不防备,她才会没有盯的太紧。   “你还是有脑子的么。”安文殊笑道“不过不完全是降低你的防备,是你的手段我防备不了就不折腾了。何况我的漏洞越多,你就越担心别人会因为我的漏洞发现你。你不是帮我加固网络安全,你是在帮自己减少被暴露的危险。”别给自己贴金了,朋友。   姜晨曦想说话,听了半天的高恩雅有点无聊了“我饿了。”话音没落,姜晨曦迅速接上“蛋糕还有17分钟到。”   “都没看你下单,一切靠脑电波操作?”安文殊有点羡慕“科技什么时候能发展到我拥有你这个能力。”   海妖想了想“如果你运气好碰上技术大爆炸,大概很快。”算了下“百年不到吧。”   安文殊对这个百年被评价为很快不想说话,高恩雅倒是开口了“那时候我应该不再这个世界了。”   “你打算去哪?”姜晨曦问“有坐标没有,我一定找个离你最远的。”   两个妖怪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转换世界和死亡,说得跟换个房子一样,安文殊安静的听着。姜晨曦说了一会儿,还诱惑安文殊,死亡对他们来说是另一种新生,她想不想尝试。   “一辈子够长,那么多时间也很无聊。”这是安文殊的答案。   姜晨曦颇为意外“你说你想要一个理想国是想要一个终身完成不了的目标,那你要是成为我和她,目标不是更完不成么,我以为你羡慕我的血统。”   “确实羡慕,但你们的血统疑似影响智商,还是算了,”安文殊说完看到高恩雅不高兴,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我是你,需要人的情绪来壮大自身,那我会把世界变成一个集中营,所有人必须看着我脸色活下去,那根本不用做什么演员,浪费时间。”   高恩雅歪头考虑她的建议,姜晨曦看的有些心慌,真这么搞,她的任务就彻底凉了,还想说话,高恩雅先摇头了“恐惧、愤怒、悲伤这样的情绪不好吃,崇拜、喜悦、恋慕才好吃。”   “所以说,能量是守恒的,让你强大也让你单纯。”安文殊摸了摸她的侧脸,手感超级好“只有你这样的才在乎口感,我只在乎力量如何变的更强。”   姜晨曦看高恩雅被吐槽蠢居然还笑了,也是很无语,接着就被安文殊怼了“至于你这种在信息世界几乎无所不能的存在,想要的居然是情情爱爱的事情,也是非常蠢了。”   对上高恩雅形容词还是单纯的安文殊,对海妖就直接是蠢。听的海妖懒得理她,双标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谈的。她不理人,安文殊也没再继续说下去,高恩雅想起之前的理想国问安文殊那是什么。   安文殊一点点给她解释,旁边的姜晨曦插话说那样也太慢了,直接用钱砸,完全可以砸出一条通天道来。把尹武荣或者安文殊生推上总统的位置都不是砸不出来,何必那么麻烦。   “你如果继续破坏我的乐趣,我就真的想要把你弄成标本了。”安文殊冲着姜晨曦假笑“而且,必须告诉你的一件事是,世界上真的有些东西钱只能带来灾难,带不去救赎。”   姜晨曦表示这个她最清楚,钱不是万能的,她就算有再多的钱不还是活的很憋屈么“可你做的事情,有钱可以缩短很多进程,为什么不用。”   “那就很无聊啊。”高恩雅说她傻“文殊都说了,那是玩具,玩具就得慢慢玩。”   一个白眼翻出来的姜晨曦对他们两很蛋疼,龇牙道“理论上来说,我们两才是一国的,她是食物,你被食物耍了知道么。”   “不是我们三个是一国的么?”高恩雅愣了,迷糊的看着安文殊“是我们两个么?”   安文殊看姜晨曦无奈的表情大笑“对!我们三个是一国的,在一条食物链上互为美味。”左右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那我们努力不要让彼此被吃掉啊。”   “必须的!”姜晨曦表示这个可以有。   高恩雅表示不可以“我要吃人鱼。”   人鱼完全不懂怎么又绕回去了,想辩解,看到AI传回来的消息对安文殊说“尹武荣还有一分五十秒就要被人围了,你要去救他吗?”   “是韩进集团的人?”安文殊看她安静了有一分钟,缓慢的点头,知道她是去看数据了,回答她“不用,他死不了。”   直觉敏锐的高恩雅突然说“这是陷阱吗?”没听到回答当她是默认“为什么要用他当陷阱,我以为你喜欢那个人。”   “因为他喜欢成为目标,而且比起我当目标,他当更方便点。”安文殊听到门铃响了,起身要去开门,姜晨曦拉住了她“外面的人不对劲。”查着资料问高恩雅“有感觉到恶意吗?”   高恩雅点头,问安文殊“你要躲起来吗?”   “为什么我要躲?”安文殊反问。   姜晨曦嫌弃道“因为你最弱。”   最弱的安文殊大笑,一边一个挽着两人往屋内走,对姜晨曦说“我记得冰箱里有金智香买的冰淇淋,恩雅吃冰淇淋,我们喝酒去,前几天尹武荣在我这放了瓶原浆,打算下次来的时候喝,我们喝光他一定超级生气。”   “他生气你开心什么?”高恩雅好奇,姜晨曦比较关心“你们两心也太大了,门口的人不管了么。”   身后的门铃声停了,周围安静的只有鸟鸣,安文殊松开挽着两人的手推开门,把两人推进去“门口有人会处理的。”戳了下安静的姜晨曦的后背“别看了,除了大门口的监控所有的监控是假的,你看不到人。”   姜晨曦疑惑道“你这是在防着我还是防着检方?”   换了拖鞋的安文殊笑着让高恩雅把大衣放在沙发上,对姜晨曦说“当然是检方,防着你有什么意义吗?”   无法反驳的姜晨曦脱下外套放好,高恩雅突兀的转头,两人的视线看过去,小姑娘转回来看着姜晨曦“有人死了,你要吃鱼食吗?”   “你可以感觉到?什么感觉,灵魂消亡吗?”安文殊好奇。   高恩雅摇头“死了就是死了,灵魂很脆弱,死了就会消散,只有极少数才会留下痕迹。我没有感觉到灵魂的消亡,只是看到了消散的不甘。”   “我一定要存钱买你的血统!”姜晨曦握拳,余光瞄到安文殊坏笑,问她“笑什么?”   “笑你故意无视这孩子的话。”安文殊带着两人往餐厅走“遇到恶性事件报警是义务又不是律法,你在担心什么?”   高恩雅举手抢答“担心知道鱼食的来源就不合法了,藏匿或帮助处理尸体都算违法。”看两人意外的眼神昂头“我去查过了。”   安文殊轻笑,姜晨曦无语“既然都查过了,你还特地说出来,我的鱼食……食物,我的食物就没了。”   “啊~对哦~”高恩雅抱歉道“忘了。”转而看着安文殊“那要怎么办?”   安文殊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快递一份肉丸,让她在法律上不知道就好了。”   “可以吗?”高恩雅更小声“那样就不算了?”   姜晨曦咳嗽一声,让她们两差不多一点,问安文殊“烟灰缸呢?”看安文殊指着柜子去拿了。   高恩雅转头望着窗外的院子“第二个。”   “要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巧克力还是芒果?”安文殊打开冰箱问她“还是两个都要?”   果断表示两个都要的高恩雅突然想到“韩进集团听起来有点熟悉,做什么的?”   “物流,世界五百强,这个国家的支柱公司,十大财团之一。”姜晨曦点了两支烟分了安文殊一支,回答高恩雅“大韩航空是他们旗下的,你听着熟悉应该是在飞机上看过。”   高恩雅一手一个冰淇淋犹豫着先吃哪个,问道“那个财团和电影圈有关吗?我好像不记得。”   “这个国家没有和电影圈无关的公司,A持有B的股份,B持有C,C创建了子公司D,D并购或者买了公司E的的一部分股权,E在律法上和AB都没有关系,但本质上掌权人是同一个家族出身。”安文殊看了眼高恩雅迷糊的表情,笑着吐出烟雾“对你来说都没关系。”   拆开芒果冰淇淋决定先吃这个的高恩雅表示不用理她,姜晨曦拿出酒柜里的酒问安文殊“你和韩进掐起来是为什么?缺钱?”   “你都24小时监控我了,不知道吗?”安文殊不解。   “我只关注和我有关的,你在说到我的时候会有关键字提取,其他事情和我无关。”姜晨曦重点强调“我的时间很宝贵!”   安文殊笑着说是,给她解释自己和韩进集团的纠葛。那样的庞然大物真的被对方下死手还是很危险的,她也就是撩拨一下。尹武荣逼停了所有的摄制组,检方的视线都被集中过来,乘乱烧了韩进的一个仓库,火警被堵在半路,自助的救火设备被毁了,仓库被烧的干干净净,损失大概四百多万,美金。   “按照你的手段,不应该留下能被查到的尾巴啊。”姜晨曦给她倒了杯酒“故意的?”看她喝酒不说话当她默认“为什么呢,听起来,他们和电影圈的关系不大,都没有因为你们停了拍摄找你们麻烦。”   拿着酒瓶给她倒酒的安文殊表示“走到韩进这个位置,我就是抢了他们旗下所有的影视公司,他们也不会太在意,没了就再开一个。有他们那样的资源,推一个新兴的企划社做大两年都不用。母公司不死,我要子公司也没用。”   “你现在的体量不够弄死韩进吧,他们有近三万人的雇员,就算是政府都不会让他们倒,乱子太大了,三万人背后有三万个家庭,随便算一下都是十到十五万的人口,再加上上下游公司的牵扯,搞不好能到五十万人,这个国家也就五千万人口。”   姜晨曦不觉得安文殊能弄倒所谓的母公司,韩进这个阶层就不可能倒了。她这话说的安文殊有些意外,不是意外公司会不会倒,而是意外“你是有基础商业知识的。”这些话没接触过的人根本不会想到,不管是上下游还是雇员背后的家庭。   被吐槽格局只有男女关系的海妖,本质上是一个接过各种任务的人士,商业类型的任务当然也接过“你要是活的时间足够长,就会什么都知道。”   “好吧,漫长生命的生物。”安文殊了然不说这个,继续讨论韩进“理论上来说只要国家不倒,没有所谓的真正大到倒不了的公司。你说的那些雇员的问题,只要有人接收就不是问题。”   “李德业知道么?”安文殊看姜晨曦点头,接着说“他有个妹妹。”   高恩雅突然插话“夕颜姐,我喜欢她。”   “你喜欢某个人的标准是什么?”姜晨曦问道“我努力一下,我们就别谈食物的问题了。”   龇牙笑着的高恩雅让她别想了,安文殊笑着把话题拉回来“李夕颜是个作家,圈内人。李德业为了让她方便点,收购了不少公司的股份,从他手上拿到那些公司的股份能加快我得到忠武路的进程。”   “你想要得到忠武路是指那条街,还是街上的公司?”问完不用她回答,姜晨曦也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我都可以买下来,你确定你不要?”   安文殊灭了烟,转向高恩雅“吃人鱼吗?”   “喂!”姜晨曦不满。   高恩雅含着冰淇凌笑的可开心了。   海妖不再作死,安文殊继续“李德业现在控制着釜山,韩进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韩进海运的版图已经触犯李德业的边界了。两边迟早要掐一架,韩进代表的老牌财阀的位置,李德业算新人。”   “韩国财阀之间联谊和公司股票置换复杂的很,李德业轻易不好出手,弄不好会被当成他想要跟近一步的挑衅,会被其他家族联手往下压。我碰韩进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查到我的人会把我当成是青瓦台的打手,查不到的根本不用理他们。”   “我撕下韩进的一块肉,李德业就能用这个缝隙撕出一片天。到时候李夕颜手上电影圈的股份我都要,一次性吃下这个蛋糕,比蚕食来的快的多。”   姜晨曦点燃一根新烟吐出烟雾“而你和韩进之间的斗争会被那些财阀认为,是总统要出手,整顿财阀?他们会信?刚刚上位的那位女士没那个胆子吧,而且那人看着也不像傻子,她会不知道?”   “只要有更大利益,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安文殊看高恩雅吃的开心,走到她边上对她‘啊~’被小姑娘喂了口冰淇淋,坐在她边上对姜晨曦说“只要朴女士站在我这边,就算不信也只能信。”   问题在于“她为什么要护住你?”姜晨曦不懂“更大的利益指的是什么?”   “这个啊…”安文殊的话没说完,姜晨曦打断她“巷子口有警车进来了,是你安排的么?”要是不是,那人就要快速撤走。   安文殊侧头问高恩雅“想去检察院玩吗?”   “那又什么好玩的。”高恩雅含糊道。   “不想去啊,行吧。”安文殊看着姜晨曦“小心点别被吃了,我去趟检察院,一个小时后回来。”   姜晨曦一愣,看看冰淇淋快吃完了的高恩雅再看她“不能不去吗?你走了我搞不好连一块鳞片都不剩了。”   “我不吃毛,头发还是会留下的。”高恩雅让她别乱说,对安文殊挥挥手“快点回来。”   这话说的姜晨曦都不知道要怎么接,安文殊起身对她笑笑“放心,她要是真想吃早就吃了,现在也就是逗你,这家伙搞不好不吃人,你现在应该是个人了,对么?”   “勉强算是吧,壳子是人没错。”食谱很固定的姜晨曦不太信不吃人的话,试探高恩雅“真不吃人?”   高恩雅表示“你只是把人鱼藏起来了,我会…”顿了一下,指着安文殊“她会找到的。”转头望着安文殊“你弄丢了,你要负责。”   “行,我负责。”安文殊拍拍她的小脑袋,放下手对姜晨曦说“等蛋糕来,给她吃点甜的,我慢慢找。”说完嘱咐两个‘大’朋友不要掐架,转身走了。   高恩雅的视线看着她出了餐厅,对姜晨曦说“你欺负她的话,我就吃了你。”   “你知道她在利用你绑架我吧,还那么保护她?”姜晨曦纠结道,这两个是跨种族真爱吗?   高恩雅歪头看着她“她很喜欢我,比喜欢自己还喜欢我,所以我保护她。可是,你也很喜欢她,为什么要假装不喜欢呢?”   “谁喜欢她。”姜晨曦全身心拒绝“那家伙是个疯子,想要毁灭世界的。”   大门口响起门铃声,高恩雅看着已经走到院子里的安文殊,对海妖说“你喜欢她,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你现在在这里,我们三个最弱的不是安文殊是你,你的身体很虚弱,打不过安文殊的,但你还是让她躲起来。”   “你不能犯法,但你可以防守反击,这是你过来的原因,你知道她有危险。”高恩雅打量姜晨曦“文殊也知道,你是知道她有危险才来的,所以她在跟我说,别吃你,你很有用。”   姜晨曦扫了眼开门的安文殊,冲高恩雅笑“你不傻啊,以前是装的么?而且我的灵魂都没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谁?”   “没有生物没有灵魂,你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但我依旧能感觉的到你的情绪。”高恩雅不觉得这有问题,而且“我本来就不傻,傻的是你,你们弯弯绕绕的那些事情我没必要想啊,反正不管是钱还是权对我都没用。”   天然黑的直线条大妖只是不懂一件事“你们两相互喜欢,为什么要相互伤害,她好像真的想让我吃了你,你也真的很想吃了她,你的欲望旺盛的都快把文殊包围了。”   “嗯~大概因为我们都不太正常。”姜晨曦走到她边上,冲她笑“你没活多久对不对?”看她点头,笑容更大“等你活的再久一点,百年千年,你就会觉得,碰到安文殊那样的人类很有意思。”   高恩雅眨了眨眼睛“你觉得寂寞吗?我不会啊,我有阿九,百年,千年,万年,我都有阿九,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那可真让人羡慕。”姜晨曦感叹“灵魂契约啊~”   屋内的妖怪们谈论的讨妖喜欢的人类,站在真正的人类面前,却得到大部分,九成九的人讨厌。剩下的那零星喜欢她的人,喜欢的也是她背后能带来的利益。所以说,果然还是妖怪更让人高兴。   不过这不重要,安文殊去了检察院,不是传唤,也不是去录口供,她是去接金泰宁的。不管民臣街的门口死了多少人,门没开外面的事情就和屋主无关,检方可以要求公民配合却不能强制配合。资本主义的国家就这点好,明面上,人权还在。   金泰宁这条因为安文殊和尹武荣和韩进掐架,作为被殃及的池鱼被检方控告当初杀害全家,案子拖了两个礼拜,证据似是而非,今天开庭。无罪的判决下来了,她当然要过来接人,之所以来检察院接,是检方又找了‘协助犯罪’的理由试图抓人。   西装革履被带走,照样西装革履出来的金泰宁,身后站着是愤怒的正义的检察官们,身前是一大帮因为这个惊奇的案子盯上他们的记者们。前前后后围了一帮人,他被保镖们挤在最中间。   看到安文殊的金泰宁快步往她这边走,记者们被吸引,镜头调转,像是打算拍,安文殊身后的几人里,出来一个男人上前一步。没有拦着记者的镜头,劈手抢了相机砸在一个戴眼镜的记者的头上,血流满面的同时,快门声和吵杂的人声都安静了。   两秒后,有人盯着流血的同行拍,有人指责动手的男人,有人指着安文殊叫骂,还有人乖乖的放下相机后退。指责动手男人的记者骂声,因为指着安文殊的人凄厉的惨叫被卡在喉咙里。现场乱成一团,不远处的检察官和警察们都傻了,这可是检察院门口!   检察院门口这种想法他们有,记者们也有,混乱的场面因为那男人下手更狠光速安静,静的所有人转身就往警察那边跑,官方职员们也迅速冲过来。两方人马汇聚,逼近已经和安文殊汇合的金泰宁一行人。   胆子打到敢在检察院门口打人的男人,对安文殊鞠了一躬,直接走到穿警服的大叔面前双手往前一送,就是一句“自首。”负伤的几位记者连疼都不叫了,这样干脆利落的自首,然他们怀疑自己搞不好会被报复。   记者们往后缩,有人想跑,安文殊带来的人和金泰宁的黑衣保镖自动围上去,不打不骂只伸手,要他们的相机。记者们看着检察官和警察们,警察们上去阻拦,人家也不反抗,只往后退,挡在阶梯上,谁都别想下去。   三五个检察官直接走向安文殊他们,金泰宁往前一站,身后跟着的两个律师也站到前面,拦人他们没份,耍嘴皮子是他们的专长。两边你来我往,你说别嚣张,他说我的当事人怎么怎么样。掰扯半天没什么结果,不远处的记者倒是硬气,大部分都不给相机。   安文殊看了看时间,有点晚了,还答应小姑娘回去吃好吃的呢,转身走了,金泰宁愣了一下,跟上。身后传来一声拍照的‘咔嚓’让金泰宁回头,正好看到一个记者被人拽着直接砸下台阶。   二十几层的台阶滚下去,人不动了,现在是真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记者们惊悚的表情都藏不住,有人握着相机的手都发颤,再也没人敢拍。同样的一声‘自首’,让号称无人敢惹的‘无冕之王’们,迅速围在一起,不敢靠近阶梯。   滚下台阶的方式肯定比走路快,走下台阶的安文殊跨过地砖上流淌的血液,连一个停顿都没有淡定的往前。倒是金泰宁不太习惯的避让了一下,看了眼那个不知是不是还活着的记者,追上安文殊的脚步。   今天这一场,让安文殊彻底在记者圈中闻名,有人避之不及,有人却觉得这是一个挑战,把她当职业生涯的里程碑,只要拍到就算成功。能不能发出去是另外一回事,只要能保留底片就足够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还是说说现在。上车的金泰宁问安文殊“你不想藏在背后,打算到台前了?不然何必闹这一场。”   “没有隐藏的必要,而且不是我要闹这一场,这是为你闹的。敢在检察院门口动手商人的企业家,你被检方盯死了,就算是为了大韩民国集体检察官的面子,他们也会报仇的。”   金泰宁一愣“为什么是我,挑衅的不是你么?”   “我来接的人是你啊。”安文殊笑了“我,他们暂时找不到理由碰,我的名下可什么都没有。你抓起来比较简单,哪怕是税务审核,都能让你在检察院出不去。”   好像是为了印证安文殊的话,都没有开出检察院大门的车子被拦下了,车窗被激烈的敲打,外面的人吼着金泰宁的名字让他下车。金泰宁脸色难看的盯着安文殊,这女人是故意的!   “你想干什么!”   “给你们一个警告。”   安文殊看着前面趴在挡风玻璃上,脸压的扁扁的怒视他们检察官,对金泰宁说“朴静恩救不了你,哪怕她姓朴,哪怕她进了青瓦台,秘书就是秘书,总统的秘书也还是秘书。”   “我能捞你出来,就能再把你送进去。”安文殊转头看向金泰宁,眼神很干净,只是看着他,一点情绪都没有“你和朴静恩的手太长了,我要的是合作者,身体插手大脑的事情,会让我很不耐烦的。”   金泰宁许久没说话,微微闭上眼睛,猛的睁开“我记下了。”说完推开车门。   他的腿都没伸出去,就被人拽着胳膊从车内拽出来压在车尾。那个刚开始趴在挡风玻璃上的检察官,从金泰宁被拽出去的车门那冒头,看着安文殊龇牙一乐,眨了眨眼睛,站起身拍上车门,挥手带金泰宁走人。   安文殊?   安文殊坐车回去和妖怪们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大神的追随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8 09:08:21   读者“安小陌”,灌溉营养液 +11 2019-02-28 23:40:18   读者“短长接”,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8 23:21:21   读者“雪妍”,灌溉营养液 +2 2019-02-28 23:01:37   读者“哈哈”,灌溉营养液 +10 2019-02-28 17:37:19   读者“xxxtiamo”,灌溉营养液 +6 2019-02-28 12:55:03   读者“fufuheqiu”,灌溉营养液 +30 2019-02-28 12:10:40   读者“饕餮大胖”,灌溉营养液 +4 2019-02-28 09:02:08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8 08:13:24   读者“夜琦”,灌溉营养液 +30 2019-02-28 07:40:14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8 07:06:55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2-28 06:04:49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2 2019-02-28 01:25:13   读者“诺琦”,灌溉营养液 +20 2019-02-27 23:30:56 第87章   敢在检察院大门口动手的安文殊就差把嚣张跋扈刻在脑门上, 却因为金泰宁被抓, 跋扈的对象直接转变了, 变成了金泰宁。而金泰宁是朴静恩领出来的,没用青瓦台的名头,这种事是打检方的脸, 要真用青瓦台的名字, 检方一定龇牙直接咬,他们可不怕事。   捞金泰宁的是朴静恩的哥哥, 检方内部系统走的关系, 大笔的罚款砸进去, 人自然就出来了。抓人的名头如安文殊说的那样,税务协查, 出来的名义当然是用的这个,协查结束。   两个未婚夫妻见面时表情都不太好,哪怕是出了检察院也一样。安文殊不止警告了金泰宁, 也用金泰宁警告了朴静恩, 她今天能送金泰宁进去,改天就能把他们一家都送进去。   恨安文殊吗?   两人没办法回答,把柄在别人手里, 合作也是双方自愿,谈不上恨不恨,恐惧更多。那种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伸出来, 拉他们下地狱的手段,是两人恐惧的根源。   事实上, 总统就任,朴静恩进了青瓦台,家族跟着水涨船高,连金泰宁都收益,快速梳理了公司,走到真正掌权者的位置。哪怕两人算不上穷人乍富那么夸张,但地位确实高到他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   一家上市公司对金泰宁来说是此前要努力五到十年,还不一定能达成的目标。青瓦台对朴静恩来说,是未来二十到四十年的人生目标。两人都是目标瞬间就达成,还没怎么费力气的那种。所有的困难安文殊清理了八成,剩下的两成在他们手上都不算事。   位置高了,看到的世界大了,眼高于顶自然就目无下尘。安文殊算什么,对金泰宁来说是一年前求人办事的小姑娘;对朴静恩而言,一年前的安文殊甚至连政治两个字要怎么写都不知道,门把手都没摸到的人。   这样的人哪怕只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把他们推到现在的位置,也未必都是她的功劳。在安文殊看来那两成的困难,在两人看来,安文殊能成功,主要还是他们自身有本事。   金泰宁要不是金泰宁,一年推一个穷小子掌权上市公司?那是做梦,创建一家公司就够困难的,上市就更困难。更别说是懂得商业运作,能压得住人了。   朴静恩要是不姓朴,没有本事,整个首尔大扒拉看看,谁能直接进青瓦台,书本里的知识能不能让那些学生看懂政治圈的人脉关系都不一定,还有各种来往文书和机构内部的龌蹉,这些是朴静恩自己的本事。   两人就这么想的,他们的出身造成了他们的今天,他们的努力让他们得到了今天的地位。安文殊做了事情,可功劳不全是她的。大家是合作不是她养了两条狗,她指哪,他们就要往哪咬!   地位足够,钱财足够,连手上的人都足够,不想当身体,也不屑当身体的二代们,联手试图把安文殊的底子给挖出来。实话实说,两人并没有打算做什么事情,比如弄死安文殊之类的,一来朴静恩真不是那么凶残的人,二来金泰宁其实胆子也不大。   就连收集安文殊的罪证送检察院的想法都没有,安文殊手上还有三人犯罪的证据,只要录音还在安文殊的手上,事情就不能这么做。安文殊那个瓦罐碎了就碎了,他们是瓷器,他们更宝贵。   两个人出手调查只为了一件事,可以和安文殊平等交流,既然是合作就拿出合作的态度来。你手上有能送我们判终身监|禁的东西,我们也能把你困住,这才叫平等交流。   这么看起来,好像是双方地位不平等,安文殊让他们学狗叫,折辱了他们一样。其实并没有,双方不管是平时见面还是正式商谈,来往都很正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挺平等的,关系还不错的可以吃饭喝酒,聊天谈笑的。   双方对‘平等’一词之所以有误差,是因为背景差距太大,这对未婚夫妻的生长环境和安文殊称得上是南辕北辙。努力奋斗的富一代和坐享其成的富三代如何能一样。   对金泰宁和朴静恩来说,就算安文殊让他们做的事情都是等价交换,就算那些事情对他们也是有利的,就算安文殊从来不做什么上赶子不是买卖的事情。但安文殊所有所谓,这是对双方都好的做法,在两人看来都是无法说‘不’的事情。   没有说‘不’的权利,这很糟糕,不管对金泰宁还是对朴静恩,都很糟糕。糟糕到即使说‘不’没什么意义,这个权利也必须存在。现在是不用说‘不’,以后呢?以后是不是就没有说‘不’的权利了。   现在的金泰宁拥有一家上市公司,只要母公司不倒,子公司千万家。现在的朴静恩是青瓦台的秘书,只要她不出大问题,上一个青瓦台的秘书文载寅可是去竞选总统了!   两人包括安文殊,都不是在乎眼前的类型,看的都是五年、十年后的事情。五年、十年之后,拥有庞大商业帝国的金泰宁,可以竞选总统的朴静恩,还和一个藏头露面不敢见人的安文殊合作?怎么可能!   所以,他们需要能压制安文殊的东西,为的是未来的某一天,三人,或者说是他们两人要和安文殊拆分,能拆的更干脆,更不留后患。而且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东西,再晚,他们在壮大,安文殊也就更难查,双方牵扯越多,越拆不开!   两人就没有想过安文殊会发现?当然想过,不管是金泰宁还是朴静恩都不是傻子,安文殊就更不用说了。调查的再小心,安文殊还是有机会知道的。可就算是安文殊知道,她又能如何?   安文殊还靠着他们不是么,安文殊还需要他们一起合作。只要彼此不可能真正的闹翻,安文殊就算知道,也顶多是闹一场就过去了,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出大纰漏。这同样是查安文殊要尽快的原因,三人现在才是彼此拆分不开之时,等安文殊手上掌握的权利多了,她能推一个金泰宁上位,就能创造第二个金泰宁。   两个预想过安文殊知道这件事会爆发的人,却没有想到,安文殊没有爆发,也不对。应该说,安文殊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先吵一架再放狠话,接着巴拉巴拉。人家上来就打七寸,就那么果断的踩在两人想要报复,可真报复又顾虑太多的边界。   人送进了检方,却不是重罪,捞出来麻烦,可也不是捞不出来。关键是,安文殊有一点说对了,金泰宁被盯上了。检察院门口实施暴行,还是对记者出手,全世界顶着呢,检方要是不作为,能真的是人家打了右脸还把左脸伸过去。   罪魁祸首是安文殊?全宇宙都知道柿子捡软的捏,光是果断出手,再光速‘自首’,安文殊暂时还真没记者敢碰她。这位有多神经病,看看好不容易开工,还每天心惊胆颤就怕金瞳两个负责人又出幺蛾子的电影圈人士就知道了,那位真心不正常,别上去找死。   话又说回来,金泰宁有个公司那么大的目标在,找他麻烦比找安文殊麻烦简单太多!金瞳就算抓人也抓不到安文殊头上去,记者想要找就更找不到。何况这两人明显是一伙儿的,安文殊就是来接金泰宁才出的后面的事情,就他们两,弄死一个是一个!   可两人就这么算了?   不!   富三代和富一代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打了小的,老的就要出面了!   人生目标是不想做小公主的朴静恩,到底还是选择回家,因为事情开始不可控了。早前她还觉得安文殊是合作者,闹不出大事,她也想着自己都走到青瓦台能给家族添砖加瓦了,不能再跟小姑娘一样,出事回家。   可现在不同,朴静恩和金泰宁都不是排斥家族帮助的人,金泰宁是没有老的可以找,但他现在有个未婚夫的身份,朴家是姻亲,两边不说共荣,俱损是很可能发生的。朴静恩不排斥,金泰宁伸手推了一把,两人回了朴家,找长辈出面。   一大家人整整齐齐的聚在一起,难得聚这么齐,听未婚的夫妻们以朴静恩主讲,金泰宁补充的方式,尽可能详细的从他们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认识的安文殊,再到中途发生什么事上了贼船现在下不来,都说了。   说的一开始的一大家子人,在朴静恩说到一半时,她的母亲被祖父示意离开,接着是两个嫂子,然后是哥哥们,最后轮到金泰宁。前面那些人走,朴静恩只是顿了几秒继续说,可等金泰宁也被要求先行离开,她就没办法说下去了。   母亲有自己的家族利益,嫂子们也有,她们离开,朴静恩懂。哥哥们不能听,代表这里面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他们走,朴静恩也懂。可金泰宁要是真的走了,朴静恩就抓瞎了,哪怕她更清楚理由,两人的婚约不算数了。   不管是祖父打算推金泰宁出去,把他当弃子。还是觉得金泰宁没用,配不上她。反正金泰宁不能留下听他们说话,就是因为他不被承认是家族的一员,嫂子们和母亲是不一样的,防备和保护是有区别的。对她们是保护,如同哥哥们,对金泰宁是防备,如同一开始就离开的佣人。   朴静恩看着祖父和父亲想要说点什么,说情谊,说利益,说太多东西,可是长辈们的神情让她张不开嘴。等她犹豫不决的张嘴了,金泰宁却先一步起身,深深的一个鞠躬,告辞离开。之后的事情,金泰宁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他去找安文殊了。   金泰宁没有来过民臣街,他看过资料,却没到过这个地方,因为理论上他不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才对。可他还是来了,安文殊都知道自己在查她了,还有什么不敢来的呢。   他来的时候,安文殊正在和孔刘在院子里安置秋千。   原本院子里有一个秋千,金在中他们搭的,后来那秋千因为金在中搬走也被金智香一起搬上车带走。孔刘见过那秋千,问安文殊那秋千怎么不再了,听到创作者搬家一说,果断表示给安文殊搭个新的。   安文殊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吃醋,孔刘非常严肃的表示,没有!然后弄了个白旗铁质的秋千来,说了一堆需要在土里扎根的话,挖坑给秋千固定。安文殊就被他逗笑了,长篇大论的不就一个重点,木秋千搬的走,铁的搬不走么。意外的可爱啊,这位。   恋爱正式谈起来,孔刘可爱的还不止是别扭前男友的事情。外界因为禁止拍摄的事情闹的风风雨雨时,安文殊以为孔刘会对她说点什么,孔刘没有。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装作不知道,他给安文殊找了个理由。   一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不知道,但一定有原因,而且一定是在做好事情的原因!孔刘还特地跟安文殊说了一大堆鸡汤,诸如百万人行走的道路未必正确,独行之路也未必不对。只要坚持,人言就只是人言,别在意人言。打不倒的一定会使你更强大等等。   说的好像安文殊不是外界传言的那个凶残到脑残的女人,而是身负伟大又神圣的使命,不被世人理解,孤独的正义者。听的安文殊除了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深刻怀疑,孔刘看她时戴着的滤镜比墙还厚。   巧了,孔刘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之前跟安文殊说的那些‘哥哥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话都是废话,安文殊真心拿他当个圣人!一点水分都没有!弄的他都想带她去看眼科的地步!   就说之前安文殊很忙,他有应酬,和一大帮子人吃饭,饭局上有些‘陪客’,大部分是演员后辈,小部分是特殊行业。应酬么,男男女女的很多事情避不开,也不好避开,不然一个假清高的评价跑不了。   这里就要吐槽一下,首尔真心小,私密性高,环境优雅,菜品不错,价格也很喜人的饭店太容易碰到熟人!非常!特别!极其容易!   孔刘碰到安文殊了?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他碰到金瞳制作部的部长了,两人见过两次,一次是他送安文殊去公司,他要走人时在停车场碰见的。   对方先叫住了他,以为他来有事,问他来做什么的,那人没看见安文殊,双方闲扯两句就分开了。第二次是他去一个饭店接安文殊,那次安文殊好像在谈什么项目,这位也在,双方碰个正着。   因为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恋爱的消息,孔刘正式伸手问候,对方也礼貌的回应,自然也就知道他和安文殊的关系。现在,在这样的场合遇到,莫名有点尴尬。关键是,孔刘觉得以那位对安文殊的推崇态度,一定会和女朋友说的!   顺便一提,部长是位女士。   所以,百分之百会说!   孔刘当时连安文殊如果问起来,怎么解释都想好了,只是交际,哥哥很清白之类的。结果安文殊问倒是问了,不是问应酬里的女人,而是问他,是不是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如果不喜欢的话,下次不用去,不想做的事情她可以处理后续。   还说了一些,在孔刘听起来也很有鸡汤味的话,比如人虽然要和光同尘,但清高也没什么不好。艺术家的清高有利于创造作品,也更能挖掘内心身处的力量之类的。听的孔刘哭笑不得,他自己都没觉得自己到了艺术家的高度,安文殊倒是认定他是艺术家了。   两人这恋爱谈的吧,都把对方放在神台上供着,画风很是诡异。但两人疑似都是乐在其中的感觉,被恋人看成是一个满身优点的人,当然乐在其中了。   只不过双方都有同一个苦恼。   要是他(她)发现真相怎么办呢?   甜蜜的负担啊~   对此,最近狗粮吃撑了的金智香不想说话!   情侣狗甜甜蜜蜜的晃秋千,美名其曰,试试牢不牢固。单身狗眼不见为净的去开大门,放很可能也要单身了的另一只狗进来。   一脸阴沉的金泰宁,就这么直面了撒狗粮的场面,安文殊和孔刘搂腰嘻嘻哈哈的晃着秋千。想想自己,未婚妻都要没了,脸色更阴沉,都能滴水了。   安文殊笑眯眯的冲金泰宁挥手“来了。”   金泰宁沉着脸不说话,孔刘左右看看,松开搂着她的手,轻拍她的背“你们说,我再看看这个秋千要不要再调整。”   笑着说了声好的安文殊,起身带着金泰宁往屋内走,让跟着的金智香去倒杯茶拿个烟灰缸去书房。等两人在书房落座,金智香的送了茶、烟灰缸还有一包烟和火机退出去,金泰宁冷哼一声,说她玩的还真开心。   “别把在朴家的怒火冲着我发,那可太不友善了。”安文殊靠在椅子上笑他“被人赶出来了?”   呼吸一顿的金泰宁低着头不说话,拿起桌上的烟拆开,垃圾丢在托盘里,抽烟,点烟,深吸一口,长长的吐出烟雾“你想要我做什么?”   “那得看,你要什么。”安文殊笑道“我一向是等价交换,你要的东西越值钱,付出的代价就越高。”   捏着烟蒂的金泰宁冷声道“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还真不知道,你要的是朴静恩这个人,还是朴家?”安文殊端着茶杯抿了口茶“前者我可以绑了人送你,给钱就行,你给得起,后者么,我开出的加码你就给不起了。”   金泰宁猛的抬头盯着安文殊“你果然知道!是你造成的!”   安文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逗着生姜玩的孔刘,轻声道“非要说是我造成就是推卸责任了啊,学长,你很清楚,你和学姐是不可能的,之前不可能,以后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对不知道算不算鸳鸯的学长、姐,在三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告诉安文殊,他们玩闹般的婚约。那时安文殊还真信,新时代么,政商联谊很正常啊。可是越接触韩国社会,越发现,这里面的问题,根本不是一回事。   朴静恩曾经说,金泰宁有家上市公司就能结婚,说的好像上市公司就能帮上她很多忙一样。不是的,不管金泰宁的公司上不上市,只要两人结婚,获利者都是金泰宁,朴静恩顶多算是不亏本。当然了,如果非要说什么感情,那是另外一回事,单就利益讲,金泰宁配不上朴静恩。   上市公司帮不到她,财阀才是真正能左右国会的人,朴静恩要是想往上爬,和一个普通的检察官结婚,都比注定会有税务问题缠身的金泰宁结婚好。因为韩国财阀掌控市场的格局决定了,大鱼吃了太多,金泰宁这样的小鱼利益太薄,拿点灰色地带的收入是必须的,他就是想正常交税,也得董事会同意。   别说金泰宁之前什么都没有只是众多儿子之一,朴家不会同意婚约,就算他现在有上市公司了,朴家也不会同意婚约。前者配不上小公主朴静恩,后者配不上青瓦台的朴静恩。要是非要结婚,朴静恩离职成为小公主和有上市公司的金泰宁结婚,这就很合适。   可惜,朴静恩已经进了青瓦台了,朴家未必会拿朴静恩的婚姻去做什么,但也不会同意她和金泰宁结婚,那是自找麻烦。朴静恩以后的仕途很可能被金泰宁毁了,检方只要盯着他就行。   这是金泰宁话都说不了倒在病床上,却不让朴静恩去找安文殊的麻烦,还说应该感谢她的原因。如果不是安文殊,朴静恩和他的婚约绝对不可能成,一点机会都没有。   这也是金泰宁说安文殊造成的一切的原因,安文殊真正的警告不是检察院门口打人,而是在告诉他,没有安文殊,他和朴静恩就彻底再见。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安文殊,否则为了保护朴静恩,不用安文殊出手,朴家会直接毁了他,他是朴静恩前进道路上的石子,必须踢开!   安文殊真正做的,是把他暴露在朴家的眼皮子底下,安文殊不捞人,朴静恩就一定要捞。青瓦台的力量不能动,朴静恩只能寻求家族的帮忙,家族知道了,后面就是注定的。   窗外的孔刘拿着飞盘丢四、五次,生姜也就给面子捡一次,还是因为看到安文殊了才慢悠悠的踩着小碎步去追,安文殊看的直乐,说出口的话却戳金泰宁的心肺。   “我走了九十九步,最后的一步却是你走的。你完全可以拦住学姐,让她不要告诉家里人,说点忍忍就过去了,等我们力量再强大点什么的话。你清楚你们两不可能,学姐不懂,她在政治上的天赋有多高,为人处事就有多单纯。”   “你骗学姐许下婚约,为的是利益还是感情,我不知道,但学姐对你更多的是责任。她挺单纯的,单纯到少年时的欢喜即便没了,也觉得应该兑现承诺,那样的女孩子很罕见,但很帅气。”   “学姐想不到要把事情告诉家里的,她都想不到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心软的人普遍厌恶背叛,我们说好了一起前行,她不会想要半路把我丢下。这些是你想的,你才是那个想要利益又怕付出的伪善者。”   “你走了最后一步,那可不是我造成的。你让学姐告诉家人,你知道自己瞒不住了,就想着干脆赌一把。赌事情闹成这样,朴家就算是为了学姐的名声,也会接受你,毕竟现在检察厅还有谁不知道,你是被朴家的小女儿带出门的呢。”   “可你没想到,一路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老人家,根本看不上你这样的人。朴岸荇如今退居二线,轻易不出现在人前,你这样的大概都不知道,那位老先生,生平最厌恶的就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何况,你还打算骗人家孙女,能不被赶么。”   金泰宁怒而起身,椅子都被带倒砸在地上,‘哐!’的一声。安文殊头都没回,冲听到声音回头的孔刘挥手,笑的特别灿烂。开口的语调越发的凉薄。   “我从一开始就并不看好你,比起执拗的相信自己从政是为了让国家变好,让人民美满,天真到有点可爱的朴静恩。你,顶多算是有点脑子,会投机的家伙。选你,一方面是当时手上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另一方面,是你可以牵制朴静恩。”   “观其行听其言,学姐是个有胸襟的人,这样的人做事大气,就算是生死局都不会跪地求饶,宁愿赴死。偏偏心太软,人又有点固执,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相信正义总会道来,相信理想一定会实现。”   “对这样的人没办法跟她解释,为了大众的利益必须牺牲小部分,她根本不会听。更别说,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她人,那对她来说是侮辱。得有一个牵制她的人,这个人知道她的品性,也知道要如何影响她。你的作用就这么多,就这一点事,你都做不好。”   安文殊伸手拉上窗户,转身看着脸色发青的金泰宁,勾唇浅笑“你在浪费我的时间,最近有个孩子说,她的时间很宝贵,我觉得,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胸口起起伏伏喘着粗气的金泰宁,肚子里把所有脏话都骂遍了,从牙缝里挤出的那一句话,却非常老实的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让朴静恩退出青瓦台,准备三年后的国会选举。”   “不可能!”   金泰宁说完自己先慌了,迅速开口辩解“你比我清楚,她不会答应的!国会选举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她现在要先学着融入,青瓦台都没有站稳,以什么资格站出来参加国会议员的选举。三年后她才多大,二十岁的议员会被国民取笑的!”   着急的往前跨了一步的金泰宁,在她的笑脸中又退了回去“不是,根本没必要啊,为什么要现在着急三年后的国会议员选举,你非要那么急,也可以等到现在台上的那位总统下来,到时候静恩从青瓦台出来更名正言顺。”   “哪怕不等那位下台,等一两年,好歹让她做出点实际的事情,得到党内的认可,多认识点党内的同僚也好啊!我都知道她这个时候退出青瓦台是自找麻烦,你怎么可能不懂。她那个年纪进入青瓦台站稳了就是最大的成绩,一旦出来干个普通人都可以做的事情,她的年纪就是最大的障碍!”   金泰宁根本不懂安文殊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他们的目标早就规划好了,朴静恩肯定要进国会的,可那怎么着也得是三十岁之后吧,就这都是年轻的过分的,二十岁的国会议员?疯了吧!怎么不说二十岁的总统呢!当握着选票的人是傻子么!   还有!为什么要现在!“我都被她们家人赶出来了,你还指望我跟她说,你别在青瓦台了?她祖父能拿枪崩了我你信不信!我那都不是可能成为绊脚石,我那就是绊脚石!”那位老爷子的警备员是配真枪的!   他吼的声嘶力竭,安文殊想的却是,窗户好像不隔音,要是孔刘听到这番话,不知道能脑补出多少奇怪的想法,想到这里突然笑了。金泰宁觉得她是真有病!哪里好笑了!   “抱歉,你可能误会了。”安文殊在他表情还没和缓之前,告诉他“我没有在和你商量,我在告诉你,你能跟我谈交易的筹码,做得到我们继续谈,做不到……”笑笑,不用再说。   窗户刚关上不久,冷风吹散屋内的暖气,金泰宁却被逼出一脑门的汗,焦躁的绕着翻倒在地的椅子转圈,一圈圈的绕,绕的安文殊眼花“做不到就放弃好了,你也并不是那么喜欢学姐不是么,你想要的是财富,她的权利可以给你财富而已,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了。”   “你会弄死我!!!”金泰宁怒吼。   安文殊揉了揉耳朵“想太多,弄死你处理后续太麻烦了。”看他表情僵硬,笑了“还是诚实点,直接说你觉得现在的钱不够多,想要更多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你这种下三滥懂什么!”金泰宁一脚踹在椅子角上,实木的椅子没有被踢飞,也就平移了一点,没什么动静,他的吼声更大“你这种活在烂泥里的人,懂他妈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钱!你指望银行里的那些数字就是钱!你们这帮傻逼,懂真正的有钱人在过什么日子吗!你懂吗!永远都不会有钱够多的时候!永远不会有!”   安文殊看着困兽一样眼睛都逼出血丝的金泰宁“果然有钱的人更害怕没钱啊,享受的太多完全不敢想现在的日子有天没有会发生什么事吧。好可怜啊,你要过穷人的日子了呢。”   金泰宁大跨步上前,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朝她砸,安文殊浅笑着看他,不动,不反抗,连依靠在墙边的动作都没变。没喝完的茶水顺着他的胳膊洒下去滴落在地板上,茶包掉在他的肩膀,金泰宁半天没动。   ‘乓!’   瓷器碎裂,茶杯到底砸了出去,却不是朝向安文殊的,而是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散。发泄完的金泰宁颓丧的瘫坐在地上,一只手还压到了碎片,猩红的血液渗出,他却一动也不动。   窗外传来孔刘和金智香的声音,孔刘在往这边跑,喊着安文殊的名字,金智香远远的叫住他,也在往这边跑,说是没事,让他别担心。两人到了窗边,一个想推,一个阻拦。   安文殊看了眼金泰宁,转身背对他,朝向窗户,一边推窗,一边说“机会只有一次,学长。”窗户推开,给两个在争执的人一个大笑脸,看着孔刘“秋千好了吗?”   孔刘一愣,看了眼屋内的狼藉,移开视线对安文殊笑“好了。”顿了下,有些迟疑“我打扰你了吗?”   “没有,我们聊完了。”安文殊看向金智香“进来收拾一下。”再对孔刘说“要不要看个剧本,我前两天投了个很有趣的剧本。”   金智香对孔刘笑笑转身就走了,孔刘摸了摸安文殊的脸有些担心,还是说好,跟在金智香身后。窗户没有在关上,回身的安文殊越过金泰宁走了,身后的人很安静,一句话都没说。   寒冬的首尔冷的哈口气都能变成白雾,有情人在温暖的屋内看着剧本,讨论人物和情节。无…不对,也算是有情人则是在深夜中,寒冷的街边吃着好不容易找到的烤红薯。   好不容易溜出来的朴静恩坐在马路边,等着金泰宁给她剥开红薯皮,凑过去咬了口,不停的哈着热气叫烫。金泰宁的目光似水,柔软的看着她,等她一边叫太烫了,一边吃个不停。不远处卖红薯的大妈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觉得是对善男信女,般配的很。   有车不坐坐路边的般配男女,女孩子一口一口吃了大半个烤红薯,朴静恩说不吃了,大半夜的怕胖,金泰宁站起身,去垃圾桶边丢了剩下的半个。大妈翻了个白眼不看了,浪费粮食!   走回来又坐回路边的金泰宁点了两根烟,分了朴静恩一根“我还记得小时候你就喜欢吃这个,到现在也没变。”   “那是因为我妈不给我吃,说那东西不卫生。你不也一样,从小就不碰这个。”朴静恩夹着烟吸了一口,长长的吐出烟雾,把叹息变成呼吸,藏的很好,转头看着金泰宁“每次你有事要求我,就给我买这个,说吧,要求我什么?”   金泰宁抱着腿,下巴贴着膝盖,望着自己的鞋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烟,不开口。朴静恩伸手扒拉他的头发,揉的乱乱的,听他嘟囔一句男人的头不能碰,加大力气揉的更乱。   把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揉成一个鸟窝头的朴静恩,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叼着烟掐着他的脸皮往两边拽,含含糊糊的吐槽“有事说,别装可怜,难看死了。”   金泰宁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朴静恩鄙视他“你这招我国中就免疫了,还是去骗骗不认识你的姑娘吧。”却还是放下手给他揉了揉“不用管我祖父他们,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你的,就不会离开,我保证。”   自己揉脸的金泰宁低垂着脑袋,还是不说话,朴静恩继续道“我想过了,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拖着呗,搞不好我们都没有拖到他们答应,你就先遇到了喜欢的人,你…”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朴静恩一愣“你不会现在跟我玩,你对我是真爱的路数吧,太蠢了!”   “好吧,是有点蠢。”金泰宁叹气“可除了你,我想象不到,我会娶别人。更想象不到,让你穿上嫁衣的不是我。”   叼烟叼的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精致斯文模样的朴静恩,毫不客气的嘲笑他“骗小姑娘的话就算了,说点实在的,你想要我怎么帮你?我手上有个银行的项目,要不你看看有多少钱,丢进来?”   金泰宁呼吸一停,迅速低下头,嗓子干涩,眼角也有点红“呀,疯了么,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官商勾结的事情,”   朴静恩干巴巴的笑笑“是挺讨厌的,但好像和安文殊那家伙接触多了,底线就往后退。”说着又改口“本来就是对社会招募的项目,你也是社会之一啊,国民好不好。”又有些心虚“那不然怎么办。”叹了口气“我要保护你啊。”   胸口突然抽了一下,胸腔里的器官疼的厉害,金泰宁觉得自己恶心,这个世界只有朴静恩了,他只有她了。那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退出青瓦台吧。”   “哈?”   还在想着怎么能正规操作给小伙伴庇护的朴静恩傻乎乎的看着金泰宁“你说什么?”   “我说,你退出青瓦台,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金泰宁抬起头,眼泪憋着没有落下,低声求她“你退出,我们结婚好不好?”   朴静恩惊悚的看着他“你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小小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3-01 00:24:36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1 09:04:06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1 07:30:45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1 06:19:01 第88章   朴静恩真心认为金泰宁疯了, 即使金泰宁找了一大堆理由, 说什么现在时局不好, 先退下来看看时机说不定有更好的发展,你本来也不看好朴女士,退了不是更好, 有的没的一堆。朴静恩还是认为他疯了, 脑子都不正常,汉江的水全部灌进大脑的那种愚蠢。   是, 时局确实不好, 哪怕那位女士上位了, 吐槽国民眼瞎的人依旧很多,青瓦台的政令传达的很困难, 那位女士手上也没有太多的亲信。事情是真的难做,做好做坏都会被嘲笑,就跟媒体和总统杠上了一样。   可事情难做就不做了?事情难做才要做下去!不然还竞选总统干什么, 还要国民投票干什么!这是选举出来的总统, 不是野路子,那位女士是想要做点实事的!朴静恩也想,她比谁都想做点真正有用的事情。   安文殊有一大堆毛病, 最重要的是三观真心堪忧,可在朴静恩看来,那个姑娘教会了她最关键的一点。想要做事手上就必须握有可以被掌控的权利, 要不然说太多也就是空谈误国,书生起义三年不成就因为这个!   没错, 自己看不上现任总统,哪怕接触了那么长时间,对那位很多的政治理念,比如外交态度还是不太看得上。可并不妨碍,对方确实是有点本事的,不是夸夸其谈脑子没东西的女人,朴静恩在对方身上学到了东西,眼界也开阔了,那点看不上在现在的朴静恩看来太孩子气,都不值一提。   还有很多,金泰宁说的非常对,但朴静恩能直接怼回去的话。更多的是,对政治一知半解,只凭借妄想的金泰宁说出的愚蠢至极的话,朴静恩都懒得怼了,金泰宁又不是第一天不懂政治,她还不怎么懂商业运营呢,这都不是一回事。   “你就算是被安文殊洗脑,做一个更纯粹的商人,也吸收点好的呀,怎么聪明的地方没学到,光学蠢的呢?你的政治格局连当初安文殊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都比不上。”朴静恩都无奈了“我的事情你还是别掺合了,好好做你的事业。”   金泰宁焦躁的看着她,却不敢表现出来,拉着她的手,眼泪刷的就掉下来“就这一次,就帮我这一次,帮帮我。”   “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是我在青瓦台能帮你更多还是我退出能帮你?我退出干什么?回学校读研?还是按照国考分配的去社区?到时候你指望一个社区办事员干什么?给你开放倒垃圾的时间权限吗!”朴静恩怒了。   “我现在必须在青瓦台站住,我如果离开,爷爷第一个生气!他当初根本不支持我从政,说我性子不适合从政,太绵软,狠不下心,迟早吃亏。是我坚持爷爷才答应的,为这个还骂了爸爸,说既然知道我的打算为什么不好好教我。爸爸因为我被骂,我多难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跟我说的,说等我做出成绩来,他们就开心了!我那时候就跟你说,他们没有不开心,他们只是担心我。全家都担心我,是我自己一意孤行,现在你又要我放弃?你在想什么!现在是我说退就能退的么!”   “理由呢?我怎么打辞职报告?我怎么面对那些问我为什么要辞职的人?我以后都不入政局了吗,这会成为我政治生涯的污点!没有正当的可以被大家理解的理由辞职,你知道外面会有多少猜测吗!我从青瓦台离开到底是我自己想走,还是被赶出去,就说不清楚!”   “上台的那个现在都上台了,还是有很多人怀疑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因为查不到,因为没有痕迹,因为大家理解不了,猜测就会往最恶意的地方进行!你知道就因为她在台湾待过一段时间,我们现在对中方的所有接触都很小心吗!”   朴静恩看他懵了,火气也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泰宁,政治不是做生意,政客更不是商人,我们走的每一步,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政敌攻击的手段。就算不是今天用,也可能成为未来某一天的陷阱。”   “商人哪怕名声不好会影响股价,但只要产品依旧赚钱,公司不会倒。三星闹的都快互相咬成狗了,韩进更奇葩,好像就怕大家不知道他们有多恶心一样,可三星还是三星,韩进依旧是韩进,那不一样!”   “政客不同,没有走上绝对的高位,身上的每一寸羽毛都必须光洁如新,我们经不起任何口水,你明白吗。选举选的是什么,不是所谓的未来大方向,自己的政策有多厉害,民众听不懂,选的是名声是人心,名声就让我一点错都不能犯!”   金泰宁试图反驳,朴静恩让他听完“就算不说以后的事情,只说现在,我退出青瓦台,我们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以为我没有青瓦台的身份,爷爷会怎么对你?他绝对会压制你的,他会觉得是你把我带上了歪路!”   “爸妈也会不高兴!哥哥们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我总得有以后的目标吧,离开青瓦台,然后呢?回家等着嫁人?那我就真的是嫁给谁都不可能嫁给你,我的嫁衣绝对和你一根线头的关系都不会有。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突然攥紧她手的金泰宁迅速开口“你可以去选国会议员,不可能做不了事情的,绝对不可能!”   “国会议员?你是有多蠢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朴静恩突然愣住“谁告诉你的我可以选国会议员?”   金泰宁表情一僵“我……”   “别说谎,你确定你知道国会议员具体的选举章程吗,你根本不关心这个,你也不会想到什么国会议员!国会议员在你眼里,还没有个检察官有用!”朴静恩一把把人拽到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谁告诉你的!谁让你要我退出青瓦台!”   金泰宁垂下眼睛不说话,朴静恩不傻,立刻就想到了,这种没头没尾堪称智障的做事风格太熟悉了,直接推开他起身。金泰宁扑过去按住她“别去!你不能去!她弄死你怎么办!”   一脚踹过去的朴静恩把人踹倒在地“你就蠢吧!”转身跳上他的车,直接开走,把人丢在马路边。   路边寒风萧瑟,隐隐有烤红薯的香味,跌坐在地上的人蜷缩在一起,他在赌,赌朴静恩就是朴静恩,朴静恩不可能变成其他人,朴静恩一定会信守承诺。赌他们,年幼的约定。   这个赌…没办法说输赢,因为安文殊被拉进了赌局。   比起金泰宁在民臣街只的到一杯清茶的待遇,朴静恩稍微好一点,给了她一杯咖啡。其实韩国人喝茶的不多,反正安文殊身边没几个,把咖啡当水喝的倒是挺多的,金泰宁是这样,朴静恩也是这样。   怒气满值一路飙车压红灯飞驰到民臣街的朴静恩,看到穿着睡裙披着外套出来的安文殊先愣了一下,家教使然先道歉,说打扰。说出来才发现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安文殊被表情变来变去的学姐逗笑了,没带人去书房,而是带她去了小客厅,自己侧躺在沙发上,盖着金智香拿过来的一条羊毛毯,捧着一杯茶暖手,透过缓缓上升的水雾,打了个哈欠问朴静恩来干什么。   本来很火大的朴静恩被她这么来来回回这么一折腾也没多少火了,满心只想吐槽。先吐槽她的性格太糟糕了,居然在检察院门口动手,再吐槽她脑子进水,让金泰宁跟她说什么退出青瓦台的事情,简直智障!   巴拉巴拉的,说的咖啡都被她喝完,叫了金智香续杯时干脆要了咖啡壶。说到一半起身跑去窗口开窗抽了根烟,抽完关窗再跑回来继续说,说安文殊和金泰宁都是神经病,没一个正常的!   安文殊看她抽了三根烟,跑了三次窗口,让她别来回跑了,就坐在那抽不就行了。朴静恩愣了一下,叫了金智香问她有没有香薰蜡烛,等金智香过来点了四个蜡烛,才坐在位置上不动。   “话说,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这次把金泰宁送进检察院的事情。”安文殊把手上半冷的茶放到茶几上,问朴静恩“这对你来说,算报复吗?”   朴静恩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到报复那么严重吧,算是礼尚往来?你要是真的报复的话,我不可能那么轻易的把金泰宁带出来。这种程度顶多算是个警告,警告我们手伸得太长了。”   “那为什么要把手伸的那么长呢,我们说不上合作多么愉快,但也没有那么不愉快吧。”安文殊问道。   喝了口咖啡的朴静恩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你手上有金泰宁的把柄,他需要有你的,双方才算平衡。我不觉得这有问题,虽然私下调查确实有点……不太磊落,但这件事本身,并没有问题。”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金泰宁是这么说服你的啊,那还行,不是我看错了人,还以为眼光出问题了呢。”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这件事是你挑的头就是我看错了人,我看重的朴静恩,是现在会坐在我面前,光明正大的说,我要你的把柄做保障的姑娘,不是背后下手的人。”   安文殊看她避开自己的视线,笑道“你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教你不少,今天这堂课给你上一个,如何面对亲人更在乎自己利益的课程如何?”   “别说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金泰宁更在乎自己,所以才会你说什么,他就怎么做。可人都只在乎自己,这不是什么缺点,他在乎自己很正常。”朴静恩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她真的知道安文殊想说什么。   想说金泰宁其实可以不那么选,他可以不听安文殊的话,不管安文殊用什么威胁,他都可以不听。因为自己同样可以保护那个傻子,至少保住他的命,只要命在,钱财这些东西就是迟早的事情。   金泰宁没有选择她朴静恩,无非是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罢了,金泰宁觉得自己没有安文殊的威胁大。朴静恩能理解,那家伙从小就这样,看起来凶的跟什么一样,其实怂的要死。可怂就怂呗,至少金泰宁也没想过骗她。   “你别以为那家伙很好欺负,他从小就会骗人,要是真想骗我,我未必能拆穿。我能过来找你,就是因为他没有骗我,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把选择权交到我手上。他给了我选择,让我决定要不要丢下他。”   “那家伙什么都不好,自私胆小,智商还低,胃口太大偏偏胆魄不足。可他在所有都反对我不想做一个小公主,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时候,唯一跟我说,我可以的人。我能走到现在,他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朴静恩看着安文殊“这事儿绕了好大一圈,我现在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故意让我们查你,还有检察院等等,这些都是你想让我和金泰宁分开,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为了这件事。可我不懂,我们分开,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文殊笑了“所以我说,遇到你对我来说是很幸运的事情,金泰宁却不懂。”笑看着她“我无所谓你们是不是分开,但我得确定,不管发生什么,那家伙不会背叛,可惜,他做不到。”   抓着烟盒拿烟的朴静恩沉声道“人心不是用来试探的,我们不会走到需要他背叛的那一步,我不喜欢你试探人心,更不喜欢你试探我。”金属打火机定然火焰,燃烧烟头。   “我先出手查你,是我的错,你不说,直接警告。因为我错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可你不应该试探我,也不应该试探泰宁。你算准了他会想要走哪一步,却责怪他按照你的路线行走,这不是他的错是你的错。”   安文殊看着她吐出的烟雾,笑声很轻“这是我的恶趣味,短时间改不了。可你没有你说的那么冷静,你还是很生气,他没有开诚布公的说清楚,而是让你猜。猜中了,你会来找我,猜错了,他做到了我要求的事情。”   “我确实算准了他会走哪一步,可我并不是神明,我没办法控制人心,他的选择还是他的选择,不是我强求下的命令。他在你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你真的能完全说服你自己,人都自私,他自私也很正常么。”   眼神晦涩的朴静恩叼着烟不说话,安文殊掩嘴打了个哈欠“你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才来找我的,金泰宁没办法讨厌,就只能讨厌我。可讨厌我,你也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你比我清楚,真正到了必须要选的时候,金泰宁会丢下你,他今天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学姐,你被教的太好了,公德太重,私心却很少,哪怕是我们这样的聊天,你都会在意屋内开着暖气,烟味在屋内散不掉,要去窗口抽烟。窗口不行,就在屋子里点香烛,散烟味。因为这里是我家,不是公共场合。”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不用思考,是应该做的,就像我和金泰宁初次见面,我说了并不符合你的价值观的事情,但在金泰宁说不送我回家的时候,你还是脱口而出,说他的家教怎么能允许女孩子独自在夜晚行走。”   安文殊带着些赞叹“你的教养都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里,你的教养也决定了,你家族的风气。两个月前,我需要金泰宁,因为我做的事情,迟早会和你拆伙,这点无可调和。金泰宁是我们之间的润滑剂,会不会背叛倒是小事。”   “可我现在不需要他了,我们在大方向上一致了,金泰宁这种碰到危机就会跑的,就需要清理了。不是我想你们分开,是你真的愿意,和一个防备着枕边过一生么。你们有婚约,这个婚约早晚会来,那会阻碍我,阻碍我们。”   朴静恩抽着烟不说话,安文殊半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假寐。过了有七八分钟,烟被掐灭在烟灰缸,朴静恩开口了,不说金泰宁,而是说起了孔刘。   “既然你说伴侣的利益价值,那金泰宁的存在至少比孔刘好,至少金泰宁是逼不得已可能背叛,孔刘却连背叛的价值都没有。我不觉得,我们两要谈论男人。”   安文殊眼睛都没睁开,让她别开玩笑“你都知道孔刘连背叛的价值都没有,所以才不用谈论。但金泰宁是有价值的,你还会让他的价值越来越大。谈论孔刘才是谈论男人,谈论金泰宁,是谈论事业。”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时间更长,安文殊等的都快睡着了,朴静恩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她“如果人连承诺都做到,那说出口的话又有谁会信呢。”   “签个协议吧。”安文殊笑叹一声“如果你非要做一个守信的人,那就让金泰宁签下协议,如果你们离婚或者他出任何意外,名下所有财产都归你所有。”睁开眼睛看着朴静恩,被她脸上的表情逗乐了。   “我又不是专门拆散情侣的,既然你分不开,那就别分了。协议是悬在金泰宁头上的利刃,只要他敢背叛,前路就只有一条。”安文殊伸了个懒腰“以及,你从青瓦台退出来。”   朴静恩迟疑的看着她“你是真的想让我从青瓦台退出,准备议员大选,我以为那只是你骗金泰宁说的话。”   “我从来也没骗过的他,应该说,我一般不说谎,对他说谎就更没必要了。”安文殊掀开毯子起身“聊完了吗?”   朴静恩倒在椅背上不动,半天‘嗯’了一声,看安文殊绕过她出门的背影有些郁闷的冲她叫了一声“我要是不退出呢!”   “说什么傻话。”安文殊脚步不停冲她摆摆手,走出门外消失了。   暗骂一句的朴静恩猛的站起来,也走了,不用于安文殊回去睡觉,她则是开车回家去找祖父了。老人家为了这件事一直没睡呢,她偷溜出来真心不容易。   见了祖父的朴静恩,隐瞒了金泰宁干的弱智事情,只说了和安文殊聊天的结果。老爷子没有说什么,只问她自己怎么想。比起金泰宁说退出青瓦台时朴静恩的反对,安文殊说,她就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看事情的视角和我不太一样,有时觉得格局小,有时又觉得视野很宽阔。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我在青瓦台得利最多的是安文殊。她要让我出来,肯定是青瓦台会出什么事情波及到我。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来源很杂,但值得信。”   朴岸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不对她的话给出评价,只是告诉她,到现在为止自己手上关于安文殊的资料,大部分朴静恩都知道,还有小部分是她和金泰宁不可能查到的。   “军方和国会在撕扯,五年后给驻韩美军的军费可能上涨到万亿,这个蛋糕谁都想插手。安文殊牵线,为美军后勤撬动大国家党的选票,希望快速推进这件事。同时,以议员支持率的筹码和釜山那个姓李搭上了美国一个大军火商。”   “再用军火商给的联系资金,投入大国家党,拿到一个党派内部支持的议员选举名额。空手套白狼,一次牵扯四家,那个李德业都在给那个小姑娘牵马,后生可畏。”   “这件事,四家都得谢她,李德业有机会插手军务,就是从三星手上抢钱,三星的军工一直是他们家的核心产业。偏偏美军特殊,三星本来也不好碰,这个敌人相当于不存在。这笔生意李德业赚不到钱,可撕了一道口子出来,他产业的基本盘被扩大,得重谢安文殊。”   “军方厌恶美军军费增加,却不能卡住这件事不谈,龙山基地那边一直是让人心有不甘。可安文殊入场,就盖了一层遮羞布,就算谈也是美军先伸手,他们可以摆个架子,赔了钱没错,面子有了,高层对她很有好感。”   “大国家党因为那个女人上位支持率直线往下掉,新总统刚登台,不能做的太过。国内支持率掉就寻求国外支持,军火商的钱是以中国一个企业合作的名义入的手,不多不少,刚好平了总统选举的花出去的费用。大国家党的那帮人,为了这笔钱,也对安文殊很有好感。”   “四家,三家都只是不亏本,唯二赚钱的只有军火商和安文殊,前者本来就是卖货的,后者才是真正就靠一张嘴,得了钱财还有无数人的好感。这姑娘是个值得结交的谋士。”   老爷子看孙女有点想笑的意思,皱眉道“可谋士不能成为主人是为什么,知道吗?”   朴静恩脸色一变“智者,必多疑。”多疑是上位者的大忌。   “我这辈子见了太多聪明人,可所有聪明人都一样,因为太聪明就只信自己。为王,要的不是多聪明,而是会用人。你被你父亲耽误了,但你是我的孙女,你有胸襟,有胆魄,性子却太柔,小女儿心性。如果只有你,我不看好你的前路。”   “多一个安文殊,我倒是愿意让你试试,看看你们能走出什么样的路来。只不过,你要记住你说的话,智者,必多疑。和金泰宁散了吧,有这个人在,安文殊没办法信你。”   “我没有见过那个小姑娘,只看这些资料也许偏颇,也许只是单方面的判断。但女人想要成功就得比男人狠,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你的心软对政客是缺点,但对上这样的人是优点,他们心太硬了,碰到个软的总会珍惜些。”   “只是你的话,你们可以成为朋友,可以成为亲人,关系密切,彼此不分。女人中间多一个男人,还是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她对你的信任会大打折扣。”   “你说她让你去国会,大选还有三年,她在和你说出口之前,就拿到了党派推荐,这个人可能是你,也可以是别人。以她现在手上的资源,你不是不可替代的,或许麻烦,但找到下一个你并不困难。三年,足够她再培养一个了。”   朴静恩抿嘴不说话,朴岸荇扫了她一眼“有一个金泰宁,你这辈子走的再高都只是安文殊手上的风筝,她让你直上青云,是因为你有用。你不可能一辈子有用,就像爷爷也会退休,人走,茶就凉了。但没有金泰宁,那根线就不止是利益,”   “静恩,想清楚,要成为谋士手下的狗,还是谋士的主人。”   朴静恩避开老人的视线,有些不甘心的嘟囔“说不定人家自己想当主人。”   “孩子话,你真是被你父亲宠坏了,这点事情需要我教你吗,她要是想当主人,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她的。这世上有人想要成王,有人却更喜欢当掌控一切的人,王位在安文殊那样的人眼里,不过也就是木偶,可以提线玩耍。”   老爷子对孙女摇头叹气“王者要有无私之心,聪明人却更清楚,社会规则保护的是芸芸众生,他们不屑成为众生之一。这点道理你都不懂,那你连风筝都当不成,就算被她推上位,也不过就是个摆设。”   朴静恩微愣,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想法“所谓的成王,该不会是指总统?哈哈哈,开玩笑的吧。”   祖父看着孙女,带着点‘我孙女是个弱智’的意思,孙女也看着祖父,表情是‘您一定疯了!’   “你在青瓦台到底干什么,端茶递水吗?”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就你这样还和人家玩?想想她在做的事情,军方接触,财阀争夺,还有要求你进的国会,她如果不想要那个位置,做这些干什么,玩过家家?”嫌弃的指着门“赶紧给我走,看到你就生气!”   “不是,您相信她能成?!”朴静恩跳起来惊悚的看着爷爷“我疯了还是你……”迅速弯腰鞠躬“对不起!我失礼了!”   朴岸荇觉得孙女没救了“管她能不能成,能成就是你一步登天的时候,不能成,你依旧是我朴家的女儿,损失什么了。我有说过家族会支持你?还是说,你想着我们会举全家之力推你上位?朴家是朴家,你是你,你是女儿,不是儿子,家族终究是儿子的。”   “别说爷爷古板,这也是保护你,你尽情的施展自己,成与不成,家族总会接着你,不会让你落在地上。想想总统之位,有谁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那位置没人稀罕,就是个顶锅的。”   “你们总说什么男权社会,弄得好像你们活的多困难一样,但女人的退路永远比男人多,你的哥哥们要是想要去抢那个位置,那就得谨慎思考,你,只要往前冲就行。大不了一个终身监|禁,爷爷也会让你好好的,送你出国。”   “心比天高的我见的多,你见的难道就少?国会里有多少钻营了一辈子,就为了登上王位的,三百人里得有两百八。王位才多久,现在不是三十年前,也就四年一换届,能怎么样?”   “有资源、有手段、有魄力、有钱财,想要争一把那个位置有多奇怪,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觉得总统很厉害,我们国家三权分立,一个总统能怎么样,真指望自己是国王了?”   朴静恩还是觉得很荒唐,就算爷爷把一国总统说的跟大白菜一样廉价,还是非常荒唐“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不是,她怎么可能会是……”   “出去!”   朴静恩灰溜溜的出去了,见到担心的同样没睡着的哥哥们,一时都不知道要郁结自己被爷爷区别对待,还是更蛋疼自己听到了太神奇的言论。   总统?!   我?!   朴静恩觉得世界有些虚幻,带着这种诡异的不真实感,在半个月后离开了青瓦台,理由是能力不足要回去读书深造。这是最说得过去的理由,虽然大家看她的眼神很奇怪。朴静恩怀疑自己有时看安文殊,就是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这姑娘脑子好像不太好。   朴静恩带着一大帮同僚的祝福,回了学校准备读研,预计跟的是老熟人金教授。因为她在青瓦台的经历,还进入了学校的组织部,负责和政府人员对接。作为最高学府,和政府之间的来往还是很密切的。   两个月后,朴静恩见了金泰宁,给了他一份协议,金泰宁签的很干脆。朴静恩有多了解他,他就有多了解朴静恩,这东西根本不是朴静恩会拿得出来的,既然受益人是朴静恩,他有什么不能签的。   朴静恩带着这份协议去见了安文殊,试图让这件事翻篇,安文殊却说不用给她看,朴静恩自己觉得行就行。顺便告诉她,金泰宁对她来说暂时没用,她可以自己决定关于金泰宁的任何事。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不是…想让我…”   “?”   “算了。”   还是觉得自家爷爷可能年纪太大,真心想太多的朴静恩拒绝接受过于不可能的结论。带着文件和那句没问完的话就走了,她现在回了学校,和安文殊见面的时间反倒多了。读研什么的也就待定,她现在还没有毕业呢。   学校的生活是久违平静的生活,也是习惯各种国家事件的朴静恩,觉得有些无聊的生活。无聊到,她有意无意的开始跟着安文殊,在学校一起吃饭,上完课一起吃饭。金泰宁时不时的出现,他也是打着回校深造的名义,因为见面频次增加三人的关系好像又好了。   七月初,找借口留在学校的金泰宁毕业了,同时拿到学士学位的朴静恩也毕业了。毕业照的那天,朴静恩莫名其妙的被一大波人要求合影,大部分是学弟学妹,叫着好崇拜学姐什么,弄的朴静恩觉得他们反射弧也够长的,她都回学校多久了。   每两天,这些合影陆陆续续出现在各大论坛和社交软件里,还上了一次热搜,讨论首尔大的美女真心多什么的。朴静恩的颜值还是很能打的,高学历又是国民都能get到的点,小小的出了点名气。   这个热搜下去没多久,有个好事者,翻出了当初朴静恩站在现任总统身后的新闻,贴上网。热搜瞬间又上去了,这次是青瓦台的美女。之前那个热搜被翻出来,有人好奇朴静恩什么身份。   伟大的网民们,一下就开始了半人肉的行为,军政世家,青瓦台秘书,首尔大毕业,还长的好看!这就是现实中的玛丽苏代言人啊!更可怕的是,人家都进了青瓦台还能回学校,这是什么,这是不贪婪名利!女神!果断的!   朴静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红了,红的自己都不知道,后援会都建立起来了,不少都是高校生。有人还拿她和首尔大毕业的另一个美女金泰熙比,被她的后援会吐槽,明星和政客能是一回事么,拉低我们女神档次!双方还小掐了一架。   这件事最先知道的还不是朴静恩,而是金泰宁,朴静恩被安文殊丢去非洲做教育支援了。首尔大和首尔大附属医院以及韩国基督教会,三方联合组织的第三世界国家帮助活动,朴静恩作为组织者之一去的。   金泰宁对此有点纠结,主要是觉得那边生活环境不好,怕朴静恩吃苦。朴静恩倒是挺喜欢的,这个项目基本是她一手拉起来的,安文殊就给了她个提议,还有一张名单,有可以拉资源的企业的名字,也有基督教会的负责人的联系电话,首尔大和首尔大附属医院这两个朴静恩很熟,用不上她给名单。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组织一次跨国支援并不简单,志愿者就要很多人,还有物料准备。朴静恩拜托了很多人,首尔大校园内的讨论度还挺高的,尤其是医学部,跟着去见识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朴静恩的后援会以此表示我们女神人美心善,果然是心系世界的女神!他们把朴静恩夸张天的时候,朴静恩早不再韩国了。金泰宁知道这件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问了专业人士后,听到有人在背后操纵舆论,不然事件没办法发酵那么长时间,大概知道了谁出的手。   但是,为什么呢?   为了之后国会议员的选举造势?   这也太早了吧?   就算是造势,出国干什么,国内捐钱捐物不是也可以?   金泰宁想约安文殊出来吃饭,顺便问问安文殊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毕竟是朴静恩的事情。安文殊抱歉的说没空,他也不好纠缠,干脆打电话给异国他乡的当事人。   朴静恩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一瞬间的惊讶,更多是‘卧槽’刷屏,金泰宁不懂原因她懂啊!她太懂了,爷爷都说的那么清楚了,怎么可能还不懂!   可安文殊真的这么做了,也太神奇了吧?她才多大,就算三年后也依旧是2字打头的年纪,安文殊真的疯了吧!考虑国情啊!就算是选国会议员,高票者大于两人时,都是年长者当选,国情!国情知道么!这里不是美国!就算是美国,也没有这么玩的!   真以为花钱能砸一个总统出来?!   迅速挂了不懂政治的金泰宁的电话,朴静恩一个电话就打到安文殊的手机上,有太多话想说,都被安文殊一句,她在忙给堵回来,憋了许久只说了一句。还是英文单词,因为最近一直在用英语和当地人沟通。   “King Maker?”   “maybe。”   安文殊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着和对面的人说“我好像吓到小朋友了。”   “你自己才多大。”李德业笑她“也是个小姑娘呢。”抬手给小姑娘倒酒,感叹一句“看到你,我才发现,哥哥是真的老了,胆子都没你大了。”   安文殊莞尔一笑,举起酒杯和他碰杯“那是哥哥谨慎。”   小姑娘在忙什么呢?   忙着,吃下忠武路。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2 07:42:57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5 2019-03-02 07:23:33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2 07:08:44   读者“大神的追随者”,灌溉营养液 +10 2019-03-02 00:30:55 第89章   安文殊想要拿下忠武路, 有一个跨不过去的拦路虎, 李德业?不是, 他是友军。想要在韩国真正做点事,所有的拦路虎就只有一个名字,三星共和国。   李氏家族复杂的盘根错节深究起来太乱, 只说和安文殊有关的, 韩国号称有八大电影制作公司,但领头羊就一个, CJ娱乐。企划社平均每年都出产22到26部影片, 这是其余几家和它无法比的数字。CJ娱乐还是梦工厂的主要股东, 海外代理直接吃下韩国最大的蛋糕。   追本溯源,CJ最初是三星的子公司第一制糖更名, 现在的CJ集团是韩国最大的食品公司,也是最大的娱乐公司,横跨电影、电视、歌谣等等。旗下朴赞郁这样的国宝级导演, 更是签的长约。   CJ是忠武路上有名有姓的霸主, 虽说从产业结构上看,他们和三星基本算是拆分了,但实际上依旧是李氏家族所有。安文殊想要从这样的庞然大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借力打力是最快速的方法。   这个方法听起来无敌简单,可即便是让靠着不怕死一路拼杀到现在位置的李德业听起来,也得感叹一句, 自己老了,远比不上安文殊的疯狂。都不用说他在安文殊这个年纪怎么怎么样的话, 就算是现在,李德业也会对此很慎重。   安文殊的方法是什么呢,是让韩进和三星厮杀,她在后面捡果子吃。两家为什么要厮杀?当然是因为利益。驻韩美军军费的利益是巨大的蛋糕,朴岸荇告诉朴静恩的是四家牵扯,实际上远不止四家,只是安文殊收尾收的干净,那位老人家查的时间也太短并没有了解详细。   三星军工属于半国企性质,韩国这种资本主义国家没有国企的概念,但军工业是不一样的,里面牵扯太大,完全由私人掌控不现实。整个三星军工,有一部分是属于军方势力。也因此,三星不可能跳过军方插手美军军费。   可蛋糕就在那,不吃?怎么可能。安文殊给李德业开了门,这种事朴岸荇能查得到,三星战略部怎么可能不知道。明面上吃不下去,那就背地里走。找安文殊牵线?想太多,人家看不上安文殊,有更高位的人在上面戳着,还联系底下的小鬼干什么。   关于韩国有多腐败这个话题,只要看看那些所有死于非命的总统,获罪的罪名都是贪腐就知道了。一个总统贪腐是奇闻,所有总统都贪腐,那就是惯例。这个惯例在朴女士身上被发挥了。   军方和国会的关系一贯不好,经常被压制克扣军费,关系能好就见鬼了。军方和总统的关系倒是互帮互助的,没有总统顶着,军费更残疾,总统没军方支持,那就真的什么人都用不了。何况朴女士有天然的优势,她的父亲和她的家族,基本都是军方派系。   因此,军费的事情,三星军工的人直接找上了总统,总统要求企业协助,那企业也就只能协助不是么。我们倒不是想要赚这笔钱,只是这笔钱给谁不是谁,给自己人是最好。话说到这份上,钱给的也足,事情就成了。   安文殊给李德业开的是门,三星军工则是直接拆了门,堂而皇之的入场。场子进去了,蛋糕抓在手上了,就剩吃进去,此时有人捣乱,是不是想要弄死他!   这个捣乱的人就是韩进集团的小公子,正宗吃喝嫖赌抽全齐的混世祖。韩进主营物流,因为韩国的地理优势,海运是最重要的一块。作为全家唯一的男丁,这位小公子理所当然的握着最关键的海运要职。   韩国贫瘠,什么都缺,连腌白菜都得从中国进口白菜,更别说军工产业的原材料。三星有大笔订单在手,自然需要尽快加工,不然货叫不出去,关系再好都没人给钱。   这种顶级财阀彼此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坏,彼此并不掺合对方的主要运营方向,不然早掐起来了。商人么,只要不涉及利益,也就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况韩进几乎掌控韩国海运,三星那么大的货量,不从他们家走,也没人吃得下。   本来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但混世祖之所以是混世祖,就是除了正事什么都不干。父权社会下唯一的男丁代表什么,代表家族注定是他的。韩进集团,世界五百强,韩国最大的物流公司,经济命脉,这样的背景下,就算是一团烂泥,也能被包装成个人样。   人模人样的小公子卡住了三星的货,停在太平洋上,不走了。理由?简单的不得了,要钱。狮子大开口,要求吃掉一半。不愿意给?那就不给好了,我不急的,船坏了,开不回来,我们有保险顶着,我照价赔偿给你,你不能说我坏了商业规矩吧,正规操作啊。   以为小公子不差钱?想太多,越是这种人手上越缺钱,因为他们对钱没概念,只知道花,人家日赚斗金,他是日花斗金。工资和零花钱是有数的,不是电视剧里的没有上线,当然,也是因为他们一天花出去的钱,可能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也算是没有上线了。   花出去的钱多,自然需要大笔的钱进账,问家里伸手是一条道,自己能赚不是更好么。就不怕三星找麻烦?笑话,韩进和三星硬刚未必能赢,但绝对不会输,论大而不能倒,两家半斤八两,怕他给鸡毛!有本事以后别用他们家的船,看三星的货怎么出得去。空运?空运也是他们家独大。   再说了,从头到尾都是按照合约来的,船碰到风浪不能动,这是不可抗力,我都不用赔钱的,自然灾害懂吗!老子愿意给钱,看的就是大家关系不错,我按规矩给,你也给我按规矩来。反正我不缺时间,慢慢等着呗。我得对旗下员工负责啊,难道让他们冒着风雨前行,死了你偿命吗!   没有风浪?证据呢!给张气象图就是证据?我还能给你一张呢!我有卫星电话确定遇上风浪了,你就几个所谓的气象专家有当事人清楚?滚蛋!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是啊。   那你能拿他怎么办?没办法。   找家长呢?这倒是可以。   大家长老爷子非常不巧的跟总统出国访问了,只能电话沟通,视频电话沟通后,所谓的证据人家不认。孙子再蠢也是亲的,还是唯一的独苗!这东西怎么认,认下了,韩进这块招牌能砸一半,物流靠什么,一靠道路关节打通,二靠的就是各家给面子,诚信二字尤为重要。   老爷子从大局出发,这事儿绝对不能认,还得给孙子擦屁股把事情做实。家业迟早是儿子的,儿子迟早是孙子的,孙子要是不能压住人,家业就艰难。不管这件事本来是真是假,闹到这一步,就必须是真的!货,没有!钱,我们赔!   三星要的是钱吗!要的是货!现在重新发,依旧要走韩进的海运,那么大的货量除了他们家其他人根本吃不下来,就算分拆出去找小公司别人也不敢随意接收。韩进是物流业的龙头,三星在这里还真插不上话,就像军工那么肥的肉,也没有其他人敢碰一样,大家都是各自地盘上的霸主。   那就捏着鼻子认了?怎么可能,韩进是东山的老虎,三星就是西山的狮子,两个山头彼此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脸都被打了,三星要是敢认了这笔账,那他能被财阀圈笑一年!   不认,坚决不能认!不认怎么办,货还是要进来啊,现在不是掐架的时候,先把货拿到手,之后搞风搞雨什么都行!但是,韩国谁敢在海运这条道上和韩进龇牙呢,没有啊!   不,还是有的,釜山的李先生。   这位先生背靠釜山港,平时看着不显山漏水,但韩进的人轻易也不敢招惹,货在船上就算到了釜山港,只要卸不下来,还是完蛋。想要卸货,李德业就是必须交好的存在。惹了他,整个釜山港连根头发,都别想落地。   可韩进的赵家和李德业的关系就算没有好到如胶似漆,也是多年老友,三星和人家不想干的,彼此都没有业务重合,来往更少。李德业凭什么插手这件事为李家的人得罪赵家呢,没必要的。   利益?别闹了。到了李德业这个身份,三星能给多少利益,让他出手?给多了不值得,给少了人家看不上。这是在同领域多一个敌人,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以后有的麻烦。   事情卡住了,需要有人破局。此时,当初被战略部看不上的安文殊,就这么被推到了人前。这姑娘一直就不简单,去年还被大家当成是李德业的人,如今再看,双方合作的可能性比上下级的可能性要大。而且,两边关系非常好。给李德业开了龙山大门的,就是安文殊。   最关键的是安文殊和韩进有仇啊!大仇!搏命的!韩进追杀安文殊和她手下的尹武荣要不是没有记者敢报道,当街围杀的新闻能让整个国家震动,这可不是九十年代!要不是李德业出来摆了酒让安文殊道歉,这事都没办法翻篇!   这世上有句话永远都有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安文殊就被挖出来了。   安文殊同意吗?答应的非常干脆!   三星的人找上门,半个小时后,她就见了李德业。   现在这场饭局,整个会所被包下,会所的前身是一个高官的别院,前院是等着消息的三星的人,中庭是李德业带来的人和尹武荣他们,后院的主屋就两人,安文殊和李德业。   在这种环境里,吃的什么都不重要,桌上是所谓的国宴,碗碟摆的满满当当,两人却都没怎么动筷子,反倒是开着门窗,在窗户边的木榻上坐着喝酒聊天。   聊如何让李德业帮三星收获?   不,聊如果让李德业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财阀。   这个局安文殊做了半年多,现在也不过就是刚开了个头,从她和韩进掐起来,到现在,终于能吃下第一口美味了。她会为了一时意气,讲究敌人还是朋友?想太多,她要是在乎这个,就不会有情感障碍了,仇恨难道就不是情感了?那东西搞不好比爱恋都深沉。   当初李德业摆酒让安文殊道歉,这杯酒安文殊喝的时候就对李德业说,他送出去的面子,自己会为他抢回来。如今,就是抢回来的时候。韩进以为做实了这件事别人就不知道那个蠢孙子做了什么?有三星在前面叫嚣,就没人不知道!   韩进已经在走下坡路,世界运输业进入寒冬,主营物流的韩进本就疲乏,大家长还活着精力却有限,儿子孙子都被养歪了,后继无力。账面上的收入肉眼可见的再缩减,支出却只多不少。这只老虎病入膏肓,只要猎人有胆子,吞了他比预想的绝对简单的多。   安文殊给李德业倒了杯酒,轻声细语的说着凶残的话“三星能让这个国家变成共和国,就不能接受有人敢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韩进的赵家踩了底线,李家现在比谁都想捏死他们给自己立威。”   “如今不是过去,国家强盛,权力机关就想挣脱财阀的束缚,以前是没钱挣脱不了,现如今倒是多了来钱的路子,税收也直线上涨,国会不靠财阀活着了,谁又会把李家还当皇帝供着呢。李家需要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这个国家依旧姓李。”   “韩进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机会,一个世界五百强还是支柱产业,他李家能弄死一个,以后就没人敢跟他们龇牙。对哥哥来说,这也是最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齐了,只要哥哥出手,剩下的三星就会力推哥哥上台。”   “哥哥以前不敢动,是因为局势太稳定,动一家,其他人会群起而攻之,因为我们这样的人都上去了,其他人自然也敢搏一把。可如今三星护航,其他几家必然作壁上观,哥哥就是下一个韩进,这个国家的物流通道握在你的手里,以后还怕什么三星裹挟呢。”   李德业端着酒杯晃悠,不喝,只晃,看着安文殊轻笑“你给我画了个巨大的饼,我要是不咬都对不起你给我送的礼物。可我吞了,也怕被噎死。我今天要是因为三星抢了韩进的路,明天就会被当三星的狗,我能在釜山站住,就是因为我只姓李。”   “这种话哥哥说了自己信么,釜山港是咽喉,却也不是真的碰不得,别人没出手不过是不想鱼死网破,瓷器和瓦罐当然是瓷器重要。可地盘就那么大,你不杀了虎,在那么小的窝里就只能当狗,不是三星也是别人,有什么区别呢。”   安文殊笑看表情危险的李德业“哥哥是没有家累的人,这样的人不敢往前冲是不可能的,能让你担心万一横尸街头没办法照顾的,也就是夕颜姐,姐姐那里我说保证安全您也不信,但您留下的人和钱绝对够姐姐一世安稳。”   “哥,机会只有那么一次,您确定,您不想?不想把李德业这个名字写进历史里,成为真正的王者,而不是藏在釜山,被人说是混混,有钱又有什么用的人?您不太出名,不是您不想,而是您不能,身份经不起查,钱财再多,没有权利都是假的。”   “一个韩进,您能站在所有的媒体前面,光明正大的把夕颜姐推出去,说这是李家的女儿。就算您不想,觉得现在的钱够用,可你不扩张,别人就扩张,运输最重要的就是港口,他们真的放心港口一直在你手上?”   安文殊给自己倒酒举杯和他碰了下“我们这样的人都差不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哥哥现在就睡在别人的卧榻边,早年时局乱,时势造英雄,如今三星都被检方盯上了,哥这个身份,更危险。”   仰头喝酒的李德业眯起眼睛看着窗外,小姑娘太会煽动人心,他却不觉得她说的有错,法制逐渐健全,很多事做起来确实束手束脚,现在的位置确实应该动动了,不然,妹妹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你想要什么?”   “忠武路。”   李德业皱眉看着安文殊,安文殊坦然回望。三秒后,李德业笑了,安文殊也跟着笑,各自拿着酒瓶给对方倒了杯酒,酒杯一碰,仰头喝下。   事,成了。   2013年八月末,风和日丽的釜山港,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大批警察和检察官围堵港口,不是抓人,是过来收尸。调查?怎么查,聚众斗殴?别傻了,人家连清理尸体的事情都没做,还怕什么调查。   这还只是开始,不分白天黑夜,釜山港的乱局让周围的居民纷纷避让,死伤太多,杀红了眼就不管谁是路人,谁是无辜者了。这样的乱想,媒体不可能不报道,这都能藏住,韩国就彻底完了。釜山地检数次召开记者会,被问的灰头土脸。   没过一个礼拜,首尔出了个大新闻,一下转移视线,韩进的二公主一杯水泼了去谈商业合作的三星代表,舆论哗然的同时,韩进一天内股票大跌,市值蒸发七十亿。   隔天,大公主因为在自家产业大韩航空的飞机上,收到一个没有拨开包装纸的坚果,强令乘务长下跪,并且让整班飞机的人都等着,直到把乘务员都赶下飞机,换了一个班组,才愿意放机长回去。   视频放出来的时候民众都怀疑这两女的是不是疯了,记者不断的跟进,闻到血腥味的狗凶的敢吃肉。韩进赵家的各种都能被评价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电视剧里的傻逼富人是艺术源于生活的事迹都被陆续报道。   会长夫人利用航班走私,不是走私什么违禁品,而是很二逼的,什么中国的枇杷,美国的樱桃,人家要吃最新鲜的,可没过关,没交税都是走私。而且走的还是公司的账,韩进可不是私人企业是上市公司,账目就不能这么做!   什么拿高跟鞋砸佣人的脑袋,什么住酒店就因为服务员没有认出她,把她当普通客人,就被狂扇十几个耳光再开除等等,编剧都不敢这么些,人家就能干的特别自然。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子女,这句话大概真的很有道理,亲妈这么脑残,儿女能好到哪里去,小儿子被爆出拦截三星的货物坐地起价,父亲实名举报,强|奸女职员后还用视频威胁,一家子真的是非常牛逼了。   金秋十月,大戏一场接一场,看的吃瓜群众瓜都吃撑了,市值蒸发近三百多亿,股票一度跌停的韩进实力证明,财阀就是财阀。你们组织千人在公司门口静|坐什么用都没有,这是被财阀掌控的国家,管你们去死。   私德就是私德,私德就算有亏,股票就算跌了,老子实业起家,儿子只要不卖,该赚钱的照样赚,想要拿到货物就还是要从我的商道走!再逼逼,全国白菜涨价信不信!   信!   抗议无效了,就没人抗议了?依旧有,打头的还是刚从非洲回来没多久,就被安文殊推到台前,代表工会扯着嗓子冲这韩进总部大门嘶吼的朴静恩。   这位学姐被非洲的艳阳晒的黑了一个度,安文殊让人给她全身上下都涂了粉底,还是防水的,保证汗如雨下都不会脱妆。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把人丢在马路边,就让她去吼。静|坐?那又什么好玩的!能坐出来结果吗,不能!就要反抗!   金泰宁罕见的因为这件事和朴静恩吵了一架,因为朴静恩回来的时候还发着烧,身体很糟糕,却被安文殊两三句忽悠医院都不去,去组织什么抗议,傻不傻!身体不要了!   朴静恩绝对不傻,她知道这是机会,整个社会关注度最高的事件,政府部门因为财阀内部纷争不能插手的事件,这是她最好的晋升阶梯,未来搞不好会成为她能拿出来被众多人支持的最重要的经历。就算不说这个,光韩进一家做的那些奇葩事,她都乐意去找他们麻烦!   两个姑娘对于国王制造这件事只有那一通电话,之后再也没有说过。朴静恩有多少热血都因为时间过去变成压力,她会发烧就因为压力太大。她也需要发泄,这是最好的发泄口。   发泄的朴静恩,带着工友们和韩进的保卫撕起来,按理说警方应该过来防爆,可惜没人下命令,就只能韩进自己解决。静|坐哪能和真人肉搏相提并论,这是真正的社会事件,本来都有点沉寂的新闻一下冲到头条。   众多门户网站的头图,都是朴静恩凶悍的像个正义女神,一手护住一个小姑娘,一脚踹在举起伸缩棍要打她们的保安。男权社会,女性有诸多不便,同时也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女性更容易得到众人的同情和包容。   朴静恩的那张图被女孩子们认为是再帅没有,男孩子们则是想着居然打女人!韩进再次进入网友攻击的漩涡,这次涉及层面更广,更多高校生参与,理智分析,骂人都骂的一帮人点赞。转天,那位保安就被开除了。   当天下午,中央日报(三星控股)、JTBC(李氏家族成员所有)、TVN(同上)等一众传播量巨大的媒体,放出保安的采访稿、视频、音频,所有内容一致,都是表示公司内部要求他们对抗议者动用武力,不是他想打人,是他没办法,他也有老婆孩子要养,现在他被辞退连补助都没有,他也是个可怜人。   一件事,动手的被辞退,饭碗没了,未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惨!被打的骨裂住院,整个人都憔悴了,还是个漂亮姑娘,惨!两者都是弱者,都得保护,那怒火想着谁?必须是罪魁祸首韩进集团!   青瓦台官网联名的请愿书,三天不到聚集了六万人,整个国家的注意力都在这,官方被弄的非常被动的时候,釜山港悄无声息的安静了。那些厮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垃圾桶上沾染的血迹都被清洗干净,船只川流不息一切如初。   第一大港安静了,第二大港仁川港,正在经历釜山港被海水冲刷的一切。这次更凶残,因为地盘上错综复杂的势力太多,釜山是李德业一家独大,这里却是三分天下。   李德业手都伸出去了,就不会管到底要清多少道出来,仁川必须是要拿下的,否则这件事做的就没意义了。安文殊为韩进做的局正好给李德业一个提醒,港口是重要的战略地,绝对不容有失。   仁川闹的凶,分散了一点民众的注意力,给了官方一个喘息的机会,到底是第二大港口,眼睛盯着这里的人多的是。三星想要喊停,按照原来的计划,此时不应该在仁川纠缠,而是吞下韩进的船只。   三星在后面推波助澜,韩进被银行催债,他们急需现金平帐。李德业手上的现金流搞不好能和三星平齐,他做的是无本的买卖,钱都是要洗的,这是机会!低价从韩进身上咬下一块肥肉的机会!   这个时候抢地盘的李德业倒是没有让三星觉得他失控,而是认为此人果然底层出生,一点大局观都没有。地盘抢了有什么用,拿下韩进才是关键!底层出身的李德业懒得理他们。   仁川和韩进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可韩国远不止釜山和仁川两个港口,李德业去抢了大的,尹武荣带着人去扫平,平泽港、蔚山港和光阳港,其中光阳离釜山不到一百公里。李德业转过头,发现自家边上多了只手火还没发出来,尹武荣把光阳送上了门。   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安文殊的一句话,地下世界绝对不能统一,不管是两家分庭抗争还是三家瓜分权利都行,就是不能统一,因为一统就会成为靶子,如同现在的三星,没动一下就被全世界关注。隐藏在黑暗中的身份,不适合放在聚光灯下。   这个道理李德业清楚,要了光阳港,刚到手的仁川就分了一半给尹武荣。算起来尹武荣赚大了,实际上,对李德业来说光阳比仁川重要。以前是不能碰,会被误会手太长,现在自然是要归拢在旗下。   11月,韩国出了个大事,国际新闻都有报道,用的图片是手上绑着石膏,黑了一个度(卸妆了),身材纤弱,却腰背挺直,站在众多记者前,实名举报韩进集团会长逃税高达百亿、还有肇事逃逸等诸多罪名。   这些罪名让检方快速入场的同时,也让朴静恩真正的家喻户晓,如今她真的是正义女神了,民众声望高的吓人。朴静恩说的那句,她宁愿与世界为敌,也不能接受劣币驱逐良币,财阀没有错,但国民更没有错,她多年所学就是为民求一个公平。被首尔大为首的各大官方SNS转载,名校生乃国之重器的说法,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声望如此之高的朴静恩被诸多媒体揣测会重回政坛,但这位大小姐丢了资料转身去考了个记者证,成了KBS特招的时事新闻的记者。有人说记者本来就是未来参政的常规路数,被无数人吐槽,那是本身没有其他出路的选择,朴静恩一定是想要完成自己的理想才这样的!   朴静恩身上的视线随着韩进会长确定逃税的消息出来,关注度更高,她现在还是在追这条线的记者,晚间新闻会被直播连线的存在,只要知道韩进一家的各种奇葩事情的民众,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逃税新闻紧跟其后的就是韩进欠款27亿美金,股票再次跌停,迫于银行和检方的压力,韩进开始试图拆分旗下公司和产业变卖抵债。董事会全员反对,要卖卖你们家的东西,等你们家卖光了,再卖公司。   赵家试图以欠款的名义申请破产清算,这样家族产业还能保存,以求他日东山再起。可惜他们想跑,董事会却不愿意接盘,内部举报信在首尔地检堆了有三箱,除了在集团内没有正式职位的会长夫人,全家被检方传唤。   跑是跑不了了,筹钱还债吧!   此时,之前没出手专心抢地盘的李德业带着现金上门,比起外面如豺狼般压价压的脸都不要了的人,愿意按照市场折旧价格入手的李德业几乎就是个圣人。哪怕之前两边咬的一身血,李德业仁义的名头依旧被叫响。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名声非常给力,给力到李德业出手收购韩进旗下子公司,都没人说他是乘火打劫。这可不是什么卑鄙的手段,商场上,钱只要是真金白银的给了,这人的人品就没话说。李德业大可以抢的,可他给了钱,就是买卖。   12月,检方给出的巨额罚金、有罪判决和缓行两年的结果虽然民众依旧不太满意,可关注这件事的人没多少了,大家现在关心的是,童话般青梅竹马王子公主的爱情故事,金泰宁和朴静恩的爱情故事。这根本就是爱情小说啊!编剧呢!赶紧上啊!   有家世有背景,温文尔雅的总裁金泰宁,基本就是偶像剧男主的人设,反倒是朴静恩不太符合常规的灰姑娘套路。可这不是正好证明了,王子本来就应该和公主在一起么,何况还是女神!国民CP好吗!   国民CP的称号,源自于有个路人在汉江公园,拍了个小视频传上网,视频里的情侣本来正在放风筝,跑到一半朴静恩的鞋带散了,金泰宁顺势蹲下就给她系好了,他在系的时候朴静恩的注意力都在风筝上,好像对这个动作很习惯,都没太在意。   汉江公园的青青草地,天空的冬日暖阳,屈膝跪地的男孩子,笑意嫣然的姑娘,这根本就是偶像剧拍摄现场!热搜硬生生挂了两天,有无数两人的同学现身说法,人家还是青梅竹马!双双都是人生赢家,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必须粉!   新鲜出炉的CP粉,粉的情侣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次数,因为关注度上涨,各种路人拍摄照片越发的多。完全甜蜜,当偶像剧追都行。两家都被扒干净了,一大帮人叫嚣着赶紧结婚!   情侣们的粉红泡泡冲淡了网络上关于韩进的阴霾,讨论赵家有朵奇葩的人几乎没了,韩进申请破产清算的消息一点水花都没掀起来,仿佛这个庞然大物隐形了一样,一个大而不能倒的公司,就这么进入了清算的最终环节。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韩进确是也没倒,李德业吃了六成,三星和安文殊一家一半,内部交接一点乱子都没有,要不是工资卡变更,合同重新签,换不换大老板对众多职员来说,没区别。   12月中旬,安文殊拿到了李德业送过来的他在忠武路的一切,showbox的股份,各种房产,顺便还把首尔大半的房产都给了安文殊,美名其曰圣诞礼物。作为一个大地主,即使首尔不是釜山,安文殊也从李德业手上拿到了非常多的建筑物。   之后用手上韩进的那些零碎和三星置换CJ集团的股份,一举成为第四大股东,CJ娱乐的第二大股东,一脚踩在忠武路上,抢到半个王座,座下绝对无人敢说不。   但其实,这么换安文殊亏大了,至少在李德业看来,安文殊这一年基本白忙。文化产业做的再大在李德业这样的人眼里也就那么回事,安文殊换出去可不是零碎,不然三星可不傻。   因为这个奇怪的置换让李德业想到,当初安文殊那个想要忠武路的说法,认真怀疑安文殊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更想知道的是,韩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所以安文殊脱手脱的那么快,那姑娘可不是亏本卖吆喝的人。   这个问题,李德业没有得到答案,当然了,他也没问。如果他问了安文殊会说吗?不一定。反正得到答案的不是李德业,是海妖小姐。   这位刚刚回国,搞了个大新闻送了一个爱豆一颗星星,天生的,夜空中,宇宙里的星星。为了这个星星,姜晨曦特地打电话给安文殊,问她事情搞定没,她要用网了,网络的网,她要全网的所有热点配合她的任务。已经在收尾的安文殊直接点头让她去玩,两个把韩国网络当在家Wi-Fi的家伙就这么交接了网民的控制权。   正好赶上圣诞节,韩国又特别迷这种西方节日。基本算是本土韩国妹子的高恩雅,呼叫安文殊和姜晨曦两人一起过圣诞。安文殊答应时还以为就她们三个,还疑惑高恩雅怎么心血来潮约在夜店。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组局的不是高恩雅,是神话的一帮人,夜店就是他们的店,高恩雅也是来玩的,想着大家一起过圣诞就把两人都喊上了。夜店二楼到处都是艺人,演员有,爱豆也有,神话的成员们疑似都是交游广阔的类型。   上楼的安文殊没想那么多,但见到脸的艺人们,尤其是演员想的非常多,李仲硕的腰直直的弯下去时,演员们差不多都跟着鞠躬了。安文殊现在是真的在影视圈无人不知了,签下CJ的股票是要开记者会的,之前大家更熟悉名字,现在绝对忘不了她的脸。   喧闹的音乐中,一大片弯腰的人,带的歌手们有些踌躇,到底还是弯了下去,高恩雅连忙跑过来,拉着安文殊就往包间跑。这场面真心有点尴尬,被拉近包间的安文殊依旧经历了一次不尴不尬的事情,包间里也是有人的。   为了这种尴尬蔓延,主要是安文殊懒得应付,干脆和姜晨曦去了阳台,这位海妖对社交的兴趣也不大。高恩雅?小姑娘朋友遍天下,玩的开心着呢。   聊着最近在做什么之类有的没的两人聊的还挺开心的,姜晨曦很多话都不能说,但安文殊基本猜的到,安文殊对姜晨曦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说了韩进的事情。姜晨曦就好奇,安文殊为什么会换CJ股票,不换的话正常出价买,买的更多。   安文殊刚要回答,有人推门进来了。   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以防万一,解释下,事是真事,时间线不对,别误会   土豪们~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5 2019-03-03 12:50:37   读者“miumiu5CHEN”,灌溉营养液 +5 2019-03-03 10:22:58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3 07:18:54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3 00:07:38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2 23:57:24 第90章   二楼有大阳台和几个小阳台, 大阳台基本就是个小花园了, 很多人聚在那里烧烤, 安文殊和姜晨曦是在包间里的的小阳台,关上门有窗帘遮挡外面看不见,里面也看不太清。   身后的开门声让两人回头, 来人看到她们两愣了一下, 点头冲安文殊笑笑,安文殊也和对方笑笑, 姜晨曦左右看看, 灭了烟对那位只看过资料, 知道名字的传奇作家微微弯腰当问候。   李夕颜点头回礼,扶着把手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安文殊上前给两人互相介绍,敬语变平语,前辈变姐姐, 都是女孩子很快就聊起来了。李夕颜说外面太闹腾了, 想要到烟台来安静一下,没想到这里有人,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她们。   安文殊笑着摇头说没有, 还问李夕颜怎么会来,听到她说是朋友约来玩的。话题有的没的闲扯,都是两人在说。姜晨曦基本不说话, 有点百无聊懒的意思,说到一半李夕颜突然提起这个月的大热门《辩护人》的话题, 问安文殊是不是对这种社会题材有偏爱。   2013年韩国最热门的事情除了韩进,就是这个月刚上映的《辩护人》,新人导演搭配忠武路扛鼎的宋康昊,组合很奇妙,爆发性却很强,票房一路飞涨,上映不过两个礼拜就冲到了六百万人次,按照这个速度,搞不好又是一部千万人的选择。   这部金瞳出资制作,CJ娱乐发行的作品,背后都挂着安文殊的名字,对圈内演员和导演造成的震撼比安文殊签下CJ还要大。只给钱不指手画脚的投资人本来就够罕见的,眼光好还胆子大,就安文殊独一份。   前有《殉道者》后有《辩护人》,两部作品一下让安文殊成为对社会现实主义题材有偏好的类型,为此诸多此类剧本投入金瞳。这东西真心是冷题材,像安文殊这样拍板就给钱的可以当宝贝供起来!   安文殊倒是没有反驳这件事,还对李夕颜说,如果有这方面的本子可以推荐给她。说说笑笑的话题东南西北的扯,李夕颜觉得差不多了,就打了招呼要走,安文殊笑着说了声下次请她吃饭,谢谢她的股权转让,李夕颜应下了,说到时候电话联系,挥挥手就出去了。   门关上,基本不参与聊天的姜晨曦突然开口问她“这个人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这么问?”安文殊疑惑,更疑惑“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走冷美人路线么?”   常年维持生人勿近脸的姜晨曦说是她刚才在编曲,没听她们聊天“不是说了么,我的时间很宝贵。”至于为什么这么问“你对她的态度有顶奇怪,有点像是对高恩雅,但又没那么像。”   “很明显?”安文殊笑道“因为她和我一样,是你所谓的穿越时间屏障来到这里的人。”看她愣住,微微摇头“别查了没证据,只是推测,但应该没出错。除了这个还因为她很有意思,是很少见的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只盯着目标前行的人。”   这个评价姜晨曦听不出来有趣的地方在哪“谁不是这样的?”   “绝大多数都不是,绝大多数连个目标都没有,更别说前行了。”安文殊对同样一根筋往目标前行的海妖说“人类里这样的人很少的,少到碰到了会让我很开心。”   姜晨曦看了一会儿AI的资料,怀疑道“诚实的说,你是因为她把showbox和yg、s|m的那些股份转给你,你才对她感兴趣的吧,因为那位姐姐不贪心。”   “也可以那么理解,就算那些是李德业的东西,但李德业给了她,李夕颜如果不想再给出来,李德业不会强迫她的,会跟我商量用其他东西置换。她给的干脆利落,不贪心的人总让人喜欢不是么。”安文殊笑看她“她转给我的股份很多,你特地把yg和s|m拎出来说,是想要?”   姜晨曦无所谓“我直接找人收购也一样,没有特地拎出来说,只是看到了相关的东西,所以说一下。”不想聊这个,免得安文殊又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继续之前没听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要用明显更有价值的韩进置换CJ的股票。   “明面上的原因,是我想要的是文化产业,我要控制这个国家的文化风向,拿下了CJ能加速这个进程。文化输出很重要,可文化创造也很重要。影视作品是一个可以种在人心的种子,好作品可以让种子生根发芽,乃至于改变人生。”   “暗地里呢?”   “暗地里啊,韩进完了。”   安文殊靠在栏杆上看着底下排队等着入场的人群,夜店一共三层,地下一层的大舞池是对外开放的,一楼的包间会员能进,二楼是他们一帮人玩的地方。,今天是圣诞夜,来夜场狂欢的人格外的多,大冬天的,光腿的小姐姐们在寒风里等着,赏心悦目不太有,替姑娘们赶到冷才是真的。   “男人总认为女人的格局有限,即便是李德业那样的人也是如此,社会的大环境就是如此,不是碰到一两个我这样的聪明女人能改变的。他们抢到了韩进,庆祝的香槟还没喝完,我是最大的功臣。可庆祝的香槟喝完了,背后一帮人就开始想,我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了。”   “木秀于林九成九被砍,我就是那一枝独秀,李德业刚上位,位置不稳,三星如果冒头说,他们连手吞了我,李德业未必不会做。虽然他很在乎江湖道义,但商场就是商场,不是你吃了我就是我吃了你。我的底子还是太薄,暂时不能硬碰硬。”   姜晨曦叼着烟让她跳过这些说重点“说的好像你不会留后手一样,他们要是敢联手吞了你,你就敢让他们变成不死不休的敌人。还是说点实在的,韩进完了是什么意思,他们都被你们吃了,还不算完?”   “我们之间的误会很深啊,我是挑拨离间的人么。”安文殊特别和善的冲她笑,得到姜晨曦非常肯定的一个‘是’,大笑出声,问她“那我搞不好还是什么都能做到的人了?”   伸手夹着烟的姜晨曦真心认为“什么都能做到不一定,但你能很轻松的拆散了一个世界五百强,再拆了一个三星和远不如三星强大的李德业一定更简单。”   “你们啊,永远高看人的力量,好像有点智商就超神了一样,想太多,不止高看我,也高看了太多聪明人。哪怕是爱因斯坦,人就是人,人是没办法成为神的。我手上的力量,和被你们所忌惮的智慧,同样做不到拆掉一个韩进。”   安文殊还真不是谦虚,只是很多人都没有发现,或者说是没有从这方面去思考,李德业和三星对韩进的业务都不算太熟悉的,一叶障目忽视了关键。但那片树叶遮挡不了太久,短则三个月,长也就是半年,一定能看出来。   “韩进从来也不是我弄散的,我只是当了一个推手,在恰当的时间伸手推一把加速它的破灭。哪怕没有我,顶多也就三、四年的时间,它依旧会进入破产清算的结局。毁灭它的不是我,是现代科技发展对传统行业造成的打压。”   “韩国独|裁的军权世界创造了独一无二的汉江奇迹,韩进就是这个奇迹的受益者,当时整个国际形势大好,空运成本太昂贵,韩国造船业的崛起帮助了海运的扩张,77年的时候,韩国进出口就高达百亿美元,那真的是奇迹,而且不可复制。”   “总统遇刺,汉江奇迹跟着消散,99年经济危机,08年雷曼破产,所有人一拥而上的房地产都变成泡沫,日本甚至出现空城。这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海运的市场随着空运的发展逐步被压缩。当年的霸主却不愿意也不甘心沦落到老二的位置。”   “你可以查到韩进的财务报表,每年的船队养护,船员的工资,还有购买新船的成本已经超过盈利了。卢武炫一句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传统产业如物流所得到的国家支援一刀切被砍断,他们在那时回头还有机会,到如今已经没头可以回。”   “成本过高,入不敷出,危险早就存在,就因为韩进大而不能倒,银行给出大力支持,各大财阀因为韩进对运输业的把控也不太计较钱财。这些东西跟房地产泡沫是一样的,看着好像房子建了总能卖出去,可船太多货不够,船只要闲置时间一长就费了,这是恶性循环。”   “飞机造价随着科技创新越发低廉,航线增多,空运蚕食物流业,海运起家的韩进却没有想着最后搏一把,好歹还有大韩航空做底子,反倒全力支撑船厂。飞机造价低了,造船的价格当然也降低,船多了,飞机多了,国际贸易的大环境缩水,船更多,货更少,成本无节制再上涨,收入却越来越少。”   安文殊还想继续,姜晨曦却听的不耐烦了,谁要听什么世界格局,商场操作啊,直接说“重点。”   “重点很简单,这个炸|弹引线已经烧到一半了,点火的人从来就不是我。韩进破产是海运这个行当本身就进入夕阳产业,更快速更科学更廉价的物流通道正在被研发,如今接手韩运完全不值得。”安文殊问她“我用一只病入膏肓的猛虎换一对刚刚出身的兔子,你觉得是哪个更赚钱?”   姜晨曦其实已经懂了,兔子可以变成兔群生生不息,猛虎却要死了,也就是一笔的买卖,却嘴硬道“说不定人家有了好药能救活那只老虎呢。”   “马车组成的商队横行了几千年,火车才多久,可火车之后,马车就变成了乡村产物了。老虎不会死亡,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安文殊笑看她“真的不懂里面的区别吗,我要怀疑你怎么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了。”   撇嘴的姜晨曦‘哼’了一声“你给他们挖那么打个坑,就不怕被报复?”问完愣住,盯着安文殊“你之前说那堆什么女人之类的,就是从那个时候在示弱,你在告诉他们你根本想不到这件事,你的格局只在乎文化产业?”   海妖上下打量笑而不语的安文殊,心惊的感叹“你知道中国有个封神榜吗?”看她点头继续道“你特别像那个比干,心有七窍,不类人反类神,智多近乎于妖,搞不好能讹售都能被你骗了。”   “听起来你去过那个世界。”安文殊看她避开自己的视线,勾唇笑道“别把智慧这件事夸的那么大,没有所谓的智多近妖,只是你的格局太小,所以认为我比较大。”   姜晨曦一个白眼翻出来“我们要的根本就不一样,我要那么大的格局干什么用。你真的是……”   门突然被推开了,高恩雅探头进来,看到她们招手让她们出去“我就知道你们躲在这”看着姜晨曦“你刚才又想吃了她,都说了,别招惹她。”转向安文殊“别跟她单独待着,出来一起玩。”   安文殊边往门边走边对姜晨曦说“别指望吃了我能涨智商了,你自己都说不能。”   “这跟能不能涨智商没关系,是你从来没有吃过你这么聪明的,诱惑力太足。”姜晨曦觉得不是她的错,对高恩雅说“这家伙在我面前炫耀智商来着。”   高恩雅推开门等她们都进去,不相信姜晨曦的话“一定是你先问了什么她才会回答,她不喜欢炫耀智商,她更喜欢躲在人群里当一个大家看不见的人,然后悄悄的捅刀子。”   姜晨曦一下就笑了,安文殊有些无奈,随手带上们,看向高恩雅“我还真是谢谢你这么了解我。”   “应该的。”高恩雅挥手表示不用谢。   姜晨曦大笑,安文殊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天然黑真的是完全没办法。”   从智商上欺压海妖的人类,又被大妖给怼了,今天的食物链依旧运行的很完美。   高恩雅带着两人去找神话的一帮人,说是一起玩游戏,本来就是一起过圣诞的单独待着算什么。文政赫他们对姜晨曦的加入没什么想法,都熟。对安文殊的加入有些局促,虽说大家都已经混到社长的位置了,可工作室社长和上市集团的社长差别也太大了吧!   尤其韩国有一个BUG,称呼问题。按照年龄,屋子里九成九的安文殊都应该叫一声哥哥或者姐姐,可混到安文殊这个地步,谁还弱智的更她算年龄。大家含含糊糊的不知道要怎么喊人,还是安文殊先说按照年龄算,对殷志原叫了声哥,勉强过了这一条。   高恩雅挑头,文政赫招呼兄弟们找人,很快聚集一大帮人,包间挤的满满当当的,沙发根本坐不下,干脆把沙发和茶几什么的都搬出去,不嫌脏的直接做地毯,嫌脏的在地毯上丢给抱枕坐在抱枕上。姑娘们大部分是后者,姑娘们还大部分都穿裙子来的,派对么,自然是打扮的美美的出现。   高恩雅的百褶裙被竹马李泰明的外套盖住腿,她身边爱豆和演员混杂,演员相对多一点。李夕颜坐在高恩雅的斜对角,身边坐着殷志原为首的一二代爱豆们,演员不多,但看着都是熟人,她穿的是裤子到没什么走光的问题。   姜晨曦穿的是长款的毛衣裙,本来不用盖,但安文殊看到李泰明的队友金钟泫和她说了什么,脱了外套给她,她也就盖上了。顺便一提,安文殊觉得姜晨曦不愧是专注男女情爱的妖怪,她那圈人看着特别有修罗场的感觉,尤其是她左边的权志龙和她右边的金钟泫,两人貌似很不对付的样子。   至于安文殊自己,前后左右都是演员,没一个认识的!也不对,名字还是能叫的出来的。按照高恩雅的说法,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么,结交新朋友啊,还是她把安文殊拽到位置上坐下,招呼大家过来坐的。本来高恩雅想要跟安文殊一起坐,结果被心怀不轨的姜晨曦给拽走了。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是众人围了个巨大的圈,圈子中心放了三个空的高脚杯,和四瓶酒,龙舌兰、威士忌、伏特加和白兰地各一瓶,还有据说是负责主持游戏的李胜利。四个姑娘都是对角,距离不远不近,左右都隔着七八个人。   刚开始的游戏按照李胜利的说法是热身用,很简单,两幅扑克牌,抽到最小和最大的人出来喝酒。不单纯是看数字大小,因为两副牌按照人数发的,剩下的牌谁都不知道是什么。除非抽到的是A(最小)或者是国王(最大),如果没有A,那就是2最小。   这个游戏的重点在,手上抓着牌的人可以自己认罚,认为自己牌面最小或者最大的自动认罚只要喝一杯,如果所有人亮牌最小和最大的人是被抓住,那就要三杯全喝。酒不是四种酒选一,是四种酒混合倒入酒杯,一杯下去就够呛。   安文殊这种幸运E的玩赌运气的游戏都比较悲催,上来就抓了张A,简直注定了结局。就在她准备上去的时候,左边的李钟硕默默的在众人起哄的声音中上去认罚了,安文殊等他回来准备上去愿赌服输,被他捏着袖子小心的拽了拽,疑惑的看着他。   李钟硕背过身试探着靠近她,小声说了一句“我是A。”安文殊扬眉笑笑,凑过去说了声“谢谢。”就安静的坐着。   这个游戏有个规矩,主动认罚的人不亮牌,他喝了酒手上拿着的数字就全场作废,比如李仲硕拿到A喝酒,那A就作废,最小的自动变成2,拿到A的人就安全了。但没人知道作废的是哪一张,多半会抱着以防万一的思想自己主动认罚,就看大家的赌性有多强了。   这真的就是个热身游戏,主要目的是让大家多喝酒来着,酒多了场子自然就热闹了。韩国游戏里还有个黑骑士的规矩,可以帮需要罚酒的人代喝,通常是男帮女,帮忙之后男生可以提一个小要求,一帮男男女女聚在一起,出一个黑骑士,起哄声一片。   一声谢谢好像让两人的关系一下就近了,本来抱膝坐着的李仲硕都变成了盘腿,膝盖距离安文殊的膝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人小声说着和高恩雅怎么认识之类的话,因为李仲硕也是被高恩雅叫来的,按照他的说法,小姑娘群发的短信。   游戏就玩了三轮,安文殊次次中招,不能更倒霉,第一轮被李仲硕救了,第二轮牌刚发完,就有四人老实的去喝酒,秉持自己应该没那么惨的安文殊默默坐在原位混了过去。等到第三轮,混不过了,第二轮就确定了,A有三张,国王只有一张,如今在她手里。   安文殊起身往圈内走,周围起哄的声音明显变小,等她一杯酒下肚苦着脸摇头叹息,高恩雅看着大笑时,起哄声反倒变大,气氛一下就好了。地位压制不能说真的不存在,但明显没一开始那么在意了。   热身结束,第二局如玩嗨了的主持人李胜利所说,还是扑克游戏,不过是进阶版,24点。每个人抽牌按照手上的牌面和周围的人组成24点,能组成的就不用喝,组不成的组团喝酒。   这次真的是很需要人缘了,安文殊的人缘在这个场子非常一般,她和艺人们真心不熟。但高恩雅的人缘是真心好,哪怕安文殊每次那张最小的A被她无敌嫌弃,还是带着她一路杀入决赛,止步于半决赛,小姑娘在竹马和她之间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竹马,抛弃了她。   姜晨曦完全幸灾乐祸,表情太明显,看的金钟泫都好奇问她,和安文殊的关系很好?姜晨曦更好奇他怎么会这么想。金钟泫说,要是关系不好的话,她根本不会有表情,直接就无视了。这话说的姜晨曦还真没办法接。   闹到后半场,场子彻底热了,众人也胡乱坐着,拒绝承认和安文殊关系好的姜晨曦,搂着运气太差酒喝了不少的安文殊靠在墙边抽烟。高恩雅这个真正千杯不醉的家伙,反倒没喝什么酒,玩的太兴奋脸红扑扑的蹲在姜晨曦面前,给她们讲自己多厉害,得到安文殊鼓励的拍头又跑回去杀入游戏。   “她怎么能玩的那么高兴。”姜晨曦是真不懂,抽了口烟问安文殊“含有赌性的游戏,只要她看一眼别人的情绪就什么都知道了,赢了有意思吗?输了才神奇吧。”高恩雅根本就不可能输,只要对手是活人。   安文殊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肩膀上“她会开心就代表她没有用能力,她觉得有趣就不会用能力玩。”   姜晨曦看了高恩雅一眼,认同这个答案。李夕颜穿过人群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递给姜晨曦,蹲在两人面前,轻拍了下安文殊有点担心“吃点水果压一下酒,混合酒容易醉。”说完就起身走了。   戳了块香瓜放在安文殊嘴边的姜晨曦看着李夕颜的背影,咬了下烟蒂掩去心底的好奇,跟她没什么关系,时间屏障什么的,既然能有一个穿过的,再有第二个也不算多特别。   安文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姜晨曦喂到嘴边的水果,中途诸如权至龙之类的想要找姜晨曦说点什么都被无视了,来来去去的几人一走,两人这边就没什么人了,人群哄闹的声音几乎把屋顶都掀翻,安文殊却轻声问了句姜晨曦愣住的话。   “你的老板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依旧闭着眼睛的安文殊嚼着香瓜,说出口的话有些含糊,她也不担心这么闹腾的环境姜晨曦听不见,姜晨曦也没有让她大点声,或者解释自己没有什么的,就安静的听她说。   “你的时间宝贵到连和别人聊天的空档都在编曲,就不应该来来参加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派对。我会来是因为恩雅,你会来却不可能因为她,躲的远远的还差不多。我不知道恩雅弄了个那么大的派对,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还是来了。”   “刚开始我以为派对里有你需要的男人,可你好像从我出现就一直在我周围晃悠,金钟泫应该是你的目标之一,你对他的包容度很高,但感觉不像是女人对男人的包容,更类似朋友或者密友。我当初没有完全猜对,是不是?”   “你的生存方式里,除了男女情爱,还有别的方法,就像你对金钟泫那样。你需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却不是爱情。那么,你今天绕着我转,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一根烟抽完的姜晨曦重新点了一根,吞云吐雾,就是不说话。安文殊也不太需要她说话,自顾自的猜自己的。以眼睛都没睁开,靠在她肩头的姿势,好像都不用判断自己猜测的对不对。   “又或者,你打算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你还没确定是否需要那个东西。操纵一个人物玩一个游戏为了让人物升级需要接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假设你需要接各种任务,爱情是主线,什么是支线,友情?不太像。”   “任务需要有人发布,总是要获利才能维持游戏运营商运转,你操纵的人物需要你关注yg,关注s|m,成为一个爱豆不是歌手,还得编曲,听起来像是小姑娘做梦,想要接近明星的路数。可是,明星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   “你说我穿越了时间的屏障,那代表时间对你很重要,你站在时间的这头,必然有人站在那一头。未来的我做了什么吗,好事?坏事?好像都和你没有太大的关联。你突然对我在做的事情感兴趣了,会询问韩进出了什么问题。”   “关注我的事业,代表我的事业会造成你问题,不然你何必在乎这个。我的事业对明星有影响?也不对,那你大可以毁了我的事业,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可你好像没有这个打算,那围在我身边确定我事业的走向,又能改变什么,想要改变什么?”   姜晨曦的烟再次掐灭,也再次点燃,安文殊想到了,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但搞不好就是正确答案的关键“我会死。”   夹烟的手顿了一下,抽了口烟吐出,姜晨曦透过烟雾低头看着依旧闭着眼的安文殊,给予别人听不懂,但对安文殊来说,已经算最大的提示“你为什么会死?”   “看来未来我还真的会死。”安文殊笑了,姜晨曦的问题从她的耳道入脑再从喉管说出,就完全是两个意思了“你需要在不违法的情况下保证我活着?”   姜晨曦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谁管你死活。”   “那就是还在犹豫要不要接手你老板给你的,关于保证我安文殊的任务啊。”安文殊了然“也不错,好歹还犹豫了,没有一开始就拒接。也可能是我的命在你那里还算值钱,舍不得?”看她嗤笑,确定答案“确是舍不得。”   海妖再次进入只抽烟不说话的模式,安文殊靠着墙边坐起身,从她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没拿打火机,含着烟凑过去用她的烟头火点燃了,再靠回墙边,伸直腿看着闹腾的人群,那群人太欢乐了。   “我想想啊,未来太遥远,只以现在的时间点推演一下我会死在手上。不出意外的话,排名第一的是尹武荣。”   姜晨曦眉头微皱“我以为你最信任他。”   鼓着脸试图吐烟圈的安文殊点头“没错。”   “就是因为我最信任他,所以他最有可能对我出手。”   “为什么?”   “利益。”   安文殊抽着烟跟海妖解释人类的多变性“尹武荣很推崇李德业,他大概自己没发现,他有点把李德业当人生偶像的意思。如果我没有穿透你所谓的时间屏障,那尹武荣很可能是李德业手下最锋利一把刀。我出现了,他选了我,但李德业在他心里的位置并没有变。”   “我不知道你的AI对我的资料有多详细,我拿下了光阳港你知道吗?”安文殊看她目视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慢吞吞的点头知道她去查资料去了,继续说“之所以说尹武荣是最好的刀,就是因为他从来不管刀尖朝向谁,但拿下光阳港之前,他第一次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姜晨曦问的。   “光阳距离釜山太近,不管我和李德业的关系有多好,光阳都可能让我们变成敌人,这是尹武荣会问的原因。他的说法是,我们现在还做不到和李德业为敌,说法是对的,但也是借口。本质上,是尹武荣不愿意和李德业为敌,他并没有发现,他对李德业的推崇高到还没打就认输的地步。”   “在生死线上行走的人,一旦气势弱了,死亡就是必然的事情。他正面对上李德业……”   “我发现你真的废话很多。”姜晨曦打断她“你说的这些总结一下,你的敌人不是尹武荣是李德业,你们正面刚,那你一定输。”   安文殊笑着摇头“多点耐心啊,李德业就算是排位也是很后面,我们产生利益争夺时他自然就是敌人了。那些你认为的废话,是告诉你,对尹武荣来说,李德业是偶像来的。”   “所以呢?”耐心真的有限的姜晨曦让她“说重点。”   “所以,如果有机会,尹武荣说不定会想要成为下一个李德业,一个他一直以来藏在心底,希望能成为的人。”   姜晨曦一愣,抽了口烟缓缓开口“他想要成为李德业,就必须先杀了你。”   “是啊,他想要成为李德业,就必须先杀了我。”安文殊肯定她的答案“我只要活着,他就永远只是刀,武器是成不了主人的。他甚至没办法跟我拆伙,另起炉灶。我一直藏在暗处还好,尹武荣就是尹武荣,但我出现在人前,尹武荣就是我的打手。”   “他的名字前面竖着我的旗帜,所有人都默认他是我的打手,没有人会把他当什么合作者,这就是我说的你们都高看了所谓的聪明人,我这样的聪明人永远做不了尹武荣能做的事情,可你们还是觉得,尹武荣是我旗下,我们不是合作。”   “小弟上位只有一个办法杀了大哥,否则就没办法服众,他证明他比我厉害,比我能坐那个位置也只有这个方法。另起炉灶他没办法带走他现有的一切,即使很多东西都是他拼杀来的,但依旧是我的名字,众人公认是我的东西。”   安文殊看到高恩雅要往这边跑,冲她摇摇头,指着姜晨曦和自己表示有话说,看高恩雅转头回去了,冲姜晨曦笑道“人很有意思,嘴上说着在乎别人的话干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又控制不了,可很多人就是会在乎,没办法。”   “到了那一步,我说再多合伙都没有意义,因为他想要更多的位置。话又说回来,地盘是他抢的,我也就是在后方推波助澜,别说光阳港,我连首尔都没有出,他凭什么要舍弃自己浑身伤疤拼出来的地盘,让给我呢。”   姜晨曦翻查着AI的资料,和人物评价,问她“按照我的资料,尹武荣不像是为了利益会对你出手的人,你确定这件事吗?”   “不确定啊。”安文殊看姜晨曦龇牙,冲她笑的可开心了“我这不是在给你推测谁会是杀害我的凶手么,和我来往亲密的人九成九都是利益相关,尹武荣是最大的一个,他也是唯一知道我到底有多少身家的…人类。”   海妖斜视她,安文殊乖巧的回看“这是实话,你又不是人。”   “别说没用的,下一个,尹武荣之外还有谁?”   “太多了。”   “……”   “我没有真正的可以放心交与后背的朋友,尹武荣也只是可以面对面不带武器而已,这也是他排名第一的原因,我对他的防备心最弱,他很容易就能杀死我。”   姜晨曦弹着烟灰不说话,安文殊把烟灰缸往自己的方向挪,问她“看来是确定了我是真的会死,具体时间有吗,你这个死期万一是个百八十年什么的,那就很无聊了。”   垂下眼睛的姜晨曦拒绝回答,安文殊刚想按照一贯的方式自己猜,高恩雅拿着三个布丁跑过来,往两人边上一坐,给安文殊塞了个布丁,自己吃两个。姜晨曦?她非必要不吃人类的食物,活的比高恩雅像妖怪多了。   “你们在聊什么,让你那么纠结?”高恩雅看姜晨曦不说话,转向安文殊“你也别老欺负她,连吃东西都不行,够倒霉的了。”   安文殊笑着点头说好,姜晨曦盯着高恩雅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能看到的恶意,是只有当下的吗?未来的呢?”   “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当下看到就当下吃掉,怎么可能还有未来。”高恩雅不解。   姜晨曦无语的不想开口,安文殊笑的不行,三言两语的解释,两人刚才在寻找,未来某一天可能杀死自己的凶手。高恩雅直接问,未来是指多久,这个问题只有姜晨曦能回答,但姜晨曦拒绝回答,就没未来了。   勺着布丁的高恩雅左右看看两人,给了一个全新的思路“自杀呢?”   姜晨曦一愣,盯着安文殊像看智障。   安文殊也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高恩雅。   “怎么了?这个可能性比他杀大吧,尹武荣我不太熟,不过他要是发展到你说的那一步,再之前你就会弄死他啊,不会给他机会发展到可以弄死你的地步的。”高恩雅对于安文殊很有信心“你不会把杀死自己的刀递给别人的,除非你是故意的。”   这种不管从哪个角度听都不像是夸人的话,姜晨曦觉得非常有道理,开口就是一句“你们这帮人都是活腻了。”   “你们?”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谁?”   姜晨曦脸一转拒绝聊天,高恩雅含着布丁勺痛快的给答案“钟泫哥。”   姜晨曦猛的转头“你知道?”说完就想到“对,你肯定知道,可你为什么不管?”   “他封闭了自己,我管不了啊,我只能吃冲我来的情绪,我可以压制他的抑郁,但他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做他不喜欢的事情。”高恩雅挥手让她别弄错了目标,指着安文殊“凶手是你自己才对。”   安文殊?安文殊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16985962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3-04 08:58:47   读者“陌上花早”,灌溉营养液 +7 2019-03-04 23:22:19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11:49:17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11:49:08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11:48:49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5 2019-03-04 11:19:43   读者“”,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08:58:47   读者“云朵”,灌溉营养液 +10 2019-03-04 08:15:28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07:43:38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06:02:54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5 2019-03-04 01:01:24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4 00:35:56   读者“一生说”,灌溉营养液 +2 2019-03-04 00:01:16 第91章   高恩雅丢下一个‘自杀’的说法就被人拽出去放烟花了, 漫天的烟火盛开, 零点的钟声敲响, 欢呼的人群宣告着圣诞派对进入尾声。一直到结束,姜晨曦没有说所谓的死亡到底何时才会来临,安文殊则是对自杀这件事闭口不谈。   关于何时、何地、因为何人而死的话题到此结束, 闹了一场的安文殊准备走了, 高恩雅却招呼她们一起去夜宵,安文殊不太感兴趣, 被小姑娘拖着走, 姜晨曦慢悠悠的跟在她们后面。姜晨曦的保姆车最大, 三人就上了她的车,本来还有shinee的几个人, 但队长他们没上,就坐了金钟泫和李泰明。   熟人和陌生人都有的大派对到吃宵夜时,就只剩熟人了, 就这样前后七八辆车, 弄的跟车队一样,人数也不少。其他车上的情况不知道,姜晨曦这辆车里的气氛还不错, 大家基本都熟,安文殊和金钟泫虽说是初次见面,但彼此都是很好说话的类型, 相比之下姜晨曦比较不合群。   车内的话题东拉西扯的,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姜晨曦和李泰明都参加过的综艺《我们结婚了》上面, 李泰明被那个节目的作家折腾的不轻,新闻还报过他被作家辱骂闹的挺大的。李泰明就说,参加节目遇到一个好作家很重要,接着自然就说到了等下要一起吃饭的好作家李夕颜。   说起李夕颜几乎都是夸赞的话,李泰明说作家出了名的专业,金钟泫说作家很有才华,高恩雅跟了一句姐姐性格很好,莫名变成了三人组团告白的场合。姜晨曦一如既往的不说话,她本来就不太开口挺正常的,但安文殊也不说话,高恩雅看了她一眼,笑了。   “在想孔刘哥?”   “嗯?”   有些走神的安文殊转身看她,高恩雅坏笑调侃道“哥好像出国拍摄了是不是,想他了?”   安文殊愣了一下,笑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在中哥也很喜欢夕颜姐,我们有次说起那位姐姐,他的态度和你们差不多,那姐姐的名声真的不错。”   高恩雅眉头微皱,迟疑道“你刚才想的是在中哥?金在中?”话刚说完被身边的竹马拍了下肩膀“好好叫哥哥。”   觉得她表情有些奇怪的安文殊刚想说话,高恩雅和闭目养神的姜晨曦整齐的转头望着左边的车窗,看的另外三人一愣。姜晨曦和高恩雅对视一眼,高恩雅对司机说了声‘停车’。   保姆车停在路边,前后几辆车也跟着停下,高恩雅开门下车,姜晨曦戳了安文殊一下让她下去,跟在她后面下车,看金钟泫也要下来,让他们两个在车上等着,左右看看指着路边的便利店,说她们要去买点东西,很快上来。   莫名其妙的安文殊被高恩雅挽着胳膊带着往路口的巷子里走,姜晨曦落后半步跟着她们,有别的人想要下车被她摆手的姿势都劝回去了。三人走进巷子东绕西绕的,还两次绕进一个死胡同,不知道在做什么。   圣诞节的首尔很少有没人的地方,巷子里偶尔也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安文殊安静的跟着高恩雅瞎绕半天,猜她可能是在找什么,看看身后的姜晨曦,再看身边的贪吃妖怪,怀疑道“你们要进食的话,带着我做什么,压阵?”   “什么进食?”高恩雅疑惑。   姜晨曦倒是反应的很快,知道安文殊是怀疑她们在找什么特殊食物,告诉她“想太多,跟食物没关系,是碰到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安文殊问。   两个妖怪给了不同的答案。   高恩雅说“有奇怪的灵魂波动。”   姜晨曦说“附近的磁场不正常。”   安文殊看看她们,只关心一点“和我有什么关系?”   高恩雅:……   姜晨曦:……   面对两只无言的妖怪,安文殊无奈了“虽然你们搞不好忘了,但我确实是人,不管是灵魂波动”看着高恩雅,再看姜晨曦“还是磁场出问题。”抽回被高恩雅挽着的手臂“都和我没关系啊。”   妖怪们相互看看,异口同声道“和我们也没关系啊。”   “那你们在做什么?”安文殊问她们“纯粹的好奇心?”   姜晨曦不说话,高恩雅果断戳穿她“你的好奇心才是最旺盛的。”   好奇心无敌旺盛的安文殊表示“那也分好玩不好玩的,这种大半夜在路上瞎找……”   话没说完,高恩雅突然拽起她们就跑,这次明显有了准确的目标,冲着一栋大楼去的,到楼下却被门禁给拦了。安文殊直接掏电话,想让人过来解决,电话打到一半,高恩雅让她可以挂了。   “不见了,躲起来了。”高恩雅后退几步仰头望着楼上“不知道藏在哪。”   姜晨曦直接用AI翻找户主资料,对高恩雅说“所有人都见一面,找到很容易。”说着扫了高恩雅一眼“你的感知力真的很强,我只能判断大概的区域,在巷子里就迷失了。”轻叹一声“真的要存钱买你的血统才行。”   “我问过阿九了,你所谓的购买血统得到的能力一定弱的可以,阿九说传承比起血脉更重要的是神魂,你没有神魂支撑不了强大的血脉,会被血脉压垮。”高恩雅随口说“太贪心会死的。”   本质上压根连灵魂都是创造物的姜晨曦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安文殊对妖怪们的血统问题没兴趣,既然藏起来了“我们先回去,想要见人也是白天的事情。”望着姜晨曦“你把户主的资料给她一份”下巴冲高恩雅一点“改天想起来你们再来研究。”   高恩雅觉得可以,姜晨曦也不反对,事情就这么解决,三人往回走。到路边时,安文殊表示真心懒得吃夜宵,高恩雅因为刚才的事情也没有再纠结,双方挥手告别。   唯一的人类上了车走人,剩下的妖怪们却没有分开,而是气氛危险的互相戒备。主要是姜晨曦戒备高恩雅,即使她看不到高恩雅才能看到的恶意。但杀气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在你动手前先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姜晨曦让高恩雅冷静点,就算不管马路上的人“我要是现在消失了,金钟泫必死无疑,李泰明回非常难过!”   高恩雅盯着她,沉默数秒,开口道“我说过,别找她麻烦,你对她做了什么?”   “给个提示,没头没尾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晨曦看她表情变化,迅速补充“不是在找借口,我真不知道你所谓的做什么指的是什么事。”   歪头打量她的高恩雅,看的姜晨曦浑身发冷,开口说的话却让海妖大松一口气,她说“文殊不太对,她好像,不,不是好像,她喜欢在中哥,刚刚有明显的爱恋,比之前我看过的都浓郁,她不可能这么喜欢在中哥的时候和孔刘哥恋爱。”   “脚踩两只船也很正常啊,说不定她出轨呢。”   “不可能。”   高恩雅在这方面绝对信任安文殊“她愿意确定关系就是真的喜欢,不管是出轨还是脚踩两只船都没必要,她不会那么做,那对她来说很无聊。”就算不管道德的问题“她的爱恋里有你的色彩,好像…”不说了。   她不说,姜晨曦反倒想到了什么“有我的色彩,那就还有你的色彩。”看她沉默,一下笑了,笑的有些玩味。   笑的高恩雅觉得怪怪的“笑什么。”   “笑,这次和我真没什么关系,就算有,也顶多只有两成原因,你才是罪魁祸首。”   “吃了你啊!”   看好戏的心情还没冒出来就被姜晨曦压了下去,说起当初关于‘爱情魔法’的故事,重点强调魔法结束后,她和安文殊说的那些。高恩雅和她的力量结合,让安文殊再也没办法分辨所谓的爱恋到底是谁。   “如今,也就是后遗症的另外一个版本,我都分辨不了,只能靠推测。她的爱情不太可能是冲着孔刘去的,不然再他们刚刚见面时她就爱上孔刘了,不需要桂花糖芋苗的气味做引子诱导爱恋。可是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她的那个奇怪的情感障碍造成的偏差。”   “就像现在,你看到的她对金在中的那些情感,你以为是爱恋,但搞不好只是她混淆了,混淆了孔刘也混淆了金在中。有我的力量也有你的力量,我们的力量只要在,我们就没办法分辨,到底什么是真正属于她的恋慕。”   姜晨曦冲高恩雅笑的可开心了“安文殊自己告诉我,爱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在意,你在意做什么。她分辨不了是她的事情,你现在也分辨不了了,你要去告诉她你分辨不了的事情吗,你会给她,给你喜欢的孔刘,还有金在中,你再给他们三个人找麻烦。”   高恩雅愣住了,她还真没办法说!关键是,她不知道中间还有那么多事情,她完全没想到她的力量会坑了安文殊,这也太倒霉了吧!   关于倒霉这件事,姜晨曦觉得“比惨的话,金在中更惨一点,他什么都不知道,机会就这么消失了。”   被大妖认为无敌倒霉的安文殊,正巧见到了海妖嘴里更惨的金在中。两人在民臣街门口见到的,安文殊下车被金在中的车灯闪了下,站在原地没动,等他从车里出来,问他怎么了。   “睡不着,过来晃一圈。”   “新专辑压力还没过去?”   “没发布之前都过不去。”   “好吧。”   “要进门聊吗?”   “不用,里面都不太熟了。”   “换个秋千对你打击那么大?”   “比想象中要大。”   “在我面前玩情深似海的游戏不行哦。”   “哥哥是情场浪子好不好。”   “也是,侑天哥说你玩疯了。”   “我最近在日本的称号是ye□□an。”   “什么意思?”   “长得好看的姑娘都可以的男人。”   安文殊被他一副‘哥哥可是万人斩’的傲娇脸逗笑了,金在中和孔刘最大的不一样就在于,她和金在中恋爱的消息出来时,孔刘就彻底在她身边隐身了,金在中不会。当然,他也不会做什么逾越的事情,出现的频次也锐减,从经常变成偶尔,而且基本都是有事才出现。   比如今天,金在中半个月后要发新专,整个人压力巨大,就跑过来刷存在感。按照他的话说,是看到安文殊就能安心点,把她当安眠药用,因为安文殊什么都能解决,在她眼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孔刘知不知道?知道。   两个男人现在的关系在安文殊看起来有点诡异,说是关系好吧,来往的好像不怎么多,说关系不好吧,两人还单独喝过酒,孔刘还喝醉了,是金在中送回的民臣街。   嫉妒这东西孔刘在秋千上表现的挺明显的,金在中同样。可其他方面好像就没有。孔刘很君子的认为,恋爱最重要的是彼此信任,他信任安文殊,搞不好还信任金在中,态度非常磊落。   话说回来,说不定就是因为孔刘太磊落了,不管是安文殊还是金在中,都没有想要做什么。就像现在,两人虽然嘴上说的话有些暧昧不明,但两人的站位,远到中间能再戳进去一个人都绰绰有余。   金在中不想进门,安文殊也没多说,就在门口闲聊,聊安文殊今天去参加的那个派对,人太多,九成都不认识。金在中说是她现在位置站的太高了,还说自己本来打算去的,但是陪金希撤他们一起过圣诞了。   安文殊还想着为什么不一起,两拨人感觉很熟,听到金希澈的名字就懂了,李夕颜在,他不好来。金在中还以金希撤为话题,感叹一下圈内人有时候真不适合交往,分手就老死不相往来,多耽误事情,有些场合必须要见面如颁奖礼或者节目什么的,就非常尴尬。   他说的很有感触,安文殊就问他是不是自身经验,金在中沉重的点头,说是不止自身还有团队和各位兄弟们的经验。自然就转到了李夕颜身上,说主要还是因为姐姐是即便分手也会让人觉得舍不得的人,所以金希撤忘不掉更没办法见面。   “话说,我们好像没这个问题。”金在中夹着烟靠在车边,借着月光看着安文殊的侧脸“是我们感情没那么深,还是我们感情太深了?”   安文殊仰头看着弯月,今晚的月色意外的漂亮“大概是对我们来说,感情都没那么重要。”   “是吗,不是吧。”金在中抽了口烟,想了想“应该说感情很重要,但人生有很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我对你,你对我都不止是爱情那么简单。”   月色太美,人大概也会变的温柔些,安文殊笑问他“不那么简单是有多复杂?”   “嗯……”金在中说不上来,灵光一闪,开口说“复杂到我给长辈们换了新树都不用告诉你,也不用特意跟你说。”   安文殊愣了一下“你去祭拜我父母了?”   “好久之前了,中元节去的,我猜你肯定没去,我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说要全场更换新松树,原来的好像生了什么病。”金在中挥手表示这不重要“我们是换坟前的树不用说的关系,多给力,我还给宝宝送了好大一束草莓花束,结果我在那边等换树太无聊,吃了好多。”   摇头失笑的安文殊‘谢谢’含在嘴里到底没说,反倒说“你亲生的父母不知道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找到我们之前的房子了,我让金智香处理了。”   金在中一下就站直了“什么时候的事?”   “好久之前了。”安文殊学他。   肩膀一下垮下去的金在中暗骂一声,问后续“之后呢,他们有再去吗?我每个月都有给钱,但是……”   “处理好了,没有什么之后,具体你要去问金智香。”安文殊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就跟你栽树我不知道一样,既然你不知道,就飙到后续都解决了。”   金在中抽了口烟,‘嗯’了一声,突然笑了“你看,我们关系很复杂吧,不管是你帮我解决麻烦还是我帮你,都不觉得应该告诉对方,想着反正都解决了,顺手的事情,没那个必要。”   安文殊笑着说对,金在中侧身朝向她,顺着她的视线仰头看着月亮“以前听人家说什么,只要那个人开心我就开心的话觉得那人智商有问题,要不然就脑残。现在想想,我真的认为,你开心的话,好像我也会开心。”   “又回归爱慕者路线了?”安文殊转头笑看他“你这个路数变的有些乱啊。”   金在中让她别捣乱,看着她笑容很浅,却很专注“我认真的,既然你想要和哥好好在一起,哥也是很好的人,那你就好好在一起,别搞那么多事情,不然分开了搞不好你会难过,我不太想看到那些,哪怕有时候觉得你们分开更好。”   “那些事情具体是指什么?”安文殊没听懂。   “装什么傻,安投资人的大名从女皇蜂翻转一百八十度,变成有社会责任心的安文殊小姐,不是因为孔刘哥么。”金在中收敛笑意,表情严肃“恋爱不能那样谈,你隐藏自己表露出美好的一面,时间长了会累的,等你累了,就晚了。”   安文殊一下就笑了“你误会了,这个和他的关系不大,是我需要做的事情有一个好名声更方便。”   “安文殊xi,我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你现在跟我说你在乎名声?”金在中龇牙假笑“当初跟我说首尔大是方便人脉的人,现在说在乎名声?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有意思,你自己听着像是你说的话吗。”   虚心求教的安文殊问他“那什么才像是我说的话呢?”   “人言永远只是人言,舆论是可以被操纵的,利益才是永恒的,这是你教我的啊。”金在中古怪的看着安文殊“是你教我,藏在人群中,比拥有一个好名声成为靶子更重要。”   安文殊愣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斜靠在车上,视线望着夜空没有回答。   金在中笑了,苦笑“好的恋情会让人变成更好的人,原来这句话真的是可以实现的。你在变成更好的你,名声,手段都是如此。挺好的,看来是我多虑了,恭喜你啊。”   站直身体的金在中低头抚平衣服的褶皱,喃喃了一句安文殊没有听清的话“可你变的不像你了。”转而大声的说了句“我差不多该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安文殊笑着说了声好,看他上车,看车开远,看尾灯消失,看月亮格外的美丽,看了许久。看,远去的,被仔细教导过的,月色。   圣诞节的隔天,安文殊比两个妖怪还要快的发现了所谓灵魂,所谓磁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是安文殊突然多了特异功能,或者是变异成非人类了,完全是个巧合。   朴静恩从一个意外的人那里得到一个奇怪的消息,想要找安文殊见面说,因为不确定真假,或者说真实度实在不高,她也没当真,更多是找安文殊吃个饭。   刚好金泰宁需要复查,就约在医院门口的一家店,车本来要往店家的停车场开,中途看到了从医院出来的金泰宁他们,安文殊就先下车等他们从马路对面过来。金泰宁说他的司机车还没开出来,朴静恩说没多远干脆走过去。   三人一起往饭店走,路上路过一家咖啡店,朴静恩想喝拿铁,金泰宁进去买咖啡,半天没出来。朴静恩和安文殊进去找他,看到他在和一个小姑娘说什么,看她们进来还对她们招手让她们一起过去。   安文殊一开始没有认出来是谁,朴静恩惊讶的一声‘柳临渊’把安文殊给弄愣了。慢了半拍笑着打了声招呼,这位的变化还真大,可一分钟不到,安文殊就能肯定,面前这个柳临渊,有问题。   要说安文殊对柳临渊有多熟,那真没有,一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当初想要找她父亲柳明旭去见过她,试图从她的方向入手。第二次还是因为柳明旭,在总统就任的那天,她走的时候,看到这位父女好像在争吵什么。   但仅有的两次见面,尤其是第一次,安文殊对柳临渊的印象是这姑娘需要心理治疗,要不然迟早会弄死自己。可面前这个柳临渊,别说是心理治疗了,家教、谈吐都在线,甚至会叫金泰宁一声哥哥,叫朴静恩一声嫂子,叫的两人都反应半天。   实际上,以安文殊和柳临渊不熟悉的程度,青春期的小姑娘不管性格变化有多大其实都挺正常的。偏偏昨晚的事情和她自己的来历,都让她很怀疑坐在她面前的柳临渊的来历。   四人是偶遇,说了也没几句话,两三分钟后就分开了。柳临渊走的潇洒,剩下的三人都迷茫了一会儿,尤其是金泰宁,觉得今天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以前的柳临渊见到他这种后妈那边的亲戚,基本当透明,招呼都不打的,如今变的也太多!   三人进了法式餐厅落座,菜都点好,佐餐酒都上来,金泰宁还在震惊中,朴静恩觉得他太夸张,虽然她也觉得柳临渊变化有些大,但小姑娘么,过了中二期懂事了呗。说着还问一直在发短信的安文殊,问她对不对。   “嗯。”安文殊应了一声,看着姜晨曦发过来的户主资料,里面就有柳临渊,勾唇笑了,对金泰宁说“多个教养好的妹妹,总比多个不好相处的妹妹好。”   端着酒杯准备喝酒的金泰宁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她教养好。”   “看行为,聊天直视鼻梁,告辞时会认真的道别。”   “就这样?”   “就这样。”   对面的情侣互相看看满脸的不以为然,金泰宁笑她“你教养好的标准有点低。”   “想想过去吧,你和她见面什么情况我不清楚,我见她的时候,那姑娘戾气太重了。”安文殊指着朴静恩对金泰宁说“而且你的参照物是她的话,那教养好的标准就太高了。”   朴静恩直接就笑了,金泰宁也笑,说安文殊是真心会哄人。柳临渊的话题就这么带过了,等前菜上来,说的就是今天朴静恩找安文殊的原因,她听到一个听起来不像是真的,但确实奇怪的消息。   “朴女士当初大选宗教换了几个,最后又说自己是无宗教人士,记得么?”朴静恩看安文殊点头,晃着酒杯开口“但她好像是有宗教信仰的,信的就是永|生教。”   金泰宁疑惑的看她“这不正常?崔太|敏和她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永|生教的教主不就是崔太|敏么。”   “本来没什么不正常的,只是前两天碰到了郑薇罗,她抱怨她母亲最近因为要准备祭祀的事情都不给她出门,能出来还是溜出来的,说是家里吵吵闹闹的烦死了。”朴静恩看着安文殊,对方专心吃东西不接话。   安文殊不接话,金泰宁接“那姑娘的母亲不就是崔太|敏的女儿,宗教要祭祀怎么了?”   “祭祀也没什么,可祭祀需要挪动总统家族的墓地就有什么了。”朴静恩话音刚落,金泰宁迅速转身,动作太大把刀叉都撞掉一个。   朴静恩看着依旧专心致志的吃东西,跟那盘肉馅西葫芦好吃的能上天一样,连刀叉落地都一点反应没有。无声叹了口气的朴静恩,把腿上的餐巾丢在桌上,对按服务铃让人来换刀叉的金泰宁说,她还想喝拿铁。   金泰宁慢了一拍起身,拍拍朴静恩的肩膀,让她别在乎这个,推门出去了。门一关,朴静恩就点了根烟,很少有的在密闭空间里,当着不太抽烟的安文殊的面,没有任何询问,就直接点烟了。   “刚刚还说你教养好呢。”   “我没那东西。”   拿餐巾按了下嘴角的安文殊,笑看已经生气了的姑娘,不说话。   朴静恩瞪着她也不说话,大有要跟她杠上的意思。   沉默许久,还是朴静恩退了一步“我们婚期都是你定的,我父母都没说话,你都快成我妈了,对女婿就那么看不上么。”   “你真的是跟工会的那帮人玩的太久,口无遮拦。”亲妈对女儿摇头叹息“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面对媒体的时候,说习惯了会露出来的。”   朴静恩咬牙“干脆点,你就不能正常对待泰宁么。”   “哪里不正常了,你都说你们的婚期是我定的,我还不够正常?”安文殊无辜的很“不正常的话,你的人设就不是完美的人生赢家,而是现代社会的独立女性了,说不定选票更多呢。”   果断怼回去的朴静恩表示“单身的人口基础连家庭的五分之一都不到,就算不是为了符合大众对家庭圆满的职业女性的期待,光是为了让我和号称嫁给国家的朴女士区分开来,你都不会给我弄个单身的设定。”   “这么说也对,可你的丈夫不一定要金泰宁啊,和商人结合到底有些下乘,容易造成金钱纠纷。知识分子是个好选择,常青藤毕业回来的大学教授就很合适,我们学校这样的人不是很多么。”安文殊笑道“我还是考虑你的想法啦。”   朴静恩的白眼都翻出来了“真以为你是我妈了么,管我婚期还管我嫁给谁,我是卖给你了,还是怎么样,结婚对象都要听你的么。”   “不要抵触感那么强,实际上,那对你的好处比对我要大,你和金泰宁结婚要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一个大学教授。你喜欢,我没说什么,喜欢就喜欢好了。”   “别说的好像我在作,你还特别包容的样子!我承认我是在金泰宁的事情上要求太多,可他即将成为我的丈夫,你却只愿意和他说风花雪月的事情,正事一个字都不谈。你就是在等我的婚姻出问题,还是故意的!”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她“朴静恩xi,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的,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才对。你努力遵守你的诺言,我放手让你去做,还推了你一把,帮你尽可能的扫清障碍。”   “你的诺言本身就和我没有关系,我秉持着大家合作互惠互利的思想。可你现在要求让金泰宁进入核心区,你却不能也做不到保证他的忠诚,你在为难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猛抽一口烟的朴静恩缓缓的吐出,怒气全部压制,试图讲道理“你想要推我上位,我很感激,我也被勾起了野心,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承认。我同样承认,泰宁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连好的选择都算不上,我并没有要和你纠缠这件事。”   “但是,你既然定下婚期,代表我和泰宁就是利益共同体,你也必须要承认这件事。不然你当初就应该做那个冷血的人,直接告诉我,你有一条通天道,我要是想攀登,就必须舍弃泰宁。我不知道我会怎么选,或许会背弃承诺,或许会放弃登天。”   “这个选择没有出现,我感谢你没有给我这个选择,没有冷血到我都要犹豫是不是真的要和你死死的绑在一起。也因为这个选择没有出现,我才会想,你也未必就是一切只从利益出发,你还是在乎我的想法,那我们自然可以合作,为什么不。”   “可当初没有给我这个选择的你,现在为什么又把这件事摆上台面,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这更像一个左右摇摆,即想做好人又想要利益的伪善者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朴静恩灭了烟,看着安文殊“不管之前的你如何,至少你坏的光明正大,说着一切只看利益的话,可你给的交易的筹码是公平的。那份公平让你即使手段多到我头皮发麻,我依旧当你是枭雄不是小人。值得尊敬,值得当一个大脑,控制我这个身体。”   “可你现在,听听你说的话,你说我的诺言和你没关系,你把坏人的身份推到我头上,当初没有给出选择的不是我,是你。是你先做了好人,我才会做现在的事情,因为好人就得接受,前方会有陷阱。可你呢,你脑子哪里有问题!”   托着下巴的安文殊摆出一张无辜至极的面孔,笑她“坏和好,为什么要由你评价呢,事情不是我做下的,选择为什么要是我给你呢。因为你不想做那个坏人,学姐,你不想做那个坏人,不代表我就想做哦~”   朴静恩觉得她有毛病“我在说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吗,我在说的是你做事的方法变的很奇怪,你开始在乎别人的评价了,要不然今天你根本不会答应我们的饭局多一个金泰宁。你没有赶人,你在逼我赶,这不正常。”   “隐藏在阴影处的人想要一个好名声,只有一个理由,你要站在台前。可你既然想要站在台前,你还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起身“想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再跟我见面。”说完拉开椅子就准备走。   几步迈到门口,突兀的转身,盯着安文殊“我们认识了不算久,但我自认为还是了解你的,至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轻易的就被你的三两句话,几滴眼泪给骗了。我进了青瓦台,你就逐渐在展露真实的安文殊,那个无视规则,反倒踩着规则前行的姑娘。”   “可你现在变了,你在顺着规则行走,顺着以往你看不上的规则。柳临渊的教养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一个人的教养,教养能做什么,判断这个人的出身吗,你早就知道她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关注那些。”   “也许是我想多,也许是什么改变了你,你在变成我常见的那类人,我的身边,我们学校到处都是的那类,符合世俗标准的精英,有点自私但无伤大雅。这样的人无所谓好坏,完全看立场成为墙头草,随风摇摆。”   “可安文殊,我们都清楚,一旦你真的变成那样,那我们就不可能合作,因为,你不需要我。你不需要创造一个我,也不需要推我上位,你大可以自己上位。谋士站在台前成为主人的不是没有,但没一个有好下场。”   朴静恩扶着门把手,有些失望的看着安文殊“现在的你,还没有当初骗我骗的没有底线的姑娘来让我赞叹。我从来不认同你的价值观,但我也没资格去评价它,因为那份价值观所支撑的胸怀,我比不上。”   “爷爷告诉我,你想要推我上云霄,我觉得你疯,但也羡慕你的豪气,我没那个胆子,即使往后推十年、二十年我也未必有。可有你,我觉得我能搏一把,说不定呢,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创造奇迹。就算不能,我的家族能接住我,你的势力能保护你。”   “可今天的你,这几个月的你,给我定下婚期,说祝我幸福的你,让我没有那份吞天的信心了。你还记得你告诉我婚期的时候,我问过你什么吗,我问你,真的可以接受金泰宁成为我们利益的共同体吗。你说我喜欢就好。”   “那句答案让我心安,也让我心慌。心安是因为你承认了金泰宁,只要你承认,你就会用方法让他不敢,也不能背叛。心安是因为我对你的信任,信任的不是你的为人,是你的手段。”   “可如今再回忆那个答案,只能让我心慌。那个答案的重点落在我身上,你把你和我切割开,我们朝着一个目标前行,我们是无法切割的。我们不可能切割,我们是利益的共同体,你却想要切割它,这太蠢了,根本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安文殊,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朴静恩出去了,安文殊看着门发了会儿呆,接着吃饭,一直吃到甜品都上完,买单出门。等车开过来,上车落坐。   金达信问她“武荣哥闹着要出院,我们去医院吗?”说完咳嗽一声“我知道要去接孔刘xi,只是智香打电话来,说医生一直在阻止,出院实在是太勉强,还有……”   “走吧。”   “去哪?”   “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灌溉营养液 +10 (小伙伴,为啥你名字不显示?)   读者“小年”,灌溉营养液 +10 2019-03-05 06:53:03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5 06:26:08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2 2019-03-05 00:59:47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5 00:16:42   读者“哇哈哈哈烂仔如”,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5 00:08:57 第92章   出了机场的孔刘看到站在车边的金达信时, 以为安文殊在车上没下来, 先让跟着的助理他们先走, 自己去金达信那边了,等金达信说安文殊有点事要处理没来,让他过来接人还疑惑了一下。   “打个电话说一声就好了, 我跟他们一起回去也一样。”   金达信笑笑没接话, 孔刘转身看看已经上车的团队,还是上了金达信的车, 不过没有坐在后座而是坐在了副驾驶。金达信犹豫了一下, 没说什么就上车了。   上车后金达信问孔刘要去哪, 孔刘问了声安文殊什么时候结束,要是方便他去找安文殊, 不方便就先送他回家。金达信接了句,那先送您回家,孔刘就懂了, 没在继续问安文殊的去向。   目的地定了, 车子开动,车内的两人都安静了。因为两人真不熟,虽然见面的次数多, 但单独待着还是第一次,孔刘自己有车,有助理, 还有执行经纪人,他不太需要安文殊的司机, 所以才会觉得特意跑一趟的金达信出现的有点奇怪。   金达信么,他就是很纯粹的就是寡言的人,按照尹武荣的说法,话多的很呱噪,参考对象是金长明。   两个半生不熟的大男人在密闭空间里一句话都不说,多少有些尴尬,可孔刘确实也不太知道要说什么。说安文殊?这个他在一次同金智香闲聊的时候就发现了不行,对方不谈论安文殊,就算他问安文殊喜欢吃什么,金智香也是笑着说,要自己了解才有情趣。   这话说的虽然也没错,但孔刘也发现了,安文殊身边跟着的这些人,嘴巴都严的很,金智香这样,金达信应该也差不多。搞不好金达信嘴巴更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金达信多大,对方初次介绍就说了名字,敬语一直没丢,孔刘感觉自己问年龄会有点奇怪,就没问过。   不说安文殊?那说什么?聊自己还是聊对方?聊自己很奇怪,聊对方,对方连年龄都不说,还有多少是能聊的?孔刘有些后悔上车了,他是觉得让金达信白跑一趟好像不太好,可现在这情况,白跑一趟应该也没什么。   努力寻找安全话题避免尴尬继续的孔刘说起了天气,再从天气说到英国人见面都聊天气,跟着是天气的一些小段子,再然后……就真的没什么然后了。   金达信的回应比较沉闷,比起金智香不管聊什么总能搭两句,不让话落在地上,金达信就不太会。孔刘猜大概是因为金智香对外待人接物的事情比较多,那位姐姐身上偶尔有安文殊的影子,尤其是大场合里,很像安文殊,有点刻意模仿的感觉。金达信就不太接触这方面的事情,不属于能言会道的类型。   从机场高速到市区都得很久,再从市区到孔刘家得更久,久的不找个能聊的真的能尴尬死。尤其孔刘还坐在副驾驶,玩手机什么的对他来说太没礼貌了,金达信是安文殊的司机不是他的。   可能是天气的话题给了金达信启发,也可能是秉持着礼尚往来的思想,更可能是金达信也认为气氛太干,试探着说起听说出去拍摄住的地方都要碰运气,运气好遇到好酒店,运气糟糕漏水、噪音什么都有可能,问孔刘是不是这样。   这个话题好,孔刘有无数过往可以说,说了一堆自己碰到的酒店、旅馆、民居里发生的各种事情。将环境的不多,多半都是在讲人,碰到的好人、好人、和虽然不太好,但还是不错的人。总之,吐槽不多,大半在讲好的事情,还说风景漂亮,人文特色什么的。   说到一半发现金达信不太接话,孔刘发现说的太文艺,不太合适,话锋一转问他,是不是有谁抱怨环境糟糕,他才会说这个的。问的真的很无心,结果听到有些惊讶的答案。   “在中之前去北海道参加一个节目,不知道被旅馆的什么虫子咬了,我之前以为你们都住在大酒店里,他说得主办方愿意给钱才行,要不然住宿环境也就那样。”   “……是这样的。”   他回的有些慢,金达信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他没有金在中和孔刘是情敌的概念,只以为三人关系都不错,不能说安文殊那就说他稍微熟点的金在中。   孔刘咳嗽一声,随口说了句“你们关系不错啊。”   “还行。”金达信笑笑。   愣了一下的孔刘也是笑笑,没再开口。   无人说话,车内安静了,这次没人开话题了,孔刘开了车内的广播,音乐声打破沉默,尴尬虽然还在,但也不是非得聊点什么不可了。等车到了孔刘家楼下,孔刘谢过金达信后,下车目视金达信开走,手放在口袋里握着手机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拿了出来,不用开通讯录,只要解锁按快捷键,号码就拨出去了。   铃声在民臣街响起,安文殊看了眼来电显示,把手上的飞盘丢给尹武荣,让他和生姜玩,接起电话,问孔刘怎么了。   “我打扰到你了?”   “没有,你到家了?”   “刚到,金达信xi来接我的。”   “嗯,我让他去的。”   “……”   安文殊看了眼手机,没挂断,信号也满格,再放回耳边“有什么不好说的话吗?”   “没有,是想问你什么时候结束,晚上一起吃饭。”孔刘捏着包袋,轻声笑道“想和你一起吃饭。”   怀疑他在撒娇的安文殊被逗笑了,眼尾扫到尹武荣的表情,疑惑的看着他,对着手机说“今晚不行,明天吧,明天我去找你。”   “今晚吧,哥哥也要任性一次。”孔刘刚说完自己先接受不了“算了,你结束电话我,晚餐不行宵夜好了。”   “想我了吗?”   “想你了啊。”   安文殊笑的不行,孔刘不是会说这种骚话的类型“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想我了,等我电话。”听到那边有些羞恼的笑声,笑眯眯的挂了电话。   “你看着像个弱智。”   “?”   尹武荣斜靠在木柱子上,食指敲了下自己裹着石膏的右腿,看着安文殊“你脑子现在继续这东西,打个石膏。”   之前金达信说尹武荣闹着出院,安文殊过去的时候尹武荣已经在医院门口了,抓着拐杖单脚跳,左右两个小弟半举着胳膊,一副怕他摔倒又不敢拦的样子,金智香悄悄的推着轮椅跟在他身后,就准备万一他摔了,还能用轮椅抢救一下。   安文殊在医院门口看到这画面都被逗笑了,金智香他们看到她是一脸得救的表情。没想到安文殊也没有要劝尹武荣回医院的意思,反倒带尹武荣回了民臣街,让金智香去找个医生,随时准备上门就行。粉碎性骨折这么重的伤,尹武荣都自己作死,那就别折腾了。   安文殊觉得论脑子需要打石膏的程度“你更需要,这伤至少要养半年,不想住院搞不好要折腾的更久。”   “我的事情还没做完,在医院待半年?半年后还有你我什么事。”尹武荣拿眼斜她,对叼着飞盘冲回来却没有跑向他而是跑向安文殊的生姜无敌嫌弃“蠢的要死,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生姜兴奋的用飞盘拱安文殊的手,让她玩,连眼神都没分给尹武荣。安文殊心情很好的接过飞盘,摸了摸生姜的脑袋,再把飞盘丢给尹武荣“别阴阳怪气的,你手上只剩收尾的事情了,又不用你下场做什么,老实住院还是能远程操控。”   玩具从‘主人’手上到了‘讨厌鬼’手上,生姜一屁股坐在安文殊身边不动了,眼睛却跟着飞盘跑,等尹武荣甩手把飞盘丢出去,瞬间追上去。   “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远程操纵。”尹武荣指着空中的飞盘“脱手了,就是脱手了。”   “你要是脱手半年底下的人这点事都做不了,那你也不用再用那帮人了。”安文殊说完冲屋内叫金智香,等她出来指着叼着飞盘跑过来的生姜,让她带走。   金智香应了一声去拿牵引绳,生姜一个紧急刹车,飞盘都吓掉了,转头就跑,光速消失。尹武荣看愣了,怀疑金智香“你是不是用那绳子打过它,不然怎么会跑?”   “怎么可能打它,我也得打的过它才行,咬一口肉都能掉。是它自己很怕这东西。”金智香晃了下手上的绳子“我带它去看兽医的时候发现的,那个医生说,可能以前被用这个打过,也可能是怕我们丢掉它。”   尹武荣无语,安文殊挥挥手,金智香拿着绳子进屋了。   “只要有绳子它就会怕,人跟狗差不多,只要让他怕,它就很乖。”   “你是在说我没办法让我的人怕?”   “我是在说,你的人足够怕你,不要担心有人造反。”安文殊给他倒了碗骨头汤递给他,金智香煮的放在保温壶里,怕放在外面冷了。   尹武荣端着碗喝的心不在焉的“我要是说我担心的不是有人造反呢?”看着汤,意有所指的开口“我担心时间不够,我来不急收尾。”   “我都说了,你不适合说这些绕来绕去的话,还是直白点。”安文殊问他所谓时间不够指的是谁的时间“是我给了你紧迫感,还是权利给了你诱惑。”   骨头汤不烫,放的时间长了,温热的,尹武荣仰头灌了一大口,评价味道不错,却没有回答安文殊的问题。安文殊端着茶杯喝茶,淡定的陪他装傻,直到他说了句奇怪的话。   “有人跟我说,只要孔刘同意的事情你都会答应,说法有点奇怪,你觉得呢?”   “确实挺奇怪的。”   “是吧,我也觉得奇怪。”尹武荣两口喝完汤,左右翻转手上的碗看花纹“安文殊啊,多厉害的一个女人,结果沦落到和马路上的那些女人没区别了,太奇怪了。”   “但这么奇怪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弄的我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是不是瞎了眼,还是说女人都一样,没男人就活不下去。安文殊都能变的那么奇怪了,那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比如当初妖怪的魔法根本没有解决,只是藏的更深,让我认识的那个安文殊,沦为一个白痴。”   尹武荣专心致志看碗,安文殊视线都在茶上 “这个结论挺有意思的,按照这个结论,下一步,你会杀了那个愚蠢的安文殊吗?” 两人嘴里的‘安文殊’仿佛不是坐在这里的姑娘一样。   “这个还真没想过,不过也说不好,未来那么长,谁知道呢。既然安文殊都能那么奇怪了,某一天变的更奇怪的话,说不定会动手。我认识的安文殊肯定不喜欢现在的这个蠢女人,如果她被妖怪控制了,那我自然要送她一程。”   尹武荣随手放下碗,仰头看着屋檐“我这个介错人存在的意义不就是如此么,让安文殊不至于悲惨到连人都做不了,只能做狗的地步。”   “挺有道理的,可是安文殊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这个结论得出的理由是什么?”安文殊好奇道。   低头看着她的尹武荣笑了“你是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目前是真的不知道,你给点提示?”安文殊笑道。   尹武荣给提示了,说魔法刚消失那天莫名其妙出现的理想国,说安文殊让人去警告了半个首尔的记者,孔刘基本被拉近了记者圈的禁止接触名单。说安文殊搞了一场让所有人都要赞叹的大事件,得到手上的利益却让人怀疑她是有多蠢。说了许多,说了韩进,说的已经不算是提示了。   “韩进临死反扑,我身边跟那么多人都受伤了,这么大的威胁,你却不在乎自己的安全,让金达信去接孔刘?跟着孔刘的人快要超过跟着你的人了吧,怎么,他不能死,你就无所谓。还是他死了,你会给他陪葬吗?”尹武荣轻蔑的开口“这样的安文殊,活着还有什么用。”   安文殊突然想到了姜晨曦“原来,凶手真的是你。”   “杀了你的凶手么,那只能是我,让你死在别人的手上,我可舍不得。”尹武荣上下摸了一遍找烟,想起来从医院出来口袋是空的,冲屋内的金智香要烟,等她拿了烟出来,拆开一包丢给安文殊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你尝试着走到人前,或者说,你已经走到了,名声刷的不错,可你走到台前,我的身份就变成了打手。当然,打手也无所谓,名声么,不能吃不能穿的东西,有在乎那东西的闲工夫,还不如吃点好的。”   “可你在试图上岸,还想着拉我上岸,这就不对了。我离开白昌株就是因为我不想上岸,不是我非要活在暗处,是对我们来说活在暗处更安全。你自己都说,我是喜欢绝地求生的危险,不是喜欢必死无疑的险路,你在把我推上那条路。”   “吃下了韩进,你如果和李德业持续合作,那我这个打手无所谓,你在大道上走着,我给你保驾护航,大家各取所需,你想要站在人前,当一个有社会责任心的安文殊,我给你鼓掌。虽然我不感兴趣,但活在阳光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喜欢就去做。”   “可你用韩进换了半条忠武路,先不说亏了多少,白流了多少血,我的位置在哪呢?我是要当忠武路的混混,还是当一个制作公司的社长,又或者干脆走上更高的位置,当个什么工会会长之类的。那样听起来很风光,但无聊至极的位置。”   “几个港口在我手上,我们有韩进的船厂,即便自己做海运也不是不行,无非是生意大小么。可你把东西都丢出去了,我的港口用来做什么,成为下一个李德业?釜山只有一个,仁川也只有一个,我成不了李德业,反倒会被他慢慢蚕食,他现在已经是一家独大了。”   尹武荣抽着烟,表情冷淡,没有任何火气,只是就事论事“光阳送给李德业的时候,你告诉他永远不能统一,不然就是靶子。可你难道想不到,为了不让他一家独大,我这个第二名就必须被检方拆散,否则以我们和李德业的关系,同他一家独大有什么区别。”   “你当然想得到,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都想得到,可你依旧换了忠武路,你想做什么呢,你想逼着我上岸,因为我不可能接受在夹缝中生存。可你应该是最清楚,真的等到那一天,我会先弄死你的人。”   尹武荣望着她“我在向我传达,让我杀死你,即便你没有说。你无法活在阳光下,黑暗才是你的归宿,你活不成那个样子,即便勉强也没用。”   安文殊把玩着手上的烟卷,没有点燃,听着他一堆一堆的,等他说完,笑问他“你们好像对我成为一个符合普世价值观的人都表示不满意,但我很好奇,如果我一直不变,难道你们就能安心和我这样的人合作么,我是话说的再漂亮,也有可能哪天不需要了就直接捅刀子的人,这样的人,才更不受人喜欢吧。”   “我不知道你们的们是指谁,但我的话,哪天不需要了,本来丢弃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现在,你在逐渐变成我不需要的人,白昌株是被我丢掉的,你,我不打算丢,我会送你,达成我们当初的约定,我们互为介错人。”   尹武荣伸手指她“你”指着自己“我”来回一晃“我们是对方的介错人。”   放下茶杯的安文殊撑着地板挪位置,朝向他盘腿坐好“换个方向思考一下,不是只有暗处才有危险,明处的危机更多,韩进不就是明处的危险。如你所说,我打算推你到一个正当的职位上,那个职位照样能给你带来你喜欢的刺激,为什么还没做,就不喜欢呢。”   “就因为还没做,所以我才说时间不多,我要尽快为手上的事情收尾。等你把那个位置捧到我面前,我会去尝试,但尝试的结果不满意,回不了头时,我会带你一起走。”   “好恶心,说的更殉情一样。”   尹武荣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你是真的想死。”看她不说话,摇头笑笑“到这一步,你还是没有反驳你和孔刘的事情,看来你找到所谓的真爱了,要我恭喜你吗,还是要我顺路带他一起,给你一个真正的殉情。”   “这个你应该做不到。”安文殊看他疑惑,笑道“我都做不到。”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很开心“爱情有一点很有意思,会很怕他受到伤害,尤其是在你自己很可能会伤害他的时候。孔刘身边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他死不了,姜晨曦会保护他,我们说好了,如果哪天我作死,姜晨曦会保护好他,作为我会阻止高恩雅吃了她的回报。”   愣了几秒的尹武荣叹了口气“你真的是废了。都到这一步了,你还会担心他受伤,让金达信去接他?”   “金达信去接他跟这个没关系,只是我答应他会去接他,但你这边出问题了。”安文殊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你比较重要。”   比较重要的尹武荣冷哼一声“那个理想国,果然是因为孔刘?”   “这个还真不是,他顶多算是给了一个提议,我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黑暗、光明什么的,你非要分那么清楚,但很多人都活在灰色地带,灰色地带没什么不好的。”安文殊真心觉得“就像我当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好人,也不是你非要弄死我那么夸张。”   “向往阳光啊,向往光明啊,都太文艺了,还是实在点,被别人感激总比被别人厌恶来的开心。更何况,好名声确实会带来比坏名声更让人惊喜的结果,人总是更喜欢和好人相处的,难道你不是吗?”   尹武荣看她像看个脑残“我要是的话,我们根本不会见面。”   “这可不对,还记得你告诉我以心换心么,对你好的都是好人,我对你来说就是好人。但这不代表我这个好人的辐射范围能更广阔一点,人不能太自私啊~”   差点被烟呛到的尹武荣咳嗽几声,哑着嗓子开口“安文殊,你是真的没救了。”   没救了的安文殊起身,说是要去找男朋友,丢下了兄弟。尹武荣一直独自坐在门廊上,坐到夕阳西下,华灯初上。金智香过来问他晚饭想吃什么,尹武荣望着漆黑的院落,问她,什么样算是好人。   金智香愣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对我好的人?”   “安文殊算吗?”   “算…什么?”   “好人。”   “……”   顶着一张一言难尽的脸,金智香表示这个问题太复杂,她回答不上来。   “安文殊对你不好吗?”   “好…吧。”   “对你好的就是好人,那她不算?”   “也不是这么说。”   金智香看看院子再看看他,再看看院子想要躲,发现躲不开,只能回答“你不觉得说她是好人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哪里都奇怪。”   “具体呢?”   “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   尹武荣微微皱眉,金智香悄悄的往后挪,都快挪到门口了,突然听他问“如果她想要做一个好人,我要成全她吗?”   “啊?”金智香一愣“要成全吧。”不然还能怎么样。   “可成全了她,谁来成全我?”   “???”   “她给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现在却想舍弃,不是很不公平吗。好人总得是个公平的人吧,这么不公平可不算是好人。”   “???”   金智香一脸懵逼,莫名觉得周身发冷,小心翼翼的开口“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她不太可能,我是说,你说的那个好人,老板应该不会做吧。”   “为什么?”   “嗯…因为…很不舒服?”金智香有些混乱,主要是不知道尹武荣突然发什么疯,更怕挨揍“你想啊,不管到底什么是好人,一些律法啊,道德啊之类的,总是要遵守吧。老板一向不管那些,突然有一天要遵守了,肯定会觉得不舒服的。就像在家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结果到寺庙只能吃素,除了真的很虔诚的,没多少人能长住寺庙的。”   “好人大概就是有信仰的那帮人,愿意因为神佛约束自己,我们老板…”金智香尴尬的笑笑“我不是说她是坏人,我是说她不会喜欢被束缚住,说讨厌都行,而且……”   金智香闭嘴了,尹武荣的表情太奇怪了,要笑不笑的,她都不敢继续往下说。   要笑不笑的尹武荣还是笑出了声,大笑,笑到前仰后合,拍着柱子笑的都喘不过气来。金智香默默往后退了好几步,扶着门想着必要时就把他关在外面。哪怕尹武荣腿断了一条,但金智香相信,就算尹武荣四肢都断了,弄死她也很轻而易举。   安文殊家有笑到眼泪都快出来的尹武荣。   孔刘家也有个笑到眼泪都快出来的安文殊。   两边最大的区别,大概是金智香要担心生命安危,孔刘倒是不用担心,只觉得无敌尴尬,还扑过去把安文殊‘束缚’在怀里,捂住她的嘴让她别笑了。   客厅的光线柔和,娇笑的女朋友又在怀里,再加上孔刘出去小半个月才回来,小别胜新婚的气氛,发生点什么就很正常了。孔刘是君子,不是柳下惠,现代社会也少有什么婚前婚后x行为的约束,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自然也不在意多发生一次。   温存过后,洗漱干净,从客厅转移到卧室的情侣们继续上一个让一切发生的话题,安文殊身边的人好像和金在中都很亲密。这话从孔刘嘴巴里说出来,是安文殊大笑的原因,这位哥哥真的是很难得做这种事,如同秋千一样。   自觉一时脑抽说出这种话的孔刘,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任由穿着他的T恤趴在他身上的女朋友笑个不停。讲道理,虽然吃醋是真的很幼稚,可有时候就是没办法不幼稚要怎么办!   “我看过一个研究,里面说如果伴侣成熟到不会让你有任何觉得不恰当的地方,那伴侣一定不爱你。”孔刘义正严辞的为自己辩解“要相信科学。”   非常相信科学的安文殊跪坐在他腰上,居高临下的坏笑“所以,相信科学是指你很爱我的意思~”   “相信科学,是我会有占有欲是很正常的意思。”孔刘按着她的背让她低头,亲了她一口“吃醋是占有欲的表现,不是无理取闹。”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他“我没有说你无理取闹,我在说你很可爱。”   无奈的叹了口气的孔刘放弃挣扎“你高兴就好。”   很高兴的安文殊翻身躺在床上,孔刘直起身靠在床头,冲她张开手臂,搂她入怀,又叹了口气,安文殊以为他还在意之前的事情,双手比X放在嘴前,表示不笑了。   “我没有在想那个。”孔刘顺着她的头发,扭头避开她的视线,轻叹一声“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好。”   安文殊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头,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疑惑“哪里做的不太好?”   “很多。”孔刘拉下她的手,低头把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我要是说我始终带着一点不确定,努力克制不要让自己陷的太深,你肯定觉得我很渣。”   并没有这么觉得的安文殊绕着他的头发玩“我一直都知道,这没什么。”   “你知道?那为什么不说?”孔刘声音闷闷的。   安文殊想了想“要听真话吗?有点可怕。”   “那先说假话让我有个缓冲。”孔刘最近承受力大涨,但面对有时过于诚实的女朋友也不太能接受。   “我爱你,不管如何,我都爱你,所以如果你不想说,我自然也不会说。”   “你的假话还真是一如既往。”   安文殊低头吻了下他的耳朵,孔刘抬起头推开安文殊跪坐在床上,特别严肃的姿势,表示她可以说真话了。   “不管你在想什么,只要我不放手,你就永远是我的。就算你放手了,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留下,控制你的家人……”   “等下。”   孔刘快速打断“我还是不要听真话好了。”   安文殊笑了“所以说,有点可怕。”   倒回床上的孔刘把安文殊也拽的躺下去,表情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你和我妈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说这些吧?”   “伯母对我的印象好不好?”   “好到每次打电话都问我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安文殊笑了,拉着他的手玩“那你还担心什么?”   “我担心你会累,我没办法说让你不去管妈妈,但…你会累吧?”孔刘问完自己就给了回答“我都会累,你一定也会。”   小拇指绕着他指节的安文殊随口道“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什么?”   “习惯成为一个乖乖女。”   “什么女?”   “乖乖女。”   “……”   安文殊看他古怪的表情解释道“伯母喜欢那个类型,虽然说是女孩子有事业也很好,但她指的事业是那种比如老师之类的,还是喜欢会把重心放在家庭的姑娘。很正常,长辈么,都差不多。”   孔刘的表情都不能说是古怪了,而是变成惊诧“正常是指,你会顺着我妈的喜好来?”   “差不多,不出意外我会申请留校,然后一步步往上,不会出校园,那就也算是老师吧。”安文殊想着“伯母对圈子的了解不多,首尔大又是个好招牌,结婚阻碍可以降低到没有。”   “结婚?!”   “对啊。”安文殊问他“你不打算结婚?”   光速摇头的孔刘连声解释“怎么可能,我们当然会结婚,但是,我是说,你,你为什么,不是,你怎么会,也不对,就是你,你……”语无伦次的,看着特别慌。   安文殊让他深呼吸,孔刘跟着她手的幅度深深的吸了口气,呼出的同时从床头柜摸了包烟出来,点烟压惊,他真的很惊讶。任何一个人说这个他都不会如此惊讶,可从安文殊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太值得惊讶了,说惊悚都行!   “你确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是在说结婚的事情,我是在说你对你之后的人生规划,是和我结婚,成为一个老师,然后呢?”孔刘看她不明白,更详细的说“就是五年、十年之后,你的计划是什么?”   “结婚,生子,终老,不都是这样的么。”安文殊无辜的看着他“要不然,再养条狗?生姜不是我的狗,有自己的主人的。”   孔刘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你的人生,我们是另一件事,你的人生呢?”   “你担心我的人生会围绕着你?不会的,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还得创造一个理想国呢。”安文殊看他误会了,安抚的拍拍他“这条路是你喜欢的,实行起来也不困难,那就这么做好了。”   孔刘傻了,心一下就沉了下去,脑袋一片空白,呼吸都顿住。面前的安文殊,不是安文殊了。不是那个让自己钦慕到即便对方告白了,也小心的怕是一场虚妄的人。让他战栗,让他无措,也让他看到世界有多大的人。   可这个安文殊,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土豪们~   读者“猴酱”,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23:18:16   读者“很酷不爱笑”,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11:31:33   读者“弥生”,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09:50:32   读者“ADA”,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08:10:05   读者“小小蓝”,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07:28:31   读者“摩羯兽兽”,灌溉营养液 +1 2019-03-06 05:22:04 第93章   春秋时期楚国王室有一位公子, 自称叶公, 算起来他是如今叶姓华人的始祖。这位叶公非常喜欢龙, 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家里的墙壁、梁柱、屏风、摆设全是龙,包括他身上的衣服都绣上龙, 只要见人必然宣扬一下自己有多喜欢这个威猛又强大的生物, 可以说只要是他在的地方,龙就是必谈的话题。   所谓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对龙如痴如醉的叶公终于把想见龙一面的心愿, 让真龙听见了。被人崇拜么,自然是好事, 真龙决定下凡去见见这位真爱粉,到了被众人赞誉为龙宫的叶公宅邸。   龙啊,那是真龙, 不是墙上的装饰, 不是衣服上绣纹,真真正正的神龙。威武一词根本不足以形容龙的神威,光一个脑袋就能压趴所谓的龙宫, 一只眼都比一个人要大。   叶公见到了真龙,真爱粉欣喜若狂?没有,他几乎要被吓死。那不是龙, 那是怪物!   真龙失望而走,果然人类都是骗子的。   叶公骗人, 不对,骗龙了?没有,他好龙,好的是心中臆想出来,那个威猛又吉利的生物。可真龙却不是他所好,反倒让他再也不敢说,自己好龙。   这个故事里谁做错了吗?   叶公?他真的好龙啊。   龙?他只是好奇而已。   那没人错?   还是有的,终究两个世界的人,为何非要见面呢。   这是姜晨曦告诉安文殊的故事,也不对,应该说这是姜晨曦嘲讽安文殊的故事。孔刘觉得安文殊不太对劲,去咨询心理医生,他怀疑所谓的病灶转移,是不是也太彻底了。   当初劝说他考虑清楚,不要轻易触碰所谓的心灵支柱这回事的心理医生,给了孔刘一个他并非故意,但确实忽略了的地方。病灶转移从来都不代表痊愈,安文殊还是安文殊,她依旧是个高功能反社会,只是多了一个喜欢他的属性。   多了这个属性的安文殊,依旧是个病人,这个病人的杀伤力依旧强大。即使她面对孔刘也没有改变多少,把孔刘的世界观镶嵌在自己的世界观内,不代表她的世界观变了,只是换一种方式或者是手段,去达到目的而已。   医生说的太专业,有些孔刘都没听明白,但他听懂了,医生说安文殊没变。于是他追问,安文殊怎么可能没变呢。医生笑而不答,孔刘呆坐许久,喃喃一句变的不是安文殊。   医生重复最初告诫孔刘的话,有人是真的把溺水带来的接近死亡的窒息感当游戏,绝大多数人却畏之不及。两边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前者可以理解后者,因为他们是社会上的绝大多数,后者却不能理解前者,因为那太罕见。   罕见会带来猎奇感,好奇心是人之所以为人最关键的地方,可好奇心支撑不了日常的柴米油盐。蹦极是娱乐设施,被众人写在清单里,想要去尝试的刺激,可每天蹦极,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孔刘接受不了医生的这番话,就像人不可能接受自己真的很糟糕一样。他是真的喜欢安文殊,喜欢到人生规划里,安文殊占据最重要的角色,怎么可能是一时好奇。一定是医生不懂!   这件事姜晨曦是怎么知道的,监控孔刘?没那个闲工夫。是高恩雅告诉她的,随口一句,孔刘哥有点奇怪,好奇的还要去查了下多奇怪,心理医生的所有咨询都是存档的,孔刘又是老客户。只要联网的档案,就没有姜晨曦是查不到的。   一直被智商压制的姜晨曦就果断去吐槽明显恋爱弱智的安文殊了,还坏心眼的什么都不说,就说了这个故事,果断挂电话。安文殊完全迷茫,姜晨曦的电话打的没头没尾的,笑笑就过去了。   接电话时安文殊正要和一位绅士见面,电话挂断会所包间的门刚好被敲响,叶公好龙的故事就被丢在脑后,起身和对方问候,笑着说些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时如何的套话。等侍者将咖啡和茶送上来,两人才进入正题。   “临渊给你添麻烦了吧,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柳明旭笑看安文殊,一幅对女儿没办法的好父亲的样子。这个态度也就把安文殊放在小辈的位置上,有点不谈国事只聊私事的感觉。   安文殊今天见柳明旭是通过柳临渊见到的,那位小姑娘意外的好说话,说非常好说话都行。安文殊去找柳临渊送了她一个礼物,礼物不算贵重也说不上便宜,一块名表,这礼物本来是用来拉近彼此关系的,没想到安文殊还没怎么拉近,对方就说,是不是要通过她见谁,父亲或者是祖父。   光这利索的处事方式安文殊就能确定,不管柳临渊是不是穿越所谓的时间屏障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这姑娘原本一定也是个二代,而且还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觉得依靠父母长辈理所当然的二代。要不然她不能那么干脆,也不会那么干脆。   能这么干脆并不是柳临渊多单纯好说话,而是她习惯于别人接近她多少都带有某种目的性,这种目的多半和她的长辈有关。而且她也清楚,事情教到长辈手上他们自然会处理,不管处理的结果如何,她给的只是一次见面的机会。   成与不成,和她柳临渊无关。但是安文殊要是懂规矩,成了,自然要感谢她。就算不成,光是能见一面也是要感谢的。对方干脆,安文殊也干脆,安文殊和柳明旭就见面了。   按照安文殊如今的身份见柳明旭真不用通过柳临渊,可也因为她的身份,‘安文殊’不能见柳明旭。所以,包间是柳临渊定的,柳明旭来见的也是柳临渊,柳临渊约柳明旭在电话里说的都是她介绍一个朋友给柳明旭认识,多余一句没说。   在柳明旭来之前是两个小姑娘喝茶聊天,闲扯一些衣服首饰什么的,等柳明旭出现,开门看到安文殊也没有多惊讶,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就让她去边上玩了。   包间是个套间,外面大会客室吃喝玩乐什么都有,里面有两个小房间,一个是放着投影仪看电影的地方,另一个放了则是专门方便安文殊和柳明旭这样要聊私密事情的静室,只有沙发和茶几。   两人却不再静室里,而是在电影放映室,屏幕上放着柳明旭亲爹,柳临渊亲爷爷,柳千言这位国宝级导演的电影。文艺片,音乐和缓,音响传出来,还挺好听的。   柳明旭想要圈住话题的范围,安文殊却一下把那条线扒拉开,笑问柳明旭,是否知道那位算是带他进入政局的现任总统,意图弄个邪教祭祀出来。柳明旭没接茬,反倒看着幕布说他好久没看过那部电影了。   安文殊笑笑,掏出三个装的鼓鼓的文件袋放在两人扶手的中间,起身说柳临渊一个人在外面可能无聊,就出去了。   安文殊出去的时候,柳临渊正抱着笔记本噼里啪啦的打字,走过去问她在做什么,柳临渊大概没反应过来,头都不抬的说是在赶论文。说完抬头看着她,笑着说了声抱歉,合上电脑放在一边,端坐要同安文殊聊天。   被她这幅过于礼貌的样子逗笑了的安文殊笑问她“作业很多?”   “也不是很多,就是写起来太麻烦了,要查很多资料。”柳临渊说的是平语,两人同龄算亲故。   安文殊坐在她边上,笑道“不想写就不写,找个人帮你写好了。”   “我也想,可爷爷也会看,要是他发现我肯定会挨揍。”柳临渊叹了口气“果然不能掺合家族的产业,一不小心就被推着奋发向上,太心累了。”转头看着安文殊,指了指电影的那个房间“结束了吗?”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让柳临渊了然,那就是还没结束,笑着开了话题,说的是安文殊很厉害,她听很多人说过她“我最近跟着证宇哥拍摄,就是河证宇前辈”看她点头确定她认识继续道“哥哥从来不给我请假,但听说我来见你,态度立刻就变了,还说随便我什么时候回去。”   “那你是剧组和学校两边跑?很累吧?”安文殊笑问。   柳临渊叹了口气“现在还好,等我自己拍摄的时候才是真累,我也没有两边跑,主要是在哥哥那里,现在还是寒假么。”   “有打算好要拍什么吗?”   “还没想好。”   快速眨了眨眼睛的柳临渊以防万一先说“我没有要投资的意思。”   安文殊一愣,笑了“我也没有要给钱的意思,总得有个剧本才有后面的事情。”   柳临渊讪讪的笑道“抱歉,我误会了。”   “没事,我是投资人,误会很正常。”安文殊看她坐姿一直很端正,不太确定的问她“你好像对我特别客套,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她其实想说,妹子你是不是怕我,但那样有点奇怪。   柳临渊笑的更心虚了“你有点像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她也叫安文殊,你们做事情的方式有些像,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也送了我一块表,也是蒂芙尼的atlas系列,但…”犹豫道“那个姐姐…有点…可怕。”   说完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说你可怕的意思,我只是对那个姐姐有点过敏,其实你们长的不一样,只是感觉有点像。不是,我的意思是…”   柳临渊说的有点乱,安文殊却愣住了,因为这姑娘说她见过自己,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见过,自己,那个她都快忘了的自己。   “能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么。”安文殊看她愣住,笑着说反正闲着,随便聊聊“有些好奇,会让你觉得可怕的人是怎么样的可怕。”   扭头看了眼电影包间门的柳临渊,秉持着反正她和安文殊不熟,没什么不能说的态度,正好都聊到了,那就干脆说。   “我家里有点钱,就是…”刚开头就卡住的柳临渊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从一个家里真的有矿山的二代,沦落到家里只有一丁点小权的三代韩国少女身上。   安文殊帮她圆回来了“柳千言导演的名字可不止值钱。”   松了口气的柳临渊决定还是避开奇怪的地方好了“那个姐姐是制作人,手上有一部电影需要钱投资,通过我的一个朋友见到我,送了我一块表。那个当时我很喜欢,我那时候…”想了想“好像是初中,还没有收过表,觉得自己是个大人,就很喜欢那个姐姐。”   “那时候虽然知道文殊姐…”柳临渊表示自己叫的是另一个安文殊,看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她是想要见我爸,但小孩子不是会贪心么,文殊姐又是很难得把我当大人的人,带我一起玩,还教我怎么装一个真正的大人,我就有点不太想让她见爸爸,怕她见了爸爸就不带我玩了。”   柳临渊摇头失笑“那时候太小了,也就十一二岁,怎么就没想过,真正的成年人怎么可能会和我这种小朋友玩。后来果然,她所谓要见我父亲找投资是假的,她是想要找我们家矿难的……”顿住,不能说。   “我是说,她要的不是钱,是想通过我找到我们家的一个丑闻,好像是她手上有一个导演,她想推那个导演拿到国际大奖。那时候我不懂,现在倒是懂了,现实题材在国外更容易获奖。只是……”   安文殊笑眯眯的问她“那你怎么发现的呢?”   “我没发现,是我爸发现的,我那时候不是小么,身边出现一个大人我爸觉得奇怪,找人去查文殊姐的。”   “查到东西了?”   “没有,姐姐干净的不得了,但她带的那个导演有个助理,导演把事情告诉了助理,我爸查到了那个助理。其实也是推测,助理知道的也不多,就只有导演要获奖什么的,是查的人说有这个可能。”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爸让我妈…”柳临渊又卡壳了“我是说,我出国玩了很久,回来之后那个姐姐就不见了。我大学毕业…”迅速改口“不是,我是说,我大了一点,爸爸才告诉我,还让我小心这样的人。”   柳临渊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每次碰到戴蒂芙尼表的人都有些抵触,我还以为我早就忘了,你送我那块表时我就全想起来了,文殊姐真的全身都是戏,我都把她当亲姐的,结果她全是骗我的。”自嘲道“真的是太幼稚了。”   “不过我爸找人一直盯着她,想要彻底压住她,但文殊姐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爬起来,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多惊讶。”柳临渊一脸赞叹“被打压到绝境都能绝处逢生,我爸都说姐姐可惜了,我爸很少夸人的,说姐姐要是在乱世绝对是枭雄。”   柳临渊怕她不信,还强调“家里想要欺负一个制作人真的特别简单,能让她一块钱都拿不出来,拉不到投资的制作人根本没人搭理的。她真的很厉害,有几次对方都答应爸爸绝对不给钱就拖着她,一直拖到她项目黄了为止,后来都给钱了。”   “我爸到后来都有点跟那姐姐杠上的意思,特别幼稚。那姐姐好像后来知道是我们家了,找人给我们家找了什么大麻烦,爸爸很生气。”柳临渊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爸爸气的在家里都砸东西了,他都退休很久…不是…”   又暴露了的柳临渊再次切换话题“也是那个姐姐让我知道,家世是真的能分割世界的。那姐姐绝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可她手上还是要有资本才行。爸爸是高山,她爬山的路都被堵死了,就算炸了一条山道,还是很困难。”   安文殊笑了“资本真正成为资本,那就能做很多事情了,个人的力量终究太渺小。”   “也不一定,如果再给姐姐一段时间,说不定她也能成为拥有资本的人,她只是缺少时间而已。”柳临渊反驳了一句“如果我是她,我早就放弃了,我爸还因为她骂我哥太没用…我是说,家族里的哥哥。”目前独身女的柳临渊讪笑。   故事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安文殊也知道她是谁了,死在自己手上的小姑娘,不过这姑娘大概不知道。当年的自己即便查到了谁在背后使绊子,也没办法出手,因为事情闹的太大,她的过往就藏不住了,柳家可是有稀有矿产的人家,有政府保护的。   手上的项目第一次出问题的时候安文殊以为是自己幸运E造成的,她从小到大运气都无敌糟糕,糟糕到再坑的事情她都习惯了的地步,才能在穿越碰上死局时各种淡定。命还在,人没死,幸运也就是E没到Z的地步,翻盘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项目接二连三的出事,安文殊发现事情不对了,她运气真没有惨到Z,她也拒绝承认自己那么背,那就是有人捣乱。查到柳家花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一来柳临渊是出国玩的,还经常给她打电话,小姑娘没有那个演技。二来,就是她真的就只站在山脚,柳家太高,云山雾绕,根本看不清。   等她确定了问题出在柳家也只能小规模的报复,弄大了政府会介入不说,还会阻碍自身发展,对那时的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壮大自己,不是报复撼动不了的庞然大物。   但仇怨积了得有十来年还越积越深的就这么一家,彼时双方开始见血了,安文殊就给自己留了个活扣,如果她死了,整个柳家都得给她陪葬,以他们家混乱的程度,证据送到官方,吃枪子是一定的,其他人自然有人解决。   只不过,安文殊不太确定柳临渊是怎么死的,火灾不太像,柳临渊不怕火,车祸也不太像,她也并不畏惧乘车。要是安文殊知道柳临渊基本算是睡梦中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感受到,那绝对会嫉妒,这姑娘真的是幸运S的级别!   安文殊不知道,就像柳临渊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意外还是被杀一样,双方聊的还挺开心的。因为也算是故人,还是死了的故人,仇怨当初就和这姑娘没什么关系,毕竟也是自己故意接近她的,因为她在家里最受宠。   安文殊对柳临渊非常友好。友好到柳明旭出来,看到两个小姑娘笑意嫣然的样子,还有点奇怪,刚刚见面也没觉得自己女儿和对方关系多好。   他出来了,姑娘们的聊天自然结束,安文殊起身往他的方向走,柳明旭却笑着说,他出来的时间太长,得回去了,还问柳临渊要不要一起。安文殊有些意外的挑眉,看来这位对朴女士是真的很忠诚了,看到那些都没反应。   安文殊也没强求,这东西也强求不来。三人就此分开,安文殊重新忙碌起来,忙的整个人都要原地起飞了。孔刘见过心理医生后本来想要和她认真谈一次,可看到她在和自己吃饭的时候都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连口饭都吃不安稳,就压下了这件事。   忙碌的安文殊让孔刘稍微有些心安,这样的安文殊完全不是会说那些什么‘乖乖女’和‘结婚、生子、养条狗’的人。就像安文殊什么都没变,还是他最初认识的,让他心动的姑娘。   为此,孔刘又去找了心理医生,这次是为自己来的,他觉得医生说的挺对,安文殊没变是他变了。安文殊所说的那些都是正常的社会价值观,他怎么能因为安文殊符合一个正常女性的人生规划就觉得女朋友奇怪,奇怪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勇于认错的孔刘跟医生说了一堆,什么自己一直想让安文殊正常点,等她真的正常了,又不满意很糟糕什么的。问医生,他是不是应该反省自己,改变自己的态度,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那位医生很好心,也很有职业道德,并且非常认真的告诉他,他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在安文殊身上。安文殊在试图改变他,非本意甚至不是故意的,完全是下意识行为。孔刘必须去接受她,本来的她,因为他是心灵支柱。   可孔刘很难接受,他早过而立之年,待人处事对世界的观感基本定型,想要改变他很困难,所以安文殊才会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告诉孔刘,她在变成孔刘认为的正常,大家认为的正常,她在按照他的想法改变。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孔刘也必须改变,变成能接受她的人。这是在用孔刘的情感绑架他,这是高功能反社会的常用方法,以退为进,造成孔刘的心理压力,如同现在,孔刘说的这些,就是如此。   孔刘很好,没有问题,可再这么下去,他必然会出问题。等到那一步就晚了,彻底来不急,甚至孔刘会自我欺骗,安文殊一切都好,不好的是他。   医生给孔刘看了很多心理学公开的论文,上面有不少是有安文殊这样伴侣的普通人,绝大多数已经回不到曾经那个温暖善良的自己,因为对方的说服力太强,强的普通人很容易就被绕进去。   孔刘半是惊讶,半是无奈的对医生说,他是来寻求如何更好的和安文殊相处的方法,不是来问怎么分手的。给他看这个太奇怪了,而且安文殊远没有他的那些资料里说的那么恐怖,那里就成是连环杀人犯好不好!   “我不可能让你分手,你也没办法分手,你如果有逃离的想法,我就得去给你收尸。”医生看孔刘有些奇怪的表情强调“我没有在开玩笑,你如果想要分开,只能祈祷她对你不感兴趣,你的意见从来都不重要。”   孔刘嘟囔了一句“您对她的偏见太深了。”   医生摇摇头“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偏见,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直觉在给你警告,警告已经到来的危险,否则你不会来找我。你觉得她奇怪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好好想想你们在一起之前你想要做的事情,你自己都说了,你想要帮助她,可你现在想的却不是帮助,你甚至不觉得她需要帮助,你反倒认为她的病症是正常的。这很有问题,你得慎重考虑。”   “别被她绕进去,虽然实行起来很困难,但你得坚持。最重要的是,别把自己弄丢了,你快把自己弄丢了孔刘。我们见了那么多面,你从来没有抱怨过父母,上次是第一次,你抱怨你的母亲想要一个顾家的媳妇,迫使安文殊改变。”   “仔细想清楚,你的母亲没有做错什么,安文殊也没有做错什么,是你错了。你开始切分父母和自己的关系,这才是你真正奇怪的地方,你在被她改造,你得小心,她现在只是无意识的在做,等她有意识,一切就晚了。”   孔刘一言不发,是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依旧觉得医生对安文殊有偏见,可又难免会想,万一呢,万一是真的,万一没有偏见,太多万一。这些万一被压在心底,不能说,也不敢想。   可这些万一,让孔刘试着从另一个视角去观察安文殊,不是男朋友的视角。介于安文殊太忙,机会实在不多,但还是有机会的。那个机会让孔刘再次想起医生的话,安文殊从来没变,变的是他。   新年是家族聚会的日子,身为迟早有一天会结婚的女朋友,安文殊自然要上孔刘家的门的。带着礼物,带着笑容,带着勤快,带着所有大家族会喜欢的媳妇的姿态出现的安文殊,让孔刘觉得浑身不对劲。   和妈妈聊什么鱼炖汤更好喝的安文殊,孔刘是陌生的。作为男朋友,有这样的女朋友应该高兴,可孔刘笑不出来。同姐姐们说,哪个学校的师资更好,更让家人放下的安文殊,孔刘依旧陌生,作为弟弟,他应该欣慰,可他照样笑不出来。   全家都喜欢安文殊,连侄子侄女们都喜欢,家里从上到下就没有不喜欢的。孔刘被所有人说交到了一个很好的女朋友,被大家问什么时候结婚。他真的认为自己应该开心,可他更多的是愧疚。   愧疚忙碌的安文殊艰难的抽出时间过来被家长里短缠绕,愧疚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做自己的安文殊,对他的家人带着讨好。更愧疚安文殊说的乖乖女是真的,因为母亲知道她打算留校时,笑容实在太灿烂了,连说好几声这样很好。   仅仅是新年的一个下午加晚餐,孔刘就要被愧疚淹没了,那些愧疚让他觉得妈妈不好,姐姐不对,连侄女问安文殊要洋娃娃都觉得不懂事。他觉得自己不够好,太不够了,不够到需要安文殊去讨好家人的地步,那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安文殊在跟他的家人接触。   可这是不对的,这都不用心理医生告诉他,孔刘自己就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母亲是好意,姐姐们也是好意,孩子们更是喜欢安文殊才会讨要礼物。安文殊被家人喜欢是绝对的好事,怎么就会变成坏事,变成愧疚呢。   不正常的不是安文殊,是他。   是他高看了自己,低估了安文殊。   可孔刘发现自己没办法改变什么,就像溺水的人腿抽筋了,无法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淹没自己,因为他真的喜欢安文殊,因为安文殊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   理智和感情的拉扯赢家通常就只有一个,感情。   孔刘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也不再去找心理医生,他畏惧会从医生那里听到的话,畏惧会那么想的自己,畏惧安文殊无意识的行为,畏惧自己从未有过的懦弱。   这份畏惧,安文殊没看见?看见了,那又如何。   三月初,春暖花开,安文殊手上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想着和男朋友约个饭,孔刘去了民臣街。有些事瞒的再好,时间一长总有些马脚会露出来。比如,记者太好相处,好相处到如果在马路上碰见,都会自动现身说,他没有在拍。   孔刘不傻,他清楚对方在表达什么,也清楚安文殊现在在媒体中成为了什么样的存在。他是附带品,可这个附带品也谁都不敢碰。以前孔刘觉得那是安文殊对自己的一种保护,现在…不好说。   不过为了不激化矛盾,孔刘多半都选择在家里见面,不是他家就是安文殊的家,在家里总好过给别人添麻烦。所有安文殊约吃饭,他去了民臣街。   孔刘进门的时候金智香不在,喊了安文殊的名字也没人回音,就自己往里走,屋子里绕了一圈没找到人,犹豫着去了书房。他们在一起之后,他就没进过安文殊的书房,不是安文殊不给,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那样不好。   敲响书房的门时,孔刘不自觉的想,到底是自己觉得书房不能进,还是安文殊潜移默化的让他觉得书房不能进?门内的一声‘进来’打断他的思路,开门看到安文殊低头看着桌上的图纸咳嗽一声。   “来了?我以为是金智香。”安文殊笑看他“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啊。”   孔刘笑着往她的方向走,视线看到桌上的图纸,像是船的样子,没太在意,对她说“智香姐好像不在。”   “不在?在后院和生姜玩吧。”安文殊笑着说“我在,她就在。”   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的孔刘没说什么,指着图纸问她忙完了吗,安文殊说可以了,折起图纸要收起来。孔刘帮她收拾,拿起桌上一个空的文件袋,把写着‘岁月号’名字的那面朝向她,问她是不是这个。看她点头递过去了。   收好自然是出去吃饭,晚餐很好吃,吃完的孔刘却没有留下,他明天有行程说是在家里方便。安文殊也没留人,送他到门口,站在月色中,对他挥手同他告别。   孔刘扶着门,看着台阶上的安文殊,许久没动。   安文殊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孔刘摇头。   一餐饭的约会,到底各自分开了,分开之后,孔刘回了家,安文殊却去见了姜晨曦。谈了什么无人可知,无非就是男男女女的那些事情呗,没什么好说的。就像孔刘走前说的那句‘没什么’一样,真的没什么,不重要。   今夜大概很适合进行约会,或者很适合和故人相遇。回家的路上安文殊看到了柳临渊,像是和朋友吃饭刚结束,身边一群人。让司机停车的安文殊按下车窗冲柳临渊叫了一声。   柳临渊看到她一脸惊喜,小跑过来问她怎么在,安文殊笑着说路过,她还问安文殊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玩。   招手让她靠近车窗的安文殊,在她疑惑的凑过来时,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她“渊渊,夜深了,会有怪物吃人的,乖乖回家,这具身体酒精过敏,别喝酒知道吗。”   柳临渊一愣,转而一脸惊悚,急退数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完全不过脑子的叫了一声“卧槽!!!!”   安文殊笑笑“谢谢你喜欢我啊,我也很喜欢你。”   柳临渊猛的转身,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蓝 3瓶、摩羯兽兽 1瓶、摸摸头 1瓶、短长接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4章   叶公好龙, 好的是假龙。   柳临渊好, 不对, 是敬佩安文殊,敬佩的是已经‘离世’的姐姐。   真龙出现,叶公悚然奔逃。   安文殊出现, 柳临渊…跑不掉。   四月一日, 再荒唐的事情出现,都能归类为愚人节的完美日子, 柳临渊一点都不想过节, 只想当场去世!完全真心, 只求速死!   四月了,春暖花开, 厚重的冬装脱下,轻薄的春衣上身,姑娘们的聚会自然也选在可以展露美好的季节里, 美人聚集格外的赏心悦目, 也格外的,适合开诚布公。   短T、牛仔裤、丸子头,一身通勤学生党打扮的柳临渊无敌乖巧的坐在民臣街的秋千上, 秋千造型不错,她也很有青春活力。偏偏太乖巧,双腿并拢, 屁股只沾了点秋千的边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背脊挺直,脖子硬邦邦的,眼睛平视前方。   乖的就差在脑门刻着‘可怜、无助、委屈’的柳临渊,尽最大的努力,让视线集中在远处的院墙上,无视身边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还是奥特曼的女人们,尤其是左边的那个安文殊。   “你确定她是我们那天发现的人?”高恩雅戳了下柳临渊的丸子头,力量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刚想对安文殊说,这人灵魂没问题,就看到妹子周身的恐惧骤然暴涨,觉得有意思了“你也能感觉到我的能力,有趣。”   姜晨曦叼着烟看着高恩雅围着柳临渊转圈圈,抹下脸捏下头发什么的,有些无聊的对安文殊说“是不是的不就是个人,没死我也不能吃,弄过来干什么。”   ‘别摸了!你是在逛动物园吗!谁啊!都谁啊!还有那女的,你吃什么!什么叫没死!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柳临渊的内心弹幕,外在表现就是,视线更集中的看墙,试图在墙上看出一朵花来,耳朵却高高的竖起,因为安文殊说话了。   “人没齐,等人齐了再说,省的要多说一遍。”安文殊看着从外面遛狗回来的金智香,问高恩雅要不要吃什么。   食指轻轻戳着‘动物’侧脸的高恩雅扭头问金智香“草莓大福,有吗?”   金智香对面前的‘动物园观光团’视而不见,笑着对高恩雅说“我出去买,要不要带杯草莓冰沙?”看她快速点头,询问安文殊“老板有想要的吗,早餐想吃什么?”姜晨曦?这位疑似常年减肥,她就没看过她吃东西。   新人物的出现理论上应该引起柳临渊的注意力,可是完全没有,因为早上就是这位带人在学校门口围堵了她,四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大汉,就算她说什么邀请做客,她也认定了自己被绑架了有没有!这位是共犯,绝对不可能救她!   她就不应该去学校!她作品拍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学校!怎么就脑残的去学校了!哪怕教授召唤也应该更教授说自己腿断了!去什么学校,要什么自行车!他们都是一伙儿的!!!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场无人能读心,读脸的技能倒是有,哪怕她装的再好,也就是小姑娘装样子,看穿太容易,以至于安文殊的注意力更多在高恩雅身上。她点了一堆甜食,还要个八寸的布朗尼。   “你悠着点,看你吃东西我牙都疼。”安文殊指着内心一片呐喊的柳临渊对金智香说“给她带虾饺和芒果奶昔”问视线坚定的在墙上找花的柳临渊“我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吃这些,现在口味变了没?”   柳临渊专注看墙‘我不存在,我不知道,我是假人!’   高恩雅举手表示“我要吃虾饺还要吃流沙包。”   “把点心都买一份回来。”安文殊对金智香吩咐,挥手让她走了,看溜达着到柳临渊腿边闻味道的生姜,让金智香顺便把狗带走。   金智香对三人微微弯腰,唤着生姜,带它走了。高恩雅继续戳柳临渊的侧脸,很轻,但动作不停,安文殊问她在做什么,高恩雅表示这姑娘戳一下恐惧就多一点,她吃了对方还能再冒出来“情绪好活跃,好神奇。”   “听着像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姜晨曦建议高恩雅“放在身边养着好了,可移动的储备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临渊出在奔溃的边缘,但高恩雅在,她就没办法彻底奔溃。   高恩雅觉得海妖的想法不错,但是“她的恐惧更多是冲着文殊的,对着我的很少,没什么用,零食都算不上,也就是好玩。”   “是吗,那么害怕我?”安文殊好脾气的冲柳临渊笑道“好像给你造成心理阴影了,对不起啊。”   柳临渊?柳临渊选择原地死亡。   姜晨曦看看她们,疑惑道“听着像是小时候认识?怎么,你们在时间的彼岸是认识的?”   “时间的彼岸,这个说法真有意思,那什么是此岸?”安文殊笑问她,看海妖抽烟不说话,也习惯了,回答道“确实认识,还挺熟的。”   ‘谁跟你熟了!谁!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柳临渊无限拒绝。   高恩雅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时间一长,她的恐惧在缩减,走到安文殊边上问她“还要等多久才能人齐。”   “无聊?”安文殊摸摸她的头。   高恩雅拍开她的手“有点。”   一根烟抽完的姜晨曦重新点一根,问姜晨曦“我们在等谁,我看看他在哪。”   “不是他,是她,你见过的,李夕颜……”安文殊话没说完,门铃响起。   姜晨曦吐了口烟说“人到了。”   安文殊准备去开门,高恩雅先跑去门口,她站住脚,看高恩雅一路小跑过去给李夕颜开了门,一把抱住对方,开心的说着终于来了,好久不见的话,逗的李夕颜说明明圣诞节才见过的,搂着她往里走,多安文殊和姜晨曦点头问好,看着柳临渊询问找她的安文殊,等着她介绍。   早就放弃挣扎的柳临渊对多一个少一个人都无所谓,反正自己跑不了。至于礼貌?都要死了,还讲什么礼貌!要死了!   安文殊没有为李夕颜介绍柳临渊,而是自我介绍,真正的自我介绍“安文殊,灵魂是中国人,身体是韩国人,护照本上目前国籍是英国,短期内不会变更。死亡日期就不说了,在这具身体活过来,是2011年。”   庭院宽阔,春风温暖,微风吹过,带起发丝飘扬,隐隐的还能闻到一些花香,那是后院的桃花开了。   李夕颜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春天的气息,只觉得迷茫“你在说什么?”   安文殊笑笑没有回答,看向高恩雅,李夕颜的视线也转过去,小姑娘疑惑的看看她们,突然眼睛一亮,知道安文殊要玩什么了。   “高恩雅,身体和护照都是韩国人,灵魂应该是中国人,阿九说我是。死亡日期不知道,我也不算活过来,身体对我是容器,没有死亡的概念。对了,我是妖魔,食谱为人……的情绪。”   说话大喘气的高恩雅冲李夕颜坏笑,没发现她被吓到撇撇嘴,那位姐姐处于呆滞状态。视线落在姜晨曦身上,李夕颜的头跟着她转,也看姜晨曦。   姜晨曦翻了个白眼,吐烟冷声开口“海妖,吃人,喜内脏。”简单至极,也惊悚至极。   三位站着的人都说完了,霸占秋千一直伪装哑巴的柳临渊被组团围观,她连‘啊’的内心弹幕都没了,反倒有些果然大家都不正常的心态“柳临渊,灵魂是中国人,身体是韩国人,死亡……反正我活过来没几个月,圣诞节那天拥有这个身体的。”   两人两妖都说完了,四双眼睛集中在李夕颜身上,李夕颜干巴巴的‘哈哈哈’说了句“愚人节快乐。”   四双眼睛依旧看着她,安文殊是带着笑意,姜晨曦平静无波,高恩雅是满脸的好奇,柳临渊……她选择死亡。   李夕颜忍不住缩了下左脚,到底没动,深呼吸,吐气,再深呼吸,再吐,三次后,哑着嗓子,非常缓慢的说“李夕颜,北京人,美国…我在美国待了很久,回北京念书,上学,长大,我…我…”再次深呼吸,眼眶微红,指尖颤动。   比起其他人的无所谓,她是反应最大的,看的安文殊有些意外,就听她继续“我来了好久了,久到我一直想要移民,却发现就算移民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来了好久,好久,好久了。”最后一声仿佛带着哭腔。   没人知道她在激动什么,只有李夕颜自己知道,知道当初那个拼命想要逃回国的孩子终究回不去了。知道自己守了多年的秘密能说出口的一天来的如此之晚,又如此之早。原来世界不是只有自己,原来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原来……有太多原来。   李夕颜猛的捂住脸,太多过往闪回,焦躁不安甚至有些疯狂的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习惯鞠躬,习惯行礼,习惯护照的颜色,习惯这是没有妈妈,没有外公外婆,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   她甚至需要去融入另一个家庭,因为这是责任,因为她不能只是一心想逃的李夕颜,这个身体有父母,有家人,她不能那么自私,只能去融入,只能去做应该做的。   可她不敢想,她在对这个李夕颜的母亲撒娇照顾的时候,她在关心这个母亲会不会开心,会不会无聊,会不会难过的时候,她的母亲要怎么办。那个嘴硬心软,为了让她学画带着她东奔西走,跨越半个地球只为找到一个好老师,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母亲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接受太过平常普通的一天,去上班的女儿再也没有回来,那天她们都没有好好说话,都没有好好拥抱一次,她都没有对妈妈说,我不怪你逼我学画,我早就不怪你了。可她说不了,那个人不在了,李夕颜活的太压抑,她不敢回忆过往。   哪怕她知道,过往带着滤镜,远没有那么美好,鸡零狗碎柴米油盐,总会争吵,总有抱怨。可她依旧不敢,她怕勾起回忆,自己就支撑不下去,外公外婆呢,白发人送黑发人,短短的一句话,七个字,太沉重,重到她喘不过气来。   李夕颜就这么压下了所有美好,为自己构建一座玻璃城堡,即便如此城堡都被人敲碎,她以为那次之后,她已经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这件事。今天才发现,她从来没办法面对那些,那些过往,她在努力放下,可终究是不一样的,太不一样了。   双手捂着脸的李夕颜没有哭,至少没有让眼泪落下,放下手时血色遍布眼白,却没有一滴泪落下。反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她们,用中文说“我是李夕颜,北京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姜晨曦抽烟不说话,安文殊收敛笑意,微叹了口气,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李夕颜那种划分‘你、我’的态度那么强烈,她有忘不掉也没办法遗忘的过往。柳临渊对此感受不深,高恩雅犹豫着上前想要安慰她,被李夕颜摸了摸头乖乖的站在一边。   大门恰巧在此时被推开,手里满满当当的金智香看她们望过来的视线有些疑惑,冲新来的李夕颜微微鞠躬问候,提着满手的东西说“早餐。”   “先吃早餐。”安文殊转身往屋内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韩语问李夕颜“姐姐也没吃早餐吧,我约的太早了是不是。”   李夕颜笑着附和她,也是韩语“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你说有急事么。”   “飞机餐可难吃了。”高恩雅挽着她的手往前走,她想要送点喜悦过去冲淡她的悲凉,被安文殊用眼神制止也就没做。   姜晨曦走在安文殊身边,想冲太单纯的大妖吐槽,有些人的悲伤是废料会拽着人类到达无边地狱,如同金钟泫。有些人的苦难却会逼着人成长,成为养分。李夕颜很明显是后者,这样的人不需要任何外力介入,她的自制力强的惊人,这是心智的强大,与灵魂无关。   柳临渊落在最后,她有点缓过来了,却还是不想接近她们,尤其是安文殊。   进了餐厅,金智香把餐盒放在桌上,去拿了碗筷和料碟,都收拾好就出去了。安文殊坐在主位上,左边是独自坐下的柳临渊,右边是高恩雅和李夕颜,姜晨曦不吃,也没坐,站在窗口靠着墙抽烟。   天气正好,屋内没开空调,窗外时不时的有风吹过,阳光照在姜晨曦拿烟的手指上,攀爬上身体,颈部,脸颊。窗边的女人仿佛是神女降临,那一抹光带来的惊艳感,让没心情吃东西的柳临渊看呆了,不自觉的冒了一句“好美。”   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再捂嘴已经晚了。   柳临渊的赞美让众人的视线转向姜晨曦,安文殊很认真的点头,表示姜晨曦真的美的不符合常理,李夕颜则是问姜晨曦要不要过来吃东西。   叼着烟吞云吐雾的姜晨曦先告诉夸她的柳临渊“这张脸是大数据的产物,根据四个世界的审美标准创造的,只要不是审美异常,没有不喜欢这张脸的人。”等把她说愣了,再对李夕颜说“我吃人,你愿意献身吗。”   人生首次接触妖怪的姑娘们都傻眼,安文殊笑着夹了个虾饺给李夕颜“她现在不高兴,我们在浪费她的时间,但是又走不了,攻击性就比较强,别理她。”   李夕颜缓缓的点头表示听到了,视线在姜晨曦和高恩雅之间,选择明显更熟悉也脾气更好的高恩雅,问她“你们真的是妖怪?”不是她不信,只是…好吧,不信。   “嗯,”高恩雅咬了一大口布朗尼,鼓着嘴应了一声。   看她嘴角沾到蛋糕过于可爱的脸,李夕颜真心很难相信这件事,接着问“那你不吃人?”   姜晨曦嗤笑“我只吃肉,她什么都吃,灵魂,肉体,吞了你,连一秒都不用。被我吃了搞不好你能投胎轮回,被她吃了就是真的烟消云散。”   李夕颜肩膀动了下,拿着纸巾本来打算给高恩雅擦嘴的手也有些退缩,这东西是不是应该宁可信其有?毕竟满桌没一个附和社会主义价值观的,组团来历不明。   高恩雅专心吃蛋糕,无所谓海妖的挑衅,柳临渊突兀的开口“我们到底来做什么的,总不能就是各自说一下大家都不是人…都不是原本的人,然后认亲?”看向安文殊“你有那么好心?”   安文殊扭头看她“你现在是觉得反正都这样了,就破罐破摔?渊渊……”   “别那么叫。”柳临渊打断她“不要那么叫我。”   “那,柳临渊xi,不要着急,我以前教过你,但不确定自己是否安全时,藏起来比当出头鸟要好得多。”安文殊看她被噎住了,招呼李夕颜吃东西。   屋内五人,海妖安静抽烟,柳临渊呆坐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恩雅一心吃饭,也就安文殊和李夕颜聊天。话题天南地北什么都有,有过往有现在,有中国,有韩国。因为高恩雅吃的太嗨了,李夕颜还说起各地的小吃,韩国买得到的和买不到的。   说的高恩雅吃东西的速度锐减,竖起耳朵听的可开心了,还说要全部吃一遍。安文殊吃的很少,她是饭量小,李夕颜吃的也不多,大喜大悲之下没什么胃口,而且她饭量比安文殊还小。   满桌最后就高恩雅在战斗,等她吃了大半张桌子上的食物,李夕颜是真的相信她搞不好是妖怪了,那么细的腰是怎么把那些食物装进去的,胃里连通着黑洞吗?   姜晨曦进入作曲时间,整个人都不动了,高恩雅是来回一直在吃,李夕颜突然灵感冒头,看着高恩雅“以你们两为原型拍一部电影一定很有趣,存活在现代社会的妖魔,彼此互为唯一,面对世人时是抵抗世界的朋友,面对对方时是多年的仇敌。”   安文殊端着茶杯笑道“听着很有意思。”   “只有我能吃了她,她没办法反抗我。”高恩雅看着李夕颜“设定错了,她可以当食物。”   李夕颜一愣“食物是什么意思?”   高恩雅给她解释妖怪们的世界是多么纯粹,拳头大的什么都能吃,如姜晨曦那样的弱鸡就是被人吃的份。还有灵魂什么有的没的,听的李夕颜半途开了手机录音,让高恩雅讲的更详细一点。   两人进入了解妖怪的科普里,安文殊笑看一直盯着桌边,不动筷子不说话,安静的像睁着眼睛睡觉的柳临渊“过去都过去了,还在纠结什么,你都死过一次,怎么还怕我。”   “……”   柳临渊不说话也不动。   安文殊拿着一盒虾饺往她面前放“吃点东西,血糖低心情就不好,肚子饱了就高兴点。”   “……”   “一直这么拖着你损失比较大啊,饿肚子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安文殊推了推虾饺盒“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别人,不是可取之道。”   柳临渊偷偷翻了个白眼,筷子倒是举起来,低头默默吃虾饺。安文殊拖着下巴看着她吃,看的柳临渊浑身发毛,忍不住瞄了她一眼,差点被她那张‘慈爱’脸给吓到,什么鬼!   虾饺一盒六个,晶莹剔透的包裹着虾仁,广式虾饺之所以能在点心界称王,就是因为它真的很好吃。咬一口就能让人不自觉的眯起眼睛,除了嘴巴里鲜甜的味道,别的都不关心。   美食是真的有治愈效果的,人在进食时大脑也默认安全,会格外的放松。柳临渊吃的很慢,一个虾饺要吃许久,真的是细嚼慢咽,这倒不是她在拖时间,这属于习惯了,她被严格的教导过礼仪,不是安文殊那种速成,而是一直有礼仪老师跟着的。   细嚼慢咽是礼仪,食不言也是。吃东西时的柳临渊是不说话的,安文殊也知道,所以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就维持那张让柳临渊觉得辣眼睛的表情,一直看到她吃完。   在这样的视线下,柳临渊从一开始的焦躁到后来的淡定也就是四个虾饺的功夫,既然淡定了,也就能心平气和的聊天了。安文殊在她放下筷子时,递给她一杯奶茶,看她顺手接了,就知道可以开始说正事了。   拍手让大家集中的安文殊,问她们“有谁是了解韩国的,我指近几年会发生的事情,国家大事。”   姜晨曦没理她,高恩雅摇头,李夕颜想了想也跟着摇头,柳临渊唯一开口说“知道总统搞邪教算吗?”   安文殊笑着说“算,那你是知道细节,还是只是刷手机的时候看了眼标题?”   柳临渊选择加入摇头的队伍“当我不知道好了。”   “那就先看点资料。”安文殊起身往外走,柳临渊突然叫住她“是你之前给我爸看的那些?”   安文殊说差不多“但你们是简化版,让你们知道一下事情大概的,他的复杂很多牵扯政党,你要看他的那份?”   “不要,我爸说……我亲爹,我爸说政局是泥潭进去就出不来,我不掺合。”柳临渊就不想看资料“你就直接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能做的我就做,不能做的……那就不能做。”   李夕颜看了小妹妹一眼,转向安文殊“我很高兴今天你会让我来,但如果你需要我哥做什么的话,那我可能帮不上忙,很抱歉。”   人类感性,但人类防备心也重。李夕颜并不知道安文殊和柳临渊有什么恩怨,但她并不傻。安文殊有多厉害早在她把所有的股份转给她的时候,李夕颜就知道了。能和她哥做生意的人,需要她帮忙的概率太小了。   妖怪们?大妖继续扫荡食物,海妖照常抽烟。她们是真的无所谓。   安文殊笑笑没说话,转身出门,过一会儿拿了四份文件进来,先给柳临渊一份,看她接了放在一边也没强求她看;第二份给李夕颜,对方笑着接下拆开文件准备看,礼貌还是要有的。   第三份给高恩雅,直接帮她拆开了,等她拿湿巾擦了手,递给她后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了下头发;第四份给姜晨曦,对上她鄙视的眼神很无辜“纸质虽然落后,但安全啊。”   四人接了文件,四个态度,柳临渊依旧不碰,李夕颜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翻文件的速度很慢。高恩雅无敌快,纸张哗啦啦的翻过,李夕颜一页还没翻过去,她就看完了。姜晨曦的速度差不多。两只妖怪的区别是高恩雅是真的能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姜晨曦则是只关注重点,跳过无意义的部分。   先看完的高恩雅把文件丢在一边,问安文殊“要我怎么帮你?”   第二个看完的姜晨曦说的话是“我有什么好处?”   第三位开口的是李夕颜,话却不是对安文殊说的,而是对不碰文件的柳临渊说“我觉得你最好还说看一下。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柳千言导演的孙女?”看她点头,接着问“那你就是柳明旭部长的女儿?”面对再次点头的姑娘,李夕颜神色严肃的对她说“那你应该看。”   柳临渊皱眉,想要反驳到底没开口,扫了眼笑眯眯的安文殊,迟疑的拿起文件拆开,快速扫过看不懂也和自己无关的部分,看到父亲的名字微愣,视线移不开了。   安文殊给的文件内容真的是简化版,即使不懂政治的人也能根据上下文联系读懂大概意思的简化版。里面能被称之为重点,也是能让李夕颜半强迫的要求柳临渊看的,是一件在未来被称之为历史,但如今是未来的惨剧。   以活人祭祀,祈求死人复生。   现在都2014了,这段文字怎么看怎么傻逼是不是,可现在都2014了,上帝依旧是数亿人的信仰,佛教、基督、□□依旧掌控着地球上至少五分之一的人,甚至还因为宗教引发战争。   信仰宗教者有一句话非常有名‘世界有太多未知,那些无法解释的未知,就是神明存在的证据。’听起来好像找不到能反驳的地方,毕竟科学真不是无所不能,灵异的事情也不都是‘走近科学’能解释的。   人类终将死亡,所以人类永远畏死而贪生。皇图霸业的帝王如此,几千年后的总统依旧如此。他们信仰神佛,招募方士,为的就是实现科学目前还实现不了的事情,不管是永生还是复生。   那份资料里写着总统接触了什么人,在什么时间,那些人分别是做什么的,之后所有的线索导向一艘船,一搜日本制作,前年才在韩国下水的巨轮。这艘巨轮上一共有九百多个座位,就算只有一半也是五百多条生命。   而这些鲜活的生命被宣告了死亡日期,是她们刚才所有人开诚布公的自我介绍里,没有一个人说出准确日期的死亡日期。现在,她们可以遇见那些生命的死亡,精准到天的死亡日期。   这些是在位的女士即将做的事情,以活人为祭品,祭祀神明。柳明旭在其中担当了什么角色没有准确的证据,从文件上看他可能并不知道这些,更可能就算知道了,也并不相信,因为太扯了。   可柳临渊信,因为她依稀记得这段可以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新闻,曾经刷遍整个社交网络,即便她只瞄到过标题也没那么容易忘。   “你觉得柳明旭掺合了这件事?”柳临渊没有称呼父亲,但她怀疑“如果他加入了这件事,你不会找他给他看资料对吗?这是你用来骗我的东西吧,想让我对他做什么?”   安文殊笑道“我有八成的把握他应该和这件事无关,另外两成,一是凡事皆有可能,我查不到线索不代表他就没做。二来,他不信教,算是半个无神论,明面上是基督徒,但那是因为国会九成都是挂着基督徒的名义私下各自宗教都有,他那个基督徒更可能是方便合群用的。”   “但是,比起这薄薄的十页纸,我给他的是数倍更详细也更能说服人的资料。”安文殊下巴冲柳临渊手上的文件点了点“你很清楚,我给他看过资料后的反应,要不然是他觉得荒唐不可信,要不然就是他参与了。”   柳临渊快速接话“一定是觉得荒唐才不信的,如果他信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这么大的事情……”   “你没查我?”安文殊打断她“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有一段时间了,那么长的时间,你没有好好的调查过我?”看她愣住,失笑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能还那么可爱。”   总觉得自己被骂了的柳临渊硬着头皮开口“我要不是走不掉,早就出国了,连韩国的空域都不会靠近!”   “你的意思是连查我都不敢?”安文殊笑了“真可爱。”看她表情不逗她了“柳明旭还没那个本事弄死我,他连我身边都靠近不了。如今的我不是当初被压在山下,即使炸开了山道也爬不上去的人了。我也成为你所谓的山顶了。”   柳临渊表情一垮,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就说搞文艺的不靠谱,他们非跟我说什么我爸很厉害,厉害个毛毛,就一个管文化产业的,随便就被打压了,我也太倒霉……”   “抱歉,打断一下。”李夕颜晃了下文件,先看柳临渊“柳明旭部长的地位非常高,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再看安文殊“我们现在好像得先聊聊这件事,我记不太清了,但你能拿出来就代表它是真的。你想要我怎么做?”   “对,直接说,要我怎么做。”柳临渊同样开口。   两位人类不管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还是对物伤其类的怜悯,看完资料一改之前的态度,答应的格外爽快。妖怪们则是从头到尾都没变,高恩雅本来答应的就干脆,现在照样干脆。   姜晨曦还是那句话“我能得到什么?”   话音一落李夕颜和柳临渊瞬间转头,柳临渊惊诧的小声叫了一句“那是几百人的生命!”   “关我什么事。”姜晨曦斜了她一眼“我吃人的,别忘了,你会关注五百头猪被淹死吗。”   柳临渊哑然,李夕颜皱眉也不说话。   高恩雅?她开了冰箱在里面翻冰淇淋呢。   姜晨曦指着高恩雅对两人说“别弄错了,我们都只是披着人类的躯壳,你们是食物,不同种类,不同口感的食物,你们的生死和我们无关。”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说法,在姜晨曦的这句话里发挥的淋漓尽致。人类的两个姑娘无话可说,组团看着安文殊,局是她组的,她自然有办法。   安文殊还真有办法,不过得先确定“你想要什么?”   “说的好像我要的你都给得起一样。”姜晨曦看了眼高恩雅,对安文殊说“你要是真愿意当这个救世的圣人,那就把命给我,你一条命…”   “吃了你哦。”高恩雅头都不抬的打断她,拿着一盒香草冰淇淋起身,对安文殊说“你说吧,她同意了。”   姜晨曦一个巨大的白眼翻出来,就知道跟安文殊见面就没好事。   是不是好事不重要,反正,事情成了。   姜晨曦随手丢开的文件夹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透光,文件的封面,是孔刘看过的,不知是否遗忘了的三个字。   岁月号。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你们留言锐减,但我还是得提醒下,谨慎留言,我都要收尾了,改大纲会死人的!   ps:我还是自打嘴巴了,这不是最后一篇,我有个新脑洞,等下发出来求波收藏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琦 10瓶、小小蓝 5瓶、弥生 1瓶、摸摸头 1瓶、ADA 1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1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5章   2014年4月16日, 早6点。   全罗南道的一栋海边别墅里, 昨晚被安文殊叫到别墅里的姑娘们李夕颜和柳临渊都没睡好, 如今还在睡,高恩雅睡的挺好的,依旧再睡。唯有被电话吵醒的安文殊起来了, 挂了电话去客厅喝水, 看到了不止不用吃饭,连睡觉也不用的海妖坐在沙发上抽烟, 对她问了声早, 准备回去。   “聊聊?”   “好啊。”   安文殊捧着水杯走到心血来潮要聊天的海妖边坐下, 问她想聊什么。姜晨曦没说话开了电视。大液晶屏刚打开,开机的画面瞬间切进了一个疑似是某个房间的视频, 之所以是疑似,因为只能看到天花板。大约三十秒之后,画面切换, 这次画面里的不是天花板而是墙壁的方向。差不多也是三十秒后, 再度切换。   连续切了七次,六次都很安静,其中一次隐约有打呼的声音, 停留时间都是三十秒左右,足够安文殊从各个角度看清楚,里面出现的两种房间的大概摆设。也让安文殊知道,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电影,而是姜晨曦入侵了别人的手机, 用手机镜头拍的画面。   “岁月号?”   “……”   姜晨曦没说话,夹烟的手指指着电视让她继续看。   6点,太早了,大部分人都在睡觉,画面此前那么安静就是因为这个。再次切换的画面变了一下,电视被左右切割两个画面,左边的画面里出现一个下巴,大概是手机的主人把手机放在了枕头边,另一个则是黑屏,应该是镜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两个画面里的人在说话,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话题非常无聊和无厘头,说的用什么武器能在碰到鲨鱼的时候完美逃生。能明显听出来男孩子的紧张,搞不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生半天在应一声,尴尬都能从电视里溢出来。   安文殊勾唇笑了“青春啊。”   靠在沙方上的姜晨曦双腿交叠,仰头抽烟没看电视,看着屋内的天花板,长长的吐出烟雾,弹落烟灰,一言不发。   电视里的通话打了好长时间,听的安文殊都有些无聊了,盘腿坐在沙发上,抱了个抱枕,半眯着眼睛假寐,她没睡多久,有些困。   关于碰到鲨鱼怎么办,碰到电鳗怎么办,碰到各种凶猛的海洋生物要怎么办的电话终于打到尾声,男孩子踌躇着小心翼翼的问出一句话。   “到岸上之后我们……我是说,你,你想不想去……不是,我是说,我们要不要…要一起……要一起…一起…一起玩?”   “…”   “不是,别误会,不止是我们,不是还有很多人么,我们可以和大家…”   “谁要跟你大家!蠢死你算了!”   一直‘嗯嗯啊啊’回应的女孩子突然爆发,吓没吓到电话里的男孩子不知道,安文殊眼睛一下就睁开了,那边的电话也挂断了。镜头一片漆黑的画面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力的锤着什么东西,大概是床板。还有裹在被子里奔溃的‘啊啊啊啊啊啊’,声音并不大,但听着特别懊恼。   少男心思太明显,少女的心思其实也很明显,偏偏少男太愚蠢完全没听明白。但是之前满屏的尴尬在这个瞬间仿佛都变成了粉红泡泡,女孩子害羞不好说,男孩子因为太喜欢了,反倒无法确定心意,双向暗恋啊这是,多甜。   甜的安文殊轻笑,姜晨曦也勾了下嘴角。海妖手上的烟烧到末端,在她重新点烟时,电视上的画面又切换了,这次跳转的频率变快,大概三秒就能切换一个没什么动静的画面,六点二十几的时候画面出现一片碧蓝的大海,有人正在等着拍海鸥,手机的主人是个船员,他的同事还在嘲笑他没事找事,这东西每天都能看见,有什么好拍的。   “我老婆非要看,女人吗,脑子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看是你非要给你老婆看。”   “你这种小年轻懂什么,老夫老妻了,不得弄点情趣啊。”   “哎一古~”   伴随着你来我往的拌嘴,海鸥没有拍到,但是拍到了更幸运的画面,一群海豚在朝阳下的海面上出现,海里的精灵让大男人都激动了。安文殊看着电视问姜晨曦“这东西你是不是更常见?”   姜晨曦没理她,画面在男人们大笑的声音中再次切换走,这次很多人都醒了,洗漱、闲谈,朋友们汇聚,老师挨个窍门,让孩子们准备吃早餐,画面平凡又琐碎,声音却都消失了,变成无声的默剧。   “想要聊什么?”安文殊笑问都没碰遥控器就关了声音的海妖“怎么突然对这些人间烟火感兴趣了?”   对人间烟火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姜晨曦,问据说要做圣人的安文殊“你想做什么?”没等到回应,自顾自的开口“你要是真的脑抽想做圣人方法多的是,为什么盯上了这艘船,它有什么特别的?”   “也就是高恩雅那个傻子相信你是真的打算救人,其他两个心里都有怀疑,你不会不知道。真的想救人不是等船沉了再去救,不管是阻止她们上船,还是干脆就包下船不让船出海,才是真正万无一失的做法,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下巴垫在枕头上的安文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为什么要做圣人,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冲姜晨曦眨眨眼,学着她在愚人节那天说话的态度“别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搞这么多事情是想干什么?”姜晨曦扫了她一眼“总不能仅仅是因为好玩,我翻了你的监控,你为这件事跑了有两个多月,那么无聊吗?”   安文殊斜靠在沙发上,朝向姜晨曦“既然都翻监控了,还是不知道我要做什么?”被她斜了一眼,笑道“我在做的不是很明显么,拉总统下台啊。”   “说重点,你这种炫耀智商的破习惯太烦了。”姜晨曦让她别绕圈子“我的时间很宝贵!”   并不觉得自己在炫耀智商的安文殊表示“这就是重点,这艘船最特别的是它可以把在位的那位女士拽入泥潭,再也爬不起来。”   “听不懂。”   安文殊笑了“解释的时候,你让我说重点,不解释,你又说听不懂,妖怪真难伺候。”   确实很难伺候的姜晨曦让她赶紧的,别磨蹭“你之前给我的那份资料,我查过,九成是真的,但那个什么祭祀,我没找到一点资料。除非对方和你一样,躲的连邮件、短信、网络全部断绝,否则我不可能找不到,你骗了我。”   “这个指控就有点严重了啊,查不到不代表不存在,你都说了断绝网络就能防备你,神明的事情怎么能用网络亵渎呢。”安文殊装傻,看她望过来的视线有些危险,举起手投降“好吧,我误导了你,祭祀什么的纯粹猜测,没有实证。”   “我并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为了什么,可以确定的是,并不是一场意外,这艘船是人为弄沉的。昨天法案修改,船长也突然换了,这是事实,这可不是我做的。”   姜晨曦抽了口烟还是没弄明白“那你为什么做的好像祭祀是真的存在一样?”   “因为它确实存在,就算本来没有,现在也有了。”安文殊弯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祭祀很荒唐对不对,你这个妖怪都觉得荒唐,人类会觉得更荒唐的,而且会恐惧,恐惧未知,也恐惧这件事随时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个让整艘船沉没,用整船人进行祭祀的总统,会不会改天也创造个车祸,炸毁桥梁祭祀呢。不是不可能啊,傻逼的事情做了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世上很多人并不关心他人的死活,一旦牵扯到自身的利益了,战斗力瞬间就能爆。”   叼着烟的姜晨曦沉默数秒,好像理解了“你是打算用这一船的人把总统推下台,证实她以活人生祭?选举国家,这一条能让那个总统的支持率降到历史最低点?”   “差不多。”安文殊觉得理解到这里就行了,更复杂的也没必要解释。   理解的姜晨曦却更疑惑了“她下台对你有什么好处,现在还在任期内,突然下台会有代理总统,怎么都轮不上你的人啊,朴静恩就更轮不上了。”   “我不需要轮上她,年纪太轻在这个注重资历的国家是跨不过去的障碍,因为规则已经定死了,人们接受不了那么大的改变。但规则这东西不就是用来破坏的么,只要下台的总统多了,民众对政府的信任降到冰点,那就没人在乎年纪了,只在乎能力。”   安文殊把水杯放回去,看着姜晨曦“民众失望透顶需要一个有能力的总统,国会为了保住公信力需要一个有声望的总统。朴静恩不能自己参选,不管是国会议员还说总统都不能,自己参选就太被动了。她得是迫于无奈被推上位的,才是真正的民之所向。”   姜晨曦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就因为这个?那就是你不想当圣人,想要创造圣人?”   笑而不答的安文殊仿佛默认了这句话,反问她“你为什么突然对我做什么有兴趣了?还是为了保我的命?”   这次不说话的是姜晨曦,起身灭烟走人,三步迈出后突然想到哪里不对了,转头打量安文殊“你要推上位的不是朴静恩?”   “不止是朴静恩,应该这么说。”安文殊笑道“那姑娘有点失控了。”想起那次一吃法餐的时候,朴静恩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叹气道“大概是蹿的太快,也可能是目标定的太高,她好像觉得自己是有选择的和我合作,挺有意思的结论。”   “我还没被人评价过是谋士,这个评价后面跟着的是不能成王。虽然不知道哪里给她造成的误解,但她可能忘了谋士是有主人的,我个人没有给自己找个主人的爱好,她却在试图成为主人。失控了啊,果然还是掌控力不足。”   安文殊有些失望“我很看好她,她是天生的政客,人品、性情、手段和眼光,包括格局都非常好。只是到底还是太年轻,又太重感情。控制起来比较麻烦,打算换一个。”   姜晨曦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想自己当王?”   “如果总统是终身制的,我搞不好会去当,但四年一换的总统算什么王。”安文殊起身走到她身边,笑看她“那个王座不是坚硬的金刚石,是人造水晶,既然这东西都能人造,我为什么不能造呢。”   海妖抬脚边往前走边问她“那你的新选择是谁?”   “是…”   楼梯传来的脚步声打断安文殊的话,两人一起看过去,看的要迈下最后一层台阶的柳临渊迟疑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她们,慢吞吞的说了声“早。”   安文殊笑着回了一声,姜晨曦看看柳临渊再看身边的人,诧异道“她?你瞎了么?”   疑似瞎了的安文殊没有回答,而是对柳临渊说“时间差不多了,上去把叫她们起来。”   柳临渊看看她们觉得不太对劲,果断点头往楼上跑。虽然这段时间频繁的接触让她已经没那么害怕安文殊了,但心理阴影这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就没了。   姑娘们住的是海边的度假山庄,安文殊她们五人住一栋,助理和随行人员住在另外一栋。众人都起来洗漱后吃过早餐,已经接近八点了。一行人都聚集在安文殊她们这边,李夕颜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姜晨曦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兼编曲,高恩雅被她的助理围着说什么事情。   没事干的柳临渊看着一群人各做各的,犹豫着去找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干脆就睡着了的安文殊,咳嗽一声想要问她们什么时候出发。   “几点了?”   “8点…27。”   柳临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安文殊“还要很久?”   “不用。”安文殊睁开眼睛,笑看柳临渊“给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能做好吗?”   认真点头的柳临渊让她放心“我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   安文殊站起身冲她伸手,柳临渊犹豫着把手伸过去,搭在她的手上。看她突然笑了,一愣“呀!”这是逗狗的姿势!这家伙果然是讨厌鬼!   大笑的安文殊吸引了屋内众人的视线,随着她一声出发,整个屋子动起来。   2014年4月16日七点五十八分,仁川海警收到名为岁月号的船只发出的求救信号。   2014年4月16日九点,各大电视台纷纷插播速报,无数记者奔赴现场,同时出现在新闻里的,还有总统传达的,全力搜救的发言,发言里最重要也是最让国民感动的是‘一个人都不能放弃。’   九点三十一分,最快赶到现场的记者给出船体侧翻的消息,电视台迅速插播新闻。   同一时间,所有在船上有家人亲朋的人士,都收到了一个视频,船员在挪动救生艇,但只挪动一搜,他们在准备逃跑,他们在准备只能装下船员的救生艇逃跑!   视频快速在网络上扩散,官方媒体以辟谣的态度,迅速切断了正在播出的节目,三大台全部变成新闻,以海警已经入场全力救援,并且已经救出很多人的消息,让视频被当成是恶作剧,网上骂声一片。   十点,韩国默认是官方电视台YTN发布全员获救的消息,民众对国家如此给力的救援欢呼的声音还没停下,一个新的视频出现在家属的手上,没有任何官方参与救援,连自发组织救援的渔船都被海警驱赶。渔船上的孩子们,有些甚至被逼跳海逃生。   视频相信的人真不多,更多是认为和之前一样还是恶作剧的,偏偏有十几位绝对是亲生的父母,在那样模糊混乱的视频里确定,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孩子。可他们说的话没人信,更多的人是觉得他们被骗了,不过事态紧急,又是父母的心态,可以理解,倒没多少人开骂,骂视频的制作者的人更多。   临近11点,据说全员获救的消息在没有任何孩子打一通报平安的电话时,让众人开始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偏偏此时,现场的记者拍到大批警方进入海港围住了海湾,还禁止记者拍摄,远处明显有巨大的船只入水,基本可以肯定是搜救的船只。   官方媒体集体失声,网络上却有人把那个恶作剧视频翻出来,如果官方媒体都在说谎,那就代表这个视频很有可能是真的!网络哗然,骂声调转枪头,官方媒体依旧装死,很多记者却开了INS直播,一张张照片往上传,告诉民众,什么才是事实。   安文殊的车队到达码头一个多小时了,车内目前只有安文殊和两个妖怪,她们三人是一辆车,另外的两个各自去忙。   曾经创造收视奇迹的综艺作家,和创造票房奇迹的电影作家,再加上本身性格好,圈内几乎没有任何敌人的李夕颜,用好到惊人的人缘和复杂的人脉地图,以自己要开一个西餐厅为名头,几乎召集了综艺界所有的大神,不管是PD,作家还是主持人,以及各位电影人。   开业典礼弄的比电视台年末的颁奖礼还热闹,而她那个店距离出事的码头不到二十分钟车程。新闻爆出来,距离又这么近,李夕颜停了开业派对,组织店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们商量,派对上的食物还有预备的食材能不能都拿去给警方和救援的人员,开业什么时候都能开,现在是人命关天。   这是大好事,没人不同意,还有很多人帮忙,姜虎东为首的MC们还出钱在附近的店家买了更多的食物和水。店里的车不够,他们都说用他们的,就往后备箱搬。开业总要喝酒,带助理当司机的很多,不缺开车的人。   有人比较鸡贼,想着那边有很多记者,就想也跟着去,也不是想要做什么,只是做好事么,没多少人是不留名的。何况他们过去也能帮个忙不是,义工也不是多需要技术含量的公众,但是这种大事件出现在媒体前对国民观感非常好。   李夕颜果断阻拦,现场肯定很乱,他们这些人过去能帮忙还好,帮不上忙反倒添乱那就完了,谨慎是艺人必备的职业素养。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有道理到叫着说要去的人都退缩了。   就在此时,网络上爆出官方媒体裹挟群众报道虚假消息的新闻,拿着话筒说艺人要谨慎的李夕颜,一句脏话就骂了出来,被喇叭传遍店内,全场安静。今天负责主持开业典礼的刘在时和姜虎东迅速想要救场,李夕颜则是摔了话筒就往外跑。   众人都被她弄愣了,殷志原飞快追上去,李胜基他们连忙跟着,综艺的孩子们都跟在前辈们后面往外跑,跑的人多了,很多都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也跟着跑。等李夕颜上了要送食物的车,其他人手忙脚乱的上车跟着她。   车开动了,众人才纷纷短信、电话各种联系,等刷了网络知道发生了什么。长长的一排车队,陆续有车停下甚至掉头往回,却有更多的车辆依旧跟着最前面李夕颜的车。停下的人并不是不想帮忙,他们只是还需要生活。   李夕颜带来的艺人团队,吸引众多媒体的视线时,柳临渊只干一件事,告诉亲爹柳明旭,自己在船上,岁月号的船上。然后真的在一搜快要沉的船上给亲爹打视频电话,不哭不闹不恐慌,对柳明旭抱怨,出来玩太倒霉了。   “他们闹死了,新闻不是说很快就救援了吗,等着就好了啊。”柳临渊嘟着嘴看着手机,问爸爸“我肚子好饿,救援什么时候到?”   柳明旭几乎要疯,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泛白,背脊的冷汗浸透衣衫,表情和语气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对女儿说“别害怕,很快的,爸爸保证非常快。”   “这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们又没在外海,离岸那么近,当然很快了。”柳临渊一脸他就是想太多的表情。   柳明旭刚想说话,镜头猛的一晃,掉落时还能看到一闪而过海水几乎就在镜头前,还有一声惊慌的叫声,手机应声而断。柳明旭怒吼一句‘临渊!’转手就砸了手机。   坐镇首尔控制媒体的柳明旭抛下一切赶往仁川时,柳临渊正被金智香扶着慢慢的往外走,船是沉船,水是真水,但船和水都是搭出来的景。手机掉落在水里基本已经不能用了,柳临渊在出舱门前回头看了眼手机轻叹一声。   她其实并不太确定安文殊到底要做什么,但安文殊说,唯有这样做,柳明旭才能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否则不管她做什么,柳明旭都可能成为最大的替罪羊,因为他是文化产业最大的boss,可以控制所有的官方媒体,只要对方不想被查封就必须听他的,哪怕是KBS。   所以,即使柳明旭很可能真的没有参与岁月号的事情,就他的位置,他就不可能独善其身。这个结论柳临渊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就只能按照柳临渊的方法做。就像李夕颜,虽然也觉得不对劲,但安文殊说的没办法反驳,就只能听。   中午十一点半,报道全员获救的电视台郑重道歉之前是误报,官网被愤怒的网民攻击奔溃。能赶来仁川的家属都赶来了,敢不来的去冲击青瓦台。警方强拦,差点发生武力冲突,总统却消失了,出来说话的是总理,安抚他们。   首尔青瓦台的安抚并没有用,只能让人更愤怒。仁川码头的安抚更没用,几百位家属真的和警方发生了武力冲突,因为他们好不容易凑钱找渔船救人,海警却以天气不好的理由,拒绝渔船靠近。   你们不救人还不给别人救!不是自家孩子随便死是吧!   军方出动了,数辆卡车带着防暴警察和军人进入码头,阻止家属靠近岸边,指挥中心更是不允许靠近。群众激愤却毫无办法,警察不会反抗只会用防暴盾阻拦,军人却是会动手的,虽然不是直接大人,可脑袋按在地上让他们反抗不了,他们就真的反抗不了。   码头闹哄哄的全是声音,安文殊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了。低头拆着手表对脑袋一点一点的疑似要睡着了的高恩雅问“晚上我们吃火锅怎么样?”   “巧克力火锅?”高恩雅立刻睁开眼睛“我想吃那个。”   手表放在一边,手机也丢在一边的安文殊笑着说好“那就准备两个,我们吃鸳鸯,你吃巧克力。”说着拍拍高恩雅的脑袋“靠你了。”   高恩雅比了个‘OK’,等安文殊推门下车,伸手捏了下一直不说话的姜晨曦的手心,把力量覆盖过去“我给你留了标记,你要不不把她带回来,我就吃了你。”   “带回尸体算吗?”姜晨曦认真询问。   高恩雅的回答很简单“你的尸体吗。”   姜晨曦翻了个白眼,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下车了。   什么是救世主?大概是绝望中照进心底的一束光。   码头上有人开始叫,船沉了!船沉了!本来就足够混乱的人群更加不安,开始还听不到是谁叫的,可是后来好像所有人都在叫。以高恩雅乘坐的车辆为轴心,灭顶的恐惧一点点往外蔓延,那是甚至都不敢哭的恐惧。   撕心裂肺的父母们叫声孩子们的名字,一声一声听的人都忍不住心酸。被限制在为外围的李夕颜等人聚集在一起,他们什么都没办法做,带来的食物根本没人吃,只能到处给人递水。很多女艺人连递水都不敢,有个女演员给一个老太太递水时,被对方掐住脖子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很多家属都误会艺人到来的目的,乱成这样也没办法解释。冲在家属的最前方被摔了相机就用手机,手机摔了就用录音笔的记者们,被从四面八方召集过来。   安文殊是他们的召集人,这位召集人跳上车顶,拿着简易的喇叭,开始了她彻底翻盘,从记者人人畏惧,到人人推崇的翻盘。随着喇叭声越聚越多,甚至不止是记者,还有各种家属,车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车顶的人却只有一个。   “我有船,但我过不去,我的人也不能过去,他们根本不想救援,他们抓人我们根本反抗不了。但是你们行,你们是无冕之王,你们你们是国家和人民的桥梁,你们手上拿着这世上无孔不入的枪。”   “你们真想成为正义使者,不是在这里围着等什么最新鲜的消息,等多少人死了,等政府为什么不救援。而是冲上去阻拦警察,一个人拦不住就两个,他们不敢动手,要是真的动手了,你们的枪就让民众看看,我们的政府有多伟大!”   “我知道你们担心,未来、职场、发展,这些你们都要担心。但你们依旧来了,你们甚至很多人明确的知道官方不会报道,官方在封锁消息,你们还是来了。你们热血犹在,你们想要知道真相!那就去创造,创造属于你们的历史!”   警方有人冲这边来了,安文殊跳下车顶,有无数双手接住她,让她平稳落地,喇叭声始终没有听,她的话还在继续。继续说人生得疯狂一把,在碌碌无为的岁月里,到老了,才能对子孙说,劳资当年如何如何。   莫名的斗志从车内或者从安文殊身上散发出来,有太多人被蛊惑,不是被言语,是被妖魔的能力。警察们冲击人群,更多人阻拦,人群中嘶吼出来的一句“干他!”仿佛是个信号,无数吼声跟上,拳脚和棍棒正面对上。   手上有什么用什么,矿泉水、手机、孩子的相框,还有人抢警察的伸缩棍。所有的混乱都集中在外围,更多的人保护安文殊往她指的方向冲。人群不时有人倒下,却更多的人听到这里有船的消息加入保护的队伍。   倒下的人随着距离岸边越来越近倒的更多,警方和军方围堵的更凶残。大规模械斗终于响起了枪声,现场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没了,可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不知畏惧的人们更疯狂。几百人,甚至很可能过千,这样的数字对只有五千万的韩国来说,没人敢真正开抢射杀,太乱了,都不知地打中的到底是谁,更不敢承担打中的结果。   众志成城的一个关卡一个关卡的趟过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能激起一切兽性,面前的不再是警方,不再是保护他们的军人,只是敌人。这些敌人必须被打倒,谁都跑不了!   几百人只剩几十人的时候,他们站在岸边,看到了安文殊的游艇,这时没人有理智思考为什么岸边都被海警清空了,这么大一搜游艇却还能在。大家想做的,能做的就只有上船,快速驶向目的地。   不大的码头到处都躺着人,血迹四散,几乎没人身上是没伤的,船开了,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小声啜泣。被吓到的艺人们,早在安文殊跳上车顶前就被李夕颜带着退后很远,可一切就发生在眼前,即使他们没有参与,这些血腥也都印刻在脑子里,许久都无法忘却。   船开了,带着希望开走,可到一半就有人看到有海警想要过去拦截,人群中出现叫骂声,恨不得自己的骂声能把那些海警的船都骂走,可惜没有,船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还在蔓延,眼神足够好的人已经高呼“撞开了!撞开了!”安文殊的游艇撞开了海警,甚至翻了一搜。无数人叫好欢呼,喜极而泣。   2014年4月16日,午后两点十一分,站在甲板上,带着无数抱在一起浑身湿漉漉的孩子们,站在最前方,仿佛背后有神光的安文殊,因为一张手抖到都有些模糊的照片,成为真正的救世主,救赎被国家抛弃的人民。   2014年4月16日,仁川码头抱头痛哭的人们,让遥远的首尔看到的不是希望而是地狱。总统创造的地狱,那位号称亚洲第一位女性总理,嫁给国家的女人创造的地狱。   最初发布恶作剧视频的人又发布了一次视频,这次视频的内容是一次别开生面的祭祀,是打破所有三观,是让人齿寒的祭祀。以活人生祭,祭祀死者,以求死者复生。   太荒唐了对不对?   可那么荒唐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发生的让所有看到的人,人人自危,祭祀啊,用活人祭祀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发生在自己身上!谁没孩子,谁没父母,谁不想活着!几乎没到十分钟,所有网络媒体的头条都换成了这个视频,包括三大电视台,官媒直接入场,直播解释那位朴女士是如何一脉相承的继承她父亲的脑残思想。   显示国民支持率的数字在短短一小时内跌破历史数据,首尔大街小巷的人走出家门,去做一件事,一件让自己活着,好好活着,活在新世纪的事。   围攻青瓦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神的追随者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果咂的小虎牙 10瓶、小小蓝 5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5瓶、miumiu5CHEN 2瓶、懒兔子 2瓶、摸摸头 2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6章   信息论之父‘香农’提出过一个有意思的概念, 假如一个事物有 2 个状态 {S 1, S 2}。当它长时间处于某个状态 S 1 时, 那么它下一时刻处于 S 1 的概率 P(S 1) = p 1 就会很大(不妨设为 0.9),而处于状态 S 2 的概率 P(S 2) = p 2 就会很小(p 2 = 0.1)。事件 S 1 给人带来的信息量就为 I 1 = -log(p 1) = 0.152(取 2 为底),S 2 的信息量为 I 2 = -log(p 2) = 3.322。显然 I 1 远远小于 I 2 。   也就是说, 当这个事物下一时刻仍然处于 S 1 时, 它所带来的信息很少,因而它的影响就很小, 因而也就有很少人会在意这件事。相反, 当其处于 S 2 时, 由于信息量极大,它的影响就很大, 因而大家都会很注意这件事情。   看不懂?换个说法就看得懂了,坏人做一万件坏事,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好人做一万件好事, 只要做了一件坏事, 之后别人的信任就会大跌。因为人们关注的不是好事或坏事的事件本身,而是坏人和好人改变的几率。   坏人变好叫浪子回头,金都不换的东西概率低到近乎于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变量和信息量极大,人们自然都会注意他。好人的变量过于微弱得到的注意力自然就少。   再通俗易懂一点, 就是人们对好人的期待值很高,跌破期待值的几率同样高, 对坏人的期待值太低,超越期待值的概率自然就大。这个理论牵扯到的人和智商基本无关,只是人类都是如此而已。   作为普通人类的柳明旭如此,作为普通人类的孔刘亦如此。   安文殊为自己创造一个救世主的名头,并且是英勇负伤的救世主,带着整个码头数百个家庭,数千人的希望出现在众人视野,装了一大13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倒,惊呼声从四面八方传出,安文殊几乎是被这一群人一路护送进的医院。不过本来就有很多人需要就医就对了,之前厮杀的伤口都没处理呢。   绝对是光荣负伤的安文殊是真的负伤,海警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藏着脑残,还真的敢在那种情况下开抢。虽说没有打中,但也擦到了,安文殊是失血过多晕的。她今天要做的是英雄,自然是不管来去都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安文殊在人声鼎沸中醒来,众人欢呼声堪比韩国足球队进了世界杯四强。仁川的医院一片英雄犹在的欢呼,距离出事码头五十公里左右的国道却是一场太过失望的寂静。   丢下一切飞车赶往仁川的柳明旭半途就被各种车辆拦截,但对方不敢硬拦,柳明旭却敢硬闯。两边一路从首尔追逐到现在,柳明旭接到消息人没事了,司机才停下车,周围七八辆车也都停下,这是陆陆续续壮大的车队,本来还只有一辆来着。   马路基本被车队堵死,却没有司机上前抱怨为什么车子不动,反倒老老实实的掉头找新路了,因为其中两辆车是警车‘乌拉乌拉’的警笛能让一切不合理都变成合理。   停车的柳明旭没有下车,连车窗都没开,其他几辆车的人倒是陆续下车,弄得像他被包围了一样。其中一位西装革履的地中海发型大叔跃过众人走上前,靠近柳明旭的车子。先冲着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腰没直起来,微微抬头试探去敲柳明旭的窗户。   车窗下降,车内的声音穿出来,有些乱,广播、视频、电话都有声音,来人扫了眼车内,对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柳明旭叫了声‘哥’。别说,以两人的长相,这声‘哥’叫的很有趣,对方看脸比柳明旭老十岁不止。   柳明旭没说话,那位‘弟弟’背手对身后的人招了招,很快有人送来一个平板,弟弟恭敬的双手捧着往车内递,正巧此时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弟弟一愣,柳明旭刷的睁开眼睛,一把抓过挡风玻璃前的手机,划开的瞬间叫了声‘临渊!’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柳明旭的表情大变样,连说了几声好,才挂了电话,表情又变回来了,对车外的弟弟说“去仁川医院接临渊。”   弟弟迅速应了声‘是’,捧着平板的手更小心的往前送了送,柳明旭先关了车内的广播、副驾驶笔记本上的视频,还有一个平板联通的语音通话,才接过平板推门下车。   弟弟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在他快到车边时,疾步上前给他开车门,等他坐进去轻巧的关上门,转身冲围在周围的人挥手,一大帮人迅速跳上车,有人跑去了柳明旭的车内,开着他的车走。   车队再次行驶,这次警车开道,外面依旧是警笛‘乌拉乌拉’,柳明旭所在的车内却非常安静,隔音特别好。那位弟弟如今变成司机,从后视镜不停的瞄柳明旭,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都不敢,任由安静变成死寂。   车开出了大概有十来公里左右,平板响起悦耳的视屏通话请求的音乐,柳明旭不接,弟弟忍不住又喊了声‘哥’,柳明旭扫了他一眼,对方立刻闭嘴,目光直视前方,当自己不存在。   音乐响了有三十秒,断了。   不到半秒,又响。   三十秒后,断开。   半秒后,再响。   “哥,家里等着消息呢。”   弟弟的语气有些害怕,柳明旭冷笑一声,到底拿过了平板划开,那张曾经让他认为这个国家还有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可也是这张脸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害死无数父母的子女。   发现视频接通的女人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说关键点“不是我,视频是伪造的,我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柳明旭没说话,表情非常平静的看着平板,对方急了“你不信我!青瓦台的消息被文载寅的人拦截了,我信了那人的话真的以为没什么大事,我拿到准确的消息,姓文的和那个船长有接触,一定是他……”   朴瑾慧急促的说着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个姓文的造成的一切灾难,柳明旭却始终没有反应,他仿佛都没有在听。   柳明旭真的没在听,他在想这些年自己做的到底算什么,控制媒体压下丑闻,对国家外交大力报道。太多人问过他为什么愿意被一个女人踩在头上,还有人恶意的揣测,他和对方是不是情人,他都没在意过,因为他始终都记得,当初自己是如何进入政坛的,是这个别人看不上的女人邀请他,邀请一个大学教授,告诉他文人是无法救国的,政客可以。   他是追随对方进入政坛,他们满怀热血想查处贪污,彼时的他们几乎是国会和检方共同的敌人,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到处被人赶,可那时他真的是在拯救国家,他们真的在拯救这个已经腐败到根子里的政府。   可现在呢,现在…   “怒那,我们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朴瑾慧一愣,眼角微红,语气却平静下来“我但凡有一点宗教信仰,我们都不会一起走了这么多年。信仰是个什么东西,是为我们服务的,有利的神佛才是神佛,无利的神佛不过就是路边的野狐狸,这一点没人比你更清楚。”   “我清楚。”柳明旭看着视频“我很清楚,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我也清楚这艘船为什么会沉,超载和违规改建是它真正沉没的原因。可它为什么在超载和违规改建之后还能下水呢,你告诉我,它为什么能下水。”   视频里的女人不说话了,柳明旭也不说了伸出两根手指冲着前方,弟弟连忙停车,整个车队都停下来,等一根点燃的烟出现在柳明旭的手上,车队才重新上路。   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的柳明旭声音非常平静,对视频里的人说“韩进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你说,他们有问题,他们确实有问题,税务是小事,违规改建还让船只下水是大事,那是可能死伤千人的。你说他们有问题,三星出手我们帮忙,可以,应该的。”   “你拿了三星多少钱跟我说那些话,五十亿,一百亿?百亿你不敢,可能只有五十。我没有问过后续,我不知道你要那笔钱做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缺钱。但你在做正确的事情,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纠结。”   “可韩进就是因为违规改建被处理的,你却让一搜同样违规改建的船下水了,你……”   “我说了!是文栽寅他……”   女声尖锐的喊出,柳明旭直接挂断,半秒后铃音响起,滑动接听,沉声问她“冷静了吗?”   对方不说话,柳明旭继续“当初你竞选的时候问我,会不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我说我是因为你才坐上这个位置。你其实不信对吧,文栽寅和我见面,你就问过我几次,隐晦的,开玩笑的,哪怕你说的再随意,你还是不信。”   “我没关系,十几年的交情未必比得上真正的权利,我知道,没关系,可以理解。你做的很多事我都可以理解,党内在你之外想要推选我竞选时,你对我说你不容易,你说机会对你来说太重要,你说女人艰难,我当时告诉你,我没有竞选的计划,你依旧不信,我依然可以理解。”   “我能理解很多事,宗教、信仰、权利、欲望、金钱,这些我都能理解,你只要还走在我们当初梦想的那条路上,这些都是小事,都没关系。可什么改变了你?文载寅给你的压力,还是你发现总统只能做四年?”   朴瑾惠笑了,冷静客套的微笑“柳明旭部长是在问我,我这个总统当的不好吗?”   “你渎职了,不管文载寅的人阻拦还是没阻拦,你所谓的忽略这件事有多大就是渎职。几百人的命因为你的渎职很可能全部死亡。”柳明旭抽了口烟“我能理解船为什么沉,你能跟国民回答船为什么沉吗。你敢说出事实是违规改建和超载吗,你要怎么解释这样的船为何能下水。”   “你不能,你说了就得罪了整个海运行业,你说了,你就得整顿,你没办法整顿,你没办法关闭那些公司。你从三星那里拿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开不了口的原因。”   “怒那,不,朴瑾慧xi,您觉得,您这个总统当的好吗?”   视频被直接挂断,平板也被丢在一边,柳明旭沉默的抽着烟,周身的气压比通话时要低。司机弟弟一直瞄着他,等他烟抽完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犹豫着问了一句,是不是要换人了。   “你们打算换谁?”   “父亲…长辈们的想法,哥最了解。”   柳明旭轻笑一声“江原道柳家现在也有兴趣创造一个总统了么。”   江原道柳家,世家大族,传承百年,族人遍布,多到姓柳的人只要说自己来自江原道,就被默认是江原道柳家的人,哪怕江原道远不止柳家一个姓柳的家族。这个家族驱逐了柳千言,柳明旭的父亲,却在柳明旭进入政局时伸出橄榄枝,希望他回归宗族。   柳明旭回归了,没有不回归的理由,他的回归是双方获利。柳家多一个政客虽说不是很值钱,可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好。柳明旭得到大家族背书,光是出自江原道柳家这个名头,就能让他的仕途走的格外的顺利。   大家族的人脉网之复杂深厚是不可估量的,如同现在,柳明旭做的柳家的车,开车的是柳家的子弟,柳明熹。柳明熹是首尔地检的检察长,预计三年后会掉入高级监察厅,柳家那些密密麻麻的人脉就是这么搭起来的。   柳明熹对柳明旭的话只是笑笑,没有回答,反问他“家里等着消息,哥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可以再等等,不是非要文载寅不可。”   “那就等着吧,他上不去。”柳明旭看着窗外不停后退的行道树给出名字“换一批人盯着安文殊,这次的事情应该就是她做的,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漏,只能是盯着她的人太没用。如果真的确定她背后没人,我倒是建议你们可以考虑安文殊,这个姑娘是最好的人选。”   瞄了后视镜的柳明熹迟疑了几秒“安文殊好像和我们临渊同龄?”年纪太小了。   “所以我才会说盯着她的人太没用,她要不然是背后有人,要不然是手上握着人,故意搞了这么一出戏民众的声望刷到顶点,不会是没有目的的。她想要借着这出戏把姐姐…朴瑾慧拉下来,就是打算推一个人上位。”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们是选举制,只要总统还需要选举,她就有可能登顶。国会需要好掌控的人成为替罪羊,撑住国会的国民支持率。她的年纪不是她的弱点反倒可能成为优点,年轻的小女孩大家都觉得没威胁。”   “只是她现在连个国考都没有考过,公务员都不是,自己上位的几率实在不大,必然是什么人需要她这么做。”柳明旭眼底一丝狠戾闪过,立刻回复平静,继续说“临渊那孩子还在拍摄,剧组在釜山,她不可能突然跑到仁川玩,她是被人骗过去的。”   “临渊在船上,我才会松手让官媒报道,官媒有新闻,网媒就能更肆无忌惮。她这个英雄需要大规模的媒体宣传才能真正的举国皆知,舆论被控制了,她的这出戏就没用了。”   比起亲爹的平静,叔叔柳明熹则是骂了一句,接着问他“那我们还帮她,弄死算了。”自家孩子自家心疼!   “你除了过年祭祖见过临渊吗?”柳明旭让他别装了,柳明熹讪笑“那也是我们柳家的女儿,不常见面血脉也在。”   柳明旭没说话,柳明熹尴尬的笑笑,岔开话题“哥看好那个安文殊?”   “如果她背后没人,我自然是看好她,如果她背后有人,那我更看好她背后的人。”柳明旭说完就不再开口。   柳明熹犹豫了几秒也不说话了,车内陷入安静。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里面已经忙翻了,这还是很多伤员被转移到其他医院后的场面,不过特权阶级有个‘特’,不管外面再忙,他们依旧得到院长接待,一路带到一个病房内。不是柳临渊的病房,是安文殊的。   距离病房越近,柳明旭的气势越盛,却在拐弯处看到依靠在门边和一个小姑娘分吃布丁的女儿时立刻平静下来,脚步停住。他停了,身后一大帮人都跟着停下。   含着布丁的柳临渊疑惑的抬头,看到爸爸立刻就笑了,一路小跑过去,一米处刹车,心虚的站在原地“爸。”   柳明旭上下打量她,心里又生气又心疼,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女儿相处。想骂她又骂不出来,嘴张了几次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柳明熹在他叹气的同时疾步上前,抓着柳临渊的手连声问有没有受伤,还想要把人抱在怀里,柳临渊连忙抽回手跳到柳明旭身边,挽着亲爹的手臂半藏在他身后,瞪着柳明熹,大叔你谁啊。   愣了一下的柳明熹看柳明旭的脸色在柳临渊挽着他的胳膊时好了不少,大笑道“才两年不见就不认识叔叔了?”   这话跟‘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半斤八两,柳临渊戳了下柳明旭的腰,让他说话。柳明旭拉着她的手让她别闹,仔细的再上下看一遍,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受伤了没?”   果断摇头的柳临渊放开他的手原地转了两圈,冲他撒娇“一根头发都没掉~”   柳明旭点了点头,其实院长带来的医生都说过了,确实没受伤,但是不亲眼看见始终不放心。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柳临渊打断了。   从小就点满了和长辈相处技能的柳临渊,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要挨骂,果断拉着他的手就往病房拖,嘴巴里说着安文殊受伤了巴拉巴拉,力图让柳明旭能尽快忘记还有个女儿。   病房里的安文殊正在输液,肩膀被纱布裹住,手臂也被吊起来,脸色有些苍白。看到他们进来笑了笑,没有问候的意思。柳明熹微微皱眉看了眼柳明旭,这姑娘太没规矩。柳明旭则不关心这个,让人都出去,只留下柳临渊。   病房清空,一贯绅士的柳明旭这次却丝毫没有绅士照顾女士的想法,也没有绕任何圈子,直接问安文殊“临渊真的在那艘船上?”   “我……”   “不在。”   柳临渊的话被安文殊打断了,意外的看着她,就听到柳明旭问“那她和我的那个通话是怎么回事?”   “道具搭的景,船和水都是真的。”安文殊看向一脸‘濉的柳临渊,笑道“别怪她,她也是想帮你。”   柳明旭一愣“帮我?”转而想到什么,看向柳临渊“她跟你说这件事会牵扯到我?”   柳临渊来回转头看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是自己智商太低了吗,怎么感觉听不懂呢,怎么就承认了呢?   女儿蠢的惊天动地,老父亲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摸摸她的头发给她解释“她需要我的帮助就不会对你动手,你有一点危险我们就结仇了,所以她不可能让你上船。哪怕是确定能救你也不会让你上去,只要你站在船板上,我和她就不死不休,懂吗?”   “我知道啊。”柳临渊表示自己没有那么蠢好吗!她不知道的是“你为什么直接就承认了?”望着安文殊“那你还让我骗爸爸干什么?”抬头问父亲“你都知道被骗还过来?”说完就被打。   柳临渊捂着脑袋委屈的要死,柳明旭想帮她揉,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去“为外人欺骗家人还这么理直气壮,柳临渊,你的家教呢。”   家教真心算好的柳临渊乖乖的说了声对不起,也没辩解说什么我是为了你之类的。看着特别乖,标准的乖女儿。   安文殊被逗笑了,看向柳明旭,话却是对柳临渊说的“父爱太深厚,是没办法分辨什么是孩子的谎言。柳部长只是不敢赌,万一我就是个傻子,或者不怕跟他结仇,就送你上船了。他不敢赌那个万一,自然就顺着我的路往前走。”   “至于我为什么要承认”安文殊冲柳临渊眨了眨眼睛“想要合作总要有诚意才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不承认的意义在哪。”   柳临渊想要问合作什么,柳明旭拍了下她的肩膀“去外面等我。”安静闭嘴出去了,她真的是乖女儿来的。   乖女儿出去了,病房内只剩女儿被骗的父亲,和骗人家女儿的骗子。柳明旭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翘起腿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看着安文殊,等她解释,解释一切的发生的缘由。   “我有个问题想要先问一下。”   “你说。”   “部长有竞选总统的计划吗?”   柳明旭一愣,瞬间把所有没想明白的事情都想通了,不管是安文殊做这些事情非要牵扯柳临渊的理由,还是她为自己创造一个英雄身份的理由,只不过“我还以为你想要上位,结果,你想要的是控制总统?”   安文殊笑笑默认了这个问题,问他的意见“你的答案呢,要成为被控制的总统吗?”   姜晨曦要是在这里一定给安文殊翻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就说安文殊得有多瞎才能看中柳临渊,结果原来是看中了柳明旭。直说不就好了,非要炫耀智商简直有毛病。   嗯,安文殊看上了柳明旭,朴静恩如果是未来可以长成参天大树的政客,那柳明旭就已经是颗遮天蔽日的大树了。她一直很欣赏对方,初次见面时自己白痴成那样,也依旧有礼貌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欣赏。   可欣赏没用,柳明旭不是朴静恩,不可能被掌控不说,也没必要接受她的合作邀请。不管是当年什么都不懂,手上不管是钱还是权对方都看不上的安文殊,还是如今虽然足够有地位,但也不值得他屈尊的安文殊。   柳明旭基本等同于一个朴瑾慧,自己要是想上位身后愿意支持他的人排队也轮不上安文殊。安文殊能给的所有东西,柳明旭自己都有,搞不好还拥有更多。这样平等到隐隐高一级的人干嘛和安文殊合作。   最关键的地方是,柳明旭是江原道柳家的人。   “不管是被控制还是自由,我都不可能竞选总统。”柳明旭看着安文殊“家族不会喜欢多一个总统在位,虽然很多人认为多一个总统获利更大,但真正传承百年以上的家族是没有出过王的,因为王随时会被替换,重臣却换不了,不管谁登上王位国家要运转就需要有人。”   安文殊点点头,这个她知道“我翻过所有宗族的族谱,发现你们很有意思,每个家族都有自己像是领土一样的地方,比如柳家,江原道的一切你们都插手,小到村长、妇女主任,大到市长都得在管辖范围内,但江原道外的一切基本不掺合,很像古代分封诸侯王,国中之国。”   “差不多,中央要有人是防止地方脱离掌控的,但中央的人坐在关键的位置就可以,没必要去抢那个没什么用总统的位置,这个位置反倒限制更多。”柳明旭认同她的话“所以,你想的那些不太可能,我不会上位。”   安文殊笑问他“但我记得,柳千言导演被驱逐了,按照你们的规矩,你不是单独的一支吗?”   “规矩是人创造的,自然可以由人改变。”这是柳明旭的回答。   安文殊的问题是“既然如此,你不想成为创造规矩的人?”   “不想。”柳明旭肯定道。   遗憾的叹了口气的安文殊说了句可惜了,柳明旭也说了句可惜“如果你打算自己上位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在背后推你一把,那也算是合作。”   “非常感谢。”安文殊笑道“那么,我建议你推一把临渊。”   柳明旭眼神一变,之前的友好一丝不剩,安文殊却像看不见一样继续说“柳临渊,一个同样在岁月号上获救,并且保护了很多孩子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值得一个总统的位置对不对,国家需要英雄,我这个英雄也只是听话做事的人,创造奇迹的是柳临渊小姐。”   “你威胁我。”   “嗯。”   安文殊捂嘴咳嗽了一声,她有些不太舒服,放下手看着柳明旭“明晚会有人把剪辑好的视频送给部长,如果部长有意争一争总统的位置,那视频是我的礼物,如果部长无意,那就是我的威胁。”   柳明旭沉声道“和我为敌,你未必能赢。”   “我有柳临渊,就不可能输。”安文殊羡慕道“父爱啊,很伟大呢。”   拥有伟大父爱的柳明旭起身,低头整理了下袖口,视线移到安文殊身上“我等着你。”   “明晚八点,首尔地检东门。”安文殊笑道“柳临渊会带着东西去找你,别认错了女儿。”   柳明旭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好。”   病房里只剩下病人,门口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外面因为沉船事件闹的风雨,在病房内一点都看不出来。就像没人能预想到,那些聚集在青瓦台门口的群众真的能做什么一样。   媒体接连不断的报道让青瓦台的人越聚越多,三千、五千、一万,警方出动,一万、两万、三万军方进场,十万、二十万,官方人员越多,民众就翻倍上涨。检方非常安静,连个新闻发布会都没有。   青瓦台人多到自行车都进不去时,武力冲突也没有发生,冲突只在网络,官方数据显示,总统支持率跌破了40%,只是一天而已,这是非常夸张的数字。   下午三点,青瓦台可记录的人群突破了五十万,并且还在增加,检方开了新闻发布会,会上没有说沉船而是丢出更大雷,他们接到举报,三星向总统受贿,不止一次,也不止三星一家。   这次的舆论很有意思,因为总统受贿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还是邪教比较罕见。网民秉持着都能搞邪教有个受贿的罪名也不奇怪的思想,检方都只是举报没有证实,网民就定罪了,一定是真的。   晚七点,天黑了,游|行变成静坐,没人手上的手机屏幕都刷一条字幕,要求彻查‘岁月号’事件,因为现在依旧无人对此发声,总统出面说的是邪教视频造假,却避谈岁月号。既然你们搞了那么多事情就是不说岁月号,那我们就盯死了岁月号。   晚十点时,人数即将破九十万的世宗大王广场吸引的不止是韩国媒体,国际媒体纷纷出现,他们的出现预示着,韩国即将沦为世界的笑柄,并且非常之快。   与此同时,安文殊出院回了民臣街手臂依旧吊着,纱布从左边肩膀一直包到半边脖子,她这幅样子算不上重伤也是个伤患。伤患造型的女朋友,在家门口见到一天都没有出现的男朋友,半开玩笑的问他“忙完了?”   孔刘抿嘴不说话,安文殊上前想要拉他的手,孔刘却在她上前时往后退了一步,一大步,大到按照安文殊的步伐需要走两步那么大。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指什么?”   “岁月号。”   安文殊歪了歪头,拐角处有车开过来,车灯闪过,照在孔刘的脸上,那个表情让安文殊疑惑“你……”   “一船人,几百条命,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吗?”孔刘的声音很轻,轻的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一船人,几百条命,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安文殊笑了“虽然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但…也不算误会。”上前一步,看他再退一大步,继续上前,孔刘再次往后退。   安文殊停住了“我可以解释这件事,但你得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   “呀!!!”一声怒吼打断了安文殊的话,伴随着怒吼声的是一个还穿着舞台妆,非常华丽的男人飞奔到两人面前,在距离安文殊三米远时紧急刹车,变成快走边骂边冲过来。   “你是傻子么,就算想要做事也要先担心自己吧!脑子里都是海水!不知道要照顾好自己是不是!先保重自己是谁说的,你这个白痴,你……”   骂的一点磕巴都不打的金在中顶着那张因为舞台妆多少有些夸张的脸,边骂边拖着安文殊的下巴,仔细看她的纱布,骂声很吵,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安文殊!你这个弱智!”   “怎么受伤的,我去了仁川他们说你走了,打你电话又不接,我都想掐死你,你怎么能蠢成……”突然顿住,刚才太急没太关注周围,如今人在面前,旁边还戳了个那么大的人,怎么可能看不见。   金在中尴尬的看着孔刘,顺着他的实现看到自己放在人家女朋友脖子上的手,虽说有纱布挡着,但好像不太好,尴尬的放下手,讪笑。   孔刘其实没看金在中,他看的是安文殊,安文殊的脖子。他看的,是不止一次强调过,自己不喜欢被人碰脖子,却在刚才自然抬头,任由对方的手放在她说,这个部位会让她觉得有危险的女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伙伴‘大神的追随者’给新文丢雷~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雨的夏天 1枚、小小蓝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社稷 28瓶、闻 16瓶、小小蓝 15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5瓶、巧克力糖猫 3瓶、摩羯兽兽 1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7章   今夜无月无星, 风倒是很大。   民臣街里的灯亮起, 坐在灯下, 不,是蹲在灯下的只有金在中,他跟做贼一样, 躲在餐厅的窗台下面, 偷瞄院子里的情侣们,并且试图偷听, 但什么都听不见, 还因为院子里没光, 连表情都看不太清楚。蹲的腿都麻了,也只能放弃, 龇牙咧嘴的扶着腿起身,去翻冰箱看有什么吃的,金智香不知道去哪了, 他饿了, 感觉安文殊也会饿。   厨房听不到院子里的声音,院内的风倒是带着厨房锅碗‘叮叮当当’的动静隐约能听见一点。不过院内的人没人听就是了,也不对, 安文殊有在听,不止是厨房的动静,还有身边男朋友的话, 她都有在听。   孔刘说了很多,比如他没有误会, 他从来不会因为误会了什么事去责问谁,他没有误会安文殊造成的这一切,他不可能这么想。他问的那一船人,几百条命,安文殊是不是都不在乎,问的不是误会,是事实。   是安文殊不可能是造成这一切的人,却是提前知道事情可能会发生,但却并没有真的打算救人,而是顺势而为,用那几百条命达到自己某种目的。因为她要是真的救人多的是方法,最安全的是干脆不要让船出航。   早就知道事情会发生的安文殊,一直在远处看着,看着那艘载着几百人还有大多数是孩子的船出海了,看着它出事故,看着它很可能死人,她就只是看着,没有任何阻拦。   孔刘知道,这不是安文殊的问题,事情不是她做的凭什么怪她。他没有误会,他不会误会。他责怪的都不是安文殊,因为安文殊不止一次告诉他,我不是哥哥想象中的样子,我没有那么好,我很冷血等等,安文殊都说过,心理医生都说过,很多人都说了。   可……他应该怪谁呢?怪自己?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错在自视甚高认为能成为精神支柱?   还是错在,他喜欢的这个人,远不是自己能承担的。   孔刘不知道。   但安文殊一向很诚实的对他,孔刘学着安文殊的诚实,同样诚实的告诉她,告诉她自己去找了心理医生,告诉她心理医生说的那些话。告诉她自己知道今天看到新闻报道时的恐惧,惧怕的不是安文殊有没有受伤,那时候安文殊还没有上新闻,怕的是船的名字,怕的是安文殊是否是故意的。   “我记不清我们恋爱之后我有没有去过你的书房,好像有也好像没有,但我没看过你的文件,你在我面前几乎不处理公事,就算是一起看剧本,你好像也没给我看过你挑选的剧本,更多是金瞳企划组挑的。那为什么那天我看到了写着岁月号名字的文件夹,真的是无意的吗,还是故意的。”   一直低着头声音很轻的孔刘,说到这里抬头了,看着安文殊“我猜的是对的还是错的?是你在用那份文件试探我的底线,还是真的因为那天金智香不在,我无意中看了那些?”   “你不需要我的答案。”安文殊叹了口气“你不信任我的答案了。”   表情有些苦涩的孔刘应了一句“是啊,你从来都那么聪明。”低喃道“这很奇怪对不对,我变的很奇怪,我没办法信任你了,我开始把你往糟糕的地方想,想你说的话,你做的事情,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或者都是真的是我多疑,都是假的是你在骗我。”   “可我不应该这么想的,文殊,我不应该这么想。如果我无法说服自己信任你的话,那你说的那些冷漠,无视规则,无视法律,无视…人命。”孔刘的声音更轻“这些东西,我要怎么面对呢。”   “文殊,我要怎么面对这些。”   安文殊说不知道“你来找我,是真的需要我给你一个答案吗?”   孔刘也说不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无处可去。”   “你之前总说,我把你想的太好了,可我从来不觉得那是错的。现在我发现那些不对,又怕自己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我不知道要去哪,去找谁说服自己。说服自己你只是没办法阻止沉船,不是不想阻止。”   孔刘眼神晦涩,看着安文殊带着哀伤“你能说服我吗,说服我,你没办法阻止。”   安文殊没说话,距离他们不远就是孔刘搭的秋千,秋千上的欢笑仿佛就在昨天,可到底不一样了。院内无灯,天上无月,安文殊说了两人恋爱后第一次没有提前告诉孔刘,她即将说出口的是谎言。   “我确实没办法,在位的总统要做的事情,我算谁可以伸手阻拦。我也不能阻拦,如果我阻拦了,下一搜船我就真的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地、因为什么,甚至是哪一搜会出问题。我拿到消息是很偶然的机会,当时我并不知道那艘船会发生什么,只是很多人盯着船,我就也盯着。”   安文殊看着孔刘,神色平静,仿佛说的都是事实“哥太高看我了,在哥哥眼里我可能真的无所不能,可对上控制一整个国家的团体,我能做的事情太少,我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就连这次去仁川都是巧合,否则我不会受伤。”   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绷带,让他想想过去“我很惜命,哥一向知道,那么惜命的我,如果真的知道船会有问题,要演那么一出大戏,我会准备好一切,不会让自己受到一点伤,擦破皮都不可能。”   孔刘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安文殊还在继续,继续逐条填充细节,说他真的是想太多。孔刘不知道应不应该信,好像真的是这样,又好像,这只是和安文殊之前说过的所有谎言一样,都真实的只要她不说,他就无法分辨。   判断不了的孔刘问她“我能信你吗?”   “你想信我吗?”这是安文殊的回答。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的孔刘说不出一个‘想’字,背脊被太沉重的大山压着,压的他一个‘想’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变成苦笑,对安文殊苦笑,对自己也是苦笑,他说不出来。   “那哥哥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恋人连最基础的信任都没有的话,结局就注定了吧?”   “我不想分手,至少现在,我没有那么想。”   这句话孔刘说的很肯定,安文殊仔细看他,有些疑惑“你真的不想分手,那你在我这里想得到什么答案呢?”   “我不知道。”扭头看着餐厅那个方向的孔刘,迷茫的重复“我不知道。”   安文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转回头想要说什么。却因为他突然伸过来冲着脖子的手避让,疑惑的看着他,她不喜欢别人碰颈脖,这个好像说过吧?   孔刘的手指因为她的躲避定在半空,犹豫了两秒又伸过去,安文殊再避,他的手跟着转。这次安文殊没躲,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一手捏着他的手腕,一手按着他的手掌放在纱布上,想要拆纱布“这是真伤,你怀疑是假的?”   反扣她的手让她别动的孔刘愣住了,慢吞吞的开口“我从没怀疑你会用假受伤来骗我。”   安文殊眉头微皱,拉下他的手,刚说了个‘我…’孔刘就把手抽回去了,问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你的情感障碍会让你误会,你喜欢上谁吗?”   “什么意思?”   “……”   孔刘看着自己的手,迟疑的摇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你曾经说,和我恋爱太麻烦,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你说是因为爱我,可爱情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你讨厌麻烦,我会给你带来麻烦,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愿意站在这里跟我解释,跟我辩解,仅仅因为爱情?我没办法相信它那么重要,即便是对我,它都没有那么重要,对你呢,更不重要吧?”   安文殊半眯着眼睛打量他,突然笑了“你的心理医生很高明。”看他愣住,笑容变大“我喜欢你,只要这点没变,你离不开我,你的心理医生告诉你了,对吗。”   孔刘神色微变,却没有说谎“对。”   “你说你去见过医生,医生告诉你,我在改变你,你也发现了我在改变你,那你不会不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安文殊笑叹一声“孔刘xi,你确实不想分手,但你不想的,是由你说出分手。”   “你的医生高明,你却不是,哥,不要试图告诉我,你没有那么重要,更不要诱导我,爱情没那么重要。一旦你开始和我抛弃情感谈论智慧,我的攻击性会被挑动起来,那对你很不好,别那么做。”   孔刘沉默几秒,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认真的看着安文殊“我可以百分百的说,我没有那么做。但你怀疑我了,文殊,我们在相互怀疑。我不想分手不是谁说谁不说,我没有那么糟糕,可你认为我有那么糟糕,连句分手都不敢自己说。”   “是吗?”安文殊笑道“那也很有意思,互相怀疑的恋情,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你不信我?”   “信啊~”   孔刘的肩膀垮下去“你不相信我。”这次是肯定句。   安文殊笑眯眯的重复“我信你。”   话题到这里好像变成一个轮回,安文殊不想聊下去了,没什么可聊的,孔刘走了。不是自己想走,而是在安文殊问还有什么事之后,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只能走。   他走时,安文殊没有挽留,坐在秋千上看着他穿过院子,拉开大门,跨出门槛,再关上门。门关上的那一秒,两人或许有对视,或许没有,天太黑,人太远,实在看不清。   安文殊在秋千上坐了许久,久到金在中的鲍鱼粥都煮好了,才发现她孤零零的坐在秋千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站在灯下,屋内太亮,还是院子里实在太黑,无月无星一点光都没有,坐在黑暗中的那个人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   甩头把奇怪的想法丢出脑海的金在中,去找安文殊,走到她面前,撑着膝盖半蹲着平时她“受伤了还在外面吹风,就这么不想好?”   安文殊闭着眼睛靠在抓着秋千绳的手背上,慢吞吞的‘嗯’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的,让金在中有些不高兴“在我面前装可怜有什么用,你要跟孔刘哥装才行,男人才会心软。”   眼睛没睁的安文殊用会让男人心软的声音笑他“你的智商真的堪忧,明知道我不开心还凑过来,是想承担怒火吗?”   “怒火你个头,我还没发火呢。”金在中白了她一眼,直起身冲她伸手“起来吧,虽然现在是春天,晚上还是很冷,进去再说。”   依旧闭着眼睛的安文殊朝着虚空中伸手,被金在中一把抓住拉她起身,捏着她的手嫌弃“就你这手都快结冰了,秋千就这么好,冻成这样还在外面呆着,还真不怕死。”   不怕死的安文殊就这么闭着眼睛任由他拉着自己,在黑暗中所有前进的方向都交给对方,问他刚才在厨房里煮了什么,听到鲍鱼粥还好奇家里有鲍鱼吗。   时不时的一句上台阶,拖鞋,顺便回答家里的鲍鱼是从哪翻出来的金在中护着她一路走到餐桌边,等她坐好才松开手,装了两碗粥一人一碗,给她手里塞勺子,让她先吃东西,他去切泡菜。   院子里只能隐约听见的响动在餐厅就听的很清晰,安文殊始终闭着眼睛,视觉被封闭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就格外灵敏。鲍鱼粥淡淡的咸香,不远处菜刀切菜的动静,掌心木勺的温润,还有金在中接连不断的吐槽。   吐槽安文殊没救了,孔刘摆明了心情不好,她还让人在院子里说,院子里多冷,难道不知道进屋暖和点,也能让人心情好一点。都退化到恋爱不知道怎么谈的地步了,再加上今天受伤,简直弱智!   菜被放在碗碟里,吐槽的家伙用筷子拨弄着,银筷碰到碗边‘叮当’作响。拖鞋踩在地板上‘踢踏’着往自己的方向走,之前忽视的浓郁的香水味也弥漫在周围。院外似乎有虫鸣,之前在院子里都没听见,进屋倒是听见了。   安文殊睁开了眼睛。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正在放碗的金在中斜了她一眼,看她的粥都没动“吃啊,等什么呢,指望哥还会回来?我告诉你,你这种……”   “金在中xi,我现在不开心哦。”安文殊看着他“废话很多,很不讨喜的。”   一点也没打算讨喜的金在中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却也没有再说多余的废话,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吃粥。看她依旧不动,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吃。   安文殊转着手上的勺柄,问他“你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吗?”   “谁?孔刘哥?”金在中夹了块黄瓜放在她的勺子上“很明显吧,岁月号的事情哥哥那样的人,不生气才不正常。”   “岁月号怎么了?”   “装什么,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金在中一边握着她抓勺子的手勺粥送到她嘴边,让她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一边让她别装傻“你都站在船板上了,肯定是你知道这件事,想要用这件事做什么啊,你难道是什么看到有人落海会无私救人的孩子么。”   “听着好像我会见死不救?”   “当然。”   勺子碰到唇边,金在中盯着她“吃啊。”看她张嘴把粥和黄瓜喂进去才放手让她自己吃“又不是幼儿园吃饭还得喂的。”说着又问她“你带药回来没?吃完饭吃药,换药的话得去医院对吧,还是你不想去医院要智香姐给你换?”   “药在外面车上,金智香有事情要做。”安文殊咽下嘴里的东西,好奇道“我在心目中是什么样,冷血无情?”   抓着勺子的手左右摆了摆,表示回答错误的金在中告诉她“你不是冷血无情,你只是一切必须有目的性,能带来那种目的的人才值得你的温柔,其余只是路人甲。”   “这好像不是夸人的话。”   “本来就不是。”   金在中笑了“不过你不是变了很多么,哥让你变了很多,之前我觉得你变的不像你了,但后来想象也还好,变的温暖一点挺好的,至少没有哥的话,你搞不好就不会搭理我,就像最开始我们那个不算分手的分手,你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一样。”   “我记得,我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你。”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金在中给她露出一个笑容,客套又有礼貌的笑容,指着自己的脸“以前我去找你,你都这张脸,看着特别无语,我们是有多不熟。后来……”笑容收敛,不到面无表情的地步,但也没什么表情“虽然这张脸也不太好看,但至少感觉你看见我了,不是无视我。”   “前一张脸太假了对吧,后一张脸真实啊。比起假的,我更喜欢真的。”金在中勺了口粥“变不变的就无所谓了,反正安文殊就是安文殊,变了也还是你。”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但你这样不行,你不能用这张脸面对哥,那感觉你变的很奇怪。”   安文殊愣了一下,没有问哪里奇怪,而是问他“你好像从来不关注,我在做什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那么多好奇心干嘛用,你就是好奇心太旺盛。”金在中笑道“我也不是不好奇,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喜欢。而且关注你做什么没意义啊,该知道的你会说,不该知道的我也没办法知道。”   “不仅书房,不看文件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   金在中让她别只顾着说话,吃东西,扫了眼她脖子上的绷带“是不是吃东西会扯到伤口?那不吃?你饿不饿,不饿就不吃了。吃药得饭后,喝牛奶吗?热牛奶给你喝?”   面对絮叨的金在中,安文殊问的是“我是个一切都向利益看齐的人,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金在中放下勺子起身打算去给她热牛奶,走到一半转身回来,边拉安文殊起身站在光更好的地方,边问她“介意你不是好人?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介意你做什么。”   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安文殊顺着他的手被拉过去“所以,你是坏人,就无所谓世界上多一个坏人?”   “世界上有一百个坏人没关系,我又不是国际警察。”金在中拖着她下巴让她抬头,食指轻抚她的纱布“之前在外面太黑我没看清楚,这个是怎么弄的,怎么会伤到脖子?”弯腰凑过去,仔细看纱布力图透视,语气轻松又随意“安文殊就只是安文殊,没有好坏,只是我喜欢的人。”   安文殊呼吸停了一秒,呼气的同时想起了孔刘,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碰我的脖子。”她知道,孔刘之前做的那个动作是为什么了。   “别乱动。”金在中拍开她的手,下一秒却被推开了,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说着又要伸手。   打开他的手的安文殊重复重点“别碰我的脖子。”   “为什么?你脖子怎么了?”金在中疑惑。   安文殊诡异的看着他,金在中迷糊的回望,听到她问“你不知道我不喜欢被人碰这里?”   “有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习惯。”金在中真不知道“因为受伤了?”还想要伸手“你给我看看,是不是弄疼了?”   退后一步避开他的安文殊怀疑他装傻,可表情真不像“你什么时候能随便碰我脖子的?”   “我什么时候不可以的?”金在中反问“你该不会恋爱谈的不给男人碰的地步吧,什么奇怪的问题。你有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不都是我抱你去床上的么,你有次落枕了还是我帮你按摩的呢!”   金在中无语的看着她“呀,安文殊,碰脖子又不是胸,你紧张什么。”认为她是故意的金在中上前一步卡住她的肩膀“别捣乱,给我看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还是扯到了。”   安文殊完全没挣扎,因为挣扎才会真的扯到伤口,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回忆,她什么时候对这家伙这么放任自由的?想了半天,金在中在边上絮叨了半天,想不起来,那家伙太吵,问题也太多。   “到底哪疼?”   “哪都不疼。”   “真的?”   “真的。”   金在中怀疑她说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松开手“你别疼了忍着不说,智香姐又不在,不用装坚强。”   “金智香……装坚强?”   “你!你装坚强!”   往冰箱走的金在中嘟囔道“你对着外人就喜欢装强大,坚强虽然形容的不太好,但也差不多啊,装强大,装坚强,不都那么回事么。”   “那东西叫御下的方式,你懂不懂什么……”   “喝牛奶还是果汁?”   “果汁。”   “我说了,那不是装坚强,那是……”   “果汁不好热啊,你喝冷的?”   “那就牛奶。”   “你必须强大才会让人觉得你……”   “喝多少,这个还是这个?”   安文殊看着左手一升装的牛奶,右手五百毫升装的金在中,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果断放弃继续解释什么强大什么的,指着右手“这个。”   左手的牛奶放回去的金在中借着关冰箱门的动作偷笑了一下,关上门晃着牛奶笑看安文殊“心情好点没?”   安文殊笑着说了声‘谢谢’“你还真了解我是不是。”   “这是血泪的经验,你生气从来都不说,但我要是踩道雷你能给我找各种麻烦。”金在中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逗笑了安文殊,看她笑了,他笑的更开心“所以啊,不高兴别指望别人猜,不是谁都有我那么惨痛的教训的。”   跟在他身后一起出厨房的安文殊依靠在门边,笑他“我给你找的不算麻烦,各种通告和商演是赚钱的好事。”   “上午在京都,下午在伦敦,这东西谁都不会觉得是好事的,只有哪个都割舍不了,却不能同时出席,只能忍痛放弃的郁闷。”金在中拆开牛奶倒在奶锅里开火,侧身看了安文殊一眼“你就是自己不高兴的时候,身边就每一个人想开心的家伙,恶劣的要死。”   “喜欢那么恶劣的家伙还真是辛苦你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我自作自受。”   “很明显吗?”   “呀。”   奶香味飘满厨房时,笑声已经不止响过一次了。金在中关了火,把牛奶倒在杯子里,背对着安文殊,语气是开玩笑的态度“别让我看到你不开心,要不然我到底为什么要祝福你们,谈恋爱别作知道么~”   “花花公子金在中的告诫?”   “是啊,花花公子的告诫。”   厨房是暖光灯,光下的男孩子一身舞台的华丽造型,说实话并不适合在厨房这样的场所出现,有些违和。更违和的,是他转过身时妆太浓,有些脱妆的脸,完全不帅气,但安文殊莫名觉得这家伙好像挺帅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说了,金在中昂头傲娇“知不知道什么叫神颜,这张脸也是国民财产好吗。”   如此不要脸的自信逗的安文殊哈哈大笑,金在中把牛奶递给她,是温热的,不烫。在她喝牛奶的时候收拾了桌子,把碗碟都放在厨房,对她说“我走啦。”   安文殊边喝牛奶边点头,金在中低头笑笑,走到她边上,轻碰了下她脖子边的纱布“小心点,知道么?”   依旧点头的安文殊下巴好像碰到了他的手背,又好像没有,金在中的手已经收回去了。转身背对她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安文殊的牛奶喝的很慢,慢到他消失了,都没喝完。嘴里的奶香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奶腥味,她不想喝了。   还剩小半杯的牛奶被遗落在厨房,喝牛奶的人离开了。   煮牛奶的人却停下了脚步,因为门口站着走了的人。   半只脚跨过门槛的金在中,看到靠在墙边抽烟的孔刘,另一只脚跨出去,叫了声‘哥’,听他应了一声,开玩笑说“哥哥是等着她追出来么,八点档的剧情现在不流行了啊。”   “我在等你。”   “等我?”   孔刘分了他一根烟,等他接过递了打火机过去。金在中点燃烟抽了一口,不知道他表情那么严肃想做什么,还是开玩笑的态度“哥不会是想让我告诉你怎么哄她吧?”   “她不用哄。”   “哦?”   “安文殊不用哄,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如果她需要人哄,那就不是安文殊了。”孔刘看着他“你能哄,是因为她愿意被哄,不是她需要。”   金在中笑笑没说话,孔刘问他“有时间吗,我带你去见个人。”听他问是谁,回答他说是心理医生。   “不用了吧。”金在中在他说话前先开口道“我个人不需要,如果是因为安文殊就更不需要了,她应该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我也不用去听另外一个人告诉我,安文殊怎么怎么样。”   孔刘顿了几秒,说“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她喜欢我?”   “不想。”金在中看他被噎住,低头弹了下烟灰,再抬头时表情也认真起来“我并不想参与你们的事情,哥也不会想我参与的。我和文殊不止是朋友,哥很清楚这一点。我不知道心理医生代表什么,也不明白你想要让我见的缘由。”   “既然她喜欢,她愿意,她没有觉得不对,那剩下的事情就和我无关了。你们是恋人,我很抱歉,我做不到成为帮助你们的朋友,但我也不认为有那个义务,所以,我们到此为止。”   孔刘的表情不太好“你就不想帮她?”   “哥哥已经在帮她了,多点耐心,人没那么容易变。她变的比较慢,那哥的耐心就再多一点。”金在中对孔刘微微鞠躬“我先走,哥哥有话可以直接进门。”指着他头顶的摄像头“这里的一切都是能看到的,哥在这里等着不如就进去。”   惊讶抬头的孔刘看着头顶的监控,想要说点什么,金在中已经推开本来就没有关上的大门,转身走人了。孔刘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进了门和金在中完全相反的方向。   这次进门很像那天金智香不在孔刘找不到人的时候,屋内空荡荡的,转了一圈,安文殊都不在。唯有书房没去,孔刘没有去书房,也不打算去,从客厅拿了个烟灰缸靠在走廊上抽烟。   烟一根根点燃,烟灰缸里灭了一堆烟头,安文殊始终没出来,夜深了,外面连虫鸣都没了,静的让人心慌。孔刘把烟灰缸送回客厅,走到书房门口,深呼吸长出一口气,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拉开门的孔刘没进去,站在门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安文殊“要出来聊聊吗?”   “你可以进来聊。”安文殊对他扬了下手上的文件“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孔刘缓缓摇头“不用了,我怕我会想的更多。”   “我能提前知道要聊什么吗?”   “我不想分手,我们得找个相处的方法。”   “相处的方法?”   “在不改变你,也不改变我的情况下,好好相处。”   安文殊放下文件笑道“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不变,你也不变,我们是没办法相处的。”   “我想试试看。”   “那你要先了解我。”   安文殊让他进门,孔刘叹了口气进去了,走到桌边时安文殊把一份文件往前推。犹豫着拿起来的孔刘又放了回去,坐在她对面,苦笑道“你现在让我想起来,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的样子,可我们不是商业谈判对吗?”   “不一定。”安文殊看他惊讶,笑道“在我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变成交易,爱情确实如你所说没那么特别,它也是可以交易的产物,交易就需要谈判,商业不商业的只是个名字而已。”   今天晚上叹气叹的比一年都多的孔刘,憋闷的问她“我对你来说,是个可以谈交易的人,那我们的感情是什么,一个商业项目吗?”   “是我想得到的东西,我告诉过你,只要我想得到,就总有办法。”安文殊虚点了下文件“那是你无法离开我的方法之一,如果需要,还有无数种。”   孔刘有些累了,心累,疲惫到认为双方没办法沟通的地步。从看到新闻到现在,压力越积越多,但他不是会对女性,尤其是女朋友发泄的人,所以他都忍着,忍着试图能沟通解决。可他从来没想过,用安文殊的这种方法沟通。   “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正常的,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事实上,我现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安文殊,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不想分手。”   “我也知道。”   “那,你可以改变吗?”   “我变了。”   安文殊笑看他“我变了很多,但我变了,你却从爱变成了喜欢。”身体前倾,盯着孔刘的眼睛“你倾慕的人是没变的安文殊,远在天边不可触及,是瑰丽的美景攀不上的高峰。近在眼前的安文殊,是瑕疵遍布满身缺点,甚至违背你处事原则,碰触底线的人。”   “可只有变了的安文殊,才能和你维持一段恋爱关系。”   “孔刘,这是死局。”   作者有话要说:   为新文求一波收藏~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琦 10瓶、小久 10瓶、miumiu5CHEN 2瓶、夜薇 1瓶、ADA 1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8章   渣男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大约是欺骗感情的男人。   孔刘成了一个渣男, 至少安文殊说出的那些话把他变成了渣男, 她说的那些跟追到了就不感兴趣的男人基本没什么区别了。但孔刘真的不是, 他只是高估了自己,高看了安文殊,没有一点防备就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孔刘对安文殊最初的评价基本是完美的, 这份完美维持了非常久, 久到哪怕在一起了,安文殊也只是变的更完美, 还多了个诚实的属性。可就是太完美了, 落不到地上, 终究太虚幻,不真实。   这份完美其实早就显露出来, 比如看到安文殊洗衣服这么平常的事情,都有些意外的孔刘一直也没有隐藏过他的想法。他藏了安文殊都能知道,他不藏或者说没有藏的意识, 安文殊自然更知道。知道这是一颗雷, 迟早会爆,如今就是爆发的时候。   可孔刘不爆,他选择沟通, 这可以说他成熟,也能说明爱恋在变淡。因为只要感情够深,有些情绪是没办法压抑的, 跟什么家教修养没关系。他不爆,他要沟通, 那安文殊就选择沟通,反正这个人跑不了。   但选择沟通的孔刘,却不想要安文殊这种太正式,正式到地点在书房,两人隔着一张办公桌,桌上还有一份他根本不想打开的文件,这绝对不是他要的沟通。这太奇怪了,谁这么谈恋爱!   安文殊这么谈“你想要我变,你却并不喜欢我改变后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意识到没有,对我而言挺明显的。不管是我和你的家人接触,还是我说,我喜欢你,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你都不喜欢这些改变。”   “你说,心理医生告诉你,我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你,但其实,你并没有变,你一直都如此,遵循自己的价值观。在你的价值观里,我做正常女孩的事很奇怪,做非常正常的人类的事情就更奇怪。”   “你说我把你想的太好,你同样如此,我把你想的再好都是出于感情的影响,但你把我想的那么好是出于对我能力的信任。有时我觉得你认为我真的无所不能,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我想太多,但我们的话题基本围绕在一些太文艺或者太宽泛的事情里。”   “一个剧本写的如何,一个剧组架构的怎么样,投资这个剧组看的是导演还是编剧,投资那个项目要不要参与发行,这些还能说是演员的职业问题造成的。可你和我谈理想国,和我说女权和平权,有时还会聊到国家律法不健全。说真的,我聊的很开心,话题很有意思,但……”   安文殊摇头笑笑“我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很中二的孩子,那孩子中二到能跟我说,我给你买下整个韩国。这就已经算是奇葩中的战斗机了,可我们都不会只聊那些,哪怕我和她除了那些好像也没什么能聊的。”   “不过我和那个孩子不是男女朋友,我们也没必要追求什么没话题怎么办。你会在乎这个,你好像并不习惯沉默,或者说,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各做各的事情不太好,需要有个话题,否则就像是某种链接断开一样。”   安文殊还想说,孔刘叹了口气,她就不说了。   她不说,孔刘开口,到底还是变成了你来我往的谈判。   “不是我不习惯沉默,而是我没办法在沉默里理解你在想什么。也不是我一定要把相处弄的那么清高而是你接触的都是那些事情。男人有自尊心的,文殊,我的自尊心让我没办法跟你说那些家长里短。”   “你中二的朋友跟你说买下韩国,是真的中二还是真的能做到我不知道。但我就算是碰到再中二的人,也没人能说出那么大口气的话。我们太不一样了,生活圈和交友圈都太不同,我只能试着去接触你的圈子,去谈你会感兴趣的话题。”   “不然我要和你说什么呢,说有个导演想要找我但找不到投资,希望通过我见你一面?还是跟你说,最近圈子里讨论的大热门都是你,你现在快要成为忠武路的霸主了?我没办法跟你聊这些,我也不太能接受你会给出的回答。”   “我能预想到你的回答,投资?好啊。霸主?现在还不是。接着我要怎么回?你谦虚我不知道要怎么回,你不谦虚我更不知道。理智上我知道,这些想法太幼稚也把我们的关系分的太清楚,可感情上真的没办法。”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会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认为女性不应该比男性强,会有种被冒犯的抵触,我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也从不觉得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人。但差距太大了,大到有时我即便有压力也不能说,不然就真的变成了这种人。”   “不是我不以感情而已能力去信任你,是你真的没办法让人可以忽视能力。某种程度上你是对的,我始终认为太平凡的事情你去做很奇怪。记得我说,你有创造理想国的能力吗,我真的这么想,可一个可以创造新国度的人,怎么平凡呢?”   “你难道从来就没发现,不是我在找那些离我们太远的话题,而是太近的话题你根本没兴趣。我昨天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和谁谁谁聊了些什么话,这些你并不感兴趣。我试图说过的,你可能忘记了,因为当我说这些的事情,你大半都在发呆,或者脑袋里想着别的。”   “你看事情的角度很奇特,不对,应该说很直接,我在说什么好吃的时候,你的回答是要不要让智香姐去买。我很习惯助理什么都干,但远没有到你这种理所当然的地步,有的时候就真的只是随便说说。”   “我问你,妈妈是不是造成麻烦了,你告诉我,老人家都那样,仿佛我的母亲是个待解决或者干脆就已经解决,甚至很好解决的麻烦。其实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哪怕是带着点抱怨的没问题,你却没有,你处理的很好,好到我无法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不是我不说柴米油盐居家过日子的话,是你真的对此不感冒,你也说了,你觉得那些不像情侣的对话很有意思,那是因为,你对那些才会听进去,才会跟我聊,我们才会有沟通,而不是我单方面的自说自话。”   孔刘摸了摸口袋想要拿烟,想起烟抽完了,手放在桌上“我其实到现在都不懂,你为什么执着于平凡,你从来都不平凡,没有一个平凡人会拿律法书籍当消遣,就算我这个被很多人说看了很多书的,也不会那么干。”   “没有一个平凡人会突然出现在时事新闻上,霸占所有媒体的头条,即使是我,是任何所谓顶级的明星都做不到。更别说,全韩国,全世界都行,能找出一个平凡人,成为一个国家的英雄,你从来都不平凡,文殊,你没办法平凡。”   孔刘还在继续,继续辩驳安文殊说的一切,重点就在于,她所谓的改变并不是他喜欢的,虽然他确实不喜欢,但那不是因为他是渣男,追到了就无所谓了。而是她的改变只能让他压力更大,更不知所措。   安文殊很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就像开一个会那样认真的表情听,听他说了一堆有一堆,抓到核心,却只能听,无法开口。因为有些话,她说出来,孔刘搞不好能愤然离席。   可那些话孔刘自己说了,他的心理承受力没那么弱,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我始终是男人,即便你再强大,我也是男人,我并不想把性别当借口,可我没办法忽视性别,忽视男权社会几千年,过于平等。”   “我们都不是没有恋爱过的人,我们都知道男女关系必然有一方得妥协变成弱者。你没办法变,你却在试图变,变的好像是在照顾我的自尊心,变的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可我同样改变不了,我变不成依附你存在的人。”   像是怕她反驳,哪怕安文殊没什么反应,孔刘还是伸手表示让他继续,不要打断“我知道,依附这个词太夸张,是我想太多,你没有给我任何帮助,但其实你的存在帮助就已经很多了。多到很多时候,我并喜欢和别人谈论你,尤其是圈内人。”   “你说我没变,但我变了,变的敏感,变的小心,变的开不起玩笑,变的在听别人的话时会反射性的想,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还是那个意思?我变了很多,变的在我醒悟过来我变了的时候,有些认不清镜子里的人是谁。”   “这很可怕,这让我变的很可怕,我成了自己看不上的人,我都不知道自己能疑神疑鬼成那样,我也不知道我原来对自己那么没信心。这种感觉我从未有过,也不想有。”   “这些改变没有发现时,我只是无意识的减少和外界的来往,大部分休息的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在你没空的时候才会去找别人。在别人听起来是我太爱你了,可我们都知道,我们应该先爱自己,第一顺位永远是自己才行。”   “这些改变被医生提醒了,反应过来了,我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它。我说不出来也没办法知道要如何改,我像是无意中掉落沼泽,越是用力的挣扎陷的越深,可不挣扎也只是让泥土淹没脑袋的速度变慢,不管怎么样都出不来。”   孔刘叹了口气“文殊,爱情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把我们一起拖入无边的沼泽,而应该是让我们都变的更好。变成哪怕没有彼此想象中那么好,但也值得期待的人。”   长篇大论的孔刘终于说完了,安文殊却没办法接话,因为这还是个死局,棋盘都摆满了,没有哪怕一个空位可以落子。孔刘其实说的很明显了,他的那一堆基本可以总结为,我需要你像个女朋友,偶尔撒娇,偶尔软弱,偶尔需要他,偶尔……没那么有控制欲。   可这东西安文殊改不了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改不了,装?没那个必要,何况装一时和装一世差别也太多了。因为这对她来说是多此一举,她可以用跟快捷的方法达到目的,为什么非得绕一圈呢。   安文殊伸手点了下孔刘始终没有打开的文件“我认为,你应该先看这个。”   “我没必要看这个,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这里面应该是可以让我妥协的东西。”孔刘笑道“我从来不怀疑你想要的都会得到,可你也不应该怀疑,如果我真的因为任何事情被胁迫,那我们才是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低头看着那份文件的安文殊非常认真的问他“你确定你不打开?”   “我确定我打开之后,我们就没办法继续聊了。”孔刘回答。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安文殊突兀的给他说了个故事,叶公好龙的故事,听的孔刘愣住,也想笑“你都把自己当神龙了,还认为自己平凡?”   “我是不是神龙不重要,关键是,你成为了叶公,不想看龙的真面目,只想活在臆想的吉祥如意里。”安文殊的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这份文件是能让我维持吉祥如意的,你却当那是龙的威胁。我们的信任,断开了。”   孔刘坚定的说“信任可以再建立。”   “我没办法,很抱歉。”安文殊的视线转向他,神色有些冷淡“我给过机会,但你没有抓住,那我……”   手机铃音突然响起打断她的话,不是她的手机是孔刘的。两人都是一愣,孔刘还有点开会发现忘记静音的尴尬,又忍不住无奈,怎么就真的变成了谈判,想要掐断童话,却被看到来电显示的安文殊让他接。   孔刘接了,亲姐的电话,亲妈送医了,让他快去。孔刘猛的起身,连声问怎么了,姐姐那边的信号好像不太好,说了哪个医院就直接挂断。安文殊问他怎么了,看他迅速往外跑“我妈进医院了。”话音落下人已经没了。   愣了一下的安文殊想跟上去,家里的灯突然全黑,瞬间又亮,又黑又亮,跟电线短路一样连续闪了三次。安文殊不动了,走廊上急促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再院子里响起,几秒后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今晚的民臣街格外热闹,孔刘离开不到二十分钟,海妖进入被推开后就没关上的大门,上台阶准确的左转走到书房的窗户边,看着坐在原地一直没动过的安文殊“约定,我做到了,事不过三,还剩两次。”   安文殊看着连闪三次后一次都没有短路的灯,问她“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会对他出手呢?”   “人物建模,微表情,身体语言,说话声波的频率还有你断句的顿点,所有的数据汇总,有百分之五十七的可能,你会杀了他。”姜晨曦表示自己是非常科学的妖怪“你要数据的话我可以传给你。不过下次记得随身带手机,别把书房弄得像堡垒一样,要是孔刘没带手机,或者镜头对不准,他死了可不怪我。”   扭头望着她的安文殊笑道“刚刚过半的数据就这么消耗了一次,可是作弊啊。”   “孔刘慢一步就能死在这里,你要试试看么。”姜晨曦冷笑“反正想让他活的不是我。”   安文殊笑叹一声“是啊,我想让他活着。”说着起身往外走。   突兀出现的海妖是为了和人类的交易来的,姜晨曦和安文殊有一个交易,见证人是高恩雅。准确的说,提议这个交易的是高恩雅,这位平时无限单纯的小姑娘,偶尔也会想出很神奇的点子。   在高恩雅知道安文殊和孔刘确定恋爱关系的时候想的,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桂花糖芋苗’有后遗症。只是想着安文殊变的太快,也不太信任连灵魂都能隐藏的海妖会不会有奇怪的招数,怕孔刘和安文殊都出问题。秉持着以防万一的想法,让灵魂没了的海妖保证,要保护好孔刘的安全。   安文殊?她死不了,光从高功能反社会的心理学角度,这对情侣明显孔刘遭受危险的可能性要高。相比起仇家到处都是的安文殊,基本与人为善的孔刘要是出问题,搞不好就是安文殊做的,就更没必要保护安文殊了。   迫于大妖的压力(诱惑)求生欲超强的姜晨曦自然是答应,但有个前提,三次机会和一年时间二选一,让她保护一辈子是不可能的,没那个闲工夫。安文殊选了前者,因为自己真的想弄死不会超过三次,不想出手就更不会有三次的说法,一年的局限性太大了。   今晚,就是三次机会用掉一次的时候,‘姐姐的电话’和‘闪烁的灯’都是姜晨曦的杰作。孔刘到医院发现被骗了怎么办?关姜晨曦什么事,她只负责保命,不负责照顾情绪,那是高恩雅的活。不过睡觉中的大妖没人敢吵醒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书房走向客厅的安文殊还没坐下就被姜晨曦塞了个PSP,页面上是个小游戏,有点像简易版马里奥。安文殊疑惑的看着姜晨曦,海妖叼烟坐姿十分大佬的用下巴示意她,别那么多问题,先玩再说。   安文殊就玩了。   第一次,死于手残。   第二次,死于不习惯。   第三次……   “我为什么要玩这个?”安文殊看着就三条命全死了的小人,在姜晨曦的眼神下按了重新开始“我对电子游戏没什么天分。”   姜晨曦不理她,安文殊只能继续,照旧,死光光,三条命全凉。安文殊对这个真没什么爱好,想不玩了,看姜晨曦“我知道三这个数字对你有特别的含义,不用这么提醒我。”   “玩游戏是为了什么知道吗?”   “爽?”   “……”   “开心?”   “……”   “打发时间?”   表情完全嫌弃的姜晨曦刚想鄙视她,安文殊就笑了“是在暗示我,你通关了?通了哪一关?和我有关的?”把PSP放在茶几上“我想想,我能活了?”   叼烟的大佬一如从前,只要说到关键点就一言不发。安文殊照旧靠猜的“你特地来找我不止是因为我能活吧,你大概很希望我赶快凉,但既然来了总有原因,是想要像我确定什么吗,确定我是不是真的能让你在活着的规则里通关?”   姜晨曦半眯着眼睛抽了口烟,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反问她“尹武荣处理好了没?”   “这么问的话,是其他仇家都查过了?”安文殊挪了下位置依靠在沙发上朝向她“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但我活了?”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一刻钟左右零点,今日就正式变成昨日。   “这么说来,杀我的凶手我们都猜错了,应该是个海警才对,我记得是他们的船开的枪,后来有人也开枪了,那边太乱了我没看清,是你拦住的还是我的人拦住的?”安文殊上下打量她“你一直在水里,受伤了吗?”   一身长裙的姜晨曦夹烟的手指撩起裙摆拉到膝盖,左腿的小腿处有一条已经快要愈合,在白皙的皮肤上非常明显的伤疤,已经结痂了,从结痂处看,伤口应该很深,痂皮黑红黑红的,从脚踝一直到腿窝处,等安文殊看过又把裙子放下去。   “愈合能力真好。”   “……”   “怎么受的伤?”   “……”   “不能说?”   “……”   “那就是不知道。”   “……”   “海妖也太没用了吧,受伤都…”   “想死吗?”   “疼吗?”   姜晨曦一愣,耳朵动了一下,安文殊叹了口气,弯腰伸手虚虚的隔着裙子要碰不碰的在她小腿上下滑动“很疼是不是,对不起啊。”   耳朵又动了的姜晨曦抬手在安文殊惊讶的眼神中,从左右耳朵里掏出两个迷你耳机,看着她开口道“再说一次。”   “一次什么?”安文殊刚说完就被对方拍了下受伤的肩膀,表情一抽“干什么?”   “太吵!”姜晨曦表情都快结冰了“声音小点,不要张开嘴,就呢喃音量就行。”   安文殊快速眨了眨眼睛,看看她握着耳机的拳头再看看她的耳朵,有些了然,用小到自己都快听不清的呢喃问她“海妖的听觉很敏锐?”没听到回答当她默认了,问她“你想要听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姜晨曦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说骚话“用看今生挚爱的眼神看我。”手抬着她的下巴,脸逼近她“跟我说。”   安文殊乖乖的任她摆弄,看今生挚爱是不太可能,想着宵夜可以吃生鱼片是可以的,情谊绵绵的望着她“你说。”   “谢谢你。”   “谢谢你。”   “救了我。”   “救了我。”   “连起来说一遍。”   “谢谢你,救了我。”   展颜一笑的姜晨曦实力表演,如何让冰封千里一秒变春色满园,笑的安文殊被神颜晃的整个人都懵了,用别说是看今生挚爱,永生挚爱都行的眼神,钦慕她的容颜。   姜晨曦眼神一闪,手跟着放下,耳机重新戴回,视线平视前方。就她这前后不搭和神游的状态,安文殊很怀疑“你该不会是像什么恋爱向游戏那样,要结局CG?”   从两人认识至今,首次用绝对算得上柔和的态度对她笑的特别好看的姜晨曦,这次是真的默认了,而且是非常高兴的默认!全身都冒着愉悦的小气泡的那种,高兴的安文殊看着哭笑不得,妖怪真的是活的很不容易了。   不过现在是好机会,姜晨曦难得高兴成这样,安文殊对自己生生死死的事情不太关心,更想知道“说实话,只有一半出头的概率你就出现,是打算耍赖的吧?”   “算我送你的~”只要任务能完成,姜晨曦无敌好说话“还是三次!不过你应该用不上了,她母亲对你有点微词,以前你搞不好愿意忍,现在都起了恶念,不会忍了吧。”   安文殊歪了脑袋“微词的意思是,伯母看到新闻觉得我做的不对?”不太可能啊,那位在家国大义上很有知识分子的样子,或者应该说他们一家都有。   “不是,是你牵扯上政治,青瓦台现在还被围着呢,总统算是被连累的不轻,搞不好真的能被你拽下台。他妈担心你会影响孔刘,韩国就这点大,娱乐圈和政治圈的牵扯太深在她的印象里不是好事。”姜晨曦一点圈子都没绕的给答案“今天之前这点小心思无所谓,今天之后,你就没耐心接受这些小心思了。”   没有接茬的安文殊好奇道“你就真的因为那刚刚过半的概率认定我会动手?”   “你确实准备出手,你有情感障碍忘了么,过半的概率已经很高了。就算不是想弄死他,也是幽禁之类的,反正你不会让他离开这间屋子了。因为你不信任他了。不信任却想要得到的东西,就只有抓在掌心里,才跑不掉。”   姜晨曦笑眯眯的看着她“别急着否认,你得听完,你还记得我说过你很有可能混淆了爱情,那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金在中也能成为你的爱情呢?替代孔刘。”   “你还真是为了不干活想了各种招啊,我去找金在中,你就可以彻底无视孔刘了是不是?”安文殊笑她“我想拥有孔刘,对金在中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两不一样。”   娇俏的摆着食指的姜晨曦说她讲错了“虽说是有不想继续在孔刘身上浪费时间的意思,但重点在于,你混淆了。混淆的爱情会让真实变的模糊,虚假变的真实,因为虚假存在感太强,才会混淆。”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以表情表达‘呵呵’。   姜晨曦脾气非常好“听不听在你,我能告诉你的是,高恩雅那家伙在你身上看到了对金在中的爱恋,如果你不是同时喜欢上两个人,那就代表金在中很可能是被虚假掩盖住的真实。”   安文殊一愣,姜晨曦笑道“不信?你可以仔细回忆一下,你这种恋爱小白通常会犯一个低级错误,认为身边的人太熟悉没有心动。可怦然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有时很容易就被人忽略。尤其对性|经验丰富分成年人来说,那丝主要是羞涩感带来的心动,微弱到你妈都发现不了,因为脸皮太厚。”   恋爱绝对是高阶玩家的姜晨曦给小白上课“很多心动都藏在平凡又琐碎的日常里,没有文学作品那么夸张,可能只是偶然见的想起,也可能只是某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要是运气特别凄惨的,连这点提示都没有,他可能就真的没办法被发现。”   “可有一点是一样的,恋慕的感觉最初一定是自卑,非常非常非常微弱又莫名其妙的自卑,我要是配不上那个人怎么办。因为潜意识中开始害怕无法得到,那个人什么都好,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由来。再自信的人也会如此,你会不自觉的美化他。”   安文殊想了想“听着是孔刘没错。”   “想清楚哦,认为一个人是好人和把一个人的行为自我合理化是两回事。别以为羞羞答答,畏畏缩缩的才是自卑,你这种人要是自卑起来,九成九是套路人家。就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用各种奇怪的招数把人困在身边,让对方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   姜晨曦笑容灿烂的很“自卑会让你还没尝试和他开始一段恋情,就先判断常规的路线不可能,必须用特殊手段才行。自卑和高傲对立,是一对孪生的镜子,高傲代表炫耀,你会向开屏的孔雀炫耀自己的羽毛,那些羽毛代表着你的闪光点,比如智慧。”   “你有喜欢炫耀智商的恶劣习惯,某种程度上可以被解释为,你的自信心是建立在聪慧的大脑上的。因此,触碰到你那颗几乎感受不到自卑心的人,是让你想要和他炫耀智商,加强存在感,增加价值的人。”   “介于你的控制那么强,那个人还会被你圈在一个套路里,慢慢的适应你,你会逐渐把对方改造成自己心目中的样子。接着非常弱智的手把手教对方如何攻略自己,然后还蠢到极点的因为那点说不上来的自卑,裹足不前。”   “安文殊xi,相信我,那个人不是孔刘。光控制欲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厌恶被掌控的人。你和孔刘恋人瞎扯半天,其实只有一个矛盾,就是你们都想掌控对方,根本不可能。”   很有些听课感觉的安文殊仔细回忆“可你说的感觉还是孔刘啊,我想他炫耀智商,以合作和孩子的名义绑住他,就是因为喜欢才会控制欲那么强啊。”   “……”   “???”   姜晨曦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摆出一个假的不行的笑脸“请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教金在中一些他很可能完全用不上的东西,比如怎么理解商业,怎么理解你。”   “你是翻了我和他的多少资料才试图来忽悠我的?”安文殊笑她“这招对我没用哦,我从来没有在逻辑上出过错。我并不想得到他,我很确定。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得到呢。”   笑脸一收一声白痴骂出来的姜晨曦对她的情商绝望了“已经确定是自己的人了,还有什么得不得到的,他本来就是你的,根本跑不掉。更何况,谁告诉你,喜欢就一定要得到了,真的有看到对方高兴自己就高兴的事情。”   “现实点,你觉得如此舍己为人的事情能发生在我身上?”   “……”   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的姜晨曦干脆不反驳了,对安文殊说了句“一分钟内别碰我。”说完不管安文殊回答直接抽离灵魂交任务。   一切以晋江系统为主的海妖,交了一个自带CG结局的漂亮任务,这个任务她犹豫了好长时间才接的,因为这个任务确实不好做,目标太麻烦。可那是非常少见的,多人叠加任务,每个人都不多,加起来就非常壕了,根本舍不得放弃!   任务目标都是安文殊,类型只有一个,希望她能活着。原本姜晨曦是真的不打算接,活着的时间跨度太长了,壕也不行!可就在她打算放弃的那个早上,一条新任务刷出来,同样是叠加任务,这次人物描述里不止是活着,还有准确的日期和地点,那还犹豫什么!接啊!   安文殊曾经问过姜晨曦所谓时间的彼岸到底指什么,时间的彼岸指的是五年的时光,所有祈愿者都是五年后在彼岸许下愿望,希望此岸可以实现的人。五年前的今天,是安文殊的死忌,有十七个人,愿意奉上寿命和福报大梦一场。   所以说,好人还是得做,好人才能有好报。   猜对了所有外围就快要触碰道核心的安文殊,哪怕号称要弄理想国,也绝对想象不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就像安文殊抱着呼吸心跳断绝的姜晨曦,没办法和不知道为什么去而复返的金在中解释,她什么都没干一样。毕竟...前科太多了!   金在中“你……要把她埋在哪?”   安文殊“啊?”   姜晨曦“埋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小小蓝’给新文丢雷~   顺便求个收藏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冰蓝の枫叶 20瓶、小透明 20瓶、小小蓝 1瓶、摸摸头 1瓶、很酷不爱笑 1瓶、摩羯兽兽 1瓶、Bonni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99章   晋江系统, 是能让高恩雅都发现不了姜晨曦的灵魂去哪的存在。这个存在让海妖交任务时会抽离灵魂, 回归系统空间。换而言之, 她一直说身体是躯壳,就真的是躯壳。躯壳无呼吸无心跳,基本就是死尸。   而抱着死尸的安文殊真的有太多前科!尤其对初次见面就目睹杀人事件, 还被迫成了‘共犯’的金在中来说, 安文殊弄死个把人都不值得惊讶。   金在中没有答应和孔刘去见什么奇怪的心理医生,但这个说法真的太奇怪了, 奇怪的就像说安文殊有什么精神病一样。他没跟孔刘走, 但也没离开,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安文殊,孔刘怀疑她有精神病。可是吧……这话真的没办法开口啊!   照实说, 感觉很像挑拨离间,绕弯子,还是像挑拨离间。不说?那更不行。孔刘的人品一直都在线, 那位哥哥不是信口雌黄的人, 他能那么说肯定是有理由的,金在中不觉得他会说这么过分的谎话。那就是安文殊真的有什么病还是心理疾病,很严重好不好, 闹不好能死人的,圈内因为抑郁症死的就不少了,还有其他的病呢!   更何况孔刘已经进门了, 金在中就坐在车里纠结,去还是不去。纠结到看着孔刘慌里慌张的开车走了就更纠结了, 这是两人说了什么让孔刘变成这样?聊的不好?更不敢进去了。   没多久,姜晨曦来了。金在中其实没看清进门的人是谁,民臣街门口没灯,夜深了,天又黑,隐约看到是个长发的女人,还以为是金智香。想着既然金智香回来了,那安文殊应该能沟通了?安文殊在面对金智香他们的时候,一贯维持不管想什么都猜不透的大佬身份,应该不会发脾气……吧?   有些心虚的金在中盘算着安文殊有没有心情好一点,又等了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进门。大门在孔刘走的时候就没关,姜晨曦进去的时候夜没关,他就直接进门了。等他从车里出来,穿过院落,再在进屋的台阶下犹豫半天,时间已经过去很久。   就那么巧,站在门前的金在中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反射性推开门往里跑,跑到客厅看到的就是安文殊正托着一个女人的后背,因为肩膀受伤一只手使不上力有些困难的想把人弄到沙发上,想都没想就过去帮忙。   然后……就发现那人没呼吸了。   金在中看看安文殊。   安文殊也看看他。   金在中瞬间想歪。   安文殊立刻发现。   接着,就是三人的对话。   埋哪?   啊?   埋谁?   没呼吸疑似凉了的尸体突然出声,金在中一把抓起安文殊就往后退,连退数步挡在安文殊身前,惊悚的看着诈尸的女人,不对,这女人有点眼熟啊!   “你…你是…你是姜…晨曦?!”   灵魂刚回归身体还有些不协调的姜晨曦,上半身僵硬的躺在沙发上,腰部有些扭曲腿在地上。这姿势是因为她本来在安文殊怀里来着,结果金在中把‘靠垫’拽走了,她就悲剧了。   因为身后人的笑声,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的金在中往前走了一步,感觉到安文殊也动了,飞速转头瞪她,无声警告她不准动,自己试探着往沙发边走,还有一米半的距离时又问了一遍“姜晨曦?”   正在适应身体的姜晨曦不想说话,被限制在原地不许动的安文殊笑了“是姜晨曦没错。”   果断转身背对沙发的金在中用口型和她交流,安文殊也觉得好玩的配合他。   ‘她为什么在这?’   ‘来找我的。’   金在中无语的又瞪了她一眼,这回答和废话有什么区别,再转身,又往前走了两三步,两人的距离没变少,中间还多了张茶几挡着,防备的很。安文殊无声的大笑,也走了过去,到金在中身边时被他抓住,不给她过去,这次口型都不用了,变成眼神交流。   ‘不准过去!’   ‘别闹。’   安文殊想把手抽回来,金在中一下抓的更紧,感觉到她又想挣扎,干脆把人重新拉回身后,挡的严严实实的。   在两人来回折腾的时候,姜晨曦也差不多缓过来了,撑着沙发起身坐好。她一动,金在中立刻挤出一个‘爱豆专用笑脸’亲切友好的不行,还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没听到她回答,看到她弯腰像是要够茶几上的烟盒,动作有些迟缓。   金在中连忙把烟盒和打火机都递给她,笑容满面的说“你刚才突然晕倒了,不知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旧疾?”   “你难道想说,我倒了和安文殊没关系,不要想找她麻烦?”姜晨曦的声音有些虚弱,语调却嘲讽满格“你先问问你身后的安文殊,需要你保护吗。”   直接无视后面一句话的金在中,同样拒绝前一个问题“我没那么说,我是说,你有些不太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要她送。”   “不行!”   金在中仿佛怕她误会“我送,我送比较好,她受伤了,又不能开车,我送你吧。”   “我有司机。”   “那更好,我送你上车。”   “她送。”   “哎~不是一样么,我送你。”   “她。”   “男人方便点,力气大啊。”   “我说要她……”   “别玩了。”笑嘻嘻的安文殊从金在中身后探头出来,打断姜晨曦的话。   金在中连忙想推她回去,被她抓住手拉在身侧,从他背后出来,抓着他要绕过茶几去沙发,落坐前一秒金在中大跨步一屁股坐在姜晨曦边上,拽着安文殊坐在自己这边,依旧挡在两人中间。   安文殊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变成一个小月牙,金在中却紧绷着后背,张开胳膊撑着膝盖,侧身面对姜晨曦再次把安文殊挡在身后,嘴巴里的称呼也变了,询问姜晨曦“PD不用准备新专辑的事情么,应该挺忙的吧?”   姜PD看着之前一起合作过MV的歌手“上次见面,哥还叫晨曦,现在叫PD是想要撇清关系吗?”   “怎么会,我们关系那么好,撇清干什么。”金在中笑着扬了扬眉毛“谁会和漂亮女人撇清关系。”   姜晨曦愣了一下,指着他的脸“如果你打算色|诱之类的,至少也看看脸上的妆花没花。”说完不管他,站起身对无声笑的不行的安文殊说“走了,我说的事,你考虑一下。”   安文殊摆摆手当道别,突然想到什么,问她“你要在YG待多久?”   都准备转身的姜晨曦又转回来,皱眉看她,这么问的话,就代表“你打算对YG动手?”   “我对他们公司不关心,是可能会波及到,总统下台支持她的人都可能被波及,YG是其中之一。”安文殊拍了拍从她说‘YG’时就准备起身离开的金在中让他别乱跑了,很快就说完。   “YG支持朴槿慧,杨闲硕的弟弟是青瓦台智囊团的成员,所以S|M在朴槿慧上台时被压制。这是党派的争斗,YG现在是得利方,等新的胜利者上台,他们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就像如今的S|M一样。”   姜晨曦撇撇嘴“国家小就是麻烦。”扫了眼刚才战斗力旺盛,如今低头降低存在感的金在中,对安文殊说“过段时间我会去S|M,一年内别碰它,我在里面有事要做。”   安文殊思考了一下“他们体量太小了,我看不见,你自己盯着,如果被殃及了,告诉我。”   姜晨曦点头,这次真的转身走了。   她走后,金在中立刻跳起来往外跑,安文殊被他弄愣了,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看他跑进了卫生间,没几秒传来男孩子郁闷的叫声,立刻笑了。金在中的妆是真花了,不算很严重,但妆太浓,自然不太好看。所以姜晨曦才说,诱惑好歹也先看看脸。   风一般飞奔去客用卫生间的金在中又从里面冲出来,依旧是捂住脸的姿势,从安文殊身边再次飞奔跑走,这次是冲着主卧跑的。安文殊笑眯眯的溜达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等她走到主卧卫生间的门口,水声停了,一脸泡沫的金在中看到她的笑脸,无敌郁闷。   “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这个鬼样子?”   安文殊笑着点头。   “你怎么不提醒我!”   “很帅啊。”   “呀!!!”   “真心的,超帅。”   “安文殊!!!!!”   要不是脸还没洗干净,金在中一定不止是怒吼。安文殊倒是笑的很开心,都抽抽了,还牵动到伤口,表情僵了一瞬,继续笑。   一瞬,大约是吸气都不到的时间,正在冲水的金在中却突然转头“你伤口疼?”同样是一瞬,这次叫疼的是他,水带着泡沫冲到眼睛里了,手忙脚乱的关水龙头。   左眼红彤彤的金在中一边甩落手上的水珠,一边要往安文殊那边问她伤口怎么样。安文殊摆手让他别过去“先洗干净吧,你都没卸掉。”   “谁让你没有卸妆的东西。”金在中迟疑了一下还是听她的,又回到镜子前,眼妆太重确实没洗干净,拿着洗面奶挤出乳液搓着泡沫抱怨“就算你化妆和卸妆都有人,好歹自己也要备着吧,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啊。”   完全不觉得有那个必要的安文殊给他建议“金智香应该有备份的,你可以问她要。”   “算了吧,她现在还没回来,一定在忙正事。”在眼睑上打圈卸妆的金在中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微微侧头“你去哪?”   没有听到回答也没在意,转型在眼睛上转圈,等他折腾半天,终于卸干净了,安文殊也回来了,单手抱着一套衣服放在衣架上,金在中疑惑的看着她。   “洗个澡,你不止脸上有妆对吧。”   “洗你个头,孤男寡女的洗什么澡。”   “那算了。”   “喂!”   “洗不洗?”   “……洗。”   安文殊又笑了,这家伙真的很可爱啊。   等金在中洗了澡穿着睡衣来开门,看到靠在床边看书的安文殊重重的咳嗽一声,在她看过来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吐槽她“你把哥的衣服给我穿,是想要和哥吵架吗?还是想要和我吵架?”   “你以为那是孔刘的衣服?”安文殊笑看他“那是尹武荣留下的,你是因为这个说不想洗澡?”   嘴角抽搐着的金在中对她很无语“我还以为你和那位哥哥只是事业上的伙伴,原来不是?”还不如是孔刘的衣服呢。   “虽然你的脑洞很有想法,但我们确实是伙伴。”   “那这衣服算什么?”   “你家没去过女孩子?”   “……不一样好不好。”   “哪里不一样?”   “这里是民臣街啊。”   “所以?”   “民臣街只有亲密的人才能进。”   安文殊挑眉笑道“既然知道,为什么对姜晨曦那么防备?”   话题转的太快金在中有些没反应过来,走到床侧边的矮柜坐在上面,擦着头发告诉安文殊,因为姜晨曦可以伤害到她“我之前和那位PD一起拍过MV,规格非常高,她觉得不止是有钱而已,那也不是YG能请来的人。”   “要是一般人的话就算了,可你既然让她在民臣街倒下肯定是有理由的对吧,她有总统勋章的,又是法国人,国内律法你再精通,碰到这种世界知名的人也不太好做什么。不过后来是我误会了是不是?”   金在中抬头看着安文殊,看她点头疑惑道“她为什么晕倒?”   “低血糖。”   “……你当我傻?”   “那你要听真话?”   金在中扯下头上的毛巾“算了,还是低血糖吧。”说着招手让她过来,看安文殊不动,又招了招。   依旧不动的安文殊笑问他“既然猜姜晨曦能伤害我,不会不知道她伤害你更简单,就算这样也挡在我前面?勇气可嘉啊。”   “废话。”金在中不想接这个话“过来啊,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刚才不是疼的么。”   “你自己过来。”   “不要。”   “为什么?”   拿着毛巾轻抽了下她小腿的金在中让她弄清楚“我爬到床上算怎么回事,你是有恋人的女人,这点都不懂。”   “那么守规矩可不符合花花公子的名头,刚才不是还想着色|诱人家来着。”   “……”   金在中的表情有些奇怪,安文殊则是不解,奇怪的金在中说了句更奇怪的话“你该不会…”顿了两秒,自己都有些不信,怀疑变成开玩笑“吃醋了吗~”   安文殊一愣,大笑。   金在中也跟着笑,笑她恶趣味“色|诱是别想了,我那顶多就算是适当的调情,表达友善。那个姑娘找我拍MV的时候好像对我有点兴趣,不过现在看来是误会了,她应该是对你有兴趣才对。”   “花花公子也分人的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守规矩了,真的不守规矩就不可能答应分手啊。”金在中让她快点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表示伤口完全不用看的安文殊转移话题问他来做什么,金在中有些犹豫,安文殊让他别想着绕圈子,不适合他。放弃绕圈子的金在中说了孔刘要带他去找心理医生的话,说完重点强调,自己绝对不是想挑拨离间,还为孔刘说话,说那位哥哥应该是担心。   安文殊听他絮叨半天,他絮叨的时候她就在看书,书翻了两页,金在中还没说完,干脆打断他“孔刘没说谎,你也不是挑拨离间,我确实有心理疾病。”   “什么?!”号称不上床的金在中一个翻身滚到床上,一把抽走她手里的书“说清楚!”   安文殊看了眼卫生间让金在中去拿他的手机,金在中跳下床去拿了手机又跳到床上,解锁递给安文殊,安文殊接过想要给他找网页,先看到了背景图,笑了。   “你还用这个?”   “干嘛,分手了还管我手机?”   分手了管不到手机背景的安文殊,轻点了下背景里那个背影,笑道“用女孩子的背影当背景,你真的能撩到妹子吗?”那是她的背影,坐在民臣街的屋檐上,看着撒欢的生姜的背景。   这张图是金在中自己拍的,很久之前了,久到金在中拿了她的手机改情侣名的时候。金在中刚开始还想要拍合照,后来怕上节目会被翻手机,就变成了这张。按照他的说法是,这种图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是谁。   现在他的说法也差不多,金在中表示“我干嘛要给人看手机,多私密。知道把手机交出去,命就交出了么。撩妹子还用手机,你是把我想的多没用。”   笑笑没说话的安文殊拿着‘命’手机,点开浏览器打着字,金在中凑过去看着键盘上逐渐变成看不懂,又莫名觉得在哪听过的‘高功能反社会’抽走手机盘腿坐在她边上自己搜。   金在中专心摆弄手机,安文殊拿过刚才被丢在一边的朴槿慧前段时间新出的自传接着看。捧着手机表情变来变去的金在中和捧著书表情基本不变的安文殊,两人距离并不算近的,至少哪里都没碰到,衣角都没有。   男孩子的头发半干不干的,安文殊看了一眼,书放到一边起身去洗澡了。金在中在她起身时看了一眼,继续看手机。听到洗手间的关门声突然反应过来,抓起手机去敲门。让她别洗澡,等金智香回来帮她,还受伤呢,碰到水怎么办,碰不到水也不方便啊。   门突然被拉开,正说着话的金在中被吓了一跳,闭嘴了,看着面无表情的安文殊,迟疑道“你非要洗?”   “我以为,你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在我要不要洗澡上。”   “那要关注什么?”   金在中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手机上,明白了“这个归这个,你受伤归你受伤。”看着安文殊“你还是等姐姐回来再洗,一个人真的不方便。”   “你刚才有认真看吗?”   “看了啊。”   “看的是什么?”   按亮手机的金在中把手机怼到安文殊面前,标题是什么不知道,但屏幕上有一排放大的红字‘尽可能的远离对方,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安文殊拉着他的手调转手机,让他看清楚“你要问的是我要不要洗澡?”   “不要吧。”金在中扫了眼手机,望着安文殊“你真的不能自己洗澡。”   “你确定你要问的是这个?”   “那我应该问什么?”   “……”   “?”   安文殊有些迷糊,很罕见的感觉自己碰到了解释不了的问题,更罕见的是,她认为自己了解的人,原来也不是很了解。却没有因为金在中跳出了常规的理解范畴觉得不舒服,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迷糊而已。   她不说话,金在中试探着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出来,关了卫生间的灯,拉着她想要回床上,走到一半想起来之前说的上床不好,转道出门带她去客厅,一路上还重复关于洗澡别自己洗的各种理由。   被安置在客厅沙发上的安文殊,看着金在中来回转的给她披了条毛毯防风;看他去厨房倒了杯果汁给她,还说太冰了等等再喝;看他给自己弄了杯咖啡还解释说,不是不给她喝茶是怕她睡不着,自己喝是有点困了,他昨天没睡好。   金在中有的没的说了一堆,从独自洗澡不好说到他周围的人受伤怎么洗澡,和他自己受伤怎么洗澡,巴拉巴拉一直不停。好像是真的怕她非要自己洗的样子,也好像是重点就这一个,别的都无所谓。   安文殊仿佛现在才发现,金在中是真的很能说,而且很能自顾自的说话,都不用回应的。她想不起来是不是之前金在中都这样,她忽视了。她想起来的,是孔刘说,我没办法跟你聊家长里短,确实,她对那些并不感兴趣。   可是,为什么金在中行呢?   因为,他不需要回应吗?   “你为什么能一直说?”   “说什么?”   “说那些…废话。”   “呀。”   金在中斜了她一眼“能不能好好聊天。”   “不是在闹你,我真的好奇,你为什么能一直说,就算我不回应。”安文殊看着他“没得到回应也没关系吗?”   快速眨了眨眼睛的金在中犹豫道“没关系吧,应该有关系吗?”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我说的你不感兴趣对吧?”看她点头“那你不回应不是很正常么。”   “可如果我不感兴趣,你不是应该和我聊我感兴趣的话题吗?”   “你感兴趣的是指什么?”   “嗯……国际金融?”   “什么东西?”   金在中假笑“你倒是有兴趣了,我完全没兴趣好吗。我都没有让你为我的新专辑写听后感了,你还要求我给你写论文?过分了啊。”   发现他误会了的安文殊把话题拉回来“我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聊天,你一直说自己的不会无聊吗,不会觉得想要跟我互相对话?”   “你想要和我聊天?聊什么?”依旧在误会的金在中有些困惑她想说什么“我们很多观点都不一样吧,我说圈子里发生什么你接不上也懒得接,你说什么…国际金融,我搞不好都听不懂。”有些尴尬的笑笑“你想要聊那个?那不应该找我啊。”   金在中有些怀疑安文殊在找他麻烦“不让你自己洗澡让你生气了?我那是担心你好不好。”   “不,听清楚,我是问,你为什么可以不得到回应,就自己一个人能说很久。”   “你嫌我烦?”   “……”   安文殊觉得没办法沟通了,金在中却听懂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不就是想说我怎么能单方面聊天么,你要是跟九个姐姐一起长大,你也可以,大家都是各聊各的,九个人开九个话题都行。”   金在中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而且有时候节目只有自己一个人撑场子,就是要自己跟镜头对面那些,根本没办法时事沟通的观众们说话啊,总不能指望一切都靠剪辑吧。”   “我们圈子差距那么大,我非要要求你能理解我,不是很奇怪么。我们又不是一个人,做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事,虽然有些擦边,但绝大多数都不一样,为什么非要我配合你,你配合我,聊一些大家都知道不就好了。”   安文殊愣住了,金在中还在继续“你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是和孔刘哥沟通不良?不会吧,哥哥感觉不像是……”顿住,想到了什么“是哥哥配合你吧,那肯定会出问题啊,妥协是最容易出问题,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不想妥协了,大家都有想说的,一直说你喜欢的,那你也太霸道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这么霸道吗?”   “别抠字眼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人和人相处的模式都不一样,这东西怎么能比较,哥有哥的优点,我也有我的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说你喜欢的那些,我又不关心那些,我都在说一些你觉得无聊的事情,但你都看书啊,我也会玩游戏。”   金在中拒绝把话题拐上自己比孔刘好的方向,那他成什么人了“你们有共同话题,我们很少的。谈恋爱又不是做生意,非要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前进。我们完全可以是两条道路啊,爱情上的来往不是非要牵扯那么多,中途有交汇就行。”   “恋人应该是让人放松的人,和女朋友在一起还要动脑子,那活的也太累了。你强一点,我弱一点就好了,我没那么多底线,随便踩。哥哥比较有规矩…”停住,感觉说歪了“不是,别找我当感情顾问好吗,我不想做你的感情顾问。”   全身心拒绝的金在中让安文殊清醒点“我是前任知不知道,是喜欢你的前任,这东西我肯定说坏话啊,可我一点都不想说坏话,你们在一起你那么开心,哥挺好的。”   安文殊没想找任何人当感情顾问,但是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她非常好奇姜晨曦和对面的家伙都说过的“你真的能做到,只要我开心,你就都可以?不会不甘心?不会想抢?”   “什么叫能做到,我就已经在做了。”金在中觉得她怪怪的“你跟我说这个话该不会是在诱导我抢?可我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做么。”   “做什么?”   “不甘心啊。”   “不甘心?”   “对啊。”   金在中拉了下衣领“我要是甘心根本不会出现,看到你过的好我就开心,不代表我甘心啊。不甘心才会在你周围晃悠的。至于为什么不抢,说的好像我能抢得到一样。你喜欢孔刘,真的喜欢,我怎么抢?绑架你吗,我也得能绑架啊。”   安文殊突然懂了“你之前说,你会等着我分手,是真的在等我分手?”看他表情僵住,又弄不懂了“可你没有做让我分手的事情,还一直说他很好,这是在做什么?”操作太奇怪了吧。   “安文殊小姐,人心易变是你常说的话,人心不能信是你教我的话。那么不相信人心的你会和一个人一辈子?你信?我不信。但我没必要做坏人啊,非必要不做坏人,因为好人哪怕会被骂圣母,依旧是人想要接近的,这同样是你教我的。”   金在中叹了口气“你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改变不了这件事。面对无力改变的事情就退后一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或者等待时机,因为人心易变,事情总有转机。这些还是你教我的啊,我在做的都是你教我的,为什么你现在好像弄不懂一样。”   “还是说,你觉得我做的这些妨碍到你了,你打算一次性跟我说清楚?没这个必要吧,我并不妨碍你,这次要不是你受伤我也不会来。”金在中的肩膀垮下去,长叹一声“非得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做什么呢,一定弄到老死不相往来吗?”   ‘你会手把手的教对方如何攻略你。’   “我在教你怎么靠近我。”   前一句是姜晨曦所谓的好心劝告,后一句是安文殊发现,自己在做愚蠢的事情。   发现自己蠢的惊奇的安文殊,蠢事都做了,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好说的,看着没听到自己低喃的金在中,很认真的问他“你看懂了什么是高功能反社会了吗?”   “不就是对世界很不爽,想要破坏的人么,你不一直这样。”金在中看她表情有些奇怪,果断改口“我没看懂!刚才胡说的!”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抿嘴咳嗽一声,把笑声压下去,继续问。   “我杀人的,不介意?”   “你又杀了谁?”金在中一愣发现回答错误“我应该介意?我认识的?”说完就想拿手机打电话。   安文殊按住他“只理解问题字面的意思,不要自己扩展,我问你介不介意我杀人。”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在杀人,我倒是想介意,还想跑来着,你不是没让我跑掉吗,我到现在还是你的共犯呢。”金在中真心认为安文殊傻了,看着她的头“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   ‘你这种人要是自卑起来,九成九是套路对方,用各种奇怪的招数把人困在身边。’   海妖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安文殊却还是有一点怀疑,打量金在中“我有和你炫耀智商吗?”   “你什么时候没有和我炫耀智商?”金在中都无语了“真的伤到脑袋了?我们不就是因为你聪明的可怕才会坐在一辆车上认识社长的,你刚刚还跟我炫耀了智商,说什么国际金融。”   疑似真的伤到脑子的安文殊怀疑心更重了“你和姜晨曦很熟悉?”   “怎么又牵扯到姜晨曦,我们一起拍了MV,不算很熟,也还行吧。”金在中伸手想要摸她的头“脑震荡?还是别的什么,你拍片子了吗?”   聪明人多疑是天性,安文殊的好奇心那么旺盛,某种程度上就是因为她多疑,就像现在,她怀疑面前的人和姜晨曦一样,这两人联手套路她。太巧了,世界上哪来的巧合呢。   “你为什么没走?我们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我因为孔刘哥说的话回来的。”   莫名觉得自己绕进了死胡同的安文殊,在拒绝一件事,拒绝“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过分了啊,你又不是没喜欢过我,我们在一起过的好不好。”金在中不高兴“别说什么当初是为了什么理由才和我在一起的,你那么聪明,你不喜欢我,总有方法即使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处理好。”   安文殊沉默了,因为…她真的做得到。不止是有方法,是有很多方法,但“和你恋爱是最简单的,其他的都没这么简单。”   “那又怎么样,哪怕你做的事情都带着某种目的性,前提也总是你喜欢,或者不到喜欢,至少不讨厌吧。如果不是我,是…”金在中想了想“是侑天好了,如果你那个简单的方法是侑天,你也会那么做?”   看她愣住,金在中果断抓到把柄,指着她叫“看吧!你肯定喜欢我!要不是喜欢我,你才不会管什么简单的方法,你都不会想到所谓的简单,这个方法一开始就会被排除选项,是你喜欢我,这个方法才会是选项内最简单的那个。”   金在中说的斩钉截铁。   安文殊则是无限迷茫。   “我…喜欢…你?”   “百分之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9040122 10瓶、不到二十年 10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8瓶、小小蓝 3瓶、皎洁的月亮sjj 2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0章   有关于百分之百是爱情的话题结束的非常突然, 因为今晚真的很热闹的民臣街又来人了。院子里响起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 整齐转头的两人在看到来人是谁时, 金在中问安文殊他要不要避开,没得到回答就懂了,自动回房间。   金在中习惯性的往主卧走, 到房间门口发现不对, 又掉头去客卧,从主卧去客卧会经过客厅, 都经过了, 又是认识的人, 不打招呼总是不好。金在中就想着要去打个招呼,认识的人也就一句问候没什么好说的, 不认识的姑娘低着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金在中也没多事,自然的退出去了。   爱情话题什么的金在中没太在意, 顶多觉得安文殊疑似脑子受伤, 一来是没办法把安文殊和只关注感情的小姑娘形象联合起来,二来就是他以为他们在说的是‘爱过’。金在中能肯定安文殊至少喜欢过他,但既然是‘过’现在也没什么纠结的必要, 反正都过去了。   金在中不在意的事情安文殊没那么不在意,不过既然有正事,不管在不在意, 这东西都丢到脑后了。现在重点是面前的人,面前的‘柳临渊’, 以及她带来的视频。   视频是手机录的,晃动的画面和基本算是全损的像素多少有些看不清现场发生了什么,介于这是灾难发生时‘无意中’拍摄到的画面,能拍成这样就很不错了。视频的重点是‘柳临渊’数次闪过镜头,一个一个安抚那些尖叫的孩子们,还和试图弃船逃生的船员掐起来。   视频结束的画面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船员一拳砸在‘柳临渊’的脑袋上,瞬间倒地的‘柳临渊’伴随着背景音录制的小姑娘惊恐的叫声,画面戛然而止,却让看到的人能感受到什么是心脏骤停。   安文殊按着手机后退视频,停在‘柳临渊’倒地的瞬间,之前都只是能看到人影,整个视频只有这个画面是能看到脸的,虽然只有一闪而过,但确实看到的,看到了‘柳临渊’。   “接触过多少学生?”   “一百一十四位,还有两个老师一起帮忙,一个因为船突然侧翻撞到了桌角,另一个被船员丢下海,我看过生存名单,死了。”   问问题的是安文殊,回答的是刚才金在中进来打招呼时低着头长发遮脸的女孩子‘柳临渊’。至于这个柳临渊为什么要打引号,因为她并不是。她只是眉眼有些相似,混乱中分辨不清,但仔细看是能看得出来她们是两个人的,比如调整视频放大倒地的画面对比。   所谓生存名单就是岁月号的生存名单,那条船上不是所有人都活着,安文殊是顺势而为,她的主要目的和救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大获全胜是不会被人铭记的,只有悲惨的胜利才可以。怎么悲惨,当然要死人,就像安文殊应该受点伤一样,从来BE才是传世经典。   不过相对于‘历史’上至少三分之二的死亡人数,安文殊充当救世主的这次连百分之一都没有,死了大约三十人左右,而且不是因为没救上来,是在安文殊到达前就死了,大多数死于船员的手,在抢夺救生艇。这个人数在人多的大国都属于重大事故,在人少的韩国是绝对的惨剧。惨到青瓦台到现在已经聚集百万人了,没有一个人离开。   尹武荣叼着烟听她们两一问一答说船上发生的事情,有多少人看到了整张脸,看到脸的有多少概率能认出来等等。这个‘柳临渊’是从哪冒出来的尹武荣不知道,他只是被安文殊告知有这么个人,让其他上船的人配合她。   两人自从他腿伤后还坚持去巩固地盘来往的就越发的少,安文殊还有另一个团队尹武荣是知道的,就像他知道朴静恩他们的存在就是安文殊说的。对方就只能通过调查知道有他这么个人,本质上安文殊和他的信任度是最高的。   尹武荣带病坚持在安文殊看来是脑残,安文殊想要做救世主尹武荣还觉得她智障,两人互相鄙视,手上又都有要忙的。联络断的时间有些长,要不是这次岁月号的事情,尹武荣都要怀疑安文殊是不是在默默为拆伙做准备了。   所以这次其实不用他亲自过来,他还是过来了。安文殊用岁月号表达了一下和好的信号,他自然是要过来的。   ‘柳临渊’说完了就拿著录视频的手机走了,走前对尹武荣点点头,不是很恭敬的鞠躬,尹武荣也没太在意,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安文殊倒是咳嗽了一声,妹子的点头就变成了九十度大鞠躬,就这么弯着腰退了出去。   屋内很安静,只有尹武荣点烟抽烟的声音,因为安静,关门声和院子里的脚步声就很明显。一直到院子里的脚步声听不见了,院外的大门也被关上,尹武荣才说话,说的还不是‘柳临渊’而是金在中。   “他那身睡衣挺眼熟的。”   “你的。”   “啧。”   嘬着牙花的尹武荣不满道“我的东西你就随便给?”一语双关。   安文殊的回答非常类似“我花钱买的。”同样一语双关。   尹武荣还想说什么,安文殊让他省省“早说了,你不适合讲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太傻了。别说的好像我怎么了一样,你和李德业接触的那么频繁,我对你要找下家不是也没发表意见么。”   “谁说我要找下家了,我现在人手都在码头上不和李德业接触和谁接触,海警吗。”尹武荣斜了她一眼,抖落烟灰“我看你是恋爱谈的脑子坏了,一个孔刘不够还有金在中,我说过吧,离他远点,他很麻烦。”   安文殊愣了一下,这话尹武荣真的说过,不止一次,但为什么她都忽视了呢?算了,不想这个。抬眼打量靠在沙发上一身西装三件套,翘着腿左手放在小腹右手夹着烟,领结、丝巾、手表一应俱全,头发都上了发蜡的尹武荣,感叹道。   “我之前跟你掰扯半天你才愿意这个打扮,还跟我说这个打扮不方便动手,结果李德业说了没几句,就让你整天一幅成功人士的样子了,偶像的力量还真强大。”   “别酸不拉唧的说怪话,明明是你去找李先生让他调|教我的,你当我不知道么。”尹武荣嗤笑“我要是真的找了下家,你就是给我介绍下家的人。”   酸不拉唧的安文殊真心嫉妒“那偶像的力量也很强大,我不是就没调|教成功,你们才相处多久,变化可真大。还李先生~”这一波三折的转音,基本就是柠檬精本精了。   尹武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安文殊龇牙回望,两人对视几秒突然都笑了,浅浅的,但足够默契的笑容。   笑着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的尹武荣叹息道“幸好你动作快,不然我就真的打算动手了。你要是真变成什么救世主,我就得成为弑神的人。李德业找到我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他要招揽我,当时都想好了,先弄死你,用你的人头当投名状。”   看她勾了下嘴角,尹武荣无所谓的抽烟“实话实说,你站在我的位置,合作者突然变成神经病,光是为了自保都必须弄死她。我们都清楚,真正想要站在光明处最好的方式是拿我开刀,有我这么大的功劳,你不管是想进检察厅还是要进国会都行,我是最好的开门钥匙。”   安文殊笑而不语,尹武荣依旧无所谓,继续说“一顿酒喝下来我就知道你和李德业达成了什么交易,没有招揽小弟还会教小弟怎么收复手上的地盘的,地盘混乱大佬才有用。不过那时候不太确定,因为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筹码能让李德业愿意培养一个我,万一我以后是他的敌人呢。”   “李德业不是养虎为患的人,你同样不是。你们两都没那个善心,也没那么蠢。这次岁月号倒是看出了点端倪,你打算再推一个人上位当总统?这次谋求的就更大了吧,不止是韩进那么简单?”   尹武荣看着安文殊,让她别装了,赶紧说话。安文殊接了一句“我付出的代价不小,学费太贵,你总要让我知道,我的学费交的值得。”   白了她一眼的学生沉默了几秒,试探着说出学来的知识“李德业的根基在码头,韩进主营海运,从这个角度出发,新总统上位能带来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关税改革,运输产业支持,政策倾斜,对吗?”   安文殊捧着茶杯喝茶没有回答,尹武荣皱眉抽了口烟“不是这些的话难道是釜山市划为特别行政区?不太可能,李德业做不到真的一手遮天,你也做不到,国会还没垮台呢,不可能让釜山成为真正的私人地盘。”   依旧喝茶的安文殊让尹武荣只能继续猜,前面还靠点谱,两根烟之后就不太靠谱脑洞满天飞了,什么李德业和安文殊拆分韩国政府啦,什么控制总统干脆改宪法啦,说的安文殊就差和太阳肩并肩了,也把安文殊逗笑了。   “给你个提示,你最近都在跑码头,那你知道釜山港是怎么没落的吗?”   “国际市场萧条?”   “不。”   “那是什么?”   “再加一个提示,亚洲现在海运中心在哪?”   “上海。”   “上海哪里?”   “洋山港。”   “为什么它是中心?”   尹武荣有些不耐烦了“它都是世界最大了,年吞吐量是美国全年港口的总和。”他也是好好上过课的,真当他傻。   不是当他傻,安文殊是真的对他的智商很绝望“到了这个程度,你还想不到我和李德业的交易是什么?”   有个太疯狂的年头闪过尹武荣的脑海,疯狂到即便尹武荣之前说了一堆已经很夸张的猜测,想到这个念头还是觉得太疯狂。疯狂到他看着安文殊的笑脸,说话都颤了一下“你们…”咽了口口水“你们要…”手抖了一下“你们要攻打……”   “呀,你就不能跳出一切都需要武力的思维陷阱里,好好用用脑子吗,我干嘛要挑起战争,我疯了还是李德业疯了。”安文殊直接打断他太傻逼的猜测,同时觉得“学费交多了,你根本没脑子。”   尹武荣难得没怼她,让她说清楚“那是什么?”   “很简单啊,上海因为洋山成为亚洲的中心,韩国同样可以造一个人工岛,再次把亚洲四小龙的名头拿起来。”   “造一个人工岛?你说造一个洋山港?”   尹武荣看安文殊点头,倒是没有刚才想‘战争’那么疯狂了,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你知道洋山造假多少么,一期工程就一百三、四十亿,RMB!韩元…”数字太大算不出来,拿手机搜,一大串零眼睛都花,把手机怼到安文殊面前“看看这些零!你知道一年的国民产值才多少!”   “你放心,不用国民产值,韩国一年的税收负担的起,你小看你的国家里,这是由各大财阀组成的国家,联合国承认的发达国家…”安文殊抿嘴笑了笑,继续说“韩国有钱人很多的,政府也不是很穷。”   最近确实学了不少的尹武荣倒在沙发上,也不维持大佬的姿势了“就算一年够,也不可能投入建设一个人工岛,其他地方又不是不需要钱了,而且税收也不是抓在总统手上的,你想的根本不现实。中国和我们的国情压根不是一回事,我们不可能倾举国之力去建设一个海港。”   “你想太多,中国也很有钱,这算不上是举国之力。”安文殊笑道“不过确实不现实,税收插手的人多呢,光是公务员工资就是大头,还有各种基础建设维护和大型项目要开发,钱不够的。”   “那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画饼充饥啊。”   安文殊笑看猛的转头的尹武荣,说着在他听起来基本确定疯了的话“一个在亚洲制霸的港口带来的利益可以让整个国家飞跃,要是能拿下这个港口,李德业独立出韩国称王都行。这么大个馅饼,谁能不动心,没有人。”   “这确实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所谓的奇迹,所谓的不可能,所谓的做不到。朝鲜一分为二就是以一个不可能,日本房地产泡沫照样是很多人的不可能,中国能崛起依旧是传说中的事情。可这些事情都发生了,成为历史,成为奇迹。”   “所有能让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都是史书上能被记录万年的存在。李德业不缺钱了,等他完整的吃下韩进,他就连权也不缺。他的人生基本已经到了一个天花板,在韩进之前,他的天花板就是韩进,可这个天花板被打破,他怎么能接受自己头上再出现一个。”   “企业和人生一样不进则退,驻守原地对开疆扩土满身伤疤打下江山的李德业来说,才是真正不可能的事情。他正值壮年,进取心最强的年纪,一个本来不敢想的韩进被吞下了,吃撑了没错,可他站在如今的位置上,就敢吞天。”   “他的精力必须要有个发泄的渠道,如果没地方发现,哪就一定会找我们的麻烦,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地盘靠的太近了,做的事情又基本一样,这是我卖了韩进换忠武路的原因,因为很多人等着我们开战,等着我们两败俱伤做收渔翁之利。”   “三星在边上虎视眈眈,他们都插手海运了,自然不愿意做个老二,他们从来也没有做过老二,韩国对他们来说是私有物品。李德业和我都弄不过三星,但我们联手就有一拼之力,必须把他的视线调转,枪口对准我,就是浪费时间。”   “三星不傻,他们是不可能坐视不理任由我们联合的,所以我和你的关系出现了问题。你进入李德业的战车,我就断了一臂,我和李德业就成为敌人。这是我没有联系你,你不再进入民臣街,却频繁出现在李德业身边的理由。”   安文殊还要说,尹武荣抬手让她暂停“你是故意用什么爱情来逼我走?直接说不就好了。”   “没有提前想好的局,所有计划都不能一成不变,要不然就等着死。一切都是顺势而为,我给了你选择,相信我站在我的身后,不管我是疯了还是傻了,信任大脑是身体唯一要做的事情。但你没信,计划改变,使用你不信任的方案”   安文殊看着尹武荣,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眼底一片平静,只是看着尹武荣,就让他不舒服,听她继续说“你不信任我,之后的事情才会发生,人工岛是我给李德业一个巨大的馅饼,他一定会吃下,哪怕他知道不可能。”   “但我们看的都不是三年五年可不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是李德业的未来能有多疯狂,这就变成了可能。你撤回了你安排在民臣街的所有人,新的人补位却和你没关系了,你离开了我的身边,我们真的在拆伙,这不是假的,真正发生的事情才会有人信。”   “我不再找你,你不再联系我,岁月号不止我动了手,李德业也参与其中,不管外面怎么查都是如此。你来找我不是你找我,是李德业找我。出了这扇门,尹武荣就只是尹武荣,和安文殊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你选的路,李德业是我给你的老师,也是送别的礼物。朋友一场,你是个好朋友,我很喜欢你这个朋友,但我们不适合再合作。你踩了线,身体一旦开始思考,大脑就不需要不听话的身体了。”   “在合作最初,我就说过,我不是在养狗,你也不是狗,但顺从是最基础的要求。你可以回忆一下,我的每次试探都因为你先踩线,你说事不过三,对我来说也是如此,这次就是你的第三次,我不会试探你三次,你踩线三次,我们就没必要在彼此试探了。”   “不要说我的爱情多奇怪,哪怕我变成一个智障,你要对我出手都得是我告诉你,我需要你杀死我,而不是你觉得,你应该要杀死我。我们之间没有你觉得,只有我的命令是唯一的方向。这是合作的基础,你打破了基础,踩到了边界。”   安文殊看着尹武荣,却不像是在看他,更像是在回忆什么“人都会得寸进尺,我给的信任太足,是因为我信任你不会变。可你变了,因为我的一句介错人。我给了你杀死我的刀,你没使用,那已经违背我们合作的初衷。”   “你在该用的时候不用,却在我把刀收回时想要抢夺你曾经握在手里的刀。我的控制欲有多强你比谁都清楚,你在说出我要推一个新总统却没有说,我要推朴静恩上位时就明白,她不再是那个我信任的人,那么,你凭什么认为,你这个说要杀死我的人会是呢。”   “因为我太信任你,对你太好了,对吗。人会变,我一直都知道,可你变了,让我有些难过。得寸进尺发生在你这样的人身上,让我对人性更不信任了,你都会变,还有什么不会变。”   安文殊很平静的说着恐怖的话,不带一丝感情“所有试探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比你重要,我必须比你重要。可你始终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就放弃吧,别互相纠缠了,那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我们到此为止。”   尹武荣呆住了,木楞的呆了许久,久到烟头烫到了手指,他依旧没动,火星撩着指节的皮肤,似乎有皮肉烧焦的味道,烟蒂烧到尽头,成为灰烬,自然从指缝中散落,落在地上满地狼藉。火星让指侧冒出泛白的水泡,应该很疼的,十指连心,他却始终不动。   安文殊端起茶杯“我还受伤不能喝酒,以茶代酒祝你前程似锦,好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尹武荣暴起,脚踩茶几一个飞扑要掐安文殊的脖子,茶几翻倒的轰然巨响,掩盖了同时摔在地上的尹武荣。安文殊微微闭了闭眼睛,看着地上的人,笑了。   大约一分钟不到,金智香带着人疾步从屋外进来,先拦住了隐约听到动静开了门却不知道要不要去看看的金在中,金在中看到她就安心了,干脆转身关门塞上耳机听队友的新单曲,外面的声响被耳机阻隔,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听不见客厅重新被打扫,听不见医生进门,听不见被打了药身体还是软的尹武荣再次试图反抗,被金达信踢断了本来就没有愈合的腿,听不到金达信一时疏忽被要住手腕动脉的闷哼,听不到尹武荣下巴被卸的脆响。   金在中能听到的只有音乐,欢快的音乐,直到安文殊拉开客卧的门的,才拿下耳机问,看向站在门口的安文殊,问她怎么了。   安文殊关门走进客房,坐在金在中腿边。侧躺在床上的金在中坐起身看着她“干嘛这么严肃?”   “我需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   “你有办法让我嫉妒吗?”   “啊?”   金在中疑惑的看着她,不确定她怎么了,就听她说出更奇怪的话“姜晨曦说,判断真爱唯一的方法就是嫉妒,嫉妒是人类的原罪,嫉妒让伴侣成为固定的存在而不是开放式的关系,明明就繁衍这个层面来说,伴侣越多才越好。如果我喜欢你,我一定会嫉妒,就像我不喜欢孔刘,所以我从来不会嫉妒。”   默默的抬起手按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的金在中纳闷道“没发烧啊。”额头上的手下移到脸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捧着她的脸,试探着凑过去,越靠越近,呼吸交缠“这样都不反抗的话,不就代表喜欢了吗?”   “这样。”安文殊拉着他的左手放在唇边“这样”拉着右手放在胸脯“这样的行为我都不会反抗,可那不叫喜欢,是你的脸不错,眼睛很好看,仅此而已。”   抽回手的金在中无语的吐槽她“你个渣女。”   安文殊笑了“那你算是渣男?”   渣男撑着床换了个姿势,从盘腿变成跪坐,认真的看着安文殊,犹豫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是想要确定你倒地喜欢孔刘还是喜欢我?”看她点头,还没来得及高兴,先想到不对劲的地方“这东西对你来说没办法分辨?怎么可能。”   安文殊想了想“我有心理疾病。”   这个答案太强大,金在中无法反驳,小声嘟囔着什么安文殊没听清,让他声音大一点,听到他说“万一我要是证明你更喜欢哥,我不是很吃亏。”   不能怪金在中这么想,安文殊和孔刘在一起的变化真的很多,和他在一起完全就没有。明显是孔刘的影响力比他要大的意思,感觉自己没什么的胜算的样子。   觉得很有道理的安文殊起身“那好吧。”下一秒就被金在中拉回去“交易是谈出来的,那么快放弃怎么行。”   安文殊被他逗笑了,笑问他“感情变成商业谈判不奇怪吗?”   “别人肯定奇怪,但你恋爱不都是这么谈的么。”金在中让她别捣乱,现在说终身大事呢“嫉妒的标准是什么,你得先给我个标准,比如你见到孔刘哥做了什么你认为应该嫉妒但没有嫉妒的事情?”微微摇头“不可能啊,那位哥不会那么做的。”   确实不会那么做的孔刘也没有做过,安文殊回忆半天,也就想起一件事,之前金瞳有个人告诉她孔刘在会所应酬,除此之外就没了,连绯闻在媒体被警告过后都没有出现过。   金在中听的很郁闷,感觉和孔刘相比自己真心是个渣男,勉强提起精神,无敌诚实的说自己花花公子的各种过往,详细到特地从网上找照片给安文殊看妹子长什么样。必须要说,很多都很好看,他也是视觉动物。   安文殊翻着那些照片,在金在中期待的眼神中摇头“我不会嫉妒这种事。”   “为什么?”金在中刚问出口,自己就说出答案“废话,你当然不会嫉妒了,你要是嫉妒就不会跟我分手了,你故意的吧!因为我不让你自己洗澡就跑过来欺负我是不是!”   被他憋屈的样子逗笑了的安文殊再次摇头“你不要老是自己扩展我的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不嫉妒这种事,性就只是性,跟毒品一样,有人喜欢用那种方式寻求快感,只是工具而已,没什么好嫉妒的。”   再次听到无法反驳答案的金在中无奈的问她“那你会嫉妒什么事?”又觉得不对“你也没在和孔刘哥在一起的时候和别人上床啊,大家都说孔刘很……”干咳一声,闭嘴。   安文殊没太在意,告诉他“我不介意但他介意,我喜欢他,只要他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做。”   莫名被塞了口狗粮的金在中心情很不爽“话说的那么漂亮,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没有去浪。”   愣了一下的安文殊迟疑的点头“那可能是我那段时间在忙?”   “呀!这种话你当着我的面说算什么!”   “那我背对着你?”   “安!文!殊!”   安文殊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傻了,这个时候不应该是你嫉妒啊。”   被提醒搞错重点的金在中对她龇牙,爬下床去找烟,点燃烟靠在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安文殊,试图弄个逼问的气势来“你有没有想过,搞不好你天生就是不会嫉妒,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反社会?”   不太确定的安文殊补充一句“我有情感障碍,算是高功能反社会的病症之一,可能真的就不会嫉妒。”   “那么!”金在中一脸的认真,忽悠她“你在有情感障碍的时候还怀疑自己可能喜欢我,而不是喜欢哥哥,这不就是已经有答案了。”   这种忽悠在安文殊这里不成立,因为不是她发现的,是妖怪们发现的,但妖怪们“你确定要和我谈逻辑?”   连忙伸手拒绝的金在中立刻坐回船边,乖巧的很“可我没办法让你嫉妒啊,哥也不能让你嫉妒,我们算是平局吧,不算输对不对?”   “不算。”安文殊笑道“可我想拥有他,哪怕砍断他的翅膀挑断脚筋让他恨我也没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对你,我没有这个感觉。”   金在中浑身一抖,摩擦着手臂,抽了口烟让安文殊别说那么恐怖的话“那我现在很重要啊,要是我不成功的话,哥就惨了是不是?你会这么说,就代表你真的想这么做,你们出现问题了对吧?”   安文殊笑笑,金在中当她默认了,抽着烟不说话,表情变来变去的,一根烟抽完了才小心翼翼的说“我可能…只是可能…非常可能…极其可能…”   “直接说。”   “我不喜欢你!”   “……”   悄悄往边上挪的金在中借着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的动作,从床上移到距离安文殊有点远的沙发上,说的更小心了“我搞不好真的不喜欢你,也许只是习惯,也可能只是你很有意思,还是因为你很有想法……”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一下跳起来,却还是不怕死的继续。   “真的,你想想,我能那么快的放手不是没理由的,哪有人会做出什么别人高兴我就高兴的事情,这又不是电视剧,现实中这样的人得有多蠢,我也怎么会那么蠢……”被砸过来的烟灰缸吓的往地上一扑依旧不怕死。   “是你要我说的啊,我就是说真话而已,你还是去喜欢……”脚步声靠近,声音都发颤,还是说“你去喜欢孔刘最好,你喜欢他我就解脱……”人就站在身前,他的声音更大“我解脱…”人蹲下了。   刹那间,金在中掐着安文殊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按,脸上是大到都能看到牙龈的笑容“你看!你喜欢我!你生气了!你都不会生气的!嫉妒个鬼,你才不会嫉妒呢!我根本不会走!但你明明知道,你还是……”   兴奋的语无伦次的金在中因为安文殊过于平静的眼睛闭嘴了,默默的放开卡住她腰侧的手,等她起来自己也站起来,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嘴巴张了几次说不出话来,看着她拉开门,想要追上去却不敢动,等她关门了又连忙跑过去,可他开门的时候门外站着的金智香让他把话都憋了回去。   安文殊背对着他问金智香“他冷静了?”   金智香也被她的表情吓到,快速点头,扫向她身后的金在中,对方光速转身进门,‘啪’的一声把门拉上了。   一分钟后,客厅的安文殊阴着一张所有人都退避三舍的脸看着尹武荣,对方无神的望着客厅的吊灯,抬起胳膊对她伸出食指和中指,要烟。安文殊扫了烟桌上,这里被收拾过,没烟。对外面唤了声金智香,小姐妹胆寒的跑进来,听到吩咐飞奔去拿烟送过来迅速退出去。   拆了烟盒抽出两根烟的安文殊都点燃后分了尹武荣一根,尹武荣夹着烟问她,她那什么脸“我得做狗了,你这个主人不高兴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神的追随者 18瓶、夜琦 10瓶、小小蓝 9瓶、皎洁的月亮sjj 2瓶、摩羯兽兽 1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1章   安文殊的运气一向糟糕, 就算没有惨到Z也常年在E徘徊, 幸运E的安文殊有没有可能换个世界一下运气就好了?当然不可能, 想想她得到这具堪称深渊巨坑的身体背景就知道了,她的倒霉完全不掺假,就像她智商就没掉过线一样靠谱。   但这么倒霉的安文殊, 能在新世界碰到尹武荣是她运气终于好了?不是, 她遇到过的。在柳临渊唤她文殊姐的世界里,她的身边出现过尹武荣这样可以当武器的人, 也出现过朴静恩这样可以当傀儡的人, 包括金泰宁那种钱袋子都出现过。   出现过许多人的世界里, 安文殊依旧是独行侠,这不是换不换世界的问题, 换的是世界又不是脑子,处事的手段都没变过,她能成为独行侠还真和运气没什么关系, 而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呃……这段话好像不太好, 换一个,是善谋者必多疑。   安文殊好奇心重,防备心也重, 独自长大一切靠自己,杀人靠自己,埋人也靠自己, 既然都靠自己,就没必要有伙伴。再加上脑子好, 什么事情都容易想太多,很多事情经不起深思的,像爱情说到底是荷尔蒙的作用,像友情探究起来不过是互惠互利。   思考是安文殊的习惯,不让大脑停下是她打发无聊时间的小游戏,不停歇的大脑会因为怀疑,用审视的眼光盯着周围所有的人。如同朴静恩说的那样,安文殊最长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路都安排好,推着人往前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走上她安排的路再叹息,果然人不可信。   人值不值得信是另一件事,但人心不能测试,这是朴静恩从头到尾都不觉得安文殊去测试金泰宁是多聪明的事情,那很无聊。可这么无聊的事情安文殊忍不住,好奇心要是能忍住,就不是好奇心了,也不是安文殊了。   训狗、养鸽、熬鹰,人类发明了许多和动物相处的方法,让动物为自己所用的方法,这些方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需要不断的重复某个动作以食物引诱,以棍棒加深记忆,才能让动物彻底听从主人的指挥。   人不一样,不是万物之灵那么嚣张的原因,单纯就是人的大脑很特别,没那么容易驯服,也非常容易背叛。人很特别,想要让人‘认主’就得用特别的方法,尹武荣这样的存在就得用更特别的方法。   尹武荣这样的人跟他谈利益其实没什么用,他不缺,最好的方式是谈情,情分的情不是情爱的情。所以安文殊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心去的,她得到了,得到了之后就满意了?不,开始作。   安文殊不信人心,任何时候都不信。她对姜晨曦说她对尹武荣的信任是最高的,因为这个人身上她花费了最多的时间。也正是因为尹武荣是最信任的人,这个人也必须把安文殊摆在最重要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位置才行。   但尹武荣做不到,他能做到的极限是安文殊和他自己一样重要,却做不到安文殊比自己重要。最简单的就是这次,安文殊设了一个都算不上是局的路数,给尹武荣一个选择,选择老实的站在自己身后,不管生死都站在自己身后,又或者让尹武荣有个一步登天的路,可以舍弃安文殊。   很明显,尹武荣选了后者。   单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尹武荣也没有说什么要抛弃安文殊啊,他只是壮大自己而已。但对安文殊来说,就是背叛。哪怕安文殊自己知道,要是同样的选择摆在她面前,她也会那么选,应该说智商正常的都会那么选,也不行。   所有智商正常的人都知道的正确道路,在安文殊这里,只要不是她给的,对方就不应该伸手。可尹武荣伸手了,哪就必须剁了他的爪子。即便诱惑是她给的,即便她根本不用给这个诱惑,即便是她推着对方前进,即便是她告诉对方可以去,那么多即便,安文殊就是不满意。   安文殊能成为独行侠就这个理由,她非常作的不相信人心可信,又秉持着搞不好人心真的能信的想法,为自己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尹武荣,然后再亲手毁了对方。   这是安文殊曾经告诉过孔刘的,她喜欢毁灭美好的东西,这是孔刘并没有相信的,她喜欢看着美好化为灰烬的恶趣味。这才是真正的高功能反社会的本质,一点可以为其辩解的地方都没有的,如同金在中搜索到的网页上写的。   尽可能的远离对方,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那现如今的安文殊和之前有什么区别,有的。之前的安文殊不需要养宠物,头顶压着柳家那座高山,宠物随时可能变成恶犬反咬一口。如今安文殊的头顶没有高不可攀的泰山了,宠物就可以养一只了,就像生姜,就像生姜真正的主人。   尹武荣说,他要成为狗了,因为安文殊在最后依旧给了他选择,那杯代酒敬出的茶水,那句‘前程似锦’那声‘好朋友’是安文殊给的选择。如果当时尹武荣回一杯茶或者转身就走,一切或许……   “你会放我走吗?”   “会啊。”   药剂还没过,浑身无力,断腿刚被固定,下巴也隐隐抽痛的尹武荣叼着烟询问安文殊,另外一个选择的后续,安文殊给了答案,他却没办法相信了“真的会?”   “当然。”安文殊笑着抽了口烟“我对朋友很宽容的。”   尹武荣嗤笑一声“以后要叫你老板吗?”   “你高兴就好。”安文殊无所谓,说完掐灭烟头问他“还有什么要知道的么?”   垂下眼睑的尹武荣自言自语道“你等了多久,等到今天。”等到他真的有杀她之心,再沦落至此,彻底明白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安文殊笑道“说实话,我比你还讨厌今天,那让我觉得,世界果然很无聊,所有人到最后都一个样。”起身喊了声金智香,等她进来就直接出去了。   半弓着腰送安文殊出去的金智香打了个电话,叫人送文件来。在她叫人的时候尹武荣一直躺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中途有人送了一叠文件夹进来放在茶几上,很多,有半人高。   金智香一本本的翻开摊放着,拿起笔递给尹武荣。一手夹着烟一手接过钢笔的尹武荣都没问那些文件是什么,直接签字。签了得有十来份,签完最后一份丢了笔,看着在整理文件的金智香,问她,自己还剩什么。   “老板送你的船和移民的那个渔场。”金智香以为他问的是文件的内容,回答他,他名下除了安文殊给的什么都没了,至少在律法上,什么都没了,包括目前的银行存款。   尹武荣问的却不是这个“我的命都是她的了,你以为我在乎这个,我是问你,跟着我的人,还有谁活着。”   金智香收拾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低头专心收拾,不说话。   尹武荣却懂了“没人死,因为没人是我的人,对吗。”   专心收拾文件的金智香没搭腔,尹武荣也不再开口,一直到文件都收拾好叠放在一起,金智香随意的问了一句,自己是不是他推荐给安文殊的。   “她这么告诉你的?不,是她选的你,从一堆重型犯里,挑了你出来。”尹武荣吐了口烟“她的眼光一向好,我还说你这样的容易出问题。”   金智香坐在沙发上,手上一本本的翻开文件仿佛再次确定有没有疏漏,嘴巴里却说着没什么关系的话“我确实容易出问题,只是你不知道。”   尹武荣转头看她,金智香的视线落在手里的文件上,自顾自的开口“我刚刚跟在老板身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带着检方的人去做事。那时候比起开心我也有事做,或者我翻身了,我更恶心,就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我才会坐牢。”   “如果不是你们这样仗着权势仗着有钱就无法无天的人,我根本不用坐牢,我得父母也不会被所有的人指着,几十年的老邻居逼的我父母搬家,血脉亲人骂我父母教子无方。就因为我坐牢了,不管是什么理由,我坐牢了,我就是罪人。”   “可到底是谁有罪,我难道就应该在那天被人强|奸毫不反抗才不是罪人?世道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弄坏的,我们国家就是你们这样的人才会变成人间地狱。让我给你们做事?多滑稽。”   金智香食指摩擦着文件里安文殊的签名,表情冷淡,语气嘲讽“十年,我最美好的十年,那十年我应该在父母膝下,我应该跟一个男孩子谈一场恋爱,或许结婚或许分手,说不定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才是我应该过的十年,而不是像蛆虫一样,活在牢里。”   “你们开了多高的价码想要买我的十年,我要是真的为钱什么都能干,我当初何必要反抗,我要是真的懦弱至此,我又怎么可能出狱后会去站街。你这种人不懂的,八十年代的梨花毕业代表什么,代表我只要弯得下膝盖,能给我一份体面工作的人,不可能没有。”   “你不懂,但安文殊懂。”金智香叹了口气,半起身拿过桌上的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轻吸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烟雾,白雾挡住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过于平淡的声音“多神奇,她那么小的年纪,但是懂的太多。”   “你知道我收集了多少你们的罪证么,老板做事非常小心,非必要连民臣街的门都不会出,我很难抓住证据,但你不一样。你做事很粗糙,可能是没什么法律意识,也可能是觉得,我都是安文殊的人了,不用防备,我有很多你的证据,足够让你判无数个无期。”   尹武荣灭了手上的烟重新点了一根,安静的听着。金智香大概也不需要他有什么反应,照旧跟自言自语一样说自己的,说尹武荣在何时何地几点几分杀了谁,尸体丢在哪等等,真的足够他一辈子都在监狱里安家,只要金智香把证据交上去。   说到这里,金智香突然转了话题“金达信是你送给老板的人,但他对你出手完全不留余地呢。”   “安文殊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就不会在这里跟我表达你的衷心了。”尹武荣道。   表达衷心的金智香没接他的话,反道说起金达信为什么衷心“他那个弟弟被治好了,好像是什么性别认知错位,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前几天我父母还带他去乐天玩了,想要认他当干儿子呢。”   “老套的故事。”   “是啊,挺老套的。”   “照顾家人多老套啊,比用家人威胁还老套。刚开始那个弟弟被送走,金达信被吓死了,他以为是威胁呢,老板也没说,一直到人送回来,他才知道不是。太老套了对不对,人人都知道的收买人心的手段,可多少人真的做到了呢。”   金智香看着尹武荣“你知道你手下每一个人的家庭背景吗,最多知道熟悉的十几个吧,我有全部的档案,每一个人,从出身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这还不是我查的,我只是负责整理。”   “你知道殉道者有个慈善基金,那你知道慈善基金在做什么吗?基金会里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到了谁的手上,有什么用,你知道吗?你不知道,老板清楚。那个基金会在帮我这样的女人,打每一场她们不应该承受的官司,帮金达信的弟弟那样的孩子,惩戒每一个律法无法惩戒的恶魔。”   “你知道金瞳很能赚钱,那你知道金瞳投入大量金钱去做完全不赚钱的记录片么?你知道韩进的事情让几大港口血流成河,但每一个死亡的人都得到了抚恤金,不是你给的,不是李德业给的,是老板给的。幼子会得到免费入学的通知,妻子会有工作,年迈的父母会进入养老院。”   金智香弯腰在烟灰缸里弹落烟灰“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也不会关心的事情,老板都做了。就像我的父母现在搬回了老房子,周围的邻居听说我在大企业工作都很羡慕,这些也是我本来不知道的。”   “多老套的手段是不是,老套的手段,老套的故事,但再老套也得有人做,做了,就得谢谢人家。这些事没有一件是老板告诉我的,都是我自己查到的,像我搜集你的证据那样查到的。我把查到的这些资料都放在一起,我还是想去揭发你。”   “不对,应该是你们。做了好事又怎么样,坏事依旧做了,我就是要让你们去死。我都想好了,你们死了才是真正的复仇,我那十年才真正的过去,我才能成为一个人。”   按灭烟头的金智香突然笑了,笑问尹武荣“你猜我把资料送上去没有?”   “送了,但没用。”尹武荣叼着烟“你都坐在这里了,答案还不明显吗。”   金智香笑叹一声“是啊,我送了,特地送到一个据说公正严明的检察长的手上,那个检察长还是我见过为老板做事的检察长的敌人,我当时想,就算是为了仕途,那人也会使用那份资料的。”   “没想到啊~”金智香摇头叹气“没想到我始终只是学着安文殊的样子,从来就没办法成为她。那份资料在半个小时后回到我的手上,送给我的人还送来了一份资料,当初那个告我防卫过当的男人全家都死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你看,这是更老套的手段,但就是有用。就是让我一边想笑,笑那男人罪有应得,一边看着那个也不过就是高中的小女孩的照片想,我到底在做什么呢。我到底是想报复谁,报复那男人还是安文殊,我都不知道了。”   “可事情还是得做是吧,既然那个检察无用,那就找新人,老板给我准备了所有理论上可以给她治罪的人的资料,有点鼓励我加油努力扳倒她的感觉,这对她来说可能是个有趣的游戏。”   金智香合拢桌上的文件抱在怀里“我在外面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你不会来,我真的不认为你会来,你有什么来的理由,还是有什么来的资格,我弄不懂。我不知道原本的尹武荣有多大的势力,我能确定的是现在的尹武荣是安文殊一手推上位的。”   “你的脑袋上刻着老板的名字,就像我一样,我们都没有资格也没那个本事对安文殊做任何事。”金智香抱起文件起身,看向尹武荣“加油吧,我努力加油,你也努力加油,看看我们谁能送安文殊小姐去她该去的地方,不管是地狱还是牢狱。”   快走到门口的金智香突然转身,问尹武荣“不过有件事我还没想清楚,你或许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如果安文殊真的被毁了,那些被她庇护在羽翼下的人要如何活下去呢。那些孩子们,那些女人们,那些老人们,他们是我的父母,是金达信的弟弟,是你兄弟们的家人,他们要怎么办?”   “我找不到答案前应该都不会再动手,你呢?”   尹武荣抽着烟不说话。   金智香低头笑笑,转回去,抬脚往前“看,老套的方法,就是有用,我被困进了死局,为了那些人,安文殊不能出事。你也被困在死局里,只能看着自己被毁。”   门重新关上了,困坐客厅的尹武荣笑了,是啊,他从一开始就被困死了。安文殊织了一张绵密的大网,每一条缝隙是他以为自己可以喘息的地方,但其实那只是她逗弄人心的恶趣味。   “真可怕啊,安文殊。”   “安文殊还是那么可怕。”   前一句来自凌晨夜晚的尹武荣,后一句来自华灯初上的夜晚的柳临渊。   4月16日,仁川的一艘船让整个韩国成为笑话,青瓦台被人群包围。   4月17日,被包围的青瓦台面对越来越多的民众,却不敢有任何官方介入。   总统在清晨的直播记者会,说了一大堆,但所有观看直播的民众都认为是谎言,因为她说那么多,就是没说船到底为什么沉,也没说到底为什么海警不止不救援,反倒阻拦救援的人。   那个记者会被认为是试图脱罪的借口,得到的不是民众的原谅反而是更多的骂声。十几所高校联合罢课,加入围堵青瓦台的人群,这次真的没什么人组织,自带干粮,人群早就不止昨天的百万,在傍晚时突破三百万这个极限数字。   青瓦台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多到让首尔地检也挤满了人的地步,在晚上七点半时,一整天都被亲爹带在身边的柳临渊,被柳明旭带到了首尔地检的东门。   回答了一整天关于安文殊的一堆问题的柳临渊,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的,她到这个世界也就几个月,理论上认识安文殊就这么点时间,她能说多少?别说一天了,一个小时就说完了!然后她就看到了有关于安文殊的一堆资料,她能给的评价就是那句,安文殊还是那么可怕。   半个小时后,这句话变成“我就知道看到她就没好事!”   坐在车里的柳临渊见到了亲爹从另一个‘柳临渊’手上拿到的视频,视频播放不到三十秒,柳临渊就知道安文殊弄这个东西干嘛的了,威胁柳明旭!   威胁亲爹干什么柳临渊不知道,但是看看外面围着的那些人,就肯定没好事!至于为什么视频可以威胁,那还不简单!事情闹的这么大,安文殊都成了救世主,到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呢,有个亲临现场还安抚了那么多人的‘自己’一定也非常出名!   问题在于,视频上的那个人不是她!都不是什么陌生人看不出来,熟人看得出来的戏码,那人和她顶多就是有点相似而已。如果有人先打着她的旗号说她帮了很多人,另一个再跳出来说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她,那她就彻底被毁了!   柳明旭根本不可能让这份视频流出去!为了不让视频被人看见,那就肯定要妥协!安文殊就是个大魔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那家伙都是!   面对大魔王的小可怜问亲爹“我们把视频放出去先辟谣不是我,行不行?就说寻找帮助的人?”   柳明旭关了手机问异想天开的女儿“你打电话给我是在搭好的景里打的,那你知道多少人搭了景,又知道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给你录像了么?从你走入那个景,这个局我们就出不去了。”   脸色苍白的柳临渊,看着就算不是亲爹但也算是亲爹的父亲“她到底想让你做什么?”   柳明旭上下转着手机想着事情,随意的回了一句“竞选总统。”   “什么?”柳临渊没听懂“她要竞选总统?”   思绪被打断的柳明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是被你爷爷宠坏了,是我,我要竞选。”   柳临渊愣了一下“啊?”   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女儿让柳明旭长叹一声,从头给柳临渊解释,安文殊是不可能竞选总统的,她看不上那个位置等等。   虽然不是父女但是爷孙的朴静恩家里也在讨论这件事,他们的角度和柳明旭不太一样,他们讨论的重点是,朴静恩有没有可能借着岁月号的事情彻底上位。   老爷子认为孙女应该有,因为国会现在太混乱了,这段时间人气最高的政治人物就是朴静恩,昨天青瓦台围攻有她一份,早上的记者会也是她打的头,她的关注度最高,未必就没机会。再加上还有一个救世主安文殊撑场,这个机会就是大大的有!   时局越混乱机会就越大,因为混乱中急需新的秩序,朴静恩的年纪在这个时候是优势,国会太需要一个名声好的傀儡了,没人比朴静恩更适合做这个傀儡。老爷子分析半天,是真的觉得能搏一把的,但这些分析在朴静恩一句安文殊不参与后,都变成了废话。   “什么叫你们很久没联系了?”   “就是很久没联系了。”   朴静恩犹豫着把当初在法国餐厅说的话掐头去尾,重点是去掉金泰宁的存在,说给爷爷听,听的老爷子毫不犹豫的扇了她一个巴掌,非常重,打的朴静恩跌坐在地上,完全傻住,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   老爷子却不是因为一个登天的机会没了打她,而是因为她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撒谎。去掉金泰宁,朴静恩的话根本说不通,必然是有金泰宁的加入,这几乎是朴静恩和安文殊唯一的矛盾点。   “我对你从来没有过要求,你只要乖乖的不惹事就行,结果这就是你做的事情,你把家族当什么!”   “爷爷……”   “别叫我!”   “你以为安文殊是什么人!是你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从一开始就是她选择了你,不是你选择的她!她有本事给你铺就一条青云梯,她就能生生推你入九渊!你们之间决定来往与否的不是你,是她!一个字都不许瞒,说清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朴静恩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从来都不蠢,爷爷发了那么大的火就代表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抓着桌面爬起来,站在爷爷面前,一点点叙述自己和柳临渊的事情,慢慢的越说越多,也逐渐抓到了关键,脸上的血色褪去,隐隐发青。   “我会是那个人的垫脚石。”朴静恩低声喃喃“我会是最好的垫脚石,我的名气越大,被踩下去才越有用。我出名的方式是正义感和家世,可我的正义感是可以被替代甚至伪造的,我的家世可以成为上位者的战绩。”   “跪下!”   膝盖一软再次跌坐在地上的朴静恩,惊恐的看着爷爷“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安文殊是故意的,故意宣扬我的家世好,故意让金泰宁和我一起出名,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有要牵扯家里的,我从来都没有,我真的……”   “闭嘴!”   老爷子一脚踹过去,朴静恩躲都不敢躲,眼睁睁看着老人家站起身急匆匆的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找安文殊!她不能被放弃!她绝对不能放弃!   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的朴静恩,在跑出去时慌乱的撞到桌角,却连喊疼的时间都没有。她现在才发现,她被安文殊困死了,只能按照安文殊给她的方向走,一旦偏离轨道,等待她的就是整个家族会被拖入安文殊的棋盘,再也不是只有什么朴静恩,是朴家的小女儿!   安文殊一开始就没有像老爷子想的那么好,什么只是朴静恩不管她上不上位对朴家都没有损失,要说最初还是这样,走到现在这一步就远不止是这样了!从朴静恩被宣传成,家世好的白富美时就不止是这样了,这个人生赢家的名头一旦被定下就不可能和家族无关了!   朴静恩是朴家的女儿,这是民众已经有的认知,这点不可能被改变。要是朴静恩还按照安文殊给的方向前进,那这件事对朴家百利无一害,偏偏朴静恩被放弃了,那等待她的就是安文殊手上新的人压着她这个声势最强的人,硬踩着她踩着朴家上位的结局!   脸上的手指印逐渐清晰的朴静恩飞车赶往民臣街时,另一边同样开向民臣街的车里却是父女都在,女儿是勉强懂了安文殊在做什么,可她还是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自家亲爹不能当总统。总统哎~听着多给力!她是总统的女儿~~~   柳明旭笑叹一声摸摸傻闺女的脑袋“你知道我们国家有几个寿终正寝的总统吗?”   “什么意思?”柳临渊一愣“还有不是的吗?”总统哎!   父亲告诉韩国近代史小白“没有一个是。”   眼睛一下变大的柳临渊脱口道“那就不当啊!这什么死亡职位!”   “但她要我当。”   “不是,就不能不同意吗!”   柳明旭笑看柳临渊,柳临渊呆呆的看着他,半天反应过来“就因为一个视频?大不了我出国好了!我去国外,不就是我会被人骂么,我不理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这件事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的。”柳明旭摇摇头“没多少人关心柳临渊这个人,但柳临渊是柳明旭的女儿,这个身份会被误会,误会我故意想要做什么。”   柳临渊傻了“那就只能听她的?”看他不回答,直接对司机吼了一声停车,等车停下开门就下车,柳明旭连忙伸手去拉没拉住,眨眼间柳临渊就跑没了,摇头失笑,关上门招呼司机开车,现在真不是有精力管小姑娘怎么了的时候,他得尽快见到安文殊。   两辆载着‘总统’的车接近民臣街时,民臣街的主人正在分手,准确的说,是被分手。   孔刘来说分手,他来时金在中早就走了。早在昨晚安文殊和金智香一起去找尹武荣的时候,心虚的金在中就跑了。他怕自己玩砸了,安文殊的表情真的很可怕,他第一次感觉安文殊非常可怕,果断跑,一点犹豫都没有。爱不爱的,得先活着啊,这是安文殊教他的,事情不可求时,先退后等待时机,硬撞上去一定没有好下场。   逃跑这个选择是很明智的,不然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但他跑了,孔刘就惨了。姜晨曦的出现让安文殊想起来,自己和妖怪们是有约定的。那个约定让孔刘绝对安全,但那个约定也让安文殊通过另外一个方法,让孔刘出现在她面前,以一种双方都不高兴的方法。   这个方法很简单,拦截孔刘现在正在接触的任何剧组,禁止他出演。这个方法安文殊很不喜欢,太粗糙,一点也不好玩,而且很容易被反抗,就像现在。孔刘就来反抗了,他表示安文殊做法太过分,他绝对不会屈服巴拉巴拉。   “这顶多算是个警告,主要是最近太忙,事情也出的太突然,正确的做法是等你进了你很喜欢的剧组,然后切断投资禁止所有投资入场,整个剧组上百号人陪你耗着,合约在所有人都不能走,但所有人都不准拍,一天天耗下去,看你能坚持多久。”   安文殊叹了口气“太粗糙了,果然新人手用起来就不太方便,还是应该让金智香去处理你的事情,最近太忙忽略盯着你的人了。”   “你都完全不会觉得这有问题是不是?”孔刘无力的看着她“你从来都不觉得我坚持的事情是正确的,你只觉得那很无聊对不对。肆无忌惮的说着这些话的人才是你,这才是真正的你。”   歪头看着他的安文殊认真道“我一直都在说我的世界很可怕,但你一直忽视,我也很无奈啊。”   “你!”   “孔刘xi。”   安文殊打断他“大概五分钟后,我有客人来,我们快速解决这件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留下来,当一切没发生过,我们还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男女朋友,你是一个好演员做得到的,我相信你。”   “二,留下来,说着我讨厌的话,我会拔掉你的舌头,打断你的四肢,让你漂亮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家人会成为我的筹码,让你被困在我的身边,哪都去不了。”   安文殊看着孔刘,轻笑问他“你可以选了。”   忍不住后退一步的孔刘悚然的发现她是认真的,这不是玩笑,这不是……   “你怎么会……”   “我,一贯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早在很久之前就提示过,安大佬是纯粹的不正常,拒绝攻击作者!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墨 34瓶、小小蓝 3瓶、夜薇 2瓶、ADA 1瓶、whalien 1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2章   一贯如此的安文殊没有等到孔刘的答案, 等来了提前到达的柳明旭。客人来了, 安文殊让金智香带孔刘去客房, 她并不急于知道孔刘的答案,反正也就一个答案。也不对,她从来留活扣, 只要孔刘愿意, 他还是能给出新的回答的,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 不急。   柳明旭和朴静恩只相差两分钟, 短短的两分钟, 等一杯咖啡由热变冷都不够的时间,却改变了很多事情。比如, 两分钟后进了大门的朴静恩没有机会进入屋内,被金智香挡在院子里,不愿意走又进不去, 固执的站在院中。   两分钟前进门的柳明旭则是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院中的朴静恩若有所思的对安文殊说“原来她背后的人是你,这倒是没想到。”   朴静恩蹿红的很快,快到背后一定有人操纵, 历数政治人物的上位史,朴静恩绝对是野心很大的。早前大家猜的朴家是不是突然脑抽打算把军中的势力集中到政界,生推小女儿上位。但是因为选了女儿没选儿子的操作, 实在不符合那位老人家的为人,信的人也不太多, 更多是观望。   柳明旭倒是没想到会在民臣街看到朴静恩的出现,细细想来两人有联系其实不奇怪,同校的直系学姐,这是太牢固也太正常的关系,正常到政治圈这样的关系再平常不过,平常到那些去查安文殊在接触什么人的人,多半都会忽视这么正常的关系。   尤其朴静恩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朴家说是不上不下,但也得看跟谁比,跟柳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是比不了,但和刚刚有点权势只有两代人的家族比,绝对是佼佼者。她为安文殊做事的几率太低了,低到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地步。   可这么不可能的情况就是发生了,柳明旭赞叹的看着安文殊“我都快记不得初次见面时你的样子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这个局,不止是韩进吧,还要更早才对,后生可畏啊。”   按照灵魂的年纪应该说不上是后生的安文殊,顶着胶原蛋白满额的后生脸谦虚道“是前辈们给机会。”   “我可没什么资格听你叫一声前辈,现在女儿在你手里,我也差不多算是在你手里了。”柳明旭笑道“只是我有些不太明白,朴静恩是个比我好得多的选择,为什么你选我不选她?”   朴静恩比柳明旭好?好太多!怎么可能,朴静恩再怎么有所谓的政治天赋也就是天赋而已,柳明旭是真正的政界大佬,已经成为国家金字塔塔尖的存在了。但事情不是这么算的,正因为柳明旭已经站在塔尖,朴静恩才会那么好。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朴静恩就算带上朴家,倾举家之力都未必能掀翻安文殊。但柳明旭都不用柳家出手,他要是真的和安文殊鱼死网破,胜负还真说不好。柳明旭和朴静恩的等级差距之大,就像朴家得花数百年才能有极其微小的几率,成为柳氏宗族一样,说一句天地之别,不为过。   换而言之,安文殊现在是拿柳临渊当筹码逼柳明旭妥协,柳明旭如今只是没有找到怎么更安全的保护女儿,所以才坐在这里给后生当前辈。但时间是个很有趣的小东西,时间能让安文殊掌控更多,也能让柳明旭找到更多的方法保护柳临渊。   如果安文殊真的把柳明旭推上位了,柳明旭不是不能反水,很轻易,没有任何道德报复,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个位置。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柳明旭要是想,两年前选举时站在国民面前的就不是现如今被困在青瓦台出不来的女士。   别看现在两人把一个总统的位置说的多不值钱,必须要承认的是,总统的权利是很大的,尤其是在刚上位的时候,人为创造的王座也是王座。柳明旭要是拼着总统的位置不要,只要能护着柳临渊就行,那安文殊被赶出韩国,或者直接死在汉江里成为一具无名女尸都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朴静恩比柳明旭好得多的理由,也是柳明旭不理解,安文殊有了朴静恩,还来找自己合作,不是多一个朋友,是多一个敌人的操作,是在做什么。   歪了歪脑袋的安文殊眨巴着眼睛回答他“好玩啊~”   柳明旭:……   安文殊:(^-^)   柳明旭嘴角抽搐,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看。   安文殊笑的可开心了“我喜欢临渊,但那孩子只要没压力就能自己给自己找一万个理由混吃等死。努力啊,上进啊这些在她看来特别无聊,我追求的太多东西她从出身就有了,在她看来我大概就是特别无聊的人。”   “可她活的□□逸,让人看着很嫉妒啊。现在那孩子肯定很后悔,而且会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你们不熟,她没办法全心的依赖你,你不是她的安全堡垒,她会努力破局。那孩子很聪明的,你要相信她,她是个好女儿。”   对一个热爱女儿的父亲夸奖他的女儿绝对是让人高兴的话,可对这样一个父亲说,你的女儿不相信你会保护她,那跟骂人差不多。   被骂的柳明旭收敛笑容盯着安文殊“我以为我们坐在这里不是来谈论临渊的。”   “那我们谈什么?”安文殊好奇道,说完自己先笑了“难道我们要谈论,一个根本不需要我送他上位的人如何当总统?还是我们要谈,怎么在我推你上位之后,得不到任何好处不说,还得时刻提防你?何必呢,我们都挺忙的,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翘起腿端坐在椅子上的柳明旭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食指敲击手背思考安文殊的话,一时没搞清楚她想表达什么。余光看到院子里已经看到自己的朴静恩,食指微顿,明白了。   “你把我当那孩子的磨刀石?”柳明旭转头看向院内冲那孩子,再对方警惕的视线下笑着点点头,收回视线望着安文殊“你想用我这个竞争者砍了她身上的坏毛病?告诉她你的选择从来不是只有她,她得听话才行,对吗?”   莞尔一笑的安文殊再次说起刚见面时的谦词“多谢前辈给机会。”   这话听着像是安文殊默认了,但柳明旭却觉得她隐瞒了关键“她来了我就是磨刀石,她不来,我就是继任者。你的算盘打的很好,好的我都好奇,你就那么有信心,我们能合作?如果她不来,你真的打算用临渊威胁我,跟你合作?”   “事实上,我们没有不能合作的理由。你不喜欢的只是总统的位置,这个位置对你而言麻烦太多。但我要的也不是总统这个位置而已,只要上位的是我的人,或者你的人,合作还是合作,有什么区别呢。”安文殊喜欢聪明人,就像她喜欢自己,所以她对聪明人很坦诚。   “我分析过前辈过往的所有资料,你不是被推到现在的位置的,这个位置是你抢来的。以你的政绩和你为党派创造的价值,现在这个位置配不上你的付出。但你在党内竞选的时候,硬抢了这个位置,我猜,是因为只有这个位置才是你想要的。”   “统辖文化产业对你来说为什么那么重要,大概是因为柳千言导演对你很重要。外面再怎么说国宝级导演,政治强压他依旧躲不过。国家想要推一个国宝级导演走上国际或许没那么容易,但真的出手压制一个导演就太简单了,再厉害的导演,也不过就是个导演而已。”   “你想要保护柳千言导演才成为了柳部长,这个位置也是你和朴女士出现矛盾的理由。总统不需要一个管辖文化产业的心腹,放在这个位置上太可惜了,这个位置大把人可以做,你应该进入战略部,那才是你发挥作用的职位,那才是真正的核心团队。”   “你是朴女士一手带入政局的,是她公认的死忠派,多少人为你惋惜,朴女士不会做人,居然让这么有才华的柳明旭只管辖文化产业,浪费人才。你没有对外解释过理由,朴女士无法解释,你们两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好,原因就是,她是带你入政局的人没错,但你会从学校进入官场为的就是柳千言导演。”   “你始终没有忘记最初的目标,我很欣赏这一点,多少人因为权利迷失,忘了初心,前辈这样的人很难得。可惜的是,柳千言导演不这么想对吗,导演想的是,你成为了他最大的敌人,你成为了他看不上眼的政客。”   “你们的关系糟糕到整个国家无人不知,但你们互相都在保护对方,你为了他成为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政客,他为了你再也没有亲自执导拍片。那些外界所知的矛盾也都由外人引起,互相厮杀却不触犯底线,这关系还挺让人羡慕的,父子啊~”   安文殊羡慕的真心实意,柳明旭表情冷淡,随便她瞎扯。安文殊也不需要他回应,说自己的。   “你的政治理念里最核心的就是文化产业必须安稳,我很赞同这一点,我同样可以帮你完成这一点,单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不能合作的理由。我是电影投资人,这是个很有趣的身份不是吗。”   “哪怕我不用柳临渊威胁你,我只要成为你父亲你女儿最大的投资商,甚至是唯一的投资人,我们自动就是合作者了。所谓的威胁不过就是让小姑娘有个上进的理由而已,你我都清楚,我不可能让那份录像对外的,不然那份录像里的人就不是像柳临渊,而是,就是柳临渊。”   安文殊笑看柳明旭“其实你知道的吧,知道那份录像其实没什么用,但你给临渊看过了是不是,应该还诱导她,你为她妥协了很多。那孩子跟着爷爷长大,有个机会把女儿拉拢到身边,前辈得谢谢我才行,这怎么能叫威胁呢。”   柳明旭笑了,笑着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聪明人的聊天就是套路多,不想谈就不谈,他笑柳临渊天真“你就那么肯定,朴静恩一定能被你抓在手里搓圆捏扁,朴家的那位老爷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国内真正经历过战争还活着的就他们那几个了,你以为他是好惹的么。”   给对方送上一个天真无邪笑脸的安文殊道“磨刀石有了,刀想要磨成什么样,就不是刀能决定的了。既然她来了,之后的路就是我给她的,她只能按照我的路走。”   “看来我的作用到此为止”柳明旭放下腿扶着椅子的扶手,冲安文殊点点头“希望短期内不会再见,目前看来我们都不想成为敌人,那么遵守基本的底线,我相信你做得到。”   “放心,我不会去见那孩子。”   “媒体会放大所有关于你们的消息。”   柳明旭起身朝安文殊伸手,安文殊同样起身回握,握在一起的手和相视而笑的人,这个画面让院子里的人忍不住倒退一步,几乎站不稳,硬撑着站住了,嘴唇却泛白,脸上的巴掌印因为苍白的脸色被承托的更显眼了。   柳明旭走了,走前不用安文殊说自动自觉的演了一场戏,从‘合作愉快’的握手开始,到在院子里碰到朴静恩时言笑自若的问候,道别。一切仿佛他和安文殊都谈妥了,朴静恩根本没有再进屋的理由。   但朴静恩还是进去了,在眼睁睁的看着柳明旭出了大门之后,进了书房,站在安文殊的桌前,深吸一口气跪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小腿肌肉紧绷,脚尖顶在地板上,后跟绷直。腰背板硬,双手在身前交叠,腰直挺挺的弯下,额头贴在手背上。标准的大礼,标准的道歉,标准的臣服,标准的…用任何词汇都能套在上面的礼仪。   一言不发,跪着。   安文殊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空,今天天气不错,窗户望出去是漫天的星空,看不见月亮也非常漂亮。   书房很安静,两人一坐一跪中间还隔了张桌子,呼吸声是听不见了,倒是偶尔能听到风拂过窗檐扫过窗帘的布料摩擦声。桌子挺高的,高到安文殊仿佛看不见桌前跪了个人,高到额头紧贴手背的朴静恩真的看不见,桌后坐着的人。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一室的静谧,安文殊没说话,朴静恩也没动。两秒后,门再次被敲响,朴静恩抬起头,嗓音暗哑的问“有什么事?”   门外的金智香迟疑了一下,答道“高恩雅xi打电话说她马上过来。”这次回答的是她熟悉的声音了“知道了。”   金智香站在门边等了一会儿,看到门动了,往后退了两步,在安文殊开门的瞬间看到了一个跪着的身影,连忙低头避开视线。安文殊恰好出来,门被带上,金智香的头却没有再抬起来,低着头跟在安文殊身后,拐到客房的走廊时站定不再跟过去,等安文殊进了门离开了。   进门的安文殊却冲她的背影笑了笑,才关上房门,她一直觉得金智香最大的优点就是真的很有分寸,那种分寸感不用教,她天生就会,就像她为妖怪们买的第一份早餐。   这样的分寸感孔刘也有,可惜的是,他到底把这份分寸感用错了地方。他选了另外一条路,那条路对他而言大概是绝地求生,却让安文殊觉得他变得让自己没那么喜欢了。果然,高看了他啊。   “虽然你一直说你没有那么好,但我好像今天才发现。”安文殊看着颓丧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人,他面前的烟灰缸都满了“你把恩雅牵扯进来了,你不担心我会找她麻烦吗?”   过度抽烟让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可能是他情绪低沉,声音听起来不太舒服“你不会,你很喜欢恩雅,按照她的说法,你比喜欢自己还喜欢她,你不会对她做什么。”   “这个可说不好,喜欢一个小妹妹,不代表我就会为她妥协啊。”安文殊靠在墙边笑道“何况,你就不怕我拖着你们两一起下地狱吗?”   孔刘缓缓的摇头,有些无力,手肘撑着膝盖,头低低的垂着“你不会的,如果你会那么做,你就不会来找我了。”   “也是。”安文殊认同他的话“可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啊,你也很俗气呢,一点都不像个理想主义者,会把别人拉近深渊的人,可不是个好人。”   深吸一口烟吐出的孔刘掐灭烟头“我从来就不是你心目中的好人,就像你也不是我想象中的人一样。”拿起烟盒重新点燃一根烟“我们都误会了彼此,在和想象中的人恋爱,有点可笑,是不是。”   安文殊笑叹一声,走到他边上,屋内的烟味太重,开了他身边的窗户,拿起摆在桌上的手机,按亮,掉转屏幕对着他让他解锁,等他滑动手势解开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按下第一排的‘高恩雅’,再按下扩音,音乐刚响,那边就接了。   “我还有两分钟到。”   “恩雅。”   “文殊?”   “别来了。”   “为什么。”   “我们分手了。”   “……”   “我还有事,别过来了。”   “……”   安文殊没听到回应,刚想问是不是信号不好,那边就问了个让她想笑的问题。   “你不会杀了哥哥吧,呀,安文殊……”   “恩雅!”   孔刘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手机那头安静几秒“马上到!等着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被挂断的电话被丢在桌上,安文殊被逗笑了,扫了眼手机屏幕突兀的想到金在中的那个背影的桌面,看向孔刘时,这个想法已经被丢在脑后,笑问头一直没抬起来的人“你犯了什么重罪吗,为什么那么愧疚,抬头都不敢?”   孔刘抽着烟不说话,安文殊靠在桌边继续道“刚刚说你没有那么好,现在又很好了,别把责任怪到自己身上,你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我。这么结束也很好。在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时候,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你做错了,我不会认为你没错,但先错的是我,是我自以为是认为你需要被拯救,是我仗着你的喜欢有恃无恐认为你可以被改变。你错了,你错了很多,但我从来就没对过,文殊,我很抱歉。”孔刘的声音越发的低沉“我很抱歉,我……”   “不用这样。”安文殊笑着打断他“你的愧疚我只能在理智上理解,就像理解太阳为什么升起那样,但从感情的角度我听不懂。我只能推演你的那些话背后会造成什么。”   “比如你和我说抱歉,未必是你真的觉得抱歉,更可能是你需要找个原谅自己的借口,如同你说的一开始我警告过你,但你还是靠近了。是你挑起的我们之间的这场感情,你现在要收尾,你的责任心和你的感情让你觉得自己太过分,你需要我的原谅,来说服自己,好让这件事过去。”   孔刘夹着烟的手颤了一下,烟灰掉落在地毯上,头依旧没抬,却也不再说话,听安文殊说。   “比如,你想要用这声抱歉从我这里换到什么,诸如我也做得不好之类的,只要我愿意说,搞不好我就愿意改。说不定我们两说了半天抱头痛哭,又和好了也不一定。”   安文殊轻笑一声“没必要的,你很清楚,你打给恩雅的电话代表我们彻底结束了,我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对你放手都不用想。这么说起来,搞不好我真正爱的是她也不一定。”   外面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安文殊转身望着窗外,没一会儿,就看到漂亮的小姑娘像个小旋风一样,撞开大门一路飞奔进院子冲到秋千的地方紧急刹车扭头往这边跑,安文殊冲她招招手,小旋风三秒不到冲到眼前,跳上走廊撑着窗檐就翻进来了,差点撞到桌子。   安文殊连忙想拉她,高恩雅自己站稳了,脑袋左右转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不解,迷糊的看着安文殊“你的爱情怎么少?”   “恩雅。”孔刘掐灭烟起身,终于抬起了头,满目的红血丝,表情却没有太苦恼的样子,嘴角微勾,很自然的笑脸“抱歉,麻烦你跑一趟,你在拍摄吧?”   高恩雅随意的挥挥手“没关系,又不是哥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的。”   她从来不请假,拍摄就专心拍摄不弄什么拍到一半去跑行程的事情,除非是电影宣传需要,因为请假少所以请假容易,何况是拍电视剧,进度够快了。再说了,放这位哥哥和安文殊聊什么分手,结局搞不好就是分尸!安文殊真的做的出来的!   孔刘没说什么,高恩雅说的再轻松,打扰的拍摄就是被打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走吧。”对安文殊笑笑“改天再谈?”   “不用,结局了,不用再谈,我们不用再见面了。”安文殊看他要说什么,上前一步摸了摸高恩雅的侧脸“晚上要跟我一起宵夜吗?”   果断点头的高恩雅在孔刘要说话前,先对安文殊挥手让她可以走了“不是说你有事要忙吗,等你结束。”   安文殊笑着点头,转身直接走了,孔刘疑似想追,被高恩雅抓着手臂拉住了,等门关上,才放开孔刘的手对他说“你们结束了,她的爱情快没了,很弱,只剩一点点。”   平常就知道妹妹很奇怪,会说听不懂的话的孔刘,现在却没心思想那些,笑问高恩雅要不要跟他一起走。高恩雅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他,迷糊道“你还是很喜欢文殊?”   孔刘顿了一下“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拍摄到现在还没吃吧,这个点剧组经常拖,我们去……”   “喜欢她为什么要跟我说你准备分手?”高恩雅打断他,不让他逃避“我以为你不喜欢她了。”   抿嘴半垂下眼睑的孔刘无声的叹了口气,抬眼看向高恩雅时却是笑脸“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就别管了,要和我去吃东西吗?”   “明明是你跟我说的。”   “我的是我打算分手,没让你过来啊。”   “不一样么,你跟安文殊说分手会死人的。”   “……”   “?”   “没什么,好像只有我不知道她会……”孔刘停住,话锋一转对她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要吃东西吗,哥哥给你买好吃的。”   高恩雅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在逃避什么,也不再追问,因为孔刘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到被哀伤包围了,用悲伤都不适合,那种苦涩的味道更应该被描述为悲凉,想要抓住什么偏偏只能放手的无力和委屈。那都不是冲着安文殊的,只针对他自己,他蔓延到安文殊身上的只有恋慕。   可孔刘却努力笑着,眼底的血丝因为他的笑脸,都会被误会成是太疲惫造成的。高恩雅知道那不是,她不想问了,不管他在隐瞒什么,好像都不重要,也不想跟他去吃东西。因为只要自己在,这个人就会更努力,更努力的笑。   “我等她,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哥先走吧,带助理了吗,要不要我让助理送你?”高恩雅有些不太放心。   孔刘笑拍了下她的脑袋“哥哥没喝酒,开车回去没问题。”   高恩雅迟疑的点头,跟在她身后送他出门,站在大门口思考了一会儿,碰到不懂的事情那就呼叫懂的人就好了,电话刚准备拨出去,转头冲著书房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好浓的恶意,摸了摸肚子“饿了。”   在高恩雅的视线内已经被恶意包裹的书房,在安文殊的眼中,只有安静的朴静恩。她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能看到所谓恶意的能力,但她能看到朴静恩身上的不甘和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那份怒火的原因,来自刚才她给朴静恩看的文件。   柳明旭问安文殊,要是朴静恩没来怎么办。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份文件里,如果朴静恩没来,柳明旭就不是是朴静恩的磨刀石而是她的继任者。朴静恩也不再是可以被末的刀,而是柳明旭脚下的垫脚石。   不过朴静恩来了,她的道来让安文殊高兴与自己没有看错人,也失望朴静恩到底还是差点火候。不然她不会顶着巴掌印的脸出现,她不是自己想明白的,她应该是被长辈,比如她的爷爷教训过才想明白的。   但好歹来了,既然来了,那比起要重新磨合的柳明旭还是她好点,就像再找一个尹武荣不困难,但总是麻烦。朴静恩还能用,文件就没有给柳明旭给是给了朴静恩。   文件的内容有两个主题,一个方向比较大,是韩国军人的自杀率,每年居高不下。其实按照整个国民的大数据,韩国自杀率从来就没有在世界排名中跌出前三,数次超越日本,一度还成为世界第一。按照这个概率,军人自杀好像也没什么。   但这种本国网民看看顶多觉得世道艰难国家药丸,他国人民看起来也就是个无聊新闻的东西,对朴静恩来说很严重,她们家主要势力其实还是在军部,老爷子退了又不是死了,后辈下属遍布,都是一股势力。自杀率是可以被攻坚的好理由,说不定就能被扒下一层皮来。   当然,要是把这件事推到整个军部的头上,也不是不行。但这只是其中一个而已。另一个是在自杀率的基础上,把这口锅彻底盖在她们家的头上。那份文件里有详细到出生年月、入伍月日,死亡分秒的档案,主要内容是军队内部欺凌事件。   韩国还是朝鲜时秉持诡异的儒家思想,不知道是不是学歪了,反正尊重长辈变成大一个月都是哥的怪圈。近代被日本占领,军队承袭日军习惯,这种内部只要早入伍一天都是前辈的怪象被放大,日军也很奇葩,内部欺凌也是很严重。   两边叠加就造成韩军欺凌事件是外界不敢想象的可怕,文学作品写出来的什么喝尿吃屎都是小事,没看错,这是小事,更严重的是全身被扒光做更过分的事情,不是什么同性之爱,纯粹的凌|辱,完全不把人当人,连狗都做不了的侮辱。   脸按在地上摩擦是网络上开玩笑的形容词,在军队是常事。用舌头把地板舔干净,不是调侃的笑言,是真的会发生。你这种人连狗都不如,不是骂人的话,是确实活的狗都比不上。这些,在韩国军部是真实存在的,不止是新闻,也不是夸张的作品,现实远比作家的脑洞要更离奇,让人只能感叹世界之大的地步。   去年韩国出了一件很轰动的新闻,一位现役的军人在军中被活生生凌|辱至死,没多久,另一位同样是现役的军人因为实在无法忍受而自杀。前者的新闻很快被军部压下,后者因为牵扯到施暴者中有一位是当红女演员韩哮珠的亲弟弟,反倒压制的不太顺利。   这两个新闻从传播度来说就能看出来韩国国民荒唐的程度,前者明显比后者严重的多,哪怕说起来半斤八两,但没明星就没关注真的让人心寒。就这样,很多人攻击韩哮珠让她滚出娱乐圈时,还是有粉丝控评,是韩哮珠的弟弟又不是她欺负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按照粉丝的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韩哮珠确实不是施暴者,只是施暴者的姐姐而已,都二十一世纪了,难道还有家人连坐的傻逼规矩么。但很多人都忽视了,韩国媒体号称的对劣迹艺人的零容忍,在有身家背景的艺人身上是无法实现的。   比如已经石锤的李秉先,比如家世很多人想象中都要好,父亲是军部高层,才让弟弟成为施暴者的韩哮珠,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都不可能因为所谓的劣迹被封杀,他们背后代表了很多人。   死了的两个现役军人,包括今年一月和四月初,就在半个月前,又自杀的两名现役军人,都出自同一位长官底下,这位长官恰好是朴家老爷子的后辈,兄弟的遗脉,战场上挡子弹的兄弟,哪怕没有血缘也跟亲兄弟没区别。   那位长官朴静恩父亲的要叫哥,朴静恩要叫伯父,祭祖这种重要场合都会出席,正宗朴家一系。光去年的两个,这个长官就应该被拉下来,今年的两个就更证明了,这是整个队伍有问题,长官难辞其咎。   可事情被压下来了,就像韩哮珠在刚开始丢了几个代言,李秉先安静了一段时间,又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一样,什么都没变。现如今围堵在青瓦台的记者们,当初对军部的关注不比现在少,可时间就是让新的新闻顶替旧的新闻,亡者没有得到安宁,但凶手已经开始欢歌。   现在,青瓦台被包围了,如果这时唯一能撑住朴女士的军部再出问题,总统基本当天就能宣布辞职,都不用被弹劾,还要走国会的程序那么麻烦。这份文件安文殊要是递给柳明旭,完全不用她出手,柳明旭身为韩国官员就会强推事件往前走。   因为国会和军部两边掐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政客和军人天生敌对,军政世家之所以罕见就是如此。朴家之所以不上不下但也不可小觑还是因为如此。当初新闻能闹那么大,就是军部和国会掐架的原因。   韩国只要出大新闻,尤其和艺人相关的大新闻,九成九都是因为政党不和、军政不和、检方和警察不和等等几方掐架的原因。艺人由于关注度高都会被推出来当筏子,最简单的就是一个事件掩盖另一个事件,或者稍微复杂一点,用一个事件攻击另一方背后的利益集团。   极其罕见的那一成不是三方权利机构掐架搞出的大事件,就是总统换届,新人上位需要立威,努力把竞争对手都弄死是总统上位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翻翻韩国娱乐圈大事年表,基本能看到韩国高层名单替换的速度。   这些绕的太远了,还是说和朴静恩相关的。安文殊给朴静恩的这份文件,不是把朴静恩当垫脚石,是把整个朴家推入泥潭,绝对爬不起来。政客会咬死他们,从军部身上咬下一口肉,那能让国会所有人都笑晕过去。   朴静恩的恶念出自于此,她压抑着的愤怒也因为此,她在怕,怕这只是安文殊拿出来的冰山一角。她更怕,如果她没来,她就是家族的罪人,她承担不了这个罪名,也不敢承担。   脸上的巴掌印比之前被打上去时还要疼,也在提醒朴静恩,安文殊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那不是会寻找主人的谋士,那是挟天子令诸侯的枭雄,是她无力反抗,也没资格谈条件的人。   从进门就跪着,到现在也没有站起来的朴静恩,双腿已经从酸麻变成没知觉了,她感受不到双腿,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文件被重新整理好放回文件夹,朴静恩看着安文殊,问她,自己要怎么做。   安文殊的回答很简单“回去问你的祖父,你要带着什么再进我这扇门。”   再次大礼头贴手背的朴静恩应了一声,撑着地板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那姿势更适合被称之为挪动,但她依旧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民臣街少了孔刘,走了朴静恩,多了高恩雅,还有被高恩雅拖过来的姜晨曦。后者心情非常不好!非常!非常!非常不好!   三人围坐在客厅,高恩雅抱着比她脑袋还大的冰淇淋桶挖冰淇淋吃,安文殊盘腿坐在中间抱着靠枕无敌乖巧的听姜晨曦吐槽,海妖大概真的很生气,气的威胁安文殊要是再出这个破事打扰她,她就让安文殊所有事情都做不成,只要和网络相关一件事都别想成功!   任务进行中被打扰的海妖气炸了,安文殊格外怂的任由她发泄。高恩雅本来专心吃冰淇淋来着,但姜晨曦来来回回就是不说重点,就不耐烦了,威胁对方生命安全,让她赶紧的,到底为什么安文殊的爱情突然就少了那么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姜晨曦怒道。   “但少了太多了,要是她本来是这么多”高恩雅举了下冰淇淋桶,再用勺子挖了一勺“现在就剩这点了。”问安文殊“其实我不来,你也不喜欢哥了对吧?”   伸头含走她勺子上冰淇淋的安文殊含糊的回答她“我感觉不到你说的那个什么大小的东西,但我一直都想要他,包括现在,都还是想要,只是暂时没有找到怎么让你放手不掺合这件事的方法。”   高恩雅让她别做梦了,这件事她肯定掺合到底。姜晨曦突然插话“你那个根本就不算是爱情,顶多就是占有欲作祟,就像这东西”指着高恩雅怀里的冰淇淋桶“抱在怀里就是你的,你不乐意让出去。”   “是吗?”高恩雅看着她“我就说你懂吧!”   姜晨曦白眼一翻“你闭嘴。”盯着安文殊“你和金在中进展到哪里了?你对孔刘如果只是占有欲作祟,那你和金在中总是真爱了吧,赶紧的把真实的爱情找回来,别让那家伙烦我。”   “什么真实的爱情?”   “就是孔刘是假的,安文殊混淆了。”   “为什么孔刘哥是假的?”   “他要是真的就没金在中的事情了。”   “本来不就没有吗?”   “说她喜欢金在中的人不是你吗!”   “是啊,但是也不能说哥就是假的啊。”   “只能是假的,真的从一开始就不会被混淆。”   两个妖怪你来我往的开始研究到底什么是真实,安文殊听的有点无聊,拿过高恩雅的勺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冰淇淋,吃了几口发现被两人…妖盯上,无辜的左右看看“怎么了?”   “打电话给金在中”姜晨曦拿起手机怼过去“现在,让他过来。”   安文殊伸手想去接手机,就看到屏幕上自动拨号了,看着姜晨曦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接了,听起来像是在很吵的地方,人很多的样子。而且还不是金在中接的,是朴有天接的电话。手机是姜晨曦的,那边也以为是姜晨曦打的电话,找了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先道歉说金在中喝醉了,问PD是不是有事。   “我是安文殊。”   “文殊?你等下。”   电话那头传来话筒被捂住的安静,几乎在电话接通时客厅的电视就打开了,电视没开声音,但很贴心的配上了字幕。   ‘不是姜晨曦,是文殊,接不接?’   ‘不不不不,我死了!!!’   ‘你确定?你和文殊吵架了?’   ‘赶紧的!就说我死了!’   ‘死你个头,说你喝醉了?她不相信怎么办?’   ‘你就直接说我死!快点!’   手机摄像头的死亡视角只能看到半张脸,原本是朴有天的,现在变成朴有天和金在中各半张,但那半张脸绝对清醒!   “文殊,他喝醉了,你找他有事?”   “把手机给他。”   “他在厕所抱着马桶吐呢,真的,可恶心了。”   “朴有天,把手机给他。”   “不是,我说真的啊,他吐的人都变样了!”   “我让你……”   安文殊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电视上拿着手机的朴有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喂’了两声。安文殊看向唯一能不碰手机就能打电话和挂电话的妖怪,妖怪不理她,看高恩雅“怎么样?”   “不知道,好像有一点不开心,但好像又没有。”高恩雅犹豫的很“太微弱,一闪而过的那种,我要是被人骗也会不开心的,这个和爱情有关系?”   姜晨曦刚想说话,电视已经从只有字幕的静音模式变成有声的了,两个电话被挂断的人正在纠结。   朴有天把手机抓在手里研究“她会不会生气了?挂我电话哎,她还没有说到一半挂电话的呢。”   “省省吧,你们才打过几通电话。”金在中的声音在边上传来,抢过手机嘟囔一句“她和姜晨曦那个女王蜂在一起被带坏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同时电视里的朴有天和看电视的姜晨曦同时翻白眼,朴有天直接怼“你疯了吧,安文殊还需要被带坏?”   “你不懂,我们孩子意外的单纯,真的,我以前也不知道,但她真心恋爱小白,相信我,都傻的。”金在中信誓旦旦的告诉朴有天“她都分不清什么是真正喜欢一个人,还问我能不能让她嫉妒好让她分辨,纯的可怕,我都觉得她是不是受伤把脑子弄坏了,你敢信。”   完全不相信的朴有天问他是什么意思,金在中却不愿意说了,电视在两人来回纠缠时关掉,两个懂得什么意思的妖怪盯着人类。人类还是那张无辜脸,倒是很诚实的说之前和金在中研究嫉妒时发生的事情。   “你生气了?”高恩雅有些意外“因为他说他不喜欢你?”   安文殊摇了摇头“比起他不喜欢我,我好像是生气这个东西不是我的了,嗯……”想要找个例子,想起来“就像和孔刘一样,占有欲。”   “占有你个毛球!你这个傻子!”姜晨曦一下跳起来,拿了根烟点燃,站在两个恋爱小白面前忽悠……不是,是传授经验“你不能以常规方向去思考,你根本不正常,你就按照你做事情的逻辑去思考。”   叼着烟的姜晨曦一脸大佬的样子,问安文殊“你把爱情当一个正在进行的项目,孔刘和金在中都是候选人,你选定了一个候选人之后,这个候选人突然出问题了,另一个候选人突然冒出来,那这个候选人什么情况下会被你使用?他算什么?”   “出问题之后的候选人当然是备选。”今天刚好有个类似的项目可以套一下模式,安文殊答的很轻松“不然就是磨刀石,反正二选一,选中的留下,选不中的就成为磨刀石,磨砺刀锋。”   高恩雅举手表示要说话“那金在中是我们哥的磨刀石?”哥哥真的很伤心!明明可以不那么伤心的!   “你滚,明明是孔刘是金在中的磨刀石!”姜晨曦不满,这是要她当免费劳动力多久!   “金在中是磨刀石!”   “孔刘才是!”   “金在中!”   “孔刘!”   “金在中!!”   “孔……”   姜晨曦突然按住眉心对高恩雅吐槽“你不要跟我说话,弱智一定能传染。”放下手看着聪明人“你自己想,如果金在中是磨刀石,那孔刘的爱情不会变少,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有无数理由,想到得到的占有欲却不代表就是爱情。”   “如果反过来,孔刘是金在中的磨刀石,那一切就能顺起来了,你和金在中已经在一起了,我们谁都没有介入,你们是自己在一起的。那时候是不是爱情说不好,或许是或许不是,但你自己选了金在中,没有选孔刘。”   高恩雅想要插话,姜晨曦怒视她“你到底是想让安文殊真正知道什么是爱情,还是只是要孔刘成为那个人!”   愣了一下的高恩雅缩回去不说了,姜晨曦战斗力爆表,盯着安文殊继续,她要是任务再被打断就真的要疯!   “金在中一直在你身边,你会忽视很正常,项目因为我的爱情魔法出了问题,孔刘此时变成所谓你的选择,但你也没有放弃金在中,他还是在你身边到处晃悠。以你性格,无用的人几乎都不来往,那金在中是有什么用?是能帮你赚钱还是能帮你抢地盘?他就是无用的人,但他可以晃悠。”   “我要是没记错,他不止可以来回晃悠,还可以听一些你不会让不相干的人听到的话,跟我说的那些YG的话,以你那么谨慎的性格不可能在他面前说。他对你是特别的,至少信任度很高,尹武荣信任度高是这个人有用,金在中凭什么?”   “我说了,孔刘如果是真的,早没金在中什么事情了,但金在中始终存在,他绝对是那个真实!”姜晨曦掐灭烟头,营造信我者永生的气场“谈恋爱,我是专业的!”   不专业的高恩雅和安文殊相互看看,盯着专业人士指望她再说点,专业人士表示都说完了,该安文殊说的时候了,到底谁才是磨刀石,得安文殊自己说。   安文殊格外业余的表示“理论上来说,应该是孔刘,但是……”   “别但是了!”姜晨曦一锤定音“就是孔刘!”   高恩雅有些不开心,姜晨曦斜了她一眼没理她,盯着安文殊“我有一个最基础的方法,既然感觉什么的对你都没用,那就用原始的。人类的身体比所谓的感觉灵敏多了,直接上,能让你想要做|爱的,喜欢做|爱的,就是你渴望的人!”   这么黄暴的妖怪让人类很是佩服,但人类很抱歉的对她说“这招对我应该也没用,我只要眼睛好看的人应该都喜欢。”   高恩雅突兀的举手“不对,做|爱我不懂,但肌肤触摸和拥抱,散发出来的情绪是不一样的,你被孔刘哥碰触的时候没有太大的波动,我以为是因为你有情感障碍。你和金在中接触的时候有吗?完全不防备的那种自然而然的接触。”   安文殊一愣,她……从未防备过金在中。   这是已经被证实的事情。   迷茫的安文殊不是很相信的开口“结论是……我喜欢金在中?”   高恩雅叹了口气“只有你知道。”   姜晨曦想掐死她“你是有多蠢!”   安文殊摸了摸下巴“好吧,既然结论是这样,那就这样。”   “这样是怎么样?”姜晨曦追问“你不会去管孔刘了对吧?”被再骚扰她!   高恩雅跟着问“你会和金在中在一起?”   安文殊摇摇头“不,如果孔刘是磨刀石,那金在中这把刀还没有磨到锋利。”   高恩雅眨了眨眼睛“所以?”   “所以,不急,再等等。”安文殊看姜晨曦抓狂的脸,笑的可开心了“放心,有了结论的事情,我不会变的,大脑比心重要的多。”   姜晨曦冷哼一声,说出真理“大脑是身体最重要的器官,这个概念是你的大脑告诉你的,傻子!”   傻子笑笑“那我就听从大脑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朵 40瓶、小小蓝 8瓶、皎洁的月亮sjj 2瓶、ADA 1瓶、摩羯兽兽 1瓶、摸摸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3章   朴家的老爷子比朴静恩要给力的多, 朴静恩回家不到四个小时, 凌晨时分, 韩网突兀的出现一条热搜,内容是那位努力无视青瓦台外混乱情况的女士,在当天会出发访问尼泊尔。   这消息怎么看怎么像是假的, 国内闹成这样了, 她还有心思去搞什么外交访问?疯了吗?!但这个消息是真的,早八点, 有记者拍到在军用机场那位神奇的女士真的上飞机了, 到底是去哪无法肯定, 但极有可能真的是外交访问。   在这种时候,什么事都没说清楚, 追责都没追,结果人跑了!荒天下之大谬!国民支持率跌破20%,刷新历史极限, 连她爹都没有刷新这个数字, 女儿给力了!这下不止是青瓦台,国会同样被围攻了,这样的总统他们不要!   更多的人在愤怒中往国会聚集时, 民臣街关门谢客,因为主人生病了。   安文殊很少生病,她很爱护自己的身体, 但四月的海水还冰冷着,她又是负伤掉入其中, 包扎好回家也没有好好养伤,反倒一直在处理各种事情,大脑告诉运转,休息的时间也不够。出院第二天才生病,已经是身体很给面子了。   发烧的安文殊昏昏沉沉的睡着,她没出房门金智香也不太敢进去,两边沟通不畅,导致生病的安文殊极其可怜的躺在被子里,都没人知道她生病了。直到昨晚不敢接电话的金在中,心虚的跑过来准备道个歉之类的,进了房间才发现安文殊发烧了。   家庭医生被金智香叫过来,先确定伤口有没有发炎,重新包扎后挂上点滴。金在中首次对金智香发飙,金智香也首次很认真的同他道歉,确实是她疏忽了。两人不尴不尬的分开,金在中去守着病人,金智香去处理今天安文殊行程的变更。   发过烧的人都知道,虽然大脑昏沉但对周围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的,又不是烧昏迷了。安文殊能感觉到周围的人来来去去,隐约还能听到谁在骂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听不清看不清。   两袋点滴打完,安文殊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金在中在眼前被放大的脸,和松口气的笑容“终于醒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好像好一点了。”抬起头问她“要不要喝水?”   安文殊反应有些慢,缓缓的点头,张嘴想要问他什么,嗓子有些干,不想说话。扭身去拿水杯的金在中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看她的表情大概猜到她想问什么,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边给她喂水,边回答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你伤口发炎,发烧了。智香姐去处理你的行程了,我在这里陪你,有两拨人来过,我不知道是谁,但姐姐没让他们进门,应该不是很重要。”金在中看她伸手想要拿水杯,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别动“都生病了就老实点吧。”   老实的安文殊侧脸表示不喝了,在他把杯子拿开时,无声做了个‘金智香’的口型。金在中扶着她靠在床头,放好水杯,摸了摸她的额头出去叫人了。   金智香去找安文殊的时候金在中没进去,他去乘了粥在厨房等她们说完。金智香出来的很快,金在中把粥放在托盘上的时候她就出来了,还特地绕到厨房对他说事情谈完了。   “你有行程需要我处理吗?”   “我?不用,我给经纪人打过电话了。”   “好的。”   两三句话,金智香就走了,端着托盘进卧室的金在中,同闭眼靠在床头的安文殊炫耀,说是金智香居然会问他行程的事情,完全神奇。安文殊闭着眼睛勾了下嘴角,没说话。   关了门放好托盘的金在中给安文殊的床上放了张小桌子,把白粥和腌黄瓜放好。粥煮的很稠,看不到粥水的稠,韩国的粥都是这个类型,安文殊看了一眼就不想吃,那东西跟白饭差不多了,她也没胃口。   金在中看她眼睛又闭上了,望了望白粥,眼睛一转,开口道“其实是你让姐姐来问我的吧,问我行程的事情,担心我是不是?”没得到回应,接着说“看在你担心我的份上,我给你喂粥当报答~”说这拿起勺子碰了下碗边,叮当一声。   “别闹。”安文殊闭着眼沙哑的开口“不想吃。”   举着勺子用粥轻碰她唇瓣的金在中,张嘴对她萌萌的说“啊~”   安文殊叹了口气,金在中又‘啊~’了一声,等她张嘴吃了,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哎一古~好乖~”   无语的笑开的安文殊半睁开眼睛看他,金在中一脸‘得逞’的表情,又勺了一勺粥,还对她说“相信我,你不喜欢自己虚弱的样子,我要是这么对你的话,你都懒得和我争执,那就还是吃了吧,吃完了你还要吃药。”   “你还真了解我。”   “那当然了~”   金在中根本不觉得这是问题,看她撑着身体坐好,手上的勺子就塞在她手里了,把桌子往前挪,方便她好吃。等她自己开始一勺一勺的吃粥,拿起筷子给她夹黄瓜。   “话说,其实你这个算是弱点吧,不喜欢示弱?”   “示弱要用在关键的地方。”   “吃你的,别说话。”   夹着黄瓜放在她的勺子里的金在中吐槽病人“你所谓的关键的地方绝对不包含谈恋爱的时候,其实你只要跟哥稍微软和一点,你们肯定就不会吵架了。你看,你生病了都不说,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很自责。”   安文殊想要说话,金在中用筷子顶着勺子塞进她嘴里“吃东西,别说话,喉咙不疼么。”自顾自的说自己的“你这种装坚强,不对,是真不怕死的习惯很不好知道么,尤其是在面对男人的时候,男人都喜欢弱弱的姑娘,保护欲才会有。”   含着粥的安文殊放弃开口,金在中对此很满意,继续吐槽“你想啊,就算你再聪明谈恋爱的时候也是女人对吧,你别跟我说什么女权啊,我不懂那个,我们现实一点,作为男人,不管怎么样,女朋友都是要被保护的角色,男人才会有成就感。”   金在中絮絮叨叨的说着男女关系的相处之道,有的没的一堆,都是妹子就要有妹子的样子之类的废话,安文殊专心吃粥,时不时的等金在中给她的勺子上放一块黄瓜。   病人的嘴巴都有点苦,白粥加了糖,比卖相好吃点,黄瓜脆脆的咬起来‘嘎吱嘎吱’的响。金在中的那些絮叨就伴随着甜滋滋的白粥和酸口的黄瓜,从安文殊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粥吃了小半,安文殊放下勺子,金在中说到一半停下,问她“不想吃了?”看她又靠回床头眼睛都闭上了,也没有说什么再吃点之类的,收拾了桌子端出去,没一会儿拿了药进来放在安文殊手里,给她倒水。转个身的功夫,药已经被安文殊咽下去了。   “我真是服了你。”金在中把水杯凑到她嘴边,在她伸手时避开,喂她喝“你要是被噎死了绝对是自己作的。”   吃了粥喝了水吞了药的安文殊默默往下滑,躺进被子里靠在床头没有平躺着舒服。金在中持续吐槽,不过这次说的不是女人不女人的,是说安文殊得吸取这次的教训,这是幸好他来了,万一他要是没来怎么办。   “发烧能把你烧成傻子!”金在中戳了下被子“到时候你再聪明都没用。”   耳边一直嗡嗡嗡的,安文殊有些不耐烦,掀开被子让他上来,金在中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她动作的意思“你想让我上床?”听她软绵绵的‘嗯’了一声,堂皇的干笑“呀,就算你生病了,也是别人的女朋友!”   “分手了。”   “什么?!”   “进来。”   金在中迅速往床上一躺,还想问那个震惊的消息,在他躺好时嘴巴就被捂住了,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闭着眼睛的安文殊,也不敢挣扎,就听到她说“安静点。”   完全不想安静的金在中有一肚子问题想问,问她怎么不早说,好歹在他说什么男女朋友怎么相处之前说啊,他不是那个意思,他说的是她和孔刘,不是说他和她!又想起来,安文殊想要说话的时候都被他堵住了嘴,整个人就不好了。   脑子里无敌混乱的金在中,因为按在嘴上掌心微微发烫的手什么都说不出来。大脑也不太清醒的安文殊则是懒得说话,确定他闭嘴了,有没做其他的动作,安安静静的躺着。   时间在没办法计时时总让人分不清是过去了多久,本来一肚子问题憋的难过的金在中,因为一直问不出口反倒淡定了,分手最好!管他们为什么分手,反正分手是好消息,绝对的!   嘴唇上的手从一开始捂着慢慢的变成搭在上面,耳边是安文殊越发浅的呼吸声,金在中怀疑她睡着了,试探着动了动唇瓣,手也没反应。小心翼翼的托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下来,侧头看身边的姑娘,看到的是纤长的睫毛和恬然的表情,真的睡着了。   先把她的手放在床上的金在中小心的挪动身体,侧躺对着安文殊,轻声唤了她一声,没得到回应,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看这个人哪都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都好看!!!   看了好半天觉得自己智障,嘟着嘴有些不满意只能看着,眼睛转了一圈,脑子里冒出幼稚的想法,撑着身体慢悠悠的凑过去,越凑越近,近到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喷出的热气,无敌小声的嘟囔“我赢了对不对~”   理所当然的,没人回应他。   不过他大概也不需要回应,超快速的凑上去啄了她一口,亲完就往回缩,安文殊一点反应都没有,金在中怀疑她装睡。又凑了过去,这次没亲到,因为安文殊拉下他的脖子楼在怀里,含糊的开口“别闹。”   拉着脖子的手其实没用劲,金在中是顺势倒下去的,倒下去了又不满意,为毛是他被抱住。脖子往后一仰,退出她手臂的范围,胳膊往前伸穿过安文殊的肩膀,在安文殊反抗前先把人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顺她的背脊。   “不闹了,睡吧。”   安文殊嘟囔了什么金在中没听清,可她没有挣扎,其他就不重要了。人都在怀里了,还有什么重要的!搂着姑娘笑的像个傻子的男孩子,顺着背脊的手一直没停,露出牙花的白痴笑容也没停,他像是抱着宝藏的龙,只要宝藏在身下什么都无所谓。   窗外有虫鸣鸟叫,窗内有傻笑的人。   笑着笑着,睡着了,大概是阳光正好,适合相拥入眠。   金在中再次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在,眼睛都没睁先收紧手臂,力气一下没收住,安文殊被他勒醒了。金在中连忙放松手臂,紧张的看着安文殊,他有些怕,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反正就是害怕。   安文殊微微抬了下眼皮,模模糊糊的拍拍他的腰,像是安抚,又像是让他‘别闹’。拍完手臂就落在腰上,没有拿下去,就这么搂着他的腰又睡了过去。   金在中不自觉的长出一口气,这口气出完他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现在只是安文殊的虚弱期,等她好了,等她醒了,一切就又回变成原来的样子了。哪怕他赢了。他赢了孔刘,却赢不了安文殊,这家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搞不好就算他赢了,也没什么用。   病人一直睡着,身体健康的金在中却睡不着了,脑子乱乱的,一会儿想以安文殊神经病的程度,赢了输了根本不重要。一会儿又想,他都赢了,说不定呢~   说不定他们又能回到之前呢,也不好,之前什么之前,之前都分手了!才不要之前呢!可之前也不错啊,之前就挺好的,什么都好,安文殊更好!   东想西想的,想过去想未来,想到如果再在一起,这次一定要不一样,想要不还是一样好,左右矛盾。纠结中,手臂麻了,自然的抱着人翻身,换了条手臂搂着她,继续脑洞大开,想一堆有的没的。   “在想什么?”   “要不要带你去烟火大会。”   “嗯?”   “!!!”   金在中猛的转头,看到的是闭着眼睛的安文殊,疑惑了“醒了?”还是没醒?   懒得睁开眼睛的安文殊提醒他“你把我整个人都翻过去怎么可能不醒。”   “你以前也不会醒啊。”金在中顺嘴就说了,说完反应过来“本来就睡的不安稳是不是?”   安文殊应了一声,金在中搂着她下巴放在她的头顶,继续顺她的背,从后劲一路到尾椎,宽大的手掌带着温度,隔着丝绸的睡衣仿佛能触摸到皮肤,却没有任何情|色的味道,只是在助眠。安文殊喜欢这样,这是金在中偶然发现的,但他怀疑安文殊不知道。   “睡吧。”   “嗯。”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锁骨处的呼吸都消失了,金在中手上的动作不停,视线盯着床边的茶几发呆,这次想的不是不确定的未来,而是安文殊一些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比如喜欢被顺毛。   她还喜欢被困在怀里,就是四肢缠绕搂的紧紧的那种动作,喜欢被人黏着,喜欢周围总要有点响动,喜欢被触摸,喜欢肌肤相亲,却对做|爱其实兴趣不大。金在中觉得她有肌肤饥渴症之类的东西,都有个高功能反社会了,有这个好像也不奇怪。   但安文殊自己不知道,金在中本来不确定安文殊知不知道这些其实还挺可爱,但也很幼稚,不太像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喜好。可安文殊那天问他,为什么可以一个人一直絮叨,金在中才发现安文殊很有可能不知道。   因为安文殊其实喜欢他说的那些她根本不关心,也没兴趣的话题。重点不是自己说的内容是什么,而是那些话代表琐碎的平凡的日常。金在中刚开始没有发现这个,是有次他说了半天安文殊都没回应,他就不说了。结果一直在看书没反应的安文殊反问他,为什么不说了。   金在中一度觉得安文殊很矛盾,一方面她是很怕无聊的人,就是那种不搞点什么事情出来,会觉得日子快要过不下去的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奇葩。另一方面,她又像个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喜欢亲近人,又不敢亲近。   嗯,安文殊也有不敢的事情,这是让金在中非常惊讶的发现。安文殊不敢亲近,或者说是信任某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防备心太强还是别的什么,在安文殊的世界里,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有目的性,一旦发现弄不懂对方有什么目的,她就会不开心。   说是控制欲太强也可以,但她会做些像是测试一样的行为,来增加自己的信任值。比如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安文殊经常把文件放在他会看到的地方,他要是翻了,她不高兴,他要是不看,她还是不高兴。反正就是很能作,也很难讨好。   还有那个什么高功能反社会,说的时候就差表明了他要是敢在意就死定了,可他真的不在意的时候她又不相信,还一直追问,好像他不在意很奇怪一样。他在意才奇怪好吗,那东西不就是说安文殊很危险么,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就在杀人了,该害怕早八百年前就害怕过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安文殊就是那种脑袋上刻着‘作’的妹子,虽然她作的方式和普通妹子不太一样,但本质上没区别。还说什么不嫉妒,不嫉妒个鬼,她所谓的不嫉妒根本就不是男女关系,她嫉妒的更夸张的,她必须是第一位,不管是和谁比,就算是父母就算是自己,她也必须是一位,这才是她要的,她会嫉妒的东西。   金在中在很长时间里都没弄明白安文殊怎么会喜欢孔刘呢,那家伙是相信人性本恶的人,善良的好人她会喜欢的几率太小了,小到大家去动物园看狮子但有几个会养的小。孔刘就是安文殊在动物园看到的珍禽异兽,感兴趣很正常,喜欢一个男人的喜欢?好奇怪。   这么奇怪的事情就是发生了,金在中只能认为自己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了解安文殊,不过现在证明他还是了解的,他们分手了不是吗~他们两在一起就注定了结局,那位哥哥根本不可能接受所谓必须是一位的事情的。   金在中非常有自信,这个世界,不,不说那么大,只说他认识的人,哪怕是见过一面的人都加起来,他是唯一可以接受安文殊那个霸道想法的人。因为他的家族关系够混乱了,完全不介意有人站在最重要的,比家人,比自己,比很多人都要重要的位置。   当初他会对安文殊说出,你一定是我的,就是足够了解安文殊有多霸道,多神经病,多喜怒无常,多能作,还有很多很多常人接受不了的缺点,那些缺点都是能踩很多人底线的,比如孔刘。这些缺点,他能接受,因为他被教育的能接受了。他跑不了,逃不脱,只能接受躺平任……   “又在想什么?”   “想我们是天生一对。”   金在中低头亲了下她的头顶,这次很淡定“睡醒了?”   “还是困。”安文殊蹭了蹭他的下巴“结论是哪来的?”   “你告诉我的。”   “什么时候?”   “现在。”   食指绕着她的发尾转圈的金在中回忆过往“你其实很早就喜欢我了对不对,让我留下陪外婆的时候,你就喜欢我了。你喜欢我,你才放心把外婆交给我,要不然你不会离开,也不会让我留下。”   “你一直都喜欢我,你喜欢我,所以才有后来的愿望清单,那是你让我无法离开你的方法对不对。你把自己变的很特别,也在告诉我,你足够特别到我不应该离开,不然就太蠢了。侑天他们都会觉得我蠢的,你这样的姑娘碰到是天大的运气。”   安文殊没有回应,金在中继续绕着头发玩,语气愈发的肯定“你喜欢我,喜欢到一直在改变我,让我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也让我更离不开你。告白是你诱导我的,分手是我试图反抗你的改变,我是你温水煮的青蛙,等我发现时,你却丢下了我,你真恶劣。”   恶劣的安文殊想着他的话,还是那个问题“结论从哪来的?”   “从你现在躺在我的怀里得出来的。”金在中轻轻拽了下她的头发,表达不满“其实我早就该发现的,我可以和金达信闲聊,我能随意的出入民臣街,我早就该发现的,我对你是特别的对不对。”   单论这个角度的话,安文殊承认这个观点“对的。”仰头想要看他的表情,却被低头的金在中亲了一下。   “你认识我身边所有的人,我要找职业经理人的时候,还是你送来的人,那时候你都和哥在一起了,你根本不用管这件事的。你还是把人介绍过来,都没有问我要不要用的意思,搞不好我有多少钱你比我还清楚,你都不担心我会拒绝你的。”   “你说过,你喜欢孔刘哥,因为你喜欢他,只要他不高兴的事情你都不会做。但你还在和我来往,尽管都是我找你,但你没有特别反对过我出现,光这点就前后矛盾了。孔刘哥明显不会高兴我们来往的,虽然他不会表达出来,但你肯定知道,你却没有那么做。”   金在中低头盯着她的眼睛“你没有那么喜欢哥对不对,远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他。”   安文殊刚要说话,被他按着后脑抱在怀里“我不管,肯定没有!你们都分手了!绝对没有!”   被逗笑了的安文殊觉得他的问题自己根本不用回答,他都有答案了。她的笑声带的金在中也开始笑,笑的胸腔震动,自顾自的决定,今天就是复合的一日!   复合的话说出口,金在中立刻往下推进,说是过三个月就是日本的夏日烟花祭“你抽一天的时间我们去东京,我在那有个房子,买的时候就觉得超级适合看烟花,我们去玩~”   “比起那些,你不觉得热吗?”安文殊戳了下他的脸“先放手。”   果断收紧手臂的金在中才不放“去不去东京!”   “不去,七月有事情要忙。”   “……”   “而且烟花祭,你没行程?”   金在中鼓着脸瞪她,安文殊无辜的回望“我记得你烟花祭是行程最多的时候吧,也是最赚钱的时候。”这位小哥哥的主战场是在日本,韩国现在反倒是客场了。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在乎这个?”   “那是我的钱。”   “哎一古~难道我不能用你的钱?”   “你的脸皮比想象的厚啊。”   “喂!”   安文殊推着他的肩膀让他闪开点,真的热,暖气足,又盖被子,她一身汗“之前不是你说女人要被保护吗,金钱保护也是保护。”   “我说的又不是我们,我无所谓好不好,你是不是柔弱会不会撒娇什么的,我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个,别找理由,去不去东京!”金在中让她别想岔开话题“我们都没一起看过烟花。”   “没有吗?”安文殊记得他们好像看过的“跨年的时候你不是拖着我去了汉江?还说什么过年都没人陪很惨什么的?”这家伙居然会假哭也是无敌了。   无敌的金在中让她搞清楚“那算什么烟火大会,那就是在江边放烟花!而且那都是前年的事情了,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能算。”按着她肩膀诱惑她“烟火大会超级漂亮,绝对是少女的终极梦想,你相信我!”   安文殊不是不相信他“我七月有事,去不了东京。”   “那八月!”   “八月也有事。”   “秋日祭呢?”   “不确定。”   “那就秋日祭!”   金在中直接定下“十月土浦有全国烟火大会,是竞赛性质的,我去年看过三十公分的烟火弹,还有独创去比赛的烟火,超美!”   “你还真的是去过很多活动啊。”安文殊笑了“以往都在舞台上,这次在舞台下?烟火大会人很多吧,被认出来是不是很麻烦?”   果断摇头的金在中说不会“烟花大会戴着面具的,我们穿着浴衣戴着面具谁都认不出来,我保证!”说着怕她不乐意,举手发誓“绝对认不出来!不然我一年都接不到商演!”   这种奇怪的誓言把安文殊逗笑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陪你去。”   扑过去就亲的金在中就当她同意了“你的事情从来都很顺利!”   “你先闪开,真的热。”安文殊浑身黏黏的不舒服,金在中拒绝放手,还说“你发烧呢,出一身汗才会好!”   安文殊无语的看着窗户,金在中搂着她开始絮叨烟花大会有什么烟火,什么活动,什么好吃的,一堆堆的。听的安文殊十分无聊,捏着他的脸让他闭嘴“去书房的书柜上找蓝色的档案夹的那一排,拿倒数三个档案来给我。”   快速啄了下她的手背的金在中跳起来往外跑,安文殊被他欢脱的样子逗的直笑,大开的房门让拖鞋在地板上跑动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由近变远再从远变近,金在中已经跑回来了,抱着档案放在床上,拿着自己的手机和充电器。   安文殊靠在床头看文件,他就坐在边上玩手机,还问安文殊“我们什么时候和侑天他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要吃饭?”安文殊头都不抬的回问他。   盘腿坐在她对面,只能看到文件封面的金在中理所当然道“庆祝复合啊,也告诉他们哥哥现在是有对象的人了,以后别半夜找我。”说到这里想起来“我要搬回来吗?”   “你确定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按照朴有天的说法,我给你的下的降头彻底解不开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吧。”   “你知道他说的?”金在中大笑“那他能活到现在代表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翻页,金在中也不用她开口,笑嘻嘻的卖兄弟,说小伙伴们对他有段时间不正常的行为报以强烈的不安,屡次忽悠他去找神婆驱邪什么的。   两人再度变成金在中絮叨安文殊不说话的情况,金在中已经很习惯了,说起各种中二的事情,吐槽起小伙伴毫不留情,吐槽自己更凶残。说是有次有个人跑到他那里说是要一起在六本木合开一个酒吧,结果那个人是个骗子,准备骗钱的。   “我当时差点就信了,因为那个人是一个关系很好的日本歌手介绍给我认识的,而且真的很有钱,结果你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他的车是二手的。”   金在中一愣,没想到她回应了,转而又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他的车是二手的?”又听不到回答了,往前一倒,躺在她的腿上,戳她的手“怎么知道的?”   “金智香一直盯着你。”   “盯着我?”   “嗯。”   金在中眼睛一亮,一把拍下她的文件,让她看自己“你一直让金智香盯着我?你那么喜欢……”   “不,是金智香盯着你。”安文殊打断他的幻想“有人盯着她,所以我知道了。”   没听懂的金在中疑惑道“她盯着我做什么?”表情微变,总不可能是“她喜欢我?”   “……”   “是你说的话很奇怪啊!”   并不觉得自己说了奇怪的话的安文殊尽可能简单的解释“金智香找了私家侦探盯着所有和我来往近的人,你只是其中之一,她的工资都花在这个上面了,你属于比较方便找到马脚的。”   金在中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说的好像金智香在找我麻烦一样…”顿了两秒,看着安文殊“她该不会是想要找你麻烦吧?”看她点头一下爬起来“为什么!”   “理由有很多,但主要是她心目中的正义感觉得,我这样的人活的很好不应该。”安文殊摸了摸下巴“大概是把自己当勇士,想要屠戮我这个魔王。”   惊讶的看着她的金在中干巴巴的开口“你都知道了,还不在意?”想到自己来的时候生病没人管的‘小可怜’,急了“她要是给你下药怎么办,这样的人你还放在身边?”   “不会,勇士需要的正义必须用正义的手段获得,金智香在这方面有点固执。”安文殊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放心“她很好用,短期内再培养一个顺手的助理需要时间,暂时不急着换。”   理由勉强合理,但金在中一个字都不信,诡异的看着安文殊“说实话,你是觉得金智香很有趣才留下来的吧,觉得她想要屠戮……”皱眉不喜欢这个词“觉得她的做法很好玩才留下的,对吧。”   安文殊意外的看着他“你真的很了解我啊。”   金在中无奈的叹气“我更希望我没那么了解,你真的有毛病啊你!”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拿起文件重新看,金在中突然凑近。   “但复合是确定了对吧?”   “这个啊…”   “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葵 10瓶、摸摸头 10瓶、小小蓝 5瓶、大吉吉吉 2瓶、摩羯兽兽 1瓶、诗悠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4章   有关于是否复合这件事金在中单方面认定, 就是复合了!不管!就是!   安文殊?安文殊忙着呢。   病没完全好, 只是清醒多了的安文殊在当天晚上七点走出了民臣街, 准备出发去青瓦台,见总统高官?不,她是去参加游|行的。游|行的队伍壮大到现在, 她这个救世主怎么能不出面给民众再加一把火。   金在中有些不放心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 打着为她身体好的旗帜说什么先照顾身体什么的废话,因为这种话对安文殊来说真的是废话。他不会说, 安文殊也懒得听。不过他要是看到安文殊的车开出马路就被堵了, 一定会无敌后悔, 他就应该说的!   可惜,他不知道,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四辆车前后左右围了安文殊的车,远处还有两辆警车挡住整个车道弄的跟包围逮捕罪犯一样而已。真的, 不是什么大事。   安文殊拦住飞速打电话的金智香, 安静的等着人开门,一位西装革履的大帅哥开了车门,很友好的对她做出邀请的动作, 笑的特别帅气。安文殊更友好的把手搭在他的掌心里,牵着他的手上了另一辆车,就像受邀去参加宴会的女士, 远处的警车都变成了礼车。   金智香眼睁睁的看着安文殊上了另一辆车,想着之前安文殊说的‘稍安勿躁’实在没办法‘安’, 咬牙一个电话打给了尹武荣,同时开始呼叫人手。   两辆警车‘呜啦呜啦’在前方开道,一路无视任何所谓的红灯和理应在这个点出现的堵车情况,开的十分顺遂,逼停数辆行驶中非常倒霉要拐弯的私家车,嚣张的带着身后的五辆车组成的车队一路往前开。   嗯,五辆,还有一辆是金达信开的车,车上还坐着金智香。车拐过第四个路口时,金达信告诉金智香,那些人要去南山。第六个路口,这个猜测被确定,十分钟后,车队到了南山脚下,上山的路被封了,被一辆辆挤的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摩托车车队给封了。   摩托车没有熄火,至少几十辆摩托车的轰鸣声吵的再好的隔音都挡不住,警车停下了,身后的车队也停下了。排除金达信那辆车,别说四辆车里的人,就算有八辆车里都坐满了人,还都是警察,一辆辆去抓那些摩托车手,一个小时都弄不完。   两个轮子和四个轮子对峙的戏码其实有些搞笑,没有电影里加上BGM后那种气场冲天的效果,两边也没人下来当大佬喊个话加个特写镜头啥的,就是一堆车和另外一堆车的对峙,骑手还都戴着头盔,跟马路上刚好碰到也差不多,也就是车多,人多点。   外面没有对峙起来的场面在车内也同样发生,坐在车内的帅气小哥哥,不,应该称呼他为朴荣贤,朴静恩的二哥,首尔地检检察长(史上最年轻!)。   朴荣贤和安文殊属于神交已久但没见过面,神交是朴荣贤单方面神交,他手上有安文殊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详细到‘安文殊1号’出现和消失的过程,疏忽到完全查不到尹武荣的任何资料。连出身地都查不到的地步,只能查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外在身份,比如疑似背叛安文殊转投李德业旗下的神兵利器。   这不是安文殊对自己的资料保护的太疏忽,对尹武荣保护的太周密,而是安文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随便查。不违法、不乱纪、红灯不闯、车都不乱停,连垃圾分类都没有被罚过款。名下的产业在移民前干净的连报税的底线都没达到,移民后?都移民了,韩国检方还有什么资格调查,就算查到也跟韩国没关系了。   安文殊1号的存在是最大的把柄,偏偏此人消失,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学校的监控,考试的资料,连试卷都被一场意外失火给烧了,弄个笔迹对比都弄不出来。要不是学校的学生觉得奇怪,当初去警局的纪录也还在,都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有这么个人,而不是安文殊本人。   更讨厌的是安文殊现在不是韩国公民,拿着英国买来的爵位当大旗,韩国司法还真无法轻易碰她。买来的爵位也是爵位,投资移民也是移民,都移民了,当英国大使馆是摆设么。   按照这个道理,尹武荣这个同样移民出去的不应该那么难查才对。但尹武荣不太一样,手上的人命过多,在帮安文殊做事之前还有日本回来的背景,又是黑社会组织,还在几大码头‘占山为王’。这样的身份,只要抓到一点不对,检方就能立刻批捕,就算别国要求引渡,检方都能拒绝的,涉案过大。   因此,纯洁无垢的安文殊什么都能查得到,污秽肮脏的尹武荣什么都查不到。其实真的想查安文殊,金智香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可惜所有人都默认,金智香是安文殊最信任的人,基本就是她的影子,想要让金智香开口,还不如下更大的力气去找尹武荣这个背叛者的马脚,利诱他再背叛一次。   至于这个美好的误会是如何造成的,只能说金智香代替安文殊出面的场合太多了,比起安文殊轻易不出民臣街的做法,金智香几乎是所有场合都代表安文殊出席。有时这位还代表尹武荣出席慈善晚宴,钱都是大把的撒,就那个金额,不是足够信任怎么可能给的那么随意。   一些小道流言里,搞混了金智香和安文殊的人都有,安文殊在某些地位不够高并不知道她存在的人眼里,远没有站在聚光灯下的金智香出名。如果她没有突发奇想的站出来,拿下忠武路开记者会签股份协议,在仁川海边成为救世主的话,这个消息还能流传很久。   其实这就是金智香把她搜集的安文殊的证据递出去,却很快出现在安文殊手上的原因之一,有人盯着她没错,她也确实做的很谨慎。偏偏大家都不相信她会背叛安文殊,所以她给出的证据没人相信是一回事,更多是觉得这是安文殊的试探。   刚开始金智香没想明白,只觉得是世道完了。后来倒是想明白了,可她想明白的时候,也是发现自己坐困围城的时候,她卡在死局里,父母亲朋都在身边,她不敢出手了。   这些扯远了,还是说车外对峙车内友好聊天的朴荣贤和安文殊,两人算是初见,却都很自然的说着平语。安文殊说朴家的基因都很好,一家子没人,朴荣贤说她比照片上漂亮,互相夸赞美貌,跟外面的人不存在一样。   摩托车和汽车对峙了有十来分钟,十几辆商务急驰而来,开到离车队不到十米处,紧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几乎盖过了摩托车的轰鸣。五辆车前后左右都被围住,一如之前安文殊的车被四辆车堵住还有警车护航一样。   安文殊和朴荣贤从彼此容貌都是上上之选,聊到首尔大哪个教授太坑,严格的要死。朴静恩一家都是首尔大毕业的,朴荣贤自然也是,同为校友,安文殊还没毕业,学长自然要给学妹科普一下校园有哪些有意思的事情。   南山对首尔之外的人来说是个旅游景点,对首尔居民来说更多是自家后山,不想花钱找乐子就会来这里晃一圈。托各大浪漫电视剧的福,这里还是情侣约会的好地方,性价比极高,只要不作死非要去尝试旅游专用项目。   这么出名的南山,即便是在青瓦台被人包围的重大政治事件发生时,也不可能没人过来,不是所有人都关心总统是谁的。今天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的来南山玩的人,之前看到摩托车和汽车对峙还有胆子大的拍照围观,等十几辆商务杀气腾腾的开过来,通通跑了,胆子大也得有命不是。   周围仿佛只剩下两波人了,可和尹武荣见到面的金智香发现,是三波。   “那边不是你的人?”金智香指着堵在最前方的摩托车车队,看向问她‘那些哪来的’尹武荣。   尹武荣微愣了一下摇头刚要说话,拐弯处更多的车围过来,眉头微皱“他们不是检方的人,你确定带走文殊的是检方的人?”要是检方,这帮人直接开警车就行,就像那两辆警车一样。   金智香看了眼同样急停的车队“那是我叫过来的人,他们……”顿了两秒,这就是四波人了,望着摩托车“那些是谁?”   “安文殊的人。”尹武荣肯定道。说完没管金智香,挥手让之前下车的小弟都上去,往正在谈论首尔大附近有家炒年糕超级好吃的那辆,明明坐着主人公,却完全不再状态的车走。   尹武荣敲响车窗时,朴荣贤好像才反应过来周围发生了什么,按下车窗的同时对安文殊笑道“人好多啊,架子很大呢。”窗户下滑,看向尹武荣“你敲错了边,她在那边。”   “朴…荣贤?”尹武荣看到这张脸笑了“朴家胆子够大的,帮我同你妹妹问声好。”在他回答前闪电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往窗檐上一卡,笑看安文殊“要帮忙吗?”   安文殊还没说话,脖子在人家手里的朴荣贤拍拍尹武荣的手,等他看过来,艰难的挤了个笑脸出来表达风度“这么对检察可不好,在你背景那么干净的情况下就更不好了。”   “是吗?”尹武荣虎口往上一抬,拇指和食指收紧顶住他的下颚骨,扼住喉咙口的气管,让他瞬间脸色通红的同时,听到安文殊说“别玩了。”松手拍了拍不停咳嗽的检察“你死了,我的背景依旧干净。”   尹武荣绕过车身走到安文殊那边开门坐进去,拉上车门扫了眼车内的内饰,豪车标配,保护隐私隔离司机的挡板特别严实,还有车载的电视和电话。斜了眼依旧在咳嗽的人,问安文殊“还有这么不怕死的,敢绑架你,还敢单独跟你在一起?”   “我那么柔弱,为什么不敢。”   “……”   安文殊笑看他无语的表情,侧身看向朴荣贤“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拍死,但我想要见我的人不是你的祖父。那位老人家不会用这么肤浅的招数试探我,是你自作主张,还是借了谁的面子?”   逼近死亡的感觉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让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朴荣贤却没有,边咳嗽边开了车载冰箱拿了瓶水灌了大半瓶,声音嘶哑,脸上却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一如初见依旧帅气“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安文殊歪头打量他一会儿,感叹了一句“你们家基因真的很不错。”不等他回答,扭头看向尹武荣问道“你怎么来了?”   “金智香打电话给我说你被警察带走了。”尹武荣上下摸了一遍没摸到烟,比了个夹烟的手势对着朴荣贤,边在他的视线下去找烟,边问安文殊“你不想让她打电话给我?”   起身去开冰箱的安文殊拿了瓶水出来,把瓶口对着朴荣贤等他打开,对尹武荣说“不想,你和官方牵扯上有点麻烦,大庭广众之下死了个检察后事要处理很久,下次等对方下班,一把火什么都烧干净了,没有尾巴。”对帮忙扭开瓶盖的朴荣贤笑笑当道谢。   找到烟拆开的尹武荣觉得这方法不好“直接丢海里还用什么火烧。”抽了两根烟出来分了朴荣贤一根,丢了个打火机过去,问他“你觉得哪个好?”   接过烟点燃的朴荣贤笑着跳过了自已要怎么死更简单的话题,对安文殊说“我们要去京畿道,再晚的话就方便会面了。”   “会面?怎么,你准备送她去监狱?”尹武荣笑着给他鼓掌“好样的,我支持你,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痛快。”韩语中‘会面’有探监的意思。   朴荣贤笑笑没说话,看向安文殊,安文殊垂下眼睑沉默几秒,伸手对朴荣贤要手机。朴荣贤疑惑的把手机给她,看她接过去什么都不做,只是对着黑屏的手机摄像头说话“我没事,明天给你送好吃的。”   一直维持‘风度’的朴荣贤在半秒后眼睛眯起来,笑脸僵硬,呼吸之间又快速变回友善帅气的笑脸。因为手机在还给他的时候突兀的亮了一下,转瞬就暗了,像是在回应安文殊的话。这代表,安文殊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陪他玩而已,他的手机都能那么容易被入侵,更别说其他的秘密!   大约是朴荣贤太过惊讶,以至于忽略表情同样变了变的尹武荣,只是他收敛的更快。他知道安文殊有个所谓的信息官,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信息官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如果一切电子设备都不能用了,那个信息官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信息官什么的只是需要食物补充能量又不能违法的海妖客串,但这件事就不用解释了,反正安文殊没有解释的想法,问尹武荣“你要跟我去见见传奇人物吗,他可以是你以后奋斗的目标。”   “比李德业传奇?”   “李德业啊…半斤八两吧。”   “见呗。”   说完推门下车的尹武荣去处理跟着来的人,金智香看他的动作就知道是自己多事了,同样让之后来的人退场。来的时候最快抵达现场的是摩托车队,走的时候同样是他们最快。尹武荣看着绝城而去的车队弹落烟蒂低头踩灭,安文殊现在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了,他都无法判断对方是哪里冒出来的。   摩托车队散了,商务也走了大半,轿车更是一辆不剩,基本回到最初配置的车队再次由警车开道,上了南山。   尹武荣对此很好奇,他不记得南山有去京畿道的路,可等车子从军事禁区绕了条捷径再转了大半圈,警车自动消失,身边的车队渐渐变成只有他们这辆和金达信开的那辆车时,他懂了,绕路吗。   “你都敢用警车开道,还怕被人知道你要去哪?”尹武荣问朴荣贤多此一举做什么。   朴荣贤笑着解释“就是因为用警车开道,才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去哪。”看向安文殊试探道“那位传奇人物不知道你见没见过。”   “见过照片算吗?”安文殊笑着回答,她比较好奇“你为对方做事,你的家族知道么?”   摇头叹气的朴荣贤道“我们家是长子继承制,我如果想要得到大哥得到的东西,必须要花更大的力气才行。”怕她误会,补充了一句“我和大哥关系很好,这件事对家族无害不是么。”   “别打哑谜,我听不懂。”尹武荣让他们说清楚点,车上又不是只有两个人“传奇人物指的是谁?”   安文殊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搜索引擎敲下人名递给他,尹武荣接过手机刚看到前缀就发现“还真挺传奇的。”说着不理说话半截半截的说的两人,看传奇人物去了。   传奇人物姓崔名泰原,有多传奇呢,加个前缀就行,韩国五大财阀,仅此与三星的SK集团会长,手上握有SK集团的最大股份,号称在监狱里也能发展企业的韩国财阀界一朵大奇葩!   这位先生娶了个总统的女儿,别误会不是在位的那个,是另一位总统的女儿,以女婿的身份得到政府大力支持后,果断在总统不出所料的贪腐下台后没多久,就弄了个举世闻名的二夫人出来。而且当着所有人的面,都是二夫人才是我此生真爱的脸,并且把这件事广而告之,就怕媒体不知道,还自己天天宣传。   那位二夫人还是离异再嫁,也就是两个婚内出轨的真爱,崔泰原还曾说过,会把二夫人和前夫的儿子当亲生儿子看待,搞的好像自己亲生子女死光了一样。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宝塔……不,突然觉得真爱这个词没办法直视了呢。   这份真爱被宣扬到可以去拍狗血电视剧,作家都不用编照着新闻和崔先生的发言稿写就行的地步,有多少是崔先生同已经是昨日黄花的岳父划清关系不确定,但这朵奇葩不止在‘爱情’上花枝招展。更骚的操作在事业上,人家好歹是五大国家支柱集团的会长之一。虽然韩进没了只剩四大了,但崔先生入狱时韩进还在,还是五大没错。   嗯,崔先生入狱了,不止一次。在2003年,这位先生就因为挪用公款背叛入狱四年,但在服刑两年后得到总统特赦,照样不是在位的女士,当然也不会是岳父,而是另外一位,这位先生和总统颇为有缘。   在去年,这位再次因为挪用公款被判刑,照旧是四年,不同的是这次他顺便把亲弟弟一起拖入牢狱,有凶残不怕死的网媒嘲讽,说是SK会长和副会长都进去了,干脆就在监狱开董事会吧。   这里特别的点不在于检方居然可以关押财阀,其实韩国财阀圈的大佬没坐过牢的更罕见,他们属于把监狱当股票控制器的,一旦产业出现问题,进去坐一会儿牢休息一下,享受享受人生,让波动的股价平稳一点挺好的。   但崔先生奇葩的点在于,他是真的去坐牢的!真的被检方抓住切实的证据被抓的!而且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要不律法废弃了,他会成为财阀圈史上第一位因为通|奸罪(包含但不止婚内出轨)被抓的会长了,真奇葩!一点不掺假!   奇葩人物的过往看完了,议政府监狱也到了。和国家支柱产业会长在牢里会面,同去给普通的罪犯探监没什么区别。除了大半夜的还能见人,监控室外没人,狱警不守着,周围很安静,桌上还有咖啡和茶点,总的来说确实没区别,对方的囚服不是还在呢吗,能有多大区别。   至于奇葩人物为什么会是安文殊嘴里的传奇人物,这就要说到安文殊被对方请来的原因,崔泰原一点都没绕弯子,这里也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客套什么的也没有,单刀直入说重点。   “我和姓朴的女人有约定,明年我会拿到特赦出狱,如果你想要拉一个总统下台,那你需要我给你什么,换得特赦?”   会面室的桌子都是移动的,有多少见面的人就会摆几张桌子,今晚就‘一位’客人,桌子也就只有一张。安文殊和崔泰原对坐,各自身后分别站着尹武荣和朴荣贤,前者本来就站的松松垮垮的,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后者倒是一直笔直的站着,听了话也没什么反应。   站着的人不管,坐着的安文殊适当的表示一下惊讶“您高看我了,我怎么能给您许下特赦的承诺。”   “我时间有限就别来回跟我套话了,韩进的那个狗儿子是怎么没的不用我给你再说一遍,前几天我见了三星的那个死老头,他对你的很看好,要不是你不打算上位,我们说不定会联手推你一把,你才是知道生意要怎么做的政客。”   肥头大耳伙食看着就好的崔泰原是个面相很憨厚的大叔,说出口的话却和憨厚一点都不沾边“姓朴的贪的要死,贪倒是无所谓,走上那个位置就没有不贪的,她爸也贪,但她胃口那么大,我怕她撑死,居然敢威胁我索贿,我还真是开了眼了。他爸要是知道她这个德行,早在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了。”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安文殊笑道。   崔泰原看了她一眼,嗤笑“想问就直接问,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你说,这里是个好地方,但凡进来过的出去都能大赚一笔。”   尹武荣没憋住笑了出来,看他的视线看过来,咳嗽一声微微鞠躬道歉。   崔泰原挥手没在意,说安文殊想知道“那女人身边有个叫崔顺时的女人知道吧?”看安文殊点头继续说“那女人同时跟我,三星那老头,LG的那帮崽子们同时索贿”看她愣住,龇牙一笑“有意思吧,太有意思了,我这辈子就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其他两家跟我没关系,我就不说了,说我的事情,我明年有个大项目要盯着项目推进,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出门麻烦我得出去一趟。总统特赦我也不是第一次了,要的无非是钱,可她想要我和我弟弟两个人开两个价码,算盘打的挺精,却不想想,我要是给她了,她吃不吃得下。”   “LG那边不确定,三星应该会给,老头老了,子女也快死光了,权利交替的关键时机,这个时候再因为这点小钱闹点什么事情出来没必要。要是你没出现,这笔钱我也会给,不过是给我的,我弟弟再等等,他出去也没什么事,里面挺好的。”   “但钱给了,等我出去了,三星的掌权人定下来,换届之后我让这女人知道为什么韩国总统都活不长,当我们的钱是那么好收的么。老子每年给出去的税金不是钱,那么多钱养活国会都够了,还被一个女人威胁。”   同为女人的安文殊笑笑,崔泰原看了她一眼“说顺了。”安文殊耸耸肩,伸手请他继续。   “说不定都不用等到换届,这女人活不长。你背景我翻过,确实干净,但事情只要做了总有马脚,也就这种傻子查不出来东西。”崔泰原扫了朴荣贤一眼,对方微微鞠躬,他也没理,看着安文殊“白手起家做成现在的盘子够可以的,够资格坐在一张桌子上说话了。”   安文殊点头说“谢谢您给机会。”   崔泰原让她省省,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和李德业合作好也不好,好的是对你好,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地盘,杀伐果断,但你们根基太弱,沙堆城堡浪过就没。走到你现在的位置,你从他那里得不到帮助了,他搞不好会成为你的敌人。”   “不好的地方就是你们关系太近了,地盘也太近了,你是尹武荣?”崔泰原看尹武荣点头,指着他对安文殊说“传言说这人背叛你,我倒觉得不像,你能以现在的年纪走到我面前,他要是真的能背叛你,早就填海了。”   尹武荣想说什么,崔泰原挥手让他安静点,放下手看着安文殊“但既然有这个传言,代表你和李德业出了点问题,至少你需要让外界知道你和李德业出了问题。”看她没反应,笑了一声“小姑娘,我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就跟在父亲身后学怎么看人了,别在我面前装。”   小姑娘一脸乖巧的笑道“因为您说的对,我没反驳。”这些三代真讨厌!   “你也不用反驳,我不可能错。你和李德业再这么下去必然有为了利益开战的一天,不然你不会去弄什么忠武路,那不是你的退路,是你本来就打算发展的事业。我们国家文娱现在没有扛鼎的人,都是几大家族瓜分的,如果你要的就是文娱业,那我一个人就能帮你把地盘收拾干净,但你要的是码头,那你也就是第二个朴槿慧。”   安文殊很符合小姑娘的设定,问大佬“朴女士一定会出事?”   “这就是我说的,你需要新的盟友的原因,你和李德业就算不打起来,联手在很多事情上也依旧没什么用,根基太薄!”崔泰原再次提起这件事,还用了重音“你觉得闹成现在这样就是一个岁月号?远不止,她现在死在三星的问题上,你顶多算开了个头,她没傻到搞什么邪教,她不敢说岁月号的问题,是因为三星封了口。”   “我们现在不希望她倒,因为她要是死在这点小事上就浪费了,之后还有一个大事情等着她背锅,我们大可以慢慢的挑选我们看好的人,在她被那件事脱下台后,彻底送我们的人上位。那比你临时推一个更蠢的姑娘出来当什么总统有用的多。”   一直夸夸其谈的崔泰原停在这里,端起咖啡杯慢悠悠的喝咖啡,安文殊等了一会儿,垂下眼睑挡住眼底的光芒,再抬眼时就是有些迷糊的神色了。   “您说的大事情指的是什么?”   “小姑娘,交易怎么谈,需要我教你?”   “您得先有货物,我才能出价。”   “货物只有我有,你出的起价才能看货。”   “您想要什么呢?”   “收手。”   安文殊愣了一下“您是说我对朴女士,还是指什么?”   “你要是真听不懂,我们就不用谈了。”崔泰原拿着茶匙搅动咖啡“你手上有我们查不到的专门针对网络的团队,背后和那个叫姜晨曦的歌手有关系。这年头后生确实可畏,但我们这些前辈都不是傻子,韩进那种狗儿子也就他们家养得出来,我们这一代,谁不是抢到的位置。”   “我们抢位置推总统上台,拖总统下狱时,你还没出生呢。世上从不缺聪明人,我们的长辈能创造王国有天命有运气但都不傻,他们能创造王国,你未必不能。但我们这些守成的人也不是不会开疆扩土。你想玩,没关系,但得是大家获利,一杆子把水搅浑了,搅合的大家都没生意做,就是你的不对了。”   崔泰原放下茶匙看着安文殊“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你手上握着开了刃的刀,随意屠杀,就不好了吧。那刀现在对准的是大家都不耐烦的女人,但刀在你手里,谁知道什么时候砍在别人身上。”   “这么说起来,我手上有刀刃,你手里握着刀鞘,不然你先说说,这刀鞘到底镶嵌着什么样的稀世珍宝,值得我这把神兵入鞘,只在我…”安文殊笑笑“我们,我们需要拔刀时,它才会出鞘。”   ‘您’变成‘你’,傻懒得装,对方要的是她给不起,对方也要不起的东西,安文殊又何必装下去。刚刚见面时那句‘我要特赦,你开价’不过也就是一句废话,崔泰原要的才不是什么特赦。他想要她的小妖怪,这种梦就别做了。   崔泰原还真有做梦的心,也有做梦的筹码,看了眼尹武荣问安文殊。   “这个人你信么?”   “比我自己都信。”   安文殊说的随意,尹武荣倒是愣了一下,肩膀动了动,看向朴荣贤“看来你要出去了。”   朴荣贤对他们微微鞠躬,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现在是说那个镶满稀世珍宝的刀鞘,到底有多值得了。而这些话,只有信任的人能听。   “你对军械了解多少?”   “不太懂。”   “导|弹知道吧?”   “当然。”   崔泰原表示那就行了“美国国防部89年的时候公布一个战略防御计划,其中被研发和数次改进的系统,主要针对的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核|弹头和化学|弹头。04年他们给那个计划换了个名字叫末端高空区域防御系统。05年试验,06年转移到夏威夷,07年确定试验成功。”   “试验成功,这东西能用了,美军正式装备,国内都弄好,确定本国没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崔泰原看着安文殊,声音很轻“你觉得亚洲哪里需要美军防备,还有正当的理由入场呢?”   安文殊笑了“韩国。”   “聪明人就是好聊天。”崔泰原笑了,头往北方一点转回来“我们有个好邻居,他们成天搞什么核弹试验,我们跟着大哥混的,我们的敌人不一定是大哥的敌人,但大哥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得让那东西进场,但我们都不想得罪大哥的敌人,我的产业,三星的产业,国内很多产业在那里都有庞大的交易量。”   “我们需要一个背锅的人,那女人最合适。”崔泰原看着安文殊“你现在懂了,你动她是浪费时间,因为下一任干不长,长不过四年,短的可能两三年,这件事就会落实。这是你没办法从李德业那里知道的消息,我们这些家族经营了三代人,才能知道这些。”   安文殊懂了,她一直都懂,只是她没想到,原来这就是刀鞘,可惜了“我只好奇一点,既然大哥的敌人不能得罪,我们又那么明显的被当刀使了,为什么我不反抗大哥呢?”   崔泰原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她一眼,无法在那张脸上看出是真疑惑还是真装傻,就当她是装傻“小姑娘热血还在是不是,我当年也有过这份热血,我们的国家凭什么呢,凭什么做条狗。可商人啊,血是冷的,家国是什么,市场而已。”   “你是学国际关系的,不可能不懂,我们和对方是不可能有战争的,不是什么商业战场,是流血死人扰乱市场的战争。我们太近了,一不小心就是两败俱伤,美国虽远,美军却太就在国土内,甚至就在首尔。不是我们这些商人卖国,打开国门让人家拿着枪上门抢掠,是我们的门关不上了。”   “谁不知道那东西不好装,不能装呢,光是最简单的环境污染和城市建设的后退和辐射伤害这些东西就没人想装,可由不得我们选。我们的兄弟给自己找了个老板,虽然他们和老板的关系时好时坏,但他们只要不踩底线,他们老板不可能反而帮我们撑腰的。”   “我们到现在都是战时国家,什么叫战时呢,随时可能开战。谁都不知道这场战役什么时候来,或者想的好一点会不会来。但只要它来了,我们需要友军,两个小时飞机就能到的那个国家不会是我们的友军,我们没得选。”   尹武荣听的似懂非懂,表情却严肃起来,安文殊始终笑着,崔泰原叹了口气,看着笑容不减的姑娘“我说不上多爱这个国家,但我也不是你眼里的卖国贼,家族在这里,我能去哪。正因为家族在这里,它才不能乱。我们这些人,要的不是三五十年,是三五百年。”   “谁知道呢,三五百年之前,有世家传承至今,我们这些家族说不定也能传承三五百年。总得有机会啊,如果战乱了,谈什么机会,去美国吗,还是去哪里?那里的地盘都被啃干净,我们去了做什么呢。”   崔泰原很快笑开,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当然了,我们都是商人,商人谈家国热血就太虚了。现在也就是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比起军队就驻扎在国内的美国,它更好得罪,无非如此。”看着安文殊“故事说完了,利害关系你也清楚。”   “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要的就是忠武路,那我现在就可以跟你交易,最迟一个半年,只要你出市场价,没人会阻拦你购买,忠武路所有的地皮和制作公司都是你的。如果你要码头,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韩国有一个李德业就够了。”   崔泰原笑看安文殊“到你了,这个刀鞘值得跟你换宝刀吗?”   听到现在,安文殊才觉得有点意思,她的回答简单的很。   “不换。”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拜托,一定谨慎留言,现在隔壁闹的那么嗨,千万谨慎留言,我都要结局了,此时改大纲就凉了!一定要谨慎!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朵 20瓶、夜琦 10瓶、平生爱吃肉 8瓶、miumiu5CHEN 5瓶、摸摸头 5瓶、皎洁的月亮sjj 3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2瓶、巧克力糖猫 2瓶、小小蓝 2瓶、ADA 1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5章   崔泰原虽然是一个长相憨厚的大叔, 但他真和憨厚不沾边, 如同他满嘴韩进的狗儿子, 三星的死老头听着好像脾气不好,但他也不是个急性子一样,这位是很有城府的人。   胸中有丘壑遇事自然就很冷静, 哪怕自觉该讲的都讲了, 年纪还没他女儿大的姑娘这么不给面子的怼到脸上,崔泰原也没生气, 连表情都没变。唯一的动作是喝了口咖啡, 问不同意交易的小姑娘, 是他开价不满意,还是她真的爱国心爆棚。   后一句明显是开玩笑的, 安文殊却觉得这个玩笑值得开一下,笑看憨厚的大叔问他“如果那东西一定要找地方装,你觉得我们的兄弟会打开大门, 欢迎客人吗?”   崔泰原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两秒, 慢悠悠的放回桌上,沉默数秒后抬头看着尹武荣“你学过历史吗?”   微愣的尹武荣摇摇头,诚实道“你们刚才说的, 我没太听懂。”   招手让尹武荣过来的崔泰原看他没动,嫌弃他“胆子那么小做什么,我给你上个历史课, 你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们会变成两个国家吗?”   “内战?”历史不太好的尹武荣不太确定的回答,听到安文殊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说错了,也没在意,望向问问题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两个国家?”   “因为日本战败,美苏冷战,中方入场。”   “跟我们有关?”   “你们是美国抢下来的地盘。”   第一句来自崔泰原,问题出自尹武荣,最后一句自然是安文殊。但最后一句,有个奇怪的地方。   “你们?”崔泰原看了安文殊一眼,安文殊笑脸不变“怀疑我是北边来的么?”这话在韩国有朝鲜来的意思,也可以理解为朝鲜间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当笑话都不值得笑。间谍做到这个位置,还当个P间谍。   崔泰原没太在意,指着安文殊对尹武荣说“我们两互看不顺眼,但是在自己底盘上动手总不太好,那得有个缓冲地带。偏偏这个缓冲地带当初放日本直入她的东三省,她这个刚刚活下来的人对此有忌讳,我们不管谁抢到缓冲地带,她都会腹背受敌。所以,缓冲地带变成了两个国家,以三八线为界,我们一人一半。”   历史不好的尹武荣懂了,缓冲地带就是彼时的朝鲜,他和崔泰原分别是美苏两国,大国掐架他们是池鱼。懂了归懂了,即便历史不好,当年的那个国家“她有本事介入?”   安文殊笑了“我的武力值很强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能打。”作为参考“日本投降了。”   “日本投降跟你关系不大,德国战败是关键,也是他们太贪婪炸了珍珠港,美国放了那么大一朵烟花给他们,你也就渔翁得利。”崔泰原笑她“你的历史也得好好学。”把话题转回来“苏联赢了,共产就赢了,这才是本质。”   安文殊笑而不语,尹武荣不懂就问“那跟韩国的关系是?”   “跟韩国没什么关系,唯一有关系的大概就是我们听着是个国,其实更像换了宗主国的殖民地,就像英国对香港,算了,英国对印度好了。”崔泰原觉得香港这个例子不好,那边也共产了“关系比较大的是朝鲜,因为这场战争,他们和她”指着安文殊“成为天然的盟友。”   “当权执政党的国策一致,历史文化同源,早年还是宗主国,亲近起来很容易。只有一个问题…”崔泰原没说完,看向安文殊“你知道问题出现在哪吗?”   尹武荣抢答,这个不用了解历史,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中国强大了。”   崔泰原笑着点头“对,强大了。”问抢答的好学生“你的邻居富起来了,你还穷着,你会怎么办?”   “出去赚钱?”尹武荣不太确定,动脑子的事情他一般询问安文殊“你呢?”   安文殊告诉他正在发生的事情“学习别人强大起来的方法。”   “哪能行?”尹武荣怀疑道。   安文殊笑答“行不行总要试试。”   崔泰原拍手让他们集中“既然决定像先行者学习,那当然是一步不错的学,中国怎么对苏联的,他们就怎么对中国,偏偏他们忘了苏联解体是中国天降的机会。美苏的战争透支了半个地球主要国家的国力,这种馅饼可一不可再,以现在的时局,他要是想等到这个机会还不如想着长白山突然变成平地,来的更快点。”   “可他们就是学,学搞核武,学改革,学大国外交,学亲美。最后一条,尤其不现实,因为我们已经是殖民地了,美国有什么理由放弃手上的殖民地,跟一个没什么用的,还会挑动中国敏感神经的国家亲近呢。”   崔泰原问安文殊“你说的对,如果我们誓死反抗,那东西不会装在韩国,朝鲜会大开国门欢迎美方入场,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机会。表面上肯定会装模作样的说点外交辞令,但一定非常高兴,他们进入了世界的圆桌,有位置了。”   “可你忘了,放在我们这里,中方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件事联合周边小国玩一个联合抵制,嘴巴上吵的再凶打不起来。朝鲜现在是新的缓冲地带,但放在朝鲜,意义就完全不同,我们中间隔着海,他们近的连坦克都能直接开过去。只要美国飞机敢飞,绝对进不了朝鲜领空,直接开战是一定的,根本不会吵架,就是双方备战。”   “美军更不想开战,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大选国家,国内刚刚因为一场战争让国会名声受损,没有一个执政党愿意承担另一场战争。尤其他们也打不起了,没钱了,否则这东西就不会选择我们这里放,越南、缅甸、朝鲜、蒙古,哪一个不行。”   崔泰原的历史讲课到这里才刚刚开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是韩国完全没必要承担两个大国角力的角色,但很抱歉,韩国必须要承担这个角色,一如当年的波兰。”   “这东西不是今天才出现的,美国最关心的是自己,亚洲距离远着呢。07年美军为了针对俄罗斯,要把这东西装在波兰,波兰因为大笔的资金入账非常欢迎,俄罗斯自然反对,他们直接撕毁了《中导条约》。”   “这个条约限制的是中程导弹生产,俄罗斯态度很直白,美军一旦让设备进入波兰,那生产出来的导弹飞向哪就不一定了。与此同时,他们全力支持伊朗在核武上的研发,态度太强硬。强硬到欧洲各国开始担心他们会被迫拖入战场,所以联合劝阻美国。”   “08年,俄罗斯的洲际导弹飞了半个洲做演习,海军开出就停在海岸线,这让美国国防部暂停了叫嚣,波兰反倒急了,这个时候美军停了他们就成弃子了。09年美国宣布放弃计划,几个月后,波兰总统的专机坠毁在俄罗斯,包括总统和他的核心团队成员无人生还。”   崔泰原问听愣住的尹武荣“知道美军为什么放弃计划吗?”   “因为俄罗斯真的会开战?”尹武荣不太确定。   崔泰原告诉他答案正确,问安文殊“你觉得美军会不会吸取之前波兰的教训,都吃过一次亏了。他们不会把那东西放在一个真正可能让对方开战的地方,朝鲜、蒙古、越南这些地方都是另一个波兰,但韩国不是,日本不是。中日之间隔着我们,我们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你告诉我,哪怕朝鲜愿意,美国愿意吗?”   尹武荣喃喃了一句‘不愿意’,说完反应过来不是在问他,看向安文殊。   安文殊笑了“我们为什么要在意美国是否愿意。”   尹武荣觉得这回答不太对劲,但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崔泰原的话让他发现哪里不对了,安文殊果然就是个疯子。   “你想挑起战争?”这个是崔泰原的问题,这个问题让尹武荣脱口而出一句“疯子!”   安文殊拒绝这个评价,让尹武荣淡定,笑看崔泰原“我不是战争狂,只是个生意人,出于生意人的角度,买卖是谈出来的,你却告诉我,事情无法谈,不是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至少是个聪明人,这里还有什么可谈判的余地?”崔泰原皱眉看着她“先不说我们根本拒绝不了美国,就算真的老天开眼,拒绝了,等待我们的就是亚洲的战乱,你想要谈什么?”   一直当学生停老师讲课的安文殊,反转了一下角色“能谈的很多啊,我们不是波兰,波兰挥舞旗帜欢迎,我们却可以关上国门。波兰缺钱,我们也不想赚这笔钱,美国大选,韩国也大选,他们需要民主支持,我们也需要。他们不想开战,我们也不想。”   “他们想插手亚洲的格局无非是还有余力想要做世界之王,可他们刚从一场战争中退出来,那场战争却没有完全停止。新的大选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我们不是在谈论历史,是在谈论未来,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未来是还未发生的,谁知道未来他们是否还有余力呢。”   “既然大家有那么多利益一致的地方,这场买卖就有得谈,你说呢。”   这段话尹武荣基本没听懂,崔泰原却怀疑她是否能做到她说的意思,让美国无力关注亚洲的意思,所以她问她“你凭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你手上没有同我交易的筹码。”安文殊笑道“聊到现在,大家的筹码都清楚了,我有你想要的,你却没有我想要的,生意怎么谈,好像不用我告诉你。”   崔泰原笑了,笑她“很在意自己是不是上风?年轻人,戾气太重,不好。”她的话回应的是自己的那句‘小姑娘,交易怎么谈,需要我教你?’   “这是性格障碍,我喜欢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安文殊有些苦恼“这确实不是什么优点,但短期内好像没办法改,抱歉。”   眯着眼睛打量她的崔泰原收敛笑意,那张憨厚的脸上,终于有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你以为,仅凭你现在的位置,够资格当我的敌人?”   “说不好,五大财阀,我弄死了一个,再弄死一个,应该也没有多困难。”安文殊笑眯眯的看他“如果我没有那么重要,我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如果青瓦台的事情仅仅是三星出了手,我顶多算个挑头的,那你也没必要见我;如果你们轻易就能让这件事过去,那我们何必浪费时间。”   “那么多如果都发生了,那我就胆子大一点,说不定我挺厉害的,你们动不了我,也不太敢动我。毕竟,你们查不到我手上的刀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这年头早就无纸化办公了,手机、电脑、监视器,联网的地方都是我的国度,那里有多少秘密谁说的清呢。”   崔泰原笑了,嘲笑她“有一个好的黑客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那倒不是,黑客没什么用。技术这东西,有好的就有更好的,永远有更好的。”安文殊点了点太阳穴“但这里有用,这里能让一个好黑客成为世界之王。”   “真当世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了?”   “嗯,真这么想。”   崔泰原和安文殊对视三秒,同时大笑,笑的尹武荣一脸懵逼,不知道两个刚才好像还要掐起来的人,怎么突然关系就好了,真不懂你们聪明人的脑回路。   同时大笑的两人也同时收敛了笑声,唇角的笑意倒是没收敛,崔泰原问安文殊“你想要什么?”   “忠武路啊,我一开始就只想要那个。”安文殊看他愣住“其实我对青瓦台没什么兴趣,但好像要彻底掌控忠武路就绕不过青瓦台,所以它是附带品。”   嘴角抽了一下的崔泰原古怪的看着她“这种附带品还是第一次听说。”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我要睡觉了,该结束了。”   安文殊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钟“确实晚了。”转回头看他“你需要我做什么证明?”   “证明啊……”崔泰原的食指轻点桌子“四大财阀听着不好听,五大吧,听习惯了,这就是你的证明。”   低头沉默了几秒的安文殊再抬头时笑着说了声好“李德业有瓶好酒从拍卖会上抢来的,倒是我请您喝。”   “叫哥吧,方便点。”崔泰原认了个妹妹,站起身感叹了一句“看来你和李德业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这种信任,很罕见了。”说完对要起身的安文殊挥挥手,拉开椅子出去了。   门关上,尹武荣盯着安文殊需要解释,安文殊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但看在他可怜的智商的份上,还是解释了几句“他想要合作,但他需要我证明,我有和他合作的本事。成为国家承认的财阀,就是证明,李德业会成为韩国的第五大财阀。”   “刚才那么长一串就说的这个?”尹武荣觉得她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没区别“哪里说了要合作?”   “够资格当敌人那里。”   “为什么是那里?”   “够资格当敌人就够资格当朋友。”   “还有这个意思吗?”   “有。”   “那不是威胁?”   “威胁会直接动手,我们在他的地盘上呢。”   虽然一直被鄙视智商,但尹武荣首次感觉自己智商不够用“那你后来说的那些不是在警告他?”   “那是在解释,我够资格当朋友。”   “……”   槽点太多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吐的尹武荣选择放弃拯救智商,问没弄懂的“为什么是李德业成为五大财阀,你不能自己成为吗?”在她回答前先说“你都站在台前了,别跟我说什么大脑什么的了。”   安文殊上下打量他,尹武荣挑眉回望,听她长叹一声,默默咬牙想揍她,到底没动手。   “我是英国人。”   “所以?”   “……”   “?”   肩膀垮下去的安文殊无奈了“你完美的体现了什么叫四肢发达。”下一秒就被打,一如从前,根本躲不开。   打完两人都愣住,尹武荣手悬在她的后脑勺上,顿了两秒才收回来,安文殊倒是笑了,戳了他的腰一下“不装狗了?我还以为你至少能装个把月呢,这才一天,不行啊,亲故~”   “滚!”尹武荣龇牙“是你先搞什么主人的戏码的。”   绝对无辜的安文殊表示“是你先踩线的,我就给个教训而已。何况我限制的是你的做事手法,告诉你边界在哪,谁让你当狗了,是你自己非要当的好吗。”又被打了一下,怒视他。   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的尹武荣让她别废话“我都没用劲,赶紧说为什么是李德业。”   “英国是高纳税国家啊,这点常识都没有吗!标准的劫富济贫,金字塔尖的人养剩下的所有人。”安文殊拍开他的手“我是良好公民,避税也是合理的避,不是偷税漏税。不能在韩国被英国引渡吧,那也太弱智了!李德业成为财阀是最方便的,他的身家已经足够了,就差个契机让国民知道而已。”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还是有其他选择比如你?做梦呢,那得花我多少时间,这件事都耗了我一年了,早就不耐烦了,最迟九月前一定要有结果,拖再长那女人就真的下不来了。李德业上位最简单,这个不懂?”   “但……”   “但什么?你难道还担心李德业会和我谈钱?都走到这个位置了,你还在乎钱?我缺还是李德业缺?还是你缺?哦,对了,你没钱了。抱歉,忘记了。”   ‘啪!’   “呀!!”   安文殊疼的龇牙咧嘴的,尹武荣却哈哈大笑,笑声疏朗,仿佛那些隔阂都被笑声冲淡,又或者它从未存在。安文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揉着肩膀怒道“故意的吧,伤口裂了!”   “活该~”尹武荣伸手很有再打一次的想法,笑声更大。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让笑声停下,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起来,尹武荣半走到安文殊身前挡住她,才对门外说了声进来。朴荣贤开门对他们笑笑,说是准备好可以回去了。   出了监狱,安文殊却没有上朴荣贤的车,朴荣贤也没有要她上的意思,来的时候是一回事,回去是另外一回事,双方在监狱门口准备告别。   朴荣贤在安文殊要走前,问她可不可以不是朴静恩。安文殊笑笑,没回答。朴荣贤也笑了,伸手对着她,握住他手的是站在安文殊身侧的金智香。   “以后你们会常来往的。”安文殊对朴荣贤点头,转身走了。   朴荣贤还想要说什么,金智香松开了他的手递了张名片过去打断了他的话“请多多指教,我是金智香。”   尹武荣关上车门看着不远处还在说话的人问安文殊“他是朴静恩的亲哥吧,为什么不愿意朴静恩上位?”说完觉得不对“你又想好要用金智香了?”   突然直起身扑向前座,在金达信格挡前卸了他的胳膊和下巴,前后一个吸气的时间都不到,只能以毫秒计算,金达信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倒回安文殊旁边,整理压根也没弄乱的衣服,问她“什么坏毛病,喜欢被敌人环绕吗?”   安文殊踢了他一脚“给人家弄好,欺负小朋友干嘛。”   “按照年纪算,他比我大。”尹武荣挽起袖口,一副要动手的样子,慢吞吞的往前挪,抬手接上了脱臼的下巴和胳膊,望着后视镜对瞳孔紧缩的金达信笑笑“你还欠我一条腿。”   金达信费力的点头,吃力的抬着胳膊动了一下,沉默着弯腰,左右手扣着胫骨,轻微的‘卡巴’声和急促的呼吸之后,冷汗流到嘴角,放缓呼吸,过了大概半分钟,慢慢的打开车门单腿挪了出去,拖着断了的腿对安文殊鞠躬,关上了门。   尹武荣冲安文殊扬眉“我踩线了,动了你的人,要教训我吗。”   “幼稚。”安文殊鄙视他“不许内斗。”说着伸手摸他的膝盖“重新接上好的挺快的,你吃什么了,不合理啊,这康复能力。”   拍开她的爪子让她闪开点的尹武荣表示“怎么可能好,你以为我是高恩雅那帮妖怪。”   “那你还能走?”   “废话。”   懒得跟她解释只要没死都是小伤的尹武荣,同样懒得跟她解释断腿重接有多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依旧一直站到现在。就像金达信明明没错,从头到尾都没叫一句一样。也像哪怕金达信是在帮她做事,安文殊也没制止他报复一样,有些话不用说。   金智香也知道很多话都不用说的道理,自动上了驾驶位,问安文殊接下来去哪。安文殊从车内中央扶手盒里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递给金智香,让她去短信上的地址,转头看到尹武荣奇怪的视线问他怎么了。   “你现在手机都不随身带了?”   “金智香随身带着。”   这回答尹武荣懒得吐槽,看了眼又回了监狱的朴荣贤问她“你还没说为什么那么喜欢身边敌人环绕呢。”   车上三人,理论上有两个敌人的安文殊想了想“大概这样很好玩。”   “神经病。”尹武荣白了她一眼“你就不怕朴家真的跟你鱼死网破?”   安文殊笑他想多了“朴荣贤不代表朴家,朴静恩也不代表,只有朴岸荇是真正的朴家代表。老爷子只要活着,我们就不可能成为敌人。那位老先生看不得他们打下的江山毁在年轻人手里的,我对他来说是危险品,即使当不了友军也绝对不能当敌军的人。”   “那朴荣贤说什么让你不要选朴静恩是朴家内斗?”尹武荣不懂。   安文殊笑着解释“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家族关系很好,你要是见过朴静恩就知道,家族关系不好的家庭是养不出那样的孩子的。朴荣贤大概是担心朴静恩会被我玩死,却找不到方法救她。”   尹武荣了然的点头,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安文殊也没说话,车内安静下来,平稳的往前开。行驶到高速上的时候因为车转弯让尹武荣歪了一下,安文殊才发现他睡着了。伸手想要扶他的脑袋,手摸到耳侧感觉手湿了,下一秒被尹武荣抓住手腕。   “到了?”   “没,睡吧。”   没有完全清醒的尹武荣虚卡着手腕的手放回腿上,安文殊也收回手,从储物柜里抽了张纸巾擦手,对金智香说“到地方之后送他去医院。”   金智香应了一声,车速也没有变快,依旧平稳。过了大概两分钟,金智香迟疑的开口“要不要先去医院,他平时不会在车上睡着,会不会是昏迷了?”   “我不在,他才没办法睡着。”安文殊把纸巾握成一团,看着窗外急驰的风景微闭上眼睛“猛兽只有在安全的地方才能入眠。”   金智香没说话,安文殊笑了笑“不信?等你变成猛兽,你也会在我身边入眠的。”   “很抱歉,我可能变不成您期待的样子。”金智香回答。   安文殊捏着手上的纸团轻叹一声“你已经快到极限了,短则半年,长则一年,你杀不死我,终将成为你不愿成为的人。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很害怕吧,第一次看到抛尸吐了是不是,见的多了,你也习惯了。”   “手上沾染的鲜血越多越让你厌恶自己,但那些跟你说谢谢,握着你的手说太谢谢了的人,让你挣扎着脱离不了牢笼。孩子们送给你的手工,老人家特地寄到家里的泡菜,聚光灯下的赞美,亲朋的羡慕,父母的期待,你犹豫了。”   “你告诉你的父母你有心理阴影没办法接近男人,你的父母放弃让你结婚却让想让你有个孩子。你带着老人家去我基金会的孤儿院,告诉他们,那些都是你孩子的时候,你就没办法杀死我了。”   “你同武荣说你被困在死局里是不是,但我从来不会设计死局,我喜欢看着人挣扎,你在那些赞美里挣扎,你在感谢里挣扎,你在权力在金钱,在美梦里挣扎。你没办法杀死我了,因为那些善意裹挟了你,我死了,你就是亲手推那些善良的人下地狱的凶手。”   “跟了我那么久,看到那么多黑暗,你已经没办法相信纯粹的光明了,因为这世界没有那种东西。政府不值得的信任,富人当然也不值得。可我这个你认为一定要杀死的人,在创造你期待的世界,期待公平的世界。”   “你成不了刽子手,你没办法面对你心中的正义,我创造的天堂越多,我的理想国越大,受到我庇护的人越多,你越没办法。哪怕你非常清楚,人造的乌托邦是鲜血铸造的,每一张世宗大王上都沾染着人命,他们同样无辜。”   “金智香xi,恭喜你,你在变成我喜欢的人。”   金智香沉默了几秒“我会杀死你的。”   “我期待着。”安文殊笑道。   车内再次陷入安静,安文殊在一个小区里下了车,几乎在她关门的同时尹武荣睁开了眼睛。锐利带着凶光的眼睛,转瞬有些迷糊,眨眼间消失不见只剩平静。扭头从车船里看了眼安文殊的背影,转回头对金智香说“送我去医院。”   车子再次启动,金智香看了眼后视镜里那个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人问他“你睡着了?”   尹武荣没理她,金智香补充了一句“安文殊说,你只有在她身边才睡得着。”依旧没得到回应,再问“你那么信任她?”   “你想问什么?”尹武荣摸了把额头,一手的汗,有些不耐烦“直接问。”   金智香微顿“我想问,即使她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是信任她能在她身边睡着。”   “你迟早也会。”尹武荣拽着袖子擦了擦额头和鬓角,动作随意,就像之前他在监狱里做的那样,就像只是随手的一个动作。   这个答案金智香已经听过一次,但她不信“不可能。”   “等你谁都不信的时候,你就知道会不会了。”尹武荣才不管她信不信“开快点。”   踩下油门的金智香让车辆急驰,发泄着不满“我不可能信任她!”不对“我不可能谁都不信!”   “你还真什么都学安文殊是不是,她作好歹还有脑子,你作什么,你要是有信任的人,今晚你就不会在找了我之后还继续找人,你现在已经接近只相信自己了。”尹武荣解开西装的扣子,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金智香想反驳,旁边有辆车却试图抢道,想到没想,一脚油门踩下去,撞开车辆,加大油门。毫无防备被颠了一下的尹武荣眉头微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金智香轻吼一声“不可能!”油门直接踩到地,红灯加速闯过,差点撞到右方的车,险险的擦过车身。   “冷静点,想死先放我下车,当这里是赛车场,还是以为你是赛车手。”   沉默数秒的金智香深吸一口气放慢车速,让车辆慢慢回到匀速状态,限制在六十迈内,沉声道“我不会变成那样。”   尹武荣没回答,金智香也没在问,七八分钟后有警车的鸣笛在车后响起。金智香看了眼后视镜,交警示意她停车。收回视线那电话的金智香拨了个号码出去,一秒后车内的蓝牙传出一声‘理事?’   “我在首尔大学医院附近,还有两分钟到,有交警跟着我,撞了两辆车。”金智香顿了一下“让韩教授在大厅等我,跟她说是之前腿断了的病人。”   “是。”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车已经到了医院的停车场门口,警车自然的消失了,车开进停车场的门,两人下车,金智香把车钥匙丢给小跑过来的警卫,带着尹武荣往大厅走。   “你已经是了。”   “什么?”   “信任安文殊的人。”   “……”   金智香停下脚步看着尹武荣,尹武荣的脚步没停,她伸手想拉,刚抬起来就放了下去,疾步追上他问“什么意思?”   “刚认识的时候,你害怕我吧,现在呢,不怕了吧。”尹武荣手插在口袋里大跨步往前走,以他的腿长,金智香得小跑追上他,他却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走的敞开的西装被风带的往后飘,一身造型很有大佬气场。   金智香感觉不到这个气场,只觉得他有病“我总不能一直怕你。”   “不,你因为安文殊而不怕我,想清楚,要是没有安文殊在,你不敢靠近我半米内,就像刚才下意识的想伸手,却缩了回去。”跟脑后长了眼睛一样的尹武荣随意道“安文殊要是在,你敢拉我,你都敢挡在她身前,哪怕我中了麻醉,都能轻易弄死你,你依旧敢挡在她身前,挡在金达信和我中间,安文殊就是的底气。”   金智香脚步顿了一下,尹武荣已经走出快两米了,连忙追上去“安文殊是疯子,你也是,那天我当然要挡在她身前,不然呢,我难道还站在她身后么。”   “你面对我这个随时会弄死你的人,把后背交给她。你说你想让她去死?别搞笑了,你是最怕她会死的人,你在危险的时候想要保护她,这点常识都不懂吗。只有信任的人才会交付后背,我只会背对安文殊,你有多少在面临危险时敢背对的人,不会超过十个,安文殊已经是其中之一了。”   “那是因为……”   尹武荣的脚步突然停下,金智香差点撞上去,急退两步,完全反射性的,站定的同时愣在当场。那句话在耳边回荡‘要是没有安文殊在,你不敢靠近我半米内。’   “理事?”   “嗯?”   金智香立刻回神,看着戴着眼镜一脸严肃的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点头笑道“韩教授。”说着伸手对着尹武荣“这位是病人。”   韩教授冲尹武荣微微点头“您好。”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几人,一位医生连忙推了轮椅上前,冲尹武荣大鞠躬。   尹武荣点了点脚尖,看向韩教授“直接上去。”   韩教授看了眼金智香,金智香微微点头,教授挥手让那个医生闪开,侧身伸手做请的动作,带着尹武荣往前走。跟在她身后的几个小医生,连忙散开,有个人小跑去按电梯。   医院大厅到处都有人,这种场面虽然不太平常,但在韩国也不是多难见到的,资本主义国家,总有VIP,不管是在哪里,哪怕是医院也一样。围观者没多少,看一眼,羡慕一下命运不公也就没了。   一行人上了电梯,一路直行至病房,拍片子,等片子,会诊,告知高烧、发炎、肿胀、需要打石膏等等。拒绝打石膏的尹武荣被送到病房,茶水、果盘一系列上去全,等待那位韩教授想出不用打石膏也能好的方法。   病房大的很符合韩剧有钱人的设定,除了病床还有会客室,两人就在会客室里。金智香坐在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完全不像那一堆病症的病人的尹武荣,想起同样今天是病人的安文殊,说着被打断没说完的话。   “我不是信任安文殊才站在她身前背对她面对你,是当时的情况只能这么做。你比我清楚,那种时候我如果站在她身后,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当时是这么想的?”尹武荣夹着烟抽了一口“不,你当时什么都没想,你带人进来干的第一件事是站在安文殊身前,那不是思考后的动作,是下意识的,根本不用想。”   尹武荣看她愣住,继续道“记得金达信干了什么吗,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确定我怎么样,这才是思考后的动作,因为他知道我危险却有自保的能力。你知道我危险却也清楚,你不能靠近我。”   “你站在安文殊身前不止是保护她,而是很清楚,她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人碰到危险都一样,会先找到安全地带,安文殊对你来说就是安全地带。你不止是信任她交付后背,你还信任她可以保护你。”   金智香冷笑一声“那我还真的信任她,她当然是最安全的,你知道当时有多少麻醉枪对着你……”   “金智香,有点脑子,你以为信任对我来说是什么,是感情?”尹武荣讽刺道“那东西就算我有安文殊也没有,我们信任的是能力,安文殊有绝对的能力保护我,这才是我可以在她身边睡着的理由,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你同样信任这件事,就像你自己开着车赶在马路上横冲直撞,那不是你怒火中烧丧失理智,而是你清楚,你身边不止有你的存在还有其他人在,那些是安文殊的人。你对安文殊的信任,让你敢那样开车,让你敢随意一个电话处理警察,让你随手把车钥匙丢给警卫,那就是你的信任。”   “你以为你和安文殊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和安文殊是什么关系,我们交付性命相信的都是能力。你有没有变成谁都不相信的人跟我无关,但你早就信任安文殊到,你根本不信她会死的地步了。”   金智香张口结舌的看着他,手背微颤,闭嘴数次深呼吸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病房静的诡异,墙上的监控,手机的话筒实况转播,陪着妖怪吃‘美食’的安文殊,拖着下巴看着‘小电影’无聊的问姜晨曦“这有什么好看的。”   餐桌上生食熟食各占半边,一向什么都不吃的姜晨曦心情愉悦的拿着刀叉吃着美味,心情好的妖怪也非常好说话“怕你无聊,刚好有人在聊你。”   “全韩国聊我的应该不少,值得看的不止他们吧。”安文殊看着她切的部位,不太确定那是什么“心还是肝?”   姜晨曦说是心,因为“肌肉纤维更厚实。”吞下‘心’舔舐唇角的血渍,冲安文殊笑“有很多值得看的,你也更感兴趣的,但我得长远发展,那是餐费。”   “贪婪的妖怪。”安文殊笑她。   姜晨曦笑答“妖怪都贪婪。”   安文殊好奇道“你有吃饱这个说法吗?得多少食物才算吃饱?”   “你应该问高恩雅,这个问题我说了不算,我以后想换她的血脉。”说道这里姜晨曦看着安文殊“你问问高恩雅啊,让我有个准备。”   让她打电话给高恩雅的安文殊笑问她怎么这个问题都不能自己问,姜晨曦表示她和对方不熟,而且高恩雅一直琢磨怎么吞了她来着。说话间,高恩雅的视频电话通了,她应该在拍摄,身后是剧组的人来回走动。   “在候场?”安文殊看了眼她点头,刚想问她,对妖怪来说吃多少算饱的问题,就听到她先问只露出一只手的姜晨曦“你在吃……”   “呀!”姜晨曦高声打断,凑了个脑袋过来“不准说!”   高恩雅眨巴着眼睛疑惑“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想象杀人不犯法。”安文殊笑着给小朋友科普“不管是哪个国家哪条法律,都不能因为幻想而抓人,但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啊~’了一声的高恩雅表示懂了“就跟有精神疾病的人犯罪有特殊通道一样。”   安文殊笑着说对,一个男声手机那边传过来“什么特殊通道?”看到高恩雅抬头叫了声‘哥’,安文殊问她是不是不方便。   高恩雅摇摇头,冲上方摆了摆手比了下手机,站起身像是往人少的地方走,一闪而过的赵寅城也看到了画面里的安文殊,脚步顿了一下。   没一会儿小姑娘挂了电话跑回来时被哥哥拉住,问她是不是认识安文殊,高恩雅点头“哥也认识?”   “看过新闻,圈内应该没人不认识她吧。”赵寅城拍拍她的脑袋,告诉不怎么和外界来往的妹妹“她传言挺多的,你离她远点,对你不好知道吗。”   高恩雅愣了一下“是糟糕的传言?”   对着这张脸很多话没办法说的赵寅城,委婉的表示“说不上糟糕,只是不太好,对你的名声会有妨碍,女演员还是羽毛干净点的好。”   高恩雅犹豫道“但我们是好朋友啊。”   赵寅城尴尬了“这样啊。”   “嗯,我们是亲故。”高恩雅点头肯定。   亲故正在和海妖讨论“阿九的本体据说大到堪比鲲鹏,你估计得饿很久,起码吃个小一百万吧。”   姜晨曦吓的脑子都掉了,不是比喻,是勺子的里的脑子真的吓掉了“鲲鹏?”赶快吃一勺脑子压压惊“洪荒大妖啊~”喃喃道“买得起也养不起啊。”   “地球也就七十亿,吃不了几个月,你的新世界有那么多人吗?”安文殊觉得没未来,劝她“海妖挺好的,网路技能多实用。”   摆手让她安静点的姜晨曦表示“那东西跟血统无关。”看她眼睛一亮,举勺让她闭嘴“你在脑子里随便猜,别问。”岔开话题“你来找我干什么的?”   “来问你对成为财阀有没有兴趣。”安文殊说起在监狱里的事情“反正你被盯上了,要不要顺便成为韩国的掌控者。”   还不知道这段的姜晨曦含着脑干抱怨了一句“果然遇见你就没有好事。”再跟她说不可能“我不能以财富出名,至少现在不能。”   “规则的限制?”   “都让你别说了。”   安文殊笑笑说了声抱歉“现在不能的意思是,未来某一天呢?”   “别想了,那东西得碰运气。”姜晨曦想起任务列表里那些许愿成为世界首富的人都穷的可以,心就累,都许愿世界首富了,也不给点好价钱,想什么呢,付出才有回报啊,朋友!   给疑似海马区的脑干加了点鱼露的姜晨曦边吃边问她“你干嘛自己不当,反正也无所谓出不出名了吧。”   “因为我是守法的英国公民,税太高。”安文殊给她自己告诉尹武荣的答案。   姜晨曦才不信“你知道我有多少种办法,在完全合法的情况下一分税金都不用交吗。”看着安文殊“我就不信你一个办法都没有。”   安文殊表示“还挺多的。”笑着说真话“你不觉得成为财阀的话敌人就会越来越少么,因为位置太高了,云山雾绕的,大家都觉得得罪不起。”   “所以,你不想成为财阀,是怕没人想弄死你?不对,是没人敢弄死你?”姜晨曦还是觉得不太对“强大的恶龙会引来更有力量的屠龙士,你不会不懂吧?”自身强大,敌人才会更强大。   笑着摇头的安文殊说她弄错了“公敌才叫恶龙,财阀基本不可能成为公敌,资本代表的是千万人活命的根本,队友太多了,也太束缚手脚,我不喜欢。”   “喜欢做反派的神经病。”姜晨曦无语“人类里你这么神经病的,我也是少见。”   “少见代表还是见识过的啊。”   “活的太长,总能见几朵长的不一样的花。”   托着下巴做花托的安文殊对她的夸奖表示感谢,姜晨曦挥了挥勺子表示不用,安文殊看她吃的开心,好奇是什么味道,伸手那叉子,被姜晨曦打开了,意外的看着她。   “对你不好。”   “?”   “这个世界没有地狱,也没有天堂,没有你们神话里的一切,对高恩雅,对我,都不太友好,我们是异类。但有些世界有,有些世界规则很多,你得守住底线,否则会成为你的心魔,啃噬你的根基。”姜晨曦语气平淡“别触碰底线。”   安文殊笑了“说的好像我会去别的世界一样。”没得到回应,惊讶了“真的会吗?”   姜晨曦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只是提醒她“你来自时间的彼岸没错,却未必来自这个世界的彼岸,你的世界难道有我吗?”   愣了几秒的安文殊想到了同样没有的高恩雅,摇头笑笑,跳过了太遥远的话题,问她“我只是好奇是什么味道。”   “动物的味道都一样。”姜晨曦告诉她没什么特别的“猪羊马狗牛,无非都是动物。”   安文殊无趣的应了一声,刚想说话,小电影重新开演。   还没研究出如何在没有石膏的情况下,让作死的病人如何康复的医生们并没有发现,病人没了。   尹武荣被金智香用一句话带出了医院。   “想不想看看,安文殊的理想国。”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说明,一家之言,就是小说而已,别信。以及,谨慎留言,非常感谢。   ps:我明明加更过了,为啥还叫着加更,这让宝宝很为难啊,我还有另一篇文等更呢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朵 20瓶、梦里的桃树 10瓶、小小蓝 4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2瓶、皎洁的月亮sjj 2瓶、摩羯兽兽 1瓶、ADA 1瓶、灿灿的妈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6章   尹武荣曾经在安文殊问李德业有多特别的时候, 开车带她横穿了釜山。从地主层面没办法和大地主比的安文殊, 在金智香要介绍理想国时自然也没有那么夸张, 她只是开车带着病人到了一栋15层的大厦前,按下14层的电梯,经过一道道关卡, 到达15楼的楼梯口。   摘下身上所有的首饰、通讯设备, 进更衣室换下准备好的浴袍,干干净净的走过最后一道男女分开‘搜身’的门禁, 进了占据整个顶楼的, 安文殊的理想国。   国度无窗、无灯、外面的光进不来, 里面也没有常规的照明设备。没有桌椅,没有工作人员, 没有任何理论上应该在办公楼见到的一切。有的只有镶嵌在六面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组成的,一个一个只有人巴掌大的监控画面,闪烁着幽蓝的光。   嗯, 六面, 上下、前后、左右,六面。撩开最后一层台阶的布帘,目之所至都是监控, 一次性绸袜走出的每一步都至少能踩在两个监控画面上,进入这里就被监控画面包围了。这一层太大,站在第一块屏幕上, 需要视力非常好才能看见尽头的监控。   午夜时分,九成的监控都漆黑一片, 亮着的是极少数,头顶有,脚下有,前后左右都有。只是画面太小,光源也弱,隐约能看到有人却看不清在做什么。空荡无比的大厅因为光线太弱,也太有科幻感,莫名有些阴森。   “这就是她的理想国?看着就是个放大版的监控室。”尹武荣四周看了一圈,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监控多一点么。唯一算得上特别的大概也就是“保卫的那么森严你也能进来,看来她也很信任你。”至少他不知道这个地方。   金智香站在布帘处看着他没往里走,没有踩在任何一块屏幕上,告诉他猜错了“据我所知,这里并不是禁地,我至少在这里见过四个我不认识的人,你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必要知道,因为你无所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理想。”   “怎么,你想说,这个理想国是专门做给你这样的人看的?”尹武荣单脚撑着身体,弯腰盯着脚下的一块小监控,太小了“这东西也看不清啊。”   让他仔细看的金智香说“每一个监控都有编号,记得编号可以去五层查,如果不嫌麻烦,你可以去五层调所有你想看的监控。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任何人的任何资料,只要他活在韩国。”   直起腰的尹武荣意外的转头看她“你是说她监控了整个韩国?”感慨了一句“信息官啊,了不起的职位。”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应该误会了。不过在网络世界里,安文殊就是韩国之王。”金智香靠在墙上“你知道,她建造这些用了多久吗?我不知道。我几乎24小时都在她身边,但我好像从来都不知道我在做的事情背后到底牵扯多少人,又会改变多少未来,我们都是她操纵的木偶。”   金智香抬头看着头顶的监控画面“这地方好像一夜之间就出现了,在我以为我可以期待公平的时候,我知道了这个地方,同时也知道,我被困在绝境里,出不去了,这里就是困住我的牢笼。我能在这里看到青瓦台的总统,也能在这里看到我的父母。”   尹武荣撑着腿坐在屏幕上,屁股底下不知道是谁,看着金智香“所以呢?因为她能监视你,监视你父母,你就害怕了?”   “嗯,我害怕了,害怕的不是死亡,或者是她会对我的父母做什么,我从来没怕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金智香笑看他“是不是很奇怪,我不怕死倒是没什么,我居然冷血到不管父母。”   “不奇怪。”尹武荣低头研究实在太小的屏幕,随口道“安文殊不可能碰你的父母,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   金智香微愣,低叹一声“是啊,她不可能碰我的父母,奇怪的不是我是她才对。我明明都想杀死她,我都背叛了,我还是那么有自信,她不会碰我的父母,这种自信哪来的呢。”   疑问句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金智香自问自答“因为我清楚安文殊绝对不是好人,但她不是杂碎。她坏的太坦荡,坦荡的我敬佩,也相信,有些事她不会做。比如涉及家人,比如用我的父母威胁我。”   进了这个大号监控室已经误会了两次的尹武荣,这次说金智香误会了“你想太多,她就是单纯的觉得找个人质威胁也无聊了,太轻易的胜利一点都不好玩。她喜欢看人挣扎,像是猫抓老鼠,要玩的尽兴就得让老鼠跑的更快。”   顿了一下笑出声的金智香说对“不过用猫比喻太弱了,她是恶魔,地狱之主撒旦,没有杀死伊甸园的亚当,而是给出苹果诱惑他,世界有更真实的美好。”   ‘电影’里的人聊圣经,看电影佐餐的妖怪疑惑了一下“诱惑亚当和夏娃的不是蛇吗?”看了眼安文殊“你这个助理没看过圣经吧。”   安文殊对圣经的兴趣不大,她比较好奇“金智香居然崇拜我,真有意思。”地狱之主撒旦,有趣的形容词。   “人类天生恋慕强者,这有什么好意外的。”姜晨曦的话刚说完,电影里疑似同样没有看过圣经的尹武荣更关心,苹果指什么“她用什么诱惑了你?”   短短一句话,两人一妖听出三个重点,有介于电影里的人类只有一个,金智香自然也就只回答了尹武荣的问题,告诉他“你看到的这些,就是她诱惑我的东西。”   “监控?”   “她的理想国。”   金智香眼神放空不知道在回忆什么,声音很轻,要不是太安静都听不清“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哪怕我进了监狱,我没有怨恨世道不公,我也不信所谓的上帝降下惩罚。我只信恶人太多,我不够强大。”   “这个想法我坚持了十年,一直到出狱都没有变,我觉得安文殊是个机会,是我可以像你们这些恶魔复仇的机会。我拿性命去赌,我抱着对不起父母下辈子还的想法,我不怕你们,你们一定会死在正义之剑下。我会……”   “停。”尹武荣打断她“安文殊那个烦人精已经很烦了,你不用连这些都学,直接说重点。”   微愣的金智香自嘲的笑笑“习惯了。”她在努力学习那个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的恶魔,快速说重点“我的世界很牢固,但她的理想国证明,我的世界不过就是幼稚的幻想,什么都不算。”   金智香指着屋内“这些,是她向我,不,向我这样的傻子证明,世界从来没有真正的正义,没有所谓善良、罪恶,没有好人、坏人,没有我坚持了十年的真实的世界。这个世界里,大家都是人而已。”   “殉道者的原型很恶心,但那个校长是个好父亲,他对他的孩子很保护,保护到他的孩子完全震惊自己的父亲居然是那样的人。残章学校的孩子很可怜,但那些可怜的孩子会欺负比他们更可怜的,甚至手段并没有比大人好到哪里去,更恶毒都有。”   “我认为是好人的值得信任的人,在背后说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上位。我认为是恶人的,会被自己的女朋友欺负的不敢还手。我觉得事情这样做,孤儿院的资金一定不会出问题,结果对方拿着我的拨款请客送礼。我开了打骂看不起打扫阿姨的人,结果那个人是孤儿院很多孩子们最喜欢的老师。”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多到我每个礼拜都会来一次,看的不是别人是自己。我有没有做对,我是不是看错了人,我的眼睛看到的真的值得信任吗,还是我听到的是谎言。我不知道别人用这间屋子做什么,我用这间屋子学会的,是不能相信自己。”   “我挣扎过,挣扎过很多次,这是安文殊的陷阱,这是她的阴谋,她就是活着的魔鬼,还想把我也变成魔鬼。相信我,我挣扎过,挣扎了很久。”金智香低声喃喃“挣扎着不要听她的。”   尹武荣笑了“你做不到,没人能抵抗安文殊。”   “是啊。”金智香微闭上眼睛,想起那些世界被破坏找不到出路的过往,不,她现在还在这个迷宫里“我做不到,因为她是对的。她像是文艺复兴时期那些伟大的存在,他们为了科学,为了真理抗争教廷,想让世界看到真实,或者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要让愚昧的我们看到智慧的光芒。”   姜晨曦卡了口肉,呛道了,连声咳嗽灌了一大口水,给安文殊竖拇指“你快要成神了。”   安文殊笑着接受夸奖“谢谢。”   表情更怪异的尹武荣没有打断过度的‘赞美’,听金智香继续讲述‘神迹’“安文殊永远知道什么是正确,她说一个人不行,那个人就是不行,不管我多不认同,不管我想说那是偏见,那个人自己就会证实安文殊的话。”   “她说一个人是愚蠢的好人,那个人就算脏话连篇,对老人推搡,肆意打骂,那个人就是好人。好到全副身家全部投入到一个患病的老人身上,那人甚至和他没关系,所谓的母亲不过就是一个阿姨一样的称呼。”   “她的眼睛像是……”   “咳!”   尹武荣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实在扛不住怕吐,这地方感觉不好清理“我觉得,这个只要简单称之为智商差距,或者神经病更容易发现傻逼也行。”在她说话前先开口问“你带我来好像不是为了告诉我安文殊有多好,而是为了跟我说,你一定会杀死她的决心的吧?”   “是啊,我一定会杀死她。”   “……”   电影的男女主角进入相视无语的状态,姜晨曦则是怀疑的看向安文殊“神经病也能传染?你把你助理变成高功能反社会了?”   “高功能就算了,反社会也没有,她顶多就是反我。”安文殊让妖怪科学一点“金智香只是到了一个零界点,她没办法承认她坚守十年的世界是错的。”   凭借患者触角和智商看清真相是安文殊,尹武荣很明显没有这个功能,他只觉得金智香也是个傻逼,而且是在浪费他时间的傻逼。尹武荣拒绝跟傻逼聊天,一定会被传染!!!   小电影告一段落没多久,安文殊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问自封为复合男友的金在中怎么了。男友没什么事,只是想要知道还在病中还受伤的女朋友有没有忙完。   “突然关心我的行程可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因为你还在生病,等你病好了我才不管。”   姜晨曦给安文殊做了个‘金在中’的口型,看她点头坏笑道“非常棒的选择,孔刘彻底出局就跟我没关系了。”   “孔刘什么?”   “没事。”   “你和孔刘在一起?”   “和姜晨曦在一起。”   “……哦。”   安文殊被那声停顿的有些长的‘哦’给逗笑了“那么长一句话,你就只听到了孔刘,是有多关心他。”在金在中说话前告诉他“我结束了,要一起吃宵夜吗?”   光速把前男友丢开的现男友表示“要!”又问“我去接你?”   “来吧。”   “乖~”   安文殊笑着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金在中,摆弄手机的同时问因为不用免费劳动心情更好的海妖“我彻底放弃孔刘对你来说是赚了,你是不是得给我补偿?”   “作为一个神明,首先要拥有无私的品格。”姜晨曦让她别做梦了“赚了的是你,金在中才是你的理想国。”   更喜欢地狱之主这个称号的安文殊笑问她“你知道我的理想国是什么吗?”   “不是很明显吗,真实。”姜晨曦不觉得尹武荣听不懂,金智香走不过去的困局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你想告诉那些追求公平正义的人,绝对的公平是不存在的,世界只有丑陋的真实,但真实才是真正的理想国,因为虚假的乌托邦终究是假的。”   “什么是不公平,不公平是别人有我没有就是不公平,但什么是公平,公平是大家一起死。但实际上,死亡也是不公平的,横祸、缠绵病榻、寿终正寝都是死亡,但那怎么能叫公平。世上根本没有公平,你的理想国里,就是在证明世界真实的不公平。”   “世界的真相不是有钱的人上天堂,没钱的人下地狱,是看到世界的真相之后不甘心想要反抗与天挣命的人上天堂,随波追流活在虚幻里的人下地狱。那就是你想要创造的理想国,让世界的疯子越来越多,因为清醒的人无一不疯狂。”   “人类创造天堂地狱试图把活着时得不到的东西寄托到死后,你却想创造另一个宗教,让人清醒过来,未来是拿刀杀出来的血路,想要享乐只有今生没有来世。因为来世太无聊了,还是今生有意思。”   姜晨曦放下勺子拿餐巾按压嘴角,叠好餐巾笑看安文殊“我说的对吗,神明。”   神明满意的点头“果然妖怪比人类好沟通。”   “但人类可以成为试验品,妖怪比较困难,因为我和高恩雅一直都活在厮杀的真实里,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也不信来世。”姜晨曦下巴点了下她的手机“金在中是你的今生,别错过了你的理想国。”   安文殊愣了一下,大笑,虚点着在这种时候都不忘给金在中拉票的妖怪笑的前仰后合。真的非常不想做免费劳动力的姜晨曦,努力为金在中摇旗呐喊,必须把高恩雅队伍里的孔刘踢出队伍。   吃饱喝足的姜晨曦能量满格,面对安文殊所谓要补偿的小把戏也非常大方,问她想要什么,听到乐天的股票点头说行“我手上……”   “怎么了?”安文殊看她伸手让自己先别说话,安静的等着。   放小电影的电视突然亮了,安文殊转头看过去,上面是刚进小区的金在中的超跑,小哥哥现在是有钱人,演唱会、商演、专辑大量词曲作者的版权还有各种店铺,让金在中迈入土豪阶层,当然了和安文殊、姜晨曦这种就不比了。   有钱男人的爱好特别固定,各种豪车,JYJ三人都一样,豪车堆满车库。今天开过来的是一辆骚红的法拉利F430,金在中刚入手不到两个月,目前是真爱。嗯,目前,上一辆真爱是白色光冈女王,复古款敞篷,老电影里豪门必备款。当初这个爱好刚出现第一辆真爱时金在中跟安文殊说,是方便躲私生,安文殊对他的理由不想发表意见,高兴就好。   小区环境限制了超跑的发挥,电视上的画面是一分为二的,左边是金在中的骚红,右边是一辆很低调的起亚。两个画面同时出现,是那辆起亚里蹲着疑似狗仔的人,而且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蹲的,车内的人看到法拉利出现超级兴奋,各种对话,内容都是两个男人在确定,车牌像是金在中的。   确定安文殊听懂对话了解情况的姜晨曦关了电视的声音,看着安文殊抱怨“不止你麻烦,你身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次好像和我无关,明显是一直在蹲点你吧。”安文殊指着电视上的起亚“他们发现金在中是意外。”转头问姜晨曦“你不方便处理记者?要帮忙吗?”不能违法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姜晨曦表示她想多了“我无所谓记者,他们拍的到发不出去。但我只会管我的事情,你家男人不归我管。”   “我家男人…”安文殊被这个形容词辶艘幌拢失笑拿起手机发短信,刚发出去金在中的短信进来,说到了,问是他上去还是她下来。   安文殊边按着手机边对姜晨曦说“我走了,乐天的股票过两天给我。”   “你要多少?”   “有多少?”   “恶意收购吗?”   “正常购买。”   “那没多少,家族企业挺烦的。”   姜晨曦查了下自己手上的持股“哦,我没有乐天的股票,现买吗?正常购买短期内有点麻烦,恶意收购你开不出价钱。”   知道又卡在什么奇怪规则上的安文殊点头起身“那算了,我手上的也够用了。”说完拉开椅子按着手机往外走。   “话说。”   “嗯?”   “你不排斥我插手了吗?”   安文殊背对她往前走“我的理想国快成了,谁插手都无所谓。”   姜晨曦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那你会陷入下一个无聊期?”   脚步顿住的安文殊转身疑惑道“又是关于我会不会死的事情?”   “不,这次是关心。”姜晨曦点了下餐盘“我需要稳定的食物供应商。”   食物供应商让她放心“我的理想国很大,会玩很久的。”说完背对她挥挥手,走了。   电视一直没关,画面从二变三,左右的画面没变,中间多了一个安文殊,低着头按着手机出门,上电梯,头一直没抬。姜晨曦眼神微闪,安文殊的画面里多出一个正在聊天的手机屏幕。   〔想不想要,我送你#图片#〕   图片里是一辆银灰色的复古奔驰   〔你的新目标?〕   〔不是,我说送你,看重点啊!〕   〔打算用金钱攻势吗?〕   〔你比我有钱好不好!想不想要?〕   〔为什么觉得我会喜欢那个?〕   〔你的车不是都是德系的吗?〕   〔准确的说,德系车方便改造防弹车。〕   〔(金在中吃惊了!)你连车都防弹?!〕   〔用自己的表情包不会很奇怪吗?〕   〔我分享给你?超帅!〕   〔拒绝。〕   〔呀!这是女朋友的态度吗!〕   〔说到女朋友……〕   〔我们说车呢,你车防弹?〕   〔金智香开的都防弹,金达信的不一定。〕   〔为什么?〕   〔金智香比较弱。〕   〔你让我觉得我们国家枪支泛滥。〕   〔那到没有,别人送的。〕   〔谁送的?〕   〔李德业。〕   〔……〕   〔我们还是说你夜宵想吃什么吧。〕   〔猴脑。〕   〔……〕   〔韩国没有,放心吧。〕   〔(金在中生气了!!!)〕   从姜晨曦家出门进电梯到楼下大门耗时不超过两分钟,两分钟内安文殊没有抬头,唇角似有似无的翘着,接连不断的文字仿佛手机的主人们离的很远,实际上,只是两分钟不到的距离而已。   点了根烟的姜晨曦看着电视上的三个画面合并成两个,男孩子欢脱的跑出来给妹子开门,被姑娘拉着手关上车门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不到,两个画面合并成一个,那辆起亚上的两个狗仔被一个精瘦的男人两只手分别压制在车内,惊恐的看着安文殊和金在中。   弹落烟灰的姜晨曦笑了,笑安文殊不知道是真没发现还是装傻,她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在乎金在中,也更不忌讳自己在金在中面前到底是什么样。   楼上的电视关闭,楼下的记者清空了所有的照片,交出了记忆卡。与此同时,安文殊收到了海妖的信息,两条,第一条是神话人物科普,第二条是为金在中拉票。   〔路西法,又名撒旦。原为天使中最高的天使长,判神成为地狱之主。〕   〔只有在金在中身边,你的翅膀才是地狱之主的黑暗之光。〕   安文殊笑了一声,笑的金在中好悬没忍住翻白眼,现在这场面适合笑吗!   双手抱头被搜身的记者认为不适合,但……他们没有发言权。   搜完车搜身,‘要’了记忆卡还‘要’走平板和手机的汉子对安文殊微微鞠躬“干净了。”   安文殊点头笑笑,看向金在中。   金在中疑惑的看着她,两秒后反应过来,上前和记者说了声抱歉,掏出钱包翻了张名片出来递过去,等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记者表情僵硬的接过,说是损失可以找名片上的人,是他的律师。对方表情更僵硬了,金在中微微鞠躬再次说对不起。   “私人行程,不方便打扰,抱歉。”   “是我们不对,打扰了。”   两边都很有礼貌,有礼貌到安文殊觉得如果非要分翅膀颜色的话,其实孔刘和金在中都是白色的,她是比较另类的那个。   事情解决应该走了,之前搜身的汉子退回黑暗里,金在中有些好奇也没问,跟着安文殊转身,走出快五米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吼了一句“青瓦台的那人真的出国了!”   金在中疑惑的转头,安文殊却依旧往前走没什么反应,被拦住的年轻记者挣脱拦他的前辈又吼了一句“她出国了!!!”   扭头看看那人再看看安文殊的金在中,转回头,跟在安文殊身边继续往前,头也不再回。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转瞬有重物落地和一声惊叫,叫到一半卡住,金在中偷瞄了安文殊一眼,安文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往前。   又走出三米左右时,金在中再次偷瞄安文殊,安文殊笑他“想看就看,怕什么。”   “我哪有。”金在中直视前方“我才不看。”话是这么说,却借着搂她肩膀的动作迅速扫了眼身后,抬起的右脚慢了半拍放下去,这次是真的完全直视前方,什么都不管了。   因为身后什么都没有,也不对,有一辆车门大开的起亚,和幽静的小道。   花了点时间走到车边的金在中给安文殊开了车门才绕去驾驶座,扣安全带的时候问安文殊想吃什么,安文殊说都可以,他提议去吃烤肉。   “侑天和一帮朋友去露营烤肉了,要不要去?我们去了就吃现成的,他一个小时前约的,现在应该刚烤好。”   “好啊。”   果断打电话的金在中发动车子,在等待自己新专辑的主打曲等待接听音乐中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过去,你喝粥比较好。”   “你是说,我看着你吃烤肉,然后我喝粥?”安文殊笑道“你的想法很……”   “怎么了,女巫抛弃你了吗?”   “……”   “女巫没有抛弃他。”   “……”   接电话的朴有天把兄弟问的无语之后,轮到自己无语了,等了一会儿犹豫道“文殊?”   “我现在的名字不应该是女巫吗?”安文殊笑道。   金在中在边上笑的很是幸灾乐祸,朴有天对他这种坑兄弟的行为很看不上“你们两在一起难道是为了惩罚我吗?”   “你想多了,你还没那么重要。”金在中吐槽之后说重点“我带她去找你,你们还在吧?”   “……”   “不在?”   朴有天果断道“不在,我们结束了。”   金在中有些不解,熟到他们的地步,撒谎通过声音就知道了,也没想太多“那算了,我们……”   “你们在哪,我们去找你。”安文殊打断他问朴有天,听到一个都散了的回答,笑了“哥,你和我说谎很奇怪,我们关系多纯洁。”   “喂!”   “呀!”   电话里和电话外有志一同的抱怨,金在中倒是想到为什么朴有天说谎了,对安文殊说“应该是妹子多的局。”再对电话那头的朴有天说“你以为伟大的女巫在乎这些吗,到底散了没?”   都不知道是为谁才说谎的朴有天觉得兄弟没救了“来来来,都在呢。”既然金在中不怕,他怕什么。   说了句马上到的金在中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吐槽安文殊“你怎么突然有心情陪我玩了。”   “陪你压惊,不是被吓到了么。”安文殊笑他“胆子那么小真的要和我恋爱吗。”   愣了一下的金在中讪笑道“很明显吗?”关于恋爱的问题“你又不会家暴我,我怕什么。”   “不是被吓到了怎么会带要喝粥的我去烤肉,看来朴有天是你的镇定剂啊。”安文殊笑看他“挺有趣的。”   这次更明显被吓到的金在中警告她“我开车呢!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搞得好像朴有天命不久矣一样。   “啊,忘了,你很了解我的。”安文殊假笑。   坑兄弟归坑的金在中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求生欲简直爆棚“我想的是让你换换环境,一直都是什么青瓦台那种夸张的事情总会累啊,放松一下。”扫了眼她的胳膊,出门的时候就没有挂着了,绷带倒是还在,有些不放心“要不要先回去给你换药?”   “岔开话题一点都不聪明。”安文殊教他“下次直接说随便他去死,我会比较高兴。”   金在中单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知道这不算,但对我来说就是吃醋了,我很高兴~”   安文殊被他逗乐了,不再纠缠无辜的朴有天,转而说起心血来潮要送车的想法是哪冒出来的。金在中从善如流的换了话题,说是刚好收到车行的推送,想着她搞不好会喜欢。   “和你恋爱是地狱模式啊,完全想不到有什么是你没有我能送给你的。”金在中刚说完自己又反驳“也不对,是我就算想到也送不起,所以想要送你我喜欢的。”   安文殊靠在椅背上随口道“你喜欢让金智香给你买。”   “……莫名有种被包养的感觉。”金在中感受了一下酸爽的心情,还没等安文殊说话,立刻进入角色“我想要什么都给我买?”听她笑了,也跟着笑“我要28号!”   转头看他的安文殊疑惑道“28号?”   “你隔壁,民臣街28号。”金在中表示早就想要了“我去找了中介开了双倍,那家主人都不卖,简直当自己房子镶金。”   安文殊笑了“那条街是我的。”加了一句“整条街。”   “……”真的感觉被包养的金在中选择沉默。   “你要买隔壁做什么?”   “你买了整条街干嘛。”   “不是买的。”   “那是?”   “礼物。”   “……”   心累的金在中有气无力的开口“按照这个标准,我可能送不起你礼物了。”说着又蛋疼“李德业为什么送你那么多礼物。”   “那不是李德业送的。”安文殊表示他误会了,解释稍微有点乱的故事“我重新装了民臣街29号,栽一颗树,武荣哥说那棵树就是最好的狙击地让我挪走。金智香忙着没顾上,哥以为我喜欢就把左右买下来了,安全点。”   “金智香不知道他买了房子,就把树挪了,挪了之后尹武荣也没说他买了,姜晨曦去民臣街的时候说周围都是我的人我才知道。她喜欢那边安静,人也简单就把周围都包圆了。后来发现用高倍镜头在远处的高层楼能拍到院子,她就想买那栋楼。”   “那楼是李德业的,挂在李夕颜的名下,李德业听说她想要,懒得要钱,姜晨曦就把民臣街分了一半给李夕颜。去年我和李德业交换码头,他手上首尔的产业都换给我了,那条街就到我手上了。”   金在中花了点时间消化这个绕了几个人的礼物,想了想觉得不对“那不算是你的吧,一半是姜晨曦的,你左右两边还是尹社长的呢。”   “武荣哥当生日礼物送我了。”左右两边到手的安文殊表示“姜晨曦知道我拿了一半,送了另一半给我说凑个整。”当时她们刚刚成为食品商人和客人的关系,当餐费了。   槽点太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的金在中叹气“很好,生日礼物我也送不起了。”该死的有钱人!   安文殊笑问他“你想住在民臣街?”   “不行吗?”金在中反问她。   安文殊点头“左右前后不行,很多人住,在那条街上挑一个无所谓,但那边乱的很,你确定?”   不想问很多人是多少的金在中觉得“韩国有比你身边还安全的地方?”   “等十月吧,十月我们从日本看完烟花回来,你搬进来。”   “为什么要等十月?”   “那之后韩国就没有比我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金在中撇撇嘴“我现在在和未来总统谈恋爱吗。”   “不。”安文殊摇头使用新称号。   “我是地狱之主。”   “我还众神之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诺琦 20瓶、八畿庵 7瓶、小小蓝 5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2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7章   地狱之主和众神之王两个中二病见到朴有天时, 那边非常热闹。如同金在中说, 这是妹子多的局, 目测至少二十几人,男人就四五个,剩下都是姑娘, 四月天在汉江边组团短裙的姑娘们, 非常的清凉,也很养眼。   说是野营烧烤也不是真的野外, 是有店家的野营, 烤炉吊灯帐篷一堆东西配合气氛而已。在户外没有门这一说, 有车开过来自然一眼就看见了,喧闹的人群并没有停下反倒欢呼, 金在中的车没多少人不认识,看到下车的安文殊反倒静了一瞬,欢笑继续。   金在中把安文殊交给跑过来的朴有天, 自己去找店家让对方煮一份粥来, 安文殊吃烤肉肯定不行。欢乐场又不是正式场合,过来认识一下什么的没必要,朴有天把安文殊带去人群里, 坐在木椅上,跟围过来的几个男孩子打了声招呼就让他们继续去玩了,自己陪着安文殊。   营地的桌椅是拼装的木桌椅, 烤架是单独的,可以让工作人员烤也可以自己动手。男孩子们明显不想烤, 让姑娘们烤当然也不行,就工作人员烤,姑娘们围在一边和着音乐跳舞嘻闹。   桌上摆着一堆烤好的肉块,还有海鲜贝壳什么的,安文殊穿着衬衫和西裤,只有手腕处和脖子隐约能看到绷带。朴有天指着桌上的东西问她能不能吃,看她摆手也不问了,说别的“在中听到你受伤差点疯了,结果没想到也算是好事,你们和好了?”   安文殊笑着点头“按照他的说法,是我们复合了。”   出来玩打扮的很帅气的朴有天抓了把上了发蜡的头发“行吧,复合就复合,恭喜。”   “你这个表情和语气可不像。”安文殊感觉有人看自己,视线望过去,一个姑娘正对上眼神,冲她笑笑。   朴有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挑眉收回视线望着安文殊“过去的就过去了对吧,你还有孔刘哥这个过去呢。”   “放心吧,我不会给金在中喂毒的。”安文殊让他别那么小心“不看好我们在一起?”   起身在桌上拿了灌啤酒打开的朴有天喝了口酒,对安文殊说实话“也不能说看不看好,我们之间不太管这些事情,只是兄弟么,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我觉得你真心有限,怕他又栽进去,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总不会希望我跟你保证个永远吧?”安文殊开玩笑道。   朴有天一脸惊讶“我的话听起来是那个意思嘛?绝对是误会。”摆手让她别闹“永远也太远了,还是活在当下比较好。”那种酒虚敬安文殊“你们两好好的就行。”   看了眼桌上只有酒的安文殊笑着点头,朴有天也跟着笑“不是我不给你喝的,在中去拿了,你受伤我要给你喝酒,他能掐死我。”   能掐死他的金在中正好被刚才盯着安文殊看的妹子给拦住了,朴有天扫到那边的情况,凑到安文殊旁边戳她的肩膀“看,我们孩子很有行情的。”   “确实。”安文殊看过去,那边的男女已经分开了。   金在中正好看到两人望过来的眼神,快步走过去,踢了朴有天一脚让她闪开点,坐在安文殊边上挡开他把手上的蜜桃果汁递给安文殊,斜视兄弟“干什么,挑拨离间吗。”   “你都敢带人来了,还怕我挑拨?”朴有天拿了罐啤酒给他“你该不会也喝果汁吧?”   打开易拉罐的金在中冲他龇牙,一手搂着安文殊,一手和他碰杯。蜜桃果汁也是罐装,插着吸管,安文殊握着罐子低头含着吸管的姿势特别乖,看的在知情者朴有天眼睛疼,看的不知情的妹子想歪了。   组局的朴有天坐在这里半天了,安文殊打扮的又很‘良家’,深蓝色的衬衫和西裤是经典款看不出来牌子,手上没包身上没配饰,脸上的妆容也清淡,头发挽在脑后,职业是真职业,但过于良家的职业在这样的场合比较另类。脸长得还行什么的,出现在这里的姑娘们哪有长得不行的。   于是,就造成了误会,依旧是刚才盯了安文殊半天,还拦了金在中的那位。妹子没做什么,很友好的过来自我介绍,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烧酒,对安文殊笑着问候。   常规情况下,这里应该有个打脸的行为之类,争男人么。朴有天一副吃瓜标准脸,都准备看好戏了,金在中也皱眉想要说话,哪成想两人一个看到好戏,另一个没来急说话。那妹子身后突然又冒出了一个姑娘,压着妹子的头自己也给安文殊微微鞠躬。   “抱歉,她喝醉了,我代她说声对不起。”妆容明艳的姑娘随手拿起还有一半的烧酒瓶,仰头咕咚咕咚的一口干了半瓶,酒瓶拿下脖子耳朵就红了,脸上妆太浓倒是没什么变化,酒瓶放回桌上,按着小姐妹又给安文殊鞠躬的姑娘,干脆利落的勾着脖子把人拉走了。   留下看呆了的朴有天和指着他大笑的金在中“你是不是傻,就算有一个眼瞎不认识她的,也总有认识的,你能找来的人认识你我,会不认识她?圈内谁不认识她。”   “她们算什么圈内,练习生而已。”朴有天吐槽了一句,看向安文殊“你也太淡定了吧。”这家伙笑脸都没变过!   金在中怼回去“不然呢!”怼了兄弟怼女朋友“就是,你也太淡定了!”   朴有天翻了个白眼,安文殊笑着学他“不然呢。”   “……”金在中把桃汁塞在她手里“喝你的果汁。”   这次大笑的变成了朴有天,嘲笑过后起身让他们自己玩,他去找乐子了。金在中搂着安文殊的肩膀,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抱怨,朴有天这家伙太讨人厌了!   安文殊看着周围笑闹的人群“你们玩的很干净啊。”虽然妹子多,但也没有太过分的事情,就只是姑娘和小伙子们的玩闹而已。   “你玩的是有多脏。”金在中无语道。   作为宅女的安文殊表示“我基本不出门。”看向远处那个耳朵通红的姑娘“她们是演员练习生还是爱豆练习生?”   金在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知道,都有吧,爱豆多一点,我们这边和演员搭上的不多,虽然我们也拍摄但是不太一样。多半是小公司的,大公司管的严而且有自己的上升渠道,不用来找我们。”   安文殊应了一声,视线还在那姑娘身上,她正在和朴侑焕说什么,娇俏的笑着。金在中捏着她的下巴把脸转过来,亲了一口让她集中“出来吃个夜宵,你也能想到什么事业上的事情么。”   “这也能看出来?”安文殊笑问他“那能猜到我想的是什么事业么?”   起身靠回椅子上的金在中表示不知道“所以你真的想到事业了啊,不累吗。”   “习惯了。”安文殊不觉得累不累的,转头又看过去“那个女孩子很缺钱啊。”   金在中也跟着看,上下打量半天“怎么看出来很缺钱?”   “直觉?”安文殊被他戳了下腰,笑着拍开他的手“看她的鞋子,小了。衣服买小了可以是凸显身材,也可能是喜欢版型。高跟鞋买小了,很辛苦的,应该是二手的,或者穿的别人的鞋子。”下巴往一开始盯着自己的妹子那边点了下“可能是她的,那是她的尺码。”   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鞋子的金在中很怀疑“你怎么看出来她鞋子小了的?”就是正常的高跟鞋啊。   “站立的姿势,她在尽量往后仰,臀部和腰腹崩的太紧了,走路时落地很……”安文殊还要说,金在中已经放弃挣扎“算了,当我没问,你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就会炫耀智商。”   安文殊很无辜“我一开始说是直觉你不信啊。”   “本来就不是因为直觉啊!”金在中还无辜呢。   笑着摸了摸他的后颈的安文殊让他别挣扎了“下次还是直接相信我说的吧。”说着拍了拍他“帮忙去叫一下人。”   “明明说好是来给我压惊的。”金在中嘟囔着起身,抓着她的手轻咬了一口表达不满,然后……去叫人了。   叫了人之后?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去找朴有天。兄弟正在和姑娘调笑,看他过来还纳闷,扭头找安文殊,看安文殊坐在位置上,边上坐着之前见过的姑娘,疑惑的指了指那边,问金在中那边干嘛呢。   金在中挥手让妹子先走,等人走了,抽走朴有天手上的烟,回答他“不知道。”   “你这是又被抛弃了?”朴有天重新拿了根烟出来点燃“这是还是女人?安文殊男女通吃的么?”   “你才被抛弃了,是正事。”金在中白了他一眼“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就知道玩么。”   朴有天无语的看着他“不玩你来干嘛。”说着又看了眼安文殊那边“她也够累的,都来玩了,还能做正事。”   “这个叫聪明,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发现机会,你懂什么。”当面吐槽女朋友,到兄弟面前就维护的金在中果断反驳。   懒得理他的朴有天现在怀疑“安文殊该不会是知道那女人在这里,所以猜过来的吧?”   “想太多,她就是看到了,觉得人可以用所以就用了,她才不会因为什么人特地跑一趟。”金在中扫了那边一眼,叹了一口气“突然压力好大,感觉带她去看烟花,她也能变成公事。”   朴有天意外的看着他“你现在才觉得压力大,反射弧也太长了吧,她都快一手遮天了。”提醒他“青瓦台现在还热闹着呢,你以为是因为谁。”   愣了一下的金在中突然想起之前消失的记者那句‘那人出国了!’迟疑的看着朴有天“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带她来,她有事情要忙的吧。”   “你还是别说我想太多了,你自己别想太多就行,你要是重要到能让她不管青瓦台的地步,我给你弄个烟花秀都行。”朴有天看那边好像结束了,轻踢了他一脚“担心就回去,反正什么时候都能玩。”   金在中抬脚就走,听到朴有天叫了一声,转身看他。   朴有天犹豫着开口“你别真的什么都为她考虑,也想想自己。”   “想什么,难道她还会占我便宜么。”金在中问他。   被堵了一句的朴有天嫌弃的摆手“滚滚滚。”   金在中直接走了,到安文殊那边也没坐下,问她要不要回去。安文殊问他不是刚来为什么要走。   “你觉得无聊啊,我们就别玩互相迁就的套路了,我想玩的时候自己来玩就好了。”金在中冲她伸手“恋爱还是谈的开心点,我们可以做我们都喜欢的事情,一个人喜欢就一个人玩。”   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的安文殊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我觉得能找到我们都很喜欢的事情很困难。”   “没事,时间那么长,总能找到。”金在中牵着她扭头冲朴有天挥了挥胳膊,看他点头冲着车比划了一下,放下胳膊,牵扯安文殊的手也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玩乐的时间就那么点,剩下的我们陪伴彼此也一样,我可以边玩游戏边陪你看书。”   安文殊笑看着他“付出型啊,时间长了会累吧。”   “累了再说。”金在中觉得不太容易累“你那么多花样,就算我累了,也会被你逗的笑起来。”   “这种说法放在你身上更合适吧。”   “是吗,那就放在我身上,我那么多花样,就算你累了,我也能逗乐你。”   安文殊轻笑,金在中跟着笑起来,拇指摩擦她的手背,感觉有些凉,加快脚步带她上车。开空调的时候顺手帮她系安全带,靠近了肩膀闻到一点奇怪的味道,没多想准备退回去。   突然灵光一闪伸手去解她的扣子,安文殊疑惑的看着他倒是没拦,衬衫解开到胸口,看他要拉衣服,动了下肩膀按住他的手“做什么?”   “你伤口是不是裂了?”金在中没挣扎,因为安文殊按着他的手是受伤的那只“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安文殊意外的笑笑,轻拍他的手,边扣扣子边说“一点点,没关系。”   表情一变的金在中差点开骂,看她的笑脸又憋了回去“吃什么鬼宵夜!”往后一退大力打着方向盘,轰鸣的发动机代替了他没说出口的愤怒。安文殊乖巧的坐在一边,她出来前打了封闭和止痛,药效虽然过去了,但也就还好,至少没疼到尹武荣那种全身飚汗的地步。   一路阴着脸的金在中飞车回了民臣街,路上除了打电话给金智香说安文殊的伤口裂开了,一句话都不说。没去医院是因为金智香说家里有医生。进了门,双手抱胸盯着医生给安文殊换药。   这是金在中第一次看到安文殊的伤,之前每次换药金智香都在,又跟安文殊在聊什么,他都没看,但这次他没出去,看的清清楚楚,半边肩膀缝了长长的针,像丑陋的虫子攀附在皮肤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炎有些红肿,靠近锁骨的地方还渗血。   纱布一揭开,金在中就踹了沙发一脚,转身大踏步出了卧室,拖鞋都走出的皮鞋的声音,咚咚咚的。金智香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询问换药的医生,要不要再打一针止痛,还是吃药。   安文殊说不用了,止痛打多了损害神经敏感度,医生也没反对,这东西看个人承受能力,病人自己说不用那就不用。安文殊跳过自己问尹武荣怎么样,金智香说他没有大问题,只是退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走廊上‘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没一会儿金在中又跑回来了,两人一起看他,医生正在包扎。金在中无视了安文殊,招手让金智香过去。金智香先看安文殊,等她点头后走到门口,被他又‘咚咚咚’的拉跑了。   “幼稚。”安文殊笑了一声。   医生符合着也笑笑,没说话。等绷带包扎好,建议安文殊“还是吊着更方便愈合,不然总是会拉扯到伤口,手臂没受伤,动的时候控制不了幅度。”   安文殊点头同意,医生又给她吊了回去,弄好收拾药箱时金在中又回来了,这次没有那么大的动静,但手上报了床被褥。等他把被褥往安文殊的床上一丢,挪沙发和茶几时,医生也告辞出去了。   卧室的门关上,只剩两个人,各自都不说话。吊着胳膊的病患看着幼稚的家伙把床边的东西都推到墙角,再把他抱过来的被褥铺在地上,来回折腾,最后往铺好的被褥上一趴,脸埋在枕头里全身心拒绝沟通。   安文殊怀疑他那样会窒息,也不管他,从床头柜拿了比转头还厚的《拿破仑传》翻开,纸张摩擦的声音在过于安静的屋子里特别的明显。疑似要窒息的金在中动了动耳朵,悄悄侧了下头,偷瞄床上的安文殊,看到的是骑着马的男人,那本书的封面和看不懂的,疑似中文的砖头书。   ‘碰!’   金在中大力拍了下床板。   ‘沙沙。’   安文殊翻了页书。   猛的翻身坐起来的金在中往床上一趴,鼓着脸瞪圆了眼睛,盯着安文殊,一张脸就差在上面刻字‘我生气了!’   “我饿了。”   脸垮下去,眼睛也没办法再瞪的金在中,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胸膛,被她的一句话给弄没了,无敌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饿死你算了。’又爬起身往外走,走前为了表示没有消气,还用力的摔了下枕头。   安文殊扫了眼金在中的背影,微勾了下嘴角,书翻了不到五页门外响起脚步声,摩擦书页的手顿了一下,拿起书签插入书页合上书本。门被敲响,安文殊把书放回床头,掀开被子踩在被褥上,看着刚才用来发泄的枕头上,轻笑一声。   “进来。”   “朴静恩小姐来了。”   “嗯。”   十五分钟后端着托盘准备回卧室的金在中,看到站在书房走廊外的金智香,视线移动到书房的门上,低头看看手上的托盘,无奈的叹了口气,端着托盘回了厨房。   厨房的男朋友想着女朋友搞不好会累死自己的时候,书房的女朋友看着金智香递过来的纸张,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四页纸,四个名字,分别代表四个人和两个势力,掌控青瓦台的势力和掌控总统的势力。   “金其春,前总检察长,朴正熙的亲信,前看成为总统秘书室的室长。”朴静恩点着第一张纸上的照片“建国以来最年长的秘书室长,七十四岁,我见到这位得喊一声爷爷,是我爷爷的老朋友。”看她点头,继续。   第二张纸“这位我们都见过,郑浩成,首席附属秘书官,他是文案代笔,总统大选的演讲是他写的。他从九八年追随朴槿慧一直到现在,所有发言稿都要过他的手。”   第三张“这个人你没见过,他很少见外人,我见的也只有几次,安风根,也是从九八年追随她至今。早年是司机和选举秘书,现在是次席附属秘书官,他也是生活助理负责所有行程。”   第四张“李在烷,大典上你见过,九九年进入团队,他是我的直属上司,主管人事,是秘书室的总务秘书官。”   朴静恩把金其春的那张单独放在一边,其他三张放在一起,点着三张的那叠纸“这三个人控制了朴槿慧,没有他们三个同意没有人能见那个女人。”而这个人,食指点着单独那张“他代表的是朴正熙残存的势力。”   安文殊捧着茶杯轻吹着茶叶,喝了口茶,让她继续。   朴静恩沉默两秒“我承认,当初我隐瞒了一些,我这个秘书没有办法直接见到总统,但我不觉得你不知道。那女人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青瓦台内部流程,把所有可以直接和她见面的规矩都改成,必须通过这三人才能见到她。”   “我不是特例,就算是首尔市长,就算是金其春这个她父亲的死忠,想要见到她也要通过这三个人。我没告诉你,是我不觉得这件事有说的必要,说了你又能改变什么,说了,改变的只是我而已。”   看着浅红色茶水的安文殊笑道“那么,现在为什么要说。”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何必再猜来猜去,这三个人控制了朴槿慧,岁月号出事后那女人有没有接触邪教还是在作法我不知道,但他们三个被人拦截,没有他们三个谁都见不到那女人,那女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岁月号发生了多严重的事情。”   “拦截他们三个的是谁?你能说不是你的人?岁月号是人为的灾难,但这场灾难,你插手了。很可能,你还推了一把让这个灾难能顺利前行,我说错了嘛?”朴静恩紧盯安文殊“我需要答案。”   放下茶杯的安文殊按着金其春的那张纸推到朴静恩面前“这位就是答案。他和那三人争权,岁月号是意外,也是筹码,我所做的不过是把筹码放在他手上。”   “七十几了,他的政治生涯还能继续是一个奇迹,但他没多少时间了,他得给自己的子孙争一个未来。朴正熙死了,他们继续有人继承,儿子自杀,大公主就是唯一的选择。但他没想到,他推上位的人居然脱离了掌控,这是他奋力一搏的原因。”   安文殊看着朴静恩“你来到底是为了证明,我不是岁月号真正的凶手,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你没办法脱离我的掌控,所以你必须证明我是正义的,不然就算是为了家族,你也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朴静恩冷着脸“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我只能听从你的指挥,但爷爷把这些放在我的面前,我需要你告诉我,爷爷不是为了让我好好听话放在我面前的,而是这些是事实,你确实只是顺势而为不是幕后凶手。”   “我确实不是,但就算我是,你能如何呢?”安文殊好奇“我是那个幕后凶手,你要如何面对我,面对你的家族?”   深吸一口气摸出一包烟的朴静恩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金其春的那张纸,在火焰中叼着烟凑近点烟,灼热的温度烫的脸和手指都有些痛,仰头避开,带火的纸张丢进烟灰缸,看着火舌舔舐纸张,化作灰烬,吐出烟雾。   “我会离开这里。”   “自杀?”   “不,我会离开韩国。”   朴静恩夹着烟拿着打火机点燃三张纸“两个小时后有一架去加尼福尼亚的飞机,会从军部的机场起飞,那是爷爷给我的退路,如果我不想也不愿意,我可以走。四个小时后釜山有一艘去京都的船,那是二哥给我的退路,如果我不愿意,还是可以走。”   “今早八点,有一架飞往上海的飞机,从首尔大学医院的顶层急救通道起飞,那是金泰宁的退路,他留给自己的,他可以和我一起走。还有从济州岛,从仁川,从各个地方出发的交通工具,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大哥准备的。”   “他们每个人都给我选了不同的目的地,他们都想让我走,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离开。”朴静恩丢下燃烧的纸张,在火光中看着安文殊“对你这样的人来说,后退就是死,所以你以为我会自杀。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身后永远有退路。如果只要衣食无忧,我的退路永远不缺。”   “但你来找我了。”   “是啊,我来找你了。”   “我来找你确定,我没有瞎到这个地步,我也不可能独自出走背弃家族。我走了,承担我的责任的不是大哥就是二哥,大哥有家族要背负,二哥有自己的梦想,我凭什么让他们背负我的过错。”   朴静恩深吸了一口烟“我做错了,我认,我做错了,要承担后果的也是我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我的家族全力支持我上位,你想要把整个朴家绑在你的战车上,由我们冲锋陷阵,你依旧隐在人后。你想要创造一个家族,并且在这个家族无用之后,当你的磨刀石,再重新养一个。”   “你想要创造一个生生不息的政治机器,朴家是第一个,朴家倒下,这个光辉的存在会吸引下一个,或者无数想要争夺那个位置的人把你捧上神坛,因为你既然能创造一个朴家,就能创造下一个。我们的存在会让你变成众人趋之若如的神明,你会成为国王制造机。”   安文殊笑了“听起来很有意思。”   “是啊,听起来非常有意思。”朴静恩望着烟灰缸里的灰烬“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才发现,挺蠢的。”   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的安文殊问她“但你不想当我的国王。”   “不,我可以。不可以的是我的家族,你不能碰我的家族。”朴静恩看着安文殊,平静而坦然的看着她“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国王也好家犬也罢,都可以。你可以成为那三个人,三个能控制总统,让总统谁都不见的人,我的家族不可以。”   安文殊有些苦恼的看着她“游戏已经开始了,你没有谈判的筹码啊。”   “我有。”   “哦?”   “我有筹码可以谈。”   “愿闻其详。”   朴静恩灭了手上的烟,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说上,平视安文殊“朴静恩这个人,远比朴家更能让你掌控,也更能让你登上神坛成为真正有神格的神明。”   “朴家说不上有多大的势力,但我们确实有势力,这股势力需要家族三代人的努力,还得是三代的精英,只要一代垮掉,都成不了朴家。这样的家族不少,但也多不到哪里去,这样的家族是有限的,绝对数得过来,不超过五十个。”   “你会选择朴家,究其根本,我是最重要的理由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朴家还没有大到你无法掌控的地步。我们再大一点,你就不会碰我们,就像你接触柳明旭先生,你却不会想掌控柳家,因为你做不到,至少现在的你不行。”   “你如果想用朴家当那个胜利的例子,那么你以后能诱惑的就都是朴家这样的家族,或许更小一点也或许更大一点,但这都是有数的,不是无尽的可以随便你挑选的。选择有限,有时就必须退而求其次,但你不喜欢,你不会喜欢退而求其次的感觉。”   “我不一样,朴静恩不是多特别的存在,我这样家族出身的孩子更多。我好歹还有家族可靠,有后路可走,还有更多的,权力欲望比我更强的人,他们没有家族可依附,也没有退路可走,后退对他们而言就是死。”   “我们国家多少年才会出一个卢武炫,他死于自杀。但有多少想要成为卢武炫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数以万计都是小数字。这些才是能让你真正成为神明的人,推一个朴家上位困难吗?有限。但推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朴静恩上位,困难到能让你拥有神格。”   “剥离了朴家的朴静恩,不过就是首尔大毕业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或许有点脑子,但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朴静恩成为了王座上的国王,那么你才是真正创造这个王座的制造机,你才是神明。”   朴静恩逼视安文殊“你不想吗,你不想自己真正拥有神格,不想当一个实实在在的神明,而不是虚妄的神像。我,是你最好的神格,从来就不是什么朴家。”   安文殊笑了,从喉咙口发出的低声浅笑,笑看着朴静恩“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脊背发毛的朴静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等一个她之所以留下,哪都没有去的答案。   安文殊给了她一个答案“去找金智香吧,让她带你去看看,我的理想国。”   朴静恩走了,金智香也走了。民臣街格外的安静,金在中敲了敲书房的门框,看着坐在桌后不知在想什么的安文殊,问她还饿不饿。   现在是真的饿了的安文殊跟着他去了厨房,吃温热的白粥,金在中坐在她边上,手扶着她的椅背看她吃粥,问她“我可以偶尔不那么听话吗?”   “难道你一直很听话吗?”安文殊反问。   金在中点头“很听话,因为你喜欢那样。”   安文殊笑而不语,金在中叹了口气,轻轻的隔着衣服抚摸她的伤口“我也会有想要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时候,哪怕我知道,我跟你说爱惜身体没有必要。你很爱惜你的身体,只是我们对爱惜的标准不太一样。”   “你喜欢哪个国家?”   “啊?”   话题转的太突然金在中有些没反应过来,犹豫道“韩国算吗?”看她没什么反应,换了一个“日本?”   “如果移民的话呢?”   “移民啊……你呢?”   安文殊抓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我是英国人。”看他愣住“去年移民的。”   金在中无语的看了她一会儿“那就英国好了。”   “行啊,那就英国好了。”安文殊把勺子转向他,看他吃了口粥,笑眯眯的用手背蹭了下他的侧脸。   退路啊,这个还真没想过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一波新文收藏~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琦 25瓶、陌陌 20瓶、浅浅 20瓶、桐木塘 10瓶、大吉吉吉 10瓶、石墨安 7瓶、小小蓝 5瓶、八畿庵 5瓶、皎洁的月亮sjj 2瓶、摩羯兽兽 1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8章   早上八点半, 上班高峰期, 地铁、公交上到处都是刷手机的低头族, 这个时间同时也是网民最活跃的时间之一,韩网突然传出一条大新闻,青瓦台又出幺蛾子了?不, 是如日中天的顶级女团, YG扛鼎之一的2NE1成员朴春服用禁药。   每个国家对违禁药品的标准都不太一样,民众懂的不多, 九成是官方说这东西是禁药他们才会‘哦~’。这个消息一出, 热度在九点上班前就压过了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围着的青瓦台总统涉嫌邪教事件。说国民没救了?也不对, 只能说八卦真的比政治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热搜不是空降,是真实的一点点爬上去的数据, 幕后有操纵的人没错,但青瓦台的热搜只是被挤到了第二,出国访问排在第三。朴春禁药四个字占据一位, 却也不是真的让人都变成了傻子, 只是让很多人觉得心惊而已。   而此时,金在中刚从地板上的地铺里起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床上, 安文殊已经不见了。金在中连惊讶都没有,哀怨的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出门发现安文殊在厨房吃早餐倒是惊讶了一下。   “你没走?”   “去哪?”   低头看看手机上新的热搜排行榜, 再看看女朋友的金在中疑惑“朴春不是被媒体推出来掩盖总统事件的?”看她点头,走到她对面“你不用去处理这个么?”   安文殊含了口粥没说话, 金在中犹豫着坐下“没关系吗?关注度被转移的话,会耽误你的事情吧?”   看到他出来到厨房给他准备碗筷的金智香,端着托盘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笑着回答他“会耽误事情的新闻不会被报道,能出现在网络的新闻都是经过允许的。”   金在中愣了一下,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看她把东西放下,说了声谢谢,等她出去,拖着椅子凑近安文殊小声问“那姐姐为什么突然那么友好?”好不习惯。   “她以前对你不友好吗?”安文殊配合他很小声的反问。   斜了她一眼的金在中觉得她故意的“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前再友好,也不会跟我说这些啊。”他会有不接触安文殊正事的习惯,至少有四分之一是金智香造成的,这位姐姐以前聊正事发现他出现都自动收声的,搞的好像他会偷听一样。   “大概你现在的身份不太一样。”安文殊笑道,这次是正常音量了。   金在中眼睛一亮,笑容变大“哪里不一样?”同样正常的音量。   安文殊用勺柄点了下他的侧脸“给你买了辆车的不一样。”她就说,金智香的天赋技能是分寸感很强。   眨了眨眼睛的金在中一时没太懂,转瞬反应过来,眼神亮的都能发射光波了,大清早收到礼物啊“我昨天说的那辆?”转而觉得不对“那是我要送给你的。”   “那你就再送一辆给我,你不是喜欢弄什么情侣款。”安文殊觉得这是小问题。   金在中倒是纠结了“感觉你不喜欢。”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继续吃粥,金在中当她默认了,跳过这些说刚收到的礼物,拽着椅子凑的更近,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把人圈在怀里“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发短信给我说要送我的时候。”安文殊笑看他“你喜欢才会发给我的不是么。”   脑袋往她怀里一埋,蹭来蹭去的金在中拜倒在金钱攻势下“超级喜欢~最喜欢了~”   被他逗乐了的安文殊拿着勺子顺了顺他的头发“送人礼物还有这个福利,不错。”   “哎一古~我学会了新技能,下次想买大件的时候发短信给你说送你礼物就好了!”金在中头一扬,一脸梦幻,双手合十对安文殊拜了拜“我想要个城堡!霍格沃滋!”   神明对信徒说“1:1复原的霍格沃滋需要建造时间,城堡的话,现在就有。”   完全开玩笑的金在中大笑,凑过去给了个响亮的吻“城堡等哥哥给你建,哥哥也是买得起城堡的人~给你建个1:1的霍格沃茨。”   安文殊笑的肩膀抖动,金在中连忙轻按着她受伤的那边“淡定,淡定,不要被哥哥的财富诱惑了,放心,都是你的。”   本来还真没扯到伤口的安文殊哈哈大笑倒是扯到了,笑声没停,表情没变,金在中却瞬间发现了不对,就像他安了个传感器在安文殊身上一样,表情立刻严肃,让安文殊冷静。   亲了亲严肃脸的男朋友,安文殊头往对面金智香摆碗筷的位置一偏,让他过去吃饭。果断拖着椅子回去的金在中老实多了,怕她又笑,还开了个平时不会说的话题让她冷静,问她为什么这种掩盖政治丑闻的新闻会被放出来。   “舆论是很容易被左右的,人也需要新鲜感维持对事情的关注度,一件事哪怕闹的再大,长时间没有新消息的话会丧失新鲜感。”说到正事笑容清浅的安文殊问他“想要了解这些?”   摇头的金在中说还好,抓着勺子犹豫了一会儿“但新鲜感还是同一件事能引发关注吧,比如发现总统的其他消息,另一件事总会转移视线的,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吗?你有敌人?”   安文殊笑看他一眼“对本行业的灵敏度很高啊,算不上敌人,只是对方在测试我到底有多少底牌而已。”   政治、总统什么的不太懂,但对娱乐业还是很专业的金在中笑笑“哥哥也是需要和传媒打交道的人。”也就是安文殊的层级太高,要不然他也是很有身家的男人。   早餐就在很有身家的男人的插科打诨下吃完了,金在中本来以为安文殊今天会在家处理事情的,没想到吃完看到安文殊换衣服,这就是准备出门了。也没问她要去哪,只是问助理要了行程给安文殊看,问安文殊晚饭要不要一起,他今天去拍之前因为安文殊受伤挪动的杂志拍摄,下午五、六点就能结束。   安文殊单手扣着扣子让她去问金智香,金在中丢开手机过去给她扣扣子,扣到胸口的时候摸了摸她的伤口,让她出去小心点。扣完亲了她一下,跑去问金智香,没一会儿又跑回来说没问题。   点头表示知道了准备走的安文殊被金在中拦住,看他翻了瓶香水出来在自己身上喷,站在原地等他弄完。把女朋友喷的香香的金在中,给自己也喷了一样的味道,对安文殊说,这个也是情侣款。   安文殊笑着说好想法,被他送到门口得到一个告别吻,还有男朋友的自我定位。   “感觉像是送老公去上班的老婆。”金在中摸着下巴打量安文殊“要是说一句早点回来就更像了。”   拍了拍他的脑袋的安文殊表示“那就好好保护你的自尊心,多赚钱点钱给我建霍格沃滋。”   双手握拳的金在中斗志昂扬的点头“包在我身上!”   安文殊的笑容一直维持到车的后视镜里看不到等在门口的金在中,望着窗外对金智香吩咐“给他身边加点人。”   “要换了助理和经纪人吗?”金智香问她。   扫了副驾驶一眼的安文殊轻笑“别用我喜欢的人试探我,就像我不会说,你动手了,你的父母会给你陪葬一样。”   金达信瞄了眼倒车镜,金智香沉默几秒“抱歉,我只是……”   “不用换,他有自己的安排,别打扰他。”安文殊打断她的话,表示这个话题结束“别插手他的事业,他会处理的。”那家伙啊,是装成小朋友的男人呢,要给他建城堡的。   车内陷入往常的安静时,努力攒钱建城堡的金在中欢脱的去找经纪人给自己加行程了,不过这几天不行,得安文殊伤好了,他就可以到处飞了。   建城堡的人要赚钱,安文殊去见了有城堡的人,嗯……按照四合院的房价,他有的不止一座城堡。   清潭洞的一家私人会所里,同安文殊见面的李德业在聊正事前,先拿了几个四合院问安文殊,自家小妹妹会喜欢哪个。李夕颜砸了全副身家买了个四合院,李德业觉得她比起珠宝首饰肯定喜欢这个,在给她挑挑礼物,为什么要送礼物?哥哥送妹妹礼物要什么理由,想送就送了啊。   “我们家孩子爱好就是特别,喜欢的都是很保值的。”李德业一脸我家妹妹全世界最好的脸,看的安文殊笑的不行“你最好还是先问问,突然丢过去,姐姐未必开心。”   和收到贵重礼物会撒娇感谢的金在中不同,李夕颜会先纠结,这位姐姐的自尊心真的强的上天。   翘腿坐在沙发上的李德业失笑摇头,丢开那些四合院的介绍文件,对安文殊叹了口气“你说她一个女孩子,那么要强干什么。”   “姐姐天生就是立身正的人,哥明明很喜欢。”安文殊让他别装。   真没装的李德业当然很喜欢,不管李夕颜是什么样都喜欢,是现在这样更喜欢。笑着说安文殊就是会聊天,点了根烟,说正事,问她怎么突然又对乐天感兴趣了。   “乐天可不是韩进,他们篱笆扎的牢,轻易不与人为敌,和日本的关系又好,和内阁的人本来就熟悉,基本已经算日本人了,我们不太好碰。总要等国内的事情先忙完,才好打他们的主意。”   安文殊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晒太阳“哥哥现在胆子大了很多啊,韩进的时候跟我说需要考虑,现在就直接说等等就行。”   “我要一直说考虑,你还找我做什么。”李德业笑了。   把带来的文件往李德业身前一推的安文殊,重新倒回沙发上晒太阳“乐天不用我们出手,我们只要把池子里的水搅浑了就行。国内反正都乱了,乱子更大我们才方便摸鱼。”   李德业挑眉弯腰拿起文件,开篇第一条,就让他笑了。   两人谈论的乐天是一家很有特点的公司,这家公司的存在基本和韩国的发展史差不多。现在很多人都弄不清韩国乐天和日本乐天的区别,还有人误会乐天是美国企业,其实韩国乐天是日本乐天的子公司,本部在日本。   乐天的创造者辛格浩是少数活到现在还没挂的一代,这位也是传奇,在日据朝鲜时期到了日本,以当时朝鲜人在日本的地位,那真的是做苦力都会被人欺负,偏偏这位拉到了风投,开始起点男主的争霸之路。   事业小成之后老婆自然要换,新妻子很有背景,重光初子,这个名字熟悉的人不多,但她有位很出名的舅舅,甲级战犯重光葵。别看人家是战犯,二战能被判定甲级战犯的手上的人命至少十万起,百万都不算多,绝对的恶魔和日本的英雄,嗯,本国人眼里,这种人是英雄。   英雄的待遇自然是好的,获得释放后当了日本的外相(外交部长),还一度成为自民|党的副总裁,权势极大。其家族重光家也是老牌家族,比起韩国世家的传承好歹经历本土战乱的清洗,日本的这种世家更多,他们多数插手军务,手上自保能力凶残。   这个人的继任者就是赫赫有名的‘满洲之妖’,同样是甲级战犯的岸信介,而岸信介的外孙就应该无人不知了,现任日本首相安培晋三。那也是个大家族,家族和家族之间联姻很常见,安培晋三见到重光初子需要正式问候,喊一声‘姨母’的。   在韩国当总统就没好事,如柳家这样的世家基本不干。日本相反,历数上位首相,就没一个是真正的白身。这些就扯远了,继续说辛格浩。辛格浩算是入赘,他娶了重光初子后改名为重光武雄,彻底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员,当然人家的意思是韩国名字归韩国名字,日本名字归日本,不相干。事实如何,就见仁见智。   顺便一提,辛格浩不是没有来路的人,日据时期能去日本的朝鲜人都不是没名没姓的,偷渡是另一回事。韩国很有名的‘辛拉面’创始人是辛格浩的亲弟弟,家族势力在韩国同样不小。但这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混么,还是日本名字好用点。   凭借重光初子这个老婆和重光武雄这个名字,乐天帝国就这么起来了,它成为帝国时,韩日还未建交。等韩日建交,家族还在韩国的辛格浩转头就杀回了韩国,创造了韩国乐天,凭借大量资本和政治圈的人脉,又是一个巨无霸诞生。   因此,按照股权划分,日本乐天是母公司,韩国乐天是子公司。   帝国建成了,接下来就是继承权问题,辛格浩子女四人,但和重光初子只有两个孩子,家业是重光家的,继承权自然也就只有这两个孩子有。两个都是儿子,日本和韩国一样家族基本都是长子继承制度,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日本归长子,母公司么,韩国归幼子,那时韩国还穷着呢。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随着韩国奇迹般的经济腾飞,韩国乐天产值飞跃,分分钟超过母公司,一度大到很多日本人都不确定乐天到底是日本还是韩国公司的地步。这落差,未来会继任家长的大儿子能乐意?怎么可能!必须不同意,家族是他的!产业也是他的!   大哥不乐意想抢,二弟能拱手让人?更不可能!韩国是他做起来的,有你毛事啊!一出豪门争产大戏就这么开始,双方你来我往刀刀见血,要不是老爷子还活着,两兄弟至少死一个,就现在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安文殊给李德业递过去的文件,开篇就让李德业笑了的消息,是太子爷在增持手里的乐天股份。这有什么值得笑的?很值得笑。太子爷名头很好听,但太子爷就是个太子还没登基呢,皇上还在,此时就开始为继承做准备,怎么着,咒老爷子赶紧死?   站在大儿子的位置上,他做的只是应该做的,否则等老爷子真的死了,他未必抢的过已经在韩国站稳的弟弟。可站在他的角度是对的事情,要是被重光武雄,不,辛格浩知道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老子给你的才是你的,伸手想抢爪子就给我留下!老子没死呢!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只要往现任韩国乐天会长那里一递,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安文殊和李德业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兄弟两大撕逼就行。两边掐起来,水可不就是浑了好摸鱼么。   只有一个问题。   “那帮人都是长子继承制度,你确定这件事闹大了,辛格浩那个老东西真的会出手?”李德业把文件丢在边上,看着懒洋洋的安文殊“何况家族纷争是内斗,我们这些外人介入,说不定他们就会先联手阻击我们。”   因为受伤没太睡好的安文殊掩嘴打了个哈欠,看着李德业劝了一句“哥以后还是多关注一点女人,别笑看我们。”   这话没头没尾的,李德业讶异道“你该不会是说辛格浩的那两个女儿?她们可上部的牌面。”   “看女儿做什么,辛格浩的日本名字叫什么?”   “重光武雄。”   李德业愣了一下,重新翻着资料,过了一会儿沉吟道“重光初子?”   “那位老太太可不是什么伟大男人背后的女人,乐天能有今天,她的功劳比辛格浩要大,当初把辛格浩变成重光武雄的也是这位,手段暴力又凶残,还非常聪明,这女人会是我们的友军。”   “你的意思是,她会支持小儿子上位?消息确定吗?”李德业不是怀疑,只是这东西说不好的,再偏心小儿子,大儿子也是亲生的,能偏到哪去。   安文殊让他看两个儿子的配偶栏“那位夫人比起大儿子对小儿子更上心,二夫人差点就成为了皇太子妃,家族背景雄厚,硬被她抢了成为二夫人。这位差点成了皇后的女人很有婆婆的品格,韩国乐天能走到现在,她在背后周旋颇多。”   “辛格浩更喜欢哪个儿子不好说,但重光初子明摆着更看重小儿子,要不然不会给他娶这个老婆,就是对辛格浩让小儿子到韩国的不满。老爷子会不会因为长子手软不一定,但老夫人一定不会,女人普遍活的比男人长,这个家以后谁当还不好说。大儿子抢的可不止是老爷子的位置,他也动了重光初子的利益。”   “活到重光初子这份上,难道还要养儿防老么,动了她的蛋糕别说是亲儿子,亲爹她都会下死手。当年韩国乐天能起来,她投入甚大,儿子们抢地盘她不会管,但抢她的地盘,弄死一个算一个。”   李德业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文件,思考安文殊的话,点了烟抽了半根,觉得这事有五成几率能动手了,还有五成就在于“怎么防止他们联手阻击我们?”   安文殊没回答,反倒说起另一件事“前两天我去仁川的时候夕颜姐也去了,哥知道吧?”   夹烟的手指微顿了一下的李德业眯着眼睛看她“这个时候说这些,是想要警告我?”李夕颜是逆鳞,谁都不能碰。   龇牙笑了的安文殊感慨一句有哥哥真不错,撑着身体缩在沙发上,像只猫一样,笑他想太多“我警告你做什么,活的太开心了,给自己找麻烦么。姐姐去了什么也没做啊,就是带了一帮明星去晃了一圈而已。”   “这种话你说来是找打的么,那孩子单纯才会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光是她站在那就代表我参与了你的事情,而且是大力支持的参与。我的妹妹出现在那样的场合,还被无数媒体拍到了,难道站在那里的是李夕颜吗,是我。”   要说李德业对此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他都不让妹妹接触的事情安文殊冒头就是找死,可就像安文殊说的李夕颜什么都没做,她搞不好也不知道自己在那有什么用,他才没出手,要不然……   “之前是小瞧女人,现在是小瞧明星,哥,你膨胀了啊。”安文殊笑看他“这件事上,姐姐的作用比你大,韩进还没死绝呢,哥就这么膨胀,不好。”   李德业微愣,前面的重光初子他还能听懂,现在这句话他就真听不懂了“明星?他们有什么用?”   “哥以为我为什么想要忠武路,他们比想象中有用的多,舆论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选举国家,上市公司的股票,都可以被舆论左右。还有谁比明星更适合充当舆论的风口,操纵风向呢。”安文殊伸手挡着阳光,看着透光的指缝。   “韩国就那么点大,盘子小想要抢口的就得把原本端着碗的人给弄死。可惜世道安稳,格局定了,这里就是个浅谈扑腾不出什么大水花出来。不能碰端碗的人,那就自己烧窑造碗,碗是我烧的,谁想碰就是你们先动手别怪我反击。”   “哥是怎么起家的,一个釜山港,釜山港算什么呢,三星那帮人看不上眼,顶多觉得是小打小闹。说得好听是姓李,说的不好听,也就是一帮混混而已,懒得处理不是处理不了。可这个懒得处理的李德业,不就是成为釜山的李先生了么。”   “忠武路就是我的釜山港。它不会凶残到各大势力忌惮,你们这些人看不上了,却刚好卡住要害。船进了釜山港想要卸货得听你的,你们想要控制国民的舆论方向,就需要过我的手。韩国什么事情不需要舆论,没有,不说总统大选,就是街道都要选举办事,这就是舆论。”   “舆论是很多人都觉得没用,觉得财阀能掌控一切,觉得有钱怕什么记者的地方。可一旦忠武路的上下游被我控制了,再多的钱记者都不敢收,因为我能让他们一篇新闻都发不出去,职业生涯是多少钱能买的,我想没人会那么傻。”   “操控舆论需要记者,社交酒会需要明星,他们会在哪些社长身边,哪个议员的床上谁说得准。上了床就得到了登天梯?不,我才是他们的登天梯,只要我在,忠武路谁成为新星就是只是我的一念之间。为了这条星光大道,连身体都无所谓的人,应该也不介意帮我做点事情。”   “到时候,我手上的人脉应该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脉网络。做生意么,人脉就是钱,就是通往金库的捷径。忠武路会成为我的聚宝盆,没人会碰拥有釜山港的李德业,也没人会抱着所有秘密被公开的危险,碰拥有忠武路的我。”   安文殊看着审视自己的李德业“我在学着哥哥的成功路线前进呢,哥哥怎么会认为明星没用呢。”   “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抢了你的地盘?”   “我好担心啊~”   安文殊抱着受伤的胳膊假模假样的抖了抖,李德业凶巴巴的看了她一会儿,哈哈大笑,笑声从胸腔传出,是信任也是豪气的笑容“安文殊啊~安文殊。”抚掌大笑“好一个忠武路的安文殊。”   安文殊笑眯眯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李德业先生。”   忠武路的安文殊是什么意思呢,是在和李德业炫耀自己即将拥有掌控舆论的利刃的女人?没那么蠢,也没那么无聊。忠武路的安文殊在说的,是告诉已经站在开战边缘的李德业先生,他们是最不可能成为敌人的存在。   崔泰原说,以李德业现在的位置和安文殊拥有的权势,两边开战是早晚的事情,因为地盘太近了。不止是码头那么简单,安文殊和李德业都算是吞了韩进一跃成为韩国这张牌桌上,真正能上桌打牌的人。起家之路那么相似,那之后的产业又有多少区别。   安文殊是一个需要忌惮的对手,以她的年纪看到桌子就已经是奇迹,但她坐在了桌边就是神迹。问题在于,她坐在桌边是自己杀入的战场,李德业坐在桌边却很难说是自己上来的。   当然了,他确实出了很大的力气,没有他,韩进没那么容易垮台。但这其中,安文殊的作用太大了,三星也掺合了一脚。三星不谈,安文殊和李德业是合作,就像安文殊说的,韩国就这么大,韩进倒台需要的是另一个庞然大物,不是被两家分食。   这是安文殊和李德业必有一战的原因,他们决出胜负,那张牌桌的其他人才会真正的接纳胜利者,承认胜利者是顶级猎食者,是有资格跟他们一起打牌的人。现在的安文殊和李德业,手上抓着的不过就是对三而已。   有人可能觉得不理解,安文殊不是把韩进的地盘都给了李德业么,退缩的意味很明显啊。不是这样算的,地盘给了李德业没错,可尹武荣还在,尹武荣一天是安文殊的人,这场战争安文殊就没退一步。所以,尹武荣‘背叛’安文殊,成为李德业的人。   事情如果到这里停止,那上位者就彻底成为李德业,安文殊龟缩慢慢壮大实力,她到底爬的太快根基不稳。李德业爬的也算快的,也走了小二十年,安文殊?她两年都没用。普通人开一个公司,两年说不定都没赚到多少钱,何况那么大一个盘子。   可安文殊没有龟缩隐与人后,她非常高调的站了出来,还带着李德业的妹妹站了出来,李夕颜的存在是个旗帜。在李德业这样的人眼里,不是什么两家关系亲密的象征,是安文殊给李德业的警告。李德业的背景无人不知,他是没有任何血脉亲缘的人,几乎没有弱点,但李夕颜几乎就是他公认的弱点。   按照正常的逻辑往下推演,岁月号就是安文殊和李德业的战场,在位的那个女人下台,李德业就输,下一个上台的是李德业的人,安文殊就败,两人正式成为敌对方,这是抢地盘的战争。同乐天的争权没有区别,不死不休。   此时,安文殊找李德业见面,说什么乐天的事情,李德业来之前认为安文殊是试图讲和,或者是缓兵之计,先弄一个共同的敌人,把这个敌人弄死了吞了他们,两人再斗也不迟。这是李德业问的那个所谓,内斗归内斗,外人介入,一定先弄死外人的真正意义。   可他没想到安文殊会跟他说那些,说忠武路,说釜山港,说她要走的路和李德业要走的路如此相像却绝对不同。李德业是实业派,从他把娱乐产业所有的持股都给了安文殊就知道,他看不上那些东西,赚不到钱还浪费时间。   安文殊不同,她看中的恰好是李德业看不上的,在李德业手里玩不转的忠武路,在她手里会发挥谁都想象不到的威力。她在学李德业的成功之路?不,她在走属于她安文殊独有的霸业,除了安文殊,谁都走不了。   李德业笑了,笑安文殊如此果决,也笑安文殊如此大胆。他只是想赚钱,安文殊却想要操纵这个国家的五千万人民,用这五千万站在那个牌桌边,她不做打牌的人,她要做的是发牌的庄家,胜负和她无关,但胜负必须经她的手。   安文殊啊~   安文殊啊~   李德业赞叹的看着缩在沙发里,像个猫咪一样仿佛随意被人抚摸召唤的女人,非常认真的提议“我们结婚怎么样?”   猫咪迷茫的看着他“结婚?”哪来的想法。   认为这个提议很值得探讨的李德业忽悠小猫咪“我们两结婚会生出的孩子多值得期待,听说孩子的智商像母亲,如果那个孩子有你的智商,有我的悍勇,再加上我们的势力,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创造一个王。总统也不是一直都是四年一换的,隔壁有个天皇,为什么我们不能有。”   “……”   “如何?”   龇牙假笑的安文殊“我怕遗传你的智商。”   “这个态度就不好了,难道我的智商有问题?”李德业起身往她那边走,快坐下的时候被她踢开,坐在沙发扶手上“我认真的,你考虑一下,有什么比联姻更能让我们都放心的,那才是真正的盟友。”   呵呵一声的安文殊让他想清楚“联姻的话,你就不怕当天结婚,隔天就横尸街头,我顺理成章拿下你的地盘?”   “不可能,你要是那样的人,我见你的第一面,你就在汉江吐泡泡了。”李德业拍拍她的腿“哥哥很看好你”揭开西装的扣子,摆了个造型“我也是个很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   安文殊一脚把他踢开,李德业避的很快,她顶多擦到了西装的衣角,李德业却故意踉跄了一下,倒退两步“还没结婚就谋杀亲夫,你这个女人也太凶残了。”   凶残的女人看着智障的哥哥“你确定要真的跟我讨论这个?”   “不好吗?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啊,都是孤身一人行走的。我们家夕颜成天被催婚,我这个哥哥当然要牺牲一下为妹妹考虑,帮她一把。”李德业笑看安文殊“有个家人组建个家庭,其实感觉也还不错,推荐你试试看。”   白眼一番的安文殊果断拒绝,李德业难过的问为什么。   “我有家人了。”   “谁?”   “……”   “?”   反射性的回答虽然不过脑子,但那代表真正的心意,安文殊突然笑了,眉目疏朗的笑开,李德业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很快隐去,坐回位置上不开玩笑了。   “怎么乐天发现不了我们介入他们的内斗?”   “让他们没心思管。”   “如何做?”   “需要一个女人。”   “谁?”   “李紫妍。”   作者有话要说:   复制错了,非常抱歉!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帕丁顿小熊 20瓶、果咂的小虎牙 10瓶、瑟瑟 10瓶、是漫不是妈 10瓶、小小蓝 5瓶、ADA 1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09章   张紫研, 这个名字关注韩国娱乐圈的应该无人不知, 以她自杀遗书打开的潘多拉之盒, 让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撕开表象,聚光灯下灯红酒绿的世界,每个人的晚礼服上都爬满了臭虫, 恶臭难闻。   张紫研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不是因为她被强迫为社会高层名流进行性|招待愤而自杀,因为忍受不了糟糕的世界自杀的明星多了, 比她有名的大有人在。也不是因为她的遭遇有多值得同情, 认真说起来, 韩国万千艺人,男女都算上, 张紫研未必是最惨的那个。   这个人特别的点在于她的死亡成为了一个符号,遇上了互联网的风口,让网民这个新奇的物种进入大众视野。让一向认为韩国就是自己掌中玩物的顶级阶层暮然发现, 升斗小民也是能翻天的。   可惜的是, 当时的网民终究没有现在的战斗力,彼时的权利者也不太在乎所谓的名声,因为民声这东西没什么用。尤其对男权当道的韩国男人来说, 在女人的事情上出现的问题,那能叫问题吗,那是炫耀的谈资。   除了男权的问题, 早年韩国女人偏低的社会就业率也是问题所在,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句话到哪都通用。整个社会对女性的压榨导致女性在很大程度上,被迫或者是压过没发现,自己站在所谓的道德高地,指责张紫研要不是自己勾引男人也不会发生那些事。以当时的统计数据来看这件事,女性对此的指责是远高于男性的,这个数据非常讽刺。   不过现如今有一个很大的不同,不止是女性就业率成比例上涨这样的大不同,最关键的是,在位的总统是亚洲第一位,目前还是唯一一位女性总统。她存在的标志,就代表了男女平权的进步,哪怕她本人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上述这些,是安文殊和已经见过理想国,三观摇摇欲坠的朴静恩的聊天内容。朴静恩被理想国弄的心神不宁,强撑着找到安文殊,问她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放弃朴家,只要她这个人,用一个朴静恩,创造独属于安文殊的汉江奇迹。   安文殊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她说她需要朴静恩证明,她值得。朴静恩还以为这是安文殊推脱的理由,两人都认识多久了,谁手上有什么东西还需要证明?证明什么,证明自己够蠢?!   这番话就是朴静恩憋屈的问安文殊如何证明后,安文殊告诉她的,她要朴静恩让青瓦台那位已经焦头烂额的女士,出手为张紫研翻案。朴静恩觉得安文殊有病,真心的!   先不说青瓦台的人到现在没散,也不说岁月号闹的有多凶,更不用说事情会闹这么大本来就是安文殊在后面推波助澜,此时把张紫研的案子翻出来,就是转移注意力的最好时机。只说朴槿慧压根就对这件事不关心,就足够让这件事根本没意义。   依旧在清潭洞,依旧是同一家会所,连包间和桌上的茶杯都是同一间,同一杯。在与李德业见面两个小时后,半个小时前还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晒太阳的安文殊,现在翘着腿端着红茶,浅笑看着朴静恩,告诉她,她没有在和她商量,这是考验。   “做得到,你就是我的汉江奇迹,做不到,朴家就是我的肉身王座。你想要从我手上赎回你的家族,总要付出点什么,真的以为你自己是筹码?朴静恩xi,你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哪怕,我很喜欢你。”   焦躁的在原地转圈的朴静恩猛的停下脚步,看着安文殊的眼神都带着凶光,却在站在一边的金智香把文件递过去的时候阴沉着脸接过文件,摔门走人。   完全不知道安文殊和李德业聊了什么的金智香,从朴静恩出现倒是站在安文殊的沙发边从头听到尾。在朴静恩走了之后,站在安文殊身前,问自己需要做什么。本来她以为会听到诸如给朴静恩找什么麻烦之类的,考验么,没想到安文殊说全力支持朴静恩。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想通了吗,要成为猛兽还是绵羊?”   束手站立的金智香沉默了几秒“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您说我很快就是了,我能知道这个很快从何而来吗?”   “从你现在问我,为什么要支持朴静恩,你不想只做应声虫了,你没发现吗,你掌控的权利越多,站的位置越高,越不能接受自己只是一个应声虫,是听话做事的木偶。你想要有自己的思想,绵羊不会有,绵羊只会期待世界有正义,还期待别人能实现它。”   安文殊放下茶杯,头往斜对面的沙发偏了一下,对金智香说“坐。”看金智香直接坐下,笑了“还记得你上一次坐在我面前是什么时候吗?”   金智香微愣,她想不起来“我…”   “你没有坐在我对面过。”安文殊笑看她“你从不在我面前坐下,你很有分寸,对自己的定位是助理就从未逾越过这个身份,金达信都在和我说平语,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是敬语。什么时候变了呢,变得你可以自然的坐在我对面,不会觉得这不合适了?”   屁股下的沙发突然变的滚烫,阳光照射皮革产生的温热变成炙热,烫的金智香想跳起来,可她在安文殊的笑脸中坐着。坐的臀部和大腿肌肉绷紧,贴身的衬裙隐隐都能看到肌肉块,那是她被尹武荣‘调|教’过的成果,因为她真的太弱。   “你发现不了,也想不起来。不是我在温水煮青蛙,是你一点点在烹煮自己。你现在是基金会的理事,人对尊称和姓名是有特殊情感的。尊称听多了,习惯了,欲望是心底的野草不需风雨,不需阳光,只需一点野心就能破土而出,在那一声声的理事里,你把自己变成了能坐在我对面的人。”   安文殊看着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别的人,眼神是虚的“我喜欢有目的性的人,目的不一致道路却都类似,这世上不管是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都需要权势,需要钱财,我从那么多人里选择了你,就是因为你的目的性很强。”   “可惜的是,你被这个社会教的太好,从小听着公主得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故事长大,你更习惯于依附某个人,男女倒是没关系,强大就行。名校出来做别人的助理,人生唯一也是最大的反抗,也是别人强迫才怒极出手。”   “尹武荣好奇我为什么留你在身边,他觉得我是把找死当乐趣,那可真的猜错了,我从不在身边留威胁性命的存在,你想杀我太容易,我也懒得喝杯水都要防备你有没有下药,那也太无趣了。我留下你,是因为你做不到,你杀不了我,你没办法动手。”   “冲动杀人和预谋犯罪有很大的区别,你习惯当绵羊了,哪怕是想要对我出手,做的事情却是像小朋友告状一样,搜集了一堆我的把柄给一个你以为会为你,为所谓的正义出头的人。那次之后,我说你的正义让你没办法妥协,其实不是,是你的格局小到根本没胆子自己成为英雄。”   “太多女人,不对,应该说太多人都没办法自己当英雄,甚至自己出头都不敢。都需要一个男人,或者另一个王者,出了事一定要找人帮忙才行,我自己怎么行呢,我自己不行的。我不会,我不懂,我不行。这样的人太多,姑娘们被赞誉为柔弱,这才是女孩的样子,就这么被裹挟了思想。”   安文殊叹了口气“所以朴静恩那样的人可遇不可求,那是天然的就适合登上王位的人,即使环顾四周退路无数,她也要披荆斩棘走出自己的那条路来。”低声喃喃“临渊那孩子也行的,可惜了。”   抬眼把那点子遗憾丢在脑后的安文殊,看着沉默不语的金智香“什么时候想好了要做猛兽再来问我吧,我等着你。”   端坐的金智香起身鞠躬退了出去,喝了杯茶倒在沙发上晒太阳把会所当临时办公地的安文殊,今天的行程本来到此为止,老板在通常意义上就是最闲的那个,他们用另一种方式忙碌。可惜,有人看不得她悠闲。   回民臣街的路上,金智香接到一个电话,告诉安文殊一个有趣的消息,柳临渊在查张紫研。他们盯着这条线的人说,柳临渊和柳千言在游|行的时候吵架了,之后柳临渊在圈内打听张紫研的消息。   “吵架是因为什么?”   “游|行,柳临渊反对柳千言参加游|行。”   所谓游|行,就是现在还在青瓦台围着的那帮人,韩国电影圈不怕死的愤青无数,柳千言是真正的宝刀未老,他的作品里韩国政府就没有当过正派,连正面形象都没有。拍个爱情文艺片都不忘映射一下政府腐败无作为,可以说是职业愤青了。   岁月号那么大的事情演艺圈参与者众多,韩国演艺圈的特殊环境造成他们和政治很少分家。柳千言的出现可以说是电影圈的领头人,真正的国宝级导演,捧回国际奖项无数,国内奖项更多,人家都不稀罕去领奖的。   因为这位大导带头游|行,队伍里还加入很多对政治没什么兴趣,也比较谨慎对待这样事件的人,就为了和柳千言见一面混个脸熟也是好的。至于柳临渊为什么反对爷爷参加游|行,那理由就多了,其中一点就是她刚坑了爹,在找方法填坑,此时爷爷站队和亲爹这位政府官员打擂台,必须不行!   柳临渊为什么把主意打到了张紫研的头上,安文殊倒是颇为好奇,据她了解柳临渊对韩国的了解绝对有限。比起韩国时不时就拿自己和中国比怎么怎么样,多数中国人其实对韩国的关注度真心有限,让韩国惊叹的韩流人数,也是因为人口基数大的原因,韩流说到底还是小众。   因此,对电视剧不太关心,对电影也兴致缺缺,对文娱产业更看不上眼的,搞不好韩国明星都不认识几个。真正家里有矿,还是不止一座矿山的24k纯金壕二代,柳临渊能知道张紫研这么个人都很奇怪。更别说和柳千言吵架之后去调查张紫研,更奇怪了。   这么奇怪的事情勾起了安文殊蓬勃的好奇心,正好她手上的事情要进行的顺利就不能出柳临渊这种突然插入的意外,干脆改道去找柳临渊了,问问小姑娘想了什么好玩的点子,分享一下~   柳临渊?   柳临渊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倒了血霉!   标准出身就开挂,投胎技能满格,一度不知道卡还有上限这回事的柳临渊,是真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她成了一个穷成狗的韩国妹子(呵呵)就算了,她自认倒霉还不行么!为毛又让她碰到安文殊!她上辈子欠安文殊什么了!为毛这么对她!   刚刚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权二代,虽然亲爹没什么权就一个破管文艺的小官(呵呵呵),结果安文殊这家伙就跑出来把这爹给坑了。坑了就坑了,还是因为她!因为她就因为她,韩国什么垃圾国家,总统居然没一个好下场,你们总统是什么,自带替罪羊属性的职位么!这国家居然还没破产!   这些都算了!不就是倒霉么,她认,不认也没什么办法,结果亲爹还和亲爷爷掐起来了,还为了什么鬼理想!理想个脑袋,就是一帮傻逼,你们想玩理想,玩正义是吧!劳资陪你们玩个大的!   碰到穿越这种鬼事压抑了大半年的柳临渊彻底爆发,浑身都是报社的气场,见到了安文殊大魔王的柳临渊,整个人气成一个气球,直接在她面前炸开。   今天下午有幸在忠武路上走的路人,非常幸运的看到未来的传奇导演,站在路边冲已经很传奇的大佬大发飙,气急败坏的怒吼,吼的路人远远避让都不敢靠近,感觉下一秒张牙舞爪的姑娘就要扑上去扯头发了,如果不是另一个姑娘一直笑眯眯的都有人想报警。可因为那姑娘一直笑着,闹腾的那个就有点像是小孩子吵架,本来两人脸就挺嫩的。   不幸的是,就算有人围观,因为柳临渊完全没控制音量声音也很大,偏偏发飙的柳临渊气急了说的是中文,没多少人听懂她在吼什么。偶尔路过一个听得懂中文的,也是表情古怪的飞速走开。   因为柳临渊真的气炸了,所以不止什么亲爹、爷爷的理想争夺战,她更多是在吐槽韩国这个破国家,还有她悲催的韩国妹子日常有多苦逼,一个她睡惯了的床垫都买不起!床垫啊!都不是什么床!就一个床垫!能忍?!   “我给你买?”   “买你大爷!!!!!!!!!!”   柳临渊猛的抱头蹲下,崩溃的哀嚎,叫的特别凄惨,闻者伤心听着流泪。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安文殊在边上笑弯了腰,摸摸小可怜的头发,被她一巴掌打开,笑的更开心了。   “请你吃好吃的?”   “不吃!”   “给你买床垫?”   “不买!”   “那想要什么?”   “你走!”   安文殊笑的幅度太大肩膀抽痛,轻戳了下她头顶的发旋“我伤口要崩了,还闹?”   “我闹了吗!是我闹吗!我……”怒气十足抬头的柳临渊看她捂着吊着的肩膀,憋了几秒,更气“疼就在家养伤啊!谁让你来找我的!”   放下手的安文殊掌心向上放在她面前“走吧,给你买好吃的,还给你买床垫,别玩了,柳临渊要是奔溃就会抱怨的孩子,就不是我喜欢的小妹妹了。”   白眼翻到后脑勺的柳临渊完全不想成为她的小妹妹,但大魔王之所以是大魔王,就是多年未见只凭借一句话就能让她落荒而逃的存在。因此,柳临渊到底把手搭在那只柔软却很有份量的手里,让她拉起自己,跟她上车,去吃传说中的好吃的。   那是一家小巷子里的徽菜馆子,在首尔这样的馆子是真的走精品路线的,而且基本只做中国人或者侨胞的生意,主要是韩国人确实不懂这些,也吃不太惯。硬改成韩国人的口味吧,那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这家店号称是传了几代人的百年老店,据说能追溯到明朝天使,是天使后人。不过安文殊觉得编这个故事的人一定不了解历史。古代天使不是插翅膀的鸟人,是天子使臣的意思,而担当这个使臣的一般都是宦官。换而言之,生理决定了对方没办法有后代。不过手艺是真的挺地道的,说不定是养子也未可知。   这家店的大厨有个绝活麻辣小龙虾,没看错就是夜宵霸主小龙虾。这东西理论来说应该算湘菜,在它称霸夜市前的官方名字叫口味虾,大厨改良了一下,变了什么配方不知道,但他们家的小龙虾就是能让本来不吃诡异生物的尹武荣吃的停不下来。   柳临渊有个讲起来叫家教好,但谈事情尤其是和中国人谈事情不太方便的习惯,讲究食不言,在吃东西时绝不说话。但是吧,吃小龙虾这种东西不说话,怎么可能呢。单吃虾仁可以?那还叫什么麻辣小龙虾直接叫红烧虾仁好了。   食不言的柳临渊不吃这东西,准确的说是不在外人面前吃这种会让自己不雅观的东西。可小龙虾多香啊,店面本来就不大,没有包间这一说,就三张桌子坐满就不接客人,包店可以,但金额吓人。安文殊以吓人的金额包了店,让满屋子飘满小龙虾的香味,除了小龙虾什么都没点。   一大盆和精致完全无关的小龙虾被放在桌子中间,四方桌,两把椅子,两人面对面坐,安文殊斜靠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坐的的随意的很,柳临渊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姿端正。不是紧张,这是面对重要场合的习惯,这个习惯被一盆小龙虾给毁了。   谁重要场合吃小龙虾!   谁!!!   安文殊这个神经病!   霸道的辛香料完全无视柳临渊的心情,从后厨翻炒时就冲入她的鼻腔,端上桌红艳的色泽豪气的‘摆盘’闯入视线,再一看那饱满的连爪子都长的比别人家虾大的阔气,柳临渊觉得,她要抵制诱惑有点难。关键是,韩国没这种耍无赖的菜,就是那种不吃感觉对不起人生的菜品。   眼睛盯着大爪子进行思想斗争的柳临渊,眼看着大魔王拿走她从龙虾上桌就盯住了的爪子,不,虾子,一下掰段钳子,‘咔吧’脆响,红白的钳肉跳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抖动。柳临渊的眼睛跟着那肉颤抖,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近到…   ‘啊呜’   瞪圆了眼睛的柳临渊含着肉试图用眼神告诉安文殊,我是不会屈服的!沾染肉香的汁水碰触舌侧,唾液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舌尖顶着肉碾压上颚,肉丝搅动,犬齿完全抛弃了不想屈服的主人,向软肉伸出罪恶的齿尖。   一下,两下,三下。   “你这是作弊!”柳临渊饱含热泪,拜倒在小龙虾大人的红钳子下,残存最后一丝倔强“作弊!”   会吃的高手拆虾时能让头身分离的龙虾虾尾满是膏黄,从尾部关节掰开尾壳完整的取出虾肉,整个虾仁被送到柳临渊的鼻前,让她忍痛抛弃了本来就没多少的倔强,在变成斗鸡眼之前,一口吞掉!   侧脸微鼓的柳临渊上下颚骨飞快的交流着许久未尝的美味,骨头的主人在看到投味者抛弃她后,果断上手,抢走她要拿的第三个虾子,恨道“我爸说的对,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抓起来,不然一定为祸人间!”   安文殊笑眯眯的看着吃饭绝对不说话的姑娘“你哪个爸爸。”   “要你管!”   民族特色这种东西很有意思,同一个物种在别的地方泛滥成灾,在中国变成苦逼的得靠人工养殖才能繁衍后代。韩国也吃小龙虾,但他们的吃法很多国人大概接受不了,生猛的吃小龙虾刺身,看看就觉得,果然是岛国人民,很是勇猛。   人们说乡味的时候很难说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母亲烧的吃腻的家常菜,校门口屡次因为卫生被取缔的煎饼摊,甜香诱人的桂花糖芋苗,鲜香麻辣的麻辣小龙虾,都是乡味。乡味这东西因人而异,唯一相同的一点,乡味一定不是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吃的那桌满汉全席。   柳临渊的乡味具体是什么安文殊是真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柳临渊跟着她去了一次元宵灯会,没有保镖,没有家人,在拥挤吵杂的人群里笑的分外的肆意。那时安文殊就知道,这个被无数长辈称赞听话,家教好,守规矩的小姑娘,骨子里有那种不安于室的疯狂。   看,现在这个吃的满手汤汁的姑娘,脊背不就自然的放松了么。   “又想要我做什么,说吧。”   半盆小龙虾入腹,柳临渊拿着店家送来的热毛巾仔细的擦手,视线落在手指上,看着洁白的毛巾被红色汁水浸染,绯红一片,再不复当初。一如在大魔王面前根本没有抵抗能力的自己,只能被染上她的颜色。   算了,也不是被坑第一次,来呗。   “我想让你…洗手。”   “神!经!病!”   柳临渊啪的摔了毛巾,安文殊哈哈大笑。   手洗干净,龙虾撤下,清茶上桌,本来站在远处等待吩咐的服务员们陆续消失在门后。后厨叮叮当当响了一会儿,很快安静下来。小馆子,就那么点大,一点动静都能听得见,现在却安静的好像整家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两人谁都没说话,回到刚进店的状态,安文殊依靠在椅背上坐姿松散随意,柳临渊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搭在桌上。茶香袅袅,尝一口不止能解腻,还能凭借温热的茶汤,缓解过分安静创造的压迫感。   安文殊很有耐心,柳临渊的耐心也很好,是对面的人教她的,在敌我情况不明时,敌不动我不动才是制胜之道。安文殊教了她很多东西,柳临渊一度以为自己早就忘了,毕竟她用不上那些。现在却发现,她没忘,她记得很清楚,哪怕用不上。   柳临渊是真正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拥有太多很多手段根本没必要知道,她想要的东西都不用开口,自然有人捧到她面前任她挑选。也因此,安文殊才特别到让柳临渊经年之后,依旧对她记忆犹新,这是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告诉她。   柳临渊这个名字不应该被解释为临渊羡鱼,而应该是前有深渊万丈,后有大鹏乘风而起。她做柳家的临渊可惜了,她应该只做柳临渊才对,只做肆无忌惮的柳临渊,才能真正的直上九霄,鹏程万里。   当然,现如今的柳临渊对此只有一个想法“你这个神经病,自己疯就算了,还想拖我下水。”   “说话要有证据哦,诽谤是要坐牢的。”安文殊浅笑看她“请你吃了好吃的,结果就这个回报,可真让人难过。”   柳临渊的耐心是真好,但她也是真聪明“我这两天唯一做的能让你找上门来的事情就是我查了张紫研,你想要用张紫研做什么,你想用我吹响战争的号角,彻底把我爸埋在深坑里,拉上你的船,是不是?”   “都说了,诽谤不是好孩子的应该做的。”安文殊笑问她“一直在说我,你呢,你查张紫研想要做什么,想要证明给柳明旭和柳千言看,你不是他们争夺的玩偶,你有自己的世界?这么说来,我们目标一致啊,不是很好么。”   柳临渊勾唇假笑“谁说我要有自己的世界了,我就是好奇不行么。”   “行啊,但你没安全感了是不是,爹再好不是亲的总有顾忌,何况这个爹还是个把理想高于一切的人,亲生父亲都能刀剑相向,你这个半路出现的女儿自然需要新的立足之地。”安文殊对她颔首“我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你说呢。”   合作伙伴拒绝道“我怕被你玩死。”   “那就是承认确实没有安全感了。”安文殊笑叹一声“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好,就是耽于享乐,只要没被逼到绝境就算天塌了,照旧活在你的玻璃花房里,闭着眼装作玻璃外的电闪雷鸣都会过去。”   轻哼了一声的柳临渊没反驳,跟大魔王装傻没必要“所以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暂时的话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静的站在一边看戏就行。”   柳临渊狐疑的看着她,安文殊坦然回望,两个呼吸的时间,柳临渊懂了“你要借的不是我的手,有人在做这件事,你怕我蒙头闯进去乱了你的计划。”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当她是默认了,沉默几秒“我不要,我就要做。”   安文殊意外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很明显啊,不管你做什么肯定跟我爸有关,我爸介入了,我爷爷就会搞事情。那对父子有病,明明都把对方看的很重要,偏偏就是死不低头,非要把对方压下去才满意。”柳临渊撇撇嘴,对两个年龄加起来都过百的男人那么幼稚很无语。   脚尖微动的安文殊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觉得自己站出来成为靶子,吸引敌人让他们不得不休战保护你,是个好方法。”这才是柳临渊查张紫研的原因,她无所谓张紫研是谁,也不关心这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她需要的是一场能让父子分开谁都无法保护她,必须联手才能处理的大麻烦。   “不然呢。”柳临渊问她“你有更好的方法么,要是你有,我就听你的。”   柳千言和柳明旭这对奇葩父子的名头安文殊也是很了解,对此还真找不到什么比张紫研更好的方法。现在市场上能压得过岁月号事件的就这一件事,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从乐天动手,抢乐天的饭碗不过是加速总统下台的顺手赚一笔的外快而已。   碰到这种聪明人脑回路都差不多的戏码,安文殊沉默了,这次坦然的是柳临渊,不是她要找麻烦,也不是她不听劝告。而是事情没有别的路,前路只有一条,她怎么拐弯。   除了张紫研还真没有需要那对父子联手才能压制的事情,别的小打小闹不管是爷爷还是父亲,保护她都很容易,随便她折腾,把电影圈翻天都没问题。就张紫研不行,牵扯太多,太杂,也太乱。   哪怕柳临渊嘴上说着这个破国家,亲爹一个小官,亲爷爷就是个拍电影的这种话,她也得说一句投胎这种天赋技能,她柳临渊从来就没出过意外,哪怕跨国技能照样能用。天生自带金手指,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   有些事情吧,它跟聪明什么的真的没多大关系,再聪明的人倒霉也得认。幸运E的安文殊看着幸运MAX的柳临渊,摇头失笑,这姑娘真的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个高个子,给她撑着要掉下来的天,自己这不就是自己送上门的高个子么。   “我确定一下,你想做的就是让他们两不再掐架?”   “对!”   “那么……”   “等一下。”   自小被骗都有心理阴影的柳临渊抬手制止安文殊“我先声明,你别跟我说他们折腾了这么多年也没出大事,现在你的事情比较重要,我的事情就往后推什么的,我不干。”   “我没这么说。”   “那什么不用我出手,你就能让他们休战的话也别说,你只能让他们休战一时,我要是自己出面能让他们不敢再打,再打我就作,有本事他们两就不管我去死,这个你根本做不到。”   “我也没这么说。”   “那…”   “渊渊。”   “……”   安文殊笑看警惕的盯着自己的小姑娘“乖一点,听我把话说完。你想要以自己为饵招来恶狼,既然都有这个胆子了,要不要玩的更大一点?”   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的柳临渊总觉得安文殊在给她挖坑,还是无底深渊的那种,表情更警惕了“你先说,你说了,我再说行不行。”   “好啊。”安文殊很包容小姑娘的小性子“我要做的事情和你要做的事情不冲突,多一个你,虽然麻烦点,但也搞不好能更快达到目的。你介入张紫研事件的方法无非那么几个,首选是当导演拍摄,那我给你找作家,找演员怎么样?”   认为她模糊重点的柳临渊试探道“作家是谁?演员又是谁?”   “你认识的,李夕颜作家,高恩雅主演。”安文殊看她愣住问她“不满意?”   倒也没有不满意的柳临渊嘟囔了一句“穿越者大集合么,那干脆再加一个姜晨曦算了,人就凑齐了。”   安文殊想了想“主意不错,那就再加一个音乐导演,姜晨曦。这个配置你当总导演,我当制作人,我们一起拍一个能帮你实现目的的作品,如何?”   仔细思考坑在哪的柳临渊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干脆点头“行。”   “那么...合作愉快?”   “我才不跟你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蓝雨的夏天 80瓶、琦 50瓶、云朵 20瓶、小小蓝 5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4瓶、闻 3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10章   访问他国的总统依旧在他国, 青瓦台愤怒的民众人数一点都没少, 周边反倒多了很多小摊小贩, 还有卖烤玉米的大妈打出只要支持总统下台的人,就能买一送一的口号,生意人的小精明有时就是这么让人哭笑不得。   烈火烹油中的韩国悄无声息的死了一个人, 这人刚死时只在小报上占了个巴掌大的篇幅, 金某自缢家中,那篇报道的重点不是人死了, 而是政府如此无能才会让国民选择自缢。就那内容看着特别像是蹭一把热度的报道, 非常不起眼, 也非常容易被忽视。   这片不起眼到看报纸的人都会随意翻过那面的报道,被D社拿回去在网站上加工了, 理由是他们拿到确切的证据,金某不是自缢而是他杀伪装自杀。关注的人因为D社这个媒体的名头稍微多了点,但也没多多少, 毕竟这家出了名的是政府养的狗, 只要有大事件他们都是掩盖风头的人。   议员贪污他们出巨星恋爱的新闻压制,李敏嚆就是这么被卖的。议员买凶,还是他们出明星的新闻压制, 申敏儿也是前车之鉴。前两天挂在热搜上的朴春禁药事件翻了几年前的老故事,为的不就是压制现在的岁月号,当谁不知道呢, 现在是发现明星不管用了,换套路了?   对韩国民众而言, 名声很是糟糕的D社这次倒是没有换套路,但人家剑走偏锋,真的搞出了一个能让众人的眼球从青瓦台上转移的大事件。死亡的那位金某,是当年李紫研案件的证人之一!头版头条,占据整个网页,宣传图大到都不管版面格式了!   新闻一出,热搜光速被霸占,同时冲上热搜的,是李紫研案件调查时,负责案件的检察官就是其中一位当事人的妻子,这位检察官为了给丈夫脱罪,不止干涉了调查的进程,还数次修改口供,并且焚毁了证据,有图有真相,为了怕看客不了解,还特地做了个超大的事件前后线索图。   这种光是看图片就能让人心惊的案子,牵扯人员之多看的读者都怀疑,D社是不是换社长了,还是这家新闻社彻底疯了?这种新闻他们都敢报道?不符合你们政府之狗的称号啊!   政府之……不,D社在#总统邪教#这个热搜即将被挤出热搜榜,远远的掉在尾端时,弄了个超级骚的操作。独家采访被誉为国民良心的朴静恩,这位的操作更骚,她作为人权组织的代表,拿着李紫研的‘遗书’公开了上面的所有犯罪者名字,头一个就是超级财阀,辛格浩。   遗书不长也就几页纸,调查资料却厚的有几千页,一张张铺开,铺满整个采访厅,镜头自上而下广角拍摄,白纸黑字一条一条都是把一个女人拖下地狱魔鬼的化身,以及采访黑屏前画面上出现的数据。   韩国每一百个女性里就有一个经历过性|暴力   娱乐圈百分之四十七的女性被要求过陪酒   一段话,两行字,7分21秒的采访。张紫妍、D社、朴静恩三个名词登顶热搜,青瓦台示威,国会糜烂、总统邪教全部消失。   舆论哗然,集中在国会的视线全部转移,现在火烧眉毛的,是前两天还在看国会好戏的检方。一切都起源于,那个不起眼的小报道。而在民众的视线转移到高级检察院时,青瓦台悄悄迎回了出国的总统,媒体对此集体失声,民众一无所知。   外界因为张紫研这个名字被重新提起眼花缭乱时,一向安静的民臣街多了几个姑娘们,本来只有特定情况才会打开的书房,现在变成了妹子们下午茶的聚集地。   占地面积颇大的书桌被挪出去摆了三张单人,一张三人沙发,圆形放置,让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管坐在哪都能看到所有人。每张沙发边都放了一个纸箱,箱内装满了文件袋,弯腰随手可拿起翻看。圆圈中心放着五边形的茶几,边角处放着饮料、茶水,桌上摆满了甜点和小吃。   坐在这里的五个人不知道应该被称之为穿越这大集合,还是新项目的核心团队,反正按照安文殊的说法,大家有缘见面,不如一起玩个好玩的,就当是庆祝缘分这么美妙了。   这种套路的开场白说说就算了,还是说项目吧。   被以有一个好作品需要一个好作家的理由找来的李夕颜,坐在单人沙发里面前放着冰美式,她是唯一一个仔细翻看箱子里资料的人。柳临渊来的原因不用说,正在和一个电话就出现,目前刚好作品结束没行程的高恩雅,窝在三人沙发里头靠头探讨,马卡龙其实就是颜好,吃起来就那样。他们两是这场严肃的见面会,变成现在茶话会的原因。   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叼着烟的姜晨曦,正在和忽悠她来,说是不管她需要做什么,这件事都可以帮她一把,同样独坐沙发的安文殊你来我往的打哑谜。重点就一个,海妖警告人类要是敢骗她就死定了。不过两人说的话其他三人都听不懂,看资料的李夕颜依旧看资料,聊甜食的姑娘们照旧聊甜食。   桌上有个酒精炉煮着花茶,那是高恩雅要的,说是前几天喝过一个玫瑰茶,漂亮又好喝。花茶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带着姜晨曦指间的烟味被从大开的窗户处刮进来的微风带走。窗外的阳光正好,窗内的茶话会终于有点聊正事的意思了。   挑头的不是这场‘下午茶’的组织者安文殊,而是对文字很敏感的作家李夕颜,举着传说中的‘遗书’轻敲了下桌子,等众人的视线看过来,问安文殊“这东西是伪造的吗?”   安文殊倒是意外会被这么问,反问她“为什么姐姐会认为是伪造的。”   “语气不太对劲,用词也很奇怪。”李夕颜翻看遗书讲出问题所在“没人会在写遗书的时候用性|招待这种书面语,当事人尤其不可能,正常情况下抱着以死明志的心态,用词会更过分,也不会那么有章法,更不会写社长这样的敬语,那个人逼死了她,谁会对恶魔尊敬。”   李夕颜抬头看看安文殊,眼神转了一圈,对上好奇的高恩雅,随手把文件放在扶手上,给她解释“我没有怀疑文殊,我只是觉得这个东西比起遗书,更像是…”想找个贴切的形容词,比如“笔录或者是在什么人引导下写出来的东西,不太像一个自杀者留下的遗书。”   高恩雅慢吞吞的点头,柳临渊去翻箱子里的资料,她看的时候没那么仔细。姜晨曦颇有趣味的打量李夕颜几眼,对上她的视线后淡定移开,抽烟不说话,高冷妖怪脸维持的很好。   温和的人类安文殊给姐姐竖了个拇指“果然是黄金作家,名不虚传。”   “真的是伪造的?”高恩雅问她。   安文殊笑着说不是“从遗书的角度来说,写下这些东西的张紫研是自愿的,写完她确实也死了,确实是遗书没错。但这些本来不是当遗书写的,那位应该并不是想自杀才写,她是抱着正义会降临的梦想,在别人的诱导下写的。”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从她那里骗出遗书上的名单?”柳临渊翻看资料“有什么意义?”问完一愣,迟疑的抬头看着李夕颜,对上她沉默的表情,转向安文殊“打算借着这东西威胁名单上的人?”   端着红茶的安文殊笑对她惊愕的眼神,柳临渊转向姜晨曦果断跳过,望着身边眨巴着大眼睛的妖怪,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最后看着李夕颜,无语了“就我们两个是正常人,觉得这件事更恶心吗!这是在利用别人的伤疤谋取利益!这比加害者都要可恶!”   姜晨曦无聊的抽了口烟吐出烟雾“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这不是你们人类说的话么。”   “可是!”   “那个人是谁?”高恩雅戳了下要反驳的李夕颜“不喜欢的话就把她给文殊,她负责给晨曦提供食物。”   这话出现的太突然,李夕颜一下没反应过来,柳临渊反应超快,惊悚的看着高恩雅,妹子你手上还端着草莓蛋糕的碟子,怎么能用那张天使脸说这种话!说什么吃人!能不能好好聊天!   “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吃过她给的食物。”姜晨曦斜了高恩雅一眼。   刚吞了一大口蛋糕的高恩雅歪头疑惑了一下,突然想到安文殊之前说的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出来的话,鼓着嘴含糊的应了一声,表示明白。姜晨曦抽烟拒绝和她搭腔,伸手让安文殊继续,别让小白开口。   安文殊笑着接过话题,继续道“拿着这份文件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是张紫研的经纪人,家属的意思是不想让所谓的遗书公开,对家属来说,这份罪证同样是死者的苦难。经纪人当面答应了,还当着家属的面烧了遗书,但后来遗书出现在检察官的手里。”看向柳临渊“知道为什么吗?”   “他不想让张紫研死的不明不白?”柳临渊刚说完就被李夕颜反驳了“不可能,如果他真的那么保护艺人,这件事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经纪公司对艺人的压迫感很强,根本不合理的高额违约金让艺人不敢轻易反抗,有时候也求助无门。”   李夕颜给业内知识不足的柳临渊科普“但经纪人不一样,他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违约金,正常的雇佣制度,打工而已,不愿意可以走。张紫研求助无门,经纪人却是知道应该要怎么求助,甚至是规避风险的。这种事,经纪人和公司同流合污的概率更大。”   高恩雅举了个精致的甜品叉加入话题“那会不会是经纪人想要用这份名单威胁什么人,换取什么利益?”   李夕颜嘴巴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吃人’又咽了回去,拿起咖啡杯低头喝咖啡,柳临渊嘴角抽了抽,同样没说话。随便差个话的高恩雅也发现自己说的不对,但想不到哪里不对也懒得动脑子,询问的看着安文殊。   安文殊笑看高冷脸的姜晨曦“她可是你们妖族的,这样好吗。”   “谁跟她我们,还妖族呢,大家神话系统都不一样。”怼了安文殊一句的姜晨曦弯腰灭了烟,重新点燃一根后,给同族加持智商“如果他要威胁或者是谋求利益,那东西就不会出现在检方手里,而是被高价买走,事情根本就不会闹大。”   高恩雅‘哦’了一声,一点都不害羞的问海妖“那他为什么不那么做?”   呼吸满是奶油香味的柳临渊,实在没办法把有天使脸的高恩雅往恐怖的地方想,颜值真的很重要,默默的给她解释“因为他不能也不敢那么做,名单上牵扯的人太多了,地位和他也相差太大。不管他找谁,比起能拿到钱更可能会面对的是杀人灭口。”   不太懂弱小人类的大妖在某些问题上很小白,但在关键点上聪明的很符合自己魔幻的身份“那可以玩两手准备啊,名单上有大鳄也有小鱼,把大鳄丢出去给检方,让事情闹大对方不能轻易出手,再去威胁小鱼,我有你的把柄,这样名利都有了。”   李夕颜和柳临渊相视互看都有些愣,姜晨曦嗤笑“怎么,以为那家伙是傻白甜?她吃人的时候人族还在钻木取火呢,你们在她眼皮子底下壮大的,这些阴谋诡计她是懒得玩,因为没必要,看不顺眼吃了就行,还废什么脑子。”   高恩雅配合的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两个人类却不敢轻易当她好骗了。   人族眼看要被压制,安文殊这个属性存疑的物种插话“更好的办法是玩英雄游戏,每个人都寄一份罪证,开出天价,自己再去找检方虚晃一枪,人在检方那他们为了以防万一也要给钱。拿到钱直接找国际媒体,开高价把事情宣扬开。”   “在他们措手不及的时候,站在媒体前拿出五成弄一个慈善基金,那么高的身份,那么多人,给出的那笔钱绝对不是小数字,足够民众给他一个英雄的称号,命就保住了。剩下三成,直接出国,找个小国挥霍半生不成问题。”   这种一上来就智商压制的特别让人不高兴,柳临渊直接怼她“说的倒是好听,还出国呢,机场高速就车祸撞死了!”她就开车开的好好的,突然就成穷鬼了!   “一下得罪那么多人,说不定检方都没见到,就死于非命。”高恩雅也戳她的漏洞。   姜晨曦对她喷了口烟雾“国际媒体两成的钱哪够,你当都是韩国媒体吗,穷的十万美金都是巨款。”   李夕颜温温柔柔的给三人总结“这个方法听起来简单,但一步都不能错,错了一步都是死,太大胆,也把人想的太简单。”就差直接说天真了。   一下成阶级敌人被围攻的安文殊,苦着脸举起胳膊做投降的姿势“我的错,想的太少。”   大魔王低头认错,四人面面相觑,屋内安静数秒,高恩雅‘噗嗤’一声为开端,三人同时笑开,连高冷脸的姜晨曦表情都和缓了很多。安文殊摇头失笑,说着果然想要关系好,就得有共同的敌人才行。   屋内气氛如窗外阳光和煦起来,安文殊这个控场的再次把之前的话题捡起来,带着终于都有参与感的姑娘们,说起经纪人这么做的实际发生的原因。   说起来不是个复杂的故事,还是利益纠葛的问题。   韩国的经纪人通常分三种,一种是主管类,手上有七、八、十个艺人的经纪人,小公司直接就是社长,大公司就是艺人经纪部长的位置。第二种是上一类经纪人的弱化版,手上一般有两、三个艺人。第三种是随行经纪人,算是另类的助理,只跟一位艺人的。   最后一种手上没什么权利,付出比较多,位置都是一点点爬高的么。第一种不太常见位置太高,第二种对艺人来说更常见也算是直属主管。通常出什么大事会直接找这一类,太上面的够不到,底下的又没用。那位把遗书交给检方的经纪人,就是第二种。   经纪人名叫刘长浩,他手上不止有张紫研还有另一个女艺人李美淑,或者说他主要是李美淑的经纪人也可以,因为李美淑要有名的多,和张紫研比就是已经出头的大前辈。78年出道,拿过几次最佳女主角,虽然不是太知名的奖杯但也算是家喻户晓的女演员,还拿到过MBC最优秀女演员。   比起死亡前名气真不算大的张紫妍要看经纪人脸色,要受到各种欺凌,李美淑是她羡慕和仰望的前辈。这位前辈还和经纪人的关系很好,好到跳槽都准备手牵手一起走的。   李夕颜说过经纪人和艺人的区别很大,事实确实如此,经纪人想跳槽并不困难,但艺人想走要复杂的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违约金,真心给不起。给不起违约金怎么办?不给不就好了。如何不给?威胁。拿什么威胁?张紫研的‘遗书’。   先做一个假设,张紫研其实压根就不想死,也没打算死,看看她遗书上的内容和几千页的调查报告,能推导出一件很可怕但真实在发生的事情。张紫研已经放弃了反抗那行恶魔,同样也抛下一切求死的勇气。   调查报告里有证人的笔录,里面不止一位女艺人说过,很多事都太习惯了,发生时虽然不舒服但也不觉得怎么样。她们活在一潭死水里,恶臭遍布周身,嗅觉已经失灵,她们习惯了。这很可怕,但这是现实,是死不了总得给自己找一个安慰,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的现实。   遗书里的张紫研写了很多他人看起来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了不止一次,甚至是她数不清的次数。这些次数里包括在她父母的忌日都在发生的事情。但,她没寻求死亡解脱,哪怕父母忌日的当天,隔天,下个月,下一年,她都没有。   以这个假设为前提,那么多非人的苦难都经历过,也没有寻死的张紫研,怎么可能在那么平凡的一天,选择死亡。舆论给大众的答案是她被要求结扎,因为再也不可能有孩子而自杀。这其实不太合理,首先手术时间不对,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其次按照常理推断,在那样的环境里,哪个女孩子还会想要一个孩子,恶魔的孩子值得在乎吗?只会觉得恶心。   同样以这个假设为前提,张紫研自杀的时机太巧妙,在她自杀后没多久李美淑跳槽,经纪人给出遗书,跳槽的李美淑没有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她作为同公司艺人接受调查时给出的答案是不熟,不清楚,不知道。   同一个经纪人,同一个小公司,没什么艺人的同一个经纪人旗下的艺人,两个人就算地位有差别能差距多大?李美淑选美出身,出道的年月正是韩国最混乱的时间,她说自己不清楚那些事情,可信度能有多高?尤其是同公司连练习生都说,陪酒是常事的情况下。   以及,整个公司大楼,有单独两层就是为了招待‘客人’而准备的。艺人再怎么不去公司,也不可能不知道公司在做什么,那句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到底说的是什么,说给谁听,说给谁看,就很值得商榷。   以此类推,假设要跳槽的李美淑需要一个可以不用付违约金的机会,刘文浩在李紫研这里找到这个机会,以我会给你帮助为理由让她写下那份‘遗书’就能想得通,为什么她的遗书那么奇怪,会用性|招待,会尊称社长。   之后,李紫研死了,她到底为什么死,是因为再也不能忍受她忍受了多年的苦难?还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了,可以看到光明,可以期盼未来,却有人生生的把她再次推入地狱?苦难打不垮的人,太容易毁灭在希望上了。   希望这东西没有的时候没人在意,佛家总说众生苦是磨难,圣经说苦难使人识得神的爱。被当权者喜爱并推行的宗教总是教育信徒要忍,忍受阶级,忍受压榨,忍受有人就是上位者,忍受那些不公平,。大众就忍,也只能忍,因为前方无路,眼前无光。   宗教总说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未来,比如今生卖花来生漂亮,比如好人天堂恶人地狱。   有人忍,忍到已经麻木放弃挣扎。可人为什么是人,因为人不甘心做动物,人类就是因为那一点不甘心,砍掉了尾巴顶着硕大的脑袋,勉强自己直立行走。那些没有一样是忍耐能创造的,只有不甘心在地上爬,够不到树上的果子,才能站直了吃到最甜美的果实。   常年待在黑暗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光,也没有必要去寻找光。可那么漫长的黑暗终于看到了光,看到了名叫希望的东西,心情难道不会被狂喜所侵蚀吗?而有了光再被戳瞎眼睛,无人能坚持,坚持相信自己还能见到光明。   安文殊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类,轻声笑道“当然了,这只是个假设,当事者死了,剩下两个人碰了容易打草惊蛇,所以没办法求证这个假设有多少真实性,这顶多算是我的推断。又或者,那位姐姐真的是压抑到极点,选择那一天爆发而已。”   人类沉默不语,柳临渊憋了句脏话含在嘴里到底没骂出来。李夕颜重新翻看那份已经被她看了数遍的资料,试图去找一个证明人类没那么恶心的证据。   妖怪们特别淡定,姜晨曦属于大世面见多了,这种乌七八糟的东西看惯了,也不觉得多奇葩,抽烟抽的闲适的很。高恩雅则是因为不觉得那有什么值得想的,讨厌的东西吃掉,喜欢的东西留下,她的大脑异常的直接,如同孩童,天真又残忍。   安文殊任由这份沉默发酵,一群半生不熟的人想要组队打怪,总要让那个怪真的让人很厌恶才行。妖怪们是没指望了,人类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愤怒这东西用坏了才是烧毁理智的存在,用好了,就是最佳的武器。   这份沉默一直维持到高恩雅蛋糕都不吃了,紧盯着柳临渊,看的本来都要气炸了的柳临渊浑身发毛,不着痕迹的挪开点,从桌上拿了个芝士卷塞她手里,看她小口含着才问她看什么。   “你的愤怒很漂亮,我想吃。”高恩雅一句话让柳临渊弹起来,下一句又让她坐了回去“你是在为李紫研愤怒,还是因为李美淑被逼无奈只能那么选择愤怒?”   往沙发上一倒的柳临渊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谁会为凶手愤怒,不管是什么理由,被逼无奈也好,不是他死就是我忘也罢,杀了一个无辜者就是杀人者,复仇不是拖无辜者下水,她只是帮凶。”   “哦?”高恩雅看向李夕颜“姐姐也这么觉得?”   李夕颜望着窗外的艳阳,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高恩雅“雪崩发生时,每一片雪花都认为自己是无辜的,但每一片雪花都是创造雪崩的原因。这件事没有真正的无辜者,不管是是创造地狱的人,还是推人下地狱的人。”   姜晨曦挑眉看她“那你的意思是受害者也不是无辜的?”   “我个人不能接受受害者有罪论,那太恶心了。但我无法否认,受害者有罪论之所以会存在,就是因为人们无法相信无辜者会受害,那不符合好人有好报的基础社会价值观塑造。”李夕颜坐直身体认真的对姜晨曦说“社会变成熔炉,我们都是看着炼狱被创造的人,没有无辜者。”   上下打量她一眼的姜晨曦冲安文殊抬下巴“这家伙居然是李德业的妹妹。”   “我无法站在我的立场去评价别人,哥哥是奉行适者生存的人,我不赞同但我也没资格反对,他的成功证明了,他用那套方式生存是最适合他的方式。”李夕颜看向安文殊“就像我并不赞同你的做事方式,但我欣赏你的聪慧。”   右手虚按着胸口的安文殊对她微微鞠躬“我的荣幸。”   高恩雅突兀道“夕颜姐身上有神性。”   “什么?”李夕颜茫然的看她。   姜晨曦抽了口烟,缓缓的吐出,从烟雾里看着雾后的人“你身上有人类很罕见的神性,如果这是我们存在的世界,有一个好师傅的话,你是有机会成神的人,真正的神明。”转头冲安文殊假笑“你可以直接入魔,不用任何人教导。”   “是吗,谢谢。”李夕颜干巴巴的道谢,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安文殊倒是好奇的问妖怪们“神性的标准是什么?灵魂的颜色不一样?”   “每个人的灵魂都是不一样的,生灵的灵魂永远都不可能相同。”在这方面很专业的高恩雅却不会解释标准,看向姜晨曦。   姜晨曦难得耐心很好的准备解释,因为李夕颜这样的人万中无一,即使她经历了那么多世界,李夕颜也是比安文殊要更罕见的人,为此给李夕颜露了花开满园的笑脸,看呆了默默吃瓜的柳临渊,也看的李夕颜有点受宠若惊,眼前的美景真的完全展现了什么是非人类。   “神性跟灵魂没什么关系,按照人类的标准是性格、格局、眼光之类的东西。神抽离与世外,人类的祈祷只是说着听听的,他们不管干涉人间,不管是苦难也好欢庆也罢,神明高高在上却不是俯视人间。他们超然于世外,寻求的大道是灵台无垢不染尘埃。”   姜晨曦灭了烟,从她进屋就烟不离手,现在却没有再点,看着李夕颜“你认为人人平等,每个人有自己的前路,不管如何走你都不会干涉也不会加以评价,因为那是别人的路,脚下的路就只能自己走。这就是你的神性,你的大道追求的是真正的众生平等,万物有灵。”   李夕颜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笑容却有些僵硬“是吗,我以为大家都一样啊,管好就行,管别人做什么。”大道什么的,我们不是来聊电影的吗?现在是进入玄幻场了?   “做不到。”高恩雅冲李夕颜笑着摇头“人类做不到只要和自己无关就不会加以评价,否则娱乐业就不会发达。窥私欲、贪婪、倾慕、恶念等等,都是娱乐业创造的美食。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有意思,你很干净,情绪波动非常少,理智到几乎可以压抑感情,这很罕见。”   悄悄举手加入玄幻局的柳临渊指着安文殊“她不也是吗?所有东西都可以被利用的。”   妖怪们对视一眼都笑了,高恩雅重新拿甜点吃,姜晨曦再次点燃了烟,告诉她“不一样,安文殊那种是恶魔的种子,她会诱惑人类入魔,而且会把戏耍别人当乐趣。”   再次举手的柳临渊面对一只鸟,一条鱼,一尊神,一个魔,询问自己的属性“那我是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顺便给李夕颜一个‘有我’的眼神,因为小姐姐实在扛不住了,她才会救场的。   从刚才的回答里差不多猜到妖怪们标准的安文殊让她别想了“你就是人,有七情六欲,有贪嗔痴恨,嗜好享乐,聪明世故,你只能是人。”   “说的好像你没有一样。”柳临渊不满,感觉自己被这帮妖怪们排外了是怎么回事。   安文殊表示她还真没有“我们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们”手一个个从姜晨曦点过去,到李夕颜再到高恩雅,最后是自己,看向柳临渊“我们都不在乎规则,因为我们的路只有自己是规则。但你不同,你喜欢规则,而且很会钻漏洞,规则是你的武器,对我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有人的地方就有规则,再小的圈子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只要有规矩,有人,那你就无往不利。那是人类独有的技能,家国就是这样诞生的。神魔不需要规则,因为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为了毁灭规则,创造自己的世界。”   安文殊笑问姜晨曦“我说的对吗,守规矩的妖怪?”   姜晨曦懒得理她,抽烟无视。高恩雅眨了眨眼睛,继续吃甜点。   柳临渊心虚的摸摸鼻子,虽然感觉不像什么好话,但确实也没说错。对她而言,与其毁灭规则重建,还不如在规则内玩耍,那是众人定下的规矩,打破规则就是毁灭众人的利益,她能让规则内的人都变成她的队友,共同面对敌人。   李夕颜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真的是弹,蹭的一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她却好像看不见一样,嘴里嘟囔着什么神魔、规则什么的,绕着沙发来来回回的绕圈,绕的柳临渊眼花。   没有人打扰她,也没有人问她在做什么,连聊天的人都没有,大家默契的给她创造思考的环境。柳临渊重新去看箱子里的资料,怕自己是不是又看漏了什么,高恩雅专注吃蛋糕,姜晨曦叼着烟有一口每一口的抽烟,安文殊捧着茶杯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想什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高恩雅都吃累了,满满一桌的蛋糕零食消失大半,李夕颜突然站定,安文殊适时的推了个笔记本过去,连word文档都给她开好了。   噼噼啪啦的键盘声响起,安文殊对其他三人招招手,组团出去,感觉这次需要更久的样子。一行人转移到客厅,小声闲聊,聊神魔,聊李紫研,聊刚才什么零食好吃,还聊李夕颜这样的人愿望超级值钱,简直就是一个大金矿,不,钻石矿!   “你用值钱来描述愿望?”安文殊看瞬间闭嘴高冷脸的姜晨曦,一下笑了“我好像知道约束你的规则是什么了。”   姜晨曦一个眼刀飞过去,安文殊食指按住嘴唇冲她眨眼“嘘~”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四人一起转头,抱着笔记本的李夕颜冲到她们面前,匆匆喘了两口气,举着笔记本冲她们大笑“我们的作品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诺琦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朵 18瓶、豆酱 9瓶、yueyingann 5瓶、小小蓝 3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11章   目前韩国最热门的两个话题, 一个是青瓦台总统‘逃跑’, 另一个就是张紫研事件, 前者由于一直没消息装缩头乌龟,民众静|坐、游|行就这么耗着,对大部分对政治不关心的来说远没有后者有新鲜感, 披露出来的遗书可是牵扯各个政商名流的!绝世大瓜!   国会意图看检方笑话的时候, 这次速度无限快的检方光速成立了特别调查组,记者会几乎是在热搜上去的时候就开了。但开了的记者会却不是调查什么张紫研, 那是几年前就被判定自杀的案子好不好, 现在要查的是一个人是否真正自杀身亡。   要不说比起出事就往后缩的国会, 检方明显技高一筹,他们在记者会上说的话是标准的律法绝对合理, 道德却很难判断是否正确。毕竟就算死者的身份刚好和张紫研有关,也不代表就莫名其妙去翻查已经结案的案子。   网上因为这么不要脸但又没办法反驳的言论骂声一片,请愿重新调查张紫研案的投票迅速过了十万人正在往二十万逼近。检方彻底把集中在青瓦台的□□味分了一半在自己身上, 懂行的人却开始猜, 谁在背后把这个案子翻了出来。   朴静恩有一个亲哥坐镇中央,能拿到遗嘱和调查资料并不奇怪,她挂了一个人权组织的头衔不就是为了搞风搞雨的么。可她之前明明就脱离了总统自己出来行走, 怎么突然间好像又回到了朴槿慧的团队,为她奔忙。李紫研一出,朴槿慧松了好大一口气呢。   政治是一个没有敌人的游戏, 至少没有死敌,只要利益还在, 哪一天当街对骂的两个政客抱头互亲都干得出来。朴静恩再次回归朴槿慧身边也不是真的特别难理解的事,问题在于利益,是什么样的利益让朴静恩又回去了,这个得搞清楚。   偏偏这个还没搞清楚,板上钉钉的总统死忠派柳明旭不知道为什么又出幺蛾子,手段多到大家都怀疑到底是柳明旭为了什么不能说的理由,在演一场背叛的戏码呢,还是柳明旭真的就跌破一众眼镜的真的背叛了。   民众关注青瓦台和张紫研,高层关注朴静恩和柳明旭,更顶级的那一小撮人,则是牢牢的盯着安文殊。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查清楚,这一步安文殊走的很奇怪,现在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   理论上真的盯着安文殊的话,自然就会发现‘穿越者联盟’,她们这几天来往的太频繁了。偏偏安文殊篱笆扎的太牢固,整条街都是她的就代表,哪怕是游客号称来拍照都能因为私人领地被限制进入,进了民臣街的地界就是安文殊的天下,这里没人能进来。唯一能拍到院落的制高点在姜晨曦手里,更没人能让她把大厦交出去。   在路口守着看有谁的车什么的就不太靠谱了,别说安文殊有几辆车,姜晨曦有几辆,就算是李夕颜……不,还是以更穷的柳临渊作比方,她都能打车来。民臣街里面又不是不住人,住了很多人呢,不止有负责安全的还有家属们,这东西一辆辆盯着车得盯到猴年。   至于调取监控什么的这种话,在拥有一个神奇的理想国的安文殊面前就更没有必要提起和担心了。也就是说,民臣街的聚会明显变多,但却无人知道。   也不对,住在这里的人还是知道的,比如金在中,很不爽的金在中,很无奈的金在中。   安文殊今天要做一件大事,至少在金在中看起来非常大,她的伤口要拆线了。   之前跟医生打听的特别详细的金在中,这天的行程都是特意挪开的。本来他打算等安文殊拆线后一起在民臣街老实的待一天,伤口拆线不代表就好了,是走到了最后一步,只要这里不出问题就是好了,所以很关键。严重需要休息!搞不好就会发炎,安文殊都发炎过了!   这是他的打算,他计划的好好的,还和安文殊商量过,如果不是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可不可以往后挪一天,反正这天也不会就一天就塌了。安文殊答应的很果断,但有一个前提,她不出门,有人来找她不算。金在中觉得没问题,不出门就不会有大活动,应该不会碰到伤口,就这么同意了。   隔天上午就后悔了,因为李夕颜来了。   金在中讨厌李夕颜?绝对没有!但是……   “我哥跟我说想要跟你联姻,虽然知道不太现实,但我哥居然认真考虑了这件事,我推荐你也考虑考虑一下。我们哥哥很守规矩,在女人问题上从来没出过错,绝对值得托付终身。”李夕颜话音刚落看到安文殊奇怪的眼神疑惑“怎么了?”   安文殊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说,决定看李德业笑话,意有所指的开口“德业哥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也不是在女人的问题上没出过错,是以前栽了个大跟头特别谨慎罢了。”   李夕颜明显愣住,迅速问了什么情况,安文殊却摇头说她不方便说“你可以去问哥,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对他来说算是非常丢脸的事情。”眼睛一转提示她“跟男女之情无关,跟欲|望有关。”   “你不会是在说我哥的功能有……”   “别乱说啊,我这屋子还要呢。”   安文殊笑着打断脑洞开的过大的作家,看她讪笑的脸,重新把话题拉回来“这次想要问什么?”   “问你对感情怎么看,亲情、友情、爱情,对你而言是什么?”李夕颜膝盖上放着16开的笔记本,茶几上摆著录音笔,握笔看着安文殊,一副采访当事人的样子,不过比起记者,她在意的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李夕颜这个人的人物逻辑。   这两天她来民臣街都是在做这个,还有整理‘采访’资料,这些东西她不带出去,虽说她基本清楚没人会在韩国找她麻烦,但这次不一样,怕不安全。有时安文殊会说一些很不适合让任何人听到的话,比如杀人、比如穿越。   正在此时,拆线的医生到了,金智香过来敲门,金在中等在拐角看着安文殊从书房出来,对跟在她身后的李夕颜笑笑。说起来他和李夕颜其实不太熟悉,他和金希撤是朋友,和李夕颜接触很少,他们分手就更少了。   必须要说在远距离围观时,金在中对李夕颜的所有好感,都因为距离变近经常见面消磨了不少。并不是李夕颜难相处,实际上这位很好相处,但她做事情太拼了!这在其他时候是优点的地方,拖着受伤的女朋友就非常让男朋友蛋疼了。   李夕颜每次出现都会待很久,半夜都是常事,有时还通宵!金在中并不清楚她们在做什么,因为李夕颜来了也是去书房,安文殊也在书房陪她,真的是陪,不是做事情的那种。书房的窗户开着站在院子里是能看见屋内的。   有次金在中大半夜从大门进来,看到窗内的李夕颜抱着笔记本电脑手速飞快的打字,露出半个身子的安文殊则是捧着一本书在看,两人完全零交流,金在中都看愣住了,这活儿通常不是他干的么!为毛有对象的李夕颜和自家女朋友两人要互相抛弃男朋友?   但是……好吧,其实金在中也就是纠结一下,也知道她们肯定是有事。只不过理智上知道的事情在感情上没那么容易接受,不然就不会有自寻烦恼这一说了。   拆线很顺利,如果没有李夕颜在边上时不时的问一句‘疼不疼?’‘大概多疼?’‘不疼是怎么样?’‘你是受伤会忍耐的类型?’等等,金在中认为会更顺利一点,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位姐姐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吊了一个礼拜的胳膊总算放下来,安文殊活动了一下肩膀,摸着纱布对医生说可以了,在医生收拾药箱时回答李夕颜的一串问题,按照作家的说法是搜集人物信息方便创造人设。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安文殊,总没有安文殊本人来的实在。   医生鞠躬退出客厅,金在中犹豫了一下跟着准备起身避开,却被李夕颜叫住了,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能问下,你喜欢安文殊什么吗?”   金在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视线移到安文殊那边,看她点头,开玩笑的说了句“喜欢她有钱啊~大金主!”   两个姑娘都愣了一下,问问题的李夕颜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安文殊倒是笑着让他别闹,指着李夕颜告诉金在中“她在准备一部作品,其中一个角色的人物设定想要拿我当原型,现在是作家在搜集资料。”   “作品?电影吗?”金在中看她点头,从单人沙发挪到安文殊沙发的扶手上,好奇的问她们“你们在书房忙的大半夜都不睡觉就是在做这个?”   安文殊笑着点头,李夕颜却突然明白金在中在介意什么了,抱歉的冲他笑笑“对不起,我忙起来就不太顾及身体,她还受伤,我忽略了。”   那点小不满果断消失的金在中抓了下头发,心虚的笑道“不用道歉,道什么歉啊,我们忙起来谁还记得身体,都一样的,我理解。”   安文殊抬手往下一按,表示这个话题翻篇,问李夕颜“你做我的人设需要问别人吗?”   “有备无患,方便我从多个角度了解你。”李夕颜笑看金在中“我方便再问下那个问题吗,喜欢什么?”   随意放在腿上的手搭在安文殊的肩膀上,金在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安文殊仰头配合他的打量,过了一会儿,金在中有些迟疑的开口“非要说喜欢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好像一开始就是觉得人很特别,突然有一天就喜欢了,很喜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   李夕颜笑看愣住的两人“怎么了?”   “作家这些句子都是从哪来的?”金在中抽着嘴角莫名想起这位姐姐还有个恋爱选手的头衔,据说手段很高,能和金希撤交往那么多年的姑娘,手段也不可能不高。   安文殊倒不是因为这些沉默,而是怀疑“你该不会想要写个爱情片吧?”   “没有,我写不来那种东西,我好像不太会谈恋爱。”李夕颜苦恼的摇头,抬头时看到金在中的眼神愣了一下,笑着重新问“如果说不清楚你为什么喜欢,那站在男人的角度呢,男人角度喜欢女人的喜欢,安文殊哪里好?漂亮?”   金在中悄悄起身,从安文殊的扶手边要往回走,安文殊扬眉看了他一眼,把他看的又坐回了扶手边,动作很小心,说出来的话却很大胆,把两人都说愣住。   “站在男人的角度安文殊不能以漂亮和不漂亮来算,聪明到她这样性别就很模糊了。如果是在正事场合和她见面,男人没办法把这样的姑娘当女人的,不管那个人有多漂亮都不行。”   李夕颜追问了一句为什么,安文殊倒是猜到了,低头笑笑没说话。金在中心虚的顺了顺她的头发,回答李夕颜“因为男人跟女人相反,女人看不上太没用的男人,男人却不喜欢太有用的女人”顿了一下“强大本身就是模糊性别的,只要和她聊两句就没办法带着看女人的眼光看她了。”   若有所思的点头的李夕颜总结道“男人的自尊心。”看他点头又问“那你不一样?”   “嗯。”金在中直接点头,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们认识的方式实在没办法拿出来说。也是因为相识太古怪,后来的事情反倒顺理成章了。   食指在膝盖上敲击的李夕颜沉默几秒问安文殊“你呢?你为什么喜欢?”   金在中眼睛一亮,下一秒白眼翻出。   “他很好掌控。”   “呀。”   手肘搭在他大腿上的安文殊笑道“我得掌控欲很强还记得吗?”   李夕颜呆呆的点头突然跳起来往书房跑,看的金在中愣愣的,等她背影消失视线都没转回来“她怎么了?”   “有了新灵感吧,作家么。”安文殊回忆起那个目前还只有大纲的故事失笑道“作家的脑洞挺大的。”   金在中随口应了一声,安文殊问他在想什么,金在中犹豫道“她拿你当故事的原型合适吗?你不是不喜欢出现在媒体面前?”现在记者连他都不跟了,他怀疑是安文殊的威慑力太大。   “没关系,之前是之前,现在需要站在台前,那就站在台前好了。”安文殊摸了摸肩膀,金在中立刻抓住她的手“痒是快好了,别抓。”   之前有人在坐在扶手上,现在人走了,金在中让安文殊往边上挪挪,挤进单人沙发里。就算是两个瘦子,坐一张单人沙发还是会有点挤的,金在中搂着她的腰在她侧脸上亲了一口,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她“公开吗?”   “你想公开?”安文殊反问。   金在中回答很随意“我都行,公开会带来的坏处现在也没多少了,对象是你的话粉丝们说不定嫉妒我也不一定,你是英雄呢,拯救几百条人命的。”低头在她受伤的肩膀处隔着衣服落下一个吻“这是你的功勋章。”   “孩子们也都有自己的事业,不止是唱歌和组合的事情,大家在这件事有基础的共识,年纪在这里一辈子不公开也不太现实。但是不公开也没什么,我们好歹也是走过神秘主义路线的,这里私生进不来,但我有个女朋友,她们应该知道。”   安文殊牵着他的手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她们知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这是爱豆和粉丝的默契,我们互相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知道她们知道,她们也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当对方不知道。她们喜欢的金在中终究不是我,嘴上喊着哥哥们永远单身,心里面其实是有准备的。”金在中怕她不理解还给她举了个例子。   “就像侑天玩的很疯,经常跟着他的私生都知道他玩的很疯,这个消息却不会流传道外面去,这就是我们的默契。舞台上的哥哥们属于她们,舞台下的我们营业时间说是24小时,其实也就那样吧。”   安文殊听懂了,一帮人掩耳盗铃么,只是为营业时间24小时这个说法感叹了一下“爱豆真的是终身制职业。”   “没那么夸张,退圈简单的很,只要吃胖了就行。”金在中鼓了下脸,伸手在小腹处比划着怀胎五月的半圆“粉丝也不傻,自己当然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公司给的设定,但爱豆么,用来当梦想用的,梦想就得光鲜亮丽才行。拼才华的就不会成为爱豆了,歌手才是方向。”   “赚的就是这份钱,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也算是兜售美梦的人,那我们的职业道德就是维持她们的美梦不破碎。所以恋爱可以谈,但公开让粉丝知道没必要,双方受罪。”   金在中拉着她的手捏着她的掌心,不知道想到什么把自己逗笑了“小时候觉得这种事不公平,现在才发现才华这东西需要沉淀的,真正有足够的才华,其实并不在乎外界所谓的靠脸还是靠粉丝,信任自己是最重要的。”   “那你现在是很信任自己?”   “很信任。”   有一下没一下捏着她掌心的金在中笑看她“我的立身很稳,不管是爱豆还是歌手,词曲作者还是制作人,我有足够的自信,我不会因为公开造成多大的事业打击,也不会因为不公开就得到多少利益。跟随到现在的孩子们,你以为她们只喜欢脸,那就太肤浅了,我是她们年少的梦想,是青春的一部分,我是回忆本身。”   侧脸亲了亲女朋友的金在中说“身为男朋友的金在中觉得公开很好,这样我就能对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了,哥哥的名气很大的,绝对能辐射亚洲。”   又亲了她一口,话锋一转“身为爱豆的金在中认为不公开很好,因为孩子们陪了我们一路,她们希望我好好的,我也希望她们的美梦能做久一点,多一天是一天,只要没人拆穿,梦就可以一直做。”   “所以”金在中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你想公开吗?”   安文殊勾了下嘴角“长篇大论说公不公开都无所谓,是以为我需要公开?”   金在中贴近她用鼻尖蹭了下她的鼻尖,放下手坐好“感觉你好像需要名气的样子,如是名声的话,我应该能帮到你。不过要是我猜错了,那就算了。”   自家女朋友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能陪着李夕颜回答那一堆问题,代表她需要那么做。电影代表的无非就那么些东西,名声是最关键的一种,而他刚好是很有名气的人,为什么不用。   一下笑开的安文殊伸手勾了下他的腰,人倒在他怀里,这套动作弄的金在中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接下来听到更惊喜的话。   “我好像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嗯?”   “喜欢你的理由啊,没理由,你是你,就是理由。”   “……”   “?”   金在中要笑不笑的看着安文殊“你是不是和夕颜姐在一起待多了,这种话很会啊。”   “好像是,作家真的很会夸人。”安文殊笑叹一声“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夸的有点过,但她完全真诚的表情。”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的金在中果断道“因为你真的很值得被夸,怎么夸都不过。”   “看来不是我很会这种话,是你很会。”   安文殊仰头亲了下他的下巴,退开时被金在中按着后背托着后脑抱回来,达成一个真正的亲吻,碾磨下唇,犬齿轻咬,舌头一点点的描绘唇瓣的模样,在慢悠悠的敲开贝齿同她厮磨。   会接吻的人都没有换气的担忧,不用被呼吸干扰,吻自然就变得绵长。没有什么急促的喘息,也没有着急的双手。安文殊的手轻轻拽着他的卫衣,没有任何撩拨。金在中的手也只放在背上和脑后,轻柔的放着,一点力气都没用。   接吻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不带任何目的,只是想‘亲亲你’的吻更有趣。金在中的眼睛睁开了,含着她的下唇从喉咙里发出闷笑,安文殊也睁开了眼睛,那么近的距离,彼此的瞳仁里是真的能看到文学作品里的倒影,只有彼此的倒影。   窗外微风吹动窗帘,风带起绒布晃动,人的眼睛却不会晃,眉眼弯弯的看着对方,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分开,反正就是笑了,就是没分开。   安文殊觉得麻麻的,一种从唇瓣,穿过齿舌顺着唾液抵达脏腑,又被流动的血管带走,绕了好大一圈进入心脏换血。酥麻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鸡皮疙瘩颤颤巍巍的起立,末梢神经被刺激。名为喜悦的东西攀爬上肌肤,让人软绵绵的什么都不想,脑袋空空也不会觉得无聊,那个人在眼前呢。   眼前的人贴着她的额头,从长吻变成啄吻,一下一下,亲的安文殊觉得这个人是甜的,甜到“我想吃桂花糖芋苗了。”那天没想明白的,为什么密封的餐盒能飘出来那么浓烈的味道,原来,是你身上传来的味道。   眨巴着眼睛听到点餐的金在中,在她的侧脸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啵~’的一声“我去给你买。”   “我觉得……”   “你觉得?”   “我觉得你可以学这个。”   “学?”   金在中苦恼的看着她“你对甜食没什么爱好啊,想要吃我做的桂花糖芋苗?”这东西他还是从她这里知道的呢,感觉很需要技术支持。   安文殊笑着点头,即默认自己确实对甜食没什么爱好,也默认,她想吃金在中做的桂花糖芋苗。男朋友看着少见提要求的女朋友,眼一闭重重的点头“学!”   微愣了一下的安文殊大笑出声,金在中一边嘟囔着她该不会是耍他,一边却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拿出手机查桂花糖芋苗要怎么做,随口对安文殊说“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安文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手机页面,也很随意的接话“为什么?”   “你想要一个家人。”金在中翻看汤汁怎么调的页面“你想要一个可以在那个人面前做自己,不伪装,不用去想说什么话合适,也不用去思考那些你已经习惯了的家国大事的人,我在最适合的时机出现了,所以你喜欢我,把我变成了你的家人。”   这个听起来有些软弱也太不像安文殊的答案让她笑了,笑着告诉他“这是我喜欢恩雅的理由,不是喜欢你的理由。”在那个小妖怪面前的安文殊,才是可以剥离所有社会属性的安文殊。   “喂。”金在中不满的轻撞了下她的脑袋“那你喜欢我的理由是什么?”   安文殊仔细想了想,难得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可能是你的眼睛。”   “眼睛?”   “嗯。”   “我眼睛怎么了?”   “很漂亮。”   “这回答也太敷衍了吧。”金在中表示“这和我说我是喜欢你的钱有什么区别?”   安文殊笑了“我讲不出来,我有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梦里有一双眼睛,充满欲望和一丝迷惘的疯狂。那段时间睡眠很糟糕,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视线从手机转到她脸上的金在中跟着回忆过去“那你一开始跟我一起睡,是因为不想再做那个梦?”   “可能是,意外的发现你可以不让我做那个梦。”安文殊想起自己搬到金在中房间睡的理由,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在你身边,那双眼睛就不见了,只剩下你的,带着惊讶却在告诉我,别害怕的漂亮的眼睛。”   金在中微愣“别害怕?什么时候的事?你有害怕过吗?”   “我没有,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是白昌株不是想踢我,结果被你挡住了么。”安文殊看他恍然的表情笑道“那是下意识行为吧,我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你的,或者是你的眼睛。”   “…你是说…”   “说什么?”   漂亮的眼睛里现在装满了喜悦,金在中无声的大笑,看着安文殊的眼睛都能发光“你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安文殊被他逗笑了“你是把后面那句喜欢你的眼睛自动忽略了?”   “我不管,你就是对我一见钟情!”金在中捏着她的下巴,凶巴巴看她“说!你对我一见钟情!”   大笑的安文殊低头吻了下他的手声音软绵绵的“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满意摸了摸她头的金在中拖着长调说了一声“乖~~”   安文殊笑的前仰后合,金在中温柔的看着她,眼底柔柔的都带着水光,看着像是要哭了一样,却只是柔光而已,是窗外的阳光照在瓷砖上反射的视觉效果,不过这个时候谁还会在乎什么是科学呢。   金在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跟撸猫一样,作为一个家里有主子的,这个动作他做的特别顺手,开玩笑的抱怨“我们浪费了好多时间,跟你谈恋爱太困难了,要是没有浪费……”   “要是没有经历过那些,我们会走散的。”安文殊笑着打断他“我不会发现我喜欢谁,我的喜欢在没有被发现的时候也很不友好,你会被我吓的乱窜。”   龇牙对她的金在中不乐意这个形容词“我又不是老鼠,还乱窜。”说到害怕“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你好不好。”   “因为我没有想要对你出手。”安文殊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院子,那架来回折腾的秋千又放回来了,这次是金在中自己搭的,他也没把孔刘的秋千搬走,就把原来的秋千放回老位置,挪了下孔刘的秋千放在一边。   妖怪们的爱情魔法没必要说,但妖怪们的爱情魔法确实帮了金在中大忙,虽然他不知道。要不然,他要面对的,就是并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双漂亮眼睛的安文殊,会单独留下那双眼睛的。   安文殊怀疑,自己都不会察觉,她到底喜欢的是眼睛还是眼睛的主人,就像她弄错了梦中眼睛的主人和现实里眼睛的主人一样,她的喜欢是掠夺,带着血腥味,没多少人能接受的,哪怕金在中。   妹子沉默的时间有些长,金在中点了下她的鼻尖让她回神“你想要对我出手能怎么样?抓起来软禁我?”   “要是抓起来软禁你呢?”安文殊反问。   金在中歪头思考了一下“那我就在里面混吃等死,你记得给我弄把电子琴和吉他,贝斯最好也有,调音器材……”拉拉杂杂说了一堆的金在中顿了两秒“要不你把我关在我的录音室?按时送饭就行。”   从他说‘混吃等死’时安文殊就笑的不行,等他说‘按时送饭’安文殊果断怼他“你其实把我当助理了吧?”   “那么明显吗?”金在中非常假的表示惊讶“哎一古,那我下次换一个说法。”说着顺了顺她的头发“在录音室被软禁好像真不错的样子,你可以考虑一下。”   安文殊按着笑的有些疼的肚子“考虑什么?软禁你?”   “不~”食指对着女朋友左右摇摆的金在中,昂头傲娇“是你!”   “我?”   “对!”   金在中瞪着眼睛吓唬她“下次你要是再跟我说什么分手,我就把你软禁在录音室里,每天除了给你送饭哪都不让你去,可不可怕,你要不要到处乱窜!”   被记仇的小心眼男朋友弄的哭笑不得的安文殊学他“你喜欢录音室我又不喜欢,我能换一个地方吗?”   “都被软禁了还那么多要求。”金在中一脸就是你事多的表情“你先说来听听,我要说满意就给你换。”   “卧室。”安文殊给他一个绝对会满意的理由“我的床够大也够软,在上面可以做很多我们都满意的事情。”   话题一下就黄|暴起来,不过本来软|禁好像也没有多和谐,金在中忍不住想要笑,努力憋着,胳膊一挥“通过!”   两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金在中突然靠过去亲了她一下,安文殊回了一吻,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你一下,我一下,突然就变成了幼稚的谁亲最后一口谁就赢了游戏。   金在中的眼睛始终弯着,好像世上没有什么事不值得高兴了,他不知道安文殊有没有发现,她像个小朋友,发现了宝物想要藏起来的心情,就是喜欢。就算没发现也没关系,现在发现了也一样。这个人在身边啊,兜兜转转还是在他身边,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掐着女朋友的腰把她抱在自己腿上的金在中,仰头看着他带着点胜利者的姿态“我以前说过吧,你注定是我的,看,我就说我们注定的。”   安文殊笑看着他不说话,眼角下垂,嘴角上翘的笑容,不算大但也不是很浅,看的金在中有些奇怪,求生欲瞬间爆棚“我注定是你的,我在说的是这个。”抓着她的手十指交扣“我,注定,是你的。”忽闪着大眼睛“我错了。”   慢吞吞的‘嗯’了一声的安文殊摸了摸金在中的喉结,在他抬起头方便她的动作的时候,笑着对他说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是玩笑,还是认真的劝告。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把你藏起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蓝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琦 25瓶、我是你的Galaxy 10瓶、小语 10瓶、摸摸头 7瓶、皎洁的月亮sjj 5瓶、熊熊 5瓶、哇哈哈哈烂仔如 5瓶、诗悠紫 4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12章   4月16日由一艘船的沉没引发的总统邪教事件, 在4月26日, 安文殊拆线的当天被另一件事覆盖, 目前称号国民斗士的朴静恩公开指责检方不作为,给出一份长达百人的张紫研迫害名单,愤慨的告诉民众这些人没有一个!一个!一个都没有!没有任何人被检方传唤!   纸媒有多安静, 网络就有多喧嚣, 媒体从未站队站的如此光明正大,以至于民众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这里, 青瓦台静|坐的人都锐减。因为朴静恩悲愤的对着镜头告诉他们, 如果无人关注这件事, 那这个案子就会像六年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再无人想起那个喊冤在花季死去的女人。   网媒由画风诡异的D社挑头,一篇篇的报道,数据采集, 国内女性职场压迫, 强权压迫的新闻稿件,硬生生的把张紫研事件变成底层人民和权力者的战争,而朴静恩就自动成了女人们的代言人, 她的斗士之名就是D社叫出来的。   纸媒一改之前安静的情况,站在官方立场义正严辞的攻击对方居心叵测,他们跳过张紫研事件直指朴静恩做这件事居心不良。这根本就是政客的手段, 她就是在吃人血馒头,她才不是什么斗士, 看看朴家的背景,大小姐懂什么人间疾苦,搞笑吗!   双方在各自的平台隔空对骂,网媒说纸媒混淆重点,意图掩盖犯罪者,难道就因为朴静恩出身好,她就不能为正义奔走了?你们根本就是想欺骗民众!杂碎!纸媒嘲笑网媒把民众当傻子,谁骗谁还不一定呢,你们才是诱导民众的人,职业道德都没了,哗众取宠的小丑!   两边□□味浓烈,吵的看客变成墙头草,街边巷口都是张紫研和朴静恩的名字,青瓦台成为昨日黄花。公开站队的知名人士不少,尤其是男性,有位国会议员还在朝鲜TV的采访里,直接说小丫头为了出头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话没有直接说朴静恩的名字但是也差不多了,新闻被剪辑成cut版网上到处都是,水军自动进场开启嘲讽模式。热搜刚送上去,D社就扒了朝鲜TV的皮。朝鲜TV现任代表正是张紫研那五千多页调查资料的当事人之一!   脸打的太快,D社光速给出朴静恩将于半个小时后进行网络直播,独家接受D社采访的消息。直播挤进来的民众让服务器都崩了两次,内容太长,重点就一个,检方到底什么时候能调查!真正的调查大众应该知道的真相!   那个证人为什么会死,还是伪造自杀的他杀!既然能伪造一个,为什么不能伪造第二个。张紫研真的死于自杀吗?当初结案是谁过的手,那个有犯罪行为的当事者的夫人,这样的检查官给出的自杀判定,真的值得信任?!   这场直播让请愿再次调查张紫研案件的民众突破二十万人,光这个数字就值得重视,检方被逼在第二天开了新闻发布会。会上说重新翻案?不,他们把锅甩向国会,翻案这东西不归我们管,法院判的,我们是有调查权,判案不关我们的事情,要想翻案让国会松口。   国会天将一口大锅,这个能忍?总统的事情还没过去呢,只是风头没那么盛了而已,好不容易喘口气,现在你们又丢麻烦过来?做梦!记者会直接就没开,直接在KBS的晚间新闻上怼回去,你们跟法院是一丘之貉!装什么装!   两家掐架牵扯到了法院,警方缩的比谁都快,一律不接受采访,连平时可以在警局蹲守,指着鸡毛蒜皮的案子填充新闻量的小记者都被‘请’出警局,标准的谁都不想得罪。   这里需要科普韩国奇葩的司法体系,很多人会认为警察、检方、法院是一家的,同属司法独立的一环和行政走的不是一条道,这是误会。理论上来说,法院才是三权独立里司法独立方。检察院隶属司法部,和警察一样属于行政系统的一部分。   其中,检方是主导警方办案,警方没有独立的刑事侦查权,举凡刑事侦查、拘捕、指控、起诉等等都得听检方的,所以检方的权利才会那么大谁都能敢上去硬刚。韩国法律明文规定,一切司法以检方为中心,而不是以法院审判为中心。   既然检察院是司法部下属的从系,那司法部作为中央政府的部门之一,其最高首脑当然是总统。这就是总统更替为何能直接影响检方的刑事侦查的根本原因所在了。也是朴静恩为何能凶残的剑指检方的原因,她目前在为能控制检方的总统做事。   至于为什么明明说的是法院偏偏甩锅给国会,要先了解大法官和法官的任免制度。各级法院的普通法官的遴选是非常苛刻的,从专业要求到考试录用、考核、晋升等等,都是由司法部主管的。换而言之能不能成为法官司法部是掌权人。   大法官的任命程序是由司法部列出名单,上报总统,由总统正式提名到国会,最后由国会表决通过后,总统正式颁发任命书。也就是说,选择谁当大法官,还是总统说了算,总统有绝对话语权。   所以国会叫嚣的一丘之貉绝对没有瞎说,他们都是总统手底下的直系,民众不知道朴静恩在做什么,国会能不知道?他们只是没说而已,你们现在甩锅?做梦!当他们好欺负吗!   高层掐架一下把战争格局拉大,双方你来我往,这个说他不干人事,那个说他就是傻逼,和当街插腰吵架差不多,也就是在新闻上而已,公开场合用词相对文雅,但大概意思就是对骂了。   四月的最后一天,朴静恩不知道是不是疯了,也可能是安文殊疯了,后者因为公开赞助前者的花车游街,不是,是开车上马路为张紫研事件游|行,基本被默认两人是一家了。   两个女人干了一件男人都觉得女人是疯子的大事,前者拿到了张紫研唯一活着的直系亲属(姐姐)的授权书,状告顶级财阀乐天大佬辛格浩和其儿子强|奸张紫研逼人致死。还非常不怕死的,带着一大帮记者进入检察院,当面问他们受不受理。   这操作骚归骚,但其实不太靠谱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当事人已经身亡是一点,自杀判决没变怎么都算不上逼人致死也是一点,检方其实完全不用受理,因为从律法上站不住脚。可一帮记者看着呢!能不受理吗!是讲律法程序的时候吗!   检方算是被逼着受理了这个奇葩的状纸,受理了就必须传唤当事者,可对方直接反告朴静恩污蔑和名誉损害,这个状纸一出,检方就没理由传唤。媒体再次掐的风生水起,安文殊的疯狂行为出现了。   目前板上钉钉是忠武霸王的安文殊,召集几乎整个圈子的记者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会上不谈论政治,只宣传一件事,金瞳即将退出一个百亿的项目。   导演:柳临渊   作家:李夕颜   ……   音乐导演:姜晨曦   ……   第一主演:高恩雅   一长排的剧组核心团队名单,让记者们几乎以为是假宣传,先不说作家有多传奇,也不说投资有多巨大,最关键和最奇葩的是最后一条。   公开招募男演员,要求:帅。   没了?没了。   什么鬼!   新闻发布会是招聘会吗?而且这个黄金配置你们还怕选不到男演员?从忠武路排到汉江都行好吗!作品内容呢?什么方向的作品?题材呢?给个简介也行啊!这种信息都没有,说什么男演员?有毛病吗?!   而且现在关注度都在政治事件上,歌手都不回归不发专辑了你知道吗?这个时候说什么要制作电影?选的什么狗屁时机?都不考虑一下圈内为什么那么安静的么?就你高调!就你厉害!神经病!   政治事件霸占了所有媒体资源,娱乐圈的大佬们跟鹌鹑一样,偏偏这个时候安文殊站了出来,把新闻发布会弄的到处都是,当天上热搜,所有媒体头版,包括纸媒和三大台打包宣传,看的圈子里的人都认为安文殊真心疯,一点不掺假!   朴静恩疯的政治圈当她是疯狗,安文殊疯的娱乐圈当她脑残。一对小姐妹名声在各自的圈子都很诡异,偏偏谁都拿她们无可奈何,莫名的很相配有没有。   可安文殊也凭借这次闹大的新闻发布会让不少人侧目,新闻发布会有多奇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么奇怪的新闻能力压政治风暴登顶,这代表安文殊真的是手握舆论的人,这样的人值得所有人慎重对待。国会和检方为什么吵架,检方为什么要接受朴静恩的状纸,都是因为舆论,这是大杀器。   掌控大杀器的安文殊让热搜挂了三天,第四天送朴静恩顶上,检方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这次是因为消失许久的总统公开发表讲话,要求检方彻查张紫研事件,并且要求一切调查公开透明化,检方抓瞎了,国会开心了,第二次混战拉开序幕。   政治大戏的幕帘拉开时,奇葩新闻发布会上马的项目,剧本陆续出现在各家艺人的企划社里。凡是看到剧本的人想法都异常一致,那女人疯了吧。这次说的不是安文殊,而是剧本作家,李夕颜。   暂定名为《玩物》的作品开始于一场颁奖礼,被提名最佳新人奖的男演员正在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到今晚有没有信心获奖这种必备问题时,回答的官方又谦虚,被提名就是肯定,会努力加油的。过了记者采访区走向进入会场内的通道时,那张谦虚的脸上却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   此时,回忆登场,时间倒退到一年前,男新人有一张帅气的脸庞,气质温文尔雅标准的女人喜欢的教会哥哥的类型,入圈四年时间不长不短,名气也就那样,马路上没人认得出,演了些不知名的配角,演技不好不坏,也就普通。   圈内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不至于但也不算多少见,改变命运的一天很平常,平常的夜晚男新人被经纪人带入一个酒会。酒会名流聚集,豪车美女,美食华服应有竟有,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被名叫张紫研的女人,这个女人看到了他,远远的冲他笑了一下,冷淡疏离的笑脸。   这张笑脸让他的经纪人看见了,当晚他被送进了一个房间,他再次见到了张紫研,冷淡依旧,同样疏离。他们的对话很简单,脱衣服,去床上。男新人感觉自己像个货物,却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想法,经纪人说的很清楚,如果他想要上位就必须听话。   反抗?何必呢。   各取所需而已。   三天后,男新人进了一个大制作组,不是主演也是主要角色,这个角色帮他获得了现在的提名,而他也在不同装饰的房间脱下衣服,在不同布料的床品上躺下。   剧本只给这位男新人留了十二分钟的时间,再次回到颁奖礼的红毯,新的一位新人候选走过红毯到达记者提问区,被问相同的问题给出类似的答案,同样的,在进入会场的通道里进入回忆。   他的回忆没有灯红酒绿反倒很有清新恋爱的感觉,这位和前一位的类型不同,前面是教会哥哥,这位是这两年刚流行起来的奶狗款。栗色的头发微卷,皮肤白皙笑起来像个小太阳,清爽又阳光让人特别想揉他的脑袋,高中校园里篮球场上的运动小王子就是这种。   他遇到张紫研的方式比前一位简单的多,是面试时看到的,经纪人随后带着他去打招呼,被揉了脑袋后,得到了那个角色。他们之间没有床品,户外比室内多,张紫研依旧是那个冷淡疏离的张紫研,他却各种欢脱的把两人的气氛炒的很热闹。   黏人又可爱的男孩子不怕冷淡的姑娘,相处起来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成情侣也没问题。他会送花,送礼物,送各种姑娘们会喜欢的东西,让一切真的像是一场恋爱,特殊的,恋爱。   同样的十二分钟过去,同样的记者采访区,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不同的是这次出现的是另一个男人,是拿到最佳男配提名的男人。这位是禁欲款,棱角分明眼神凌厉,走路衣角都带风,气场至少两米,粉丝尖叫声能刺破耳膜。   禁欲款的就不是男孩而是男人了,他和张紫研的关系不是经纪人牵线的,而是在酒吧里偶然遇见了,之后就顺势而为,他直到张紫研是谁,圈内知名的投资人,随便一句话能让他从当时经纪公司官司的泥潭里解脱的存在。   张紫研是冷淡的,但两个冷淡的人如何相处?必然是一方配合。配合者不用说是谁,禁欲系的纽扣揭开,火辣的热情在必要时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鲜红色的床帐,翻滚的肉体,低沉的喘息,剧本特别标注这里有一场床戏,却不是男女双人舞,而是男人的诱惑戏。张紫研坐在一把国王椅上,看着面前的美景,在最后一幕随意的伸出手搭在全身□□的男人的手上。   十二分钟到此为止,回到颁奖礼的红毯。   预计一百二十分钟的作品,每十二分钟更换一个男人,这些男人没有姓名,所有的背景资料都是通过尖叫的粉丝,提问的记者给予观众。一共九个男人,风格不一,类型不同,唯一的共通点是帅,就像安文殊给出的男演员招聘要求。   一百二十分钟,只有九个人,还有十二分钟做什么?做点题。点《玩物》之题。最后的十二分钟,有十分钟是张紫研这位女主角的主场,她选了这九个人,从无数男人中挑选出的九个,像在玩具架上挑玩具那样轻松,看中了轻轻点一下,下一秒这个人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整部作品到这里哪怕有点性转的潜规则的感觉,但依旧没有男人选女人会让观众觉得生理不适。因为男俊女美,光视觉效果就足够让观众,尤其是女观众不但不会不高兴,反倒可能羡慕嫉妒恨,这片子作为女人的春|药绝对没问题。   可在快要结束的一分三十秒里,打破了那些羡慕的情绪,那是隐藏在背后只要当事人没有表露出来,谁都不知道的秘密。是教会哥哥一根一根抽掉,满地烟头的烟灰。是阳光少年憋红了眼睛,在深夜里死命拍着篮球的阴郁。还是禁欲系自虐的灌下去的一瓶瓶烧酒,最后在医院被洗胃时惨白的脸色。   是玩物之所以叫玩物,就只能在别人的掌心中被赏玩,没有一点自尊、人格之类的东西,他们是物件,不是人。   还有三十秒,二十秒的时间是坐落在颁奖典礼会场内的明星们漂亮又官方的笑脸,颁奖嘉宾走上台,打开信封念着即将颁发的奖项,在说出名字前惯例停顿,镜头切到九位男演员的脸,帅气的值得姑娘们疯狂的尖叫。   最后十秒。   高到能俯视整个首尔夜景的落地窗前,无聊的滑着手机的张紫研,拇指微顿,画面切到万家灯火,以及一句结束语作为背景。   “就他吧。”   《玩物》   END   华灯初上的民臣街看不到高楼落地窗才能看到的万家灯火,但自家灯光还是很不错的。春日的首尔气候宜人,姑娘们坐在院子里吹着风,吃着烤肉喝着酒,聊着李夕颜大作家神奇的剧本。   彼时距离发布会还有一天,她们也是第一次看剧本,对剧本的观感么……作家脑洞就是大。   脑洞很大的作家给她们解释脑洞的原因,首先,如果想让观众对一部作品有兴趣就不能太阳春白雪,张紫研事件人人关心没错,可闲极无聊刷网页在网络留言同需要买票进场看电影是两回事。   关注时政的人永远没有对这样的作品感兴趣的人多,想要有观众只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大面积宣传,宣传搞的铺天盖地,再加点什么社会题材的逼格,让观众进场没问题。可这方式她们不能用,因为会模糊焦点,作品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并推动调查。   二来就是作品本身有很多明星,粉丝和路人会自发入场,这个方法她们可以用。男女性转,男明星全部启用粉丝基数和战斗力大的更好,她们会把男明星带入张紫研的角色,在热映时混淆张紫研事件本身只要新闻写的好是做得到的。   其次,圈内现在风声鹤唳,大家都在往后缩,想要拉大家下水光是强权并不合适,哪怕安文殊做得到,后续处理也会很麻烦。而且李夕颜并不觉得有那个必要,明明有捷径为什么要走困难的路呢。   最后,也是作品最核心的观点,张紫研事件并不是单纯的女性遭遇了什么,而是阶级压榨。在权势面前,男女都会成为弱者,如果一味的强调女性,本身就是把男性排除在友军之外,为何不拉拢更多的人站在己方,男人未必会发生电影里的事情,但男人受到的强权压迫并不少。   戏虐的表现方式会更让人能接受,最后点题之所以会那么短就是留给观众思考的空白区,太严肃沉重的作品会摒弃掉那些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这么些年只出了一个张紫研,就是因为大家都认为那些事情只能忍受,只要不是我就行。   “我看过一本反战的书,里面有句话是死者的遗嘱不是要报仇,而是永远不再有。”李夕颜转着红酒杯轻叹一声“我知道这件事用这句话很不合适,那不是战争,但那和战争一样是人为创造的地狱,面对恶魔就应该复仇。可我始终认为,恶魔之所以存在就是人们不敢也不愿拿起手上的刀,她们不是懦弱,只是无能为力,唯有祈求救赎。”   “当纳粹来抓□□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人;当他们来抓犹太人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当他们来抓贸易工会主义者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不是贸易工会主义者;当他们来抓天主教徒时,我保持沉默,因为我是新教徒;当他们来抓我时,已无人替我说话了。”   “这是墓碑上的文字,也是我写废了的本子本来想要传达的,我们得告诉她们,袖手旁观就是罪恶本身。可我不觉得我有那个资格做这件事,因为很多人除了袖手旁观什么都做不了。我不能强迫别人反抗,我能做的是告诉那些无法反抗的人,或许这件事可以不再有。”   “我改变不了世界,我也改变不了所谓约定俗成的规矩,我能改变的是给他们一个新的选择。如果真的无法反抗,也不要成为张紫研。不管是惧怕威胁还是渴望名利,都不要成为她,这件事才能真正的不再有。”   作家说了自己的创作理由,导演卷着剧本一下一下敲着手心,表示异议“我个人觉得这样的作品更容易变成你说的那个混淆观众的存在,很可能还会被误认为是在为那些人恶魔辩驳,要知道你在作品里没有任何强迫的手段,很像是大家都是自愿的,变成了一场交易。”   柳临渊看着李夕颜“相对而言我更喜欢你不准备拍的那个,那个虽然写的太深刻搞不好就拍成了无人欣赏的文艺片,内容也不止着眼于张紫研,而是整个行业的乱象。但至少那个可以让人看到真实,那也有助于我们挑动观众的愤怒。”   “如果媒体借着这部作品说张紫研是自愿的,我们用什么反驳呢,玩物如果是自卖自身,我们就会陷入受害者有罪的漩涡里。一旦作品传达的思想被误会,你和我就成了恶魔的帮凶。”   李夕颜还有一个本子,是她本来打算写的大纲,那个故事就是柳临渊说的能挑动观众愤怒的。但李夕颜没用,而是用了这个,因为“我担心我的本子会给那些藏在暗处不敢出面的人的枷锁,我查了圈内自杀的很多人,留下的言论都是压力和无能为力,我不想成为他们的压力之一。”   抬手让想要说话的柳临渊先听着的李夕颜说“这件事有糟糕不用我们再拍一部作品来强调,这部作品之所以叫《玩物》是因为已经有一部《玩物》了,那部作品很详细的讲述了张紫研事件,可那部作品并没有带来多少关注。”   “圈内近一半的人被迫或者自愿进行某种交易,对一些人来说那是地狱,对另一些人来说那是上升的阶梯。我没有资格去评判谁对谁错,每个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我能做的是告诉那些认为是地狱的人们,地狱从不存在,他们的心理压力让地狱变成了地狱。”   “想要让人反抗,不是去告诉人们你们应该反抗,你们不反抗就如何。你得承认,恐惧是反抗最大的敌人。但恐惧是可以消除的,我的《玩物》就是想要消除那份恐惧,想要告诉活在地狱里的人,天堂没那么远,人间也没那么可怕。”   “大可以试着伸手去抓一下天堂,未必能抓到手,但试试并不需要那么大的负担。一件事,你把它当严肃可怕的事情,它就变成严肃可怕的,戏虐的方式或许不尊重死者,但能帮活着的人消除心底的惧怕,只要能帮到一个,那我们就算成功了。”   李夕颜望着安文殊“我知道你也看好之前的那个本子,那个本子对你的帮助更大。愤怒能挑动的不止是观众的怒火,如果舆论操纵的好,还能让观众成为你手上的武器,这是你要拍这部作品的原因。”   “但是世界上张紫研很少,更多的是平凡普通,遇到的可能只是同僚上司开玩笑的说点让她不舒服的话的姑娘们,我觉得她们更需要被提醒。不要成为张紫研,不要害怕那些恶魔们,他们没那么可怕,不要被自己先吓破了胆,不敢反抗,他们只是人而已,会受伤会死的人。”   夜风轻拂发梢,李夕颜把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嘴唇微抿,眼底有些固执。她拿出这个本子时就知道会被反对,可她还是想要拿出来,因为这是她的作品,她有自己想要传达的内容。   安文殊的食指在红酒杯的杯壁上滑动,没接话。柳临渊左右看看她们,半垂下眼睛也没有开口。姜晨曦惯例抽烟不掺合她们的讨论,倒是难得注意力不在甜食上的高恩雅,以一个演员的身份开口打破沉默。   “我觉得我这个第一主演比较像是客串啊。”高恩雅面对几双望过来的眼睛,点了下剧本“虽然我是串起主线的人,还顶着一个张紫研的名字增加剧本讽刺的含义,但我这个第一主演名不副实。”   姜晨曦对她吐了个烟圈“那你想要如何?”   “没有如何,这个人物很简单,没有太大的变化,也没有成长什么的,算是另类的商业片的模版角色。”高恩雅望着安文殊“这个角色没必要找我吧?”只要长的好看的都能演,对演技的要求在她的角度基本算没有。   现场唯一酒精过敏陪着不喜欢喝酒的嗜甜妖怪喝芒果汁的柳临渊说“你的颜值很重要,如果找一个不好看的就达不到让观众陷入虚假剧情的目的了,你足够漂亮到不管是男女都觉得和你潜规则绝对是赚了的地步,哪怕没有权势都行。”   “她的意思是圈内漂亮的很多,这个角色不好玩。”姜晨曦斜了高恩雅一眼“不是一直安文殊说什么做什么吗,怎么突然还在乎演员这个身份了,你演戏难道不是为了增加食物?”   高恩雅诧异的看着她“我是为了食物,但也只会做让我喜欢的事情啊,无聊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至于安文殊说什么,她一直是让她觉得有趣,听话?她没有那个功能,安文殊又不是阿九。   舔了下嘴角玩味的笑了的姜晨曦扫了眼不说话的安文殊,这是项目即将开始就要破灭的节奏,看这家伙的笑话怎么那么让她高兴呢~   李夕颜的视线扫了一圈人,她无法反驳高恩雅的话,这个角色确实没什么发挥的余地,但她也不想改剧本,只能说“要不然这个本子我自己拍,你们可以再找人合作?”   “用你之前的本子就很好啊。”柳临渊觉得没必要讲到拆伙那么严重“其实这个本子也很有趣,多少姑娘幻想男人一个接一个的换,少女的梦想啊。”   有些尴尬的李夕颜犹豫的看着目前什么作品都没有的柳临渊,委婉道“那个作品涉及到的故事线比较复杂,想要顺利的拍完需要导演有很强大的剧组掌控力才行。”   柳临渊一愣,这是说她拍不出来的意思?还是说“该不会你写第二本子就是因为第二个拍起来更简单吧?九个十二分钟串起的故事把故事线分割简单多了,更注重剪辑的存在,你会换是因为我是导演?”   李夕颜讪笑“也没有,只是第二个更合适而已。”说实在的,满场都是专业人士,姜晨曦的音乐,高恩雅的演技,安文殊不止有钱还有高超的制作手段,她们在自己的领域里绝对是王者,团队多一个青铜又不能换,其实让她纠结了很久。   干巴巴笑了一声的柳临渊无奈的开口“好吧,我知道,我跟你比算是新人,入门搞不好都没达到。”摊手妥协“在这个角度,我承认你说的,《玩物》比之前的《时钟》更适合当我的处|女作。”后者是李夕颜之前废弃的作品名。   也不是柳临渊好说话,而是这种事不承认也没办法,更没什么好计较的。李夕颜是绝对的专业作家,虽然背景搞不好比她还厉害,但她这种目标是吃喝玩乐的二代,跟这种完全不靠家里自己拼搏的勇士在专业问题上没什么好比的。   李夕颜张嘴想要解释,安文殊却先开口了,没有对尴尬的作家和导演说话,而是对女演员说“这部作品角色可能不有趣,但它可以把投射在张紫研身上的情感都转移到你身上,那么大的能量你真的不要?”   高恩雅还没想到这点“对哦,角色叫张紫研。”果断点头“拍!”   一句话搞定女演员的安文殊看向音乐导演,姜晨曦无趣的感觉这个笑话她看不到了“随便。”多接触帅哥有助于增加任务目标,对她来说是好事,这家伙果然猜到了她的任务是什么。   妖怪们同意,就剩下人类,安文殊望着柳临渊,她直接点头没什么好说的,最后看向李夕颜“作品按照你的拍,宣传听我的,可以吗?”   “当然,你是制作人。”李夕颜依旧专业。   四个王者一个青铜的团队就这么组起来了,安文殊举起酒杯“那么,祝我们成功。”   月亮落下,太阳升空,新的一天让安文殊展现什么是舆论掌控,也让这个奇葩的项目进入圈内的视野。这个神奇的作品未来的成品会怎么样目前还不好说,但它在启动时引发的壮观已经让人经经乐道,并且引发圈内各种吐槽,尤其是在选角期。   这TM就是自己选男团啊!   还是演员团!   谁家这么选男演员!   说实话,那个本子是安文殊本人出演的吧!   你们就是想公开潜规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努力吧扎嘿 40瓶、miumiu5CHEN 15瓶、果咂的小虎牙 10瓶、夜琦 10瓶、小小蓝 3瓶、摩羯兽兽 1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13章   2014年的五月初热搜基本被两件事霸占, 其一是朴静恩和乐天辛格浩的官司, 正式开打;其二, 就是《玩物》。   先说前者,名誉损害这种官司打的一个点就在于被告到底是不是在说谎,要不然就没有名誉损害这回事了。国际法律通用的一条, 疑罪从无, 既然你告我,那你就负责举证, 你说我说谎了, 那你先证明我说的不是事实。   看起来逻辑上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里面的问题大了,乐天的法务要举证的是朴静恩污蔑, 我没做过的事情你非说我有,那要拿出证据的人不是我,是你, 你得证明我有, 才能证明你没说谎。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实际上, 这本来就是一个公说公有理的情况,两边律师都是高手,朴静恩直接从首尔大请了法律系的副教授, 还是乐天法务部部长的直系前辈。律师的口水战你来我往的分不出个胜负,那就要等法院和检方裁决。   此时, 总统讲话带来的‘翻案’要求让名誉损害案被并入其中,两边反正都是在为李紫研掐,正好现在要翻出李紫研的案子重审,那就并到一起调查。   这一次,乐天家的小儿子接到了检方的传唤,辛格浩?人在日本呢。朴静恩同样接到传唤,不用与前者禁止记者接近,这位姐姐是带着记者巡游的态度去的,进门一帮记者跟随,进去了记者蹲守,出来直接就变成了新闻发布会。   中央地检的大门口,朴静恩的新闻发布会正在举行,同样被传唤的会长的车绕过他们开出检察院的大门,左转开过两个路口,驶向清潭洞。在一家私人会所停下,穿过雕廊画竹的走廊到达□□,在侍者的引导下进入内室,见到了会所的主人,同时也是最近在高层名声斐然的安文殊。   韩国乐天的掌权者辛东彬是辛格浩的小儿子这点就不用赘述了,这位的才能比不上老子,但发家路线和亲爹特别相似,主要靠女人。不太一样的是,亲爹骚操作更多点。有一个重光初子压着还人老心不老的选妃,老头当年办了一个乐天小姐选美比赛,第一届冠军就是他的第三任,或者是韩国第二任妻子。   嗯,有钱人找情人是可以砸一个选美比赛选妃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   辛东彬比起会玩的亲爹相对老实很多,至少在大面上和老婆没什么大矛盾,情人这东西只要不公开基本和不存在没什么区别。偏偏在人前勉强算是和睦夫妻的韩国辛会长,连同亲爹一起父子上阵卷入李紫研事件,股价都为这个消息波动了,要知道那位夫人可不只是夫人而已。   辛东彬是一个外表儒雅的成功人士,有多年上位者和家世的加持,见到安文殊时坐在她对面的姿态,比起他来找安文殊,更像是安文殊找他来着,气势这东西很难说,反正安文殊收敛的特别好,完全无害小姑娘款。   两人见面开始是客套,小姑娘说久仰,大叔说我也听了不少你的名字。安文殊谦虚回以自己和乐天比算什么的话,辛东彬说以她的速度很快就是下一个财阀了。双方说的都很好听,没一句重点。来来回回的这么绕了得有半个小时不止,辛东彬才挥手让和墙角朴静恩站在一起的助理过来,在安文殊面前放了一份股权让渡协议。   乐天的股权?怎么可能,辛东彬给安文殊的是乐山娱乐的股权,这家公司外界了解的不多,主要是名气不算太大,属于建筑起家的乐山集团的子公司,但公司内有一个电眼制作公司和发行公司。它比较知名的是,乐山总裁的次子娶了当年号称南韩第一美女的金喜善。   明星嫁入豪门就算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也是被媒体大肆报道过的,乐山娱乐跟着抬了身价,股价微微上涨,商人愿意和明星结婚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名利双收的选择。   乐山算不上一线,当一把二线还是可以的。辛东彬这份股权让渡的数字,足以让安文殊一跃成为乐山娱乐的第二大股东,不算多值钱吧,也不便宜。   关键是辛东彬准备用这个价格买的东西不困难,也就是想让安文殊把新闻压下去,和朴静恩做对?不。张紫研的事情辛东彬不管也不会插手,里面牵扯到青瓦台说放手没那么简单,他要做的只是把自己和父亲摘出去而已,要不然也不会是这个价码了。   安文殊没碰那份协议,辛东彬刚想说点小姑娘太贪心可不好的台词时,在他的助理走回墙壁后,金智香走到桌前从辛东彬手边一堆看着就像是装饰品的文件夹中,拿出一份说了声失礼了,弯腰打开放在辛东彬面前。   那也是一份股权让渡书,一份真正乐天的股份让渡协议,数字非常小,只有百分之零点七。   科普一下,股权买卖和让渡在大方向上是一个词,但有些小区别,通常说让渡大概率是无偿的,至少是没有明面上金钱交易的无偿,是方便走法律程序,让别人不知道股东替换的常规方式之一。   不然股份买卖,股东变更是需要开发布会的,上市公司有义务告诉股民股权变更。那种小说里买了一堆股票,潇洒登场就是大股东的不太靠谱,不过小说么,没必要较真。总之就是股权让渡可以合法的隐藏身份。   金融领域里,这种让渡更容易发生在公司重组上市、逃避破产清算等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让辛东彬挥手让助理先出去的用途,隐秘持有股票。   助理小哥出去了,助理小姐姐却没走。金智香给辛东彬添了杯咖啡,从桌边走到安文殊的沙发边,束手站在辛东彬斜对面,一副随时等待询问的姿态,对方却没有理她,直接问安文殊。   “我大哥给了你什么?”   “一些小礼物。”   辛东彬翘起腿看着安文殊,之前的闲适慎重起来,安文殊倒是没变,乖巧的坐着,坐姿也很端正。   桌上的香炉里燃着沉香,打开的窗户让空气中的香味似有似无的,蜿蜒盘旋的烟雾在沉寂的室内往屋内攀升,到半米的高度时消失在空气中。一分多钟的沉默,辛东彬放下腿,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笑看安文殊,问她。   “你喜欢什么样的小礼物?”   “乐天娱乐。”   辛东彬笑了“我听说你看上了忠武路想要成为文娱这块版图上唯一的王,看来传言也不知是传言。”   乐天娱乐,在韩国还没有什么六大制作公司时,它就是四大之一,其发行的影片之多,号称每五部影片里就有一部是乐天发行的,制作的作品相对少,但也都很有名,比如未来一部刷爆中韩两国的‘与神同行’就是乐天制作的。   背靠CJ集团的CJ娱乐是忠武路的红星2,母公司是乐天集团的乐天娱乐就是方片2。彼此侧重点不同,但也没有谁能力压谁的说法。它的存在和CJ娱乐一样,并不是集团主营,乐天主要项目还是商场,以及被载入吉尼斯世界记录的世界最大室内游乐园,乐天世界。   安文殊能开口直接要这个,就是因为它不是主营项目,她要是要乐天世界,辛东彬直接就走人了。乐天娱乐对于乐天集团来说不是可有可无,但也没多重要。   只是……   “你拿什么跟我换乐天娱乐?”辛东彬笑问她“你用韩进那么大块肥肉换了CJ娱乐,该不会就想用我哥在收购韩国乐天股份的消息,就想跟我换乐天娱乐?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不是秘密。”他要是连手底下的股票被人收购都不知道,早就离开韩国被调回日本了。   手掌放在腿上的安文殊食指轻敲膝盖,表情有些苦恼“我以为你能找到我就应该知道我手上的筹码是什么,你需要一个盟友,而我是最合适的。”   “是吗,我需要一个盟友,用来做什么呢?”辛东彬装作不解的问。   安文殊笑了“用来切割韩国乐天独立的存在性,用来证明韩国乐天不是日本公司的产业,用来隐瞒的国民,韩国不止是美国的看门狗,还是日本的钱包。”   辛东彬愣了一下,安文殊头往金智香那边微点,金智香上前从刚刚拿出股权让渡书的地方,再取出两份文件打开放在辛东彬面前。这次她放完东西没有退到安文殊身后,而是站在安文殊身前,在十秒后挡住抄起文件要砸的辛东彬。   穿着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的挽在脑后的金智香,左手压着被举起的文件拍回桌上,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个迷你的激光笔,红光从她手上的激光笔尖点在辛东彬的心脏处,在黑西装外落下红点。   “请冷静点,先生。”   金智香一直致力于cos安文殊,以目前眼神来说,已经很有几分样子了。至少辛东彬被吓唬住,坐回了原位,收回了还抓着文件的手。安文殊是笑眯眯的能杀人的人,金智香做不到,但她见识的死亡已经比安文殊多了,那种阴森感,说不定要更强。   在别人的地盘上,出现激光红点这种太容易想歪的‘武器’,在面对一个诡异的女人,足够辛东彬冷静下来。打开金智香的手,重新翻看刚刚只看了标题的新闻。   是的,两份文件是两篇新闻稿,内容分别是辛家内部争产的豪门八卦版,以及,日本公司拥有韩国乐天百分之九十九的控股权,韩国乐天就是日本公司。请注意关键是日本公司拥有,不是日本乐天拥有。   那些股份分别被二十四家不同的日本公司持有,名义上的总公司日本乐天也只是持有其中一部分,还不是最大的那一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日本乐天持有可以说一句家族企业,但日本公司持有,那韩国财阀的名头就要换了!   这区别可就大了,就像人民银行的股东是美国公司一样,根本不可想象。一个国家的支柱集团之一,其实际的拥有者是另一个国家的。这还能算是韩国的支柱集团么?当民众真的是傻子?税收都有一部分被日本分走了好吗!   提前说明,两篇新闻都是事实,就是因为是事实辛东彬才会暴怒。底层人民了解的不多,但乐天在顶层是被默认成日本公司的,李德业之所以会说乐天不太好碰,很少与人为敌就是因为这个,一大帮人都不想带他们玩。辛家一家的日常对话语言是日语,就像辛东彬刚才发飙骂出来,脱口而出的日语脏话,那才是他的母语。   “这个国家为了发展经济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身土不二。”安文殊拍了拍金智香的后腰,在她收起激光笔往后退时问她“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从小就被灌输这个观点的金智香怎么可能不知道“意思是出生长大的地方产出的东西最适合自己的体质,本国的东西就是最好的。”   “没错,本国的东西是最好的,一开始这只是用来振兴农业的话,现在已经延伸到各行各业,本国的就是最好的,要成为爱国人士就要支持国产。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政府和财阀洗脑的能力还是很强大的,从幼稚园开始,等大了也不会去想这到底有没有道理了。”   安文殊挥手让金智香别那么紧张,这位依旧半挡在她身前,等她再退两步,才看到被她挡住的辛东彬“你猜,日本乐天这个名头打出去,有多少人会自发的抵制已经不算韩国企业的乐天呢?我记得你有一个哥哥,他好像根本不会说韩语,很有意思,你们敢让他站在媒体面前接受韩国媒体的采访吗?”   “拿愚民威胁我,你以为我是你以前碰到的那些没用的人?”   耸肩笑笑的安文殊表示“我不威胁任何人,我只是告诉你,我手上有可以让乐天在一个礼拜内损失千亿的消息。至于这个消息值不值得换一个乐天娱乐,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你可以先等等,说不定我只是大放厥词,新闻么,还是愚民,新闻放出去搞不好也没人在乎,你就更不用在乎了。整个集团不是被日本把控着么,伤害的是韩国愚民又不是日本的。”   “问题是,韩国乐天的营收是日本的二十倍,这二十倍到底是政府给的项目支援赚来的,还是你看不上眼的愚民们赚来的?我很好奇啊,你说呢,乐天娱乐能为你赚来二十倍超过日本总公司的利润吗?”   辛东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碰!”的一声。   金智香大跨步上前想要挡住,辛东彬已经摔下文件直接出门。   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和急促的追上去的脚步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金智香绕过桌子走到对面捡起飘落到地上的文件,起身边收拾桌上散落的文件边问安文殊,接下来要怎么办?她以为今天事情没成,没想到安文殊告诉她,事情成了。   “准备好,辛会长要送我们一份大礼。”   “大礼?”   金智香捏着文件夹的边角,迟疑的问安文殊“他…不是不同意吗?”   “别被表象给骗了,你看过……”安文殊抬了下眉毛,话锋一转问金智香“你想好了吗?猛兽还是绵羊?有爪子的凶兽才能问问题,吃草的绵羊只要听话就好。”   表情一僵的金智香低头把叠放好的文件放回原位,站在安文殊身前拉了下西装的下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我在变成凶兽的道路上挣扎着,我能先说我猜测的吗?您听听我说的对不对。”   安文殊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金智香开始了她的猜测,因为结论安文殊已经讲了,哪怕不太想,但既然是安文殊给出的结论,那金智香就信。所以她的猜测是基于结论已定的基础上,到还真猜到了点东西,比如…   “辛东彬刚才是假装生气的,在这样的场合和您见面,哪怕辛东彬是傻子也不会喜怒都摆在脸上。资料里辛东彬不是没有手段的人,所以他是假装生气,很可能…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   金智香瞄了安文殊一眼,看她只是笑,不说话,心里有些没底,接着说“跟着他的人不止是他的人,还有他父亲的人,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总要担心隔墙有耳。这件事很复杂,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下来,您开价了,他也得要还价的,不能您说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安文殊依旧在笑,要是金在中在,大概会选择换话题,因为她那个表情代表她觉得无聊了。但理论上和安文殊相处了更长时间的金智香还在继续,一分钟后,她还没说完,安文殊却从手边的文件里抽出一份翻开。   果断收声的金智香知道自己猜错了,却没办法再问,站直身体对安文殊微微鞠躬,退出去了。关门声让看文件的安文殊微抬眼睑扫了眼渐渐合拢的门缝,只一眼又低头去看文件了。   金智香猜错了吗?差不多。有一点是对的,刚开头的那一段,辛东彬是假装生气做给外人看的,后面就完全不对了,比如什么讨价还价什么的。   安文殊成长的太快,金智香成长的也非常快,要不然她就不会让安文殊有兴趣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坐猛兽还是绵羊了。以安文殊的成长速度,能跟得上她的人也非常罕见,金智香就是罕见的那种。   但她的手段成长了,为人处事的方式也成长了,偏偏眼光和格局还是差了一点。乐天娱乐这东西在别人看起来是国内顶尖的电影制作和发行公司,但不管是在安文殊眼里还是辛东彬眼里,都不是什么狮子大开口,也不是值得什么讨价还价的东西。   安文殊能用一个消息去换,就代表那东西不值什么,至少对他们两人来说不值什么。辛东彬之所以甩手走人,防的不止是外面的人还有屋内的金智香。话从安文殊嘴里说出来,但金智香很明显没听懂,但安文殊要是继续说下去金智香就不可能听不懂了。   安文殊的那个消息不是在威胁辛东彬,是在给辛东彬一个新方向,一个拆分日本乐天和韩国乐天的新方向。太子爷看中了韩国乐天伸手拿刀要分蛋糕,安文殊告诉辛东彬,你完全可以把你大哥的手砍下来,这是威胁么?这是帮助,这是盟友。   辛东彬看到的两篇新闻明面上攻击的是乐天集团,但背地里攻击的是日本乐天,想要拆分两家还有什么比消费者自发的抵制更好的办法。他们是上市集团有董事会的,大家的目的都是赚钱,辛家是打江山的人没错,但江山都打下来了,守江山的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分江山的人。   辛东彬不让安文殊再说下去,有金智香在场是原因之一,有些话不适合说出口是原因之二。他的意思很明白,安文殊放手去做,做成了,乐天娱乐就是他的酬金,做砸了,这件事他当不知道,他不会援助也不会阻拦,因为老爷子还没死,他就只是儿子而已。   但安文殊为什么见他呢,就是需要乐天放手不阻拦新闻被曝光就可以了。她还没有到一家独大的地步,之前新闻能满天飞,青瓦台介入是一方面,她出手是辅助。可乐天现在被当筏子丢出去,想要让这个在业务上没有任何亏损的巨鳄吃亏,就只能从内部出手,有个内鬼才能动手杀鱼。   金智香没猜对的事情被安文殊告诉了李德业,新闻即将出街,李德业要准备动手了。   李紫研的事件把辛格浩、辛东彬两父子牵扯入局后,朴静恩的名气越发的大起来,别人攻坚她的那些为了出名吃人血馒头什么的,分分钟就被粉丝怼回去,有本事你们也吃啊!人家出名是真的出了,但人家出名是为了抗争,你们算什么,只会吠的狗!   五千多页的李紫研调查资料重新摆在检方的台面上,朴静恩带着一帮记者团直接在检察院门口安营扎寨,真的自备帐篷的那种,每天就干一件事,催促检方赶紧传唤调查资料上的人。这次,检方缩了,因为,真的不好碰。   朴静恩持续斗士的斗争精神,安文殊打着金瞳周年庆的名义,开了一场堪比颁奖礼的大派对,还是爱豆、演员、歌手齐聚,连MC都凑齐了申东烨、金济东、刘在时等一系列国民为头衔的主持团队。绝对算的上是圈内盛事,歌谣、影视集结的大盛事!   幕前幕后齐聚一堂,青龙、百想、大钟、MAMA随便哪里一个都能在这里办一场颁奖礼,几乎要过千人的大派对包下了汉城酒店的一整层。庆祝周年的花篮从四楼一直堆到一楼大厅的走廊,满满当当,圈内输得上号的人都在花篮的名字上,也在会场内。   灯红酒绿没有,水晶灯的光耀眼璀璨,这是另类的欢乐场,大家都穿着礼服套上好看的皮囊,说话的声调轻声细语。男人们都是绅士的代表,女人们柔美娇俏,这里就是文明社会的典范,也是柳临渊想要的,剧本里的‘猎艳’场。   大会场和小会场交叠的场地,有人站立说笑,有人结交朋友,有人则是和熟人围坐在一起,翻看着‘花名册’挑选外面的猎物,不是,是《玩物》演员的选角。   因为要倒香槟塔宣布派对开始这种制式活动来迟一步,加入选角团队的安文殊,穿着定制的小黑裙,搭了件鲜红色的西装外套,脚下的高恩鞋,刚刚到脚踝的裙摆长度和红色外套搭配起来,凌厉的妆容绝对是大佬的代言人,气场分分钟爆棚。   推门进去的安文殊发现就导演和作家在,妖怪们都不见了,走到看着监视器的人类们身边,问转动镜头看一个男孩子的柳临渊“恩雅她们呢?”   这个房间不是宴会厅的任何一间,是单独的包间,原本的设施全部搬出去,挂了四个大屏幕,每个屏幕前连接一个手柄,可以放大和旋转监控镜头,看着会场内的人。屋内放着两张三人沙发,两张茶几,茶几上摆满了一米多高的简历,都是各大经纪公司送来的。   当然,能放在桌上的是随便挑选的,需要监控寻找判断的是需要柳临渊和李夕颜犹豫到底要不要的,如果要的话需要去空出对方档期,至于经纪公司不同意这个问题不在选项范围之内。别说团队的黄金配置,就算导演名气有限,有个安文殊的名头撑着,拍一部再烂的也多的是人愿意拨一把。   不能说是没人看出来李夕颜的作品在映射什么,实际上那东西对专业人士来说想要看出来真的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李夕颜只是影射不是么,她又不是直接拍,圈内直接拍的《殉道者》都有,影射的《玩物》没人在怕的。   柳临渊转着摄像头放大李仲硕的脸,一边回答安文殊高恩雅说她去找李泰明玩了,一边问李夕颜“你觉得他当五号怎么样?”五号的人设是害羞腼腆的小哥哥“我好像没见过本人,你见过吗?”   李夕颜迟疑的点头“见是见过,但在颁奖礼那样的场合见到的,为什么这么问?”转头看着柳临渊“你想要看他本人是什么样?监视器才是画面上的样子,看本人没必要吧。”   “不是,我是考虑过你的话,有点担心自己执导的能力。”柳临渊指着低头发短信的安文殊对李夕颜说“她建议我可以尝试让演员本色出演,这样对演员来说方便,对我来说也会简单很多,恩雅的演技不用我担心,我只要管调度和画面衔接就行。”   倒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的李夕颜尴尬的摸了摸侧脸“其实我不是那个……”   “没关系,很正常,我确实没经验,你们都是在帮我规避困难,让我走的更方便点。”柳临渊随意的摆摆手让她别介意“我知道要怎么做,会努力的,放心。”   按着手机的安文殊在边上补充了一句“我和柳千言导演说好了,他出山当监制为你压阵,你要是真的不行就他上。”低头笑看她“不过我觉得你不需要,为了你那漂亮的玻璃花房更牢固一点,你也会努力让一切都握在自己手里的,是不是?”   “什么玻璃花房?”李夕颜好奇。   柳临渊直接摇头“没什么。”   话题跳转到柳临渊不想说的地方,门恰好被推开了,从外面探头进来的高恩雅冲安文殊笑笑,对疑似要了解演员本身性格的导演说“仲硕哥确实有点怕生,但演员大多数都有点,如果只是想要腼腆的话……”顿了两秒,从身后拽了个人出来,往众人面前一推“这个怎么样?”   被推出来的男孩子僵硬的看着屋内的女士们,导演和作家对视一眼,柳临渊微微低头,李夕颜有些疑惑,干脆转向安文殊,让她说话。安文殊扫了感觉确实很腼腆,也可能是太紧张的姜何那,余光瞄了眼柳临渊,对高恩雅笑道。   “你不是去找泰明玩了吗?怎么拉了个演员过来?”   “顺便,刚好看到哥哥在。”   高恩雅问她“怎么样?行的话就让哥准备过两天的试镜了,他的脸当一号没问题,性格当五号也没问题。”因为九个男人都没有名字,只能用出场顺序来区分,一号是教会哥哥款,温暖包容的,姜何那天生一张学长脸,何角色很贴脸。   李夕颜扫了眼不说话的柳临渊,冲姜何那笑笑“那就准备一下礼拜四试镜,有人给你发消息,等会社通知就好了。”   被按着肩膀推进来的姜何那轻拍高恩雅的手让她放开,对李夕颜正式鞠躬问候,再对安文殊鞠躬,最后对柳临渊半鞠躬,礼貌做足,留下谢谢的话就走了。   高恩雅看看柳临渊要开口说什么,安文殊先打断她“你对演员都比我们熟,要不要你去找你觉得OK的,我们再试镜?反正恋爱都是你谈,要得你先喜欢。”   果断抛弃前一个话题的高恩雅先问选角导演选中的范围是哪些,得到安文殊会给她发短信的回答后,关门就跑走了。过了几秒又跑回来,开门把安文殊也拉走,对剩下的人类说,安文殊在这也没用还是跟她去玩。   被小妖怪拖着满场转的安文殊再次见识到了,忠武路小公主的人缘有多少,除了爱豆不怎么熟悉之外,演员基本她都认识,尤其是长的好看被选角导演划分在可以成为候选的小哥哥们,比如姜东元就很适合七号,花花公子雄性魅力爆棚的。   比如苏志燮,许久未见依旧状态非常好,成熟绅士的八号绝对值得待定。关于八号这个选择,高恩雅本来强推孔刘来着,不过李夕颜拒绝了,脸不合适,相对来说其实赵寅辰更适合这一款,或者七号也行。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夕颜之前还说李胜基也很时候一号,演员里想要找一三五七八的都不复杂,就是二四六九李夕颜在犹豫要不要用爱豆,平衡一下。柳临渊倒是无所谓,说到二号阳光少年,推荐李炫雨来着。   被拽着跑了小半圈的安文殊被中途跑过啦找人的李泰明解救,顺便还帮她把男朋友带了过来。金在中是从曼谷飞回来的,他来的比大家都晚,跟着安文殊也没在会场外逗留,直接准备去监控室。   “话说,你知道你现在变成公开选妃……”金在中顿了一下,感觉这个词不太对,看着安文殊“公开选择男演员潜规则。”长叹一声摇头“我果然应该把你软禁起来!”   安文殊微愣,一下就笑了,刚想要说什么,正好看到姜晨曦那边的情况,下巴冲那个方向点了点让金在中看“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我没有随身携带修罗场。”   顺着她的话看过去的金在中嘴角抽搐,凑近安文殊小声吐槽“说真的,你可以不要何她玩吗,她会带坏你的!”那姑娘才是花蝴蝶好不好!我们孩子多乖啊,外面那帮人都是瞎了眼。   有多少人瞎了眼安文殊倒是不知道,不过安文殊很怀疑金在中带坏是指什么“她怎么带坏我?”   “我跟你说,你别小看姜晨曦,恋爱要是个游戏,你新手村都没出,她已经是顶级玩家了知道么!而且是账号充了非常多的钱,技术还无敌好的那种,你绝对玩不过她。”给自家女朋友讲述事情严重性的男朋友,说这话看到她脚上的高跟鞋,胳膊顺势弯过去,等她挽上来继续吐槽海妖的不靠谱。   挽着他的手臂的安文殊笑眯眯的听着没有接话,金在中突兀的切换话题“我最近都不会去民臣街,你可以回去待着。”安文殊疑惑的看着他,金在中斜了她一眼“装什么装,不是因为我在民臣街出现的太频繁,你都换地方了么。”   “嗯……”安文殊刚开了头,金在中打断“我知道,不是保护我,只是因为民臣街多了人不方便而已,不用特意强调,反正我就当你是保护我了。我最近不回去,要赚钱给你买城堡呢,你回去吧。”   “其实…”   “什么?”   “那是保护你。”   “啊?” 第114章   安文殊的一句‘保护你’让金在中笑成一个傻子, 一直到安文殊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高恩雅又拽走, 他白花花的牙齿都露在外面, 完全是智障本人,直到遇到女朋友的前男友,笑脸一收客套的不行。   嗯, 孔刘也来了。他没理由不来, 圈子九成九都来了,孔刘和安文殊也不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分手, 彼此都足够理智, 事业归事业感情归感情。这样的场合他都会出现, 遇到金在中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两人客客气气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好久不见之类的话, 金在中就准备走了。孔刘却在他转身时叫住了他,金在中有些疑惑,孔刘则是有些犹豫, 先问他是不是和安文殊在一起了, 看他点头,旧事重提说起心理医生的事情。   先说明孔刘不是想挑拨什么,只是这件事不解决他害怕不管是金在中还是安文殊都可能受到伤害, 前者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后者始终是个病人,哪怕分手他也想要她能好好的, 接受治疗,不再做一个病人。   孔刘尽可能委婉的说了安文殊可能有心理疾病, 金在中如果有认识的医生可以找医生,没有他可以帮他介绍一个。具体是什么心理疾病倒是没说,怕金在中一时接受不了,他一开始接受的时候就花了点时间。   两人打招呼的地方是会场内,说这件事的时候转移到外面的空中花园,灯光没有会场内那么亮都是小夜灯。这里相对会场内也安静许多,花园内人不多,就算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每个木椅周围都有花木遮挡,适合聊一些不太方便在公开场合说的话,也没什么人打扰。   孔刘说话时金在中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一直等到他说完,才点头说知道了,谢谢他告诉自己,说着起身准备走。孔刘不懂他这话的意思是会注意这件事,还是随口一说,伸手需拦了一下,问他打算怎么做。   “我相信哥的为人所以坐在这里听你说完,哥也可以相信我的为人,这件事如果有必要,我会带文殊去找医生的。”金在中客气的笑笑,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孔刘皱眉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没必要?”   第三次想走没走掉的金在中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先朝向孔刘,等他抽了一根走,自己拿了一根把烟盒放回去,拿着打火机先给孔刘点烟再点自己的。一口烟呼出,长叹藏在呼吸里,自己都听不清楚,更别说是孔刘。   “有些话我不想说,但如果哥想听,那我就告诉你。”金在中看着孔刘“可能听起来像是炫耀我和文殊的关系,哥介意吗?”   孔刘伸手对他做‘请’的动作,听他说那些像是炫耀的话。   “我知道哥说的心理疾病指的是什么,高功能反社会。”金在中看他愣住,继续道“文殊说的。我也知道,那个病会让文殊在哥的心目中是一个病人,但对我来说文殊就是文殊而已,我们从见面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她是疯子,完全不正常。”   “做我们这一行没点奇怪的心理疾病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我最困难的时候也差点抑郁,那些和文殊的病不一样,但又有多少区别。所谓心理健康的人又有多少?疾病的标准是谁定的呢?我不懂。”   金在中诚恳的看着孔刘“对哥而言让文殊成为病人的东西,在我看来那是安文殊本身。她就是疯狂到过不了一天安静的日子,也神经病到明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还是不管什么都想要去尝试一下,那些常人认为不正常的东西,就是安文殊之所以是安文殊的原因,搞不好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僵着脸抖落烟灰的孔刘开口道“你是说你喜欢的才是安文殊,我喜欢的是假的?”   “没有,所以这就是我不想说的原因,我只是觉得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再提起……”   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打断金在中的话,木椅上的两个男人整齐的转头,看向来人。姜晨曦冷漠的看着他们,对金在中勾了下手指“文殊找你。”   金在中先对孔刘说了声抱歉,在孔刘摆手说没关系后起身走到姜晨曦身边,跟在她身后绕过木椅往宴会厅走。走到一半姜晨曦突然左拐往花园的另一边走,金在中张嘴想要问去哪,却被她的话说愣住。   “如果不想和安文殊分手,尽可能的远离孔刘,最好十米范围内都不要接近,明白吗?”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在一个淡黄色的夜灯边停下,黄光下的姜晨曦那张不属于人类的美貌的脸,看起来有些诡异,她说出口的话更诡异“你就当是魔法,安文殊混淆了一次你们两,这种情况很少发生,谁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生,最好的方式就是你离他远点。”   一个字都没听懂的金在中讪笑“是吗。”   姜晨曦有些不耐烦,要不是不想成为免费劳动力,她才不想管别人家的情侣怎么谈恋爱“你和女朋友的前男友关系那么好,不是也很奇怪吗,万一他们旧情复燃呢。你自己不就是旧情复燃的,能有一个你,说不定就有一个孔刘。”   “虽然不知道我们两为什么要说这些,但文殊和孔刘哥是不可能的。”金在中笑看姜晨曦,格外的有信心“你不用在意这个。”话说,这位难道看上孔刘了?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个?   并不知道对方脑洞大开的海妖问他“哪来的信心?”   “嗯……”金在中犹豫了几秒,迟疑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吗?”到底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个?   “重要。”重要到关乎免费劳动力,姜晨曦再次问他“信心哪来的?”   总觉得现在情况很奇怪的金在中只能回答“因为安文殊是安文殊,安文殊只能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女朋友的事!   “……呵。”   姜晨曦转身就走,金在中追了两步,被她斜了一眼反应过来,那句‘文殊找他’应该就是个借口。也不追了,背对姜晨曦去往会场,这种场合安文殊应该在里面的几率比较大,尤其刚才她还是被高恩雅拽走的。   金在中找到安文殊的时候,她正在和高恩雅头靠头看着手机在说什么,李泰明坐在他们对面,看到他过来更要打招呼被他摆手制止,心血来潮的悄悄靠近姑娘们想要吓她。结果走到一半高恩雅突然转头,他反倒比吓了一跳,高恩雅被逗笑了,安文殊也跟着转身,看到他冲他招手让他过去。   走过去坐在两个姑娘对面和李泰明坐在一起的金在中问她们干嘛呢,高恩雅说是在选演员,李泰明翻了个白眼说是在选美。因为这两个女人都在说什么这个腰线一般,那个胸肌好看什么的,听的他很无语。   青梅竹马就到底是选演员还是选美掐起来的时候,情侣们默契的起身给他们挪位置,安文殊再次挽着金在中的胳膊却不是往监控室走,而是往会场外的方向走,前进的方向不太对劲,金在中问她派对那么早就结束了?   “没有,但我的事情结束了,剩下的临渊和夕颜姐她们会去做,恩雅也能帮忙。”安文殊解释了一句“这场派对开起来,我的事情就差不多了。”   还想要问什么的金在中感觉手臂上的力量加重,低头看了眼她的高跟鞋,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有段时间没穿了。”安文殊点头道“身体需要习惯这种反人类的武器。”   金在中左右看看,还没走出会场,到处都是人,有些人看着还想上来打招呼,随口问她“高跟鞋怎么就反人类了?”   “从设计上就很……”安文殊说到一半停了,扭头看她的金在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表情有些奇怪“我就说么。”   “说什么?”安文殊看他。   金在中斜了眼花园出口的方向“姜晨曦和孔刘哥。”   毫不隐瞒的把刚才古怪的遇见同女朋友分享的金在中,脚步不停的带着安文殊继续往前,身后丢下的是姜晨曦和孔刘靠的无限近的画面,从视觉效果来看很像是拥抱。最后总结,姜晨曦一定是看上孔刘了。   安文殊失笑的看着他“你想多了。”   “才没有,不然姜晨曦跟我说那些干什么。”金在中刚说完表情一变,盯着安文殊“你该不会对哥还余情未了吧?”   微愣的安文殊轻笑出声“你真的想多了,姜晨曦不会和孔刘发生什么,我也不是余情未了。”   “那是什么?”   “是妖怪们的协议,姜晨曦不会碰恩雅身边的人,不管是孔刘还是别的,有个金钟泫就算是破例了。”安文殊看着没听懂的金在中,轻松又随意的把妖怪们的故事告诉他,包括爱情魔法。   金在中全程茫然,数次想要打断安文殊问她是不是什么新故事,可安文殊那张脸上的表情抬轻松,随意到好像自己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点也不玄幻,可平常了。   妖怪们的故事说到爱情魔法时,两人下了电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金在中拍了拍安文殊挽着自己的手让她放开,安文殊以为他想要说什么,结果金在中上前两步蹲在她身前“上来。”   “做什么?”   “你不是脚疼吗。”   金在中头都不回,半蹲撑着膝盖“公主抱你肯定觉得丢脸,那就上来,我背你。”   勾起唇角笑了的安文殊退后几步踩着高跟鞋助跑往他背上一扑,差点把金在中扑倒,踉跄一步让她不要闹,背起她稳稳的往前走“你继续,姜晨曦让你喜欢上孔刘哥,然后呢。”   “然后啊……”   玄幻的故事还在继续,背着姑娘的男孩子没有任何特异功能,老老实实的背着同样是人类,穿高跟鞋还会脚疼的女朋友,以人类的方式背着穿着礼服的安文殊,开车门把她放在驾驶座上。此时,故事到了金在中之前完全没听懂的所谓混淆的问题上。   被系安全带的安文殊有点惊讶金在中的平静,怀疑他根本不相信,就当故事听,也没在意,继续讲自己的。科技感十足的超跑带着魔幻的故事开进车流,中途弘大时金在中问安文殊要不要吃什么,派对肯定没吃什么的东西。   安文殊摸了摸肚子“不是很饿。”   “到家就饿了。”金在中肯定道。   从中间车道转向路边的金在中让安文殊坐着,拿着钱包从储物箱里翻了顶棒球帽出来跑出去买吃的了。安文殊从车窗里看着他的背影,西装和棒球帽很不相配,但背影很帅气,正装其实属于制服诱惑的一种来着。   金在中离开的不是很久,买的也是小吃,鲷鱼烧和章鱼小丸子之类的,手上满满当当的食物,车门一开香气就飘到安文殊的鼻尖。等金在中把那些吃的放在一边上车,安文殊也差不多知道他一点都不淡定,只是在强壮而已,因为他买了两杯咖啡,而自己不怎么咖啡的,金在中从来不会给她买咖啡。   跑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车继续往前,故事也继续往下,自动跳过恋爱细节的故事在车开进民臣街的巷子时,详细的讲述了分手时发生的事情。前者没什么了解的必要,后者可以解释为什么孔刘会找金在中说那些话。   勉强用一只手拿一堆食物的金在中空出另一只手紧紧的牵着安文殊,力度大到安文殊有些疼,还没说,金在中先发现,慌乱的松开,又握住,这次是轻轻的牵着,十指相扣。   进了门到院子里,故事差不多就结束了,剩下的金在中都知道,还是他亲身经历过的,比如‘让我嫉妒’之类莫名其妙的操作。一堆食物放在屋前的门廊上,金在中让安文殊在边上坐着,自己跑进去开灯,再跑出来,盘腿坐在她对面,给她手里塞吃的,让她赶紧吃。   真的不太饿的安文殊对食物没兴趣,对金在中比较有兴趣,男朋友同她相反对食物特别有兴趣,看安文殊拿着包装袋不动,还动手帮她拆开,拿着竹签戳了个章鱼小丸子送到安文殊嘴边,对她说‘啊~’   张嘴吃掉小丸子的安文殊笑对他努力装没事的态度,在他问接下来的时候告诉他都说完了,月份已经快要接近夏天了,夜风都是温热的,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金在中一口一口的吃着丸子,吃两个给安文殊塞一个,章鱼小丸子吃完吃鲷鱼烧,咬三口给安文殊喂一口。四个鲷鱼烧没了还有炒年糕,这次安文殊偏头躲过表示不想吃,金在中自己一个人都吃完了,还有一大碗鱼饼和两个半熟芝士。   在他还要去翻袋子里的食物时安文殊按着他的手“再吃下去你就要吐了。”   金在中愣愣的看着她,转手把袋子都往后退,撑着木板挪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从指缝穿过变成十指交缠的姿势,非常缓慢的开口。   “那你是什么?”   “?”   “种族,你是什么种族?”   “……”   安文殊被逗笑了“你其实根本没听明白对不对,我是人类,就因为我是人类才会那么容易被妖怪们操控。”   快速眨巴着眼睛的金在中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长长的‘啊~’了一声,这次明显表情舒缓多了“那你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谁操控了吗?”   “果然没听明白。”安文殊笑着捏了下他的掌心“我们在一起是因为我混淆了孔刘和你,现在找回来了,不是谁的操控。”   关于这一点金在中表示他听的很明白“但是你和她们都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被混淆的真实对不对?姜晨曦只是因为我更方便,所以跟你说我是真实的,但也不一定是真实,对吧?可能孔刘哥才是你的真实。”   安文殊微微点头“从这个角度来说是对的。”看金在中的表情紧张起来,刚想说什么,就听他又把话题绕回第一个。   “你不止是人类吧,我是说,你要完全是人类的话,她们不应找你啊。”金在中把她的手拉到怀里,另一只手也缠上去“你不会消失吧?突然间消失!”   想要解释的安文殊被金在中超快速的语速打断“你肯定不是人,人哪有你那么聪明的,你会像电视里那样消失对不对,你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出现的,一旦那个目的完成了你就会……”   “停!”安文殊让他收一收脑洞“很荣幸你认为我很聪明,但那主要原因搞不好是你笨…”被掐了下虎口,笑着改口“我确实是人没错,她们找上我不是因为我的种族出了问题。”思考了一下,把认识高恩雅的理由说了,肚子里的‘冤魂’。   比起之前一路的平静听故事,这次安文殊讲到一半金在中就惊悚的盯着她的肚子,快速打断她“那你还是会消失啊,就像你突然出现一样,你会消失的!”   “这么说起来…”安文殊想了想“好像有点道…”   ‘理’字没说完,被金在中猛的拉过去抱住,安文殊刚想伸手安慰他,又被他推开了“我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什么意思?”   “灵魂啊!”   按着她的肩膀脑洞开的无限大的金在中表情带着隐藏不住的惊慌“你不是说妖怪们,不是,是姜晨曦她们可以对你的灵魂施法,那我可不可以,我可不可以不管你去哪都跟着你?”   安文殊疑惑的看着他,难得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要去哪?”   “故事里不都这样么,我们可以有什么灵魂契约啊,不管你在哪,我在哪我都能找到你。”金在中紧盯着安文殊“这样你就不会突然消失了!”   ‘灵魂契约’说的安文殊一愣,转而大笑,笑的金在中更慌,在他开口前仰头亲他,把他未说出口的话都堵回去,盛着他开口的缝隙舌尖顶入,体液交换,唇齿相缠。   零距离的接触大概是最好的安抚方式,金在中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眼底的惶恐也逐渐消散,眼睑渐渐合上,按着她的腰让她更靠近自己,卡住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加深这个吻,犬齿故意的咬住下唇,微微用力,血腥味出现在唇瓣上,才结束这个有些凶狠的吻。   两人分开时都有些轻喘,呼吸喷在对方的唇瓣上,金在中低头想要继续,安文殊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老实点,舔舐下唇微微的刺痛,肯定破了“属狗的么?”   “你不要消失。”金在中委屈的嘟囔。   按着他的脸让他闪远点的安文殊坐回去“我都不知道我要消失,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会消失?”   “可是…”   “没有可是。”   安文殊按着他的脑袋揉了一把,揉的一手的发蜡嫌弃的看着他,金在中侧身去袋子里翻纸巾给她擦手。手在别人手上的安文殊让男朋友想开点“为什么要为无法控制的事情纠结,那很无聊。”   “但是…”   “没有但是。”   “比起担心我可能像突然出现那样消失,难道你不是应该先担心一下,你之前说的那个,说不定姜晨曦就是为了方便,才骗我说你才是真实的么?”   金在中擦拭她掌心的手微顿,继续蹭着手掌“如果你会消失的话,不管我是不是真的都没意义了。”   “所以,你要纠结消失这件事多久?”安文殊叹了口气“灵魂换了个身体哎,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关心这个吗?”   反转她手掌确定都擦干净了的金在中牵着她的手,看着她“我只想知道,你如果再换一个身体,我要怎么找到你。”   安文殊无奈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拿出手机给高恩雅打电话,接通时按下扩音,问她“我能在这具身体里复生,是不是代表也可能出现在别的身体里?”   电话那头的高恩雅好像在和什么人说笑,听到她的问题顿了两秒,收了笑声告诉她“理论上来说不可能,但也不一定,毕竟你发生过一次。”   “那如果再次发生的时候,要怎么认出我是我呢?”   “为什么要认出,你还是你,你不是会自己来找我吗?”   这个回答让金在中和安文殊都愣住,听那边‘喂’了一声,安文殊看了眼金在中,问他异想天开的那个灵魂契约。这次高恩雅停顿的时间有点长,像是在找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等周围安静了才回答她,不可能。   “人类很脆弱的,灵魂也很脆弱,通常死亡就是泯灭,你能换一个身体已经很神奇了,想再换一个得碰到下一个奇迹才行。两个人类没办法签订灵魂契约,你们的灵魂承担不了契约的力量,会直接奔溃。”   安文殊对金在中耸肩表示这件事解决不了,金在中阴着脸不说话,倒是电话那头的高恩雅说话了“你问这个没意义啊,人类的情感即弱小又很强大,大到能人定胜天,弱到转瞬就会消失。就算你和一个人签订了所谓的灵魂契约,你们也可能在转世时遗忘对方,浪费那个力气干嘛。”   “我以情绪为食,它就算吃的再干净也会再出现,本身就代表它没有多特别。姜晨曦虽然吃的是身体,但她应该也更偏重灵魂或者爱情之类的东西,那东西也不特别。一时冲动签订灵魂契约,你会后悔的,千年万年,总会后悔,因为你要不停的经历死亡和离别,时间长了会麻木的。”   挑眉觉得这点很有道理的安文殊同高恩雅闲扯两句挂了电话,收起手机看向金在中“现在解决了,如果我还是我,我会找到你,如果我不是我了,你找到我也没意义。我们签订契约更没意义,总会麻木的。”   沉默数秒的金在中用力的摇头“我不会。”   安文殊笑着顺着他的脊背“是~你不会。”   不算敷衍也不是多认真的态度让金在中想要辩解他没有开玩笑,但是对上她的笑脸到底没说出来。这个话题暂停,金在中托着安文殊起身让她先进去,他收拾外面的垃圾。   本来应该找人来卸妆的安文殊,被金在中按在椅子上说是要帮她卸,作为一个经常上妆和卸妆的男偶像,这点小事完全没问题。只是卸妆吧,它是一个靠的非常近的行为,化妆棉擦过眼睑,椅子上闭着眼睛仰着头任由他动作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像索吻。   紧接着,金在中的行为就不太像是卸妆了,隔着薄薄的一层卸妆棉摩擦唇瓣的手力气变大,低头含着她的耳廓,柔软湿润的舌头拨弄她的耳垂,安文殊的呼吸变深,耳边是金在中低沉的笑声。   妆是卸不成了,别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灵魂契约那种太玄幻也太遥远的事情,哪有灵肉‘契约’来的直接又简单。单人沙发椅狭窄的空间很限制发挥,但空间狭窄接触面积就大,大到安文殊无法在情|欲中分辨,掐着腰侧的手是因为什么变的凶狠,带着那个男人的恐惧和疯狂。   人在这个时候才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所有通过大脑思考后再说出口的话,只需要身体力行时就跳过了思考的步骤,直接又纯粹。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表现在行为上,表现在碾磨撕咬的行为上。   金在中是技术很在线的男人,不管从哪个角度说都是如此,毕竟花花公子的名头不是白来的,很多事情都是做着做着自然能分辨,什么情况是姑娘假模假样的说‘你好棒’,什么情况是姑娘真的认为‘你好棒’。这东西很需要经验,金在中的经验很足。   技术在线的金在中这个夜晚突然掉线了,缠绕索求,从沙发椅到浴室,浑身湿漉漉的再到床铺,一遍一遍的撩拨,不让安文殊停止拽着她沉沦在无法思考的世界里,咬的她满身青紫,有些地方按下去都有点疼。   安文殊很少做出太过女性化的行为,毕竟老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这真的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但在月亮明晃晃的挂在天空,一点都不羞涩的夜晚,她说了,说了因为体力实在跟不上只能哑着嗓子,柔弱的说小姑娘才说的‘不要了。’   金在中没听,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反正他没听,手指拨弄,耻部冲撞,那些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的话被低头勾缠在一起的舌尖堵回去,一直到安文殊放弃挣扎,同时怀疑金在中嗑药了。   过于激烈的运动不止会让人浑身酸软,还会让人产生文学作品里才会出现的‘做昏过去’,不过安文殊拒绝承认,明明是没力气换气憋过去的!   这不是一回事?   不是!!!   好吧。   总而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憋’过去的安文殊同样是被憋醒的,浑身上下黏糊糊的一点都不清爽,很明显,那个跟八抓鱼一样缠着她,左手绕着她的脖子,右手卡住她的腰,半边身体都压在她身上,两条腿夹住她,连作案武器都没有离开她身体,跟怕她跑了一样的人,很可能也是累挂了,完全没力气做什么事后清理。   脖子被卡的呼吸艰难安文殊试图抽出手臂掰开他的胳膊,但被压的太严实的了自己又真的累,根本没力气,折腾半天那家伙都不醒,干脆一口咬下去,门牙用力,身上的人才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反射行为,还是睡懵了,有意识的第一件事是挺腰。   安文殊好悬没翻白眼,牙口更用力的咬他,金在中困倦的睁开眼睛,迷糊的看着她,声音低沉嘶哑,磁性没了,有气无力是真的“要继续吗?”   无语的张口松开他的安文殊下巴顶着他的小臂“放开。”   “不要!”金在中眼睛突然瞪大,两条胳膊直接收紧。   安文殊被卡的咳嗽两声,刚感觉到颈部的手臂放松一点,身体里的海绵体却壮大了,这次白眼真的翻出来了“你吃了什么?”嗑药了吧!绝对的!   “我吃了你!”   月色正浓,新一轮的‘征伐’开始,等再次结束,安文殊是真的就算被八抓鱼缠住也累的连咬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放任金在中把她缠的紧紧的,就这么睡过去。   天光亮起凌乱的床铺上没有任何动静,艳阳高照,磕了药的男孩子拽着睡的昏昏沉沉的安文殊继续运动,安文殊已经接近尸体,这次只能承认她搞不好真的被做晕过去了。   夕阳落下,明月当空,迷糊着睁开眼睛的安文殊看到边上没人先懵了一会儿,接着发现自己被换了睡衣,浑身也很清爽,粘腻感消失了。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感受一下酸痛的四肢,脑袋一片空白,累到什么都不想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发呆的安文殊无法判断时间,嗑药的家伙开门进来扑到床上就想亲她,被她拽着头发扯开“你发|情期?”   “你不喜欢?”   “过度不好。”   “那你喜欢吗?”   “过度!”   “所以你喜不喜欢?”   “……”   “喜欢吗?”   “……”   安文殊无语的盯着他,金在中笑眯眯的回望,反扣她的手腕拉下她的手,低头亲了她一口“你肯定喜欢。”   “你的体力很不合理啊。”安文殊无奈了“昨天那个是不是人类的问题应该问你才对。”   绝对是人类的金在中还想亲她,被她按着眉心顶开,抓着她的手,以两只手都在手里的动作龇牙冲她笑“我是每天健身的男人。”以前没那么做是因为没必要。   “你是想跟我说你以前都是在配合我?”   “准确的说是让我们都开心。”又亲一口。   因为两只手都被抓住,没办法躲的安文殊只能瞪他“那我要谢谢你吗。”   “那到不用。”金在中蹭着她的鼻尖“过度确实不好,腰酸。”   想咬人的安文殊无话可说,金在中往下一趴,脑袋埋在她的脖子里坏笑,笑的安文殊只有叹气的份“我是放出了一只野兽吗?”说好的奶狗呢!   从来也没当过奶狗的金在中笑的肩膀都跟着抖,抖的安文殊很不舒服,身上压了个每天健身的家伙,重的要死。这次也不说什么放开了,抓着手的家伙绝对不会放的。   抓着手的家伙不止不会放还舔舐她的侧颈,很有再度发|情的迹象,安文殊觉得自己需要自救,再闹一场会死人的,声音无敌严肃的问他“金智香呢?”   唇瓣微微离开肌肤的金在中掐断她的退路“我问过姐姐了,你没事。”   安文殊沉默两秒,首次为金智香的分寸感蛋疼,声音更严肃了“她不懂,我有事情要做。”   “没关系,我懂。”金在中轻咬了下经脉“你没事情要做。”   “我饿了。”   “你不饿,太累的时候不会饿。”   “我要处理文件。”   “你不用,急事姐姐会处理的。”   “她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会来找你的。”   “来找我就晚了。”   “你有备用方案。”   金在中压着她的胯部,手肘撑着床铺,抬头俯视她“你一向有备用方案,就算搞砸了,也能挽救回来。”说完直接低头“你跑不了。”   一个‘了’字落下,剩下的话就交给发|情期的男人了。   安文殊?安文殊跑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摸摸头 10瓶;饕餮大胖 8瓶;小小蓝 5瓶;巧克力糖猫 2瓶;摩羯兽兽、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5章   国民斗士朴静恩带着一帮记者们围堵检方是真的围堵24小时在大门住帐篷的那种。今天倒是有点特别, 她没蹲守在帐篷里, 而是去了清潭洞的会所见安文殊。话说这个会所差不多已经变成了一个新的办公室了, 保卫性虽然没有民臣街好,但因为是会所性质,进出没必要搞的那么隐秘, 毕竟谁都不能确定进会所的人到底是见谁的。   朴静恩最近过的有点糙, 脸上直接就是素颜见人,这在以化妆为礼貌的韩国相对少见, 放在朴静恩身上就更少见了。她见到安文殊的时候对方歪在沙发上喝茶, 看着特别悠闲的样子, 让朴静恩很无语,她忙的连五分钟上个底妆的时间都没有, 这家伙居然在这喝茶!   “来了。”安文殊对跟在金智香身后进来的朴静恩打了声招呼,下巴往对面的沙发点了下,示意她坐。   朴静恩越过金智香坐在沙发上, 在金智香要关门前让她弄点吃的来, 还要了一杯冰美式。金智香问她想吃什么,朴静恩说速度快的就行,说完往沙发上一倒, 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等金智香出去。   关门声响起,屋内只剩两人,安文殊捧着茶随口问她那么着急要见面做什么, 眼睛都没睁开的朴静恩问她想做什么。自己这边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她弄出什么《玩物》转移视线是闹什么。   安文殊一向除了自己谁都不相信, 所以全盘计划只有她知道,每个人手上只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是金智香之前对尹武荣说,她都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改变什么的原因。朴静恩在做的事情同样,她做的只有自己知道的,强推李紫研的事件重新翻案。   现在案子已经拿到批示要重新审了,网络风向也弄的差不多了,安文殊突然插一脚进来要拍《玩物》,朴静恩完全弄不懂她在想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会想安文殊是不是借着《玩物》增加李紫研事件的关注度,根本不是!   《玩物》只会分散本来集中在案件上,集中在现实里的民众的视线。现在外界那些杂七杂八的新闻都快压住本来要求传唤的消息了,什么这个男明星有望加入,那个男艺人同李夕颜作家见面,一堆堆的消息,作品出名了,李紫研呢?真正的案件呢!   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你别跟我说,你让我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就是为了拍一部电影,提前给电影做宣传预热的。你……”   朴静恩的话被敲门声打断,金智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最快的食物肯定是茶点,这些是常备的都不用准备。托盘里除了糕点、冰美式还有一杯鲜榨的果汁,给朴静恩配着糕点吃。进门送食物的金智香放下托盘,确定朴静恩没有想要的东西又退出去了。   门再次关上,瘫在沙发上的朴静恩,直起身捏了个做成迎春花模样的糕团丢进嘴里,又瘫了回去看了眼安文殊,觉得她的坐姿有些怪怪的没太在意,问她“之前说我需要证明我够资格被你所用,现在事情差不多定了,我是通过了考验还是没有?”   “在总统讲话要求翻案的时候你就通过了。”安文殊侧了下腰,好奇的问她“你怎么让她愿意公开讲话的?”   端着果汁咬着吸管的朴静恩不觉得安文殊是真不知道,只当她是想岔开话题,喝着果汁含糊的开口“李紫研的案子之所以不好碰是因为牵扯的人数过多,水也太深了,乐天加入就更增加了困难度。但现在有一个岁月号在前面顶着,虽然我不知道那女人死都不开口是因为什么,但一定是什么她不敢得罪的人。”   “韩国能让总统无法开口的人就那么几个,三星首当其冲,既然三星不好得罪,总统也不可能一直当缩头乌龟,那就把次一等的乐天拿出来顶缸。乐天和三星有个本质上的区别,乐天主要的势力范围还是在日本,碰了就碰了,大不了就硬刚,没什么好怕的。”   安文殊笑问她“你是说总统敢和乐天正面开战?”   “装什么不明白。”朴静恩放下果汁,又拿了块糕点“正面开战当然是不敢的,但在得罪三星和得罪乐天之间选,所有人都会选后者。尤其三星当初是支持那女人上位的财阀之一,他们也算是老交情,从父辈关系就很好,朴正熙和三星合作都是多少年的事情了。”   朴静恩看了她一眼“你哪不舒服,腰疼?干什么动来动去的?”   “体力活做多了。”安文殊开了句玩笑,干脆学她瘫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好舒服。”她真的差点被累死,要不是朴静恩‘救命’就真的死了。   思想相对纯洁的朴静恩没想太多,把话题拉回来“我的考验也通过了,你现在能说你到底想干嘛了?”   “我想要乐天…”   “做梦呢!”   “娱乐。”   话插的太快,慢半拍才听到后半句的朴静恩,把两者联系起来,捏着糕团讶异的看着她“你要乐天娱乐?”看她点头,更疑惑“那有什么用?”   安文殊低头笑笑没有回答,朴静恩把糕团丢进嘴巴里,咀嚼着软乎乎的糯米团子,思考安文殊要一个电影公司能有什么用,既然她不想说,那就只能自己想。糯米团附着在牙齿上,黏糊糊的,像黏糊的思想,找不到方向。   糕团咽下,朴静恩放弃思考,问安文殊“那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现在做的事情就可以,还没结束,你得逼检方传唤辛家的人,不管是父亲还是儿子都行。”安文殊枕着胳膊笑看朴静恩“你那边才刚刚开始,别半途而废。”   朴静恩沉默两秒,端起果汁吸了一口,不太确定的看着安文殊“如果我什么都不用改,你为什么答应我见你,你直接拒绝,我不就知道我要继续了吗?”她来找她就是以为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要变方向,毕竟《玩物》出现的太突兀了。   “许久未见,想你了。”安文殊笑答。   呵呵一声的朴静恩放下果汁直接起身。   这场维持不到十分钟的见面结束的非常快,金智香进来收拾的时候,问安文殊要不要回民臣街。   “在中问我,您什么时候回去,我说不太确定,要打电话告诉他吗?”   “……”   没听到回答的金智香抬头看了眼自家老板,老板问她《玩物》的团队在做什么。金智香让她稍等,端着托盘出去,没一会儿进来说今天是试镜。   “速度很快啊。”   “算上前期准备的时间到现在,快吗?”   “……”   “”   安文殊摆摆手,表示没什么“去看看他们试镜。”   “好,我准备车。”金智香点头退出去。   从会所到忠武路很近,试镜的地点就在金瞳,现在这已经是七层楼的大企划社了,挪一个专门用来试镜的地方毫无问题。如赵寅成那样的几个演员都定了,今天试的都是爱豆们,演员不用这么试,高恩雅都很熟,过了她那关就行了。   车开到金瞳楼下的时候安文殊还没想太多,等发现对面街口停了辆特别眼熟的红色超跑时,让金达信停车,问金智香“金在中在里面?”   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辆车的金智香迟疑的点头“车在的话人可能也在。”   “你告诉他我会来?”   “没有。”   安文殊眉头微皱,让金达信掉头,拿出手机给尹武荣打电话,问他在哪,听到答案给金达信报地址,让尹武荣等着,她去找他。   路过公司又掉头的车开了有半个小时,才在一个烤肉店停下,小店,没有包间,路边都没停车位的那种。安文殊下车让金达信他们去停车,进店去找带着小弟们‘包店’的尹武荣,撩开门帘被组团起身喊人的汉子们弄的一愣,穿过弯腰的人群,走到最里面那桌,坐在尹武荣身边,笑话他出来吃个饭也搞那么大场面。   “出来做事的,谁告诉你是吃饭的。”尹武荣叼着烟拿着夹子翻动烤肉,挥手让站着的人都坐下吃饭去,看着安文殊问她有什么事。   安文殊笑眯眯的给出,之前给朴静恩一样的答案“好久没见,想你了。”   比起知道她说谎也懒得拆穿的朴静恩,尹武荣就直接的多“又犯病了?”   “比起我,现在还有什么事需要你尹武荣亲自出面?和你的身份和不符合啊,大哥是要坐镇后方的,你看李德业多久没碰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安文殊笑他“你这样可不行。”   尹武荣给她夹了块肉,让她别废话“我从来也不喜欢坐镇后方,直接说,找我干嘛。”   “真的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知道么。”   “不知道,那是什么?”   “啊……中国的一个说法。”   “什么意思?”   “意思啊,三秋是指九个月,就是见不到你,我觉得日子特别漫长,度日如年。”安文殊看他写满嫌弃的脸,无辜道“我想你了,不好吗。”   “滚远点。”尹武荣让她正常点“缺男人了?你不是和那个金在中又在一起了吗?”   安文殊笑着点头,问他“今天要去做什么?”   “做你不喜欢的打打杀杀。”尹武荣回她。   还想再问的安文殊被尹武荣直接怼回去“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我忙着呢。”   “我好无聊。”安文殊长叹一声,可怜巴巴的看着尹武荣“没事做。”   “把那些你推出去的事情都抓在手里就不无聊了。”尹武荣夹了块肉丢进嘴里“要不然就去玩男人,别骚扰我。”   安文殊心情很不美妙的告诉他,男人玩不动,尹武荣果断嘲讽她没用,也没当真只当她开玩笑的,确定她找自己真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后,肉也不吃了,招呼小弟们走人,抛弃无聊的发神经的安文殊,走的那叫一个干脆。   五分钟前满满当当的烤肉店现在空荡荡的,店家是对老夫妻,进来收拾桌子犹犹豫豫的问安文殊怎么买单,他们不太会用刷卡的机器,都是付现金的,尹武荣走前对店家说她付钱。   安文殊无语的笑笑,打电话给在外面等着的金智香让她过来付钱,她身上还真没带钱包,尹武荣绝对是故意的。金智香来时店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尹武荣是去做事的路上被安文殊叫住的,随便找了家烤肉店等她,肉点了一堆却没吃多少,老板娘问安文殊要不要重新上个炉子,很多菜都没碰过,就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   店内其他桌都收拾好了,唯独安文殊坐的这桌没动,差不多也要到饭点了,安文殊就让金智香去喊金达信进来吃东西,他们单独一桌,吃其他没碰过的菜,她自己一桌,吃之前尹武荣烤到一半只吃了一块肉的‘剩菜’。本来她是想一起坐的,但金智香特别自然的和金达信坐到了隔壁,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金达信那桌的牛里脊刚变色,门帘被新客人撩起,挂在门框的铃铛叮当作响告诉店家有客人到,翻动着烤肉的安文殊头都没抬,耳边是店家的欢迎光临,没一会儿,熟悉的香味靠近迷糊的抬头。   新客人刚结束和金达信还有金智香的问候,安文殊看向金智香,看到她意外的表情挑眉,看向来人。来人走到她身边,从边上拽了个凳子坐在她边上,距离近到拿烤夹都不方便,手上的烤夹被对方抽走了,拿烤夹的手被他的另一只手牵住,手指交缠放在对方翘起的腿上。   安文殊托着下巴看着金在中,卫衣、牛仔裤、鸭舌帽,打扮的很低调,也明显是准备好要出来见人的打扮,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烤肉上,好像对她丝毫不关注,扣住她的手却让她没办法挣扎,却也不是太用力到发疼的紧。   之前他的车在公司楼下出现就够奇怪了,但是介于首尔就这点大,忠武路也不算长,主业是爱豆没错但也拍了几部作品说是演员也行,出现在那里勉强说句巧合也算说得过去。   但从公司一路巧合到这里就说不过去了吧?她见尹武荣是临时决定的,金智香都不知道,知道这件事还会告诉金在中的就一个人,不,一个妖怪。   “你和姜晨曦做了什么交易?”   “有点烫,小心点。”   无视问题的金在中夹着一块小肠吹了吹,送到安文殊嘴边“啊~”   一口‘啊’掉小肠的安文殊摸出手机打给姜晨曦,那边接的很快,很可能就等着她呢,妖怪告诉人类一个神奇的消息,她家狼狗威胁自己,要是不同意,他就帮孔刘把安文殊追回来。   金在中跟姜晨曦说,反正混淆这种东西能混淆一次就能混淆第二、第三次。安文殊的玄幻故事里没有详细讲明妖怪们的食物链,也没用说姜晨曦和高恩雅的恩怨情仇。但金在中以他虽然被安文殊嫌弃,但也调|教过的智商,猜到了关键点,姜晨曦不希望安文殊和孔刘在一起。   金在中不确定为什么,但只要知道结果,过程就不重要,利用结果就好,这是安文殊教他的。他利用这个结果‘威胁’海妖,只要安文殊没有正事在做,就把地址告诉他。至于海妖能不能做到,她都会魔法了!还欺负自家孩子来着!哄骗自家孩子什么爱情魔法!不管做不做得到都要做到!   姜晨曦?姜晨曦有一万种方法吃了金在中,但安文殊有一千万种方法查到她这个‘凶手’,都不需要证据,只要安文殊认定了她是凶手,那接下来她就可以放弃任务,每天等着高恩雅来堵她就行。   因此,食物链底端的妖怪很憋屈的被威胁了,但今天围观一场你追我跑之后,心情又好了。因为安文殊很明显的在躲着金在中,真有意思~   听电话里的海妖吐槽你们两都不是好东西,顺便嘲笑她居然不敢面对金在中是有多蠢巴拉巴拉的安文殊,视线落在男朋友的脸上,面对他淡定烤肉随便看的表情,勾起嘴角轻笑出声。   挂了电话又被喂了口肉的安文殊捏着他的手,笑眯眯的看着他。金在中回以特别相似的笑脸,问她“我做的好吗?”   “很有趣。”安文殊颔首笑答。   说起安文殊躲金在中这件事的原因特别简单,就是对方进入发|情期,跟永动机一样,弄的安文殊一度怀疑自己会死在床上。更蛋疼的是,金在中挪了自己所有的行程,二十四小时粘着她,秉持着亲生的男朋友也不能弄死的想法,安文殊就躲了。   不过一次躲避能换来这样的展开,对安文殊来说真的很有趣,有趣到她问金在中“真的打断把我关起来,不让我出门吗?”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金在中喂了她一块贻贝“但是做不到的事情就不想了,而且你那样会很无聊对吧,你无聊的话我就倒霉了。”凑过去亲了下她的侧脸“现在这样你会觉得好玩,不会觉得被冒犯,对吗。”   还真没办法反驳的安文殊咬着贻贝笑着默认了他的话,吞下贻贝问他“那你不工作了么,没钱盖城堡了啊。”   “等过段时间吧,我现在安全感很低,等我什么时候确定你不会跑,我就回去工作。”金在中笑看她“别说你不会消失的话,我不信。”   抿嘴笑了的安文殊表示“那个我控制不了,你还是求神拜佛比跟着我有用。”   应了一声的金在中也不知道是打算求神拜佛,还是照旧跟着她,跳过了这个话题问她等下要做什么,没事的话要不要回家,或者去哪里玩。这两天确实没什么事的安文殊选择回家,她对去哪玩都没兴趣。   单手烤肉其实不太方便,韩国烤肉都是上大肉块的,需要剪刀剪断,但金在中始终不放手,哪怕坐在烤炉边热气蒸的掌心湿润都不放。只能是安文殊用另一只手拿剪刀剪肉,他负责翻烤。   吃烤肉是需要耐心也很耗时间的食物,金在中很有耐心,安文殊不缺时间,两人就慢慢烤着肉吃,金智香中途出去接了几个电话,金在中还对安文殊说,果然姐姐比她忙的多。安文殊耸肩表示如果什么都要她处理的话,她就不用耗时间花大价钱养着她们了。   饭桌上的话题没有边际,一会儿是金智香到底有多忙,一会儿是这块肉熟没熟,一会儿是手被拉着没办法吃和我喂你,一会儿又是城堡的造假出乎预料的高。   “我得存钱了,以后看到好看的车你要给我买。”   “那你存钱的意义在哪?难道不是送我城堡吗?”   “是啊,我送你礼物,你也送我礼物,礼尚往来。”   “这个词是这没用的吗?”   “不是吗?”   安文殊笑着避开他又喂过来的肉,看他调转筷子自己吃掉,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笑他“你现在这样叫胡搅蛮缠懂吗?”   “不懂,我现在应该是势均力敌,我们两”金在中拿着筷子在两人中间比划一下“我走不掉,你也跑不了,你可以把我关起来做任何事,我也可以把你关起来。势、均、力、敌。”   微愣了一下的安文殊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的,屁股下的塑料凳都左摇右摆,金在中踩住她的凳子,淡定脸继续吃烤肉,安文殊吃饱了,他还没有呢。   觉得男朋友无敌有趣的安文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盯着金在中,看的金在中一口肉放在嘴边犹豫一下又放到碟子里,转头问女朋友“想要吗?”   最近基本生活在黄|暴空间的安文殊果断摇头拒绝“什么都不想要。”重点强调“不管是什么!”   金在中有些失望的拿起筷子重新吃肉,安文殊试图和他讲道理“跟着我没关系,你能说动姜晨曦还挺好玩的,但是为了彼此的身体,我们还是适量比较好。”   “我身体很好啊。”金在中拒绝沟通。   安文殊假笑“等你不好就晚了。”   “……”金在中默默的转头“你可以试试。”   眼看话题要被聊死,安文殊好奇的问他“都已经能跟着我了,还有一个姜晨曦帮忙,我跑不掉,你还怕什么?”   “不知道。”金在中用拇指摩擦她的虎口,诚实的告诉她“就算这样牵着你,我还是害怕,贴的多紧都害怕,只有没办法思考的时候不害怕。”   过于诚实的答案让安文殊只能叹气,抬起他的手在手背落在一个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可是我会不耐烦的,而且很快就会不耐烦。”   “你不会。”金在中非常肯定这件事“沉沦在某件事里不会让你不耐烦,你不耐烦的是控制权在你太累的时候自动交到了我的手上,你不耐烦的不是做什么,而是谁来做。”   安文殊撇撇嘴“那么了解我么。”   “很了解。”金在中回的理所当然。   “但我还是会不耐烦啊,太累的,身体的控制权在你的手上,它随着你的行为做成反应,我就是会不耐烦。”安文殊笑看金在中“你都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吃下最后一口肉的金在中抽着纸巾告诉她“因为你也很喜欢这件事,你喜欢攻击性很强的我,乖的像家犬的人才会让你真正觉得没意思,一开始靠近很快就觉得无趣了。可我会变化,有攻击性,会给你意想不到的行为,你很喜欢。”   擦拭过嘴角的纸巾揉成团丢在纸篓里,男朋友的视线转向女朋友,认真又带着点促狭的开口“承认吧,你喜欢我在做的事情,不管是太累还是我和姜晨曦交易,你都喜欢。你不是觉得无聊,你是觉得麻烦,我变的脱离掌控的麻烦,但那很有趣,你喜欢有趣的我。”   快速眨了眨眼睛的安文殊肩膀垮下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怜巴巴的看着金在中“用我教你的套路来对付我,太犯规了~”说着不等他回答起身把他也拽起来“走了。”   顺着她的力道起身的金在中笑眯眯的跟在她身后,对她出门往自己车的方向走一点都不意外,这家伙是轻易不会说谎,但也不喜欢说真话的家伙,猜对没奖励,猜错却有处罚,恶趣味的小孩子!   出来的时候坐着金智香的车,回去的时候却坐着金在中车的安文殊有些蔫蔫的,百无聊赖的望着倒退的街景也不说话。金在中也不说话,视线固定在前方,好像开车开的特别专心的样子。车内安静的有点过,偏偏谁都不愿意打破沉默就这么耗着。   三个红灯过去,安文殊叹了口气,特别故意的那种,动静很大的叹气。金在中勾了下嘴角,瞬间收敛,学着她叹了一声,动静也很大。安文殊翻了个白眼,金在中轻笑一声。依旧没人说话,可车内一直也没尴尬过。   一点也不尴尬但过分安静的车一直开到民臣街,金在中停好车看她不动,给安文殊解开安全带,女朋友还是不动。男朋友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她开车门,安文殊磨磨蹭蹭的下车,被金在中牵着手拖拖拉拉的往门内走,走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单手推开大门的金在中在跨国门栏时小声提醒她“智香姐在后面呢。”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你大佬的身份啊。   安文殊头都不回的让他别说谎“金智香有事要做,我回民臣街她不会跟着。”   之前没回头就忽悠人的金在中这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真没人,问安文殊难道金智香现在不跟着她了?安文殊说不是,只是最近事情很多,金智香没空她也不会出门。   “原计划。”安文殊对上金在中的笑脸,强调道“原计划我最近都不会出门。”谁知道碰到一个发|情期的。   金在中牵着她上台阶,推开里屋的门,把人推到沙发上坐下,捧着她的脸弯腰平视她的眼睛,苦恼道“真的不喜欢?”   “过量。”安文殊提醒他“你那个是过量。”   “那…”金在中做出思考的表情“我不过量,你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你真的学会怎么套路我了。”安文殊侧脸轻咬了他的手,松口盯着他问“想要什么?”   “不要像今天这样故意躲着我。”金在中龇牙“你今天是故意躲着我没错吧。”   安文殊一脸无辜装傻“我今天是真的有事做。”   “说谎。”金在中说完低头就想亲她,被安文殊按着脸推回去“好吧,我不会躲着你,但你不能过量。”   “说到过量的标准……”   “我说过量就是过量。”   一脸标准我定的安文殊拽着金在中推到沙发上,扑过去趴在他的身上亲了他一口“我说了算。”金在中完全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沉痛的点头认了这个完全不公平的标准。   安文殊笑倒在他身上,金在中搂着她的腰怕她掉下去,过了几秒听到怀里的人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开完的一句‘太幼稚了’,顺着她的头发讲出真理“在喜欢的人面前都很幼稚,要不然你就不会跑,你真的拒绝,难道我会强迫你吗。”   “人艰不拆啊。”   “那是什么?”   “人生如此艰难有些事就不要拆穿。”   “为什么是这个意思?”   “中文里的说法。”   “啊~”   金在中搂着她翻了个身,把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前,一手卡住她的肩膀,一手搂住她的腰,腿也夹住,完全紧贴,用这种方式聊天。安文殊有些不太舒服,抱太紧了,上挪下扭的想要换个姿势,差点弄的擦枪走火,就老实了。   像个人形抱枕被卡死的安文殊试图和金在中探讨,恋爱又不是有降低智商的buff,有什么理由她明明有那么多方法能让金在中老老实实的,但却都不想做呢,这很不合理。   “我就当你在说你舍不得我了,我也舍不得你。”金在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脊,像给宠物顺毛一样“你都舍不得我听不懂姜晨曦的话,把妖怪的事情就这么说了,你的那么多方法都不会用的,你舍不得我。”   莫名想起孔刘的安文殊,听到这个结论想说的是“我始终对你没有占有欲,好奇怪。”   “这个不是早就说过了,我根本走不掉,你才不是没有占有欲呢,上次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发火了。”金在中让她别装,还没有占有欲呢,简直占有欲爆棚好吗“我害怕去找侑天你都不开心,这叫没有占有欲?”   用脑袋撞他下巴的安文殊表示自己不是在说这个“我所谓的占有欲是我不想伤害你,把你关起来让你只属于我的那种伤害。”   没明白这有什么区别的金在中感觉还是在‘舍不得’和‘走不掉’,但安文殊明显不是那个意思,边缠着她的发梢绕圈边问她“能再详细点吗?”   “详细点…”安文殊捏着他卫衣的带子打结再解开,想了好长时间,想不出结果,金在中都想说算了换个话题,安文殊突然开口了“我和孔刘哥在一起的时候…”被金在中拽了下头发打断了,用绳结丢他“先听完。”   金在中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打断她,让她继续,安文殊就继续了。   “我和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很明确的知道什么是爱情的作用,我想要达成他想要的一切,我想要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要把他的世界变成我的或者我的变成他的也行,反正我想控制这个人,把他困在所谓爱情的世界里,走不掉也无处可逃。”   “我不一样?”   “你不一样。”   “我好像对你的世界没什么兴趣…”   “呀!”   “听完。”   “……”   再次让男朋友安静的安文殊说着对她而言有些诡异的地方“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也不对,应该说我以为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我改变你是无意识的,我教你怎么靠近我也是无意识的,但我对哥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计算好的,如何做得到什么后果都是计算过的,对你,好像没有。”   “这不是好事吗?”   “不是。”   “呀!”   “你不能先听完?”   “……”   安文殊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刚开始想可能是你的世界就那么大,控制起来太容易”这次再他要反驳前先捂住嘴“今天之前我都这么认为,就像你说的,你走不掉,所以我没必要表现什么占有欲,但不是的,你走得掉。”   “你能找到姜晨曦威胁…”安文殊轻笑一声,还是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你威胁她让她配合你给我的信息,你就能威胁她,让她协助你逃跑,虽然后者她不会理你,但这件事确实可以做到,相当于我把放过你的钥匙给你了,以妖怪们的故事的名义。”   “这是我说,我对你没有占有欲,也不想伤害你的意思,我把选择权放在了你的手里,这很奇怪,至少对我来说很奇怪。不是舍不得,也不是我已经控制了你,我对控制你这件事没想法,要不然你就不敢对我做那些了,就像孔刘哥被压迫到极点也是我计算过的,如果没有高恩雅介入,之后哥就会被困死了。”   安文殊说完了,也放开了捂着嘴的手,金在中却没有说话,先放开她撑着沙发半坐起来,抱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眼睛里满是惊喜,看的俯视他的安文殊难得糊涂,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我居然是你的初恋!”   “…这个结论怎么得出来的?”   “就是你的初恋!”   “……”   金在中压着她的后颈让她靠近自己,一下一下的啄吻她,从唇角、左侧,鼻尖,右侧,左眼睑,额头,右眼睑,一开始还是有规律的,循环两次后就完全是乱亲。被糊了一脸口水的安文殊发现他没完没了之后,按着他的额头让他老实点,有话就说。   “你是傻子吗,你喜欢我啊,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你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喜欢,所以你做的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你不是想要改变我,你怎么会想要改变我,你只是喜欢我,你喜欢我,我是你的初恋!”   “……”   “绝对的!”金在中又想亲,安文殊再次把他按回去,古怪的看着他“我觉得你肯定误会了……”   “才不是!就是初恋!”现在才是胡搅蛮缠的金在中攥住她按着自己的手腕,卡住她的腰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就是!就是!就是!”   安文殊无语的望着兴奋的男朋友,要是之前顶多是幼稚,现在的金在中就直接是弱智啊。   金在中才不管她在想什么,拉过她的手腕举过头顶,确保她无法反抗低头就吻上去。   门外阳光正好,光线从门框从窗檐洒落进来,光线下似乎有微尘漂浮,那是再干净的屋子都无法避免的,人类驱逐不了的生物。如同哪怕再了解自己,再了解对方,总有无法回答的疑问。   门户大开的情况下,有些事很不方便,尤其是已经答应好不能过量了。所以亲吻就只是亲吻,就算亲到浑身软绵绵的,该起立的地方起立,该湿润的地方湿润,也依旧只是亲吻而已。   亲吻的男孩子笑成一个智障,女孩子则是无奈的认栽,吻太绵长,交换的不止是唾液,更多的是胸腔里跳动的器官震动的频率,如此接近又确实不同。很多问题到底什么是正确答案就不重要了,情侣之间的情话还要什么正确答案。   或许是春日午后的阳光格外适合催人入眠,也可能是身边的人抱起来太舒服,很适合睡一觉,总而言之,沙发上拥抱的情侣在有的没的一堆闲聊之后睡着了,相拥入眠,也许梦里也是相拥也未可知。那是只有妖怪们知道的事情,就像不靠谱的灵魂契约一样。   我喜欢一个女孩子,很难追,非常难!   想要和她在一起的话,就得记得最关键的事情。   那家伙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哪怕她没说谎!   可是我喜欢她,所以我用另一种方式鉴别,我的真心。   金在中   2014年5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生爱吃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小蓝 24瓶;夜琦 22瓶;十月 5瓶;豆酱、摩羯兽兽、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艺人是一个忙起来恨不得原地起飞, 闲下来又真的很闲的工种, 这说的是金在中。从某种意义上, 安文殊的工作也差不多,搞事情的时候非常忙,等事情开了头有人接手处理, 在关键时间点到来之前, 她就很闲了。   情侣们渡过了黏黏糊糊又非常闲的半个五月,所谓黏糊是指金在中随时随地贴在安文殊身边, 就差跟到洗手间的那种, 除了五谷轮回的时间外, 牵手是必备,拥抱是常规, 直接扑倒在沙发、床、地毯等一切能躺下的地方也是经常干的事情。   这让安文殊一度怀疑自己是可移动私人抱枕,可移动就不解释了,私人就更不用解释, 抱枕?这个还用说吗!一开始的不习惯什么都只能用一只手, 到后来起床惯性先把八抓鱼推开,安文殊实力证明了,很多事忍忍就习惯了, 还有点享受呢~因为金在中在很粘人的基础上也确实套路很多。   五月过半,推了小半个月的行程粘着女朋友的金在中必须要忙起来了,日本的夏日祭要开始了。所谓的夏日祭是指从7月开始到8月举行的一系列庆典活动, 包括烟火大会,横跨东京、京都、大阪等几个城市的庆典的统称。   之所以7月的活动现在要准备, 因为舞台是需要时间排练和配合的,还有团队成员的时间表要对上,准备两三个月不算长。演艺圈的作品都是这样,观众看到的最绚烂的那一幕都是最后一幕,前期准备时间再长观众都看不见。   这种大场面金在中是必须出席的,这不只是钱和商演的事情,更多的是地位的宣告,金在中和JYJ是顶级艺人的地位宣告。所以夏日祭他必须出现,不然下半年说不定身价就会跌,城堡什么的真的要存很久的钱才能建了。   为了这件事金在中提前三天就开始哼唧,就是那种理智上知道自己必须要去,但是嘴巴上不甘不愿的说不想去的哼唧。安文殊听的耳朵都疼,开玩笑的说那就别去,他自己又不乐意,说要攒钱建城堡,安文殊被他弄的无可奈何,只能听他抱怨。   不知道算是金在中运气好还是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在金在中要飞大阪的前一天,安文殊手上的事情提前进入关键点,当晚女朋友就消失了。民臣街空荡荡的,只有新闻报道上韩国乐天会长被警方传唤的消息,让女朋友不在懒得弄东西吃,勺着酸奶当晚餐顺便减肥的金在中稍微猜到安文殊去做什么了。   要说运气不好呢,就是因为至少一个月见不到面的跨国恋,让安文殊对缠着她说过量标准的金在中放开限制,但现在都没了,女朋友都不见了还说什么过量。要说运气好呢,就是安文殊也忙起来,金在中就不用担心她‘消失’了。金在中总觉得要是日子太无聊的话,安文殊一定会消失的,没原因没理由,就是直觉。忙点也好。   总而言之,安文殊忙了,金在中迷迷糊糊的等到后半夜她也没回来,发短信得到一个不回去的答案后,干脆爬起来换了衣服回自己的屋子准备出发去日本的东西了。嗯,两人介于同居和非同居之间,反正彼此都不缺房子,也无所谓要不要把行李搬来搬去那么麻烦。   清潭洞的会所里放下手机转身的安文殊,看着今天才算正式认识的朴静恩和李德业,对他们拍拍手,等两人看过来,举起手上的酒杯对准他们“合作愉快。”   三个酒杯对着彼此,敬向空中,两声同样的‘合作愉快’伴随着的是一个风暴的开始。这股风,最初来自于检方,他们终于在朴静恩的摧残下,传唤了辛家人。   幕后有多少推手在促成这件事已经不重要,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儿子都进了检察院的大门,老子还会远么!那么巧,老爷子回韩国了,连跨国的理由都没有,检方的传唤令送到公众面前。   2014年五月末,理所当然没有理会检方传唤令的辛老爷子再次收到的是强制配合传唤令,这次不是一个女人的死亡那么‘简单’的事情,而是检方拿到证据控告辛会长涉嫌一千七百亿韩元的巨额贪污,而作为总公司实际掌权者,辛格浩必须配合检方。   数不清的零和亿为单位的数字让民众张大嘴连惊叹都发不出来时,热搜全部被乐天抢了,不管是什么女明星的死亡还是女明星的性|犯罪都被压下去,一千七百亿啊!天文数字!根本不是所谓一辈子能赚到零头那么简单的数字,是零头的末尾搞不好就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仰望的金额。   这件事事发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朴静恩围堵检方好歹还是众人皆知的,这样大的涉案金额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呢!媒体,尤其是和乐天交好的媒体,公开质询检方,所谓的证据哪来的!以及,就算有这份证据,为什么牵扯到辛格浩,他在名义上是掌权者,但律法上已经不是了!   这种新闻一看就是发出来战队的,网民在底下骂声一片,紧接着相同的媒体提出另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不管是李紫研事件还是乐天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的贪污,都在掩盖一件事,岁月号的后续到现在都没有讲明白!青瓦台的那位总统在给自己找替罪羊!别被控制了!   比起前面那些发出来就是找骂的新闻,这一条明显不一样,是啊,岁月号怎么样了?新闻告诉像墙头草一样风往哪吹就往哪倒的网民们岁月号怎么样了。那么重大的事故,从头到尾被处罚的就一个船长两个船员,而且现在还是审讯期没有定罪!   这不是很可笑吗,上千亿贪污的证据就这么悄无声息拿出来了,检方高效的都让人怀疑。板上钉钉的证据反倒搜集不到,沉船沉了不好打捞?搞笑呢!日本,中方,两边都愿意协助打捞,谁拒绝的!谁!   现在一句船没打捞上来证据不足押后审理,检方到底是在当缩头乌龟还是在保护谁的利益,当初围在青瓦台游行的人到底是去寻求公道的,还是去凑热闹的?你们寻找的公道找到了吗?你们寻求的正义有结果了吗?   是,巨额贪污当人要查,谁都知道,可事情就不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吗?岁月号的事情发生在前,几百条孩子们的性命差点葬送在冰冷的仁川海,这才多久,四月发生的事情啊,才五月而已!一个月!你们就都忘了?!   李紫研的事件为什么突然被提起?她死了多久了,当初不敢查怕惹到不该惹的人,现在为什么胆子就大了,敢查了?不怕惹到上层了,还是有更大的保护伞需要这件事来顶风头,所以李紫研才重新被提起?   朴静恩就是吃人血馒头的政客!她是为朴槿慧做事的,这位当初最年轻的青瓦台秘书官的身份还上过热搜,你们就这么健忘?她这个斗士之名不过就是傀儡的另一个称呼!她就是被总统操纵的,也在操纵民众和舆论的野心家!   记者的笔杆是杀人不见血的刀,搅动着本来就没多少思想的民众的脑浆,把事情全部往阴谋论上推。阴谋论是一种很有意思的传播方式,越离奇越容易被相信,因为人们就是会被离奇的故事所吸引,就像美国登月其实是为了掩盖外星人这种离奇的阴谋论一样。   关键是,很多阴谋论乍一看还挺合逻辑的,就像他们报道的那样,朴静恩确实有可能是为了掩盖青瓦台那位女士的麻烦,所以把李紫研的事情重新提起,要不然如何解释她莫名其妙就和这件事杠上的理由呢?   眼看风向要变了,朴静恩斗士这个称号疑似要不保,从朴静恩披挂上阵后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保驾护航的D社杀入战场。论公众影响力,他们是网媒里的扛把子!你说斗士是傀儡就是傀儡?我还说你转移视线呢!   你们给的都是猜测,有证据拿证据好不好!你们传统媒体什么时候也开始胡说八道了,记者的职业道德呢,信仰呢!被吃了吗!李紫研是真实发生的案件,乐天逃税同样是案件!两起都证明辛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检方传唤令都出了,你说是选择时机掩盖岁月号?   干什么!一个案件发生还得挑你们认为正确的时机才能让公众知道?你们当公众是什么?你们养的狗?需要了就松开绳索让他们去咬人?案件就是案件,案件没有时机,案件只有应该被翻案的冤案和应该被判决的罪犯!   更何况,谁说岁月号被掩盖了,这件事过去了吗?没有!这件事还在调查,短短一个月直接就判刑?沉船打捞就算中日两方一起入场,还是需要打捞的时间!李紫研的事件多久了,六年了,还有三年就要过公诉期了!到底是你们想要掩藏罪行还是他人!   网媒和纸媒掐架这种事很容易把民众分成两派,上网的和不上网的,以逐渐老龄化的韩国人口比例来说,后者的人数比前者要多得多的多。此时,就需要电视媒体出场,电视媒体站哪边?幕后财团是谁就站谁,这还不简单。   三大台都有各自的角度,KBS中立便检方,SBS相反,MBC两边游走,他们家的大佬目前还没被拖下水属于观望立场。有线台就直接的多,他们本身就是财团创建的电视台,jtbc就公开战队检方,踩乐天踩的毫不留情。   倒不是三星和乐天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财阀之间的关系就这样,有利益就一起玩,没利益就各自为战。三星和乐天没矛盾,业务交叉相对也少,作为‘日本公司’乐天纯粹就是和韩国公司的圈子不太融洽,至少没有亲如一家。   而且岁月号沉了青瓦台之所以不开口也有三星的原因在,jtbc当然是保老板,能把乐天的推出去挡抢求之不得好不好。也因为jtbc站队站的特别明显,以至于很多民众真的有点被忽悠过去了,别家还是中立微微歪一点,他们就是一边倒,区别太大了。   6月1日是世界儿童节,这个童真的节日没有给大人们过的意思,乐天队伍里的媒体丢了个消息出来,这次干脆跳过了朴静恩这个小喽,剑指她背后的大佬,安文殊?不,朴槿惠。   他们翻出了两个月前的一个新闻,在4月8日,岁月号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新政治民主联合(现共同民主党)籍国会议员安敏锡,在国会质询政府工作会议上质疑崔顺时之女郑某,入选马术国家队时享受特惠。   占据整个版面的新闻不止有图、有资料、连当事人都采访到了,仿佛就是为了打脸D社所谓的,有证据讲证据,没证据别逼逼的话。新闻太长,重点三个。   第一个是非常详细的给公众科普了一下崔顺时是谁,什么时候和朴槿慧认识的,形容词都是什么童年挚友,一生闺蜜,灵魂伴侣之类的看着橘里橘气的描述,不止表达两人的关系非常好,还差点把郑某这个女儿说成是两人共同的‘结晶’。   第二个是告诉国民什么是马术国家队,以及所谓的特惠待遇是包含升学、高昂金钱援助等在内的,摆明了就是以权谋私的东西。   第三,也是画风突变,以崔顺时为名引出来的崔顺时同父异母的姐姐崔顺德,这位才是真正的大鱼。有确切的证据证实,2006年帮助同党派议员竞选首尔市长的朴槿慧当天被人袭击后,在医院缝了六十几针家都没回直接去的崔顺德家。   第二点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强调一下掌权者的贪婪而已。但是第一点和第三点非常有意思,两者结合就需要谈起以及是多年前往事的朴槿慧和两姐妹的父亲有关于‘灵魂夫妻’的说法,这个说法时间太久远没什么证据了,但重伤不住院去了别人家养伤足够证明朴槿慧和这些姐妹们的关系有多好。   当时可以是全国皆知的大新闻,袭击者当众捅刀只差三寸就割到了颈动脉,会死人的!就算侥幸没死,刀也是擦着侧脸削过去,皮肉绽开血流一地,对政治人物来说,这搞不好能毁了她的政治生涯,这个时候医院都不待?为什么?因为只相信对方的家里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这条新闻还跟了一个后续,比起崔顺时相对低调的情况,崔顺德高调的多,当年就和朋友们炫耀过,朴议员住在她们家,这个是有采访记录的,绝对够得上是证据了!   这篇新闻发出,D社罕见安静了,没有回怼,对方却不打算就此罢手,直接戳民众的肺管子,第二天丢了个大炸|弹出来,崔顺德的女儿同样进了马术国家队拿到特惠,并且以马术特长的名义进了延世大学,这都还是小事,学位么,和美国看齐的韩国弄点高层特用学位太正常了,没什么可较真的。   但接下来就必须较真了,这个女儿可比崔顺时的女儿精彩多了,她是现任的冬季体育英才中心的秘书长,在年初刚拿到青瓦台批示的6亿七千万预算,筹办国会的冬季运动会。别看和上千亿的贪污数字小的很,这东西可是每年都办的,一场运动会而已!   撰稿人帮看客算了一笔账,最大头是场地费,这笔钱有极大的可能不用出,国会运动会,多少中小企业抢破头去赞助是真的。其余的边角料就更不用说了,能花钱的地方太少,能做账的地方却非常多。换而言之,这笔钱很有可能直接就进了那个女人的口袋!这才是真正的贪污!   乐天的辛会长贪的再多贪的是税金吗!青瓦台批示出去的是税金!对方放进自己口袋里的那六亿七千万,是国民的血汗钱!这还只是一次运动会,还有无数次再后面等着,甚至等她的位置再高一点,插手冬季奥运会都不是不可能,那可是韩国前所未有的盛世,要被这个女人糟蹋!   连续三天关于崔家几个姐妹的报道让舆论的高地被乐天方占领了,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平昌是韩国人的敏感点。早在07年就在申办的冬奥会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韩国送往世界的名片,11年成立平昌组委会时,新闻硬是坚|挺了一个多月才没那么火热,那个月全国上下就这一个话题,平昌!   平昌一出,什么都要往后退,总统也不行,这都换了几届总统了,等冬奥会真正举办朴槿慧早就过任期了,谁管她是不是总统,反正不准碰平昌,谁都不可以!   就平昌奥运会这个角度来说,总统在韩国真心不太值钱,可不值钱归不值钱,总统还在位置上就不是谁都能跳出来踩在她头上的。持续安静了一个礼拜没有动静的D社,在人们重新提起岁月号,让青瓦台给个说法的时候,D社丢了把王炸出来,乐天大公子不会说韩语!以及,涉及贪污金额远不止一千亿,而是高达四千亿甚至更多!   会不会说韩语还只是民众茶余饭后的槽点,四千亿这个数字就完全震慑了媒体,检方第一时间入场,召开新闻发布会证实了这个消息,举国哗然,谁还管什么青瓦台!赶紧给我抓乐天辛家好吗!   乐天辛家人被抓了?   没有。   干吗呢?   和李德业做交易呢。   为什么?   证据是他给的。   怎么着,证据还能要回来?   律法上来说不能,但是吧……   这间屋子里的人有谁在乎律法呢。   屋子是釜山李先生提供的邮轮上的宴会厅,地址在公海,不管发生什么说了什么话都不归属任何国家管辖,聊天办事都非常方便。   宴会厅大到放下四五个民臣街29号都不成问题,人却很少,辛家一家到齐,包括重光初子和辛格浩韩国的二夫人,名义上是全家出海玩来着。李德业那边的人也不少,一部分是小弟,一部分是律师和会计师,当然,辛家也有这样的配置。   安文殊在这个厅里就很可怜了,她身边没什么人,只站了一个翻译。没办法,那一家组团说日语,得照顾重光初子和不会说韩语的太子。李德业和安文殊的日语都很残疾,所以需要翻译的存在。   不过安文殊也没太在意,她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谈判的,只是表示一下尊重而已。谈判的人是李德业他们,准确的说是那帮专业人士,不管是辛家、李德业还是安文殊,一群人在一起聊的都不是什么钱的事情,而是很认真的讨论球队的归属,足球的球队。   说起这个球队得说到前些年李德业和辛格浩曾经有过一个小摩擦,当时李德业看上一个球队想买,辛格浩横插一杠子抢了,李德业反手就抢了乐天的一块地。真的是小摩擦,正常商业摩擦都不算,特别小。   至于李德业买球队干什么,洗钱,不,赚钱啊!球队、车队、电影这些东西都一样,在有心人手里都能变成赚钱的玩意儿。就算明面上不赚钱还有很多附加价值,但那些就不用详细赘述了。   两边会聊起这个纯粹就是闲扯没话找话,专业人士都耗了半天了没什么结果,他们当然就是什么都说两句,打发一下时间么。重光初子还和安文殊说她前几天盖了个度假山庄,邀请安文殊去玩呢,就是闲聊。   专业人士在说什么?那个太专业了,简单点就是利益交换,四千亿的贪污金额足够送辛家三个男人组团进监狱,最少也是两年期。证据从李德业手上送出去,他自然能拿回来,就是利益的问题而已。李德业想要什么?要乐天所有海外出口的运输份额,以及乐天娱乐。   乐天娱乐就是个搭头,没什么好说的。运输份额值得说一下,乐天横跨中日韩三国,在一些小国也有市场,主营商场也有自己的产业食品之类的。他们一向走日本的运输路线,这个算是历史遗留问题,早年韩国连个船长都是日本人,就别说什么海运了。   这么些年下来乐天在运输的合作方都是日本公司,就算韩进冒头,他们也就是跟着意思一下,主要物流还是从日本走。李德业想要的,或者说安文殊建议他要的就是把这个份额从日本人手上抢回来。涉及的金额倒是不多,也就两千亿不到,但意义不一样。   韩进李德业已经吞进肚子里了,但是市场需要重新活起来,就需要新鲜血液进来换血。韩国目前有那么大的体量还能操作的就乐天一家,其他的不是原本就是韩进的客户,就是被三星抢走了,他们还拿到了韩进一部分的产业呢。   这事儿钱倒不是重点,不管对李德业还是对辛家来说都是如此。问题在于合作几十年的公司就这么换了,交情、人脉、彼此利益链网络都会出现变化。比起钱,乐天把‘应该’给日本赚的钱送到了韩国人手里才是重点。   专业人士们磨磨蹭蹭的从上午谈到下午,午餐吃的新鲜的海货,吃完安文殊还去睡了个午觉,这是被金在中养成的习惯,说是她身体不好需要调养,多睡觉对她有好处,对皮肤也好巴拉巴拉废话一堆。安文殊听烦了,拒绝沟通就被男朋友卡住当抱枕睡着了。现在,也习惯睡午觉了。   等安文殊午觉醒来,海面上已经能欣赏夕阳的美景,她也没进去,去泳池边躺在沙滩椅上看夕阳了。没过多久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坐下,微抬了下眼睛扫了眼来人,保养的非常不错的重光老太太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安文殊回了一个笑脸,没说话,她是真不会日语,对方也是真不会韩语,没办法沟通。老太太给她开辟了一个新渠道,张口说英语,标准的英式英语,安文殊挑眉笑了笑,回以美式的问候。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了,话题是现成的,海上的夕阳美的让人心醉。重光初子还给安文殊念了一首日本的小诗,自己给她翻译,说夕阳的美景如何如何。   重光初子是很有女强人味道的老太太,虽然脸保养的绝对看不出来有那么大的儿子,但本人的气质也很好。跟安文殊扯闲篇的时候,始终微笑的看着她,不是客套的那种笑,是带着点看小辈的温和长辈款,坚硬的人柔软下来总是带着两分让人不自觉的亲近。   船太大,海面以两人的位置来说太远,夕阳落的比想象中要慢,身边的人也比想象中的更沉得住气,彼此都这么想,对方很沉得住气。沉得住气的一老一少从夕阳的小诗聊到日本的演歌,再说到韩国的诗人,聊的特别文艺,一点都不接地气。   等夕阳完全沉入海面,泳池边的夜灯亮起,有人送来了果汁和果盘,两人又从文艺款聊到珠宝收拾。重光初子说她喜欢珍珠,不管是用来吃还是用来敷脸都可以,倒是当装饰品就太浪费了。   “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珍珠粉做spa吸收性很好,放在糕点里也很好。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有人会用那么实用的东西当珠宝,那太对不起它的价值了。”   安文殊低头笑笑,这是耗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进入正题了“也许珍珠喜欢被当宝石,五彩的灯光照耀,被精心的放在绒布里展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被人捧在手心里,不是也很好,很舒服么。”   明白她听懂了自己意思的重光初子却摇头表示她没说真话“如果你喜欢的是被人精心照料,那我今天不应该能见到你的,你出现了,代表你有存在的必要,搞不好还很重要,你可以影响那位李德业先生,我说的对吗?”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不接话,重光初子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道“男人总是会小看女人,日本男人这样,韩国男人也这样,他们总认为我们应该躲在他们身后,不管我们自己有什么本事,都只是女人的花架子,好看却不中用。”   “我走了数十年走到现在的位置,你的年龄都没有我的三分之一,你就站在了我面前。我相信你不是靠的男人,至少不是靠的李德业,那些传闻是假的,对吗?”   安文殊依旧没说话,重光初子所谓的传闻是安文殊和李德业的桃色消息,没办法孤男寡女的干了那么多事,彼此联系的越紧密这些有的没的就越多。只是安文殊从来不在意这些,李德业当然就更不在意,不然也不会心血来潮的说什么‘结婚’。   当事人不在意的事情传来传去总是往夸张离奇的方向走,流传最广的一条是说,安文殊先靠尹武荣发家,转头攀上李德业蹬了尹武荣,这是两人拆伙的原因。那尹武荣为什么会跟李德业一起混了呢?废话,有钱谁还在乎女人!   嗯,很扯,但莫名觉得好像不是不可能。所谓八卦就是这么来的,重光初子说的就是这个。她说起这个安文殊倒是明白了,这位老太太来之前没有看过她的资料,也可以理解为,她的小儿子隐瞒了自己和他见过面这件事,这倒是有趣。   发现了有趣又可以利用的事情,安文殊对你来我往的试探就没什么耐心了,撑着沙滩椅做起来,笑问老太太“你希望我做什么?”   “你可以为我做什么?”重光初子反问她。   安文殊勾唇笑了“如果我们的话题变成,互相试探价码就没意思了。”   “可我总不能连你的货物都不知道就开价啊。”重光初子苦恼道。   站起身的安文殊表示她不用知道自己的货物的“你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告诉你,用什么来换,如何?”   “这样当然很好,但我想要你做的可能有点复杂,你……”   安文殊打断她“你是想要今天的事情谈不成,还是想要就算谈成了也是一时的买卖,最后还是要回到日本手里?”   重光初子颔首表示“其实两者都可以。”   “我可以理解为,两者你都能得到利益吗?前者让男人们都去坐牢,你至少有一年的时间甚至更长去插手乐天内部的人员安排,后者是因为日本是你的根基,你对韩国没那么在意。”安文殊看她摇头,好奇道“那为什么都可以?”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小姑娘先坐的重光初子先礼貌性的夸赞一下她的聪慧,转而说她想多了“我们有取保候审这个程序,未必会坐牢,会来谈这件事只是想要了解,我们和李德业先生为什么会交恶。我们之前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就一个球队的摩擦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安文殊恍然,这才是那帮人聊了那么半天没聊出来的关键点,乐天并不是韩进,他们一直持续盈利,家族内部有斗争并不妨碍公司赚钱。此时李德业跳出来就成了外部攻击,所以比起利益纠葛更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先解决问题才行。   不过这也代表,小儿子真的一个字都没跟亲妈说,安文殊笑容立刻灿烂起来,从她身边的位置上起身,抱歉的笑笑“这个我可能帮不到你。”   没有安文殊的帮忙,李德业不乐意退步,乐天也不是软柿子两边僵持住。辛家在闲谈李德业到底发什么疯的时候,发疯的李德业正在绯闻前任(之前闹过一次拆伙变成了前任)的房间里,听她临时改变计划。   安文殊不止想要运输通道,她现在还想要一口吞掉乐天旗下所有的院线!如果说乐天娱乐就是随便玩玩的东西,那乐天影院就是他们的拳头产业,韩国三大院线之一,有了乐天影院,安文殊在忠武路的地盘能迅速扩张到五分之四,只剩一成的杂鱼。   问题在于“你哪来的狮子大开口的想法?”李德业斜靠在门边叼着烟看着安文殊“今天的事情都没谈妥呢。”   “不,这不是狮子大开口是等价交换。”安文殊笑问李德业“如果我把整个韩国乐天给你,跟你换一个乐天影院,你换不换?”   李德业挑眉回了句‘当然换’,说完顿了两秒提取关键字“韩国乐天?”   安文殊笑眯眯的点头“韩国乐天。”   “你是说……”   “辛东彬。”   这个名字在这段对话里出现,让李德业罕见的感叹了一句,完全真心的疑惑“他们搞那么麻烦干什么,都到这里了,直接丢海里多简单。”   安文殊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尹武荣,哈哈大笑,笑完长叹一声“本质上,你们都是拼杀上位的人啊,有些人不止想要得到利益还想要得到名声呢。”   李德业摇了摇头“行吧,不妨碍我就行。”说着灭了烟准备出去,手放在门把上时想起来“你和夕颜弄的那个电影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到现在好像都没看到什么用处。”   “那个啊,再等一段时间哥就知道了。”安文殊起身跟他一起出去“放心,姐姐绝对不吃亏。”   李德业笑道“我不是怕她吃亏,我是担心她的身体,她又去弄什么综艺了,又要拍电影肯定很累,那孩子工作起来跟不要命一样。”   “你们这些担心别人身体的人难道没想过,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了解么?”   “这话的意思是你被什么人担心身体了吗?”   “是啊,有时觉得麻烦。”   “你跟李夕颜那崽子一样,没良心。”   安文殊无辜的看着他,有个没良心的妹妹的哥哥果断吐槽“等生病了躺在床上就不逞强了。”   “比起说什么我会担心你的身体,应该还有别的理由吧?”安文殊一直没太搞明白这件事,在她的逻辑里解释不来。   李德业想了想,给她一个颇为奇妙的答案“也可能是因为恐惧,拥有的东西突然会没有的恐惧,夕颜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我是真怕她把自己折腾死了,就算我让整个世界给她陪葬她也活不过来。”   安文殊慢吞吞的‘啊’了一声,这么说她倒是能理解了,还是所谓消失的问题。   妹妹和男朋友的闲谈两三句就结束了,两人去见了既想要名声也想要利益的辛东彬,开出高价问他需不需要配合。辛东彬当时没有回答,就像李德业的‘德夕集团’和‘乐天集团’两个团队一天也没有把事情谈拢一样。   船重新靠岸,还是没有谈拢的双方团队礼貌的分开,辛东彬在隔天进了检察院接收调查,同天晚八点,他见到了朴静恩给出了安文殊想要的答案。   那个答案是什么?是安文殊准备多时的网终于能收线了。   媒体关于贪污数字夸张到应该直接逮捕的声音喧嚣,同时之前被提出过的太子爷根本不会韩语,乐天根本就是日本企业的说法也变得铺天盖地。   2014年七月,外界所谓的日本企业的说法到底影响到了集团的信誉度,韩国乐天会长辛东彬以重振国民信心的借口把家族企业变成了股份制公司,明面上是切分日本乐天和韩国乐天,暗地里是把辛家的人逐渐边缘化,或者干脆逐出韩国。   这件事做的不算隐蔽,不懂金融的民众或许不明白里面的意思,但一手创造这个帝国的辛格浩怎么可能不懂,小儿子这是翅膀硬了要飞了。日本是他的绊脚石,他要把日本的大哥和亲爹都一脚踢开。   辛格浩出手很快,直飞韩国准备架空辛东彬,年富力强的儿子有个速度更快的帮手,直接带着检方和记者们,以及更详细的贪污证据在机场堵住了辛格浩,强制他配合调查。   不知道是检方出动的警察太多,还是老爷子很多年没有碰到有人敢这么挑衅他,一句日语的怒吼‘谁敢碰我’就这么被无数家怼到他脸前的镜头拍下来了。全场都安静了一秒,因为那句日语,也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辛格浩说的是日语。   大老板搞不好是刚从日本回来,也可能是身边都是日本的工作人员,一时习惯了之类的合理性猜测不在小市民的想法里。大家想的反倒是,乐天搞不好真的是日本企业也说不定。   机场发生的闹剧结束于检方强硬的把人带走,政府机关什么时候敢碰财阀了?内部斗争的时候。所谓财阀就是大而不能倒,因为它倒国家就乱了,无数人失业,无数人成为流民,这些都是潜在的犯罪人口。   但财阀之所以是财阀,就代表它不是一个人的财阀,它属于的是一个家族。辛格浩只是建国者,但守成可不是他。   请记住这句话,财阀意味着,大而不能倒。   大而不能倒和大而倒不了,看着好像没什么区别,底层含义却天差地远。要想区分两者有一个刚好在年初发生的小故事,可以拿来当例子解释。   讲故事之前需要科普一个小知识,中国工商银行,别名宇宙第一银行,这个别名不是瞎说的,它是世界最赚钱的银行,净利润抛开世界最知名的银行摩根大通一百多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所以有宇宙第一的称号。至于金融领域里默认的银行赚钱国民就没钱的规矩在这里行不通,人家是国有银行,但…不能详细说,算了。   总之,记得这个宇宙第一,故事里它是幕后boss。   财阀这个概念是韩日独有的,基本是代表家族产业,类似的概念到了欧美就是财团,但那不止是家族还有很多金融持股的区别。这两者在中国都行不通,因为国情不允许和政策不匹配。   腾|讯和阿里相继上市一度让人怀疑,日方会从一个大财阀变成一个大财团,美方会创造一个更庞大的巨额。因为两家在年初背后的资产都不是本国投资方。腾讯被美国财团MIH持股45.5%,支付宝被日本软银持股29%,都是最大股东,虽然理论上不参与经验,但到底是不一样的,就像日本乐天持股韩国乐天一样。   这些担心就跟韩国人民担心韩国乐天真的变成了日本公司要怎么办是一个道理,不同的是韩国乐天是财阀碰起来困难的很,得等一个巧妙的机会让他们内部厮杀就像安文殊坐的。那两个中国公司却没有混到财阀或者财团的机会。   从政治领域下政策限制?不太现实,金融是国际市场的金融,一旦本国政策对外国投资者传达不友好的信号,市场被搅乱,多方资本退出国家那倒霉的是中方,流动起来的钱才叫金融市场,被卡在水潭里的东西迟早会变成废纸一堆。   不能从政策限制要如何做呢?幕后boss登场的时候就到了,日本软银有一个最大的股权方南非标准银行,跨国财团MIH背后大量复杂的金融交易也是南非标准银行在当后手,换而言之,南非标准银行算是两家共同的老板。   这个老板并不缺钱,很明显不管是日本软银还是MIH都是超级赚钱的金融大鳄,可是不缺钱的银行就不能收购了吗?能的。宇宙第一行在2014年开年公布旗下多了一个遥远的南非标准银行的控股消息,占比60%妥妥的大佬。这一下,不管是腾|讯还是阿里不就又收归国有了么。   这个小故事只想表达一件事,国家机器的力量远超出常人想象,只要它想,它就可以创造大而倒不了,但必须在能掌控它的组织手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韩国就变成了乐天的大而不能倒,这是韩国之所以变成财阀掌控的国家最根本的原因之一。   不是所谓的韩国政府是最腐败的政府,人没错,哪里都有向往正义愿意为之而战的斗士,如同朴静恩,她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么做的,她和安文殊能持续合作有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安文殊从未用她手上的权利做出伤害国民利益的事情,高层集团掐架?掐呗。这是很悲催的制度从根子上出了毛病,根本不是一两个正义人士能解决的。   大而不能倒的乐天或者应该是韩国乐天,即使碰上几千亿贪污的大案,检方也要慎重的不能再慎重,没有确切的消息可以碰,哪怕搜集到详细到一分钱的资料他们都不能动手抓人,否则要面对的就是几十万员工的讨伐。   但是检方出手了,因为他们拿到了确切的证据,李德业给的?一半一半,一半是李德业还有一半是辛东彬的手笔。为什么这么做?简单,切割开日本乐天和韩国乐天最好的方式,就是借着这次机会把人关进去。等人进去了,他这个唯一在外面的就有很多操作的余地了。   他在外面?   当然。   大而到不了的不止是乐天,还有三星等一系列财阀,其中包括SK集团。同安文殊做了交易,说要看她本事的SK目前坐牢中的会长崔泰原,在晚间新闻时看到了安文殊的本事。   距离他们见面到现在连三个月都没过,那个说要让李德业给他开屏好酒的姑娘,真的带着李德业和他的好酒,过来陪他一起看韩国新一个大而不能倒的财阀的诞生。   德夕集团,旗下包含德夕建造、德夕地产、德夕航空、德夕海运、德夕重工等十七家公司,今日在釜山正式揭牌,成为韩国目前唯一不上市,旗下全职员工七万名的庞然大物。   揭牌日几乎把整个国会挪到了釜山,到场的媒体之多,新闻覆盖率之广,就连两边对吵的媒体都消停了,一起庆祝它揭牌。这是一个新家族的崛起,至于它未来到底会发展成财团还是财阀,就看李德业到底是彻底常驻釜山,还是把触角跨越海峡伸向更远的地方。   安文殊上次来时是在朴素的会客室见到的人,这次来时就很套路了,直接在酒店客房,还是商务套间那样的酒店客房的‘牢房’里见到的崔泰原。   开好的红酒在醒酒器里放置,搭配红酒的不是韩牛而是和牛,负责料理的厨师也是日本人。按照崔泰原的说法是,他早看乐天那帮人不顺眼了,有人上去掐一架非常棒!还给安文殊竖拇指赞她干得漂亮。   安文殊还是老样子,一句多谢夸奖后,以想出去参观一下的名义出门,留下李德业和崔泰原单独聊。现如今他们是一张牌桌上的人了,想要出什么就得看他们彼此要什么了。   负责带她‘参观’的老熟人朴荣贤,小哥哥带她到隔壁的‘会客间’给她倒了杯红茶,看意思是想要聊天,但被金智香拦住了,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笑笑,默契的往门口走,不管他们想要聊什么跟安文殊都不太关心。   她有些累,最近太忙一直不停的在见人,真正到了一个层次之后,世界变大要见的人理论上应该变少才对,毕竟圈子越往上越狭窄。韩国不太一样,它有两个彼此虽然兼容但区别很大的团体,财阀和世家。目前被归类于李德业依附者的安文殊,最近见的都是世家的人,他们需要了解一个新崛起的家族。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知道她在忙,但是完全不能忍真的两个月不见面的男朋友,莫名其妙的开启了打飞的的日子,只要有超过八小时的空闲,又确定安文殊有半个小时以上的见面时间金在中就会飞回韩国纠缠她。   纠缠就是很黄|暴的纠缠,安文殊非常真心的建议他,原地解决,实在不行她送姑娘去,被金在中狠狠的咬了几口,放弃挣扎。只是问他,他那个无处安放的‘消失担忧’到底要困扰他多久。金在中当时不知道是在气头上还是什么,赌气说一辈子。   安文殊转头就打电话给朴有天,她能推迟他入伍的时间,只要他困住金在中。朴有天这么好的兄弟能出卖朋友?能!入伍啊!知道多可怕么!去一次会没半条命的!   然后朴有天就成功了?那没有。花花公子金大爷浪子回头的第一标志,就是兄弟如衣服,用完随手就丢。完全无视他的各种招数,一如既往只要有时间就飞回来,弄的安文殊都想限制他入境了。   为此最近因为集团成立,主要是亲哥强求带着妹妹到处认识人的李夕颜,因为频繁的见面也知道这件事,笑话安文殊这是甜蜜的负担。安文殊不想评价,甜蜜什么的…过量不好!   也因为经常和李夕颜见面,另一个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传说中李夕颜的‘好友’殷志原让安文殊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总感觉两人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但李夕颜不觉得有问题,她也就没说什么。会关注殷志原一方面是因为李夕颜,另一方面就是他和朴槿慧的关系。   后来发现这位小哥哥完全不懂政治,和那边几乎也没什么联系,安文殊就不再关注这件事,自己的男朋友还没解决好呢,管别人是暗恋还是明恋。   闭着眼睛假寐的安文殊听到开门声,问了句“谈完了?”能让金智香直接开门而不是先敲门的只有李德业一个,眼睛不用睁开她就知道来人是谁。   伴随着脚步声停在她边上的李德业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问她“你是真的打算做一个人脉贩子了?野心就这点大,不像你啊。”   “问题不在于我的野心大小,而是你们都太容易垮台了,财阀到底不是长久之计,现如今占的是国家赢弱的机会,这个机会很快要过去了,财阀会被国家机器所慢慢控制的,我这个人脉贩子活的比你们长。”安文殊半眯着眼睛看他,发现他表情有些不对,问他怎么了。   李德业点了根烟,问她对崔泰原说的那个什么防导|弹的武器怎么想的。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有些东西真的是钱买不到的,或者说是有钱也不知道要往哪花,他总不能没事干去培养什么国际间谍吧,得有多无聊,也就和政府联系太紧密的那些老牌财阀会干这种事。   安文殊没什么想法,该说的都和崔泰原说过了,崔泰原也应该转述给李德业了,现在他会来问这个问题代表他有点想要接受崔泰原的提议,朴槿慧没必要倒的那么快,她是用来顶缸的合适人选。之所以不是完全接受,是因为安文殊否决,否则她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   问题在于“你为什么反对由那女人来背这个锅?”李德业翘起腿撑着膝盖侧身看她“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这里面还有他没告诉我的事情让你做出这个决定吗?”   “没有。”安文殊举起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出一口气,坐直身体对李德业说“我们只有一个分歧,他想要的背锅是让那个武器进入这个国家,之后送那女人下水,国民的怨气会冲她发泄。而我不想那东西进来,在位的总统就必须是我的人。”   抖落烟灰的李德业思索道“不想那东西进来是后续不好处理?”   “差不多,只要那东西入场,不管是谁放进来的,放进来就放进来了,再想挪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它进来,我们就直接和中方站成敌对关系,进不来反倒有的谈。”安文殊尽量简单的和他接受复杂的国际关系,国家与国家之间李德业有很多功课要补。   需要补课的李德业在她的那些弯弯绕绕里很快抓住重点“你不想让东西进来,担心的是市场会被搅乱?”看她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问她“SK不怕?”   “不怕,他们的地盘稳,损失个一两千亿不是大问题,我们不一样,上升速度太快,手底下一帮人要养着。一两千亿对他们不是损失,对我们多少有点麻烦,这是站位的区别。”安文殊看着李德业给他分析。   老牌财阀其实也不同意那东西进这个国家,谁都不想打开国门给别人做狗,但两害取其轻,相对一如既往的大佬。海峡对岸的邻居更容易得罪。她和李德业不同,不止是钱的不同,更多的是产业结构的问题,对她尤其麻烦,她现在做的是文娱业,隔壁是巨大的市场。   这个市场目前是国际最大的,还有很大的待开发空间,那边在这个领域里基本就是空白的,谁进去都能抢下一口大肥肉。这口肥肉要是吃到嘴里,她根本不用在乎忠武路这点小地方,韩国全部人口加起来才多少,人家一个省都不用,光首都一城的常住人口就两千万了,韩国一共才五千万人。   “这些你战略部的人应该跟你说过,详细的你回去问他们,我们想要吃下这口肉就绝对不能让那东西进来,否则对方直接封闭通道,什么打算都没用。”安文殊摊手问他“这种情况下,我能让那女人放东西进来吗?”   弯腰灭烟的李德业打量安文殊“你隐瞒了什么?”   安文殊疑惑的反问他“我隐瞒了什么?”   “我们合作的一向好,因为我们都信任对方不是会轻易背叛的人,利益是一方面,性格是另一方面,更多的是背叛的价码太高,不值得。但这个不值得指的从来都不是钱财。”李德业看着安文殊“你现在却在说,你因为钱财想要与众人为敌?”   安文殊笑了“我们很少谈论钱财,你看不上我也无所谓,都走到现在的位置了钱就是银行里的一串数字,我现在连那串数字到底有多少都不知道,百亿、千亿、万亿?看不上眼的东西有什么好谈论的,但我们之前说的都是韩元。”   “哥,韩元换算RMB是多少,兑换美金又是多少,我们在这个小池子里是成不了龙的。再怎么成为泥潭的霸主也就是条稍微大一点的泥鳅而已,你想要在一帮泥鳅里当个泥鳅王?我没那个兴趣。”   “人口是什么你明白吗,是市场,是创造力,是未来,是我们可以把韩元变成美元、英磅一系列国家货币的东西。三星靠什么起家的,搜刮贫瘠的韩国,当年穷的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的劳力们用血肉供养了一个三星出来,我们碰不到那样的机会了。”   “机会只能自己创造,那个武器就是我们创造新世界的机会。我不是为了钱财想要与众人为敌,我是不想在一个小池子里装青蛙,我要去更大的地方,你不想去?”   “一旦我咬死了这个东西不能进来,那它就那么几个能去的地方,不管去哪一个,我们和中方的联系就更紧密。管理十三亿国家的政党能开放的市场是你不可想象的,拿到他们的友谊,坐上他们的牌桌,那才是我,也是你,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   “到时候,三星算什么?韩国又算什么。你为成为财阀很高兴对吧,很快你就会厌倦,新鲜感这东西没的特别快,到时候你就会发现,你还是像以前一样,还是那帮人压在你头上,他们是经年老友,我们都是新人,欺生是我们国家的传统。”   安文殊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李德业“你在担心的无非就是我们爬的太快,刚入局就反对他们搞不好会被群起而攻之。想太多,他们要是能群起,韩进就不会倒,乐天也不会挂在新闻上。大家只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前进的商人。”   “他跟你说那东西要是进不来,后果我们承担不起是不是。你大可以试试,到底是我们承担不起还是他们承担不起,我在国外就没产业,你在国外的产业也不是做正经生意的,他们怕海关怕政策,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李德业抽着烟不说话,一口接口很快一根烟抽完,点燃第二根。安文殊的话带着钩子,勾的他心痒难耐却到底还是有顾虑。安文殊知道他顾虑什么,但她如果不能勾的李德业心动,她今天根本不会带他来。人脉贩子?那也得是她愿意才能贩卖。   “哥,二十年前你敢用命博一场破天富贵,一年前你敢用全部身家赌一个锦绣未来,现在你不敢了?别说笑了,李德业要是胆子那么小的人,那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就像你说的,我做人脉贩子干什么,我能推一个李德业上台,未必推不了第二个。”   李德业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安文殊突兀的凑近他,声音低沉“哥,想想看,等韩国对你来说只是掌心的玩物,现在这些你需要去认识的所谓的世家,不过就是一群家犬,那样的未来,不心动吗。”   阴着脸盯着她的李德业不说话,安文殊勾起嘴角笑了,抬起小臂手掌伸直“李德业先生,交易愉快。”   两秒后那只悬在空中的柔软的手被一双略带薄茧的大手握住,李德业沉声道“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   2014年七月是个神奇的月份,这个月不止有被抓捕时吼出日语的辛格浩,还有青瓦台那位总统被曝出一切政令都并非独自思考签发,而是由一个利益团体掌控了总统。   这种编剧都不敢写的展开看的韩国网民都怀疑是假消息,可紧接着,当初和D社掐的你死我活,因为辛格浩被带走安静下来的媒体,给出了非常详细的岁月号出事当天,总统一天的行程精确到分。   当初朴静恩深夜带到民臣街的那份秘书室掌控了总统,除了那三个人谁都见不到总统的神展开,在这份日程表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从一开始岁月号事发的消息就没送到总统手上,根本没人知道总统在哪,完全联系不上,只能联系秘书。   以及后面的,见到总统的人都没有得到准确的事故处理答案,唯有等到所有人都到齐,还有那位之前在新闻里被详细科普过的‘密友’随顺时,她在这个时机出现在了青瓦台,监控记录可以作证,但青瓦台出入登记名单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这是想要隐藏什么?为什么见到人的总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等人到齐了,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后,在边让造型师给她做新闻发布会的发型的情况下边处理这件事?是岁月号上的孩子们太不重要,还是她根本不会处理,只是按照别人吩咐的话去做?!   过度超出预想的新闻给出的不止有一份行程表,还有青瓦台新任总统上位后,就更改了见人的规矩的青瓦台条例范本,以及青瓦台当天的监控路线。舆论哗然?不,舆论傻了,网民傻了,看客傻了,一帮人都懵逼了。   没人相信这是真实的新闻,太不可思议了不是吗,那条新闻表达的含义是在说上位者是个傀儡啊!他们一票一票投出来,支持率过了百分之五十,国民一半支持她上位的人是个傀儡?滑天下之大稽!现在是2014年,不是公元前也不是朝鲜时代!现在还有挟天子令诸侯?疯了吗!   疯狂的事情就在众人觉得太可笑的情况下发生了,发生的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最近因为太奇葩的新闻变成大热门的KJ日报,很多人都想不起来它从哪冒出来的,但它就是一举成为最热门的媒体,连之一都没有。   此前很多人因为它和D社对掐,怀疑它是乐天旗下或者和乐天有什么业务往来,可现在乐天那么大的乱子它不管盯死了总统?真的假的,是乐天和总统杠上了,还是乐天的操作已经骚到要拿总统当舆论的背锅侠了?这么凶残真的可以吗?   可以的,而且还可以更凶残。   KJ日报拥有一个特别复古的官网,就是传统报业的那种官网,看一眼就觉得专业归专业但一点也没意思的官网,在7月31号涌入的网民不到一分钟就把它挤崩溃了,幸好程序员小哥很在线很快修复,就这样也就支撑了不到五分钟而已,服务器不行,小哥也无奈。   官网没得看没关系,众多网民之所以挤进来就是因为在其他地方看到了报道,不止网媒有,纸媒也有。KJ毕竟是传统报纸,日报才是它的载体,网络只是一部分而已,官网上的都没有人家专门给报纸拍照整理的详细。   什么事情要弄到官网崩溃还有人专门整理报纸那么重要?惊天大八卦,有图有真相!朴槿慧和传说中密友的老公私会!虽然没有拍到正在办事那么夸张,但是跟拍的照片一路从下车拍到两人走入独栋别墅,别墅里窗帘拉起来了,但窗帘上印着的影子是拥吻的人啊!   等等,这也太武断了吧,拍到正脸的照片距离最近也就是一前一后走路的,结果进屋看不到脸的照片反倒尺度那么大,骗鬼呢!   这个想法是明星被拍到的常规应对方式。   但是!这TM是总统啊!谁家报纸给总统伪造这种东西?疯了吗!一个名誉损害的官司就能打到对方关门都不带虚的!这要不是真的KJ敢放上来?就凭记者敢把照片登在报纸上真实性就不用怀疑了好吗!   人类很奇怪,也可能是网络到底虚拟,看得见摸不着。抓在手里能摩擦纸张的报纸理论上来说和电子新闻的区别不大,但不可否认,后者就是比前者的公信力要足。   公信力比网媒要足的纸媒给出一个惊天大料,朴槿慧可是公开宣讲过自己是嫁给国家的女人,这还是她当初的宣讲词呢!就算不说这个,那男人是闺蜜老公啊!你们玩的这么破三观的吗,先做闺蜜她爹的灵魂伴侣,现在又和闺蜜老公做肉|体伴侣?   大戏在隔天多了一个不知道算是出人意料还是对方气疯了就出昏招的手段,D社放出消息,崔顺时和对方在很久以前就因为感情不和再谈离婚了,注意重点‘很久以前’!多久?你管呢,反正在总统事件之前!   这真的是个昏招,三观稍微正一点的姑娘都不能理解的昏招,新闻什么意思?意思是已经在谈离婚的闺蜜老公就能随便睡?别闹了!就算是在谈离婚,就是真的离婚了的老公闺蜜要是和对方在一起了都能砍死好吗!这是离不离婚,什么时候离婚的事情吗!这是姐妹的男人都是禁止接触生物,这道理都不懂!写新闻的记者一定是个智障直男!   是不是智障,不,是不是直男没什么讨论的意义,D社再次跳出来回归往日画风还是很有意义的。本来还想着D社是不是洗心革面了,居然不帮着国会乱咬人了,如今看来D社还是那个D社,倒是朴静恩说不定真的像KJ日报一样,一个吃着人血馒头的虚伪政客。   KJ日报发行量几乎追平了朝鲜日报的当天,头版头条是当初引发战争的‘斗士’朴静恩的独家采访。是的,没看错,是KJ采访不是D社采访!采访的就是当初被他们骂的狗血淋头的朴静恩。   采访稿很长,重点却只有一个。朴静恩拿出详细到有监控录像,她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作为证据,证明自己从头到尾都真的只是想要为一个无辜的姑娘寻求一份她连死亡都没有得到的公平。除此之外,不管是青瓦台还是岁月号,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从行车记录仪里能看到有个从头到脚都黑漆漆的人。给她的雨刷上塞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包,记录仪上是有时间的,那个人塞了东西离开不到一分钟朴静恩就出现了,看到那个黑包还差点丢了,大概是以为是什么垃圾。   包太重,朴静恩就站在车前顺手就打开了,从里面掏出几张A4大小的纸,看动作和表情本来就是随便看看的,突然身体一下就站直了,紧接着快速把纸往包里一塞开车急促的冲上车。按照记录仪的时间,朴静恩拿到资料的第三天就冲到检方去了。   KJ的记者问朴静恩为什么当时不去,朴静恩提醒他去看D社第一次采访她时的那-铺满整间屋子的资料,她总要先看完,核实基本信息,不能随便一个人给她个东西她就信吧。在此之前她连电视剧看的都少,对方去世时她还在高中,她根本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这件事。   KJ的记者问她为什么选择D社独家采访,朴静恩回答的很坦然,当时根本没有人敢报道,有一个新闻社,还是受众面非常广的新闻社要采访她,她为什么不接受。她没有惊天动地的手段,也不是媒体宣扬出来的斗士。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只能用原始却有效的方式去完成这件事,要不然这事会像六年前一样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一个年轻的生命无辜的死去。她需要媒体的帮助,更需要国民的帮助,D社是彼时唯一的渠道不选它选谁?你?你还给我安了个狗政客的名字呢!   这段采访基本没删减完整放出来了,文字版、录像版还有音频版,前者是当天报纸的头版头条,后两者可以在已经更换过服务器,也明显换了个设计好看很多,也方便很多的官网上自行观看了。   这条新闻传达的重点其实很明显了,朴静恩确实是个政客,也是个热血上头容易冲动的女孩子,但她热血未冷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奔走,只为公平和正义,斗士这个称号朴静恩是值得的,甚至值得更多,有多少那些在职的政客们拿到这样的举报资料直接就丢弃了呢?朴静恩值得!   这篇头版头条有一个特别有指向性,也非常标题党的标题――《谁利用了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是KJ给朴静恩的新名头,至于谁利用了,这难道是疑问句吗?这明明是肯定句!青瓦台的那个洗干净脖子出来受死!青瓦台游|行的人数并没有变多,大概是前段时间游累了,但民意调查里,总统和国会的支持率降低到历史最低点,低到足以造成国会大换血的地步。   朴槿慧,完了。   “为什么?”听着大体上不太明白,基本就听了个结论的故事的金在中,仰头问无聊的给他讲故事的女朋友。   午后的民臣街,打飞的回来的金在中拖着手上的事情即将进入第一个节点,得到短暂休息期的女朋友在门廊上吹风。七月末的首尔已经很热了,屋内明明有冷气,男朋友却飞说自然风更舒服,安文殊也是很无奈,就随便他。   诚实的说,民臣街这种屋檐很宽大,中堂又特别通透的老房子,靠着墙坐在屋檐下一点阳光都晒不到,穿堂风吹在声上真的很舒服。但安文殊很无聊,就是事情快结束没什么事做的无聊,懒洋洋的,人也没什么精神。   为了让女朋友稍微有点活力,金在中就问了她最近的事情有多少是和她有关的,听到全部这个答案金在中连惊讶的心情都没有,‘哦’了一声继续找话题,让她说那些自己听不太懂但安文殊说起来也不会太无趣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就说到了总统女士步入死亡的政治生涯,要是过去金在中肯定能跳起来,现在他只是淡定的问了句为什么。安文殊百无聊赖的回答他,因为朴槿慧触动了整个国会和自身党派的利益。   国民支持率是个很虚幻的东西,但这个虚幻的东西会直接决定议员是否能连任,甚至参加别的部门的竞选。朴槿慧这次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完了,国民因为她对现任国会的议员支持率都低到可怕,那代表在下次议员选举时,国会很可能大换血。她成了众矢之的。   金在中想了想,自己找了个类似的例子“就像我们三个一个人出问题,其他两个都被连累,关系好没事,关系不好就会出问题?”看她点头有些不明白“可是那对总统有什么用?总统还不是总统吗,两年后才能换届呢。”   安文殊靠着墙坐着,金在中枕着她的大腿搂着她的腰,这是安文殊挣扎之后的姿势,之前这家伙想四肢全部缠上来的抱着,也是安文殊愿意在外面吹风的原因,在外面金在中会稍微正常点,哪怕周围没人,但院子里也算是户外了。   这种别人问起来会被无视,男朋友问就觉得有点可爱的小问题,安文殊回答的很轻松“对总统的用处不大,他们反正一届就走,但是对议员的伤害就大了,为了防止被总统拖死,两年后她走了剩下的人都得陪葬,那帮人会踩着她的尸体给自己铺路的,剩下的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在职总统怎么陪葬?”   “弹劾总统下台。”   “那是什么?”   “是议员们唯一和总统撇清关系的做法。”   金在中叹了口气“听不懂,不过我们国家有弹劾总统下台过吗?”   “没有,你在见证历史。”安文殊摸摸他的脑袋拽了下他的头发让他起来“热。”   金在中收紧手臂当听不见,特别软萌的崇拜脸“你在创造历史!”   “……”   “??”   “……”   “???”   安文殊眯着眼睛盯着金在中看,唇边的笑意浅淡,看的金在中有些毛毛的,但手一点要松的意思都没有,求生欲直线下降,作死度倒是上升的非常高,大概是最近恃宠而骄了吧。   “话说…”   “什么?”   “我最近有点不舒服。”   “嗯?”   金在中脸色一怔“哪里不舒服?”   “嗜睡,容易疲倦,不想吃东西,偶尔心情也不太好。”安文殊看着他“有概念吗?”   迟疑的摇头的金在中试探道“生理期?”   “生理期啊…那个好久没出现了呢。”安文殊笑看呆滞三秒,整个人弹起来的金在中,真的是弹,直挺挺的就这么从她的腿上弹起来了,特别喜感的姿势。安文殊满意的曲起腿,舒服了。   她舒服了,金在中傻逼了,以刚才直挺挺弹起来的那个扭曲的姿势,傻了吧唧的盯着她,嘴巴长长和和一个字都没冒出来。   “你!”   “我什么?”   “你!”   “什么?”   “!!!!”   舒服的靠在墙上的安文殊摸了摸肚子“有点饿啊。”   金在中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跳起来往里冲,脚步急促的冲进屋,声音越来越远没一会儿从另一个地方绕过来了,从那个方向看,一定是从厨房窗户翻出来的,手里拿着一包糯米糍。   安文殊有些意外他会拿这个来,等手里被塞了个糯米糍还没来得及说话,金在中又跑了,三秒后出现,左手乐事右手巧乐滋,三两步冲到她面前一个紧急刹车,把东西往她手里一塞又跑了。   这样来回不知道多少次,跑的金在中的白T的胸口都被汗渍浸湿,安文殊也被各种零食包围了,真的是各种!以至于安文殊很怀疑他“你是不是去拿金智香给恩雅放零食的零食柜了?”   金在中疑似处于大脑短路状态,完全无视了她的问题,眼神在她的脸和肚子上下徘徊“不想吃零食?那你想吃什么?”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试图靠近肚子,还没碰到‘唰’的一下又缩回去,原地蹦Q了一下,地板踩的‘咚’的一声,又光速蹲下,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你想吃什么?”   就他脸上那表情,安文殊怀疑她要是说自己想吃人肉,金在中能学佛祖舍身饲鹰。不过她还记得姜晨曦的那段关于底线的警告,关键是“我不饿,逗你的。”   “啊?哦!哦?哦!”金在中视线依旧上下乱飘,搞不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猛的抬起头,把堆在她身边的那堆自己费了半天劲弄来的零食都扒拉走,扑跪到安文殊面前,跪的特别干脆,手臂握拳顶着膝盖,很正式的跪法,跪的安文殊以为他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结果那人说“我能摸摸吗?”   “…”   看她不回答金在中急了“我轻轻的!很轻!特别特别轻!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轻!就碰一下!就一下!就……”许下一连串的保证,就差发誓的金在中脸都红了。   安文殊笑了,放下屈起的腿伸直,拉着他的手要往肚子上放,金在中被她突然的动作吓的一抖,整个人都抖的那种抖,头发都跳了跳,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像个小动物,看着特别好欺负,安文殊就真的欺负了。   按住他的手大力往腹部拽,金在中反射性想往回抽,又怕伤到她,声音无敌惊恐的尖叫着‘小心小心小心小心’嘴里喊着一连串的小心,终于在最后一个‘心’卡在半截事,以嘴巴大张的智障脸呆滞的看着安文殊,掌心已经贴在她的腹部了。   空气好像都静止了,这是金在中的感觉。安文殊的感觉是他卡壳了,一动不动的,眼珠子都不动。   过了安文殊觉得很长,长到有点无聊,金在中觉得很短,短的感觉什么都没干的时间。金在中重启了,这次可能是程序错乱,因为他说。   “宝~宝~动~了~”   每一个波浪都是歌手自动的颤音。   对此安文殊只有一个字回应。   “蠢。”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字是送给我的,我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小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蕙榛 60瓶;达达 44瓶;饕餮大胖 11瓶;摸摸头 5瓶;摩羯兽兽、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8月上半旬, 媒体为奇葩总统还能多奇葩这个新闻闹的翻天覆地, 都能拍一部电影的时候, 朴静恩这个正义使者的名气随着‘电影’精彩程度的增加,也越发的有名气。   朴静恩的名气越大代表民众对国会的支持率越低,青瓦台安静的像是暴风雨前让人窒息的宁静, 披露的证据越来越多, 跟进的媒体从纸媒增加到电视媒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混战, 傀儡的总统、无能的国会都是槽点。   8月15, 团圆的日子, 虽然旧历的中秋不是这一天,炙热的韩国民众依旧被浇在火上的热油烧炸了。这次不是韩国媒体给出的消息, 而是美国媒体给出,驻韩美军的军费有可能上涨万亿。   驻韩美军的军费哪来的?税金!税金谁给的?国民!而税金本来应该做什么?国民福祉!问题来了,本来应该自己享受的钱被分出去了, 还是毫无征兆的分出去了, 气不气?气疯了!   驻韩美军早些年存在其实就一个理由,害怕战事再起,好歹有个大佬在前面顶着, 只要美军不走朝鲜就不会轻易跨越三八线,不管有没有中方援助或者其他援助都一样,没多少人会因为朝鲜和美国掐, 朝鲜也没那么大的脸。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美军留下来多少年了, 战争打了吗?没有啊!没有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甚至不知道会不会开始的战争,一开始还害怕,慢慢的总会觉得憋屈,为什么要养着这帮人。这帮人还成天欺负国人!   人类是特别善忘的物种,跟国家倒是没什么关系,单纯就是人类就是善忘的物种。韩国人如此,美国人也如此。他们当初留下美军一部分是强调国家主权,一部分也是放着以防万一,留点人在亚洲好行动,具体可参考日本。   还是那个话,战争一直也没打,多少年了都没动静。偏偏美军军费理论上来说是两国一家一半的,私下里韩国出大头这种事没什么说的必要,但明面上美国是需要有一笔高额的拨款来支持驻韩美军的。   韩国国内从九十年代开始就有大批人组织游|行队伍去龙山基地,指望着能敢美军走,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美国在两千年也有点烦这笔钱的支出,想要以退军的名义,让韩国更改‘美韩自贸协议’。协议太复杂,简单理解为不平等自由贸易条约就行,换而言之就是给钱。   出人意料的是,美国那边以退军为名义其实就是要钱的行为韩国政府同意了!惊天馅饼!美方简直能笑昏过去,韩国国内几乎冲击了青瓦台,这是千禧年的事情。这么些年过去了,美军军费上涨接连翻倍,同最初商定的比例上涨16倍。   让全世界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韩国政府一直默默的承担着这笔费用,而且是美军开什么账单他们给多少钱,不过问也无权过问对方使用的方式,跟打水漂就没区别。   韩国一直没反抗?嗯……没。   不可能啊!   真的没。   非要说有的话,大概是有那么几次美方要钱的时候韩国给的慢了点,美军那边迅速发来通知,再不给钱我们就撤军!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韩国就给钱了。这点反抗在国际上跟笑话差不多,也算不上什么反抗了。   那些是政客们的做法,国民的想法呢?龙山在傀儡总统的新闻闹的那么大的时候,还有人每天过去蹲点就知道了,韩国民众,至少是普通民众非常抵触美军的存在,不止是军人屡次犯下恶性却能逍遥法外那么简单,还有更多的是他们存在的本身就对这个自傲又自卑的民族再一次的打击。   而此时,华盛顿邮报报道军费增加的消息传回国内,再加上这段时间的乱子,民众一下就炸了。青瓦台再次拥堵起来,国会反常的没有在意这件事,本来每年军费都要闹一次,国内新闻不报,很快就过去了,也就那么几天。   国内新闻不报?   就那么几天?   人人处处有惊喜啊~   惊喜是几天后的事情,现在先说新闻当天发生的事情。   由于新闻不是韩国媒体报道出来的,刷上热搜还需要时间,在它还没有出现在热搜上被愤慨的韩国民众知道的时候,民众的关注点还在总统和国会的各种傻逼事件中。   有人关注实时,有人对此兴趣就一般,比如喜欢玩乐的人。忙碌的夏日祭进入尾声,前段时间没空玩乐的朴有天就想着嗨一把。可惜金在中死都约不出去,朴有天就玩了个迂回先约高恩雅,把妹子忽悠到手,再让高恩雅去约安文殊,安文殊加入了,金在中还能不来?   必须到啊!金在中现在恨不得紧贴安文殊,要不是夏日祭实在推不开,他连日本都不想去,更别说什么泳池派对了,必须去!   朴有天的泳池派地址是在他的游艇上,嗯,他的游艇,新到手的,金在中吐槽他根本就是想要炫耀游艇。朴有天也不否认,反正你们都要来,我就炫耀了又怎么样!不能怎么样,金在中很憋屈的陪女朋友去了。   平常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朴有天某些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比如约了高恩雅的局不会出现太越线的事情,游艇上派对的东西是找承办公司处理的,参与人员基本都是熟人,至少和高恩雅是见过面的,他不会在小妹妹面前展露太超过的一面,哪怕他也清楚高恩雅知道他是什么德行。   高恩雅这个在忠武路小公主会认识的人,基本都认识安文殊,哪怕有些安文殊不认识对方,对方也认识她。所以金在中发现场子的情况可以接受后,就淡定多了,为此朴有天笑他神经过敏,难道他会在乌七八糟的地方叫安文殊去么。   “话说回来,安文殊搞不好玩的比我乱好不好。”朴有天左手夹着烟,右手撑在围栏上,用手肘撞金在中“你一直盯着不烦吗?”   金在中随口怼了他一句“你和我们孩子怎么比。”不错眼的看着不远处坐在泳池边和高恩雅在说什么的安文殊,告诉他“完全不烦。”   “你不烦她烦啊,她都烦到用兵役延迟诱惑我,让我把你困在日本了。”朴有天又撞了他一下“别看了,你们不烦我烦。”   日本的事情朴有天早就和金在中说过了,这东西没什么好保密的,朴有天也不觉得有必要保密,反倒是在自己说了之后金在中居然不配合他感到心累,说好的好兄弟一辈子呢!渣渣!   勉强收回视线斜了他一眼的金在中让他有事说事,没事他要去找安文殊。朴有天很无语“出来玩能有什么事。”刚说完看到金在中要走,连忙抓住他“有事有事有事。”   “说。”   “……”   视线再次转回女朋友那边的金在中连个眼角都没留给兄弟,开嘲讽“你就是无聊了来骚扰我的吧。”   “怎么可能,我是抱着兄弟大过天的想法,认真的想要跟你说,你快变成我们都嫌烦的那种黏人的情人了,再这么想去等安文殊真的不耐烦了,你哭都来不急,别又变回之前的死样子。”朴有天听到他嗤笑一声,尴尬的摸摸鼻子,好吧,这些就是随口说说的。   派对太干净连酒水都是香槟,真的有点无聊的朴有天无奈了“要不然你告诉我,你一直看着安文殊做什么,总不能是怕她跑吧?”   金在中没说话,朴有天倒是愣了一下,彼此太熟悉,有些话根本不用说,惊讶道“真的怕她跑?不是,我们在船上,周围都是海她能跑去哪?”   “不是跑不跑,是船上,我担心她的身体。”   “身体怎么了?”   沉默数秒的金在中死鱼眼盯着他,看的朴有天往后缩了下肩膀“干什么?”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们说了那么多话,你指哪一句?”   “宝宝。”   “宝宝?”   “……”   没听懂的朴有天看他不说了,一脸迷茫,夹着烟抽了一口,抽走烟嘴吐烟,烟吐到半截,突然想起来有天金在中大半夜发疯说的那些话,直接就被脑子里的回忆吓到呛了口烟,咳的撕心裂肺,眼睛盯着他,手冲着安文殊那边指,说不出话来,表情却什么都说了。   对兄弟早就有读脸技能的金在中明白了“你还真的忘了。”双手抱胸冷漠脸鄙视朴有天“是时候绝交了。”说完被朴有天踹了一脚,果断踹回去“这个你都能忘!”   两人幼稚园掐架的招数来回扑腾,好不容易以互相卡住脖子的姿势打成平手,互相数了三秒一起放开,朴有天整个人都不太好“那不是恶作剧吗?!我以为你喝酒玩游戏输了乱说的啊!”   “我和安文殊两人玩什么游戏。”金在中白了他一眼“你就是忘了。”   “不是。”朴有天真心无辜“你仔细想想你干了什么,电话接通一通乱叫,结果说了句要当爸爸了就挂了电话,我当时宿醉好不好,我一句话都没说,你电话都挂了,我直接就睡过去了啊,这么大的消息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   真的不相信他的金在中反问他“我要有什么反应,我们再见面都是两三天之后了,还是在后台见的,见面没多久就是化妆彩排,中途我还争分夺秒的去拍了个杂志,回来就上台,下台直飞韩国,还不能表示我多相见安文殊?”   “讲点道理,你那段时间都那样,不对,是到现在都这样,都是超快速的出现跑完行程就消失,要不然我这次也不会绕了一圈找恩雅帮忙叫文殊再拖你出来,你自己算算没行程之后我们多久没见,我根本见不到你好不好。”朴有天挥手让他别废话了,问重点“真的怀孕了?”   本来想要反驳的金在中脑子切换的有点慢,表情从冷漠脸切换到要笑不笑的傻兮兮的样子,看的朴有天眼睛疼,再次伸手让他不用回答了,问下一个“确定是你的吗?”   ‘啪!’   “呀!”   后背被重击,疼的龇牙咧嘴的朴有天,反手勾着背,偷瞄脸色难看的金在中,嘴巴蠕动了一下,犹豫半秒,还是开口了“我说的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金在中冷声道。   朴有天抽了下嘴角,干巴巴的开口“你得承认,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说完迅速抱头,等了两秒没什么动静,小心翼翼的眯着眼,从手臂间的缝隙偷看金在中,看到的格外平静的队友,尴尬的放下手,下一秒直接被揍。   “你!”   “那我也是爸爸。”   “……”   “有意见!”   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让朴有天什么意见都没有,特地伸了只手对这个他给他竖了个拇指,这就是他的意见了。   朴有天按压着后脑勺缓解疼痛,金在中回归盯女朋友的造型,两人都有些沉默。一直到朴有天觉得脑袋没那么疼了,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调侃他是他们中间最早结婚的那个。金在中笑笑默认了,朴有天果断鄙视他,他愿意娶安文殊还未必想嫁呢。   “她愿意的。”   “你求婚了?”   一脸不信的朴有天扫了眼他的无名指刚想问戒指,就听金在中说没有“小朋友需要身份证明,就得结婚。”   “开玩笑么,安文殊会需要一个男人给她的孩子身份证明?”朴有天怀疑道“你是想当爸爸傻了么?”   金在中摇头表示他理解错了“不是法律上的身份证明,是需要父亲的身份证明,文殊会给她的孩子最好的,父亲是必备品,我一定是那个父亲。”   “……哦。”朴有天无力反驳。   男孩子们在探讨喜当爹这种言情问题时,姑娘们则是在探讨家国大事。起源于高恩雅看安文殊一直在刷手机问她在看什么,安文殊说是她不感兴趣的事情,高恩雅反倒感兴趣的问她是什么,安文殊把手机给她看。看到一堆波浪图的高恩雅沉默两秒,她真的对股市什么的不感兴趣。   “我说了,你不会喜欢的。”   “可是你看这个干什么?”   身体沉在水里的高恩雅手臂撑着上半身趴在泳池边仰头问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对股票没兴趣的。”   “确实兴趣不大。”安文殊肯定道,收回手机放在一边给她解释“这个不是在看股票,是在看股票持有率的比例。”看她满目迷茫,补充了一句“三星散股的股票持有率,外国投资者的比例即将超过一半。”   不管是前一句还是补充的那一句都没听懂的高恩雅迷糊道“三星会像乐天一样变成日本人的?”   “那是两个概念,持股集团和散股拥有的散户……”安文殊顿了一下,看着阳光下白的发光的小姑娘“你确定要听我说这些?很无聊的。”   小姑娘任性道“那你就说的有趣点。”   安文殊轻笑一声“好~”   无聊的金融领域要如何让故事变的有趣?给故事一个勇士再创造一个魔王,然后讲述勇士怎么艰辛的打败魔王之后,又被新出来的大魔王给逼的进退维谷,创造点跌宕起伏的感觉就行,安文殊很会聊天。   会聊天的安文殊的故事里,勇士是三星,魔王是美国政府,大魔王就是整个金融市场。早年三星所有的地盘都是抢下来的,韩国政府是最强的盟友,美国政府就是最大的魔王。等韩国发展好了,三星发展更好了,占有率抢到了,这个魔王也就差不多打完了。   问题在于,整个金融领域的盘子那么大,即便三星这样的体量放在整个市场依旧玩不转。上市这东西有好有坏,好处大家都知道,市值翻倍暴涨。坏处呢?股票很容易被稀释和更改持有者。   三星放在股市上的散股不算多,也不算少的,刚开始它不出名,持有散股的多半是亚洲人士,说主要是韩国人也行。可它渐渐出名了,散户看到股票涨了有人就会出手套现,卖出去套现的人韩国人或者亚洲人越来越多,亚洲金融危机接连爆发,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相对应的,就是欧美国家因为它越发出名的名气买了股票不动等增值或者分红的更多,人家不急着用钱。这个比例在亚洲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越拉越大,到现在,就是安文殊在看的数据。三星在市场上的散股,外国投资者的比例之差零点几就过半了。   过半代表什么?代表本国市值最高的公司其庞大的分红归属。三星占据国家股市近20的份额,它要是有问题整个韩国都倒霉,但它要是赚钱了,韩国是分的最少的那个。要知道剩下的一半还有很大一部分被其家族收入囊中,再剩下的才是韩国股民能分到的钱,何其蛋疼的结论。   可三星是韩国的三星啊,这都教三星共和国了,两边早就分不开了,三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韩国也不想,都想要回购股份,问题就在于没人卖他们怎么买?只要赚钱就不会有人卖,可不赚钱?那更困难。   勇士被国际金融市场这个大魔王困住了,听故事的小姑娘早就从泳池里出来,披着浴巾坐在安文殊边上专心的听故事,就指望能听到好结局,结果安文殊不讲了。   “然后呢?”高恩雅问道。   “没有然后。”安文殊回答。   “为什么没有?”高恩雅不高兴了。   安文殊坏笑的看着她“真以为是故事了,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未来还没发生,故事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高恩雅一愣,现在才发现“你耍我!”   仰头大笑的安文殊拉着她的肩膀把人楼在怀里安抚“别不讲道理啊,我一开始说你没兴趣,你非要我说的有趣点,我说有趣了,你又要知道后续,不可爱了。”   一点都不想可爱的高恩雅想咬她,扭头哼了一声起身想走,被安文殊拽回来“别生气啊,我看这个就是想着为故事准备一个然后啊,等故事的然后出来了,你第一时间会知道的。”   “真的?”   “我保证!”   高恩雅仔细看了眼安文殊“好吧,看在你没撒谎的份上。”   被小妖怪逗的又想笑的安文殊刚想说话,高恩雅突然站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往前一送,把毫无防备的安文殊直接推进泳池里,看着从泳池里站起来的落汤鸡叉腰大笑。她是那么好耍的吗!人类用十年报仇,妖怪用十秒就报了。   要说安文殊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是谁,排第一的肯定是尹武荣,假如抛掉‘人’这个属性,那高恩雅稳居王座谁都不能撼动。这个排行榜是按照能力来的,男朋友?他不在榜单内。   因为这个榜单安文殊掉下去的时候是真的毫无防备,也因为这个榜单,叉腰大笑的小姑娘才能十秒报仇,报了仇还能在边上笑的一脸灿烂。弄的安文殊都不免跟着笑,阳光下美到极致的少女,真的让人除了笑,一点糟糕的情绪都无法产生。   泳池、少女、阳光和大海,碧海蓝天下相视而笑的姑娘们绝对随便一拍都是画报。偏偏榜单外的男朋友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飞扑过来怒吼。   “呀!!!呜呜呜。”   慢一拍追上的朴有天在他吼到一半时冲上来捂住他的嘴,牢牢的卡住他的肩膀,先和其他因为他的吼声看过来的小伙伴们笑着喊了几句闹着玩,再冲糊涂的高恩雅解释“安文殊怀孕了,他这是爸爸的本能,别介意,当他脑残好了。”   金在中一个肘击撞在他的腰上,撞的朴有天一个踉跄也不管,跳下水扑腾到安文殊边上,掐住她的腰把她托上岸,飞了个眼刀给依旧糊涂中的高恩雅“小心点啊!”   朴有天瞪了他一眼“一看就知道你们家的先挑衅的好吗,我们孩子多乖啊。”他就没见过比高恩雅更单纯的姑娘,此生未见,绝对不是夸张。安文殊?单纯用来形容她是侮辱好不好。   金在中刚想反驳,高恩雅好像终于回神了,迟疑开口“怀孕?谁?”先看朴有天,对方看着安文殊,再看金在中,小哥哥龇牙,最后看湿漉漉的安文殊“你怀孕了?”看她只是笑不回答,一脸的怀疑“你真的怀孕了?怎么可能,谁是爸爸?”   朴有天在边上拿手指偷摸戳她的后腰,高恩雅正盯着安文殊的肚子细看,打开他的手让他别捣乱。   金在中撑着泳池边跳上岸回答她的问题“除了我还能是谁。”   眼睛还盯着小腹的高恩雅迷糊的歪了歪脑袋,看看笑而不语的安文殊,再看看据说是爸爸的人“你确定?”   “恩雅。”   “高恩雅。”   异口同声喊出名字的两人语气里都带着点严肃,前者是朴有天的劝阻,后者是金在中的不满。   有些话从兄弟的嘴巴里说出来和从半生不熟的妹妹嘴里说出来含义是不一样的,哪怕金在中知道高恩雅是妖怪,他也没办法像对姜晨曦那样对高恩雅产生警惕感,这位认识的太早了,又一直像个小朋友,很难警惕起来,更别说害怕什么的了。   现场这四位,三位男女关系混乱,比起人类玩得开,妖怪意外的纯洁,真心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往奇怪的地方想,反倒不明白两人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们“怎么了?怀孕难道不需要确定?”   金在中愣住,朴有天直接笑了,上前一步想要摸她的脑袋被高恩雅打开手,小妖怪看着传说中的孕妇“你确定你怀孕了?真的确定?拿到医生诊断的那种确定?”不可能啊。   问题问的有些奇怪,孕妇刚好身份比较特别,男士们的脑洞各自打开,朴有天想什么不重要,金在中倒是想到糟糕的事情,比如灵魂,急忙问高恩雅“你什么意思?”   安文殊也笑眯眯的问她“医生诊断的有问题吗?”   快速眨了眨眼睛的高恩雅左右看看‘爹妈’们,本来要说的话吞回去,变成了“没问题,挺好的。”   金在中走到安文殊身边拉她起来,先扶着孕妇到安全的躺椅上坐下,自己蹲在她边上握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高恩雅刚说了个‘我’,瞄到朴有天“你去边上玩。”   莫名其妙的朴有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看了一圈,安文殊不可能反对,高恩雅也点头同意,在兄弟的催促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是有什么秘密不能告诉他,好想知道!   不能告诉他的秘密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至少对金在中来说不是,握着女朋友的手不自觉的用力,说话的声音却非常镇定“我们是不是不能要这个孩子?”   恐惧出现的太突然,本来应该无法解释,但看到恐惧的高恩雅却觉得自己刚才想的就是真相,没回答金在中,而是问安文殊“你没告诉他?”   安文殊眉峰微挑,高恩雅眉头一皱,刚想说话,金在中先开口“要告诉我什么?灵魂真的有问题?你们提前知道了?”   刚看到奇怪东西的高恩雅被他的问题转移了注意力,又变回刚才那个想法,犹豫道“你知道了啊。”   “不知道,但你说了我就知道了。”金在中另一只手也盖在交缠的手上,包裹着安文殊的手,像是要保护她也可能是想要给自己勇气“灵魂出了什么问题?”   高恩雅先看了眼安文殊,奇怪的东西又冒出来了,再看看金在中,迟疑道“非要说什么问题也不算,只是我看不到灵魂,普通情况下也看不到的,但安文殊的灵魂不太一样,我应该能看到孩子的灵魂才对,但现在没有,她很干净,只有自己。”   金在中快速低头看向安文殊,看她只是笑,没什么反应,突然就有了信心,转头对高恩雅说“搞不好这次就是你的普通情况,看不到灵魂多正常,都还在肚子里呢。”   高恩雅摸了摸下巴,又盯着安文殊看了一会儿,在她打量准妈妈的时候,准爸爸冷汗都飙出来了,大夏天的脊背发毛,却一动不动的挡在安文殊和高恩雅中间,表情无敌镇定,一脸随便看,我说的就是真理的脸。   高恩雅看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有。   但是……   “你真的确定你怀孕了?”高恩雅怀疑的看着安文殊。   安文殊低头看了眼金在中,对方再次肯定“绝对的!”   保护欲爆棚的爸爸松开妈妈的手,把她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挡住高恩雅的视线“人跟妖怪不一样,你自己都说了你平时看不到的,现在也就是看不到而已,什么问题都没有!”   高恩雅微愣了一下,盯着金在中“为什么对我有敌意。”   “我…”   “我有点饿了。”   安文殊打断金在中,用侧脸轻蹭了他的脸一下,语调柔柔的“你去帮我拿点吃的,要船舱里的布丁。”   金在中立刻点头,想待她走,没拉动,明白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去拿,可高恩雅还在呢!安文殊推了下他的腰,金在中就步上了朴有天的后尘,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走的极其缓慢,慢到最后变成倒退的金在中终于走出了姑娘们的视线,高恩雅基本能确定安文殊没怀孕了“你又耍我?”她就说很奇怪!   “这次跟我没关系,说怀孕的人不是我。”安文殊摊手让她随便看“我撒谎了吗?”   高恩雅微微摇头,很快明白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耍在中哥?为什么,这个有什么好玩的?”   “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一直处于下风心情很不好,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而已。”安文殊果断和妖怪挑明,这是情侣游戏。   高恩雅半懂不懂的看着她“可是你很开心啊,那么开心为什么还心情不好?”   “很开心吗?”   “很开心。”   为了让人类对这份开心的理解更深入,高恩雅告诉她“如果我当初看到这么情绪外露的你,我就不会认为你的精神出了问题,还说什么孔刘哥了。”   说到那位哥哥高恩雅想起来“这么说来姜晨曦说的是对的,在中哥才是你的真实,我没有在孔刘哥身边看到过你这样,本来还以为她骗人的呢,没想到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答案倒是让安文殊意外了“你的意思是我的病好了么?”   “这个我不知道,需要详细的测试和长时间的追踪治疗,但是被你压抑着的东西打开了,至少在面对在中哥的时候打开了,这是好事,就算病没好也是好事。”高恩雅给安文殊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很高兴你那么开心。”   安文殊低头笑笑,笑容里是她罕见会露出的温柔,抬起头时摸了摸高恩雅的头发“我也很高兴。”   “那你不打算告诉他吗?”高恩雅给她出点子“想要吓唬他的话,就用你之前切掉半边输卵管的那件事吓他,装流产好了。”   安文殊被她逗笑了“我只是恶作剧,没想吓死他。”   一边说着哪那么容易吓死的高恩雅,一边抱怨“他对我有敌意呢。”说好的最喜欢我呢!   “那是害怕你伤害我。”安文殊看她不懂给她解释“不是实质性的伤害,是怕你的话会伤害到我,你可是对着孕妇说她的孩子有问题的人。”   高恩雅长长的‘哦~’了一声,勉强接受这个答案,还想说点什么,看到金在中已经左手一盘各式甜点,右手一盘蔬菜和肉的走过来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带着食物到达的金在中非常顺手的把甜点盘递给高恩雅,得到妹子一个大笑脸,也笑了,笑高恩雅可爱,也笑之前自己的攻击性太强。抱歉的想要和她道歉,已经看到歉意的高恩雅不用他说,直接端起盘子走了,给他们腾地方。   “我们恩雅很可爱对不对?”   “是挺可爱的。”   笑看着高恩雅背影的金在中同安文殊开玩笑“我一开始总觉得她是装的,就算侑天一直说她就是那样我也不相信,世界上或许真的有运气很好的人,但是一个出道后一步都没走错的影后,不可能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高恩雅要真实的性格就是这样,早就被圈子里的人抓了,她多好看,一出道就很轰动。”   “后来为什么觉得她不是?”安文殊好奇道。   “因为你啊。”金在中捧着餐盘蹲在她面前,布丁什么的才不会是安文殊肚子饿了想吃的东西,给高恩雅的还差不多。明知道是被肚子饿的借口打发走的金在中,也担心她真的会饿,还是拿了东西来,让她想吃的时候可以直接吃。   他说的随意,安文殊倒是笑了,伸手把他的餐盘放到一边,拽着他坐在身边“为什么因为我?”   “因为你觉得她很可爱,那她就不是假装的,是真的很可爱。“金在中拿起之前给她擦头发,她都没动的毛巾让她转过去,给她擦头发“你喜欢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假装纯真的姑娘。”   背对他的安文殊看着面前的大海,水浪轻抚,柔和却暗藏力道,像是毛巾外的手“那么信任我吗?”   “不信任你信谁?”金在中随口反问“难道要信任高恩雅吗?那孩子也就一个单纯了,要不是妖怪能活的过18都是奇迹好吗。”   身后的人絮絮叨叨的说着高恩雅的不靠谱,例子大把,多半是从朴有天那里听来的,什么很容易骗啊,什么人家说什么都信啊,什么随便给个鲷鱼烧就能骗走一堆堆的。还有圈子里的各种不知道真假的传闻,演技有多好,性格就有多糟糕。   前者是为了证明高恩雅太小孩子性格,说话不过脑根本不用在意。后者是佐证前者,这种传闻能被传出来代表高恩雅搞不好真的很幼稚,孩子都是喜怒无常的么。那些话总结起来就一个重点,当高恩雅说的是废话就好了。   金在中说的一点磕巴都不打,硬生生把安文殊最喜欢的小妖怪说成了一个比熊还熊的熊孩子。之所以没过分到说高恩雅是故意的,是因为那就太假了,就算是安慰人也得现实点不是么。   安文殊一直安静的听着,感受发丝被揉搓时隔着毛巾的掌侧摩擦颈部;听着身后的人努力找例子证明小姑娘的不靠谱,不能信,听着远处嬉闹的人群欢声笑语;看着面前的海浪,一浪浪的荡过眼前。   头发微干,身后的人抽走了毛巾贴近,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臂搂着她的腰把她圈住。安文殊放松身体倒在他的怀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和海腥味的怀抱里,那是抽出来的海水变成泳池的味道。   安文殊突然不想玩了,没来由的,就是不想。可能大海很好看,可能游艇很好玩,可能天空太蓝,可能身后的人太柔软,她不想玩了。   “你没有当爸爸。”   腰部的手臂僵了一瞬,很快放开,金在中笑道“我不是爸爸,谁是?”说着故意收紧手臂“你说出来,我现在就让他填海,我就是爸爸了。”   “……”   “说吧,这艘船就是搬运他尸体的工具。”   “……”   “说啊,没关系,我不会让他活着的。”   “……”   “放心,我最近和达信哥关系可好了,他帮我。”   “……”   “智香姐之前还问我有什么要帮忙的,正好。”   “……”   安文殊罕见的不知道要说什么,耳边的那个人已经连谁动手,谁抛尸都打算好了,万一被抓还有人捞他,简直不能完美。完美的让安文殊更说不出话来。   金在中搂着她左摇右摆的催促她“快说快说,今天说,今晚爸爸就只能是我,你总不会让孩子在海里捞尸。我跟你说,等孩子出生他早就成鱼食了,就算命好也烂了。”   很好,都进入毁尸灭迹的程度了。   安文殊默默的转头,金在中顺势亲了她一下,微微仰头,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吧。”   对上那张笑起来特别帅气的脸庞,安文殊自觉自首,不然就没机会了“你不是爸爸,不是因为有别的爸爸,是妈妈没有怀孕。”   “谁没怀孕?”金在中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眼的刹那表情变了“你是说……”   “我喜欢你。”   “……”   “比我自己认为的要喜欢的多。”   “……”   认真告白的安文殊看着金在中。   听到告白的金在中看着安文殊。   风起了,浪没停。   金在中…炸锅了。   “呀!!!!!!!!!!!”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这篇文都开始倒计时了,你们居然不收藏喔的新文?认真的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平生爱吃肉 2个;小小蓝、诺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七七 100瓶;莫墨 80瓶;烟火莲灯 50瓶;夜琦、魂小七、云朵 40瓶;miumiu5CHEN、蕙榛 30瓶;饕餮大胖 17瓶;果咂的小虎牙、夜薇、短长接 10瓶;早春艳阳独秀、摸摸头、yueyingann 5瓶;22303310 4瓶;摩羯兽兽 2瓶;AD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金在中   金在中和安文殊冷战了。   嗯…好像不太对, 重来。   金在中单方面和安文殊冷战了。   为什么?假怀孕?   差不多吧。   要说金在中对对孩子有多期待不太好说, 但那是安文殊的孩子就真的是非常期待了。不是因为孩子, 而是因为孩子的母亲。他总是担心安文殊会消失,这种担心按照安文殊的说法是无解的,金在中也觉得无解。   可孩子出现了, 突然就有了解答, 哪怕安文殊再与众不同,孩子总是不一样的, 搞不好就能让她不消失啊。金在中是以这份心情去期待这个孩子的, 然后这个孩子是安文殊的谎言。这么说也不对, 是安文殊的恶趣味比较恰当。   仔细回忆一下,安文殊从一开始就没有正面回答过关于怀孕的说法, 她只是给出很多类似想睡觉,肚子饿,没什么胃口等很容易想歪的借口, 让金在中误会, 又没有解释而已。在这个恶作剧被当事人拆穿,金在中没过多久就想明白了,安文殊就是被压制的不爽, 所以作一下。   满怀期待的孩子没了,消失又重新开始纠结的金在中,还纠结更蛋疼的问题, 安文殊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告白过!明明是值得当纪念日的一天,结果居然是在恶作剧的时候说出来!太过分了!太过分!   好吧, 其实金在中因为这个生气的概率比较大。   反正,金在中生气了,开启单方面的冷战。   不过,他冷战的方式比较特别,更像求关注。   至少安文殊是这么觉得的。   正常冷战是什么样?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见面倒是见,但是拒绝沟通,级别再高一点是人消失。按照常规路数,这么操作几波不是一方求和好,就是直接上升到吵架分手。金在中不一样,他套路特别多。   首先,套路多的金先生非常认真的和安小姐宣告,我生气了。   如果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牵着安文殊的手不妨,安文殊会怀疑他后面要跟一句‘怎么都哄不好!’,由于他牵着手,所以安文殊理解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就是‘赶紧来哄我,哄哄就好了!’   安文殊以一个亲亲代替语言的‘哄’,金在中‘哼’了一声,此事短暂结束,派对结束船靠岸,众人从海上转移到岸边不是各自散伙,而是去朴有天订好的度假山庄继续玩夜场。在众人上车时,金在中没和安文殊单独待着,而是牵着安文殊去挤朴有天和高恩雅的车了。   高恩雅没车,不是买不买得起的事情,就是单纯的没必要有,她去哪基本都有助理跟着,私人行程也有人去接她。作为一个身边除了青梅竹马,其他朋友们都是已经成名的前辈们的忠武路小公主,不用担心没车接送的问题,如同今天被朴有天拉出来玩,就是朴有天全程提供接送服务。   做谁的车安文殊是无所谓的,坐朴有天的当然也无所谓,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偏偏上车后,拽着她近了后排的金在中,全程和朴有天东拉西扯,在她和高恩雅聊天的时候还勾着高恩雅加入他们的聊天,很有‘孤立’她的意思,偏偏手不放,缠着她的手指一节一节的画圈,安文殊就笑了。   笑他幼稚,也笑他哪来的底气说高恩雅小孩子气。不过安文殊倒是没有给他捣乱,还在朴有天发现事情不对,想要拉她参与话题的时候,靠在一边闭上眼睛假寐。没过一会儿,靠在座椅上的脑袋被移动到男朋友的肩膀上,嘴角的幅度变大,眼睛却没有睁开,听着车上的人继续说着有的没的。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安文殊自动睁开了眼睛,停车、下车、到户外的餐厅集合,金在中一直不放开她的手,需要用手的时候也只用单只,用左手就用右手牵她,右手要用就转移到左边,持续不放,跟放了她就丢了一样,可也一直不和她说话。   这行为明显的连母胎单身的高恩雅都发现不对劲,凑到朴有天身边问金在中怎么了,朴有天比她还好奇,两人讨论半天没有结果。主要是高恩雅不知道安文殊坦白了,朴有天连安文殊没有怀孕都不知道,这能讨论出什么结果来,自然是没有结果的。   外人讨论不出结果的奇怪情侣,一直维持这种怪异,靠的最近但不说话。中途还有金在中单手给安文殊拆蟹剥虾,照顾的特别靠谱,就是不说话的诡异操作,看的朴有天浑身不舒服,不想和他们一张桌子,可金在中不给他走。   奇怪的冷战一直持续到闹的太晚大家都散了回房间,朴有天惊讶的看着金在中跟在他身后,惊悚的表示自己无敌困,不想玩了。金在中认为兄弟智障,他们的别墅是联排的,门户就在隔壁还是这个人自己定的,是有多蠢!   反正,各自回房,朴有天就是蹿进屋子的,房卡开了条缝人往里面一钻光速关门,动作堪称神速。高恩雅呢?她和行程结束来晚了的李泰明一起玩耍了,要去给什么都没吃的李泰明找吃的。   情侣们终于回到了私人空间,冷战中的金在中持续拒绝沟通,手还是怎么都不放,包括洗澡。不是鸳鸯浴那么浪漫,而是一个人脱光了洗,另一个穿的好好的在边上等着,浪漫个毛球,智障是真的!   前面倒是没关系,这里实在太弱智,起初男朋友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的安文殊,妥协的问男朋友“你生气了,要怎么才能不气?”   “给我一个孩子。”金在中迅速接话,接的明显是思考过的,就等着她这么说的话。   淋雨的水哗啦啦的流着,热气从水流中散开,安文殊沉默了几秒,金在中失望的低头,伸手关了水,牵着她走出主卧的卫生间,把她带到阳台上一个蛋形藤条吊椅边,先让她进去,自己再挤进去。   半封闭式的吊椅空间不算小,一个人坐在里面半躺都没问题,多了一个人就有点拥挤,金在中斜靠着把安文殊抱在怀里,天黑了,阳台的灯也没开,开的是卧室的灯,足够量,照耀着阳台也没问题。可是躺在吊椅里,光线隐隐约约的反倒不清楚。   空间狭小,光线昏暗,周围虫鸣鸟叫,天空还有一轮弯月,是个很适合谈心的环境。在这个环境里,金在中问安文殊要一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按照你的标准过量的那天东西用完了,我没补充,你也没有,后来是顺其自然的,当时我想,我们要是有一个孩子就好了。你没有拒绝”金在中顿了一下,摩擦她的腰腹,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继续道“你没有拒绝,我以为这件事我们是有共识的。”   “虽然这次是…意外。”金在中戳了她一下“但这个意外是可以发生的对不对?我并不是在要求忠诚,好像是个过分的要求,但我想要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可以吗?”   安文殊拨弄着他海滩风花衬衫的纽扣,没说话,金在中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行吗?”   “只是想要孩子问题不大,但如果你想要我生,不太行。”   “什么意思?”   安文殊抬头望着他,金在中配合的低下头,两人靠的太近,女孩子自然的仰头,男孩子低头亲吻,没有太纠缠一触即分。金在中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为什么你生不可以?”   “危险性太大,不值得。”   “……”   这理由金在中还真没想到,愣了不到半秒,原本打算好的所有话都不说了,果断表示“那就不要了。”   安文殊笑了“原来没想过这个吗?”   性别造成的天然知识盲区让金在中有些挫败,叹了口气顺着她的头发“确实忽视了这个,对不起啊。”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不在意安文殊的安全,只是没人提醒很难注意到自己身上不会也不可能发生的问题。   “为什么道歉?”安文殊笑问他。   长叹一声的金在中无奈道“忽视了最重要的问题是我的错啊,我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个的,要是我想到了这个,在我以为你怀孕的时候就不会只是高兴了。”转而想到什么,问她“所以,你有吃避孕药?那东西吃多了不好。”   “所以我说,你过量了。”安文殊提醒他。   金在中一愣“该不会怀孕什么的就是用来警告我的吧?”   “是啊。”   “……”   想起自己最近做的蠢事的金在中搂着她的腰用力的晃了一下“非要用这种方式?”不等她回答又抱怨“我知道这样可以让我印象深刻,想忘都忘不了,但还是可以用别的方法吧。”   安文殊轻笑着不说话,这段时间一直在体力上压制女朋友的金在中无语的笑开。女朋友是一个提醒戴|套都得绕一大圈的,让他搞不好三五十年都忘不了的大佬,还真的是翻身无望。   憋屈的把脑袋埋在她的胸口低吼的金在中逗乐了安文殊,抚摸他的狗头给他建议“下次在我说你出了问题的时候,要好好反思啊,等我出手的话,就会变成这样,让你没办法反抗了。”   “说的好想我真的反思了就能翻看一样。”金在中嘟囔了一句,抬头瞪她“你就一直在看我笑话!”   安文殊挑眉切换话题“那么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找人代孕吧,或者你自己找人生一个也行。目前的技术取卵子也对我有伤害,我对孩子没兴趣。”   “妈妈不是你,我干嘛要给别人做爸爸。”金在中一句话就把这个提起砍掉了,他想要是孩子么,是安文殊的孩子。   低头笑了的安文殊起身想下去,被金在中一把捞回来,安文殊疑惑的望着他,难道这件事还没结束?金在中表示事情肯定是结束了,但是不妨碍两人在这里躺着啊。   “床太大了,这里小,你得贴着我。”   “……”   未出生的孩子遥遥无期,至少不会出问题,出生长大的孩子就是随时会出问题的炸|弹,有时甚至会炸伤父母。   海边的派对在当晚各自回房时就算结束了,之后各人是选择走人还是要在度假山庄玩一段时间就是自己的选择。安文殊、金在中和朴有天是选择留下的,主要是金在中想留下,女朋友和兄弟就都留下了。   留下的单身狗会不会被情侣秀恩爱?不存在的,高恩雅走了,朴有天怀里的姑娘早餐和晚餐都不是同一个,他才不用担心什么秀恩爱呢。就算是秀恩爱也是他给那两个情侣秀。他有妹子喂果汁,安文殊能给金在中喂?做梦。他有妹子给剥虾,指望安文殊给金在中剥?反过来还差不多!   以这种刚开始真没想着秀,后来纯粹是好玩倒是故意开始秀的朴有天,今天依旧秉持着兄弟不开心我就开心的想法,来找金在中和安文殊一起吃晚饭。   被脑残兄弟弄的哭笑不得的金在中,看着门口搂着新姑娘出现的朴有天干脆利落的怼了他一句,小心身体。朴有天嚣张的大笑,还嘲笑他别被憋坏了。金在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朴有天还不知道恶作剧的事情。   心情一下就好了的金在中带上安文殊和兄弟们一起去吃晚餐,这次朴有天带的姑娘是个樱花妹子,不认识安文殊,认识金在中,娇俏的打招呼想要一个西式的拥抱,倒是把两个男孩子弄愣了。金在中笑着摇头指着安文殊说是女朋友,樱花妹子惊呼真的么,得到确定给安文殊鼓掌,说自己一定保密,祝他们幸福。   度假山庄在济州岛,这里很特殊,非常多国家免签,自然也就很多外国人,日本人挺常见的。不过这个度假山庄的消费很高,进得来的总要有些身家,所以私密性也相对要好一点。   出来玩么,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能有个明星是惊喜,但碰到明星有女朋友就是另外一回事。樱花妹子自我介绍叫三千代,没说姓氏,她说自己是在外面泳池和朴有天见到的,刚认识一起约晚餐。   四人互相认识了一下,三千代发现安文殊不太说话,自动从日语切换到了英语,口音很地道,英式英语。朴有天在边上称赞说她说英语很好听,三千代说自己从小在伦敦留学,两人聊起来,安静的安文殊就不突兀了。   一行四人在出山庄和在山庄内的餐厅里吃犹豫了一下,选择在山庄内,出去的话两个男人都不方便,山庄内就算碰到粉丝也没什么,两人住了几天了,该知道的也差不多知道了。出去还是留下选好,接着就是吃什么,山庄里各国的餐厅都有,客人随便选。   金在中无所谓,安文殊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朴有天同样随便,三人没意见,三千代就问安文殊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安文殊有些意外,说了句没有,三千代又问她想不想喝酒,安文殊说都可以。男士们以为女士要开启问答模式的时候,三千代不问了,直接给出选择。   “这边是海岛,海鲜很新鲜,刺身和烧烤都可以。”三千代对安文殊说“烧烤是自己动手有点麻烦,但周围没什么人,我们可以去海滩那边烤,你想去吗?如果想吃别的,这边的法餐我吃过也不错,就是可能人有点多。”   安文殊说烧烤就很好,三千代笑着招呼男士们“去烧烤!”   食物定下,去向就定了,四人说说笑笑的往前走,两对‘情侣’自然会越走越拉开距离,安文殊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姑娘皮肤白皙,抹胸热裤,身材也很好,笑着对金在中说“朴有天碰到大鱼了。”   “什么大鱼?”   “能吞了他鱼塘的那种。”   金在中看了眼三千代,搂着安文殊的肩膀问她“你又发现了什么?”   “家教很好,习惯做决定,并不是会随意接受一夜情的类型,侑天哥勾搭错人了。”安文殊给他拆解了一下三千代刚才的话,在三千代问出问题的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在往烧烤的方向引导,包括后来的选择,法餐人太多,对他们并不合适。   笑着说安文殊真的无时无刻不在动脑筋的金在中,很有看兄弟好戏的想法“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让他再乱。”   安文殊笑着点头,刚想要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看到玻璃墙面反射到的三千代的笑脸,脚步微顿,伸手掏出手机边低头发短信边对金在中说“你这么幸灾乐祸可不好。”   “哪里不好?”金在中笑问她,摇头失笑的安文殊不说话了。   烧烤这东西不是在餐厅吃的,是客人选好地方,只要在山庄内不打扰其他的客人,山庄提供食材和烤架送到客人所在的地方。想要厨师也可以,但是没多少人要,吃烧烤就是为了清净,不然去餐厅就好了,多个厨师总是外人,一般都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烤肉的地点是三千代选的,没什么人的海滩边,山庄圈了很大一块海滩,很多客人都不用出山庄就能从这边下海,庄内还提供游艇,自备游艇的客人如朴有天也提供游艇停泊的码头。朴有天打了个电话给别墅的管家,说了自己大概的位置,让对方送东西过来。   人来的很快,不止带了烤架和食材还带了可以挡风的棚子和桌椅,在他们搭那些的时候,陆陆续续有附近在沙滩上走的客人围过去,好像是在问他们在做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刚好有客人觉得有趣或者是也饿了,很快又有送东西的车开过来。   等他们的棚子和烤架都弄好,相隔不远的地方已经多了四个正在搭的棚子了。三千代和朴有天抱怨说那些人都学她,提议人那么多都不好玩了,换个地方算了。   圈着安文殊在边上研究这个点出海说不定能碰到灵异事件的金在中,转头对朴有天说算了“都弄好了,别让人家再弄一次了,太麻烦。”   “行啊,那就在这。”朴有天随口接了一句,看三千代嘟着嘴,笑她“难道你肚子不饿吗,我肚子饿了,赶紧吃才是真的,我手艺很好,等下给你烤个超好吃的章鱼。”   来回哄了两句把三千代逗笑了的朴有天招呼金在中一起烤肉,金在中搂着安文殊当听不见,三千代笑着说她帮忙。安文殊看了金在中一眼,没听到兄弟召唤的金在中松开女朋友,走到三千代身边抽走她手上的剪刀。   “怎么能让女孩子动手,你坐着陪她聊天就行。”   烤肉的事情属于男人们,坐在桌边的姑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内容都是这个看起来很好吃,那个感觉有点麻烦什么的。   他们在烤肉的时候不远处的棚子也都弄好了,有两拨客人好像叫了厨师,香味飘散的比他们快多了,周围的灯光也因为棚子变多,变得很亮堂。本来昏暗的海边能聊聊恐怖故事的气氛,现在距离烧烤夜市也就是人数的差别。   吵杂的人声被海风刮过来,三千代看着那四个棚子,前后左右,刚好卡住他们这里的四个角,真要出点什么事,这边一个人都跑不掉,扫了眼站在金在中身边的安文殊,起身笑问“我想去洗手间你要一起吗,那边有点远,走过去要好久。”   正被男朋友炫耀烧烤手艺的安文殊刚抬头,金在中夹起通红的虎虾说“这个好了。”说着把虎虾放在托盘里,让安文殊端着,对三千代指了指远处停在路边的接驳车“你可以坐车去,很快的。”摸了下安文殊的头发“她之前就说饿了,让她先吃点东西。”   “陌生的地方一个人感觉有点害怕。”三千代有些害羞,看着安文殊“不然我先等你吃完,我们再去?”   金在中笑着说行啊,朴有天刚想说‘我陪你’,手上被金在中塞了个烤肉夹,他的兄弟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可别想跑,让我一个人烤四个人的东西,我会给你投毒的。”   微愣的朴有天快速眨了眨眼睛,一下就笑了,接过肉夹对三千代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建议她“要不然我让管家叫个女服务生陪你去?”   “不要了吧,会麻烦人家。”三千代皱眉道“还是等等好了”看向安文殊“我等你一起。”   金在中看了眼朴有天,朴有天冲他假笑一下,放下烤肉夹绕过烤架,走向三千代,准备私下让她走了。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妹子好像不太对劲。   他刚绕到烤架边上,安文殊开口了“哥,这个虎虾没你烤的好吃,你接着烤。”   金在中一愣,朴有天的脚步也顿住,两人对视一眼,金在中低头收回视线,朴有天笑脸扬起,对安文殊露出一个算你识货的表情,脚步一转就冲她那边去“我跟你说,就金在中那个破技术,哪有我烤的……”   玻璃杯突兀碎裂的声音让朴有天的声音顿住,也让做出起身动作的三千代弯着腰僵在那。队友们的笑脸立刻收起,金在中警惕的看着桌上的碎玻璃,朴有天疾步走到他边上,一左一右站在安文殊身边。   缓缓坐回去的三千代看着低头依旧在吃虾子的安文殊,声音一点没有之前的娇俏,格外的冷静“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恶意。”   光凭这一句话,之前所有的行为都变成了故意接近,接近的不是朴有天是安文殊。   朴有天默默往安文殊边上挪了一步,面对兄弟瞪过来的视线超委屈,讲道理,他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只是勾搭一个长相不错的妹子准备嗨一把而已。   兄弟们的眉眼官司别人看不懂,大概也没人在意,三千代看安文殊不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收到桌子下面,霎那间,第二个玻璃杯裂开,三人都被吓了一跳。朴有天脏话脱口而出,盯着安文殊刚说了一个‘你’剩下的话就被金在中瞪回去,果断闭嘴。   在朴有天的脏话出口前,三千代已经做出双手高举的投降姿势,五指张的非常大,语速非常快的飙了一串日语,说到一半想起安文殊听不懂直接切英语“我真的没恶意!我是想拿手机而已,真的!我手机就在口袋,我想拿手机给我老板打电话,她要见你,只是想见一面聊一聊,真的!我发誓!”   安文殊照旧吃着虾子,虎虾的个头特别大,有婴儿手臂粗,肉质鲜美弹牙非常饱满,她吃的很慢,一口要咀嚼很久。三个人都盯着她吃,吃的三千代手都举累了不敢放下来,朴有天本来激烈跳动的小心脏都平静了,她还没吃完。   这么刺激的场面之所以朴有天的心脏能平静,因为他兄弟实在太牛逼,他还给安文殊撒椒盐!简直心大的能装海!就算以前就觉得金在中居然敢去挑战安文殊这种喜马拉雅很牛逼,但真的见识到喜马拉雅的高度后,还能那么淡定,就真的太牛逼了!   安文殊吃了许久的虾子,至少十来分钟,吃的朴有天忍不住换了个姿势,就听到远处有车声在靠近,三千代也听到了,想回头,不敢。用眼神向朴有天求助,朴有天非常渣男的装看不见,反倒对安文殊说有车来了,紧接着就被金在中白了一眼。   车来的很快,停在山庄的接驳车边上的时候,安文殊终于吃完了虎虾,金在中抽了张湿巾递给她擦手,朴有天则是盯着车上下来的人,远远看着只能看到是个女人,走进了才认出来是谁,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被兄弟翻白眼。   金智香带着人走到安文殊面前微微鞠躬,在她点头后,对给她打招呼的朴有天点头回应,对没什么反应的金在中笑了笑,转身挥手让人架着终于能放下手松了口气的三千代要走。   很顺从的站起来的三千代问金智香自己能不能拿手机,或者她不动,让别人拿也行,看金智香没反应,对安文殊说“我老板你见过的,如果你还记得,老板说她邀请你去温泉玩。”   安文殊笑了“重光初子是那么不能说的名字吗?”   三千代扯了下嘴角“至少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了然点头的安文殊让她打电话吧“求人办事是她来找,不是我去找她,你们用错方法了。”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这真的是误会。”三千代一边拿着差点让她没命的手机,一边试图解释“我不知道你在哪,我都不知道朴有天和你在一起,我们的消息只查到金在中是你的床伴,朴有天开了一个游艇派对,金在中先生也在,我只是来寻求一个见面的机会。”   金在中突兀的插话“男朋友,不是床伴。”   朴有天几乎想给他鼓掌,厉害死你!   安文殊被他逗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看着朴有天“你们玩,结束我来找你们。”   朴有天立刻点头表示明白,后退两步给她让位置,金在中在她转身前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留下一句极轻的‘小心点’很快就松开她,让她走了。   安文殊走了,走的不止是她,她走了,四个棚子紧接着消失,拆的无比迅速,人也没的特别快。沙滩干干净净的就剩两个人还有一个棚子,看的朴有天真心的对金在中说“那个孩子如果真是你的,你就能直接上天了。”   “…什么意思?”金在中从保温箱里拿了罐啤酒出来,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   朴有天走过去坐在他边上,也开了罐啤酒,还点了两根烟分了他一根,回答他的问题“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成为活在电影里的人的意思。安文殊哎~虽然以前就知道她厉害,也不是,她一直都很厉害,但碰到这种场面都那么淡定的,你看她吃虾的样子,演员绝对没办法演出来那种感觉,跟在自家吃饭都没什么不同。”   “她现在是财阀吗?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你要是成为了那个孩子的父亲,你不上天还能谁上天。”朴有天冲着夜空吐出长长的烟雾“金在中xi,你要上天了。”说完就被打,坏笑的看兄弟“干什么,伤自尊了?”   金在中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朴有天却好奇“安文殊之前就告诉你那个三千代不对劲了?你的演技也是飞涨啊!”要不是烤肉这一笔,他一点都没发现不对。   “她没说,我猜到的。”金在中转着手上的啤酒罐“她不太对,我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也是后来才发现是三千代。”   朴有天愣了一下“还有心电感应这回事吗?”又没得到答案,也没在意“你说,安文殊是怎么知道的?也是靠猜?”   金在中看着车辆早就消失的小路“她是看出来的。”   远去的车内,三千代,或者应该被称之为重光三千代的女人问了个朴有天也想知道的问题“我哪里做错了吗?”   安文殊的回答是男朋友回答的扩充版“你没做错什么,但你视线停留在我身上比朴有天更长,走路也会用周围的东西观察我的位置,这很有意思不是么。”   “就这样?”重光三千代愣住。   安文殊笑答“这样就够了。”   栽的心服口服的崇光三千代没问题了,老实的坐在一边给安文殊报家门,她是重光家的旁枝,很旁的那种,血脉已经非常远了,但家族一直支持她读完大学。日本好的大学是很贵的,这笔钱家族不白出,读完之后要为家族做事,一直到这笔钱还清为止,算是另类的助学贷款。   重光三千代按照遥远的血缘关系要叫重光初子一声姑姑,这次是重光初子想要找安文殊,具体做什么重光三千代并不清楚,她的任务只是带安文殊去见重光初子而已。今天是真的意外,要不然她怎么也不会一个人啊!纯粹是巧合好吗!   坐在她边上的金智香笑着拆穿她“刚开始可能是巧合,后来你发现我们老板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想着说不定自己也能立个功,别人都找不到的人你找到了,你就是功臣了。要是把这个人再带回去,你的功劳就更大了。”   “重光初子那位老妇人做事很谨慎,这种意外对她来说是错误。她不可能让你单独来找老板,更不可能让你带队领着人来找,这次是意外,但是你急功近利的意外,我猜的对吗,重光三千代小姐。”   僵着脸的重光三千代不说话,金智香低头笑笑,车厢内突兀的响起手机铃音,是金智香的手机,来电者是她们正在讨论的重光初子。对方拿不到安文殊的号码,就像重光三千代根本联系不上重光初子,她的电话打给的是重光初子的助理。   接电话问了声好的金智香请对方稍等,先让金达信靠边停车,济州岛没有她们用惯的车,这是临时的,没有格挡,不方便说话。车停了,重光三千代被金智香‘请’下车,金达信和金智香前后脚下去,车内只能安文殊一个人,车门关闭,谁都不知道里面在聊什么。   济州岛是海岛,哪怕是夏日海风也是冷的,穿着清凉的重光三千代问金智香能不能给她一件外套,金智香笑着说抱歉没带衣服。重光三千代看着她的修身的套装,再看看同样是正装的金达信有些无语。她又不是俘虏,有必要这么对她么!   金达信斜了她一眼,不知道那女人看着她干嘛,看向金智香,金智香笑着冲他伸手要烟,金达信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掏了包烟出来点了两根,分了金智香一根,又被重光三千代盯了一会儿,干脆背对她跟金智香说话。   两人的话题很琐碎,琐碎到哪怕重光三千代也可以随便听,就是一些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济州岛的黑猪肉有些还不错,有些就那样主要还是看店家手艺什么的。   重光三千代又冷又饿,安文殊吃烤虾的时候她正举着胳膊‘投降’呢,现在还要站在寒风中听他们说这些,难免有些烦躁,忍了半天,终于再一阵狂风挂过后小声的问金智香,自己能不能去其他车上坐着。   跟着金智香来的是一个车队呢,她又不会跑,非要在大马路上吹风没必要啊。讲真的,她真不是俘虏,等安文殊和重光初子沟通完,她就自由了搞这么些事情干什么?下马威?给她用下马威就更没必要了!   抽了口烟吐出烟雾的金智香笑看要求优待的‘俘虏’,问她“我方便问一下,你在重光初子女士那边是做什么的么?”   重光三千代警惕的看着她“知道这个好像没什么意义吧。”   “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我们是否会再见而已。”金智香吐出烟雾丢下烟头,用高跟鞋的鞋尖碾碎烟蒂“你让我犯了一个大错,等我受到惩罚的时候,我总要知道我报复你时要不要给你留条命。”   被她的笑脸吓了一跳的重光三千代忍不住缩了下脖子,硬撑着给自己辩解“我之前都没见过你,我什么时候让你翻了个大错了。”   “你们在说什么?”听不懂英语的金达信看重光三千代表情有点不对,问金智香。   先用韩语回答金达信只是在闲聊的金智香,切换英语告诉重光三千代“你说,你查到了朴有天的派对有金在中的消息对吧?”看她愣住,笑着告诉她“这就是我犯的大错,如果我死了,你得给我陪葬啊。”   猛的睁大眼睛的重光三千代这次不是被吓的,而是被她话里的意思给惊到,这个意思是,金在中是那么重要的人?是这样吗?是这样吧!   金达信皱眉打量两个女人,弹落烟头按住金智香的肩膀“别做多余的事情,老板没说要对她做什么。”   转头冲他笑笑的金智香说了句好,不再理重光三千代,对方也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很重要的消息,重要到很有可能今晚没做成的事情,因为这个消息也不再重要。   金在中,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月幻樱梦、巧克力糖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大神的追随者 54瓶;夜琦 20瓶;摩羯兽兽 11瓶;摸摸头、小小蓝、大吉吉吉 10瓶;姗姗 6瓶;很酷不爱笑 5瓶;ADA、灿灿的妈妈、蕙榛、yueyingan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安文殊   “金智香是安文殊的死忠, 想要通过她的那边介入可能并不适合。”   “你也算是我的死忠, 但让你在朴家和我之间选, 你是会选我还是会选朴家?”   “这……”   这是在朴荣贤带着人围了安文殊‘邀请’她来见崔泰原之前,两人就安文殊到底有什么弱点这件事的闲聊,真的就是闲聊, 没什么含义。他们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谈一场重要的合作, 手上的资料却少到可怜,自然需要一些资料的补足。   崔泰原笑看回答不上来的朴荣贤, 让他不用犹豫“跟着我的人都是想要从我手上得到什么, 不然卖力气总不能是做白工。我和朴家你当然选朴家,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金智香也一样。她是安文殊的死忠, 但她一定也有在必须要选择时,必然会偏向的那个。”   “您说的对。”朴荣贤恭敬道。   翘着腿看着桌上资料的崔泰原吩咐朴荣贤“先去接触金智香,我要安文殊更详细的资料, 不是就这些干净的废纸。”   双手贴着裤缝弯腰的朴荣贤应声道“明白。”   闲谈结束, 朴荣贤做事。   接触金智香。   金智香,很不好接近。   身在检方手握国家机器的朴荣贤首次碰到那么不好接近的人,金智香从不让自己一个人, 任何时候,她身边都是有人的。在她身边有人时接近她就没意义了,需要她孤身一人才行, 不然他们直接见安文殊就行,还见什么金智香。   接近一个女人最快速的方法是给她一个男人, 性别调转也是同样的,可惜金智香不吃这一套。哪怕是在提供汉子的会所交际,她左右两边也是空的。更别说什么熟人介绍朋友这种蹩脚的招数,她几乎不见陌生人。那就只能换一种方法,对检方来说特别简单,但稍微有点危险的方法,马路上设关卡查酒驾,让对方下车。   关卡设了,可连司机都没下车,警方接到通知收队,朴荣贤倒是可以让他们继续检查,问题是这样就不是顺其自然的见面了。所以,这个方法也得换,朴荣贤和金智香杠上了。他查不到安文殊,还能查不到金智香?   一堆人盯了金智香快一个月,终于找到了见面的机会,她每个星期三下午会到一栋大厦去,跟着她的都在底下等着,不上去。大厦没什么特别的,至少朴荣贤查不到特别之处。他们在大厦的电梯里见了面,准确的说是坏了的电梯。   上升的电梯突然卡住,站在电梯左后方的朴荣贤预想中会找人维修的金智香,直接转身盯着他“我消失超过十分钟,你全家的资料都会摆在老板的桌头,电梯故障最多三分钟,你有三分钟解释,你找我做什么。”   “小姐,你可能有被害妄想症。”朴荣贤笑道。   金智香转回头看着电梯门,背对他说“还剩两分四十五秒。”   意外挑眉的朴荣贤上前两步和她并排站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看着电梯门上金智香的倒影“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见面,但我没有恶意。”   “两分三十秒。”金智香看着电梯门,没有任何动作,自然也没有接那张名片。   耸肩收回手的朴荣贤边把名片放回名片夹里,边说“你曾经私下给检方提供了一份安文殊的犯罪记录,我是来……”   “两分十五秒。”金智香打断他“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提供的是什么,你不会说那是犯罪记录。”   朴荣贤低头笑笑,名片夹放回口袋,看着门上的倒影“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老板想要见你老板一面,但我们不想让外人知道,需要你帮个忙。”   “两分十秒。”金智香转头看着他“见面走预约程序,想找老板亲自来见人,你能找到我代表是你们寻求帮助,伸手的人要上门敲门,这是规矩。”   苦恼的看着她的朴荣贤叹气道“我的老板不是那么好见的啊,你可以…”   话没说完,电梯动了,朴荣贤惊讶的仰头看了一圈,不可能啊!   金智香伸手按了下一层的按钮,在电梯打开时丢下一句“电梯故障最多一分钟,异常超过七十秒整栋大厦都会封闭。下次找我前调查清楚,你浪费了我的一分钟。”说完跨出电梯。   缓缓关闭的电梯门让朴荣贤插着口袋笑看正面站在电梯外,等着下一班电梯的金智香,门合上,人消失。朴荣贤看着门上自己的倒影,笑叹一声“女人啊,果然都是骗子。”   两人再次见面时,是监狱外的‘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朴荣贤。’以及‘您好,初次见面,我是金智香。’名片交换,友好握手。安文殊在车上,崔泰原在牢里。   车带走了安文殊和金智香,回到监狱的朴荣贤听到了不同于之间闲聊的说法,崔泰原让他再去接触金智香,朴荣贤有些不解,却也没问,想着先去办事,这次应该简单多了。崔泰原却说,他这次要的是撬动金智香。   “安文殊那样的聪明人不会有一个所谓的死忠的,她控制人的手段只要稍微有点本事的都不喜欢,那是个攻于心计的女人,不信任任何人。她如果有死忠,一定是她握着对方的什么把柄,去查,挖出来。”   崔泰原转着手上的茶匙“盯着金智香,家人、朋友、哪怕只是路上见一面的人,都要知道背景。”说着看了窗外一眼,那是安文殊离开的方向“你什么都查不到的尹武荣才是她的人,金智香算不上,她是必要时候被推出去打官司的人,从这个方向去查,一定能挖到东西。”   虽然朴荣贤不清楚他的判断是哪来的,但朴荣贤很快去做事了。并且更快的找了有些诡异,偏偏能佐证崔泰原猜测的事情,金智香在搜集金瞳的税务资料,或者应该说搜集过。按照私家侦探的说法是,查是查过,但查过就没了,也没什么后续。朴荣贤猜到了后续,后续是那份资料递给了检方,却根本没人看过又送回安文殊手上了。   两人第三次见面没有前两次那么奇怪,朴荣贤提前预约,金智香答应赴约,见面的地点在一家老咖啡馆里,老到八十年代就开门了,监控只在门外有,店内装修还维持着那个年代的风格,分隔空间都是用的屏风,音乐放着胶片,距离新世纪的网络时代特别落后,或者说是复古。   见面、握手、落座。   咖啡点的两杯美式,朴荣贤先点好的,在金智香说话前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机器,半臂长,看着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放在桌子中间,按下开关,指着亮起的绿色指示灯“信号干扰器,官方出品,效果不错。”   金智香端起咖啡杯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起桌边装柠檬水的玻璃壶,打开盖子,在朴荣贤诧异的眼神中把他的手机丢进去。手机很快沉底,屏幕闪烁了几秒直接黑屏。   朴荣贤抽搐着嘴角关了干扰器,大家伙被放回包里,看着金智香“你的呢?”没理由他的手机报废了,她的手机一点事都没有。   “我没手机。”金智香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他跳过所有的废话直接说重点“你想要我做什么?”   视线还在手机上的朴荣贤随口说“安文殊的所有资料。”   “可以,你能给我什么?”金智香冷眼看着愣住的朴荣贤“怎么,都用私家侦探和我的父母威胁我了,还以为我会怎么回答。”   朴荣贤尴尬的摸了摸下巴“我这个不算威胁吧,只是担心你被威胁了所以帮助你而已。”在她冷淡的视线下咳嗽一声,说正事“你想要什么?”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金智香看着朴荣贤“我得知道我会怎么死,我才能活下去。”   夸张的摆手说她误会了的朴荣贤连忙解释,他没想对安文殊做什么,他的老板也没想,就是以防万一用的而已。安文殊手上肯定也有崔泰原的资料,但他们对她的了解就太少了,这不是很不公平么。   金智香低头看着手上的咖啡杯不说话,很明显的不信。朴荣贤解释了半天看她都没反应,就换了个说法,首先他们真的没什么计划,但如果非要有的话也不会随意说的,毕竟金智香站那边的还未必呢,说不定卧底呢。   话说到这份上,金智香倒是确定他没计划了,至少朴荣贤不知道是什么计划。对方没有交易品,买卖谈不成,金智香准备走。朴荣贤不知道她这个反复的性格是怎么回事,头疼的让她说清楚,不能只是要计划吧,那也太奇怪了,钱还是什么的比较现实啊。不然就真的值得怀疑一下是不是无间道了。   “你看我缺钱吗,又或者你觉得你能给我多少,是我在我老板那边得不到的?”金智香反问他“你走到现在的位置了,别人收买你,会跟你谈钱吗?”   朴荣贤无奈了“那我能给你什么呢?”   “这个答案是我问你的。”金智香起身“等你准备好答案再来找我。”说着要走,脚步顿了一下,拿出钱包掏出支票本,签了长一百万的放在桌上“赔你的手机。”这次真的走了。   当天往上首次拿女人签的支票的朴荣贤,用新买的手机找到小妹,给斗士小姑娘送爱心晚餐,顺便说了自己见了金智香并被对方砸钱的丢脸经过。   最近都耗在记者周围的朴静恩晚餐都是苦逼的在车上吃汉堡,伸手抽走二哥手上的支票,翻看一会儿又丢回去,告诉他想要让金智香背叛安文殊基本不可能,放弃吧。朴荣贤把崔泰原的话告诉她,还有查到的私家侦探,这件事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方法。   朴静恩喝了口可乐把汉堡咽下去,对哥哥说“崔会长说的对也不对,安文殊控制人的手段确实很讨人厌,我就很讨厌,但这不代表我会背叛她。价码太高了,不管是你还是崔会长都给不起,文殊是宁杀错不放过的人,你查到的应该是个误会,否则金智香早就没了。”   “你也是长大了,居然说这种话都那么淡定。”朴荣贤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虽然有点笨,但很开心不是么。”   “你才笨。”朴静恩打开他的手,突然想到什么捡起刚才丢在一边的支票,把支票的银行给朴荣贤看“釜山发展银行,你听过吗?”   比起最近都在忙政治的妹妹,哥哥了解一点“李德业旗下的银行,我之前查过这个,怀疑那是用来走账目用的,没证据。”朴荣贤明白她的意思“金智香应该不是想用支票提醒我什么,只是安文殊的钱在这家银行里,以那两人合作的紧密度,不算奇怪。”   发现的疑点并不值得怀疑,朴静恩表示爱莫能助,朴荣贤也没真的指望能得到什么突破性的进展,等妹妹吃完嘱咐了几句小心身体别太累,就准备走了。   站在车边对哥哥挥手告别的朴静恩,看到他的车窗拉下来,上前几步就听到朴荣贤问她“如果我查到的东西不是个误会,那金智香能用什么办法让自己继续跟在安文殊身边呢?表忠心?”   “不可能,不是误会她早死了,文殊根本不在乎别人的衷心,她不信那个,只信自己。”朴静恩肯定道。   朴荣贤让她审题“我是说如果,如果不是误会。”   “没有这种如果。”朴静恩被哥哥瞪了一眼,勉强想了想,随口道“要是真的有这种如果,那就不是安文殊要留下她,而是她握着安文殊的什么把柄可以被留下。”说完自己都不信“安文殊要是能被人抓到把柄,我还会在忙这些?”   朴荣贤倒是觉得未必没有这种可能“安文殊给你的心理阴影太重,你都把她神化了,只要是人哪有没有弱点的,说不定金智香就抓到了弱点。”   “不是我神化,是你小看了安文殊,金智香要是真抓到了她的弱点还见你干什么,直接威胁安文殊不就行了。”   “可能那个弱点只够她活着,却做不了大事情呢?”   “那你知道也没用啊。”   “信息这东西在不用的人手上有不同的用法,这个难道要我教你?”   朴静恩皱眉看着哥哥“我知道你们跟爷爷一样觉得我太好骗,才会弄成现在的样子,但你别小看安文殊,搞不好会栽在她手上。”   “知道了~”朴荣贤笑嘻嘻的回她一句“我会小心的。”   “最好是!”朴静恩严肃道。   两兄妹分开后,朴荣贤第四次见到金智香,已经是安文殊带着李德业去找崔泰原的那天。李德业和崔泰原在聊家国,安文殊独自在会客室休息,两人站在距离会客室不远的地方聊着各自的老板。   朴荣贤说要不是为了家族他本来就想老老实实做个检察官的,还问金智香要是没有跟着安文殊会做什么,得到站街女的答案后笑的不行。东拉西扯瞎聊半天,突然话锋一转。   “我无聊的时候会想,要怎么把这些人都抓到牢里去,我们国家要是没有这帮人,一定会变得更好。”朴荣贤手插着西装裤的口袋,靠在墙边看着天空“然后就想,真的动手的话我有什么证据,你呢,你会想吗?”   金智香直直的站着,双手抱胸提醒他“我们就在牢里。”   “啊,忘记了。”朴荣贤看着远处的高墙笑道“我觉得你想过,要不然也不会给那份资料到检方,你好想不止给了检方,还给了一个议员,可惜都没用上,后来安文殊扫干净所有尾巴,你的资料也就没用了,所以你才停了调查。”   目视前方的金智香不接茬,而是问他“我的问题,你有答案了么,你能给我什么。”   “你告诉我,谁是安文殊的信息官,我帮你把安文殊请到这里来做客,这个答案怎么样?”朴荣贤转头看她“做一辈子都行。”   金智香嗤笑一声“等你真的做得到,我就把信息官的名字告诉你。”   “顺序反啦,得先知道信息官是谁才能邀请她,不然这里是没那么大的房间能容纳她的,就算勉强进来了,也顶多同脆会长一样换个地方办公而已。”朴荣贤笑道“得先有信息官。才能确保她没有退路。”   侧身打量他的金智香仿佛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朴荣贤特地从靠墙变成站直,还故意的张开手转了一圈好方便她看。   “我不知道谁是信息官。”金智香在他开口前给出答案“但有人知道。”   “谁?”   “金在中。”   朴荣贤一愣“你说的金在中是?”   “安文殊喜欢的那个金在中。”   再次愣住的朴荣贤半天才回神“女人啊,还真的是都会栽在男人身上。”   混乱的时间线回到正轨,夏日的济州岛送走了重光三千代,隔天安文殊和金在中也回到了民臣街,这次回来的金在中老实多了,也不纠缠什么过量了,安份非常。   夏日祭临近尾声,他需要飞日本的次数锐减,其他国家的行程却要跟上,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忙但休息也没那么多。安文殊倒是格外的轻松,成天在家待着,让金在中很是羡慕。   八月初,民意调查国会支持率跌破十这个大关口,处在多事之秋的韩国又出了一件大事,检方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控告乐天一家三口(父亲、长子、幼子)的消息掀起轩然大波,所有媒体的视线都集中过来,水面上的波浪壮阔,挡住了水底的暗潮汹涌。   民众的关注点转移到乐天身上,国会却得到了一个很是神奇的提案,提案很很复杂,解释起来却简单的很,以目前韩国的政策来说总统任期时间太短,不符合国家发展的方向,很多政策也无法被有效的执行,毕竟换届之后前任多半被抓,留下的规矩也就要变,可变来变去的就什么事都做不好。   提案送到众人手中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柳明旭真的是帮朴槿慧却出了个再弱智不过的昏招。同样党派的人士都觉得这个提案在这个时候被提出来根本就是疯了,柳明旭和朴槿慧两人都是弱智。   不是说提案哪里不好,提案光从内容上来看一点问题都没有,给的数据也是真实的,频繁的更换总统带来的就是内部的推诿和拖沓。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朴槿慧连累了全世界的时候,这个时候她还想连任?不被赶下台就不错了!还连任!   国会疯传的消息媒体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他们还在追踪辛家三父子呢,太子还在日本没回来,检方控告能不能成型就看日本那边的态度,要是太子不到韩国,一切都是无用功。   给出提案的柳明旭被党内人士围攻时,外界在讨论辛家;柳明旭论证提案很有存在的必要时,外界还在讨论辛家;柳明旭以提案从根本性来说受益者未必是朴槿慧,更多的是以后的总统的时候,外界依旧在讨论辛家。   辛家的一连串大戏,先是父子,之后是重光初子带着人出面周旋,接着是日方以韩国没有准确证据为由,拒绝所谓的‘引渡’等等戏码,让韩国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直到,最近风生水起跻身一线报刊的KJ日报,再次用超级大的版面详细解释了什么是总统连任,以及现任总统在民意支持率不到10的情况下,还不要脸的想要连任的新闻发出去。辛家的大戏才被青瓦台的厚脸皮给抢占热搜。   与此同时,随着八百年销声匿迹的元彬被挖出来加入《玩物》的消息被剧组证实,这个号称少女梦的作品彻底成为本年度最受期待电影,没有之一!   八月末的韩国整的验证了什么叫百花齐放,关注政治的去看青瓦台的傻逼总统,关注财阀的去围观辛家的监狱风云,关注娱乐圈的只要盯着《玩物》,就能每天对着男神们舔屏,互不干扰特别和谐。   三个说起来彼此虽然不算无关,但真的关系不算大的事情,因为KJ的又一次头条被串联在了一起。这次头条的开篇说的是《玩物》为什么把元彬挖出来了,却弃用了只是因为和高恩雅的关系准备玩票客串一把的宋康昊。   当初新闻出来有多少人开玩笑的说,这是一部只看脸不看演技的作品,笑话看的是真的开心,可罗列一下因为忠武路小公主高恩雅的黄金人脉所邀请到的,都已经在新闻上放出来的确定回参与客串,后来却陆续再次声明说‘因行程问题’放弃拍摄的大咖们,就可以得到一份长长的参与又拒绝的名单。   这份名单上宋康昊是大神没错,但他是大神之一,还有很多的大神也在,要知道这部片子还有一个柳千言导演的孙女柳临渊的处|女作的名头,就算没高恩雅,有个柳临渊,这片子客串名单也够可怕的。可他们纷纷都退出了拍摄,给出的答案还都是‘行程问题’。   行程真的有问题?   没有!   真的有问题的是他们不能出现在这部作品里!   为什么不能?就要绕回迄今为止官方都没有给予准确答案,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越来越少人关注的岁月号事件。一部电影为什么能牵扯到当初的沉船?看看那些退出的名单,再看看当初岁月号事件发生时在公开场合要求政府给出交代的名单。   这两份名单几乎是一摸一样的!零星的几个不同才是真正的行程出现了问题不好配合!其他的都不是因为什么行程,是他们出现在电影里,这部电影很可能就上不了院线!   多少人认真看过《玩物》的剧情简介,多少人还记得曾几何时同样一部名为《玩物》的作品上线基本无人关注,这是李紫研的血泪,是既然民众对事实不感兴趣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让他们感兴趣的电影人的无奈!   一部《玩物》,电影人费劲心机艰难开拍,背后有多少双手压制它想要让它拍不成?那些为岁月号发声的艺人们做错了吗?为政府的无能参加游|行的电影工作者又做错了什么!他们失去的是一部电影客串的机会,为一部电影工作的机会,还是更可怕的所有电影演出、工作的机会?   谁有那么大的能量限制这么多人,谁又有那么大的权利让作品投资方,已经占据半条忠武路的金瞳企划的安文殊妥协?她是英雄啊!谁还记得这位带着孩子们负伤归来的英雄!   一个国家的政府无力去处理贪污犯,官司说是要打迟迟开不了庭。就把手伸到可以欺压无力反抗的民众的手上吗!这个国家为玩了,这个政府也玩!   完蛋了的政府领导者却在申请连任?   连任之后呢?   依旧压迫能压迫的,放过打不过的恶魔吗!   新闻发出即时抢占热搜,热搜榜单上紧追其后的是一份封|杀名单,上面明晃晃的印着青瓦台的标志,四千多人的名单,上到无人不知的饿大导演、巨星,下到民众叫不出名字的电影从业者,这份名单带来民众的惊诧也带来圈内的大地震。   韩国电影人有多重要?重要到文化产业是支柱产业之一。韩国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国家支持!国家为电影买单让电影工业得以超速的发展,现在国家公开打压!滑天下之大稽!   当天下午,以柳千言临头的游|行抗议团队,带着无数明星跟开电影发布会一样,顺路带走了他们每个人身后庞大的粉丝队伍,到达青瓦台,三大台的采访车从头跟到尾,恨不得当场直播,这哪里是游|行,根本就是影迷见面会!多少电影演员平时根本不出现的!全在了!   游|行的队伍里有柳千言,有柳临渊,有李夕颜,有《玩物》几乎到齐了的核心制作团队,自然也有主演高恩雅和投资人兼制作人安文殊。之所以是几乎到齐是因为姜晨曦没参与,这次高恩雅和安文殊都没非要她来,海妖的听力在人群吵杂的地方出现跟地狱就没区别了。   开到目的地的演讲花车上去一个又一个拥有庞大影响力的明星们,高恩雅兴致勃勃的要往上跑,因为周围集中的能量实在太多,太好吃了,却被安文殊按住让她别参与,有事要她做呢。   李夕颜到那个新闻发出去才知道安文殊打算用《玩物》做什么,电影的内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参与的电影人所覆盖的广度,这些人引出了那个‘封|杀’的名单,而名单可以让电影人愤怒,怒火裹挟民众一起冲击青瓦台才是安文殊要的。   “如果不是用这个本子,是用我原本的那个本子呢?”李夕颜问抓着高恩雅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安文殊“要是用那个本子,也会向现在这样吗?”   搂着高恩雅手臂的安文殊笑着回答她“如果用你原来的那个本子,当然就不是这个展开,那个本子更适合当警示的武器,而不是现在攻击的武器。”说完看她还要问,笑着摆手“创作是你们的事情,怎么卖是我的事,放心,这会是你做成功的作品,没有之一。”   失笑摇头的李夕颜看看周围拥挤的人群,低声自语“真的是上了贼船就下不来了。”   贼船上李夕颜顶多是第三位乘客,第二位是柳临渊,这种万人游|行的大场面她是第一次经历,感觉怎么说呢,居然有点小热血。她才是真的上了贼船下不来,老爷子那么大年纪了,她哪敢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   贼船上的第一位乘客是高恩雅?不,高恩雅从来就不在船上,她现在正被安文殊忽悠着去跳动防爆警察的情绪,他们站在演讲的花车边上,是游|行的中心,外围是粉丝和更多看到明星围过来的路人。此时防暴警察和最外围的人群出现武力冲突,那才是真正的大新闻,是对无辜者动手的大新闻。   安文殊要搞一个世界闻名的大新闻,在一个国家的首府,在青瓦台大门口让妖怪控制警察暴起时。真正从一开始就上了贼船的乘客朴荣贤是彻底下不来了。   没有主人的民臣街今天同样发生了武力冲突,这不是妖怪造成的‘天灾’,而是人类一手挑拨起来的人祸。尸横遍野这种夸张的情况是没有的,鲜血横流自然也没有。   接到金智香的电话,带上检察官执照,一路开着警笛‘乌拉乌拉’的带着一帮人冲进民臣街的朴荣贤,看到的院子里被打倒在地的日本人…们。怎么分辨是日本人的?这帮人只是被揍太狠了起不来,嘴上却不干不净的骂着呢。   以搜查聚众吸毒组织起来的警察和检察官们,看着脸色难看的朴荣贤,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怎么看都不是聚众吸毒,聚众斗殴还差不多。那是抓还是不抓?   “全部带走!”朴荣贤愤怒的让跟来的人做事,一个电话打给说要送他一个大礼的金智香,他TM被耍了!   悦耳的铃音在院子里响起,打电话的朴荣贤迅速转身四看,除了抓人的和被抓的什么都没有,转而听到有人喊他,循着声音看过去,隔壁的院墙上,站着趴在墙头的金智香。   “过来喝杯茶?”   “你!”   “周围都是人,你状态不好。”   “你敢耍我!”   “过来吧,我给你开门。”   怒气冲冲走出民臣街三十号的朴荣贤,到三十一号的门口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回温文尔雅的表情,对依靠在门栏上的金智香笑道“姐姐好手段,是我小看了你。”   “进来吧。”   金智香转身往里走,带他到客厅,让他坐。朴荣贤坐在早就已经倒好的茶水的位置上,看着金智香“我输了,方便告诉我,那些是什么人嘛?”   “你没输,我也没赢,赢的是安文殊,我和你都只是给老板工作的人。”金智香笑看他“那些是乐天的人,他们涉嫌擅闯民宅意图谋杀,证据有门口和院子里的监控,我们是自卫反击,没有一个重伤,最多是关节脱臼,会有律师跟进这个安子,希望能得到公正的裁决。”   整句话朴荣贤就听到一个关键词“乐天?”在她点头的同时想明白所有的关键点“安文殊想要借我们的手彻底把乐天的那个太子爷从日本抓过来?税务没办法公开证据,□□就是切实的证据,日方要是拒绝引渡会引起国际舆论反感。”   “你们不好直接对乐天动手,也没有这个必要,但我们如果和乐天联手对你们就是麻烦,所以你们让我来抓了乐天的人,这样崔家和辛家就不可能联手对付你们了。三星因为韩进欠安文殊一个人情没还,他们没有大矛盾,也没有太近的利益纠葛,他们不会出手。”   “现代的郑家需要物流和重工支持制造业,李德业起来了和他们是天然的盟友,他们不可能找安文殊的麻烦,一个总统还是两个总统,谁上位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他们对这件事不关心。”   朴荣贤一个个的排除可能让安文殊手上的事情出现意外的人,能解决的都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再今天也解决了“就剩乐天和我们,现在我们也变成了仇人,她的前路再无障碍!”   他明白了这一连串的布局,但他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找上我,多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不管找谁都比找我简单,为什么找上我?因为我是静恩的哥哥?你们相对那孩子做什么?用我威胁她?”   金智香笑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并不是我找到的你,一开始就是你先来查我,还在电梯里堵我,我们老板也是被你们老板堵过去的,从头到尾我们都只是接招,从未主动出手。”   朴荣贤深吸一口气肩膀高耸,缓缓吐气肩膀落下,坐直身体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的对金智香弯腰道歉再起身“我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们想怎么报复回来都可以,但静恩什么都没做。”   “我想你误会了,朴小姐并不清楚这件事,老板也没有说要报复你们,崔会长和我们没有直接冲突只是理念不一样,如果你们不再出手打乱我们的安排,那事情就到此为止,如果你们再出手……”金智香笑笑“那应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会和你的继任者谈的。”   沉默几秒的朴荣贤上下摸索着什么,金智香把桌上的烟递过去,他接过去抽了一根点燃,烟抽半截沉声道“我从哪里出错的?猜错了你对安文殊其实从来都不想背叛?”   “比起这个。”金智香需点了一下他茶杯边的文件夹“你可以先看看。”   朴荣贤扫了烟文件,自嘲的笑笑“是让我从崔会长那里转投你们?那我今天这个行为就不是意外,是故意的了,你们想和崔会长为敌?”   “准确的说,是崔会长先对我们出手,只是警告而已。但老板们的事情是老板们考虑,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金智香笑道“今天是不是意外已经不重要,从你相信金在中吸毒冲过来抓人开始,你就进了局。”   “现在破局的方法只有这一个,从一开始你就为老板做事,那至少你是攀高枝不是蠢到被人算计,前者不好听但依旧能保住你的位置,后者不止不好听还会让你被人嘲笑,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签了合约。”   朴荣贤的挣扎和屈辱是他自己的事,金智香要做的是确保他签下文件,手上拿着笔始终没有落笔的朴荣贤问金智香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会用金在中做诱饵,万一我不信呢?”   金智香笑了“你信了,不是么。”   这个问题,金智香也问过安文殊,彼时金智香已经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做猛兽还是绵羊了,她选择了猛兽,所以她做成了这件事,也得到了安文殊首次告诉她,圈套要就地取材的教导。   “我年纪太小,小到长辈们总觉得,我年纪这么小,怎么信任。年纪这么小的我,就算出问题也是大众化的问题。越常见,越不特别,越容易被相信。人啊,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重光初子,崔泰原都相信,安文殊,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熊本熊 30瓶;夜琦、蜗牛 20瓶;小小蓝、石墨安 10瓶;十月 5瓶;蕙榛、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0章   2014年韩国的夏天, 从四月的岁月号开始, 一直持续到昨日轰动全国的警察暴力驱赶游|行群众事件, 彻底引爆了民众对青瓦台最后的容忍底线。   隔天,所有媒体不管是网媒还是纸媒都集中在这次暴力事件时,KJ日报独树一帜的给出又一个惊天报道, 此前在总统的故事里频繁出现的崔顺时女士的私人笔记本里, 拥有大量的总统演讲稿,并且每一篇都有修改记录。这些修改后的稿件对比总统宣讲的稿件完全一致!   换而言之, 大韩民国在位的总统, 继任由秘书处官员把持国政, 让她当一个傀儡总统后,还极其有可能, 连她说的每一句话,穿的每一件衣服,包括要化什么妆容做什么发型, 都是在别人的控制之下。这位民众亲自选出来的总统, 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木偶,一直听从别人指挥!   荒谬到极点的新闻出现,民众早前的难以置信到现在都变成了果然如此, 以为后者是好事?不,更糟糕!因为后者代表民众默认总统没救了,出什么奇葩的事情都不值得在意了。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当然不可能, 这样的总统凭什么在位!   警方的暴力事件让朴槿慧公开道歉,民众并不买账, 紧接着出现的闺蜜干政让她第二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并且在会上表示可以接受检方调查。这次民众犹豫了,说不定是假新闻?   这里需要科普一个小知识,韩国总统是拥有豁免权的职位,这个豁免权首先保证的就是在职总统做的所有事都可以免于被检方调查,接着是豁免律法纠纷。权利本身没问题,国家大事很多时候都不足为外人道,检方的地位再高也是总统治下。   有这个前提总统公开表示愿意接受检方调查就代表,对方放弃了使用这个豁免权,同样可以理解为,我肯定是无罪才会让你们查,否则多此一举做什么!   坦然表示接受调查的朴槿慧为自己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给出报道的KJ日报却被怀疑是否成了敌对方政客的武器,得到民众和其他媒体同行们的攻击。官网几乎被屠版,公司大门口也被丢了一堆垃圾,还有人在公司门口游|行示威。   反转一样的事情持续了两天,第三天,安份了两天的KJ日报再丢实锤出街,这次不止是头条那么简单而是整份报纸一分为二,一半用来科普所谓调查总统的所有检方成员,每一个背后都牵扯到被调查的总统,不管是她提拔上位,还是她亲自签的批文入职,总之就没有和总统没关系的。   这份报道里,直接就写明,检察院那么多人为什么要连一个小小的书记官都用自己的人调查,是真的想要接受调查还是想要蒙骗大众!调查是做给谁看的?民众?国会?还是只是走个过场!   第一篇内容还能用总统本来就有任命检察官的权利来辩驳,第二篇就真的没得洗。依旧是屡次出镜的崔女士,有确切的证据证实她向各大企业伸手索贿,其中牵扯的大企业包括乐天、SK等大财阀,以及已经倒台的韩进,还包括如今如日中天的德夕集团,金额高达四千两百亿!   看清楚,这只是一年!乐天辛家三父子贪污十来年的数字加起来都没有她一年捞到的多!一个什么都不算的女人凭什么索贿?凭借的难道不是住在青瓦台的那个女人吗!   接受检方调查?如果真的接受检方调查,那不应该是提供什么资料给检方,而是要接受检方进入青瓦台!问题是那女人敢吗!   朴槿慧女士,你敢让检方进入青瓦台吗?   这句话是新闻的标题也是新闻最后点题的一句话,这句话把检方和青瓦台都架在了火上。总统?反倒不重要了。民众认为的青瓦台是总统的完全就是想太多,多少人在白宫工作了一辈子,总统才在白宫生活多久,青瓦台同样。   终身服务与青瓦台的官员们服务的可不是一位总统,而是总统这个职位来来去去的人。检方能不能进入青瓦台朴女士说了不算,但她包括整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都没办法告诉民众,总统说了不算。如果总统说了不算,那这个总统还有什么用呢?选举的意义又在哪?这是动摇根基的消息,绝对不能轻易开口,否者朴槿慧就是自我放弃。   青瓦台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在位的总统身上,检方却没办法这么干,他们也是需要民意支持的,选举国家哪个官员不需要!KJ发出的新闻把他们推到了悬崖边,必须做事!   八月末,总统第三次公开道歉所达成的效果完全和第二次相反,人民的信任很容易获得,可屡次失望之后再想用卖惨这一招,得到所谓的同情票就不可能了。没人真的是傻子,一次被骗、两次被骗、三次、四次之后还会相信!   到现在岁月号的事情还没讲清楚呢!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特别适合游|行,也可能是学生正好放假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更重要的是之前警方暴力对待游|行的行为触动了民众的敏感神经,再次被群众包围的青瓦台就没有之前运气那么好了。之前还算温和的游|行,这次是口号震天。   8月30号,一向不管和任务无关事件的姜晨曦给安文殊送了一个小礼物,以邮件的形式传过来的。这份邮件在隔天上了KJ日报的头版,几大在野党联合在29日凌晨向国会提交弹劾总统的提案,而国会压制了。   所谓在野党很好理解,执政党的反义词,朴槿慧所属的大国家党就是目前的执政党,因为她在位所以她所在的党派就是执政党。但只要她退下来,下一个上位者所在的党派就是执政党。目前国会最大的党派所属就是大国家党,也是国会人员最多的党派。   压制提案不是指提案不履行,国会没有这个权利,而是押后再议的意思。但是KJ爆出来了,就不是押后那么简单。押后得有正当的押后理由,而且是要公开能给大众看,还得是大众认可的押后理由。   9月1号,没办法押后的弹劾被摆在台面上,在舆论压力下进入常规程序。这是韩国唯一一个被弹劾的总统,为了这个唯一,媒体齐聚国会。   就在离国会不到两条街的一家日料店,安文殊和姜晨曦在吃饭,安文殊负责吃,姜晨曦负责抽烟。两人见面的理由是那份邮件姜晨曦想要什么回报。   海妖要的回报很简单,事情闹的太长了,妨碍了她做任务,她有个任务需要媒体关注度,这件事这么没完没了的闹下去,她得等到什么时候。安文殊搞什么她一向不关心,或者说世界毁灭都无所谓,但打扰她任务进程不行!   传统的日料店和韩餐馆一样都是榻榻米,安文殊盘腿坐在靠墙抽烟的姜晨曦对面,听她讲完时间的重要性后,咽下一口鳗鱼问她“你能接受的时间是多久?”   “最迟一个月。”   “行。”   姜晨曦夹烟准备抽的动作顿了一下,烟蒂放在嘴边抽了一口,吐出烟雾“你该不会是故意就等我给你帮忙吧?”说完自己先摇头“那还不如直接说。”   安文殊笑笑,拉了一下身后召唤服务生的服务铃,铃铛声传出去,进来的却不是服务生,而是朴静恩。进门的朴静恩看到姜晨曦有些迟疑,扫了眼没什么反应的安文殊,还是正式的弯腰问候,跪坐在安文殊身边。   “一个月后参选的江南区议员,朴静恩。”安文殊举着筷尖点了点朴静恩,方向筷子伸手对着姜晨曦告诉朴静恩“外界所有人都在找的,我的信息官,姜小姐。”   介绍词说的格外的简单,造成的杀伤力却不小,朴静恩直接就愣住了,左右转头看她们,姜晨曦毫无反应照旧抽烟,安文殊拿着茶碗蒸给自己倒了杯汤汁。   桌上煮着寿喜烧,香气四溢,满心不信任的朴静恩在香气的包裹中选择相信,再离奇的事情在安文殊这里好像就没那么离奇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姜晨曦先开口了,不是对着她是对安文殊说的。   “她的那个未婚夫有一份同性的性|爱视频,要删掉还是你留着备用?”   朴静恩猛的转头盯着姜晨曦,安文殊倒是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从视频资料来看是两年前。”姜晨曦随手在身侧的烟灰缸里灭了手上的烟,重新抽了一根出来,点烟时朴静恩说了一个‘这’,没说完,安文殊开口了。   “你想留下还是毁了。”安文殊看向朴静恩“应该是当初的事情没有处理干净,当初手上没那么多人,也没做的太仔细,抱歉。”   刚开始听到姜晨曦的话本来想说‘这不可能’的朴静恩,听到这里也想起来是什么了,果断的回答毁掉。所谓当初就是安文殊、朴静恩、金泰宁三人刚认识的时候之所以会纠缠起来的事件,金泰宁后妈的陷害。   果断回答毁掉的朴静恩让姜晨曦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不算长,但以朴静恩进来后两人没任何对话来说,就稍微有点长了。朴静恩询问的看着她,姜晨曦抽了口烟没说话。   安文殊负责给海妖当翻译“人类不值得信任,留着以防万一。”   朴静恩动了动肩膀,沉默几秒,缓缓的摇头“如果我们有一天需要分开,也不应该是我手上握着什么把柄。”   随意点头的安文殊表示“你决定就行。”看向姜晨曦“以后有政治方面的需要找她帮你解决,有些事钱不是解决不了,只是没有掌握权利的人简单。”   说完看姜晨曦没说话也没在意,安文殊转向朴静恩“她找你做什么不用通过我,直接解决就可以。”看朴静恩要说话,伸手打断她“不会违背什么你的处事原则,她基本不会找你,只是防止我不带手机她好找人。”   朴静恩点头,想了想双手递了张名片过去,姜晨曦掐灭烟头直接起身,安文殊抽走了朴静恩手上的名片,对她摆摆手。朴静恩看着两人连个道别都没有,一个走的潇洒一个坐的淡定,也不知道她们是关系太好,还是关系太不好。   包间的门关上,跪坐的朴静恩变成放松的盘腿的坐姿,询问的看着安文殊“我是不是见过这位姜小姐?”眼熟,但是没什么印象。   “姜晨曦,制作人兼歌手,《玩物》的音乐导演。”安文殊表示“你肯定见过她,至少听过她的歌。”   朴静恩恍然,也更惊讶了“歌手是你的信息官?”这样的人不是应该藏在暗处吗,这么光明正大的?   “她的兴趣爱好很广泛。”轻笑了一声的安文殊想到什么,提醒朴静恩“别去查她的资料,任何连网的东西哪怕是路边的夜灯只要不对劲,她都能发现,惹恼她我可不会救你。”   有前科的朴静恩白了她一眼“我都被教训过了,还说这个做什么。”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问她“我哥给我送了一份在野党国会议员联名弹劾总统的名单,现在他也是你的人了?”   安文殊笑着摇头“他是金智香的人,还没走到我面前,什么时候他不用给你递东西,你才能说他是我的人了。”   “我是应该庆幸我和你认识的更早吗。”朴静恩撇撇嘴,倒也没有纠缠这个,说正事“你给我介绍你的信息官是打算要让信息官做什么吗?”   笑而不语的安文殊不说话,朴静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明白了“你是告诉我,我正式加入你的团队了。”姜晨曦这个信息官代表的是信任。   端起茶杯的安文殊对着她笑“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没好气的端起杯子同她碰杯的朴静恩假笑“我的荣幸。”   茶杯轻碰,茶水因为碰撞产生的涟漪,代表着这个国家即将迎来的一场所有人都即将创造的历史,每一滴水的汇聚就是洪流起初的模样。   2014年九月三日,检方给出的贪污调查结果显示,崔顺时贪污金额最高不过八百亿,远没有四千多亿那么夸张,但也足够让国民惶恐。检方成立调查委员会,以委员会的名义要求进入青瓦台打响了这个国家高层权利机构的战争。   青瓦台拒不接受这个要求,名义是总统接受国会调查,目前青瓦台没有开门的权利。检方带起大批人马堵了青瓦台,同喊口号的群众相隔不到五十米远,面对的是青瓦台同等对待的闭门羹。   舆论开始攻击总统和青瓦台的不配合,检方一时成为正义方代表,他们的领头者恰巧是斗士朴静恩的亲哥哥朴荣贤,国民观感对其非常友善,不止是妹妹的光环加持,还有他怼青瓦台的态度,让众人认为,他和大家是一国的。   九月四日,继青瓦台、检察院、国会之后,宪法法院被牵扯进乱局,因为弹劾总统涉及宪法,他们没得跑。后三者成立了一个三方联合的调查组,调查总统任职期内尤其是KJ日报报道出来的关于崔顺时手上演讲稿的由来。   国会那份联名的弹劾书因为越来越多人的支持,最终被放到明面上公开,随着每一个签名者在记者采访后得到肉眼可见的民意调查的支持率增长,支持弹劾的议员逐渐壮大。   以大国家党在国会半数以上的党员优势,理论上来说就算剩下的所有在野党通通联合也撼动不了朴槿慧的位置。谁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同为大国家党也是默认死忠的柳明旭公开支持弹劾,朝野震动。   九月六日,共同民主|党和国民之|党一起就弹劾草案达成了基础协议,第四次公开道歉的总统,这次说了点实在的消息,她会尽可能的缩短总统任期,也会安静的等待国会的决定。   可惜民众并没有因为她的退让选择退让,青瓦台聚集的人数更多了,从白天到黑夜,带着侮辱的头像和手上的烛光强烈要求总统为此事负责(下台),既然国会都弹劾了,凭什么只是缩短任期!   九月九日,全国各地的游|行人数随着新闻报道的扩散规模到达了百万之巨,媒体群起而攻之,之前还有零星帮忙说话的报道现在一个不剩,从三大台到地方台,都是质问总统,岁月号如何?贪污如何?是否干政等等。   事情发展到这里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大势已去不可逆,也能猜得到背后有操盘手在控制着这一切。即便如此,大国家党给出的放弃朴槿慧的信息还是让无数人惊讶,一个政客被党派放弃了,基本就废了。   这场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由岁月号引发的事件,在九月十五落下定音。国会以两百三十四票赞成,五十六票反对的高赞成率,通过了总统弹劾法案。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此惊讶,哪怕他们都是投票者,他们也是历史的创造者。   当日晚八点国会的决议送到朴槿慧手上,她的总统权限在这一刻彻底停止,除了自己禁止带走青瓦台内的任何东西,包含衣物在内都不可以。由副总统暂时接管青瓦台和一切行政事务。   全国直播的新闻通过所有能知道的媒介送到国民的手上,庆祝的人群自发组织了一场大狂欢,本来就在街上游|行的队伍奔走欢呼,原本在家里的人也出来加入狂欢的队伍。   这个场面被无数媒体拍下,国内的、国外的都有,国内知道为什么,知道他们经历了多艰难的过往才走到了这一步,国外却有幸灾乐祸的人说,活该。   别人嘴巴里说出什么话是管不了的,但是总统的弹劾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一个总统倒下了,千千万万个总统站起来,政治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轮回,一切都是循环往复的。   九月二十一日,国会将弹劾决议书的副本递交宪法法院,宪法法院正式启动对弹劾案的审理,九位大法官出席审判,九人中需有六位以上同意弹劾案才正式结束。偏偏应该出庭的朴槿惠没出席,首轮审判草草结束,这件事还有的魔,要知道按照正常程序是能耗一百八十天的。   总统不出席这件事就解决不了?是的。但是解决不了的只是朴槿慧,她想要持续拖延,国会却不想拖,他们尝到了弹劾总统的甜头,国民支持率暴涨,没人关心什么过气的总统了。现在大家对新提案更感兴趣,提前选举!   国家没有提前选举的前例?国家还没有弹劾总统下台的前例呢!所有的规矩都是人定的,当初选总统到现在才多少年,有些活的长的当初的规矩就是他们定下的,现在要改又怎么了?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所有规矩一致,只是时间改动一下而已。   真正麻烦的是什么,是健忘的人民忘了他们现在高涨的对国会的支持,到时候又会有新的事情出来好事坏事谁可以预料?那才是真正的麻烦!趁着国民的支持率还在,做什么都不麻烦!   牵动无数人利益的不麻烦的大选在十月一日正式启动,此时,从弹劾案结束尹于人后的朴静恩再次出现在人前,这次她的身份不是斗士,而是作为大国家党成员,柳明旭推荐,党内推选得票第一名的身份,参加总统竞选。   二十代的女孩子啊!二十代!大爷大妈们能疯了!同属二十代的年轻人同样疯狂!前者疯的是那么年轻可以吗?后者疯的是那么年轻也可以!   一站一站的宣讲让朴静恩的过往被扒的干干净净,陪在她身边的金泰宁同样因为未婚夫的身份,让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得到一票小姑娘们的羡慕。这根本就是电视剧!   热火朝天的选举让临近秋日的首尔燥热起来,深巷中的民臣街却感受到了秋风,屋外的门廊上坐着捧着热茶的安文殊,看着在院子里和生姜玩飞盘的金在中浅笑。她的这盘子要快落下最后一手了。   玩的一身汗的金在中带着生姜小跑到安文殊面前,询问他问了好几天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去日本?再不去就要错过秋日祭了,想要看烟火就得等明年。”   “朴有天不是说想要看烟花不一定非要去日本吗?”安文殊伸手问他要飞盘,在生姜兴奋的直蹦哒的时候远远的丢出去。   金在中看着生姜跑走,干脆坐到安文殊边上,搂着她的腰晃来晃去的“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日本的烟花祭,我以前就想带你去看,一直想带你去的。”   “再等等,很快了。”安文殊摸了摸他的脑袋“别着急。”   叹了口气的金在中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有些凉,跳过了烟花的问题“我们进去吧,屋里暖和点。”   情侣们进了温暖的室内,父子却在没有任何暖气的看守所相见。   辛家的战争在十月三日出现结果,小儿子以唯一一个缓行两年的判决大获全胜,老爷子和太子包括韩国二夫人都是直接执行判决。相对于贪污数字来说判决都算轻的,长的也就三年短的一年多就出来的。但只要他们暂时出不来,就足够小儿子做很多手脚了。   判决定下的隔天,出了看守所的辛东彬和再次来到韩国的重光初子见到了安文殊,这次的见面双方都是来开庆祝会的。辛家母子庆祝他们的胜利,安文殊庆祝有了乐天影院,忠武路她就吞了五分之四,剩下的就是小鱼小虾没有值得大动作的了。   安文殊拿下忠武路总的来说不算困难,朴静恩想要登上王座却没那么容易。不是安文殊不帮忙,而是选举这件事本身很辛苦,当初朴槿慧做的那些义工,她虽然不用再做一遍,但每天宣讲就已经耗尽了体力。   通过资产置换和股份交易慢慢蚕食忠武路的安文殊,在十月十五告诉金在中他们可以去日本了。金在中特别无奈的说,秋日祭已经结束了。   带着男朋友飞京都的女朋友以实际行动告诉他,安文殊这个名字现在不止在韩国有用,在日本也可以‘为所欲为’。比如以庆祝他出道十周年的名义,在京都放了一场盛大到足以媲美任何烟花大会的烟火,跟他说,任何时候他都可以在日本看到一场烟花大会。   那场烟火让整个日本娱乐圈看到了金在中超强的人气,也让日本粉丝为自家爱豆的给力欢欣鼓舞。同时,也让没有说任何谢谢、感动这些废话的金在中,身体力行的在床上表现自己的喜悦与不满。喜悦不解释,不满就是他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个,安文殊明明知道,还用这种大场面堵他的嘴。   手软脚软回了首尔的安文殊再次见到朴静恩,她的民意调查支持率卡在第二位,距离第一位文载寅差距真心有点大。这位上一届陪跑的文先生,这次是势不可挡。   “你和金泰宁确定了要结婚?”   “结婚?嗯。”   清潭洞的会所里,安文殊依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浑身软骨头一样特别放松,看的对面的朴静恩着实不太习惯,但也知道,这是好事,安文殊不在她面前装样子对她来说绝对是好事。   话题突然从支持率跳到结婚,朴静恩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低头想了想问安文殊“你建议我在近期结婚,以婚礼当一个巨大的宣传渠道?合适吗?现在我应该专心选举吧?”   “选举就是一场玩给国民看的大秀,文先生会在月底前宣布退出参选,你这个第二名会顺势上位。”安文殊看她愣住,疑惑了一下“你不知道?”   朴静恩完全惊讶的表示“你没和我说啊!”   “这个用得着说吗?他没有攻击过你啊,参选的所有人都攻击过你,不管是年龄、资质这些硬伤还是什么一个女总统把国家搞成这样,再来一个国家就完的了软刀子,他都没有攻击过,这还不够明显?”安文殊怀疑的看着朴静恩“你是被总统这两个字弄的飘飘然了,所以智商倒退?”   张嘴想要辩解也不是所有人在参选都会攻击地对方的朴静恩,到底没说出这种傻话,而是把话题拉回来“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就让文先生不参加呢,这样我赢的也光明正大,不然外界肯定会怀疑他退选的原因。”   “朴静恩xi,你身上的硬伤太多,唯一可取的是支持率,但也不可能和文载寅那样常年在国际新闻上出现的人比。有他在,攻击你的人会被骂欺负小孩子,他才是真正的应该被攻击的人,他是一个靶子能帮你挡掉很多事。”   这道理朴静恩当然知道但她说的又不是这个,想开口,安文殊伸手阻止让她听完“你的胜利不可能光明正大,只要你成为上位者,不管你是怎么上去的,国民都更愿意相信阴谋论,你一定做了什么,这个没办法辩解也没有辩解的必要。”   “文先生这次选举结束会成为你团队的一员,这就是最好的告诉国民,你们的关系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的方式,只要事实摆在那,其余的还有什么辩解的必要,不过是浪费口舌而已。”   眉头微皱的朴静恩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可确实找不到反驳安文殊的地方,只能问“那我既然注定胜利,你还想要我的一场婚礼是要做什么?”   “不是我需要你的一场婚礼,是这个国家的女人们需要一场女王梦,《玩物》是引子,告诉姑娘们公主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成王,你是落点,你得证明王不是朴槿慧那样嫁给国家的女人,王可以像传说里那样,拥有人人羡慕的一切。”   安文殊笑看朴静恩“这个国家始终处于男权,即便一位女性总统上位也在延续男权,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但只要埋下一粒种子,给它浇水施肥,让它在公众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它能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我所期待的。”   “等靠男人没什么意思,自己争取到的东西才能让自己更开心,也更自在之后,韩国拥有的就不是第一位、第二位女性总统,而是更多的女性上位者和女性管理,这才是你需要争取的未来,也是我想看到的。”   “你的婚礼就是这颗种子的一部分,明白吗。”   朴静恩走了,一直到走前都没有问安文殊,她用什么方式让文载寅答应唾手可得的总统之位,安文殊当然也没用说,这不是朴静恩要关心的,也不是她应该问的。两人的主从关系,彻底定下。   同时确定的是朴静恩和金泰宁的世纪婚礼。   二十代的总统候选这个名头就够夸张了,二十代的总统候选要嫁给二十代的上市集团总裁,更夸张。民众为这场媒体报道给出的世纪婚礼表达惊叹,两方却弄了一个欢迎所有媒体直播的骚操作,让整个国家观看他们的大婚。   舆论一下改变了风向,政客们参选反倒不是重要新闻,重要的是婚礼上用了谁家的花,定的哪个场地,婚纱是哪里定制的,主婚人是谁,参加的宾客又有多厉害的履历。   世纪婚礼说的名头不是真正的多铺张,事实上朴静恩和金泰宁的婚礼很简朴,都没有定饭店,而是在开放所有人,包括宾客和路人的民臣街的一栋韩屋里举行的,谁都可以来看,媒体可以,感兴趣的民众也可以。   当然,不能影响婚礼的进程,现场也有保全团队在维持秩序,在一大帮高壮的黑西装的震慑下找死,不,是找麻烦的人真的没有,就算有因为人群太挤造成的小推搡也很快和解,没有演变成大麻烦。   之前媒体猜测的西式婚礼没有办,既然是韩屋当然是传统婚礼,礼服是朴静恩的母亲的结婚礼服,金泰宁的朴静恩父亲的礼服,不是不用金泰宁家里的礼服,实在是新郎觉得父亲没什么可纪念的。媒体给出的理由是当初他爹结婚是西式,所以没用。   不管是哪个民族,传统婚礼都代表着极强烈的仪式感和归属感。对于整个国家都是单一民族的韩国来说都是如此。无数看直播的人陪着两夫妻一步一步的走向彼此,对长辈鞠躬,对宾客答谢,对彼此行礼。   这不止是他们的婚礼,还有很多期待者的婚礼,这也不止是他们的喜事,以三大台的影响力和直播的收视数据,说一句是国家婚礼也不算是太夸张。有网友都在网上说,要是他们国家跟日本一样还有王室,那王室婚礼的关注度也就这样了。   民臣街是一条很长的传统韩屋保护街道,长到最西边的地方热闹的人声鼎沸,最东边可能也只能听到隐约的声响,毕竟传统韩屋占地都挺大的,隔壁邻居只要不大声吼,一般都听不到动静。   柳临渊抱着一碗爆米花以看电影的态度,看着电视里放着的‘王室婚礼’直播,询问安文殊“你为什么没去参加那个?你不是应该在电视里吗?”   “我为什么要在电视里?”安文殊接过李夕颜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看高恩雅昏昏欲睡的样子,执着她问柳临渊“你们拍摄太累了?”   单腿坐在窗台上的姜晨曦叼着烟吐槽“她那是吃撑了,需要消化。”   李夕颜看了一圈人,坐在安文殊身边指着电视笑道“我们为什么要看别人的婚礼?”   姜晨曦斜眼无视他们,柳临渊耸肩表示不知道,安文殊看向头一点一点高恩雅,唤了她一声,看她微微睁开眼睛笑问她“我们为什么要看别人的婚礼?”   “什么婚礼?”还迷糊着的高恩雅没反应过来,柳临渊给她嘴里塞了颗蓝莓,指着电视上的婚礼直播,询问今天把大家叫来的高恩雅“婚礼。”   高恩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电视“我没让你们看这个啊,我是觉得好久没见所以一起玩来着,我可能要走了,所以见一次少一次。”   “走?”姜晨曦立刻转身盯着她“去哪?换世界?”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小姑娘身上,高恩雅打着哈欠点头“接连的游行还有李紫研转移到我身上的能量足够治好阿九,《玩物》拍完我们就会去寻找下一个世界的传送通道,找到我就走了。”   难得喜形于色的姜晨曦叼烟给她鼓掌“干得好!我帮你找!一定尽快帮你找到!”   安文殊笑看兴奋的海妖,给高恩雅提议“走前可以吃条鱼当甜品。”被姜晨曦怒视,笑的更开心了。   李夕颜有些惋惜“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呢。”只要接触过,没人能不喜欢高恩雅。   比起她们四个,柳临渊这个真正的人类更在乎“你走了,剩下的人怎么办?父母啊,朋友啊什么的,那要怎么办?”   两人两妖都是一愣,海妖抽烟不说话,高恩雅想了想“我可以在走前吃掉他们对我所有的情感,但得先找到传送阵,不然会出问题。”   安文殊站起身走到她边上坐在她的扶手边,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的父母哥哥还有李泰明。”   “啊~泰明。”高恩雅肩膀垮下去“我会舍不得泰明的。”   姜晨曦看了她一眼,灭了手上的烟“那你带他一起走不就行了。”说完发现被四人盯住“看什么?”   柳临渊转向安文殊,李夕颜倒是直接问“可以带吗?”   “不行,他会死。”高恩雅直接给答案,望着姜晨曦“你可以带?”   姜晨曦拒绝回答,安文殊倒是知道她的答案“我们给的起代价的时候,她可以做到任何事。”   柳临渊左右看了一圈,电视上的婚礼已经到尾声了,突然说“如果我们都没出现,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安文殊笑了“会是没有我们的世界。”   世界,从来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其实今天已经算是一个结局了   你们想看谁的番外?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诺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小蓝、果咂的小虎牙 10瓶;蕙榛、ADA、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2014年是很神奇的年份, 至少对经历过魔幻的2014的韩国人来说是如此。   秋日被弹劾的总统下台不到三个月, 新年未过新的继任者就出现了, 而且还是此前谁都没想到的继任者,朴静恩。这位二十代女性最终的唱票高的离奇,差不多可以类比为文载寅和她的叠加。这么说来也不算谁都没想到, 只是大家没料到文载寅退出选举之后就进入朴静恩的团队帮她拉选票, 操作之骚真的是闻所未闻。   事情就这么发生了,最后一轮唱票结束, 响彻整个参选会场的欢呼声定下了新一任的韩国领导人, 她值得被关注的地方不再是亚洲第一位女性领导者, 而是最年轻的,不止是亚洲最年轻也是世界最年轻的领导者。   值得大书特书的新闻当然也值得一场庆祝派对, 这样的派对安文殊是必须出席的,和婚礼不同场合不是私人家宴而是公开的社交场所。今天派对的主角即使朴静恩,也是李德业, 安文殊来是为李德业这个名字, 因为李德业是朴静恩明面上的选举资金赞助者。   安文殊到的不早不晚,她是和李夕颜一起来的,这位姐姐得知自家亲哥居然都能成为总统最大的支持者的时候, 有种自己果然是玛丽苏本苏的荒谬感,比得知世界有妖怪还神奇。   五个姑娘们,除了柳临渊在跟进《玩物》的前期没出现, 其他都到齐了。高恩雅本来没打算出现,但姜晨曦突然不知缘由的要出现, 她纯粹是闲着无聊就来了,她们两是拿着邀请函出现的。   安文殊对姜晨曦有兴趣来这样的场合觉得有点奇怪,想着海妖的任务目标还真是广泛,四人前后脚到会场各自散,没一会儿又聚集到一起。或者说是李夕颜和高恩雅聚到了一起,找到了外面的小花园坐在暗处休息的安文殊,三人聚到一起了。   明面上即是李德业的左膀右臂又是他和新任总统之间桥梁的安文殊,在这样的场合能找到一个周围没人的地方太不容易了,刚坐下来没多久听到脚步声有些不耐烦,抬眼望过去看到姑娘们倒是笑了。   “怎么来找我了,觉得无聊?”   这个问题得到高恩雅的点头认同,也得到李夕颜有些尴尬的笑脸“他们好像觉得接近我,我哥就什么都答应,挺奇怪的。”   “贪婪也分好吃的和不好吃的,带着恶意的贪婪口味不怎么样。”高恩雅走过去坐在她边上。   花园里的椅子是双人木椅,三个姑娘都瘦,并排坐着也做的宽裕,高恩雅坐过去了,李夕颜也就坐过去了,两人坐在安文殊左右两边。妖怪问安文殊为什么独自坐着是不是也无聊;人类则是问她,这里不应该是她的社交场才对。还用李德业当例子,他就在里面如鱼得水,身边都是人。   先回答小妖怪无聊不是问题,只是有些社交有必要,有些社交没必要的安文殊再对李夕颜说“德业哥需要让更多的人给他搭架子,德夕准备打包上市,现在名声做的越大,有助于抬股价。”   李夕颜半懂不懂的应了一声,介于对商业的兴趣不大也不打算多聊,反倒想起三缺一的那个一,对高恩雅说“我之前想过给你和晨曦写一部作品,就写你们两个为主角在这个到处都是正常人的世界充当异类的题材,你有没有兴趣?”   “我?”高恩雅指了指自己,看她点头诧异道“我要走了啊,拍《玩物》都是答应好的。”看她要说话先切断“何况写我们为主角就是恐怖片吧,按照事实写,就是我们互相抢夺食物,不按事实写也没意思,就是普通的魔幻题材的作品。”   这个回答李夕颜倒是没想到,笑问她“除了食物之外,你对人类世界的格格不入不也是一个好题材么?”   “格格不入?没有吧。”高恩雅怀疑她是作家的脑洞太大,想偏了“你看到我或者晨曦有什么格格不入的地方么?人类是很容易被操纵的,对我来说更容易,只要我想,我可以让全世界喜欢我,没有格格不入这个可能。”   李夕颜‘啊~’了一声,看向安文殊“这么说起来,是你太奇怪了,所以她们在你面前从来不隐藏,让我觉得妖怪和人类还是有区别的,实际上她们在其他人面前挺正常的。”   “这个锅我不背,不管她们在谁面前正常还是不正常,她们身上都背着所谓天才的名头,天才这东西就是不管正常还是不正常,都只是她特别的地方而已。”安文殊笑看李夕颜“你对她们那么有兴趣是听姜晨曦说可以带人走?”   高恩雅好奇的看着李夕颜,理论上身体年龄最大的李夕颜苦笑点头“对啊,我想要回去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怎么都想回去。”   “抛下现在的这些都无所谓?”高恩雅问她。   李夕颜认真的点头“都无所谓,只要能回去。”   仔细看了她一眼的高恩雅在确定她没说谎后叹息一声“姐姐真的可惜了,你身上神性在这个世界没用。”不然搞不好确实能带她走。   安文殊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看向李夕颜“虽然我不太能理解你对那个世界的期待,但会不会是因为它再也得不到了,所以记忆被美化了呢。那里也不可能什么都好对吗,不说什么钱财地位之类的,只说人,这里也有你会舍不得的人,对吧。”   愣了一下的李夕颜低头笑笑,默认了。高恩雅看了眼安文殊,笑着伸手在她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李夕颜没什么反应,安文殊很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不见了,讲不出来,看向高恩雅“你吃了我身上的什么吗?”   “姐姐的眷恋。”高恩雅先对李夕颜说话,再看安文殊“你的疯狂。”说完龇牙一笑“我现在可以吃掉即使不是因为我,但只要是我看到的就都可以吃掉的情绪了。”   李夕颜迟疑道“这算是进化?”   “不是进化,这只是我长大了,阿九痊愈了我就会慢慢长大,以前的能量都用来给阿九养伤了。”高恩雅对思考中的安文殊笑道“吃一次能抑制多久不确定,我也是第一次吃,但应该能很长时间。”   安文殊慢吞吞的点头“感觉有些奇怪。”   妖怪表示很快就会好,实际上安文殊能感觉到辈吞噬的情绪才真正的奇怪,像李夕颜就完全感觉不到。对高恩雅来说顺手而为的事情改变的到底是什么无所谓,三人闲聊被今晚的主人之一打断比较重要。   朴静恩抱歉的看着高恩雅和李夕颜,询问她们“我想和文殊单独聊聊方便吗?”   高恩雅还没说话,李夕颜先看安文殊,等她点头后,起身拉着高恩雅走了,给她们空地方。携手走人的姑娘们快要走到会场内时,李夕颜鬼使神差的转头,看向由于花木的遮挡只剩一个剪影的安文殊,对高恩雅说“她是传说中能改变世界的人。”   高恩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视线里安文殊是不一样的,转回头告诉李夕颜“如果没有金在中,没有孔刘哥,没有我,她是会毁灭世界的人。这个世界会成为她的大玩具,因为这里没有任何她想要保护的人。”   李夕颜快速眨了眨眼睛“你认真的?”   笑眯眯回望她的高恩雅挽着她的手臂进了灯火辉煌的会场,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反正那些如果都没出现,这里有孔刘,有金在中,还有她。   毁灭世界这么夸张的事情太遥远,现任总统想要聊点很实在的,比如“我会是文载寅的跳板吗?”看安文殊不说话,接着问“我会是你手上的事情做完就被丢弃的存在?”   今夜是庆祝派对,女士们都穿着礼服,长款拖地的那种不是,太夸张了,小礼服比较多。安文殊更简单,一条连衣裙不算太失礼也不算太严肃。金智香也简单,修身的套裙,三寸高跟鞋,端庄职业就行。   身着裙装的姑娘们要说有什么服装上的区别,大概是安文殊的裙子宽松,翘腿走路什么的都方便。金智香的修身,裙摆很窄不方便动作,坐姿也需要端正不然衣服会有褶皱,不好看。   现在朴静恩就坐的很端正,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的端正。安文殊坐的很随意,翘着腿单手搭在朴静恩的椅背上,面对坐姿端正问题也很严肃的未来,不,是现任总统,轻松的笑问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因为你是安文殊。”这是朴静恩的回答,也让安文殊表示不解,让她接着说。   朴静恩没什么好说的,这其实很容易看不出来,只是她之前一直抱着或许呢,搞不好呢,说不定呢之类的想法,不想问出口。她会担心问出口了,现在这个汉江奇迹也许就不是她的了。   如今汉江奇迹已经完成,那就需要去担心她没有问出口的问题。文载寅到底为什么在距离王座只有一步之遥时,果断抽身而出而且还站在了她的身后。安文殊给了文先生什么,让对方能放弃那么大的利益,或者安文殊打算给文先生什么,让他心甘情愿站在她的身后成为帮她拉票的人。   同为政客的朴静恩能想到的,就是下一任总统的位置。这届都要到手了为什么要下一任?因为这届会出问题,而且是可能影响政治生涯的大问题。   是什么?   不知道。   朴静恩看向安文殊“我想你给我一个答案,我要面对什么,什么东西让你那么急着拉朴槿慧下台,急着推我上位?你需要我在总统的位置上帮你做什么?”   安文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你在就任前丢下那些帮你登位的人,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又是想做什么呢?得到答案发现是你做不来也不敢做的,难道就不当总统了?”   朴静恩愣了一下,沉默的望着安文殊,安文殊坦然与她对视,两人相识安静了快一分钟,朴静恩叹了口气,她现在下不了船了,在她上船后就再也下不去了,不管安文殊想让她,会让她做什么都下不去了。   “你不说,我当时机没到,等时机到了,我想你至少会给我留一条退路。”朴静恩起身看着安文殊“或者,给我的家族留一条退路。”   跟着起身的安文殊笑开“学姐,我们的未来长着呢,远不止一条或者几条退路那么简单。”   盛大的派对结束,面向全国的就任典礼安文殊就没有再参与,她从朴静恩身边消失了,不再和朴静恩见面,也不再要求她做任何事。消息的时间之长,一度让朴静恩觉得安文殊搞不好就是想推一个总统上位,证明一下自己可以做得到而已。   韩国的总统不好当,因为财阀因为国力,想要真的做点实事足以让朴静恩忙的焦头烂额。韩国的总统也不难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任何职位都简单到不可思议,而朴静恩可悲催的成不了半瞎的人,只能劳心劳力还看不到成果。   魔幻的2014就这么过去了,新年伊始,青瓦台的朴静恩接到了一份由美国国防部递交国书,资料上是朴静恩不太懂,但军方并不支持的武器。随着这份资料的流传,中方强烈反对的消息也放到了她的桌面上。   隔壁邻居的壮大让韩国感受到威胁的同时,也享受到了福利。翻倍上涨的旅游和商业税收让两国进入蜜月期,此时一个反导系统很容易让大家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关系再恶化。朴静恩不太想开国门放这东西进来,但本来反对的军方在美方国防部撤军的威胁下又建议朴静恩,要不然放进来算了,反正他们也硬刚不过美国。   朴静恩不太乐意,但国会和军部难得意见统一,她的权利就被无限的压缩。总统真心不好当,选举出来过几年就要换届的总统更不好当,现代社会没有一言堂了,不是总统一个人就说了算的。   2015年开年,美方公开在媒体上向韩国施压,要求对方加入亚太区反导系统的布局。韩国媒体加入舆论的战争,少见的口径一直,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系统对韩国没有任何好处,国会一定不要傻逼!   而这些统一的口径让朴静恩想起了安文殊,这个国家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让所有的媒体如此统一的只报道一个方向的新闻,连为武器说一个好的媒体都没有,这只有安文殊能做到。她现在除了KBS这个不对外售卖股票的国家台,所有媒体都算是她旗下,就算是KBS台长到底是谁的人也不好说。   韩国舆论现在姓安,安文殊的安。   朴静恩约见安文殊,在青瓦台。这次见面让她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这次见面让她知道,安文殊有多疯狂。   2015年3月末,总统召开记者会,公开表达韩国绝对不回像美方妥协,记者会召开不到两个小时,总统上位的阴谋论出现在华盛顿日报的官网,而韩国主流媒体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报道。网络?网络封闭起来,比报纸都简单。   四月,中方媒体报道的韩国对中方的经济依赖数据,交易额高达五百亿美元,韩国旅游的游客比例,中方占据百分之四十五,如果此时两国陷入僵局,对韩国经济将是毁灭性打击的报道出现在韩国的各大媒体上。   美国的新闻不封闭了,但中国的新闻更是传遍大街小巷,双方就武器是否要进入韩国的问题掐的风生水起。韩国国内新一轮的游|行展开,这次不是为了让总统下台,而是为了让总统不下台,因为国会再次出现弹劾总统的提案,这次的理由是常规路数,贪污。   朴静恩是很会使用媒体的人,或者说她拥有安文殊。安文殊把朴静恩担当总统的每一秒可公开的记录都公开,直接打脸国会给出的贪污的证据,反倒直指国会迫于美方压力要求总统妥协。   六月,国际舆论加入讨论韩国到底要不要跟进美方在亚太区的布局,反对声和支持声各占一半。但对韩国民众来说是必须要反对的,事关能不能吃饭的问题好吗!知道多少东西从中国进口再出口么!政客懂个屁!报纸上都说了,搞下去就吃不了饭!美方压制?说的好像他们什么时候不压制一样!龙山的美军现在还是我们养的呢!!!   战争的号角就这么吹响了,吹号角的安文殊在青瓦台见到了中方的代表,大国掐架,小国求生,无非如此。站队?国家?那些太像喊口号了,无聊。那是安文殊的新玩具,新鲜的,让她许久都不会无聊的大玩具。   一切又回到最初,最初的安文殊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地狱副本,即将开始。   通关,只是时间问题。 第122章 金在中   韩国再次进入不管白天黑夜到处都是游|行队伍的混乱时, 民臣街一如既往的安静。   安文殊是从梦中憋醒的, 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捂住了她的嘴, 介于对方还好好活着,安文殊眼睛都不用睁就知道是谁,摸索着拉住他的胳膊先让自己喘口气, 微微睁开眼睛, 看着眼睛水汪汪的金在中,基本确定, 他喝醉了。   这家伙喝醉的时候胆子无敌大!   而且超级能作!比如现在!   “侑天要服兵役了~”金在中拽着安文殊坐起来, 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声音软的堪比奶狗,说话舌头都短半截“他要服兵役了~~~”   安文殊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们为服兵役这件事折腾几次了, 八月才走,你再闹下去,我让他提前进去算了。”这帮傻子每次号称是最后一次喝酒, 说什么来生在做兄弟, 搞得跟上战场一样,结果多少个最后一次了!赶紧走好不好!   “他要去了啊~我再也见不到了!”金在中晃着她的肩膀“真的见不到了~~”   被晃的头疼的安文殊拉下他的手把人往床上一推,倾身压过去, 亲了一口亲的一嘴的红酒味,嫌弃的看着他“公益兵,每□□九晚五, 你们随时都能见,你这生离死别的玩什么。”   “可他要去服兵役了啊~”金在中委屈的都要哭了“他去了我也要去的, 很快就轮到我了~我不想离开你~”   安文殊笑叹一声,头一低,把他那些嘟囔都吞下去,单手往下握住可以让他闭嘴的海绵体,之后毫不意外的被身下的人一个翻身压制,再之后朴有天就跟他们无关了。   醉酒是很影响发挥的,不管健不健身都是如此。被影响了发挥的金在中抱着宿醉的脑袋醒来时,床上只剩他一个人,忍着恶心起来洗漱换衣服,擦着头发出来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多。   女朋友呢?   女朋友客厅看书。   金在中顶着毛巾跳上沙发,把安文殊手上的书一抽反扣在茶几上,头顶凑过去抓着她的手往头上一按,理直气壮的指示女朋友“擦头发。”   安文殊被他弄的很无语,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给他擦头发,笑他“现在是酒醒了,还是醉着?”   “醉着!”说谎说的特别笃定的金在中抱怨“你怎么能把我丢在房间不管。”   “不然我让金智香照顾你?你不是不喜欢?”   “谁会喜欢啊!!!”   金在中想到这个就蛋疼,大半夜的脑子又不清醒,好不容易回家了,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衣服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女朋友,结果睁开眼睛发现是金智香,知道有多惊悚吗!他差点吓的心脏骤停!   “谁家女朋友会把喝醉的男朋友丢给另一个女人啊,你这个根本不是没有嫉妒心是傻!”金在中想起来就生气,拉下她的手拽下毛巾,顶着一头鸟窝瞪安文殊“我要是把喝醉的你丢给别的男……”话没说完自己先不高兴,警告安文殊“不准在外面喝醉!”   笑抓着他竖到鼻尖的手指按下去,按着他的脑袋揉了揉,揉的掌心湿漉漉的安文殊叹息道“你现在真的是完全不怕我了啊。”   “我干什么要怕你!你是怪兽吗。”金在中白了她一眼,丢开毛巾勾着她的腰自己往沙发上一倒躺好抱着她“我的重点是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卧室,我找不到你。”   对于这个问题,安文殊觉得很好解决“你下次喝醉的时候让朴有天照顾你,这样你们就可以相拥入眠了。”   “咬你啦。”金在中说着就咬了她一口,隔着衣服咬的肩膀,很轻,抬头冲她龇牙“女人你不嫉妒,侑天你有什么好嫉妒的。”   安文殊想了想“你也嫉妒我对恩雅很好。”   “那怎么一样,你对她是太好了,家里到处都是她的零食,连车上都放着蛋糕。”金在中表示高恩雅和朴有天根本没得比“要不是你喜欢男人,你一定喜欢高恩雅!”   这话题要是再聊下去就没结果了,安文殊选择换话题“你和朴有天的告别宴要持续多久?一直到八月他入伍?不然我让他提前走?”   金在中吓的肩膀一缩“干嘛说的这么恐怖,侑天会杀了我的。”动了下手臂把人搂的更紧“都没有几个月了,你就别吓唬他了。”   安文殊表示她没打算吓唬朴有天,问题是他被朴有天吓到了,金在中没听懂,安文殊笑他装傻“不是因为他要去了,就担心自己么。”看他不说话,摸了摸他的眉毛“不想去就不去,你又不愿意。”   肩膀耷拉着侧身抱着她,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的金在中看着天花板,认真道“我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兵役代表很多东西,侑天是身上有伤,我不行,我得去服正规兵役,否则之后会出问题的。”   金在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你可以让这件事不被任何人议论,但是不一样,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只是服兵役而已,没有必要为了这件事挑战国民底线,你已经很忙了,不用管这些事。”   “这事你不让经纪人把接到通知单的消息告诉我的原因?”安文殊声音闷闷的,不是因为情绪,是被他的卫衣挡住了。   金在中松手往后仰,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托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笑道“这事我知道你把我的兵役时间推后却没有问你为什么的原因。”看她挑眉,又低头亲了一口,这次亲在眉峰上“是啊,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没说。”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说。这是安文殊做的事情,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问。安文殊一定有这么做的理由,而那基本和男女情爱什么的没关系。   安文殊笑了,笑他真的很了解自己,也笑他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起来,是想要说,他总是要去服兵役的,早早晚晚都要去。这家伙真的会套路他,连招数都很多。   招数很多的男朋友抱着女朋友回房间睡觉了,隔天接到兄弟的通知,请在他入伍前都不要出现在自己十米范围内,不然就绝交!金在中无语的挂了电话,跑去书法找安文殊,问她威胁朴有天什么了。安文殊表示她什么都没说,金在中不信。   “你应该去问金智香,我跟她说,我不想你喝醉了,剩下的事情她做的。”安文殊笑看愣住的男朋友,招手让他进来。   嘟囔了一句谈个恋爱还要助理的金在中一步三挪的进了书房,看她铺放在大书桌的平面图,看着像是什么房子“这事什么?”   “霍格沃茨。”   “霍格……城堡?”   金在中立刻扭头看她“不是说好是我送你的吗?”   “就是你送我的。”安文殊点头,金在中看看她再看看图纸,怀疑道“你难道想说这是城堡的平面图,然后让我按照这个建?你连图纸都准备好了,就代表要开工了吧?”他根本没出钱好不好。   不对,金在中突然想起来“你去年问我要了图章给我签了一堆英文的文件,那个该不会就是这个城堡吧?”去年有次吃饭的时候安文殊给了他一堆文件,他基本看不懂,直接就签了,安文殊说的什么让他给律师看之类的他都无视了,要是安文殊真的想骗他,找个律师团也没用啊。   “那个啊。”安文殊告诉他“那是申请双国籍的文件。”说着挥挥手让他别管那个,点了点平面图“这是你去年赚到的钱买的,确实是你送我的。”   金在中一愣“我去年赚了那么多钱吗?”   “你年末不是和会计师看营收了吗?”安文殊也疑惑了。   两个有钱人的恋爱金钱即是分开也是在一起的,分开是指金在中的账户就是金在中的账户,安文殊的自然也是她的。在一起是指,他们共用一个投资团队,准确的说是金在中答应给安文殊买城堡后,就把手上的产业都给安文殊了,按照金在中的说法就是反正都是存来买城堡的。   年末确实和会计师开过会的金在中清楚的记得“那钱不够买地建城堡吧?”   “三月的时候KJ报业上市了,你手上的股份抛售出去就够了。”安文殊补充了一句“我收购了KJ报业。”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觉得哪里不对“你的意思是你先让我买了KJ日报,然后你在它上市时收购了它?那不相当于你给我钱吗?”   “从商业角度来说,是我骗你钱,KJ的股价在涨,我是抄底收购的。”安文殊对上他怀疑的眼神特别淡定“你的会计师难道没有跟你说,让你最好和我的账目分开?就是因为这个项目。”   还是觉得哪里很奇怪的金在中接着问“那笔钱够建城堡?”看她点头想起哪里奇怪了“KJ不是你让我买的吗?”这还是把钱从左手过右手啊!   “我让你买的是上京报业,你把它变成KJ日报的。”安文殊无辜的看着他“是你投资眼光好。”   皱着脸的金在中以一张丑橘子的脸盯着安文殊看了好久,看的安文殊脸上的笑容都快撑不住,金在中突然笑了,搂着她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笑的安文殊收起笑脸无奈的被他弄的前后乱晃。   “先期投资是你的钱,我做的是在它做大之后去摘桃子,别想太多。”安文殊拍着笑的都喘不上来气的男朋友的后背,让他淡定点“虽然不知道你脑洞开到哪,但你应该想歪了,你投入了很多报刊,只有这家成功了,砸进去打水漂的钱也挺多的。”   都快笑疯了的金在中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一口响的,捧着她的脸往中间挤,对着她嘟起的嘴又亲了一下、两下、三下,双手一张再一拥,把人抱紧,左右摇晃,一句一句的‘哎一古’感叹个不停。安文殊推了两下没推动,放弃挣扎。   “哎一古~~~我们文殊怎么那么可爱~害怕我的城堡一直给不了,会难过,还想办法帮我给你送礼物吗!太可爱了!”   “……”   真的想要告诉他这真的是个误会,他脑补太多的安文殊,看在他那么开心的份上也放弃,没理由男朋友那么高兴她非要说不是,那也很奇怪啊。   金在中是真的很开心,什么误会,才不是误会呢!没有安文殊他怎么都不可能去买什么新闻社,还是快倒闭的新闻社,是安文殊说什么投资看长远巴拉巴拉他才会买!商业对安文殊就像音乐与他,根本不用怀疑,只要相信就行!   说到底还是安文殊担心他为城堡太辛苦!一定是!不管!就是!就是就是!   自觉发现女朋友超级爱自己的金在中完全忘记什么被威胁的兄弟,满心满眼都是安文殊,兴冲冲的要给安文殊做午饭,要知道金智香出现后他就很少进厨房了,毕竟有人做的情况下他也不是很想麻烦。   化身家庭煮夫的金在中拽着安文殊去厨房,翻找冰箱里的食材同她商量想吃什么,安文殊倒是没差,金在中自言自语把菜单定了,洗菜切菜在厨房弄的叮叮当当的。   安文殊在餐厅的桌上看书,耳边倒也不觉得吵,倒是金在中时不时的夹个半成品出来让她尝,问她闲了淡了还是什么的,弄的她书也看不成只能靠在厨房门口陪他。   “你是故意的吧。”   “那么明显吗~”   安文殊失笑看着金在中的侧脸“不想一个人做饭就不做好了。”   “我不想一个人做饭,但我想做饭给你吃。”金在中搅动着汤锅,随口让安文殊去盛饭“汤马上好了。”   安文殊愣了一下,窗外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给鼻侧打下自然的阴影,侧脸有种说不上来的帅气。帅气的男朋友没听到声音,转头背着光看向她。   女朋友站直身体往前走,不是去盛饭的而是走到金在中身边,勾着他的脖子送上一个吻,惊讶一闪而过变成大大的笑脸,拿着勺子搂着她回了一吻的金在中表示“亲亲也要盛饭,别想跑。”   大笑的安文殊去盛饭了,煎三文鱼、辣炒五花肉、水煮西兰花和一个大酱豆腐汤,很平常的一餐,其中西兰花还是健身金在中常吃的没滋没味的纯水煮。一点都没有土豪之家应有的配置,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家常菜。   吃饭是没有食不言这回事的,至少两人都没有,聊天的内容也特别单纯,什么城堡那种高大上的东西都没有,聊的是水煮西兰花这种奇葩的菜肴到底金在中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是谁跟我说想要看腹肌的。”金在中扣着筷子用小拇指帮她把脸颊边的碎发挽在耳后“腹肌光靠健身是出不来的,得搭配饮食。”   安文殊嚼着三文鱼愣了一下,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说的想看腹肌了,默默的给他夹了筷西兰花,鼓励道“那你加油。”   金在中眯着眼睛怀疑道“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要是不喜欢朴有天的事情,去和金智香说一声。”   “你果然忘了吧!”   “金智香应该也没说什么,你去问。”   “你就是忘了!”   金在中瞪着安文殊“别打岔!你居然忘了!”   安文殊咳嗽一声“腹肌确实很好看,要坚持。”   “呀!!!”   打岔没成功的安文殊举手投降“好吧,我忘了,但我说的也没错啊,确实很好看。”   “你这个骗子!那么喜欢怎么可能忘!”金在中生气的勺了一大口饭吞掉,安文殊乖巧的给他夹了筷五花肉片,看他吃掉,笑了“我喜欢你,所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白眼一翻的金在中懒得怼她,安文殊这个家伙就是最近和李夕颜玩多了,说情话的说的特别顺!一点都不走心,只走肾!渣渣!   安文殊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的大笑,刚才还生气的金在中,看着看着也笑了出来,关于西兰花和肌肉的小风波随着笑声消失。饭吃完,收拾桌子洗碗的事情就和两人无关了。   金在中牵着安文殊去屋外溜达在院子里消食,这不是一个好选项,太热了,连生姜都躲在狗窝里,看着智障人类顶着大太阳玩什么浪漫。走了半圈金在中就把人牵回去了,看着安文殊额头隐隐的水珠,笑着说还不如不出去,热死了。   “先做想做的事,后果等发生了再考虑。”安文殊随口说了一句,金在中倒是愣了一下,捏了下她的手“不管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安文殊笑他“难道你在我这里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也对。”金在中点头,拉着她的手在手背楼下一吻,眼底带着期待的光,眉眼弯弯的用随意的口气说着再认真的不过的问题“那,我想娶你,可以吗?”   艳阳撒在院落,屋檐下是手牵手站立的情侣们,阳光被屋檐遮挡,人影却是交叠的。带笑的女声像是交叠的人影,和他的声音交缠,几乎没有犹豫。   “可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下留言,提名金花花的比较多,那这就是番外了   上一篇事业线结局,这片爱情线结局   此文正式结束,明早八点新文见,我们去和另一个小姐姐一起玩~   ps:再更新都是我在捉虫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姗姗 10瓶;摩羯兽兽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