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风筝一样的年华   作者:鱼雄   文案:   一个懵懂的少年,体味着压抑的教育制度,感受着失恋的痛苦,行走着探知真相的小路他不断地忍让、沉默像个绵羊一般但是大的爆发终究会来临……   骆子涵,你为什么显得不快乐 因为我是风筝 风筝难道不应该才自由吗 你不要忘了,风筝永远有条线 序   好久好久之前,就想写一部属于自己的,可是懒的要命。空余时间是有的,不过都无私的奉献给了做作业和忙一些无所谓的事情。   如今我也并不该清闲,大堆的问题与作业尚需要我去解决,可我还是感觉无事可做.   我越来越搞不清楚我们所学的除了应付考试还有没有其他的用途。也许是有的,可惜我没有那一双发现“美丽”的眼睛。我很佩服那些学了十多年,却不知自己前途在哪的学子,但我却不羡慕。因为我同他们一样,对于前途一片茫然。彼此彼此而已。   想当初我也是“好学生”,更重要的是有个性的“好学生”,可怜我上了高中。高中的三年,我除了学会打篮球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学到。更可恨的是,我丢掉了许多本来属于我的个性与习惯,虽然还没有“泯然众人”,可这样下去我势必活的毫无意思。   我进入大学一年还没到,可经历了很多在意料之外的事情。本来我也是希望大学做个“好学生”的,努力学习,挣个奖学金,当个干部,进学生会,将来考研…可恨的是,这些一件都没有实现。我注定会失败,因为我没有那些基因。这些失败的经历使我变的更加成熟,我开始一个人喝酒,开始静下来思考,开始选择性逃课,开始骂一些人一些事…关键的是我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我发现过去哪怕是过去的过去在我脑海里也竟如此清晰,如此令我怀念。   于是我有了一种发泄的冲动,我要写一部,来祭奠那些已逝的青春。   在那些日子里,学习占据了我们八成以上的股份,我要写下的自然不是这八成。用郭德刚相声里的一句话就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很早之前就有写的习惯,可以前写的都只局限于短篇。中学的六年,我写的作文估计有七成是小,就连中高考的语文作文,我也是拿来接招的。然而不管我写出多么令自己满意的,结果分数总是不高。记的有一次考试实在是明文规定不能写啦,我就很无奈的胡诌了自己也不知所以然的800字,结果竟得了我有史以来的作文最高分,我煞是诧意。尽管如此,我还是喜欢写自   己的东西。   下笔对我来说已是一种不小的超越,但超越并不意味着成功。我会努力写好属于我们的那风筝一样的年华… 第一章   军训终于结束了!   上午开完阅兵兼开学典礼后,学生们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下午的太阳没精打采,学子们也一个个没了精神,卧倒在床上,一睡就是三四个小时。   骆子涵却没有那么强的睡觉欲望。他在校园里无聊的参观,希望能加深对这个新学校的理解。事实上,他也无愧此行。他终于发现在学校的最南边的一个角上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厕所。这个学校最大的特点便是厕所了,有三处,都离教室宿舍远的要命,害的初来的“孩子们”个个有了上厕所恐惧症。多亏了他们的内力非凡,否则尿裤子这种事就和上厕所一样正常啦。当然厕所远也有厕所远的好处,起码厕所的味道不至于和老师们讲课的声音相伴。骆小涵也分辨不出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一句“奶奶的,管他呢”便解决了一切问题。   他慢慢踱回宿舍,发现临铺的霍星星正坐在床上用纸扇扇风。   霍星星是骆子涵来了以后认识的第一个人,骆子涵经常简称他为霍星。霍星身体壮实,力大无穷,比骆子涵高出半头。一开始骆子涵还以为他会是这个学校老大之类的人物,将来被人打的时候可以求助于他。后来他才发现这家伙智商偏低,不被人打就是种福气啦。   “怎么着,醒了?”骆子涵白痴般问那个白痴这个白痴的问题。   “他妈的,把我热醒啦!咋这么闷,快要下雨了吧?哎,你干什么去了?他妈的,真热…”   骆子涵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一句才好,所以只是重重的“嗯!”了一下。霍星也没再问。还是一边扇风,一边一句“他妈的”。   “哎,哥们,你叫啥来?”   骆子涵此时最想做的便是拿出一条棍子把这孙子掀翻在地,然后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大声骂他说:“你这个弱智加白痴加脑残加健忘,小爷都他妈给你说过不下20遍了…这次给爷记好了,爷叫骆子涵!骆驼的骆!老子的子!涵养的涵!”   可惜那是理想。现实中的骆子涵苦笑一下,对那孙子和声和气的说:“奥,我叫骆子涵。”   霍星一拍脑袋,傻笑着说:“哎呀,你看我,昨晚刚给我说过一遍我都忘了。抱歉呵。”   “没事没事,熟了就记住了。” 第二章   新课本还没有发全,但新老师们却早已等不急与新学生们见面了。周一的课几乎安排了所有的科目,只恨晚自习不能上课,否则那体育老师和全能的音美老师音乐和美术老师为同一个人就能见到鲜活一点的同志们了。   各科老师都充分的发挥了无私的敬业精神,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之后,便开始了“新的征程”。   班主任是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一脸的和气中透着杀机,令骆子涵不寒而栗,瞬间便想起“李莫愁”。她总是扯高长音,端着课本念书,还自乐其中,所有人都多少感觉乏味无比,可是没有什么办法。   霍星星正好坐在骆子涵的旁边,把课本往桌子上一竖,竟趴在桌子上叠起纸飞机。骆子涵提醒他:“老师过来了!”那霍星就把他的大肘子盖住他的杰作,装模作样的看书。“李莫愁”过来后看出了霍星的异常。“你,站起来!”霍星站也不是坐也敢,便撅起大屁股肘子仍压在飞机上。   “刚才讲的啥,知道吗?”   霍星看看骆子涵,希望能得到点帮助。可骆子涵的头低的厉害,丝毫没觉察到脑袋之上那饥渴的眼神。   “快说!”   “莫愁姐”显然等不急啦。   “讲的李…白…吧…”   哄堂大笑。就说明他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莫愁夺过霍星星的书。一看,他的书停留在120页。   “妈…你!我讲的是第一篇课文!出去出去!…给我站着去!”   霍星趁莫愁姐回头平息笑声的时候把飞机塞入桌洞,然后异常情愿的走出教室。   “白痴…”莫愁姐脸色苍白,不断的低声重复这两个字。   “同感。”骆子涵突然想起他名字的事。   霍星下课后被莫愁姐一阵狂练。果然是武林中人,功夫果然不同凡响,硕大的霍星星竟被打的在楼道站着哭了两节课。最后一节课“莫愁姐”法外开恩,让他回教室继续站。霍星回到教室后找到他未完成的杰作,撅着大屁股三两下便竣工啦。   这一节是英语。   骆子涵正挣大眼睛观察老师脖子上的项链,忽然一架小飞机不偏不倚的坠落在了老师头上。   “FUCK!是谁?”   什么是法可,骆子涵并不知道,但英语老师脸上凶狠的表情使他对那可爱的项链兴趣全无。   “是我,老师!”霍星星很诚实的举起手来。泪已经干啦。还带着微笑,不,是傻傻的微笑。   “GETOUT!在楼道给我站着!”   霍星星只好又出去啦。   哄堂大笑!   “唉!这孩子真他妈背啊!”骆子涵不禁产生了恻隐之心。   第一天的上午就这么过去啦。   下午上课后,霍星终于得以坐下来啦。迷迷糊糊的上完了第二次的数学,一下课骆子涵就趴在桌子上小憩。   霍星星却来了劲头,拿着两支笔敲起了桌子。骆子涵气的只想给这孙子一拳。在提醒了他数次仍不见成效之后,骆子涵一把夺过霍星手里的笔扔向垃圾箱。   “哈哈哈哈…”   霍星竟大笑起来。骆子涵一阵心惊,突然想起这孙子压根没有笔。骆子涵忍住怒火走向垃圾箱,淘出刚才被自己惨遭抛弃的笔,发现一支正好落到不知何孙子吐的痰上。没有办法,不能再要了。骆子涵却拿起那支笔干净的一头,假声假意的对霍星说:“这支,你的了!”   霍星欣喜的接了过来。   “呀!有痰!”   霍星在身上蹭干净了手。看到了那笔的一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他随手拿起了数学课本擦了起来。骆子涵蒙了。心里不断的想:强悍,真他妈的强悍!   接下来是地理课,骆子涵是喜欢这类东西的。他从小就爱看世界地图,所以对美国有几个附属岛都清楚的很。   地理老师是位老太太,看上去六十多样子,但骆子涵一想教师是过六十岁就退休的,所以猜不清她的年纪。老太太好像特别喜欢黑板,进门之后就把本已合格的黑板擦了个锃光发亮,然后几笔就又在上面搞掂了地图。后来这也成为了她老人家每次上课的习惯,哪怕这节课要讲的是美国,黑板上画的却还是。学生们唯一的兴趣就是互相讨论这次的是大了还是小了。   完成这一系列的工作,老太太开始进行自我介绍。先是她祖宗八辈的基本信息,然后是她所经历的这学校的沧桑巨变,最后时刻大奖揭晓:“我姓焦,岁数不小了。好,开始上课。”骆子涵真怀疑这老师是啥领导世家出身,费话总是比关键性的话多。尽管如此,同学们对这位“姓焦”的大妈印象深刻,江湖人称“焦大妈”。   骆子涵也不幸成为焦大妈第一堂课的第一个牺牲品。当时老师问:“哪位同学能回答一下黑种人的特征。”在没有人站起来回答的情况下,骆子涵成功进入老师的视野。而骆子涵对黑人的理解仅仅局限于黑奴,所以他也满怀信心的答到:“黑种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话声刚落,笑声便如涛涛江水倾泻而来。连霍星星也笑的前仰后合。   骆子涵脑袋一低,心想:错了?   焦大妈并没有责怪骆子涵,只是用后妈的口吻教育他说:“你这个孩子,这个问题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大妈滔滔不绝的讲起了黑人历史,就连她儿子喜欢科比的事也大肆渲染了一番。   下课无期。站着的骆子涵心想:完了! 第三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体育与音美课,其他科目倒一节未差。这两科本来是要上的,结果经常是数学老师或语文老师说有道题要讲,便代替了可爱的体育老师和那漂亮的音美老师来展示他们的音容笑貌。   同学们彼此都熟悉的差不多了,霍星星也终于记住了骆子涵的名字。坐在骆子涵前面的是一位长发美女,这也偶尔令他忘记拥有霍同桌的不快。美女叫韩雪,光名字就令人痴迷,霍星星也在十次之内记住了韩雪的名字,这令骆子涵不禁感叹美女力量的伟大。韩雪虽然有美丽的相貌,可是整个人的性格却冷酷似冰,很少笑,也很少回过头来与骆霍两人说话。有一次,韩雪终于回过头来,对骆子涵说:“骆子涵,能帮我拾下笔吗?”骆子涵头一次听到美女喊自己名字,高兴的不得了,低下头拾起一块被霍星星踩了三天的橡皮,笑嘻嘻的递给韩雪:“是这块吗?”   “不!我丢的是那支蓝色的笔。”   骆子涵脸一下就红了,连忙说对不起,接着把那橡皮往地上一扔,再次低下头来找笔。他这才发现霍星星的另一只脚正前前后后的做着规律运动,在他脚底之下就是一支蓝色的笔。骆子涵拍拍霍星星的大腿,“抬下脚,抬下脚!”   “怎么啦?”霍星星搓笔搓的正带劲,忽然被人打断,显的有些不高兴。   “你脚底下是人家韩雪的的笔。”   “奥!”霍星星脚一抬,瞬间便做出了前锋射门的动作,骆子涵还没来得及制止,那笔早已经飞到了韩雪脚下。   韩雪低下头拾起自己的笔来,发现那刚买的笔早已经伤痕累累,不能继续为她服务,顿时凶相毕露,大骂一句“白痴”后回过头去。骆子涵尴尬的不知所措,也不敢再问,只是怒视着霍星星,在心里面默骂着同样的话。   韩雪的同桌也是一位女生,姿色一般,但非常善良且平易近人,叫李焕。李焕目睹了这场事故的全过   程,回过头来小声安慰骆子涵:“没事,没事,与你又没什么关系。”   骆子涵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刚才的尴尬顿时烟销云散。他忽然觉得李焕也挺漂亮的,关键人家心灵美,于是抛下霍星星,与李焕聊了起来。正聊的起劲,李焕一皱眉头,捂着肚子对骆子涵一摆手示意休息一下便痛苦的趴在了桌子上。   韩雪看到同桌的异常后,在李焕悄悄耳边问了几句话后归于平静。骆子涵傻坐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问。问吧,怕不好意思,不问吧,又感觉自己不够意思,毕竟刚才人家给自己解了围。权衡再三,他轻轻拍了一下李焕的背,韩雪立刻侧过脑袋来瞥了他一眼。骆子涵嗖的一下收回手来。   李焕丝毫没觉察到这场因她而起的战争,她仍痛苦的伏在桌子上。   后来李焕告诉骆子涵,她从很小就得了胃病,可是却屡治不好,家里负债累累,无钱再为她四处求医,如今只能以药维持。骆子涵听完后一阵心寒,他真希望自己有钱能替李焕治病,可那希望过于遥远。他只能白痴般安慰她几句,什么“胃病而已,过不了多久就有办法治啦”,什么“会好的,别担心”,甚至牺牲自己姐姐的胃,撒谎说她姐姐就是胃病好多年然后很容易就治好了。李焕听完骆子涵的表述,大为感动,奖给他一句“真的假的”,一句“你真好”。骆子涵听后心里乐滋滋的。   后来李焕的病情并不见好转,相反的是更加严重,整天除了药和水,很少再有别的东西进入她的口中。霍星星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是不是也慰问一句:“李焕你肚子疼啊,肚子疼上厕所啊,我这有纸,借给你!”骆子涵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李焕却被这话气的脸通红,知道霍星星有些白痴加脑残加弱智,不好骂他什么,只是客套的说:“没事,谢谢!”   “上厕所…”骆子涵不等霍白痴说完,便捂上了他的嘴,以免这白痴再说出他上大厕的全过程。期中考试日益邻近,李焕也一天天消瘦下去,几次向班主任请假希望能回家休息几天,都被一句“快考试了”堵了回来。李焕本是个爱学习的孩子,最近却难受的再也学不下去啦,每天都会有那么几节课抬不起头来。有一次数学课,李焕又伏在桌子上,数学老师大怒,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的呵斥道:“那位趴着的同学,你给我上后边站着去,不要在前边影响别人。”骆子涵怎么也想不通李焕怎么影响到了他们。在同学们百般的解释与劝说之下,数学老师终于明白了李焕是得病了,她沉默了一会,低语了   一句“装的挺像”。这话使的骆子涵对数学老师好感全无,至少在毕业之前,他没再认真的听过数学老师讲课,更没有问过她什么问题。   期中考试之后,莫愁姐开恩允许李焕回家休息两天,这令骆子涵非常感动。李焕走后,霍星星总是问骆子涵:“李焕上厕所去了吗?”骆子涵一开始还告诉他李焕是回家啦,后来发现这孙子压根记不住他说的话,于是等他再问这个问题,便只以“恩”来应承他。谁知道霍星星把这一个“恩”记的死熟,每隔半个钟头就又问骆子涵:“李焕是不是掉厕所了,咋还不回来?”骆子涵哭笑不得,同时总结出了霍星星选择性记忆的特点。   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老师号卷子的能力总是要比做卷子的能力好,弄的学生们考完试也心安不得。   霍星星荣获第一殊荣,不过是倒数的,这几乎在全体老师的意料之中,因为每个老师都曾准确的预言过:“如果你们的成绩不如霍星星同学的话,那基本可以退学了。”不过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骆子涵竟然考了全班第二,也是全班前十中唯二的男生的之一,连骆子涵自己也倍感意外。他自己并没有怎么努力,比起周边的同学,当然除了霍星星,他就像在玩着学一样,哪怕连学着玩都算不上,可信也好不信也罢,成绩单就摆在那里。   按照学校惯例,每次考完试都要重新排座位。成绩好的同学,不管你是姚明还大巴坐第一排也没有关系,而成绩坏的同学,就算比潘长江还矮一头也只能坐在后面几排,莫愁姐美其名曰:“优势互补,相互促进。”骆子涵想不出这有什么可以互补促进的,难道让后面几个成绩差的同学去商谈一下做错题的经验?   事实证明,成绩好点的同学在一起毫没有安全感,个个防人似虎,生怕自己会的题被人知道,不管谁来请教,都回答的含含糊糊。而成绩差的同学却牌技飞升,个个相聚恨晚,整天笑声连连,羡慕死了骆子涵。   霍星星去了后面以后,骆子涵周围的面孔焕然一新。新同桌是换成了一位女生,一头缺乏营养的长发,瓜子还未成型的脸,爱笑,而且笑起来煞是好看,她叫李宣儿,骆子涵喜欢省略姓氏,直呼其宣儿,弄的宣儿脸红扑扑的。前桌是全班兼全校的第一名,也是位女生,整天头发上竖,衣服也乱糟糟的   。每当走起路来,膝盖都看不出打弯,雁过留影,她过留风,男生们都很少上前与她说话,生怕把自己给刮跑了,故江湖人称“疯姐”。可人家是真的爱学习,再加上一颗大脑瓜,没办法,不第一都不行。坐在骆子涵后面的就是那前十名中令一位惟二的男生了,大名李晓明,长的挺英俊,也是位爱玩的主,与骆子涵一见如故,两人天文地理体育娱乐八卦新闻无所精通却无所不扯。李焕和韩雪仍旧是同桌,与骆子涵的位子隔了一条小小的过道,打情骂俏还可以,牵手就有些费劲了,所以骆子涵对李焕的病情也慢慢淡了些。至于霍星星,在教室后面一个人做同桌,时常受到老师的欺负,牌友们也不管,所以他整天惟有老老实实睡觉,睡醒了吃点东西,偶尔过来找骆子涵谈论一下“今天我该不该穿内裤”的问题后回去接着睡。   骆子涵成为班里男生中的第一后信心大振,上英语课也偶尔敢回答个问题了。其实他在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可是既然能考第二,就足以说明有多少人在党的领导下虚伪的努力着,却毫无不见成效。 第四章   骆子涵所在的镇中学位于小镇中心,小镇的混混远比小镇的警察更加熟悉小镇,所以镇中学常常有混混们的光顾而警察却从来没有来过。   有一天,霍星星很晚才回到宿舍,这可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全宿舍的人都感到很意外。等霍星星回到宿舍后,大家推搡着问他去处,霍星星一脸的凶相,闭口不言,大家见问不出来就渐渐失去了兴趣,都回到自己床上睡觉。骆子涵等霍星上床后悄悄问他干什么去了。霍星星在学校最尊敬的人就是骆子涵了,今天看骆子涵又问,把脸上的凶相一摘然后轻声的对骆子涵说:“我入帮了!”   霍星星入帮的过程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没下,霍星星忽然有了很强的上厕所的冲动,于是也没和莫愁姐请假就偷偷跑了出去。莫愁姐强烈的感到自己的权威遭到了挑战,为此罚霍星星站了一星期,当然这是后话。当霍星星正蹲在那里酝酿一次惊天大厕的时候,忽然“哐”的一声,一个人从厕所旁边的墙上跳了下来。霍星星酝酿半天的大厕受了惊,一下又回去啦。霍星星大叫一声:“来者何神?”那人没想到这边还蹲了个人,吓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霍星星提起裤子,走上前去,才发现这是个人,不是孙悟空,顿时兴趣大减,又往回走准备继续去酝酿。那倒地的人也回过神来,想想自己也是一街之混,怎么能怕一个学生,于是一个鲤鱼打挺,不料厕所地滑没打起来,又是“哐”的一声倒在地上。霍星星回过身来,一看竟还是那个人,于是好奇心大发。他又走上前去,问那个倒霉的混子:“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两次从墙上掉下来的?”那混子忍痛从地上爬起来,郁闷的要命,大骂:“操,要你他妈管我!”说完拿出一把铅笔刀就上前搜身,霍星星毫不反抗,“唰”的一下把手举的老高。   “纸呢?”混子以为纸会在霍星星的口袋里,可是翻便他全身发现这家伙没有口袋。   “在里面。”霍星星用眼神示意在纸在他的裤子里。混子一想这孙子不会把纸放在安全内裤的兜里了吧,于是把霍星星的裤子一脱到底,一看这孙子的内裤也没有兜,一下就急了眼:“操你妈的!在哪?爷快憋死啦!”   霍星星乐了,笑着说:“你猜!”   “妈的,谁有空陪你玩!再不说阉了你!”   “哈哈,我内裤是后布袋的!”混子这才明白这孙子就一个白痴加脑残加弱智啊,内裤穿反了都不知道。可他想不那么多,掏出纸来便去蹲坑。霍星星陪那人蹲了半个钟头,成功的加入了由那人创建的“小刀帮”,不过还是要象征性的写份入帮申请书。   霍星星没有写作文的天赋,于是请骆子涵帮忙写这份入帮申请。骆子涵一想入帮应该和入党入团差不多,于是就借鉴了一下刚写过的入团申请书,写了这样一份入帮申请:   尊敬的帮组织:   今天,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向帮组织递交我的入帮申请,我志愿加入小刀帮,拥护帮的纲领,遵守帮的章程,履行帮员的义务,执行帮的决定,严守帮的纪律,保守帮的秘密,对帮忠诚;愿意参加帮组织并在其中积极工作。   小时候,电影里、课本上革命先烈的英勇行为,便使我感受到了黑帮的神圣和伟大。我常常梦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站在帮旗下,向帮宣誓,成为一名优秀的黑帮帮员。正是带着对帮的崇高敬意,在童年时代我便积极向上、争当先进,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调戏幼女,无恶不作。本人加入帮的愿望由来已久。这种愿望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执著与崇高的信念,这种信念给了我克服一切障碍、追随黑帮建设社会主义的勇气、信心和力量。   作为在校学生,我明白只有将自己的爱国热情化作行动,将自己的理想和祖国的前途命运结合起来,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完全地贡献给祖国,坚决拥护黑帮领导,紧跟黑帮并使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坚决贯彻执行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基本路线,才能够真正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真正富国强兵,提高综合国力,才能真正谈得上民族和国家的独立。敬爱的帮组织,今天我郑重地递上入帮申请书,是我人生历程中最庄严神圣的一件事,是我在入帮前对人生的一次宣誓。若帮组织在严格审查后能予以批准,我将认真履行帮章上所要求的一切,严格要求自己,接受帮组织和同志们的监督,严于律己、勤奋进取,努力作一名合格而且先进的黑帮帮员,为帮的事业、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向现代化事业贡献我   毕生的精力和热血。即使组织上认为我尚未符合一个帮员的资格,我也将按帮章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总结经验,并且不间断的写思想汇报,争取早日加入帮组织。   此致   敬礼   申请书教给帮主以后,霍星星彻底变了一个人。首先他的内裤终于不反穿了,平常穿的衣服也开始讲究,还让个白痴的理发师做了一个无比白痴的新发型。骆子涵做为他的入帮引见人,受到了更加受尊敬的待遇,而班里其他的人却惨了。霍星星入帮的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曾经戏弄过他的人挨个的遭了顿暴打。许多人无法忍受这种威胁,都马上转了学。消息传到莫愁姐那里后,霍星星也就再没罚过站。霍星星从此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的,一派混混鬼脸。   忽然有一天,霍星星找到骆子涵,说是要请他吃顿饭,骆子涵推脱不过就答应下来。霍星星告诉骆子涵,他明天就要退学,这样没意义的日子他过够了,他要跟他的老大去闯天下,他还告诉骆子涵他会回来玩的。骆子涵不知道该说啥,只能祝他好运。   霍星星一走,班里人心大快,莫愁姐也特地的让同学们上了节体育课。骆子涵   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他眼里,霍星星除了笨点为人还是蛮好的,他打的那些人骆子涵自认为都是该打的,他们以前的确欺太太甚。   另一个不希望霍星星走的是李焕,那天除了骆子涵,也只有她去为霍送行,在她心里,霍星星是个好人 第五章   霍星星走后不久,一切很快归于平静。   韩雪依旧那么冷,李焕的胃依旧那么疼,疯姐走路依旧带风,李晓明也依旧的那么扯蛋…   班上也时有外校的同学转来,有的待到毕业,有的很快就走了。骆子涵所幸的是宣儿与自己的成绩都还稳定,所以在半年内没再换同桌。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有一个看的过去的异性同桌很容易发生令老师头疼的事。宣儿的温柔与微笑渐渐令骆子涵心生向往,但宣儿傻乎乎的全然不知道骆子涵的小心思。   在一个考试结束的夜晚,骆子涵无聊至极,决定对同样无聊中的宣儿发动爱情攻击。他先是给她写了这样一个小纸条:宣儿,你好可爱!宣儿看后,“嘿嘿”的在那傻乐,一会回了三个字:用你说!骆子涵想了好一会,又写道:那有没有男生追过你呀?宣儿脸“唰”就红透了,回了两个字:烦人!   宣儿刚要把这“烦人”递过去,莫愁姐忽然就从后门闯了进来,几步便走到宣儿身旁。宣儿手里还握着“烦人”,被莫愁姐的突然袭击吓的愣了神,还没想到把“烦人”藏进桌洞里,早被莫愁姐一把夺了过去,“你!出来!”说完,转身就走。宣儿无奈的尾随其后,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宣儿回来时,脸上全是泪。骆子涵心疼的要命,问她怎么啦,她只是趴着哭,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一早,宣儿与骆子涵分开了,骆子涵的同桌换成了李晓明,宣儿则远走她乡,和一个女生做了同桌,而他俩人几乎就没再说过话。骆子涵惭愧不已,他知道宣儿的成绩是不如他的,莫愁姐肯定就把责任都压在了宣儿肩上。   他想不明白一句“烦人”为什么会遭此大祸,于是硬起头皮,找到莫愁姐,希望能和宣儿“破桌重圆”。结果自是令人失望的,莫愁姐充分发挥了她擅长说废话的特点,劝骆“好好学习,不要分心”,并强调“学习对你来说才是最最最最重要的”,最后还“希望你能在两年后考上好高中”。骆子涵彻底失望了。   宣儿一走,骆子涵与李晓明的同桌关系也慢慢发现起来。李晓明虽然没骆子涵成绩好,但是特别会玩   ,他往往会把一支粉笔雕刻成莫愁姐的芳容,免费送给同学们蹂躏,这是骆子涵学不会的。李晓明是个通校生,所以骆子涵也经常能从他口里得到写诗的灵感。比如李晓明说今天看到一起车祸,那么骆子涵马上就会写出一首五言绝句:奥迪诚可贵,奔驰价更高。若为车祸故,二者皆可抛。李晓明看后大叹经典,也仿此自做一首:疯姐诚可怕,莫愁脸更糟。若为雪儿故,二者不足聊。   骆子涵这才知道李晓明原来喜欢冷美人韩雪,这令他磋叹不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晓明与韩雪的关系也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在这种长不到20米宽不超6米的的环境里,任何想要保住这样一个秘密几乎是痴人说梦,因为平时除了编造夸大这种花边新闻外,这教室里别的东西很难再引起同学们的兴趣。李韩二人的事传开之后,哪怕他两人每个星期只互相问一句“你好”都成了无聊寂寞的谣言家进一步制造谣言的无比充分的依据。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成事儿就在沉默中坏事儿!   李晓明喜欢韩雪事件逐渐被“媒体”公开放大。毕竟两人郎才女貌,引起公愤嫉妒是必然的。但“内部的不团结,势必会引起外部的混乱”,八年抗战期间无数革命先烈已经用淌不尽的鲜血为我们总结出这一至理箴言,可惜毕竟过去很久了,谁还会记得呢?所以莫愁姐闻风而来,先是对李晓明韩雪进行分开式审训,见问不出结果;再对李韩周边人员进行欺哄式调查。比如她先给李焕说骆子涵已经把李晓明的泡妞经历详细上报,希望她也能协助老师办案;过会她又会把骆子涵叫出去,重复一下刚才的技俩。可恨的是李焕与骆子涵的回答如出一辙: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莫愁姐龙颜大怒,终于拿出她的撒手锏:把你俩家长都叫来。就这么一句话,韩雪马上就便的泪流满面。别看韩雪平常在学校里冷若冰霜,在家里却是温柔可爱的乖乖女,自小父母管教就较为严格,自是容不得女儿在学校给他们丢脸。韩雪哭着向莫愁姐解释,可莫愁姐面不改色,执意要叫韩雪父母来。韩雪哭来哭去见不管用,顿感天灰地暗、日月无光,心想“晕吧”,于是当着全体同学的面一下晕倒在地。莫愁姐吓得慌了神,“啊”的一声坐在地上。   班长马上站起来,说:“大家不要慌,离下课还有五分钟,我们要遵守…”“去你妈的!”话还没说完,李晓明便飞一般的跑向讲台,抱起韩雪,风似的闯出教室。莫愁姐足足坐了30秒,大概感觉休   息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说:同学们好好学习,不要关心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   骆子涵与李焕碰个对眼,彼此马上明白对方了此时最想说的一句话,李焕想的是:老师,人都那样了!?骆子涵想的是:妈的,还怎么学!   李韩恋爱事件终以莫愁姐的暂时让步慢慢平息下来,莫愁姐的解释是:李晓明同学乐于助人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校长知道这件事后很高兴,对我们班提出了特别表扬!大家鼓掌!   上学的日子总是痛苦的但也莫名其妙的过的飞快。骆子涵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每天最想做的又能够做到的只有吃饭睡觉而已。   李晓明自从上次的事以后突然变的沉默起来,扯淡的次数也日益减少,骆子涵因而没了灵感去写诗,只能趴在桌子上看别人的。莫愁姐偶然间发现了骆子涵正在看《三国》,大喜,开班会的时候特别表扬了“骆子涵同学学语文热情之高涨”,并强烈要求同学们向其学习。骆子涵的作文也因此引起了莫愁姐的关注,以前因为骆子涵写字潦草的程度实在是令人发指,所以她很少看骆子涵的作文,只是象征性的给随便打个中等分。为了发辉骆子涵爱语文的榜样作用,莫愁姐还在作文课上特别的让他挑一篇自以为可以的作文诵读。这对骆子涵来说,无疑是次绝佳的展示个人魅力的机会,于是他找出一篇自感震撼无比且珍藏很久的《如果爱你就爱的彻底》。这篇文章展示的是新世纪的中学生的完美的爱情故事,可惜正当骆子涵念的激情洋溢,同学们听的也正如痴如醉之时,莫愁姐暴雨打枯荷般的声音忽然传来:“别念了!什么东西!”接着便对骆子涵一阵狂批乱骂,什么“思想不健康”,什么“误导同学们走入歧途”,什么“心理严重扭曲”,一下把前几天还优点等身满肚子书生气的骆子涵骂成了一无是处的小流氓。   骆子涵郁闷的想死的心都有。前几天同级的一位女生就因为和班主任吵架,一气之下从二楼跳了下来,把那个班主任吓的要死。幸亏那女生第二天还有个约会,于是挑了个二层楼来跳,只是有点小骨折而已,还落的放几天假吃几天好吃的。要是六楼的话,怕是脑浆都会被人看到啦。   骆子涵想到这里,便也决意效仿那女生去跳楼,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四楼,要跳还得下两层楼梯,怪麻烦的,还是算了吧!   虽然骆子涵的《如果爱就爱的彻底》在莫愁姐那里遭了重创,可在班里同学之间争相传阅,颇有当年洛阳纸贵的壮景!骆子涵也因而暂忘了被莫愁姐痛骂的悲惨,偷偷怡然自得起来。李焕还特别的送给了他一朵小红花做为奖励。 第六章   “骆子涵,有人找你!”   突然有一天霍星回来探望骆子涵,说是探望,一点不假。骆子涵不允许出校门,霍星星大白天的也不好爬进来,于是两人隔着大门你来我往的寒暄。霍星星完全变了个样子,一身的非主流,头发已经短的看不到,显得更呆头呆脑起来。他告诉骆子涵:最近他们的小刀帮声势渐渐浩大,从起先的他和他老大两个人已经发展到了十多人,全是些辍学的初中生。他们靠收保护费来维持活动经费,现在在镇子上也立了足,打算继续向本拉登的方向发展。   而骆子涵在霍星星眼里几乎和走的时候一样,唯一不能使“几乎”变为“完全”的原因是骆子涵看起来瘦了那么点点。   等到放学后,骆子涵可以出校了,于是霍星星请他吃了一顿麻辣火锅。本来霍星星也打算叫李焕去的,但在骆子涵苦口婆心的解释之下,霍星星终于明白李焕还在肚子疼,不能吃辣。   骆子涵回去以后,把霍星星来过的事告诉了李焕。李焕着了急,一个劲的责怪骆子涵没叫她,她说她想见见霍星星。骆子涵实在想不清李焕为什么对霍星星有这么深的感情,于是马上骗她说:“他过几天可能还来。”李焕笑着问:“真的吗真的吗?”那样子令骆子涵醋意漾然。可是过了很长时间,霍星星再也没来过。这使骆子涵不敢面对李焕,而李焕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不断唠叨“怪不得你当初加了可能”。   “可能”这两个字的确好使,概率大于等于零小于等于一百的事都可以用“可能”来描述。于是天气预报员预报天气喜欢“可能”,政治家预计国计民生喜欢“可能”,医生做手术喜欢“可能”,丝毫不担心“可能”的是一条条生命,但最喜欢用“可能”的恐怕是老师们了。因为不管是哪位老师讲课,每讲五分钟,总会有一句“这里可能考试要考”,于是学生们玩命的开始记忆,一天下来,学生们一数,今天说过的“可能”的考点不下一百,而他们能记住的只有最后刚记过的这几个而已。于是一半的人信心遭受到无比强烈的打击,决定放弃;另一半的人则加班加点,废寝忘食,连上厕所都恨不   得要就地解决,只可惜学校还不允许。真到了考试时,大家发现老师就是老师,他们“可能”的考了还不到99.999%,这么低的概率估计买一辈子彩票顶多也就中半包手纸,还有很大可能是人家用过的。   骆子涵做为受害者,悲痛之中写过一首诗:可能复可能,可能何其多。我生待可能,好事也多磨。李晓明感同身受,看完骆子涵的这首“可能歌”,又和一首:可能复可能,可能这么多。送君一把剑,汝先斩哪个?骆子涵看后,大赞一字:“好!”   李焕听到骆子涵发神经,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儿。她看完这两个大男生写的诗,哈哈大笑,然后说:“这个我也会!”说着拿起笔来,马上在那张纸上横竖一阵乱划,骆李把头凑过去,同时念道:“可能复可能,可能尤其多。给你仨选择,选出正确的。”骆李马上明白了:奥,这姑娘是做选择题做的走火入魔了!   自从写完“可能歌”以后,李晓明又变的开始扯淡,但是无论是次数还是质量都大不如前。他与韩雪的事却渐渐从谣言变成了事实,虽说还没有太明显的举动,位子也被莫愁姐巧妙的越隔越远,但李晓明是不是就隔着太平洋给韩雪就抛个媚眼,弄的韩雪脸通红。大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彼此都明白,怕又把事闹到莫愁姐那里,也就心照不宣了。骆子涵与宣儿却越来越生疏。有时路上偶尔碰到了,宣儿就装作没看见一低头过去了,纵使骆子涵望穿了秋水,宣儿也绝不回一下下的头来看那么一下下。有一天在路上,两人不巧又遇到,等宣儿又要低头过去时,骆子涵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说:“宣儿,我有话想和你说。”宣儿赶忙挣脱了他的手,着急的说:“干什么呀!我还有事,有空再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了,骆子涵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好是落寞。   “在这傻站着干什么呢?”忽然一只小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骆子涵的肩膀,骆子涵回过头来,是李焕。李焕最近胃病稍有好转,莫愁姐便让她赶紧找好同学补课,骆子涵义不容辞的做了志愿者。补来补去,发现李焕压根没有心思听他讲题,老是问一些儿童不宜的莫愁姐不许的但骆子涵极其感兴趣的问题。骆子涵也渐渐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心想:这哪是补课啊,明明是在调戏我!于是便有心躲着李焕。今天不巧又在这么郁闷的时候遇见了她,骆子涵想都没想冲着她就吼道:“用你管!”说完转身就走   了。李焕懵在那里,眼里充满泪水,心里颇为难过。   李晓明远远的就看到了李焕在这傻站着,于是小心翼翼走到李焕背后,忽然就大喊一声:“干什么呢!”李焕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冲着李晓明就是一巴掌,“有病啊”,说完就哭着跑开了。李晓明又呆又懵的站在那里,喃喃自语道:“我招谁惹谁了?”   骆子涵回去以后,感到非常别扭,心想自己难受是自己找的,但人家李焕是无辜的――当然他还不知道李晓明的事。于是他打算向李焕道歉,但又感觉当面道太没面子,找个托又太没诚意,想来想去写信还是比较好的方式。   于是骆子涵挑了个良辰吉日,埋下头来苦苦冥思。忽然他瞥见李晓明正在看一封信,以为是韩雪写来的,一问原来是李焕。   骆子涵以付出一顿饭为代价,才打听出李焕给李晓明写信的原因。灵机一动,又以付出两顿饭的代价换来了李焕的信,看有无能抄袭的好词好句。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上了当。因为李焕纸上只有一句话:对不起,那天有些冲动!骆子涵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洋洋得意的李晓明,脱口而出三个字:真孙子!   骆子涵心想自己总不能也回一句话,那样太有损自己的才子形象了。于是废了半天的工夫,终于写出了一封自己满意的信。当他把信送给李焕后,便做贼般的溜了。   李焕打开叠成飞机形状的信纸,看到上面写的是:   曾经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看仔细。等到我转身离去时才想起那个人是你,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对你说三个字,我会说:对不起。假如要给这次误会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无限短――其实呢,那天我也有些冲动。   李焕看完后被逗的心里都要笑喷了,但脸上却表现的异常平静。骆子涵偷偷看了她几眼,发现她毫无他所想像中那么大笑,顿感疑惑,又不好意思过去问。看到身边的李晓明也无事可做,正翻着数学课本看插图,便推搡着他过去委婉的探探情况。李晓明因为已经白白赚了骆子涵三顿饭,也乐意为其“效劳”,把数学课本往桌洞一扔,神气的走到李焕桌前。他敲敲了李焕的桌子,以使她注意到自己的   到来。韩雪以为是找她,指了一下正在做的数学作业表示没空。李晓明笑了笑,给韩雪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找李焕,于是韩雪低下头又继续她的工作。   李焕因为上次的事,感觉特对不住李晓明,因为韩雪平常对她就像亲妹妹一样,那样说来打的可就是自己姐夫。于是就给李晓明写了一封道歉信,她料到骆子涵会看到,又怕被韩雪误会,便只写了一句话。现在李晓明竟然找上门来了,她以为是他对那道歉信不满意,心里多少有点惭愧。   可是李晓明却说:“骆子涵说他给你写了一封信。”   “是啊!怎么啦?”李焕对他这话感到很意外。   “他说他写的很好,猜你应该会笑,可是你却没笑,所以他想让我过来问问你为什么不笑。”   听完这话,在一旁写作业的韩雪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李焕也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李晓明看李焕笑了,想差不多了,回到位子上,一副凯旋归来的英雄模样。骆子涵听到李焕笑了,问李晓明说:“成啦?”   李晓明得意的说:“我办事你放心!”   “说的委婉吗,没把我供出来吧?”   “相当的委婉!你也绝对的安全!”李晓明仍然一脸的得意。   “那韩雪怎么也笑了呢?她俩一块看的啊?”   “人家韩雪是看我去了才笑的。”李晓明辩解道。骆子涵将信将疑,一侧脸看到李焕竟还在笑,便把那疑心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暗自夸自己: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李焕也的确原谅了骆子涵,就好像那真是一场没有发生过的误会,照旧天天跑过来让骆子涵给她补课。骆子涵逃不过,只好又任她“调戏”,可他还是故意的与她拉开一些距离,怕他俩哪天传出谣言飘到宣儿那里。   宣儿自从那次被莫愁姐训哭后整个人都变的呆呆的,很少再和同学们说说笑笑,总是一脸的苦楚。每天只是坐在位子上做题、做题、再做题。骆子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偷偷给她写了几个纸条,问她怎么回事并让她好好休息,却从没有得到回应,弄的他很是郁闷。然而宣儿的成绩突飞猛进,超过了一   个又一个“高手”,疯姐第一的位置是无可动遥的,骆子涵却没有那种魄力。虽然他不太在乎这些东西,但看到宣儿直指他第二的位置,以为是她希望自己好好学习,于是也有意无意的下起了功夫。   终于,初二的第二次月考,宣儿成功的夺得全班第二的殊荣。可是第一也换成了骆子涵,因为疯姐考英语时有事没能来。这是骆子涵来初中第一次夺了头名,虽然有些运气成分,但也足够他小乐一会的了。而宣儿看到成绩单时却一脸的惨淡,比考试前还要惨。她看上去很失落,不知道为什么。   李焕的成绩却越来越差,莫愁姐毫不念其有病的缘故,把她狠狠打入了后排。到了后面的李焕明显的变的寡言少语起来,也不再找骆子涵补课,甚至都很少再找他说话。她的胃没了韩雪的照顾,一下又回到了解放之前的情形,痛不欲生。   有一天李焕找到骆子涵,说有话想对他说,叫他下了晚自习去操场等她。骆子涵犹豫了一下。晚上去操场的一般都是情侣,很多老师躲在某个角落里,如果发现有男女同学交往过密的,马上会快马杀出,对那对男女一顿的狂训乱骂,没半个钟头绝不罢休。最后至少是记一大过,若敢顶嘴八成会直接开除。这是学校的规定。李焕看骆子涵有些犹豫,就说:“不方便就算了吧,我也没什么事!”虽这样说,但她仍满眼希望的看着骆子涵。骆子涵呆呆的木在那里,很久才反应过来,说:“好吧。”李焕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自己位子上。   第二天上午,骆子涵发现李焕没来上课,又想起昨晚的事,很是纳闷。于是他去问韩雪。韩雪听完后,脸色一下就变了,说:“她昨晚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她又请假回家了吗?”骆子涵一下就懵了,潜意识里知道错不止如此,可还是抱有一丝侥幸。   韩雪却冷冷的说:“李焕,辍学了。”   李焕昨晚找骆子涵本来是要告诉他这事的,也顺便想听听他的意见,可他却没有给她一个亲口说再见的机会。韩雪今早要去送李焕,李焕执意不肯,说骆子涵昨晚已经答应去送她了,自己正好也有些话要悄悄对他说。韩雪便放下心来。谁知…   骆子涵听完后,宛如遭了晴天霹雳,震惊、疑惑、惭愧、自责、失落、不舍齐刷刷涌上心田,顿时化   为了无比的悲伤与心痛。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这不再是一两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问题。他猛然间忆起了李焕的种种好处:总是那么体贴,总是那么惹人喜欢,总是对他那么好。人总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然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骆子涵不断的搜刮残破般的记忆,奢望能想起一点李焕有愧自己的地方来平衡一下这天大的惭愧。可惜――没有。 第七章   李焕的离开丝毫没有引起班内其他同学的重视,他们依旧刻苦般的背书,依旧玩了命的做题,依旧肆无忌惮的为了丝毫不可笑的事哈哈大笑。   在这样一所学校里,由于种种原因,辍学、转校就和你吃早餐一样的正常。你走了,自会有人来代替你的位子,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离开,更没有人再会因为换个同桌而哭的昏天暗地,那样引来的会是洪水猛兽般的嘲笑。虽然那是大家小学时都曾做过的勾当。   在这样的地方,培养了这样的一群人:   他们都变的很麻木,变的不屑于离散,除了偶尔会因为某个人跌倒而欢呼,新人的到来已很难引起他们的兴趣。他们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却想着一道数学题,等他们买完饭回去的时候,仍在想那道数学题,他们丝毫不在乎自己本来要吃的是包子却错买成了饼。饼和包子在他们眼里有着一样的美丽的圆弧,如果可以他们甚至要算出这饼的面积。他们起早贪黑,黑到大灯关了开小灯,小灯没电用街灯,目的只是为了背过几首可能考的古诗或着是做出那道买饭时想的数学题。老师为他们骄傲,父母为他们自豪。他们会为了做错一道题而郁闷不止,却不会为了自己的同桌离开而伤心。他们会为了考试前进了一名而开心,却不会因为新人的到来而微笑。他们会为了得到上司的一句虚假的嘉奖而得意忘形,却不会出口称赞表现更为优秀的同类。他们会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担心   不已,却不慰问一下生病一周的父亲母亲。   …   然而,他们不是哪种,不是敬业的科学家,不是六亲不认的白痴,不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不是大家都骂的傻*,他们只是一群十五六岁的号称祖国的花朵、的未来的新世纪的中学生… 第八章   有些事既然想起来会伤心,那就不要总去想了。   骆子涵当然不会忘记李焕的离开,他只是打算每天少去想几次。他最近老在上课时走神,弄的老师们意见很大。只是鉴于他是好学生的缘故,所以一直不好大骂他一顿。   一次上英语,老师正讲的乐在其中,忽然瞥见骆子涵正盯着饮水机出神。骆子涵是前二十名里英语最差劲的一位,考来考去成绩老是那么稳定在中下游水平。于是英语老师新仇冲击旧恨,旧恨涌上心头,新仇旧恨连脑子都没经过便又涌向手里的课本,一下冲着骆子涵飞奔而来。接着只听李晓明“啊”的一声大叫,捂着眼睛蜷在那里。   李晓明痛苦的叫声终于把骆子涵的注意力从饮水机上引开了。他刚低下头要慰问自己亲爱的同桌一下,一阵风便从头顶呼呼而过,接着又是“啊”的一声,骆子涵的后桌大名郑豪的一个男生也捂着眼睛蜷在了那里。骆子涵心想:真“正好”啊!   英语老师看自己两镖都打偏了,顿感太没面子,随手又在讲台拿起一东西准备再试一下。幸亏《月亮之上》的旋律准时响起。英语老师这才注意到手里拿的是刚买的诺基亚,于是顺风顺水的接起了电话。同学们也有幸上起了接电话扯皮课。只听英语老师左拐一句“YES”右拐一句“NO”,持续扯了二十分钟,这才以一句“奥,你打错了呀”结尾。骆子涵想,若把这次对话写成一篇英语作文,则完全符合了零分的标准。正捉摸的起劲,英语老师破锣般的声音又响起:“骆子涵,给我出来!”骆子涵一看一右一后两位伤员痛苦的眼睛,又看一左一前两位渴求的眼神,终于明白了:奥,老师要打的是我啊!   骆子涵被英语老师骂个狗血喷头,又被禁上了这周的英语课。这对骆子来说倒无所谓,他本来就不喜欢上英语。不过一想到就因为盯着饮水机看了那么30秒却在楼道里站一周的英语课,未免有些不爽,况且一周的英语课还出奇的多。   骆子涵先后得罪了语文和英语老师后,日子渐渐不好过起来。莫愁姐好像故意的和他过不去,每次检   查背诵课文都要拣字数最多的一段让他背,稍有差池,罚站伺候。英语老师更是直接,一上课就提问骆子涵,甭管正确与否,绝不说“SITDOWN”。要是骆子涵私做主张坐了下来,英语老师肯定化为河东狮吼,大骂不休,判骆个“大不敬老师罪”,然后骆子涵难免又是好几天的英语课在楼道里吹风,煞是郁闷。 第九章   就这样糊里稀涂的站了将近一个月后,骆子涵终于赢来了解救的机会。   月考的成绩单一出,英语老师和莫愁姐看到骆子涵的成绩出奇的兴奋。但凡做老师的最感到高兴的事莫过于两种:一是自己喜欢的学生考的好,二是自己讨厌的学生考的烂。莫愁姐压抑不住内心的那份激动,当晚就找到骆子涵,告诉他考了第十三名的好消息,当然更好的消息是:骆子涵可以被发配后排了。   第二天一早,李晓明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亲爱的骆同桌,同时接过老同桌手里男生第一的称号,又把那“唯二”去掉一横,独霸了男一号的殊荣。骆子涵倒是没什么不高兴的,站了一个月腿都快肿了,好在能坐下来就知足了。最爽的是没了英语老师和莫愁姐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提问,在后面自由自在的,也没人再管着,心里很快就漂去郁闷的污渍,变得亮白无比。   突然有一天宣儿给骆子涵写了一封信,告诉了他一个天大的骗局:   原来,那次宣儿被莫愁姐训话,宣儿是很不情愿换位的,甚至哭着向老师求情让她继续和骆子涵做同桌。可是莫愁姐丝毫不为眼泪打动,坚决斩草除根,响应领导的号召,灭绝一切可能萌发的爱情的种子。但为了显示自己的高明开明或者是透明之处,最后给宣儿许诺:只要她能考过骆子涵,两人就可以做同桌。那时候宣儿徘徊在二十名左右,而骆子涵稳居第二,莫愁姐认为宣儿要追上骆子涵就好像太阳在北边升起一样不现实。可是她低估了宣儿那颗追逐好同桌的心。宣儿从那以后玩了命的学习,可惜骆子涵却那么争气,老是多宣儿那么几名。上次月考后有人提前告诉宣儿她考了第二,宣儿本来很高兴,可是等到一看成绩单才知道骆子涵是第一,信心严重受挫,开始相信什么宿命,打那以后学习就懈怠了。可是宿命总是站在不相信的人那里。天晓得骆子涵这家伙怎么会一下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宣儿虽然考的也不佳只得了第十二名,但已足够使莫愁姐兑现当初的诺言了。于是她按捺不住这份喜悦,找到莫愁姐兑奖,可莫愁姐死活不认账,还借机狠狠批评宣儿的成绩下滑比F1赛车还要快。这件事本来就只有天知地地知莫愁姐知宣儿知,天地怕惹祸上身不出来做证,莫愁姐又死不要脸   的赖账,如今宣儿就像拿着一张百万元的空头支票就苦无法兑换,所以就把秘密告诉了骆子涵,问他有什么办法。   骆子涵心想自己这样一个发配边疆失宠又失势的穷书生能有什么办法可言。可对宣儿不能这么说,他给宣儿回了信,意思是:他很高兴宣儿那样做。办法有,但得想。 第十章   宣儿收到回信后非常高兴,因为她只读出骆子涵说有办法这层意思,没考虑到还有一句“这得从长计议”。什么是从长计议,就是实在没办法的意思。可宣儿不懂。于是宣儿马上回了信,意思是:快说,什么办法?骆子涵无奈极了,不知道这次怎么才能塞搪过去,就趴在桌子上发起了呆。   李晓明在骆子涵走后,和郑浩做起了同桌。郑浩这人,可以说奇贱无比,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乐意和这种人做同桌。李晓明本来就看他不爽,不巧莫愁姐却安排他做自己新同桌,李晓明苦苦哀求了好多遍都没能让她收回军令。两人做同桌没几天,吵了N次假,能骂的话都反复骂了好多遍,就差动拳头了,弄的李晓明极心烦。这天李晓明和郑浩又是爹爹娘娘的一阵乱骂,最后两人又互不搭理。郑浩无所谓的唱起刀郎的哀歌,李晓明却无法忍受那杀猪般的嚎叫,回过头来看到骆子涵一脸茫然的坐在那发呆,便走过去轻轻拍了下桌子,说:“发什么呆呢,亲爱的?”   两人做同桌时常以“王八蛋”或“亲爱的”互称,至于怎么称呼,全看心情。心情好时两人甜言密语,一句话可以带三个“亲爱的”,比如“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快!”心情不好了,两人又双双成为“王八蛋”,一句话可以用四个“王八蛋”,比如“你这个王八蛋,小王八蛋,大王八蛋,老王八蛋!”当然两人技艺极高,可以玩弄“亲爱的”与“王八蛋”于股掌之间,一般人是学不会的。   虽然这天李晓明心情不好,但毕竟两人几天没在一起,未免有些想念。感情是可以避免冲动的。   骆子涵见是老同桌大驾光临,马上起身让座。李晓明当然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屁股就坐下来,连让骆子涵说句“不坐算了”的机会都没给。   李晓明简单慰问了骆同学几句,马上奔入主题,大肆诉苦,说自己如何如何的讨厌郑浩,如何如何的整天吵架,如何如何想换同桌等等。骆子涵听完,说:“你这个事挺难办。”李晓明听完大骂:“王八蛋,用你说!”骆子涵不待李同学消气,马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起自己的苦衷。李晓明听后,感叹不已,说:“我突然感觉我那事挺好办的!”两人合计了一下,发现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想换同桌。若要双方都满意,必须涉及到三方交易。骆子涵如今单桌,宣儿如今的同桌是一个长的颇像男   生的女生,姓马,江湖人称“马三娘”,光这名号便震死一片好汉。李晓明表示宁可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和马三娘做同桌。骆子涵猛拍桌子,说:“好办法!”   骆子涵马上向李晓阐述了自己的主张:他和宣儿做同桌,让郑浩和马三姐两人聚到一块去,而李晓明自己单桌。李晓明听后马上表示反对,辩解说自己刚才只是说说而已,怎么能当真。骆子涵于是对他一阵劈头盖脸的乱骂,说他没信用,不诚实,没良心,该死。李晓明无法忍受,起身要走,忽然听到骆子涵又来一句:那你去和马三姐做同桌吧。李转念一想,不行,那样不就是所谓的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吗,还不如自己单桌轻快。想来想去,回头对骆说:“一顿饭!”骆子涵早知道这李晓明是无禄不出功的代表人物,也不与他争,说:“一顿饭就一顿饭!”   两人吃完饭后找到莫愁姐。如今骆子涵的地位严重低下,李晓明却成为各老师眼里的高材生。莫愁姐看到两人来了,很高兴也很生气,直接漠视骆的存在,只和李假声假气的商量换位的事。最后莫愁姐和李晓明终于达成共识:让马三姐与郑浩同桌,李晓明和李宣儿同桌,至于骆子涵,如今正发配边疆,暂时不能回到中原,依旧自己单桌。李晓明暗暗感叹这个办法好的不得了,但安慰骆子涵说自己也没办法啊,放心吧,自己有韩雪,是不会打李宣儿主意的,还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顾她之类的话。骆子涵倍感郁闷,暗自心疼那顿饭,可又没办法去改变什么,只得默默应允。   两人回去后,把事情告诉宣儿。还好宣儿能理解,劝骆子涵好好学习,下次就可以回来了,回来就好办了。骆子涵一脸无奈,知道又得从长计议了。 第十一章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想些不该想的东西。可该不该想又没有明确的界限,所以也不能将一个人的时想的事都归结到不该想的那类里。   骆子涵自己在后面,每当看到前面宣儿与李晓明打闹,心里就会想些不知该不该想的东西。他老考虑如果李晓明和宣儿万一好了,自己要不要和韩雪好,如果要和韩雪好又得具备什么样的心理素质等等。他越想越乱。   为了平静心中的那份不宁静,他给宣儿写了一封信,信很长,骆子涵写了N年作文都没有这么亢奋过。虽然写的是废话。宣儿把他的信左三遍右三遍的读来读去,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很担心!但他担心什么呢?宣儿想不明白,便又回信问他。   收到信是件幸福的事,哪怕信的内容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问候,都足以使收信人感到无比的欣慰与骄傲。写信却不一定有这种感觉,除非你有很多话要说,还非要给对方说不可,否则若只是为回信而写信绝对是份苦差事。   骆子涵喜欢收到宣儿的信,那是自然。他也喜欢回信,他喜欢把心里的一些牢发给自己喜欢的人,再从对方那得到一些安慰,而且是以信的形式。这种双重的“爽”用专业术语说就是:爽爽。   这种爽爽的感觉使的骆子涵忍不住向宣儿提出要经常写信的要求,理由是提高写作文水平。宣儿同意了。两人持续写了半个多学期的信,一周两封,题材不限,文体自选。信里都用匿名,以防万一。骆子涵叫鱼雄,宣儿叫鱼鹰,这自然是骆子涵想的破点子。信的内容很好很健康,但两人却始终没让任何人知道,宣儿说这样写信收信就像偷东西的似的,挺好玩。骆子涵暗笑,表示同感。   如果没有考试,两人还会写更多的信。如果没有考试,骆子涵也不会越来越不被人瞧的起。如果没有考试,宣儿也不会为莫名的前途而哭泣。   总之,在这种破学校里,任何你感到快乐的事都会输给考试。   骆子涵沉浸在爽爽的感觉里,本来对宣儿称志在收复失地,可发现考试成绩稳定在了十名左右。莫愁   姐残忍的叫来了他的父母,说:你儿子不努力学习呀,开始堕落呀,上课睡觉呀!骆子涵从来不记得自己可曾上课睡过觉,更没感觉自己堕落,可在自己父母面前他丝毫不敢反抗。从办公室出来后,骆子涵父亲的脸色铁青,母亲一边抹泪一边流泪,就好像骆子涵罹难了一样。回家后,骆子涵上了两个多小时的父亲教育课,还挨了两巴掌。临睡前,母亲坐在床头又哭着给他上了一个小时母亲教育课。   这晚,骆子涵迟迟无法入睡。 第十二章   他心疼自己的母亲,尊重自己的父亲,他可以拍着胸脯对他们说自己没有堕落。可恨的是莫愁姐是老师,做父母的总是那么容易相信老师说的话,哪怕那个老师说的全是狗屁谎话。骆子涵家境不好,自己是家庭的唯一的希望,父母把毕生的理想都交给儿子去实现。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堕落,竟然上课睡觉,他们心里的失望感失落感失败感踊跃而出,几乎要决定放弃这唯一的理想了。骆子涵越想越心痛,他想不明白莫愁姐为何如此人面兽心,毫无人性可言,为什么要让父母来承受这份痛苦?   实在难眠。   他打起手电筒,拿出笔,想要写些东西。他要写东西的感觉很强烈,可是想了好久却什么都写不出来。他开始想错出在了哪里,为什么自己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睡觉是假的,但总得有个理由。忽然他想起了信。难道是写信的缘故?宣儿成绩也下滑了,两人一直互相找原因,没想到原因竟然出在这里。   骆子涵又是一阵心痛。他坐起来,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洒了满满一个庭院。他突然喜欢上这个月亮,没有它,这个夜岂不更加寂寞。   他又拿起笔来,想了很久,终于下笔给宣儿写了最后的一封信:   鱼鹰,估计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了。这个夜晚有点静。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可我知道它已经很晚了,甚至马上就要天明了吧。我不知道。我这么晚还没睡的原因是为了你,因为我要给你写这最后的一封信。这是个痛苦的决定。我真的想大哭一顿,但怕被我的父母听到。   这些天来,你的信使我感到由衷的快乐。我知道你会相信我。我来到初中以后最高兴的日子就是与你通信的这大半个学期。很充实,很有乐趣,比上任何课都要快乐。我还傻傻的以为我们会一直写到毕业,目前来看,已经不可能了。我待会会告诉你原因,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吧。   在告诉你原因之前,我先向你说声对不起,我忽然感觉到我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对你简直是一种毒害。   你我本来不属于同一类人,可我却总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丝毫不在乎你的感受。我在给你的信里写的那些破诗更是前不通后不顺,空费了你的脑力去思索。其实一点没有思索的价值,那些都是垃圾。连我自己都是一个大大的垃圾。你是圣洁而美丽的,不应该受到我这种垃圾的熏染。   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不通信以后,能否像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我做朋友?我想你会做到,虽然很难。   此时我想说的很多很多,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今晚的月色很美,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并不是每个夜晚都有月亮的。碰见这么漂亮的月色着实不易,希望我们都会好好珍惜。唉!又写的偏了,对不起!   是时候告诉你原因了。我忽然困了,怕待会就把原因给忘了。呵呵!告诉你后我会马上睡觉。我知道你也许已经想到原因了,因为原因很简单:咱俩的成绩!我真的不在乎自己考的是第一还是第十,可是我的父母竟然会把这看作我的未来。好像我考第一将来就会做大官,考第十将来只能做农民一样。我倒喜欢做个农民,我记得我给你说过。可我的父母是不会同意的。我最近的成绩慢慢走向了“做农民的路”,你好像也差不多。我们做农民无所谓,只是太伤了父母的心。我想你会明白我的那份感受。   道别的话我不喜欢说。毕竟咱们还在一起奋斗着。没有分离。珍重!   鱼雄   骆子涵把信叠好后夹在了书里。一直以来,他与宣儿都将书做为交通工具。这也是秘密至今不暴露的原因。他收拾完东西,准备睡觉,却又困意全无。他只得又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色。月色黯淡了许多。也许天就要亮了吧,他想。可等了很久,天上挂的依旧是那个月亮。他无心再看,困意袭身,刚躺下两三分钟就睡熟了。 第十三章   他把书给宣儿时心里很难受,以前都是快乐的,如今却化为了痛苦。宣儿像往常一样把书接了过去。骆子涵努力的制造了一下脸部的悲伤,说:“宣儿,要想开啊!”   “什么?”宣儿一脸不解,又问,“什么要想开?”   “你会明白的!”骆子涵指了指那书,“你会明白的!”说完快马加鞭的离开复杂的中原,飞向了宁静的边疆驻地。骆子涵忽然很喜欢这块位置,远离了人群,远离了一切,远离了悲伤。   宣儿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书发呆。书里夹的信,她真的很想看,但又怕没有勇气去接受信里的内容。但最后她还是打开了。看这样的信,悲伤在所难免,但眼泪没有必要。骆子涵看宣儿没痛哭流涕寻死觅活,心里也踏实下来。   骆子涵第二天就收到了宣儿的最后一封回信。他没敢马上打开,怕自己一时难以承受宣儿的悲伤。犹豫了好久,心想:悲伤已经在手里,何必再让它多做停留。于是狠心打开了信,看到宣儿熟悉的笔迹   :   子涵,你好!就不再称呼你鱼雄了吧,我想那些都要过去啦。   昨晚你给我信时,我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可我一点点也没想到是通信这件事。你说的对,写信的确影响了咱两个的成绩。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可我并不想说。我本还期望咱们在互相的鼓励下东山再起呢,可惨淡的成绩摆在那里,你我都无可辩驳。我想就让通信这件事尽早结束吧,那样对咱俩人都有好处。但请你放心,信里是一种世界,平日里又是又一种世界,我会在平日的世界里继续与你做好朋友的。   既然还是好朋友,那我就有权为我的朋友说话。我不许你说自己是垃圾,不许你把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更不许你把自己写的诗当成废品。我真的很喜欢你写的那些诗,它们绝对没有毒害我,它们给我的是耳目一新的感觉。我相信你会实现你“以笔写天下”的理想。相信我!更要相信你自己!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与你通信的这些日子,我同样感到很快乐,真的!   夜深了,我想,就说这些吧,再写也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还有,那晚的月亮我看到了,真的很美!我会珍惜!   宣儿   骆子涵看完信后长呼一口气,晓得这已经是比较好的结局了。若继续通信的话,万一哪天被莫愁姐发现,一顿更加惨绝人寰的臭骂是少不了的,更甚者又得让做父母的来承担那份痛苦。   那对骆子涵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第十四章   初中的最后一次暑假总是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校领导为了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全心全意的为学校的声誉而努力服务,不惜牺牲学生们的自身利益,强制让学生自愿出钱补课,坚持在别的学校放假半月以后才允许学生背着一大书包作业回家去做。   骆子涵用书包背着几件衣服,提着一衣包作业到家后累的满头大汗。母亲看到儿子回来了,忙向前接衣包,说:“你哪来这么多衣服啊?”等接过来才发现那包太沉了,自己压根提不动,又对气喘吁吁的骆子涵说:“你的衣服多久没洗了,咋这么多泥,我都提不动。”“不是衣服,妈。”“不是衣服?我不告诉过你这包只能盛衣服吗?”刚说完那包自己也倍感委屈,“哧啦”一声剖腹自杀了,里面的书都哗哗的掉了出来,撒了一地。这时骆子涵的父亲正好满头大汗的跨进屋里,看到满地的书,气上心头,吼道:“不想念了怎么的,把书都扔地上!”骆母急忙解释是包坏了,不是儿子扔的。骆父意识到自己错了,内心好不尴尬,忽然瞟到乱书丛中一点红,拿起一看是《红楼梦》,顿时有了更充分发火的理由,二话没说,一大金刚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骆子涵的脸便飞奔而去。骆子涵正在想下午去玩什么,对金刚掌毫无防备,只感觉夜晚提前来临星星无比闪耀,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骆子涵醒来时正躺在床上,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心想指定瞎了。他叫了一声“妈”,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了。母亲闻声而来,打开了屋里的灯,焦虑的说:“子涵,醒了呀!还疼吗?”“不疼了,饿!”“妈给你做点饭!”说完母亲走了出去,接着骆子涵就只能听到厨房里繁忙的声音。   骆子涵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事情,想了好久才记起是被父亲一巴掌打翻了。他想不通父亲为什么一见面就打他,难道莫愁姐又告状了?可告什么状呢,成绩还没出来,出来了自己也未必考的很烂。到底为什么呢?骆子涵正苦苦思索,正好母亲端着热腾腾的大碗面走了进来。骆子涵就问母亲原因。母亲让他先吃,吃完就告诉他。骆子涵也顾不那么多了,本来还可以多睡会的,可是被饿醒了,现在有吃的摆在面前,他一下便把那原因抛到了九宵云外,拿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大碗的面收入腹中。吃完擦了擦嘴,看着母亲,刚想说什么,母亲说:“这个事啊…”骆子涵很不礼貌的打断   母亲,,说:“妈,再来一碗!”“好好好!”   就这样连吃三碗之后,骆子涵觉得光吃面实在没意思,反正也不饿了,就不吃了。这时母亲又继续了刚才的话:“这个事怪你啊子涵!“   母亲告诉骆子涵父亲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书里的那本《红楼梦》。《红楼梦》在他们这辈人眼里是禁书,是黄书,小孩子是不能看的。骆子涵不禁痛恨起莫愁姐来,这书是莫愁姐让看的,所以他才花钱去买。他告诉母亲是班主任让看的。母亲说什么也不相信,说潘金莲和西门庆有什么好看的。骆子涵说这书写的不是潘金莲和西门庆。母亲问那写的谁。骆子涵说写的是潘金莲和贾宝玉的爱情故事。母亲一听爱情故事,不由的生了气,说小孩子家懂的什么是爱情,潘金莲这人不好,看她的爱情故事更不行。骆子涵又说那我该看谁的爱情故事。母亲说:”不许看爱情故事。“骆子涵说:”那我该看啥,老师布置暑假让看一本书,还得写读后感。“母亲说看感情故事。骆子涵说那《罗密欧与朱丽叶》行不。“母亲说:”别骗我了,这书更不能看。“骆子涵问:”为什么。“母亲说:”这书名字这么长,指定写的很幼稚,两三岁的孩子才看,你不能看。”骆子涵说:“那我看什么。母亲说看语文课本不行吗。”骆子涵说:“看过了,没感觉,写不出来。”母亲犯了难,说:“有一本什么《花瓶梅》,那次看你表哥在看,你看那个吧。”骆子涵说:“好吧,我明天向表哥借去。”   第二天一早骆子涵还在做梦,梦的是自己在书摊买书:骆子涵问:“为什么没有《花瓶梅》?”摊主说:“那书卖光了,要得人太多了。”骆子涵心想指定是本好书,又问摊主,“怎么这么多《红楼梦》。”摊主一下就哭了,说:“本来只打算进几本的,结果电视上说这书好就进了一大批,谁知道一本都没卖出去。”骆子涵正想劝劝摊主。忽然感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脸,一下就吓的醒了过来,看到父亲正站在床前。父亲说:“那书我扔了,不许你看,昨天打的重了点,今天你可以不学习,再休息一天,好了,我去干活了!”骆子涵喏喏。 第十五章   父亲走后,骆子涵又倒头大睡,直到母亲喊他吃早饭。骆子涵吃完早饭后去找表哥,表哥的家离自己家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骆子涵推门进去,院子里一片宁静,他想:不对,那狗在哪。   表哥家的狗经十多年仍不死,体型巨大,一身黄毛,所以开始称它“大黄”,后来感觉黄字不雅,就取谐音叫它“大皇”。在骆子涵的记忆里他十次来表哥家,九次都会被大皇撵出去,剩下的那次也是赶巧大皇被拴住了而已。但大皇被拴住后叫声异常凶猛。任凭骆子涵在远处如何骂它,它都不停下来歇歇。骆子涵怎么也想不通这狗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今天骆子涵进门后既无狗撵也无狗吠,颇感不适应。于是冲着院里喊:“狗呢?”只听表哥应到:“这呢,过来吧!”“我不敢啊!狗在那!”   只听表哥又应道:“我在这,怕什么呀!”骆子涵不好再让表哥出丑,只好慢慢走了过去,怕把大皇引来。刚走几步,忽然发现大皇在车蓬里,还没拴,刚想跑,忽然瞟到大皇下面还有一条狗,那狗和大皇比起来实在有点小了。骆子涵马上明白了,大皇在做更重要的事!于是他毫无了畏惧,大遥大摆的走进屋去。表哥正在看电视,姨母姨夫都不在。骆子涵走过去看表哥看的是《葫芦娃》,兴趣大发,刚要坐下来一起看,妖怪就死了。接着是几个大字:谢谢收看。骆子涵心想就别谢我了。   他和表哥说起借书的事,表哥问:“看那看什么。”骆子涵说:“老师让看的。”表哥说:“你们老师真开明啊,我们高中老师都不让看。”骆子涵说:“不光要看,还得写读后感呢。”表哥说:“嗯,这书是真有的可感,不过书早就被人借走了,估计暑假是回不来了,不过镇上的书摊到处都卖。”骆子涵说:“那我下午去买吧。”表哥说:“那我下午陪你去,我老师让看《废都》。”骆子涵说:“好吧。”   下午两人在镇上玩了好久,忽然想起要买书。于是急忙去找书摊,书店是不敢去的,太贵了。找到书摊后,表哥问摊主:“有盗版书吗?”摊主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一本《读者》,说:“除了我这本其余都是。”表哥又问:“那有《金瓶梅》吗?”摊主书说:“有的是,你低下头就看的到。”表哥拿起   一本《金瓶梅》来递给骆子涵,又去找自己的《废都》。骆子涵拿着这本书,爱不释手,打开书皮,见扉页上三个大字“石头记”。又打开正文第一页,第一句话是“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骆子涵心想:果然是好书,第一句话就这么妙。表哥此时也找到了自己的《废都》。两人付了钱正打算回去,忽然听到一个人喊到:“骆子涵,是你吗?”骆子涵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回过头来,看到旁边的书摊边上站着一个大汉,马上记起是霍星星,又惊又喜。两人寒暄不已,直聊到表哥把《废都》看完了在那和摊主吵着退书。霍星星对那摊主说,你把钱给他吧,是我朋友。那摊主无奈的遥遥头,掏出钱来狠狠的甩给了骆子涵的表哥。天色已经变黑,骆子涵和霍星星道别回去了。   霍星星告诉骆子涵小刀帮解体了,老大因为抢劫被抓了,帮员们也都各奔东西,毫无了音讯。霍星星的父母为了让儿子改邪归正,给他包了摊子,让他卖盗版书挣钱。如今卖盗版书的越来越多,生意不好,霍星星打算把书烧了再加个帮派什么的,可是一直没发现有合适的。   霍星星整天在太阳底下卖书,人更黑了,头发也乱了许多,所以骆子涵一开始并没注意到他。霍星星还告诉骆子涵写过很多信给他,不知道收到了没有。   骆子涵马上想到了表面和善内心阴险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以惩罚学生身体为荣以了解学生隐私为幸的大骗子莫愁姐。不用说,霍星星写的信肯定在她那里。有一次语文课代表给莫愁姐去送作业,赶上莫愁姐不在,她不小心发现了莫愁姐的抽屉里有一封她的信,于是就偷了出来。据她透漏,在那抽屉里还有很多信,不知道是谁的。于是陆续有人以送作业的借口去偷信,可是总没有成功,不是抽屉锁了,就是莫愁姐在那镇守。骆子涵从没想过有人会给他寄信,所以也从来没去尝试过。听霍星星说后,他马上有了偷信的念头,因为他忽然想到了李焕,他知道李焕肯定有写信给他,自己一直没收到,八成是被莫愁姐半路拦截了。   可是现在是假期,他连学校也回不了,只好把偷信的事暂搁在了心里。 第十六章   再好的假期也有过腻的时候。更不需说这郁闷的炎夏。整天一堆堆的作业在那等着去做,好不容易出去玩一次,心里挂念的依旧是作业。老师布置的作业,很有规律性,如果你像在学校里一样有那么高的学习效率,满打满算,你完成这些作业只需占用你四分之三的假期,就是说你还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去做其他的事。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凡是学生,在放假后都会收起八成实力,七成效率,至于分配多少时间,完全凭个人的胆量。虽然老师不会看你的正确率,但大多数老师会考察一下你的做题率,有胆量者做题率不足个位数,就只能寄托老师不会看自己作业,不过,那机率是很小的。骆子涵开局不顺,因为《红楼梦》被剥夺了许多出门的机会,只得整天在家抱着《金瓶梅》研究。谁知道那书的确乏味,安娜-卡列尼娜出场不久就变成了欧也尼-葛郎台,骆子涵越来越不知所云,便把它扔在一边。   表哥恰巧过来找他,看到丢在一边的《金瓶梅》,不由的引起他那美丽的回忆,拿起来一阵爱怜。表哥问骆子涵感觉这书怎么样。骆子涵回答说乏味无比。表哥煞是诧议,心想这怎么也是当年自己爱不释手的宝贝,语文课本都没那么仔细看过,表弟竟然毫不喜欢,于是又问怎么会乏味呢。骆说就是感觉没意思,开篇第一句话还不错。表哥磋叹不已,心想现在的孩子水平真是高啊,便问你们现在在学校看什么书。骆说语文数学英语都有。表哥说不是说这个,说的是这个。骆说这个是哪个。表哥说像《金瓶梅》这样的书。骆说那就是《优秀作文选》。表哥着了急,又问没别的吗?骆说《精英作文选》。表哥说像《金瓶梅》这样的长篇!骆子涵恍然大悟,说有,莫愁姐说《鲁滨逊漂流记》不错。表哥问莫愁姐是谁。骆说一个非常无耻的人。表哥很高兴,说那么说来《鲁迅漂流记》很好看了。骆说不是鲁迅,是鲁滨逊。表哥说都姓鲁,估计两人认识。骆说也是啊。   下午两人互相帮助向对方的父母请了假,打算去买《鲁迅漂流记》。可是到了上次卖书的地方,一个书摊也不见了踪影。骆子涵问表哥卖书的人呢。表哥也一脸茫然,看了看地形,说你看太阳这么毒,他们估计放暑假啦。骆说他们也放暑假啊。表哥说当然,连我们都放。旁边一位卖雪糕的大爷说放你   个屁,最近城管查的严,卖书的都跑桥洞那去了。骆子涵对表哥说你真行。表哥一脸的尴尬,对老大爷说来两块一毛的雪糕。老大爷说没有,连我都吃五毛的。表哥对骆子涵说你看他没有,走,咱去桥洞那买书吧!骆子涵一脸鄙夷的看着表哥,对老大爷说,好,那来两个五毛的。   两人到了桥洞,才发现上次那些卖书的都聚在了这里。骆子涵本想找霍星星聊会,可转来转去也没发现他,于是问上次那摊主。摊主说那傻子估计现在早埋了。骆子涵大惊,忙问怎么回事。摊主笑了笑,说他和城管斗,不被打死才怪。骆子涵还想问。可那摊主认出了骆子涵表哥就是上次那个退书的人,气不打一处来,非要他买书。表哥说好吧,我买《鲁迅漂流记》。摊主说我这里倒有《鲁迅文集》。骆子涵给表哥纠正说是《鲁滨逊漂流记》。表哥说我要的是《鲁滨逊文集》。摊主急了,骂道你他妈懂不懂文学,不懂别买,爷怎么说也是中文系毕业的,看你这熊样真他妈来气。表哥说说实话,我语文不及格,那我不买了。摊主更急了,又骂不买你他妈今天别想走。骆子涵一看形势不对,对那摊主说我们是霍星星的朋友。摊主骂和那白痴是朋友算个屁。表哥说好吧,我买《鲁迅文集》。摊主看了看,说没了,买《三毛文集》吧。表哥说不是《三毛流浪记》吗。摊主又来了气,骂道妈的,人家长大了还不许写个回忆录啊。骆子涵说那有没有《鲁滨逊漂流记》。摊主压住火气又低头看了看,说没有!表哥说你看你又没有,让我怎么买。摊主又骂妈的,老子什么书没有。但一想不对,又改口说不过刚卖没了而已。表哥说那我等你来货再买。摊主一把拉住他,说想跑,没门,今天你不买书别想走。骆子涵说好吧,我们买《三毛文集》。表哥问多少钱。摊主说20。表哥说定价才15。摊主看了看,说好吧,15就15。骆子涵说你这是盗版的呀,哪能那么贵。摊主说好,那10块。表哥说我就带了5块。摊主对骆子涵说你带多少。骆子涵说呀,刚买雪糕,花没了。摊主说操,这么穷,拿着吧。 第十七章   回来的路上,表哥问骆子涵:你带一块钱出来的呀。骆子涵说当然不是。掏了掏兜说:看,还有一毛。然后骆子涵又问表哥:你呢?表哥说我还有15,没想到这么大本书才5块,语文课本那么小还15呢,也没看出哪好来。骆子涵说人家语文课本是正版的。表哥说我宁愿是盗版的,那样内容更丰富。骆子涵无话可说了。忽然他又想起霍星星来,埋怨自己刚才光顾打价,把霍星星的事忘了,想再回去问问,表哥死活不许。两人互相赌气,一路无话。   回到家,母亲问骆子涵买的啥书。骆说:我没买,表哥买的,我没钱。母亲说:你表哥买的啥书。骆子涵不好说是《三毛文集》,就撒谎说是《鲁迅文集》。母亲说:你看你表哥就是厉害,还看鲁迅,鲁迅那个《雷雨》多好,都拍成电视剧了。骆子涵喏喏。   暑假终于结束了,骆子涵像众多学子一样,连蒙带抄的凑完了作业。唯独莫愁姐布置的那篇读后感不好办,骆子涵对《金瓶梅》的感想只停留在第一句话,但这一句话还不足以写出一篇800字的读后感。老师布置的作文就是如此,你哪怕对某个题目毫无灵感毫无兴趣也得装出非常有文采的去凑它七八百字;如果你对某个话题深有感触,想说的话如滔滔江水,你也只能够写800字而已。骆子涵想,再看一本书已经来不及了,自己又不擅长凑字数,只能回忆以前看过的。然而自己看过的书实在是少的可怜,除了一本《三国》,就只剩下还没看完的《金瓶梅》了。好在骆子涵对《三国》确有感触,虽然时隔许久,写800字的读后感还是没问题的。   开学后只几天,便迎来了骆子涵曾经最爱后来最恨的作文课。莫愁姐提前发令:这节课讲评一下同学们暑假写的读后感。大家读的书神奇般的相同,除了骆子涵,大家都写的是《西游记读后感》。骆子涵不禁遗憾,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莫愁姐挑出几篇字比较好的来,供大家再重温盗版《西游记》。骆子涵做为另类,也很荣幸的被挑了出来。一向不喜欢语文的李晓明,也竟被挑了出来,令人颇感意外。   几篇文章慢慢传开来,笑声此起彼伏,煞是壮观。经同学们推荐,李骆二人的作文不错,应当众读一   下,很多人没看到两人作文,更是期待,纷纷举手表示赞同。   首先出场的是莫愁姐的新宠当今的男一号李晓明。骆子涵没幸看到老同桌的作文,很是期待。李晓明起身后满脸兴奋,周边人怂恿不已,他只得冒险开念:   《西游记》是本好书,我读了感触是相当深的。   孙悟空与彩霞的爱情故事令我很感动。这才是爱情,比西门庆和潘金莲的好多了。另外我讨厌死了唐僧和观音…   “停!什么玩意这是!”莫愁姐拍案而起,骆子涵却在下面暗暗叫绝。莫愁姐两三步便跨到李晓明面前,吼道:“这是什么读后感!”大家同时想:莫愁姐说的对,这是观后感!但没人敢站起来奉承她。接着李晓明的“观后感”便被莫愁姐一把夺去,撕了个十万八千块。骆子涵暗暗叫起苦来,他本想找李晓明一睹为快的,可恨竟被莫愁姐抢先了一步。课下骆子涵将那碎片拼了好久也没拼出十个字来,恳求李晓明再写一篇他又死活不可,这是后话。   李晓明还没能坐下,骆子涵便在同学们的热烈欢迎中隆重登场。骆子涵许久没能在班里念自己写的作文,听到了久违的掌声,竟比李晓明还要紧张,一个字也读不出来。前后左右的人都劝道:“念吧!念吧!”骆子涵只得步老同桌后尘,念道:   “《三国》是本好书,我读了感触是相当深的。”   刚念完头一句,骆子涵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似曾相识,抬头瞟了一下四周,发现李晓明正一脸疑惑的盯着他,这才忆起这开头李晓明用过了。顿时羞出一身冷汗。   好在大家没有笑出声来,莫愁姐眉头紧皱,说:“继续念!”   “这部书里我最喜欢的人是貂蝉,第二个喜欢的人是曹操,第三个喜欢的人是庞统。”他听同学们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心情大好,又念:   “喜欢貂蝉当然是因为她漂亮,美女大家自然都喜欢。喜欢曹操是因为他赏识人才。喜欢庞统是因为他说死就死,不像诸葛亮那样死过去还能活过来…”   “停!什么玩意!”莫愁姐熟悉的话又在大家熟悉的时刻响起。   “你应该喜欢刘备,喜欢关羽,喜欢诸葛亮,怎么能喜欢你说的那三个人呢?那三个人有什么好喜欢的?”莫愁姐感情用事,把骆子涵撂在一边,向大家介绍起诸葛亮的生平事迹,刘备的祖宗八辈,关羽的义胆忠心。骆子涵在那站着,也不知该不该坐,一看前面李晓明正陪着自己,心里又稍微平衡了一些。   过了许久,莫愁姐才介绍完了《三国》,然后对骆子涵说:“骆子涵同学,你明白了吗?”   骆子涵回过神来,答道:“明白了!”   “明白了就再写一篇教给我!”   李晓明对骆子涵回眸一笑,骆子涵郁闷的“嗯”了一声。   只听莫愁姐的声音又拼出一句话:“李晓明,还有你!” 第十八章   初三的紧张生活很快便把学子们从假期的松懈里带上了机械般的轨道。教室餐厅宿舍三点构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学子便稳定如三角形似的在这三角形里运转着。   骆子涵被莫愁姐放回中原,安排了一个新同桌叫郭小伟,江湖人称“伟哥”。伟哥学习稳定,三年下来,考过的最高名次与最低名次相差不到三名,莫愁姐很是喜欢他的稳定,便把他安排到骆子涵身边,希望能互补一下。宣儿与李晓明仍旧做同桌,引的骆子涵意见很大。郑浩与马三姐自从做同桌后,先是大打一个月,流血无数,后来两人关系竟渐渐和睦,省了周围同学不少劝架的口舌。其他人的座位也没太大变化,莫愁姐为稳定军心,决定没有特殊情况初三一年不再调位,这也彻底断了骆子涵和宣儿做同桌的念头。   所有课程经过简单的回顾后,都开始使用题海战术。当然什么体育音美课彻底取消。各色各样的试卷分发到同学们手中,各色各样的答案又将它们填的满满当当,然后各色各样的成绩将一样的人分出了个三六九等。骆子涵一扫旧日阴霾,从李晓明那里夺回了男一号的宝座,莫愁姐也又一次开始“宠爱”起他。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多发给了他几张别人没有的试卷。   老师们都说:题是不会白做的。   还没半个学期,所有家长们也意识到了这话的正确性。每个周末,各位学子就抱着一摞摞的试卷回家兑钱。就连伟哥那做局长的老爸也感到了一丝压力,只得多跑几趟酒店,和某些商业人士密切交谈一下。但并不是每个人的老爸都是局长,大多数人的老爸只能是家长,可能还不是一家之长,只能是一人之长。这样的老爸必定会苦了儿子女儿:不买试卷,不做题,老师理都不理你,想问问题,交钱买试卷再说。骆子涵老爸不是局长,自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承担试卷费,好在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各位亲朋好友多多少少凑够了这个月的试卷费,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局势。为了下个月的试卷费,母亲也随父亲外出打工,两人合力又凑够了下一个月的试卷钱。可第二个月没过一半,忽然纸张大幅涨价,试卷费更是涨的比学费都贵。骆子涵回家公布这个消息后,母亲失声痛哭,说:“看来咱家牛得这个   月卖啦!”骆父弹了弹手里的烟,一脸平静的说:“不用!”骆母止住哭声,一脸崇拜的看着骆父,骆父依旧很平静,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踩,说:“先卖猪!”骆母听完,又续起她的哭声。骆子涵无法再忍受父母这种煎熬,一狠心,说:“我不念啦!”   骆母哭声马上就止住了,大声说:“不行!”骆父也强烈的反对儿子这一明智的决定,原因是上个月买的试卷还没做完,不念书还不都浪费了!   第二天,骆子涵拿着卖牛的钱来到学校,心里很是难过。后来一问才知道大家境遇相同,不是卖牛就是卖猪卖羊,实在没的卖的就只能提前毕了业,高兴的搬书回家了,惹的骆子涵很是羡慕。   因此,初三还没进行到一半,班里的人走了将近四分之一。莫愁姐乐的眉开眼笑,知道自己班的升学率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这不是靠教育能实现的。骆子涵险些也被逼走,多亏了教育局的领导闲来无事来镇中学调查工作,又偶然发现了学生的试卷过多这一问题,对校长提出严厉批评。校长进退维谷,后来下令让学生先复习做过的试卷,复习结束再进新货,这一政策缓解了一大批家长的经济危机。骆子涵家里的猪也有幸留了下来。 第十九章   初三的忙碌使的所有学子们都变得反应迟钝、行为怪异、失眠多梦、少言健忘。当然这种忙碌还会使人忘记身体的健康、饮食的合理、上厕所的时间,集众多功效于一身。   然而偶尔也会有收获。一次,莫愁姐叫骆子涵把作业送到她的办公室。骆子涵不知道莫愁姐要的是语文作业还是英语作业,自己的还是所有人的,第一版块的还是第十版块的,于是跑去问莫愁姐。莫愁姐恰巧不在,骆子涵就在莫愁姐桌子上搜寻有关的东西。忽然他发现莫愁姐的抽屉没锁,于是他打开抽屉,一大堆白色和纸黄色的信封立刻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骆子涵猛得想起霍星星给他写的信。他激动的把一堆信翻来翻去,结果到最后也没有发现自己的信,很是失望。忽然他又看到这堆信下还有个大大的纸袋,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重犯区。好奇心驱使骆子涵进入了重犯区,他兴奋的发现重犯区里都是“骆子涵收”。他顾不得看是谁的笔迹,把那纸袋夹在了一摞莫愁姐还没打过分的试卷里,抱着试卷往教室逃去,所幸是一路没见到莫愁姐的芳容。   骆子涵刚走进教室,大家呼的一下朝他压来,热烈程度绝不亚于申奥成功,不断有人大声问:“我得多少分!”冲在前面的勇士率先抢过半摞试卷,骆子涵还没来得及阻拦,又有几个英雄抢走一些试卷。骆子涵赶紧溜到桌边趁乱把“重犯区”塞入桌洞,然后大声喊道:“同学们不要慌,拿到自己试卷后大家修改五分钟,然后交给我!”这话宛如放假的钟声敲起,同学们兴高采烈的找到自己的试卷,迅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教室里一片寂静。临班班主任恰从旁边走过,看到这个班里都认真的在做试卷,大受刺激,快马加鞭的回到自己班里吩咐学生也做试卷。   五分钟宝贵的时间到了,骆子涵收起卷子。但凡考试,多数人都会在考后12个小时之内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所以就给人说“如果这个题我不错”,可是那是“如果”,现实是交卷之后没人再会有修改的机会,哪怕你刚交卷就想起来那题该怎么做。骆子涵成人之美,给了大家一次“假如上天给我一次如果”的机会,另所有人都几乎感动的痛哭流涕。   骆子涵送还试卷时,莫愁姐正坐在那里发呆。骆子涵心想:坏事了!莫愁姐见骆子涵抱着一摞试卷,   一拍桌子,吓的骆子涵差点一下倒在地上。莫愁姐却笑了,说:“我记得有事要做,原来你还没把试卷送过来啊!”骆子涵心里的石头砰的一声落了地。   这次考试的语文成绩出奇的好,莫愁姐乐的合不拢嘴,直夸自己的教学方法有效。大家也恭维她,齐呼:“老师英明!”   骆子涵没敢把盗信的事告诉任何人,生怕口风传到莫愁姐那里,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他等到周末回家后才偷偷把“重犯区”从书包里拿出来,又避开了父母那犀利的眼睛,与语文试卷和数学试卷混在一起放在了床上。   父母都劳累了一整天,饭后很快就入睡了。骆子涵先是把一张语文试卷浏览了十遍,又把一张数学试卷浏览了十遍,待确定父母绝无可能诈睡的情况下才小心翼翼的把“重犯区”打开。   他先是快速看了一遍所有信封,数得一共有十封信,五封是李焕写的,四封是霍星星写的,最后一封时间最早,估计初一时就收到了,是一个小学女同学写来的,这也难免使骆子涵自己惊讶不已。骆子涵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信,发现这些信虽然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人物不同,但却有两个共性:一是它们都是信;二就是它们都早被莫愁姐拆开了,甚至所有的信上都用红笔做了批注,打了分。估计莫愁姐看着看着就以为是学生写的作文了。   这里面最令骆子涵有感触的是小学女同学两年前写来的那封信。信很长,估计这个女同学三年初中写的作文也不会再写出这么长的东西来,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是真情实感,毫无凑字数的嫌疑。然而这信的意思却很简单:女孩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骆子涵,一直不敢说,现在不在一个学校里了,怕骆子涵再喜欢上别的女孩,所以希望骆子涵请她做女朋友。骆子涵看的怦然心动,他忆起那个女孩的可爱与漂亮,当即决定要回信,但忽然想起这封已是两年之前的信了,只好做罢。   看完李焕的信后,骆子涵一阵心痛。李焕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也丝毫没有提起临走时那件窘事,她只是表达了自己对骆子涵的感谢与爱慕,还介绍自己如何去打工,如何的被骗,如何穷困寥倒的回家,如何奇迹的治好了胃病,如何半年连换十个工作,如何与人争吵,如何又得到一份劳累但稳定的工作等等。骆子涵看的时喜时悲,可当看完最后一封信的结尾时,他彻底的怔住了。李焕说家里给她   介绍了一个男朋友,估计这是写给骆子涵的最后一封信,而且直抒胸臆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你!骆子涵不禁落下了眼泪来。其实一开始骆子涵对李焕还是充满好感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宣儿的出现才使他打消了追求李焕的念头,转而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后来李焕的离开使得他惭愧了很久,他只是知道李焕欣赏他的文采,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动了真情。他只能怪父母把自己生的太好了,惹了这么多麻烦。 第二十章   霍星星的信虽然数量居多,可是每封的字数都少的可怜,五封信加起来也就那个小学女同学一封信的字数。信的模式也大体相同,先是问骆子涵最近怎么样,再   说自己怎么样,最后又问其他人怎么样,结尾总用一句话:以后常联系。人往往认为浓缩的是精品,骆子涵看完霍星星的信后倍感有了充分反驳他们的理由。霍星星的前四封信写的经历骆子涵已经得知,最后一封信刚来不久,同样很短。霍星星在这封信里简单提到自己被城管暴打的事,父母无能为儿子申冤,也无钱替儿子看伤,此时的霍星星已卧床不起,自己估计不死也得终生残疾,报仇无忘,给骆子涵留下所谓的遗言,一是一定要让全世界的冰棍卖两毛钱,二是让全世界的城管都死光光。结尾还是那句“以后常联系”。骆子涵认为,虽说一个要死的人的愿望你要尽力满足他,可是对于这种比那人还要该死的愿望,完全没必要去理会了。这么一想,便把霍星星的遗言抛开了,心里只记着那位小学女同学的表白。   把信重新放回“重犯区”时,表指已指向了两点一刻,骆子涵不敢再研究莫愁姐所做的批注,关灯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骆子涵还沉浸在与小学女同学重逢的美梦里。忽然感觉耳朵疼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还没摸到,只听一声“起来”,他只得勉强睁开了眼。看到母亲坐在床边,一只手还在拧着他的耳朵,于是很不满的问母亲:“怎么啦,妈!”母亲的一只手还停在骆子涵的耳朵上,毫无放开的意思,说:“你太让我失望了!”骆子涵心中一惊,心想自己上网的事肯定被母亲知道了,加上自己的耳朵还在疼,困意马上醒了大半。他坐起来,也不敢挣脱母亲的那手,假惺惺的问:妈,怎么啦。我可没干啥坏事啊!   母亲换了一只手来拧骆子涵另一只耳朵,哭着说:你还骗我!   骆子涵心里又是一惊,心想不是上网的事,要不母亲不会这么着急。于是努力搜刮记忆,忽然想起上星期自己在家偷偷看不良电影的事,难道母亲知道了?但他又假惺惺的重复问道:我怎么啦呀!我没   干啥坏事啊!   母亲哭声骤止,又换过手来,说:还狡辩!证据在这呢!   骆子涵的眼睛随着母亲另一只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重犯区”,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忙着睡觉没把它藏好。他长呼一口气,心想幸亏不是那两件事。   母亲继续追问:这是怎么回事!骆子涵回答说:你看看日期,都很久以前的了,我班主任都看过!母亲说:我也看了!骆说:没事,我不怪您。母亲说:我可怪你,为什么那么多小女生写的信。骆说:这得怪你。母亲疑惑的问:怪我?骆说:对,妈,你先放手,疼死了。母亲把手放开了,甩了甩手腕,说:为什么?骆摸了摸耳朵,说:谁叫你生了这么好的儿子,叫那么多小女生爱慕我。母亲皱起眉头,说:那你肯定谈恋爱了!骆说:没有,我严格遵守你25岁之前不谈恋爱的爱情法规。母亲笑了,说:那这些信怎么回事!骆说:他们爱慕我啊!母亲说:不对,还有男生的,你肯定和社会上的人有交往。骆说:那是我原来一个同学。母亲满脸疑惑,问:他也爱慕你吗?骆说:不,他只是爱写信而已。母亲说:那他的遗言你不要答应了!骆问:为什么!母亲说:笨蛋,你忘了你大舅卖雪糕,二舅当城管了!骆忙说:没有没有!母亲松了一口气,这才放过了骆子涵。   骆子涵伸了伸懒腰,睡意顿时如东逝之水,再没了半点的踪影。可他实在是不想起床,翻了翻那摞恼人的试卷,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于是他又拿出重犯区,想看看莫愁姐打的批语如何。   小学女生的那封信的两旁,被莫愁姐写的密密麻麻的。骆子涵仔细看了看,发现写的是“感情真挚而细腻,另人感动”,这话品评的是小女生回忆骆子涵替她扫地的事。他接着看,发现莫愁姐笔锋急转,“小小年纪,为什么不做好少年,非要如此大逆不道”,这话品评的是小女生的表白。下面的评语也完全继承了上面两极分化的特点,骆子涵这才记起莫愁姐曾经说过的“要客观评价一篇文章”的观点。心想,果然客观的了不得。   骆子涵又看了看李焕信上的评语,也是那么的“客观”。霍星星信上的评语却没了那种好运气:每封信的题目旁通通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潦草,对其信的内容评价也逃不过“感情不真挚”“叙事不具体”两句话,最狠的是,有一封信后竟大大的写着两个字―重写。骆子涵哭笑不得,也不想   再看那些经典的范文般的批语,于是将“重犯区”包好,将它夹在那摞试卷里,免得老爸也忽然来次审问,那可不好受。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上午,莫愁姐叫骆子涵下课后去办公室找她。骆子涵心里惴惴不安,想起重犯区的事,心虚的要命。   骆子涵到了莫愁姐办公室时,她正埋头翻那个盛信的抽屉,煞是着急的样子。骆子涵傻傻的站在那里,浑身冷汗暴出,血液以八十迈的时速激荡着全身,他几乎要忍不住向莫愁姐坦白,以求得莫愁姐的宽大处理。可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侥幸。侥幸者,自欺欺人也。骆子涵想到这里,抬起头来,委屈的看着莫愁姐,莫愁姐却抢先一步说了话:“终于找到了!”骆子涵心里一惊,心想怎么会找到呢,我明明已经把它放在家里了,难道是老妈给送来了?或者是还有重犯区第二部 ?果然,莫愁姐冲着骆子涵一笑,把一个类似重犯区的袋子放在了桌角,说:“骆子涵,你自己看吧,我已经看过了。”骆子涵故做镇静,但心里不断品味莫愁姐那一笑的含义,是嘲笑?是冷笑?是恶笑?是苦笑?但好像都不是,那又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微笑?不会,微笑怎么能这么难看。无暇细想,骆子涵早已经将那纸袋拿在手里。他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令他颇感意外的是,里面的东西竟然不是信,而是一本书和一张奖状。骆子涵一看书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给《爱,》杂志投的稿获奖了,他又看了一下奖状,是个三等奖,可这足以使他那提到嘴巴处的嗓子眼回归原位了。   “不错,骆子涵,我就一直看好你!”莫愁姐嘴边又挂上了那难看的“微笑”。可骆子涵知道,莫愁姐所谓的看好,不过是等你成绩好点的时候让你随便选座位,万一不小心得罪了她,赶巧成绩稍有不稳定,八成会把你打到倒数几排。   “想什么呢?”骆子涵的思绪又被莫愁姐狠狠的打断了。他只得仓促回答了一句不经过大脑,亦可能惹祸上身的话:“我在想我这篇为什么会获奖?您明明说它不好的。”果然,莫愁姐脸色大变,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骆子涵心里好生后悔,实话怎么能对老师或警察说呢?他瞟了一眼莫愁姐,发现她老人家怒气冲冲,脸色苍白,他再傻也绝不会在此时出言顶撞,便假装尴尬的说道:“呀…我…记错了…”   莫愁姐听完,顿时怒气化为乌有,来了个181度或者是361度的大转变,别样的微笑又挂在了嘴角。骆子涵浑身鸡皮疙瘩顿起,心想,她还是生气时的脸好看一些。   骆子涵的好日子随着那个三等奖的被淡忘而逐渐到了头。终于一天,莫愁姐不知道怎么的就发现了自己的“监狱”竟然空空如也,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两年多的罪证全都不见了踪影。发生这种事,骆子涵自是脱不了干系。天晓得为什么莫愁姐只记住了重犯区主人的名字,而其他的信的主人的名字却忘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是她真的一个没记住还是特别的给骆子涵以关照。   转眼间,骆子涵已经被罚站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莫愁姐每次路过他的“岗位”,总要问一句:“你把重犯区藏哪去了?赶快交出来。”骆子涵开始时还能装出一脸窦娥相,说“我真的没见”,这是李晓明教他的高招,莫愁姐也的确拿他无奈。可两天之后,他的小腿肿了起来,便再也支持不住了,这天上午,只盼着莫愁姐再来审问。可是莫愁姐竟像是有了未卜先知的神奇功能,好几次来班里巡逻,都不再向骆子涵望上哪怕那么一眼。   又这么无辜的站了一上午,骆子涵实在是再也坚持不住了。   他先是狠狠休了李晓明一番,因为李晓明突然“建议”他应该向老师诚恳的承认错误,并向老师撒谎说拿走了所有人的信。骆子涵这才想起那个抽屉里有李晓明和韩雪的几封信,自己一开始就成了所有人的替罪羊,怪不得李晓明那么积极的给自己出点子还不要什么报酬。等把李晓明收拾了一顿后,他果断出击找到了莫愁姐。莫愁姐对他的自首很不满意,认为这自首有点走投无路的味道,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所以满脸“慈祥”的给骆子涵晓以利弊,最后:“信是不用交出来的,不过还是得继续站,也不用太多,一星期吧。”   骆子涵听到这话,瞠目而结舌,悲痛而欲绝,欲哭而无泪… 第二十一章   偷信事件伴随着初三的紧张生活而慢慢被遗忘,学校领导为了学校的前途而考虑,把月考改成了周考,并美其名曰:周周清。这消息一公布,群情激愤。当然,激愤是一回事,能否阻止这决定的施行是另一回事。   第一次的周考成绩一出,伟哥高兴的拉着骆子涵的手,说道:“和你做同桌真好!我进步了三名,第一次进步这么多啊!“骆子涵看了看成绩单,说:“哦,这次有三个人没考试。“伟哥满脸的喜悦并不为之所少,仍旧是拉着骆子涵,嘴里唠叨着“三名啊,那可是三名啊!“   骆子涵不再理他,他看了看宣儿的成绩,发现宣儿这次考的相当不错,与李晓明并列为第五,比自己也不过差了几分而已。伟哥也又适时的拉起骆子涵的胳膊,说:“你看你看,李宣儿和李晓明考的一样哎!他俩是不是有情况啊!“   其实骆子涵心里也这么想的,可他毕竟不愿去承认,于是他甩开伟哥的手,说道:“小伟啊,你有没有感觉你像一个人?“   伟哥问道:“谁,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刘德华吗?“   骆子涵吃了一惊,道:“不是吧!他那么难看!“   伟哥从抽屉洞里掏出一个小镜子照了照,说:“我感觉也是,那是谁呢?“   骆子涵答道:“他高大而威猛,有头而无脑,单姓一个霍字…“   伟哥打断骆子涵,说:“哦,我知道了,是霍元甲!“   骆子涵又吃了一惊,道:“也不是吧,他那么瘦弱!“   伟哥放下镜子,满脸疑惑的问道:“那还有谁呢?“骆子涵呵呵一笑,说:“我再给你个提示,他曾经是咱们班的。“   “咱们班的,咱班哪有姓霍的呀?“   骆子涵感到好是郁闷,高声说道:“霍星星啊!他不是姓霍的吗!“   “霍星星?“伟哥挠了挠脑袋,“谁是霍星星啊,我没听说过啊?“骆子涵心里“嘭“的一声巨响,他白了伟哥一眼,然后低下了头,不再回答伟哥的问题。   伟哥不依不饶,使劲摇着骆子涵的胳膊,边摇边问“谁是霍星星?告诉我啊!“   李晓明看到了这一幕,就走了过来,拍了拍伟哥的肩膀说:“小伟啊小伟,这可就是你的错了!“   骆子涵抬起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李晓明,只听李晓明继续说道:“霍星星是谁,江湖上谁不知道啊,那可是子涵的偶像周星驰啊!“李晓明的话声刚落,只听“啪“的一声,骆子涵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吼道:“扯蛋!“李晓明捂着自己的脸颊,仇恨般地瞪着骆子涵,骆子涵毫不理会,又说,“我的偶像是那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成龙!“   “啪!“骆子涵不小心就挨了一下。   李晓明说道:“这你他奶奶的也值得打我这么重啊?“   骆子涵刚要还手,莫愁姐在这时破门而入,怒道:“你们这群破烂玩意,都初三了,还给老娘我打架!“伟哥被这连续的突变搞懵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大吼一个字“滚!”   如果你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样的重要性。   你无法给老师说那个“滚“字是伟哥说的,因为老师心里比你还要明白。李晓明和骆子涵因为恶意打架和辱骂老师的罪名被罚打扫厕所一个月,另外,莫愁姐还把两人的家长叫来,那一顿诬陷弄的李骆两人死的心都有了,最可恨的是为什么双方的家长偏要相信那么离谱的谎话,比如“他两个在教室这头滚打到教室前面,影响了所有的同学学习“,还有“他两个指着我大骂’八婆’’三八’。“   李骆二人的家长只是维维诺诺的答应着,出了办公室后自然少不了李骆二人的被打被骂。两个老爸为了攀比“教子有方“四个字的伟大,耳光打起来一个比一个响亮。莫愁姐感到打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吞吞的从办公室踱出来,看到李骆两人肿起的脸颊,赶紧装出一副极度震惊的样子,捂着嘴巴说:“呀!你们怎么能打孩子,孩子犯了错给他们讲道理啊,打是没有用的!“骆子涵虽然为莫愁姐这话感到脸红,但好在她终止了这顿痛打,心里多少也有那么一点的感激。李晓明却再也忍不住了,指着莫愁姐就骂道:“你他妈装什么装啊!还不是你个三八挑的事!我们什么打架了,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这样的也配做老师吗…“   “啪啪啪啪!“李晓明的父亲不待儿子的声音落地,早就拳脚相加了,莫愁姐脸色铁青,说道:“果真教子有方啊!果真有方啊!“说完转身走回办公室去。骆氏父子赶紧上前拉住疯了似的李父,此时的李晓明早已蜷缩在地下,痛苦的在那呻吟着,骆子涵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李晓明并不领情,一把推开了骆子涵,哭着吼道:“你打死我啊!我没错!我就是没错!你不信你就打呀!“周围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多数是老师,老师们指指点点,就像在看一场戏一样,学生们则兴奋不已,恨不得也插个一拳两脚。   骆父将李父拉出人群后,李晓明也在骆子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使劲瞪了一眼周围的老师,满脸愤怒的骂道:“cao你妈这所破学校,老子不念了!“   骆子涵心里猛的一震,看了李晓明一眼,什么也没说,便搀着他走出了人群。往往美好的愿望总会落空,就比如李晓明那辍学的希望一样。   谁又会料得到李晓明的父亲和校长会是老同学?于是,只那么简简单单一顿饭,便把莫愁姐的态度调了三百六十度,死活非说“李晓明同学尊重老师,学习又好,辍学不是浪费人才吗!“李父李母感动的痛哭流涕,一个劲的给莫愁姐夹菜。   骆子涵可倒了大霉,他爸不是局长,也没能和校长是同学,所以那扫厕所的事只能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于是,这个班的孩子们在吃完晚饭回到教室之后就有了新的谈资,伟哥一声“骆子涵扫厕所回来了“,郑浩就猛敲桌子,其余人你一言我一语,整个教室马上沸腾起来。骆子涵站在门口处,脸羞的像个西红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这时,骆子涵的后桌王丫丫,一个平时连话也不多说半句,长相颇为难堪的女生,从外面买饭回来,看到门口难堪的骆子涵,二话没说,拉着他的手就往教室走去。   整个教室忽地一下静了下来。骆子涵任王丫丫拉着他的手走进教室,却用极其恐怖的眼神盯着王丫丫,王丫丫并没注意到骆子涵那难解的眼神,继续的拉着这个大男孩马不停蹄的赶路。周围静的匪夷所思,宣儿忽然“啊“的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骆子涵这才从百感交集中醒悟,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   ,王丫丫看也没看他一眼,就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淡定的令所有人不知所措。   骆子涵站在原地呆了不知几秒,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伟哥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低声说道:“艳福不浅啊!“   王丫丫也不知怎么就听到了这句话,站起来拍了拍伟哥的后背,满是嘲讽的说:“比起郭局长来还差的多!“伟哥脸一下就红了个彻底,他老爸的风流韵事全班都有耳闻,只是碍于他的情面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谁想到平日里寡言少语的王丫丫却毫不畏惧,当着别人的面就提起了这件迨隆3龊跻饬系氖牵伟哥竟不反驳,只是呆呆的看了王丫丫一眼就坐下了。 第二十二章   骆子涵无心去管这两个人斗嘴角,虽然这事是因他而起的。   他最挂念的是宣儿那个“啊“的含义,是吃惊还是呵斥,是愤怒还是失望,骆子涵心里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向宣儿解释。就这么煎熬了一节晚自习后,他赶紧去找李晓明,希望能在他那里能得到帮助。   李晓明的脸仍然肿着,正趴在桌子上想什么事,宣儿恰好和一群女生出去了。骆子涵心道:天要助我呀!于是赶紧走过去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李晓明“啊“的一声,用右手摸着左肩,显出一副痛苦的样子。骆子涵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拍会使李晓明这么难受。他正在难堪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有人使劲拉了自己一下,他不由自主的就往旁边躲开了。只见韩雪那张冷冰冰的脸正摆在他的面前,说道:“人都这个样了,你还闹什么呀!“   骆子涵刚要张嘴解释,李晓明又使劲的“哎呦“了一下,韩雪也顾不上骆子涵了,一把将他推开,走过去坐在宣儿的位子上对李晓明一个劲的嘘寒问暖。骆子涵好是郁闷,什么话也没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王丫丫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敲声说道:“对不起了!“   骆子涵心里好不是个滋味,回头说道:“没事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谁知道就这么巧,宣儿正好从后门回来,看到这一幕,只微微一笑,就走开了。王丫丫叫她,说:“李宣儿,骆子涵找你有事,你过来下吧!“宣儿却宛若未闻,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位上去了。王丫丫并不生气,对骆子涵说道:“放心吧,李宣儿肯定有其它的事,她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骆子涵只“恩“了一下,回过头去便再也不说话了。   一个月的日子对上学的人来说是很难熬的,尤其对骆子涵来说。宣儿对他的冷漠尤其使他受不了,可他也不懂得怎么去解释,他也感觉宣儿不会是那么肤浅的人。然而事实是,整整一周的时间,宣儿都没和他说一句话,李晓明那货更是奇怪,见到骆子涵竟故意的躲着走,气得骆子涵不得了。   可骆子涵的时间的就像一条绷紧的皮筋,容不得一点的松弛。他每天早起和大家一样的背单词背古诗   ,中午晚上吃完饭就去打扫厕所,放学后都是赶紧写作业,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向宣儿去解释。关键是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第二次“周周清“的成绩伴随着骆子涵停不下的脚步发布出来。伟哥看到成绩单时的心情,绝不亚于他看到他老爸给他百元大钞时的心情,就像上次一样,使劲拉着骆子涵的胳膊,边摇边说:“你考了第十名啊,第十名!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啊!“骆子涵心里一震,心想不会吧,他拿过成绩单一看,吓了好大一跳,疯姐竟然考了第二!这可是疯姐第一次在她参加的考试里让出第一的宝座,更疯狂的是李晓明考了第一名!   骆子涵还在找宣儿的成绩,只听疯姐闷着头在那号啕大哭起来。马三姐赶紧走过去。马三姐平日里虽然与别人不交好,但向来喜欢行事不拘小节的疯姐。她看到疯姐哭的这么厉害,心想肯定是受谁欺负了,她使足劲拍了疯姐的后背一下,张开嘴刚要吼话,发现疯姐早就溜到地上去了。疯姐坐在地上抬起头来,边大哭边指着马三姐,嘴里“呜呜噜噜“的响个不停。疯姐的同桌,一个叫做赵馨的小女孩伸手去拉她,疯姐伸出手来,想了想,又把手放下来,哭的更厉害了。   马三姐懵懵的站在那里,知道自己这下的确太重了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跺起脚来,只听“卡喳“一声,也不知道谁家的倒霉眼镜不小心跑到了马三姐的脚下。疯姐暂停了一下哭声,顺着声源看去,突然“啊啊啊啊“的叫了起来。马三姐心想:坏了,这是这个疯娘们的眼镜!这下疯姐哭的更厉害了,马三姐也更加的不知所措。这时候伟哥忽然喊了一声:“骆子涵考了第十!“接着班里响起了阵阵的欢呼声,疯姐听了,从桌上拿过成绩单,一看果然不假,心里顿时平衡了一下,止住了哭声。马三姐拿着从地上拾起眼镜朝着后门走去,疯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说道:“我要黑色镶银色花纹的的镜框,左眼二百四十七,右眼三百二十二,树脂的镜片。 第二十三章   马三姐回过头来听她说完,使劲“哦“了一声,然后把那副坏了的眼镜扔到垃圾桶里,哼着“好汉歌“的调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疯姐顿时崩溃了,二话没说晕倒在地上。   赵鑫向来小胆,看到疯姐晕倒自己脚下,还以为她死了,竟然吓得也晕倒了。骆子涵和李晓明几个男生赶紧走过去,骆子涵看了看形势,说:“赵鑫我来背,疯姐你几个抬着。“   大家虽然心里不服气,但人命关天,也容不得多想,就按骆子涵说的做了。   等这一行人到了学校的医务室,李晓明说:“kao,来这里干什么,上次我抱小雪来就把那个医生吓个半死了,他哪治得了这个啊。“大家把愤怒的眼光同时投向他,骂道:“你个王八蛋怎么不早说啊!“   这时候疯姐醒了过来,看到抬着自己头的竟然是李晓明,四肢不自觉的就乱蹬起来,说:“我不要你抬,我死也不要你抬。“李晓明赶紧放开手。大伙都说:“不让他抬让谁抬啊,我八个人架着你都费劲。“疯姐往旁边看了看,目光落在了骆子涵身上,说:“我要他背着,要他背着!“骆子涵扑通一下差点倒下,说道:“背不舒服,还是抬着吧!“他把赵鑫转给李晓明。赶紧过去拉住疯姐的头发。   疯姐说:“呀!疼!“骆子涵无奈只得像李晓明一样托着疯姐的大脑袋。   一伙人来到门卫处,骆子涵刚想趁这个机会把疯姐的脑袋放下,看门的老大爷柱着拐杖从屋里走了出来,骆子涵只好又把手放了回去。   老大爷问:“抬得这是什么东西呀。“骆子涵刚想说是“人“,李晓明抢先一步,回答说:“试卷!“老大爷低声说:“咋看着不太像呢?“走近了一步,说,“你们这些孩子真不容易啊,赶紧给老师送去吧,别挨骂。“   疯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个死老头儿,难道没看出我是个活人吗?“   李晓明这时候给骆子涵使了个眼色,骆子涵点了点头,李晓明一个箭步从小门里溜走了。老大爷的眼光全被疯姐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到溜走的李晓明,他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带上,又走近一步:“哦   ,这是会说话的玩具熊吧,哈哈!我见过我见过,我孙子原来有一个,后来被我一把火烧了。“   骆子涵几个男生都被逗乐了,有的忍不住还笑出声来,心想这老大爷太有内涵了。疯姐还没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什么烧它啊!“老大爷抬了抬眼镜,说道:“这个还为嘛呀,不会说话呗!“疯姐“哦“了一下,又说:“那也不该烧啊,多可惜啊!“   老大爷不再理她,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   骆子涵说:“这个熊晕了,我们带她去看医生!“   老大爷说:“别骗我老眼昏花了,我怎么看着这个熊没晕呢?“   大伙这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骆子涵反应的慢点,身子一下被疯姐的脑袋带的弯了下去。只听疯姐“嘭“的一声,屁股重重的砸在地上,接着疯姐便传来杀猪般地嚎叫。骆子涵也赶紧放开了手,疯姐身子半坐着,这才没摔着脑袋。老大爷说:“我以前做过医生,我看着她也没啥事,你们赶紧去撵那个孩子吧!“   骆子涵这才知道自己和李晓明的小伎俩原来没能逃过老人家的眼睛,心里好不感激,道了声谢赶紧从小门里出去了。   医院离学校也就两三百米的距离,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李晓明正满头大汗的向一个长脸医生求情,说:“医生,就先给她看看吧,待会我同学就带钱过来!“骆子涵几人赶紧过去,问道:“怎么啦?“李晓明宛若看到了救星,说:“你们赶紧上那边去挂个号,我一分钱也没带。“伟哥骂道:“妈的,不挂号就不给看病了吗?我爸爸是卫生局局长,我让他把你们医院关了!“   长脸医生脸一下就黄了,说道:“看,怎么不给看,赶紧把人放下。“长脸医生对赵馨仔细检查了七八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颤巍巍的说道:“不……太好,别…别…是…心脏…病!“李骆等人的心一下都凉了。这时候正好一个老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过来看了赵馨一下,说道:“这孩子惊吓过度,没事的,你掐掐她人中就醒了。“   长脸医生羞愧的低着头,伟哥过去一把将他推开,说:“滚蛋,你个废柴!“说完拿起赵馨的右手就掐她手背,老医生惊道:“孩子,你这是干嘛?“   伟哥说:“你不是说掐她人中吗?“老医生哈哈大笑,走过去,左手扶着赵馨的脑袋,右手指着赵鑫的鼻孔与嘴巴中间说:“你们都看着,这才是人中穴,以后再遇到这种类似的情况,掐病人这里就行了。“说话间,老医生便把拇指按了下去,赵馨咳嗽了一下,醒了过来。大家深深舒了一口气,骆子涵过去握着老医生的手,问道:“谢谢了医生,多少钱?“老医生呵呵一笑,说道:“孩子,这要什么钱啊,带着这小姑娘回去吧,回去喝点水就没事了。“大家对老医生千恩万谢,李晓明走到长脸医生那里,拍了拍他肩膀:“大叔,医术不赖呀!“长脸医生也不敢发作,只是低声说道:“见笑见笑!“伟哥也走过来,笑道:“大叔,我给我老爸说声,明天你去扫大街吧,那个工作更适合你。“   长脸医生脸都绿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医生,老医生笑了笑,说:“我外面还有病人,你们早点回去吧孩子们!“大家齐声说道:“好的!医生你慢走!“   长脸医生看到老医生要走,颤巍巍的说道:“我也,,,,,还有病人,我先走了。“伟哥说:“好啊,我跟你去。“骆子涵拉了拉伟哥,说道:“走吧,不管他了。“伟哥甩开骆子涵的手,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一块去看病,我起码学会了人中穴在哪里了。“赵馨柔柔的说道:“算了吧,一块回去吧。“伟哥这才作罢,但临走还对长脸医生说“我肯定告诉我老爸“。长脸医生一脸悲剧的目送着这几人离开了。 第二十四章   快要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大家看到疯姐正坐在大门口处四处张望。骆子涵心里一紧,暗道:我惨了!   疯姐看到这伙人,呜呜的哭了起来,起身跑到骆子涵面前,说:“骆子涵,你背着我,背着我,要不我不回去了!“   骆子涵说:“那感情好啊!“说完就绕开疯姐往前走。疯姐突然一个前跃,扑到骆子涵背上。骆子涵身体一向单薄,哪里受得了这庞然大物的冲击,不由自主就往前倒去,哐当一下,额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疯姐见状,赶紧爬了起来,哧溜一下跑回学校了。   李晓明等人赶紧过去将骆子涵扶着坐起来,发现骆子涵额头肿了起来,还渗着血。李晓明忙问:“怎么样?“骆子涵大脑一片空白,问道:“下一节上什么课?“   大家心里一怔,心道:不会摔傻了吧?   赵馨掏出卫生纸,给骆子涵擦了擦额头,伟哥说:“我来!“接着便使劲对着骆子涵的下巴掐起来,骆子涵“啊“的一声惨叫。李晓明一把将伟哥推开,骂道:“傻瓜13,这是下巴!“说完,对着骆子涵的鼻尖使劲掐了一下,骆子涵又是一声惨叫。赵馨娇滴滴的说:“还是我来吧。“骆子涵早就清醒了,眼看赵馨半厘米长的尖尖的指甲冲着自己人中就来了,忙说:“我好了,我好了,要不要,不用不用了!“   李晓明伸出三根手指,问:“这个后面是几?“骆子涵答道:“是四!“李晓明回过头来对着其他人说:“坏了,傻了!“骆子涵灵机一转,忙说:“哦,是八!“   李晓明点了点头。   赵馨的脸一下就红了,说道:“你们怎么这样啊!“说完就先走了。   伟哥怔怔的问道:“为什么是八呀?“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说:“伟哥,你原来不明白啊!“伟哥说:“是啊!不明白!“   大家给他说了,伟哥大笑不已。   李晓明扶起骆子涵往学校里走去,看门的老大爷看到这一幕,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去趟医院还伤了一个啊?过来让我看看。“大家把骆子涵扶过去,大爷看了看骆子涵的额头,问道:“被车撞了呀?“李晓明说:“不是车,是熊。“大爷点了点,又问:“就是刚才那只比车跑的还快的熊吗?“李晓明说:“是的。“大爷说:“不算严重,回去擦擦,用冰块敷敷,几天就能好了。“   骆子涵向老大爷道了谢。大家告别了老大爷后往教室的方向走,忽然远远的看到前面路中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双手叉腰,杀气腾腾,所有人心里不由得一凛。   人影愈来愈近,杀气愈来愈浓,大家睁大了眼睛,发现那人正是人见人不爱,车见车爆胎的莫愁姐!   莫愁姐见到打头阵的是伟哥,脸上的杀气敛了一敛,说道:“骆子涵和李晓明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其他人把不得这句话呢,一溜烟的功夫就没了人影。莫愁姐说:“李晓明这次考的不错啊,不过…“李晓明心里一寒:知道我作弊了?莫愁姐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不过,骆子涵这次考的太不好了!“   骆子涵心想:这算不算转折句式。李晓明心想:我cao,吓老子一跳。但两人都使劲“恩“了一下。   莫愁姐语重心长的说:“杨真同学(疯姐大名是也)刚才给我说,你两个人追求她,害得她这次没考好。尤其是骆子涵,干嘛非要背人家杨真同学,人家小姑娘怎么会好意思呢?“   骆子涵听的懵住了,竟忘记了反驳,李晓明低着头在那里偷笑。过了好一会,骆子涵反应过来,忙说:“老师,我其实是帮李晓明…“   莫愁姐大手一挥,说:“行了,不用狡辩了,哪怕是你帮李晓明追求杨真同学,这也不行,你看李晓明就没受影响,你呢?杨真同学虽然很优秀,但在咱们学校是绝对不能谈恋爱的,懂不懂?“她看了看骆子涵的额头,指着说,“这就是你背杨真同学留下的结果吧?“   骆子涵说:“不,这是罪证,老师,我是清白的!“   李晓明举起右手来,说:“我可以作证!“   莫愁姐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说:“你两个我还不知道吗?行了,回去吧,我心中有数。毕竟杨真同学   太优秀了,我要是个你们中一个,我估计也会动心的。“   李骆心中暗骂:我这是什么眼光!但两人谁都没说话,点了点头便绕过莫愁姐往教室走。莫愁姐立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优秀呢?李骆不想再听,赶紧加快了脚步。   当李骆两人回到教室时,静谧的教室一下沸腾了,只见韩雪和宣儿二人同时向两人投来吃人般的目光。   骆子涵悄悄对李晓明说:“坏了,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说咱两个什么了,咱两个估计已经身败名裂了。“   李晓明点了点头,低声说:“等下课再说吧,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骆子涵回到座位上,心里满是不爽,伟哥问:“那婆娘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没发现啊?“   骆子涵大惊,问道:“那疯娘们说什么了?“   伟哥说:“她说你和李晓明不要脸,抬着她的时候偷偷地占她便宜。“   骆子涵急了,怒道:“我占她便宜?这个也太离谱了吧?“   伟哥摇了摇头,说:“我感觉还行。“骆子涵怒视了他一眼,看了看李晓明,也正在满脸通红的和宣儿说着什么。骆子涵心里弄得乱哄哄的,只盼着早点下课去质问疯姐。   铃声迟迟响起,骆子涵一拍桌子,给李晓明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走到疯姐面前,刚想要说话,疯姐见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韩雪拍案而起,怒道:“李晓明,骆子涵,你两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便宜还没占够吗?就知道欺负女生!“李骆两人慌了神,知道问是肯定再不能问了,只能想个别的办法去澄清一下。   两人回到自己位子上,满身的晦气。王丫丫见骆子涵满脸的不爽,起身走到疯姐面前,使劲拍了拍她的桌子,大声说:“你装什么装,骆子涵会占你便宜吗?不可能!你老老实实的给大家说实话!敢再撒谎别怪我不客气!“疯姐吓的一下就不哭了,大家也都楞住了神。   王丫丫这人,因为长得实在是难看,男生们几乎都不和她说话,她又没有要好的女性朋友,孤僻的像一座平原里的小山头。她学习成绩一般,上课从来不回答问题,老师也从来不叫她,课下也很少问同   学。每天按时上学散学,按时吃饭,不住校,从来不惹事也向来不管闲事。所以虽然她和大家共处了这么久,一向沉默寡言,更不要说是与谁吵架了。可是这几天,一次是因为牵骆子涵的手,让大家大感惊喜,当然除了宣儿;这一次又如此强势的给骆子涵出头,大家不得不震惊了。   疯姐傻傻的盯着王丫丫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丫丫又拍了一下桌子,说:“赶紧啊,等什么!“马三姐忍不住了,从座位上猛的站起来,吼道:“王丫丫,这关你什么事!别多管闲事,该干嘛去干嘛!“疯姐看到马三姐挺身而出,哇的一下又哭了,边哭边说:“眼镜,我的眼镜!“   马三姐脸色大变,怒道:“真TM弱智啊!丫丫,你管吧,不行就揍她一顿!我绝对不插手!“说完就坐下了。   骆子涵偷笑起来,心里暗暗感激王丫丫。   只见王丫丫拉着疯姐走到讲台上,大声说道:“谁都别多嘴,让杨真自己说!“   疯姐眼见哭闹也不会管用了,就一边哭着一边把看病路上的事简略的说了,却省却了自己要骆子涵背,然后把骆子涵压倒那一段。不过,再也没敢提李骆二人占自己的便宜的事。骆子涵也不多计较,他看了看宣儿,发现宣儿正一脸迷惑的看着他,骆子涵好是纳闷,心想:这不都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这样?他看了看李晓明,发现李晓明正一脸得意的在和韩雪抛媚眼,心里羡慕的厉害,于是也打算和宣儿抛了一个,宣儿理都没理他,气冲冲的转过头去了。   骆子涵就好像丈二的和尚,哪里理会到宣儿的意思。这时候王丫丫回到位上,上课铃刚响起,她递给骆子涵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李宣儿吃我醋了!骆子涵一拍大腿,心想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回过头来向王丫丫点了点头,表示致谢。但他想宣儿不会这么缺心眼的,她肯定有别的目的,但为了什么,他实在猜不透。   于是又是迷迷糊糊的一节课。放学后他赶紧走到宣儿那里,双手扶着她的桌子,问道:“宣儿,你怎么了,我没干什么违法的事啊,怎么就不理我了呢?“宣儿满是嘲讽的说:“你是要做驸马的人,我平民百姓怎么敢不理你!“   骆子涵大吃一惊,道:“什么驸马呀!你说的什么呀?“   宣儿收拾好书,抬头看了看骆子涵,说:“这个就不必挑明了吧!“说完,一把推开骆子涵,背着书包离开了。   李晓明看在眼里,问骆子涵:“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装傻?“骆子涵急了,拍了下桌子,说:“我知道什么呀,你们都说些什么?“   李晓明刚要说话,伟哥喊道:“骆子涵,回来回来,我有急事!“骆子涵看了看伟哥,怒气冲冲的说:“什么急事啊,待会说!“   伟哥说:“你不回来会后悔的,刚才李宣儿…“说到这里伟哥便不再说了。骆子涵无奈,只得回去。他问伟哥:“宣儿怎么啦?“伟哥说:“刚才李宣儿是从后门出去的。“骆子涵急了,知道伟哥在故意的掩饰什么,使劲拍了伟哥一巴掌,骂道:“cao,我又不是没长眼,你叫我到底干什么?“伟哥一脸无辜的说:“就是为这个啊,谁晓得你看到了。“   骆子涵不再理他,赶紧回过头去找李晓明,才发现李晓明早就不知去向了。   他茫然的站在那里,心里感到无比的落寞。 第二十五章   回到宿舍,骆子涵赶紧爬到床上躺下,感到身心都累的不得了,额头也适时的疼了起来。他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宣儿和伟哥他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一般李晓明和他的消息来源一样的广泛,可这次的情况显然是大家把他自己蒙在了鼓里,什么公主驸马的,他越想越迷惑,也越来越心烦。   郑浩是骆子涵的左邻居,右邻居是一个小个子,叫做孙天逸。此时,郑浩隔着骆子涵对着孙天逸在那里乱侃,丝毫不在乎中间饱受摧残的骆子涵在那里接着两人横飞的唾沫。骆子涵更加的心烦意乱,闭上眼睛,不去管他俩。   自从霍星星离开后,宿舍里少了很多乐趣,郑浩这种人又好惹事生非,所以舍友之间关系并不融洽。宿舍小的可怜,二十几个人住上下两层的大通铺。边上有一条小小的过道,只能容一个人过去,大家把鞋子一脱,摆在过道上,像摆地摊一样,弄的整个宿舍臭气熏天。   平日里,骆子涵压根也不去想这些东西,此时感到既烦又乱,心里不免抱怨开了。   郑浩和孙天逸越聊越欢,最后郑浩直接跑到孙天逸的铺上。骆子涵无奈的翻了个身,给他两个腾出半张床的地儿。骆子涵听两人说的,无非是学校里某某恶霸的光荣事迹,于是想起自己初一时的一件糗事:   初一的一个晚自习下了以后,骆子涵多学了一会,所以出来的晚一些。只有他一个人。   他刚从教学楼里出来,一个彪形大汉向他招手,说:“小兄弟,过来过来,找你有点事。“   骆子涵想都没想,就走过去了,问:“大哥,有什么事吗?“   那大汉说:“哎呀,最近手头有点紧,想借你点钱花花。“   骆子涵那时候哪晓得这就是所谓的抢劫,就傻乎乎的说:“可我不认识你呀,你不还我怎么办?“   那大汉没了好脸色,怒道:“老子借钱还用还吗?不直接抢你的就算你走运了,赶紧拿钱!要不然…“   骆子涵害了怕,但仍硬朗的说:“可是我家很穷,哪有钱给你啊?“   话音刚落地,脸上早挨了一巴掌,他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说问:“好好,别打了,我给!一块钱行吗?“   大汉说:“五块!“   骆子涵掏了掏口袋,说:“可我没有那么多啊!“   大汉捏了捏拳头,狠狠的说:“你要让我自己翻吗?“   骆子涵说:“算了吧,给你张稍微大点的,你给我找开吧!“   大汉暗露喜色,道:“好,我正好有张五块的!“   于是骆子涵递过去一张十五的,是李晓明白天给他拿着玩的。那大汉大喜,给了骆子涵一张五块的,说:“你等着我,我给你换开去。“说完就一溜烟跑了,骆子涵哪敢在那里等,赶紧溜回了宿舍。   后来这事便没了下文,从那以后,骆子涵就再也没见到过那大汉,此时不经意的想起来了,不禁笑出声来。郑浩以为骆子涵是被自己逗乐的,便说的更大声了些。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破门而入,刚迈进来一步,就捂着鼻子退出去了。待了好一会,那人才敢进来,一进门便说:“一人拿五毛钱借哥们用用,不拿的给我下床!“   这时候大家才看清这人是学校里鼎鼎恶名的痞子“小王八“。郑浩听完二话没说,就跳下床去,骆子涵等人早就耳闻此人之恶,敢忙掏出五毛钱在袜子上抹了抹递给小王八。小王八接过钱,吻了一下又一下,怔怔的看着满脸正气的郑浩,问:“你是怎么回事?“   郑浩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就扭过头去。   小王八又问:“cao,老子问你话呢,吱个声啊!“郑浩还是昂着脑袋,不去理小王八。   小王八急了,一脚正中郑浩小腹,也不待郑浩反击,就一阵狂踢乱捶,满宿舍的人呆住了,声也不敢吭一下。   骆子涵虽然和郑浩关系不好,可一向心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伸手拉住小王八,说:“小哥,别打了别打了,我给你五毛钱就是了。“   小王八停下来,嘴里骂个不休,郑浩从地上爬起来,说:“不给!“   小王八刚又要动手,骆子涵早一把将他拉住,把五毛钱递给他,小王八拿到了钱,瞪了郑浩一眼,然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大家看了看郑浩,谁都没有说话,就去干自己刚才在干的事了。   郑浩出去洗了个脸,回到宿舍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头。   孙天逸小声在那嘟嘟:“你不是有人吗,不是说你还一挑三吗,咋让人家吓得连手都不敢还?“声音很小,郑浩却听到了,掀开被子,盯着孙天逸看了好久才转过头对着骆子涵说:“子涵,谢了!“   骆子涵看了看他,说:“没事,早点睡觉吧!不早了!“   郑浩摸了下嘴角的伤口,说:“不管怎样,没有你帮忙的话,我会伤的更厉害,我是真心的感谢你!“   骆子涵摇了摇头,说:“这真的只是小事,以后别这么死板,谁想给这种人钱?可是咱们有什么办法呢,挨顿揍不值得!“   郑浩点了点头,说:“恩!我总有一天也会让小王八也没办法的!睡觉吧! 第二十六章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点热血,又有哪个小男生看完[[古惑仔]]后不会血脉喷张的想过将来要做某个地方的扛把子。可是那毕竟是电影,电影是生活的一种升华,我们无法去升华,唯有导演。那种打家劫舍的人虽然感到天下唯我独尊,可多数人的归宿估计都是那高墙铁网,而不是什么堂主香主。   然而,在这么一个年代里读书,你总会经历到很多不公不平的事,如果这个国家不能保护你的话,你还是先学会保护自己的好。如果你适应不了这小小的恐惧与校园,那你更难去适应这个如此万能的社会。因为这个社会不会等你去学习,它只待你去亲身体验。体验有时候是件很痛苦的事。   所谓生物学里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估计伟大的专家们并不是鼓励我们去野外生存,而是在暗示我们:这个社会就是个大自然,要生存下去就得不择手段。于是,我们勤勉读书的同时还在学习着无比丰富的野外生存知识,野性一旦被触发,谁都会是一只无法控制的野兽。   幻想如此遥远,让听者感到是在胡说八道。可有些东西实实在在的摆在你的面前时,你真的会不知所措。   骆子涵一边乱想这些事,一边心疼着自己的那一块大洋,迷迷糊糊中,忽然感到郑浩起身出去了,骆子涵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也没在意,感到又累又困,一会的功夫就进入梦乡去了。 第二十七章   第二天清晨,骆子涵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孙天逸就喊了起来:“郑浩呢!郑浩呢!“骆子涵迷迷糊糊的答道:“上厕所去了吧!“其他人这时也都醒了过来,一个舍友从外面走进宿舍,说:“郑浩不在外面,宿舍大门还没开,他好像昨天晚上出去就没回来过。“   骆子涵心想:坏了,难道又被逼走一个?   到了教室之后,舍长向莫愁姐汇报了一下情况,只说昨晚上郑浩好像和人打架了,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莫愁姐又怒又惊,赶紧拨通了郑浩家的电话。   郑浩的父亲脾气本就不好,听到莫愁姐说自己的儿子没了,忍不住就大发雷霆,也顾不上什么仪表不仪表,印象不印象,在电话里就骂开了。大家乐的一节语文课不上,也不去问郑浩的事,当然马三姐是个例外。马三姐和郑浩是打出来的同桌(真的是打出来的),关系自然比不了一般人,于是她一下课就找到孙天逸和骆子涵问个不停,孙骆两人也不敢说实话,只能照舍长说的塞搪过去。   宣儿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骆子涵很是无奈,每当决定要过去解释一下时,莫愁姐或者马三姐就会横空杀出,一个劲的打听郑浩的事。   王丫丫看出了骆子涵的心急如焚,便在课间找到了宣儿,对她说:“我和骆子涵真没什么,你不用吃我的醋,我长的怎么样心里有数,我只是感谢他而已,不要生他气了,你看他都急成什么样了!“   宣儿听完,更加的恼火了,生气的说:“我吃你什么醋,我和骆子涵只是同学关系,你和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李晓明眼见这场战争即将打起,赶紧说道:“宣儿说的对,你和骆子涵的事与我们家宣儿有什么关系?“   “哼,是吗,宣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韩雪也不知哪会就来到了李晓明旁边,听到李晓明的话怒火中烧,说完就转身走了。   宣儿一脸吃人的表情盯着李晓明,把李晓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王丫丫在那里冷笑,对宣儿说:“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原谅他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李晓明一脸的黑线,赶紧跑过去追韩雪。   宣儿愣在那里,心道:我心里怎么想的?   郑浩老爸跑到学校要儿子,莫愁姐忙的不可开交。班里没了人管,顿时乱的鸡飞狗叫起来。李晓明几句话就哄好了韩雪,宣儿不愿被人说成小心眼,就写了个纸条,托李晓明交给骆子涵。李晓明打开看到只两个字:原谅。心想:这好不浪漫,我这么好的文采别浪费掉。于是就偷偷把那张纸条撕了,仿着宣儿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张。   感情容易使人失去判别正确与否的能力。骆子涵对宣儿的字多么熟悉?可是当他看完李晓明给他的纸条时,还是无辜的伤透了心。王丫丫看到骆子涵悲痛欲绝的样子,不明就里,但知道肯定是那纸条惹的祸,便委托伟哥偷偷的把纸条偷了过来。她展开纸条,第一感觉就是:这绝对不是女生写的字。她又看了看纸条内容:   与君别离易呀易,   再欲缘君难呀难。   不若折柳送君去,   各寻天涯有缘人。   心道骆子涵也太傻了,这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她也不想和他就这么挑明了,就写了个纸条给李晓明送去,说是让他转交给宣儿,她知道李晓明肯定会提前偷看,所以就故意这么写:那好吧,你既然心意已决,晓明人也不错,那我就和韩雪也就这么下去吧,再见!珍重!   李晓明看完着实吓了一跳,他本来就打算搞点恶作剧,没想到把自己都搞乱了。他找到骆子涵,质问他和韩雪怎么回事。骆子涵本来就不高兴,现在李晓明又无缘无故的找他麻烦,就故意不去反驳,却说:“能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李晓明气的脸通红,说:“你俩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不知道吗?我可一点也没敢欺负李宣儿,你怎么…怎么可以对不起我呢?“骆子涵看到李晓明果真是发了火,知道肯定有人捣鬼。他看了看周围,发现王丫丫和伟哥都低着头偷乐,心里有了数,也不发作,只说:“你先回去吧,相信我对宣儿的感情吧!“李晓   明心想也是,骆子涵对李宣儿一往情深,而且和韩雪关系不太好,怎么会有事呢。想到这里,顿时安了心,回去了。   疯姐自从看到李晓明走到骆子涵那里就一直悄悄的对赵馨叨叨:“你看,他俩又为我吵架了,唉,他俩怎么这个样啊。“赵馨一边点头一边答道:“哦,是吗,我怎么看着不太像呢?“疯姐瞪了赵馨一眼,赵馨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下头去。   李晓明一走,骆子涵就回过头来对王丫丫说:“是你搞的鬼吧?“   王丫丫笑嘻嘻的答道:“是我!“   骆子涵顿时满脸怒气,问道:“怎么搞的?“   王丫丫依旧一副嬉皮笑脸,说:“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罢了!“   “恩?“骆子涵一脸的迷惑。   王丫丫继续说道:“你还一向以为自己熟悉李宣儿呢,那么明显的破绽你都看不出来,还伤心的那个样!“   骆子涵更加迷惑了:“破绽,你说的什么?“   王丫丫把那张纸条找出来递给他,说:“自己看看,这是李宣儿的字吗?“   骆子涵顿时恍然大悟,激动的手都有点颤了,说:“那么说,这不是宣儿写的啦?“   王丫丫看到他那副样子既有点可笑又有点失落,幽怨的说道:“怎么会是人家写的呢,她对你那么好?“   骆子涵心里乐开了花,哪里又能感受到王丫丫的幽怨,也不去问她怎么搞的鬼,就爽快的回过头去。他想了想,给宣儿写了一张纸条,为了以防万一,他走到宣儿面前,亲手交给她。宣儿打开看了,满脸不解的问李晓明:“你没传给他吗?“   骆子涵也死死盯着他,质问:“干嘛要捣鬼?“李晓明笑呵呵的胡乱塞搪,骆子涵和宣儿哪里又会相信他那鬼话,于是一人打了他几拳才解了恨。   心里大事已了,骆子涵神清气爽,一星期的晦气也都一扫而空。莫愁姐因为郑浩的事忙的焦头烂额,   也顾不上让骆子涵去打扫厕所,骆子涵又怎会那么自觉?   短短几天的时间,郑浩的事已成为全校新闻。郑浩的父母整天跑到学校里要人,又哭又闹,见到莫愁姐就抱着她的腿,哭喊道:“还我儿子!还我儿子!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吓得莫愁姐脸色焦黄,大声说:“放开我,放开我,你儿子没了关我什么事?放开我放开我!!“每当这时,学校的其他老师就躲的远远的。八个校长早就没了影子,大局无人主持,警察也不敢露面,后来郑浩的父母干脆住在了学校,莫愁姐苦不堪言,想尽办法去躲避,可还是会被疯了似的郑父郑母发现。 第二十八章   一天,骆子涵正在语文课上做数学试卷,窗外忽然一阵喧哗,鸣笛声夹杂着郑父郑母麻木的哭喊,还有莫愁姐的千遍一句的“放开我,放开我“。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骆子涵众人蜂拥而出,看到几个记者正在采访失去理智的郑父。   “请问你对儿子丢失这件事持什么态度?“女记者显得彬彬有礼。   “我儿子啊…呜呜…我养了16年的儿子啊…“郑父泣不成声。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女记者继续问道。   “我想要回我儿子啊!呜呜“郑父说完就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女记者见采访郑父不成,就对着摄像头说:“大家可以看到,丢失了儿子的父亲悲痛欲绝,这是多深的父爱啊!接下来,我们要采访一下那位母亲。摄影师,请把摄像头对准那位母亲。恩,好。“女记者蹲下来,对着摄像头说:“大家可以看到,这位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看来儿子的丢失对她的打击真的很大。让我们问问她几个问题,一探究竟。“   李晓明捏了骆子涵一下,说:“你有没有感觉这个记者…有点残忍…“骆子涵点了点头。   只听那女记者问郑母:“大姐,请问一下,你对你儿子丢了这件事怎么想呢?“郑母止住哭声,一把抓住女记者,吼道:“都是你都是你,你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了?还我儿子还我儿子!“女记者大惊失色,“啊啊“的乱叫,试图摆脱郑母的手,可郑母抓的实在太紧了,女记者哪里又摆脱的了。忽然几个穿警服的人从人群中冲出,将郑母的手硬生生的掰开了,边掰边说:“大姐大姐,别冲动别冲动!“   骆子涵心道:这几个警察这么客气,真少见。   正在几个人将女记者解救出来时,摄影师说:“刚才太快了,没拍太清楚啊!“刚才那个领头的警察一下就急了:“你TM还能干点什么事,从新再来一遍。“郑父这时候稍稍醒悟了一些,大骂道:“你们这些废柴警察,还能干点什么人事吧,来一遍,来你妈啊,我儿子丢了这么久你们有个信吗?有   这时间去找我儿子啊!“   几个警察大概感觉理亏,也不反驳,转过身对女记者说:“采访一下那个老师吧,采访完再找那几个学生采访一下,采访完咱们赶紧走!“   女记者答应了,然后走到莫愁姐面前,对着摄像头说:“刚才真是惊心动魄啊,多亏了警察同志的帮忙啊,要不,唉,后果不堪设想啊。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郑浩的班主任老师。请问老师,郑浩这个学生你喜欢吗?“   莫愁姐抹了抹眼角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哭腔的说:“郑浩这个孩子学习不错,平日里与同学们关系又好,热爱班级劳动,敬爱老师,帮助小同学,没了这种好学生,我心如刀割啊!“说完呜呜的低着头哭起来,女记者拍着她肩膀,说:“老师你别太伤心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发生啊。你想接下来怎么办呢?“莫愁姐抬起头来,说:“就像你说的,我不能太伤心,我要坚强,我还有那么多学生等我去教,这几天虽然很伤心,但我也一直坚持给孩子们上课。“   李晓明忍不住大声说道:“我靠,太假了吧!“   女记者和莫愁姐宛若未闻。女记者继续说道:“啊!您真是一个敬业的好老师啊,你的学生有你这样的老师真幸福!“   学生们顿时躁动起来。   摄像头对准了围观的学生,大家争先恐后向前挤,以获得这来之不易的上电视的机会。女记者走到伟哥面前,回头看了看莫愁姐,莫愁姐点了点头。于是女记者问伟哥:“小帅哥,请问你认识郑浩吗?“   伟哥果断的答道:“不认识!“   女记者显得很吃惊,又问:“那你对郑浩丢失这件事怎么看呢?“   “赶紧找回来不就完了,快考试了,能赶回来考试就行啊,还能怎么想?“伟哥一脸轻松的样子。   女记者尴尬的笑道:“这个小帅哥见解独到,家长教育有方啊。下面我们再采访一下一个女生。“说完这话,女记者走到韩雪面前,回头看了看莫愁姐,莫愁姐   摇了摇头,女记者又走到李宣儿面前,莫愁姐又摇了摇头。一连换了三四个女生,莫愁姐始终摇头,疯姐一下跑到女记者面前:“你是不是找我啊!我就知道我上镜!“莫愁姐忍不住了,说:“杨真同学,你去我办公室拿作业。“疯姐悻悻的走开了。莫愁姐走到王丫丫面前,握着王丫丫的手:“要说这件事啊,王丫丫同学最有体会了。“   摄影师与女记者心领神会,同时走过去,摄像头对准王丫丫,女记者笑嘻嘻的说:“接下来,我们采访一下一个女生。“说完,问王丫丫:“小美…额,小妹妹,你对郑浩丢失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呢?“   王丫丫理都没理她,径直走到郑父郑母面前,蹲下来对着他们说:“叔叔阿姨,郑浩一定会找到的,你们放心吧,一定会的!“几个警察带头喊“好“,女记者淡定的对着摄像头说:“这个小妹妹做的真令人感动,看来这位小妹妹的家教更是令人肃然起敬啊!“王丫丫依旧不理他们,拉着郑母的手,说:“如果您老不嫌弃,我就是你女儿,帮你一块找到郑浩。“   郑母看了王丫丫一眼,哭着点了点头,说:“我嫌弃!“   王丫丫顿时凌乱了,说:“那我…也一样给你找儿子!“说完就跑开了。女记者对着摄像头对王丫丫一阵疯狂的夸奖,李晓明在旁边不住的冷笑。骆子涵满是迷惑的问他:“你笑什么?“李晓明说:“好笑呗!“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疯姐火急火撩的抱着一摞东西从人群外挤了进来,高声说:“老师老师,作业我抱来了,是这个吗?“莫愁姐看也没看,说:“不是不是,回去换!“疯姐转过身又挤出人群。女记者又采访了几个学生,郑父郑母坐在原地哭个不停,几个警察围在周围,防止两人冲出来。   过了一会,疯姐又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出来,故意的从女记者身边跑过,跑到莫愁姐面前,问:“老师老师,是这个吗?“莫愁姐仍旧没看,说:“不是不是!回去换!“   疯姐不情愿的挤出人群,不一会,又跑了回来,两手空空如也,莫愁姐问:“作业呢?“   “老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桌子上明明没有作业本,你还让我去,刚才那两摞还是我抱的别的班的呢?呜呜!我要上电视!我要上电视!“疯姐说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莫愁姐一筹莫展,看了看女记者,女记者晓得了她的意思,走到疯姐面前,问道:“同学,你为什么哭呀!“   疯姐见状立马止住了哭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胡乱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柔声说道:“郑浩同学那么优秀,就这么丢了,大家谁不伤心啊?呜呜!“女记者“哦“了一下,转过身来,对着摄像头说道:“好了,今天我们的采访就到这里…“话还没说完,疯姐一下将她推开了,大声喊道:“我上电视了!我上电视赶了!“两个警察赶紧过来来拉她,疯姐一下推倒一个,摄影师笑呵呵的把镜头对准了无敌的疯姐。两个倒地的警察还想再上,领头的那个警察说道:“靠,先关摄像头!“这话提醒了两人,赶紧过来把摄像头关住了。疯姐见电视也上了,也不敢多待,哧溜一下就溜走了。 第二十九章   有这么一个伟大的民族,拥有着世界上最多的人口,拥有着世界上第三多土地面积,真可谓地大物博的代表了。   然而,这个民族却有一个奇怪的兴趣爱好:喜欢抛头露脸,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他们以此作为自己与同等阶层人的谈资,甚至是炫耀,丝毫不去考虑它的可笑之处。   有人说:我自找我的乐子,关你什么事?有人说:这就是我的资本,你不要吃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还有人说:我就是比你抢眼,怎么啦?   我想说的是,这真的没怎么。我们只是普通人,追求这点小小的欢乐是我们里所应当的小生活。   不过,当一个如此庞大的民族有那么多的人沉浸于其中,为了把“脸“摆上桌面而无所不为时,你追求的是不是还是快乐?确切一点问:你是不是只想满足自己的微薄的小虚荣?   这么复杂的世界,人性自然有善有恶。谁又能保证我是个好人呢?   我可以摸着良心告诉所有人:我热爱这个国家,但我讨厌这个民族!我真心的希望我们的国家真正的做到国富民强或者是国泰民安,可惜的是,我们一直与之搏斗对象竟是这个民族本身!   呜呼!原来我们这个社会也是一只飞不起来的大风筝 第三十章   女记者见疯姐走了,说:“回去把刚才那段掐掉就行。“   这话使两个警察安了心。领头的警察却说:“不,留着摔倒那段,做节目时就说是那两个家长失去理智了,要打周围的学生,我们警察因为劝阻…“   女记者会心一笑,说:“肖队,真有你的!好,我们就这么办!放心好了!“   骆子涵见这些人如此的厚颜无耻,也不想再看,转过身来想要离开。忽然身后一阵风扑来,一只粗糙的手使劲的抓住骆子涵的右手,那人哭道:“儿子,别离开我们!我们同意你不念书就是了!“   骆子涵回过头来,看到是郑母,心里一酸,握住郑母的双手说:“阿姨,我不是郑浩啊!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郑浩的,一定会的!“   几个警察听完哈哈大笑,说:“就凭你这小娃,别把自己弄丢就好了,还找别人!“   郑父走到骆子涵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沮丧地说:“孩子,谢谢你的好心了!唉,这个世道,真让人寒心啊!“   又有几个学生过来安慰郑父郑母,郑父不住的唉声叹气,说:“孩子们,这些天,我俩也够耽误你们学习了,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和你阿姨先回去想想别的办法!你们好好学习吧!“说完扶起哭个不停的郑母向校门口走去。   女记者赶紧招呼摄影师:“拍!赶紧拍!把背影拍下来,我们把当事人劝走了!“   摄影师打开摄像头,骆子涵忍不住了,走到摄像头前吼道:“拍什么拍,你们他妈还有点良心没有!“   警察们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领头的警察说:“拍,赶紧拍!“   伟哥也冲到摄像头前:“我数一二三,再不关掉我就给砸掉!一…“摄影师吓个一跳,赶紧把摄像头关了。莫愁姐笑嘻嘻的对女记者说:“你看这孩子,真好玩!“女记者点点头,说:“是啊是啊!“   骆子涵挨了好一顿打,要不是伟哥,警察们就要带他去警察局录口供,然后让他爸妈拿钱去赎人。   警察放开骆子涵后,宣儿和韩雪赶紧扶起他来,见他脸上满是淤青,嘴角还渗着鲜血。莫愁姐使劲瞪了他一眼,就去送警察和记者了。   宣儿含着眼泪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咱去看医生吧?“   骆子涵见宣儿这么关心自己,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轻声说道:“我的好宣儿,我没事的!“说完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来,宣儿脸通红通红,急得跺脚,说:“还说没事!这哪是没事啊!“   伟哥过来帮忙扶着骆子涵,对韩雪说:“回去喊人,一起带子涵去医院!“   韩雪答应了,马不停蹄的跑回教室,发现数学老师正在讲题,就走过去对数学老师说:“老师,骆子涵受伤了,我来叫几个人带他去医院!“   数学老师大怒,把课本一摔:“你看你们班,少多少人啊!你还敢回来叫人,也太不尊重我了吧?你和他有一腿怎么滴,这么关心他?你现在给我下去坐着,骆子涵就算死了,我也不让你们出这个门!“韩雪委屈的哭了起来,跺了跺脚,无奈的抹着眼泪走回自己座位上。   王丫丫站起来,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走出教室去。数学老师又急又气,就是不敢发作,只待王丫丫出去后,这才从地上拾起课本来,想了想,“啪“,又使劲摔了一下,骂道:“你们这些小死孩子,真TM不尊重我!我当你老师真倒了八辈子的霉!“接着也不再讲课,直骂道嗓子哑了才停下来。   王丫丫找到骆子涵,见李宣儿正给骆子涵擦血,骆子涵眼一下也不离的盯着李宣儿的脸,于是心里一酸,走过去问:“骆子涵,还能走吗?“   骆子涵怔了一下,说:“怎么你来了?“   宣儿没好气的说:“人家关心你还不行啊!“说完把擦血用的手绢扔在地上,“你能不能走,问你呢?“   王丫丫和骆子涵无言以对,郑浩见状背起骆子涵,说:“走了走了!人都什么样了,还吵吵!“骆子涵心里一阵感动。宣儿脸一红,低着头跟在左边。王丫丫走到右边,见郑浩背着骆子涵有些费劲,想扶又不敢扶,也只能默默跟着。   看门的老大爷扫地,看到郑浩背着骆子涵,问:“咦?怎么又有你这两个孩子啊,怎么老受伤,过来   我看下伤的怎么样?“   郑浩过去把骆子涵放下来,气喘吁吁的对骆子涵说:“你还说你轻?“   老大爷仔细看了看骆子涵的脸,说:“这次很严重啊,被狗咬得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恩,好几条大狗!“   老大爷对郑浩说:“带他去县医院,别在旁边这个小医院看了,你去了对护士说’宋老头让我来的’,她们就会带你找大夫的。“   几个人千恩万谢,打了个车到了县医院。   郑浩扶着骆子涵走进医院,见到一个漂亮的小护士,说:“姐姐,我朋友受伤了,宋老头让我们来的,给看看吧!“小护士上下打量了这几个人,说:“我不认识什么宋老头,你先去挂号,挂完号就会给你看了。“   王丫丫拉住她说:“王县长总可以了吧!“   小护士脸色一变,问:“真的?“   王丫丫点了点头,小护士说:“那好,你几个人跟我来吧!“   几人来到妇科处,王丫丫迷惑的问:“妇科,没搞错吧?他受的可是外伤啊!“   小护士轻声说:“没错,跟我来就是了!“说完推门进去了,伟哥扶着骆子涵紧随其后,王丫丫和李宣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只有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桌前看书,小护士走过去对他一阵耳语。中年男子看了看王丫丫,吃了一惊,说:“把人扶到里面的床上吧,我仔细看看!“   伟哥扶着骆子涵走进内屋,见里面有一张小小的病床,就让骆子涵躺下休息。   李宣儿的脸通红,说:“王丫丫,咱先出去吧,在这里…不太好!“王丫丫一怔,脸也红了,对中年男子说:“医生,我们先回去了,宋老头和王县长让我们来的,你好好给他治就行!“说完就和李宣儿赶紧出去了。 第三十一章   中年男子穿上白大褂,走进内屋,看了看骆子涵和伟哥,说:“我知道你两个很迷惑,待会给你包扎好了我就告诉你们原因。“   骆子涵看了看伟哥,点了点头,说:“医生,我听你的就是!“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落寞的说道:“听我的!听我的!现在又有几个人肯听我的呢?“骆子涵和伟哥听的一头雾水,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科医生有过什么传奇的经历。   本来骆子涵还有点担心这个妇科医生没什么能耐,待看到他三下两下便把自己的伤口处理妥当,手法熟练的让人惊叹,顿时感到无比的诧异。   中年男子洗完手擦干,坐在床对面的家属椅上,开口说道:“我姓周名拯。“   伟哥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就是周拯,就是那个治死三个人的周拯?“   骆子涵听到这话吓了个半死,惊道:“什么!?“   周拯微微一笑,说:“你这个小娃倒认识我呢?“   骆子涵感到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你不是被医院开除了吗?“伟哥疑惑的问。   周拯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怒道:“我现在和被开除了有什么区别吗?我一个一流外科医生却让我来看妇科病,这半年来都没见过几个人敢来我这里看病,来了也被我支走,今天是看在王县长的面子上才给他看的,要不早就把你们撵出去了!“   伟哥见周拯发怒,吓了一跳,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也怪不了别人吧,谁叫你医术不精把人家给治死的?“   周拯脸一绷,怒视着伟哥,说:“我还是那句话,人不是我治死的!可惜现在没人相信我,要不是王县长帮忙,我现在早就被开除了,现在挂了这么个虚名,真生不如死啊!“说完眼泪刷刷的滑落下来。   骆子涵又感到心里一紧。   伟哥又问:“宋老头是怎么回事呢?“   周拯不去理他,自顾自的在那里擦眼泪。   伟哥看了看骆子涵,发现骆子涵脸色焦黄,惊道:“啊!你看他怎么拉?“   周拯抬起头来看了看骆子涵,说:“你就这么害怕我?“   骆子涵点点头,感觉不对,又摇摇头。   周拯说:“那好,我给你两个孩子就说说这件事。“他低下头想了想,继续说,“三年前警察局长抓了个犯人,受了重伤,院长指名让我来治,那个院长就是宋老头。“   伟哥和骆子涵心里大吃一惊,真没想到一个医院的大院长竟跑到学校看大门。   周拯继续说:“我就接了这份差事,那犯人浑身伤的厉害,后来我发现他舌头还被人割去了。我忙了三个多小时才给那人弄好,心想:这个人性命总算没事了吧!谁知道等我休息了一天回去看时,那犯人已经死了。警察们连尸体都没让我再看,后来又接连发生两次这种事情,宋院长也被迫辞了职,我幸亏王副县长的帮忙才留在了医院,可是…唉!“   伟哥问:“那又怎么拉?“   骆子涵问:“为什么第二次第三次还找你呢?“   周拯呵呵一阵苦笑,说:“你这个孩子好聪明?我当时也想为什么我治死人了还要找我,但上级有命令我不得不听,我每次都尽力的去治,每次都感觉成功了,可是第二天病人还是会死,而且我连尸体都见不到!后来宋院长临走时对我说:其实上级给我的指示和给你的不一样,那几个人都是盗墓贼!但我们是医生啊!我这才隐约知道了原因,但没人去听我的反驳,我也不敢去反驳什么,我上有老下有小,只能混一天算一天了。现在院长换了,那个小护士刚来不久,的确不认识宋院长,所以一开始也没理你们,但王副县长对我们医院有恩,大家是都知道的。“   骆子涵听的心里不知所措,伟哥只呆呆的看着他,两人不敢打断周拯的话,待到周拯说完,才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不想再多听,于是赶紧给周拯告了辞,伟哥扶着骆子涵出了大门,问:“我忘了带钱了,你带着没有,咱打车回去吧!“   骆子涵掏了掏口袋,说:“没有啊!“   伟哥跺了跺脚,嘟嘟着“这可怎么办,走着回去吗?要不回去给周拯借?“   骆子涵说:“哪有看完病了不给医生钱还给人家要钱的呀!唉,走吧,走回去!“   伟哥一脸的不情愿,回头看了看医院,唉声叹气了好一阵才扶着骆子涵往回走。   两人直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走回学校,刚进校园就碰到了孙天逸买完饭从食堂出来,见到两人大吃一惊,指着他俩颤巍巍的问:“你是骆子涵?“   伟哥急了,骂道:“cao,我是郭小伟!“   孙天逸“啊“了一声,把饭往地下一扔,飞也似的跑掉了。   骆郭两人迷惑不解,对视了一眼,搞不明白孙天逸要搞什么名堂。伟哥放开骆子涵,说:“你先等着,我去探探什么情况。“   也不待骆子涵说话,早一个箭头冲了出去。   骆子涵没了伟哥搀扶,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感到膝盖生疼,也不想自己走路,就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过了好久,突然看到李晓明和王丫丫火急火撩的从学校外面回来,也没注意到坐在一边的骆子涵,骆子涵不甘心被忽视,就使劲咳了一声。   王丫丫转过头来,看到坐在台阶上的骆子涵,捂着嘴巴哭了起来,跑过去一下就抱住了骆子涵。   骆子涵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大叫,王丫丫赶紧放开了他,两手抓仍着他的肩膀,关切的问:“怎么拉怎么拉,碰到你的伤口了吗?疼不疼疼不疼?“   骆子涵轻轻的扭着身体,抽出肩膀来,说:“疼,哎呦,浑身都疼!“   李晓明赶紧走过去,笑着说:“是吗?要不我背着你吧?“   骆子涵见李晓明一脸坏笑,知道他不安好心,哪里敢答应?于是说:“算了吧,扶着我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伤!“   王丫丫哭着说:“被那么大的车撞了,还不是大伤吗?李晓明李晓明,你背着他,你背着他啊!“   骆子涵一惊,问道:“什么大车?“   王丫丫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见他比在医院时还要好些,于是止住了哭声,啜泣着问:“不是你?“   骆子涵说:“当然不是我了,我骆子涵福大命大怎么会被车撞呢?“   李晓明使劲一拍他的肩膀,说:“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骆子涵早已一副痛苦的样子倒在地上。李晓明没见到骆子涵被打的惨状,更没想到他会受这么重的伤,于是就想像平时一样和他闹着玩,谁知道骆子涵伤的着实不轻,这一拍直痛的他不欲生了。   王丫丫一把推开李晓明,跪在地下去扶骆子涵。李晓明也知道自己惹了祸,赶紧也过去扶骆子涵。   “在前边呢!就在前边呢!看到了吗?“伟哥的声音突然飘出。接着骆子涵就听到宣儿焦急的声音“我怎么看不到“,心想:我逗逗他们!眼见宣儿等人就要跑过来了,骆子涵闭上眼睛,脑袋一歪,假装晕了过去。   王丫丫和李晓明吓坏了,轻轻摇着骆子涵,说:“子涵子涵!你怎么了呀?“   宣儿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待看到骆子涵双目紧锁,脸上就宛若没了半分血色,王丫丫又哭成了泪人,李晓明脸上急得汗珠有豆大,心道:子涵,我来晚了!就怔怔的待在原地,动也不知动一下。   伟哥纳了闷,问李晓明:“骆子涵怎么啦!“李晓明愁眉苦脸的抬了下头,又低了下去,也不说话。   王丫丫抱起骆子涵的脑袋,放在怀里,轻声说:“骆子涵,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周围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指指点点,八卦的离谱。   骆子涵感到头暖暖的,别扭的了不得,心想也差不多了,于是又假装咳嗽了几声,宣儿和王丫丫同时“啊!“的一声叫,宣儿跑过去把骆子涵拉过来,说:“子涵子涵,我是宣儿啊,你还好吗?“   王丫丫仍跪在旁边,傻傻的看着骆子涵悠悠醒来,心里怅然若失。   韩雪过去将她扶起来,轻声说:“丫丫,别伤心了,走,咱俩先回去。“转过身来对着人群说,“很好看吗?“说完就扶着丢了神的王丫丫离开了。   李晓明几个人扶起骆子涵和宣儿,慢慢走回教室。孙天逸一见骆子涵,“啊“的一声大叫,跑出去了。   没过一会,莫愁姐满脸愤怒的走进教室,后面跟着孙天逸。莫愁姐看到骆子涵已经安安稳稳的坐到了位子上,大声说:“原来被大车撞死的人不是你!很幸运啊!“   骆子涵怒视着莫愁姐,无话可说,想了想,低下了头。   莫愁姐走上讲台,把黑板擦使劲往桌上一摔,吼道:“你们这些东西,也太不是个东西吧!这几天我忙成这样,你们不说替我解解忧,整天把班里搞的乱七八糟的!我听各科老师都反映最近很多人都没来上课,你们都干什么去了?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吗,学不好以后就得做农民不知道吗,不学习你什么都不是不知道吗?“   学生们静的像死尸一样,除了疯姐,都低着头在那摆弄手指。   莫愁姐越骂越来劲,喝了几口水,挽起袖子又骂:“我不想指出那几个人是谁,给你们留点破脸!但骆子涵我要特别的指出来,你以为你谁啊,光给我惹事,你今天你牛什么?让警察打就那么好吗?要不是我求情,今天揍死你都有可能!给我丢人现眼的,白那么的培养你了,你看人家杨真同学,说话做事多么的得体!你看看你!“   疯姐听完捂着嘴笑个不停。   莫愁姐这顿骂直延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遭殃的不光骆子涵,还有李晓明韩雪李宣儿等人,伟哥王丫丫也多少被影射了那么几句。大家心里不爽,静静的等待着下课。 第三十二章   “要搬宿舍了!要搬宿舍了!“   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从哪而来,才一天的时间便传的整个学校里沸沸扬扬。有人说要把男生宿舍搬到教学楼上,有人说要把男生生宿舍搬到女生宿舍旁边,还有人说要和女生搬到一个院子里,反正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让住校的男生们热血沸腾。   骆子涵他们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头一次盼着莫愁姐开班会,以公布这个大好消息。   班会姗姗来迟,莫愁姐清好嗓子,众生静候佳音。   过了好一阵,莫愁姐才发话,说:“明天吧,男生调宿舍!“   所有住校男生瞬间竖起耳朵来。   莫愁姐继续说:“这个宿舍怎么调呢,领导们商量了一下,为了促进大家的学习积极性…“   住校男生们的心一下蹦到嗓子眼处。   莫愁姐看出了男生们的不安,于是微微一笑,又说:“我们班的男生和其他三个班的男生住到大合间去!“   “什么?“骆子涵宿舍的人顿时炸开了锅,“大合间,那谁还能学习呀,那么乱,什么人都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出自己无比的失望之情,莫愁姐少有的不笑也不怒,就站在那里看大家议论。   伟哥问骆子涵:“什么是大合间啊?“   骆子涵没好气的说:“就是一间大屋子,摆满床,然后住上百十号人,和农民工的工棚差不多?“   “啊!?“伟哥大惊,说,“都初三了,在那种地方怎么学习啊?“   王丫丫也听到了骆子涵的话,虽然昨天的心情还未平复,但毕竟也是感觉这个事不好,就说:“骆子涵,要不,你出去找个房住吧,很多的?“   伟哥说:“不用找房了,直接去我家吧,我一个人那么大的房间,你还能帮助我学习。“骆子涵动了   心,说:“我放学之后给我妈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吧!“   莫愁姐见大家越聊越不对劲,使劲拍了拍桌子,说:“这个事,唉,我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考验啊!不过说实话,领导们这个决定,真出乎意料,不知道会不会促进你们学习…“   骆子涵的心思早就飘出了教室,他琢磨着老妈会不会同意自己出去住,自己又该怎么去说服她。就这样一直想到放学铃声响起,骆子涵立马就跑到电话厅,拨通家里的电话,就像以前一样先瞎聊些没用的东西,慢慢聊到了搬宿舍的事。   骆母听到儿子要住工棚,立马急了眼,说:“你在破工棚怎么学习啊,那么多人吸烟喝酒的,这怎么可以啊?“   骆子涵心里一乐,说:“妈,人家都住这个,考差大家都考差,怕什么?“   骆母更急了,说:“子涵啊,你真没心眼啊,你这个大合间才住多少人,人家那些不住大合间的那么好的条件,人家考的不好吗,不就把你们这些人比下去了吗?“   骆子涵感到差不多了,就说:“妈,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有个好办法呢?“   骆母被钓起了胃口,问:“什么办法?“   骆子涵说:“我有个同学,家离这里很近,我想住到他家里去?“   “不行!绝对的不行!“骆母断然就断送了骆子涵的小阴谋。   骆子涵明知道母亲是怕自己晚上上网去,还是侥幸的问了句:“为什么呀?“   “你们班主任上次开班会说了,你们班上网的人很多,让我们这些当家长的注意管着点!“骆子涵听完这话彻底死了心。   挂了电话,骆子涵走到操场上散心。身边不断闪过跑步的人,骆子涵低着头,慢慢悠悠的走着,也无心去理会有没有熟人。   突然身后有人轻声问道:“是不是骆子涵?“   骆子涵回过头,发现眼前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有点面熟,就是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了。   那女孩又问:“你是骆子涵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我是啊,你是?“   小女生向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就说:“我认识郑浩!“   骆子涵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女生去过他们班找过郑浩,当时他和郑浩关系一般,也没心思去拿他这事去开玩笑。如今郑浩就像一滴被太阳蒸发了的一滴水珠,大家一开始还感觉这事值得八卦,但时间一久,很少再有人提起这个人了。今天突然有人向骆子涵提起他来,骆子涵心里不满一阵惭愧,于是白痴般的问道:“你知道他在哪?“   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有人问过多少遍了,哪里却有答案呢?骆子涵这话一出,也顿感尴尬,刚想改口,谁知那小女孩点了点头,重重的说了一声:“恩!我知道!“   骆子涵大吃一惊,自己就感到自己在颤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于是问:“他…他…在哪?“   小女孩走到骆子涵身边,轻声说:“他在市里一个洗浴中心给人搓背,是被卖过去的,人家不放他走。“   骆子涵心想:这种黑道上的事这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的,他告诉我又想干什么?他的心砰砰乱跳,嘴好像被封住了一样,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女孩又说:“我知道你不太相信我。我告诉你实情,我爸是人是我爸卖过去的,那晚我还见过他一面,我爸并不知道我认识他,他临走时偷偷在墙上画了个L,用眼神告诉我去找这个L“帮忙,我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昨天你被警察打,我听人说你叫骆子涵,这才想通了。“   骆子涵都听懵了,没想到这么戏剧而传奇的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怔怔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也盯着他看个不停,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说:“我就那么一个爸爸,你想办法让警察别抓他好吗?“   骆子涵看着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脱口说道:“我也只有一个爸爸啊!“   小女孩听完哭的更厉害了,双手不断抹眼泪。骆子涵心一下就软了,恨不得就要给她擦眼泪。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老爸无权无势无钱,完全一“三无老爸“,自己又不是超人奥特曼金刚葫芦娃,哪有那拯救地球的资本啊。小女孩见骆子涵闭口不言,止住哭声盯着他看。   恰好宿舍关门的铃声响了起来,骆子涵好不感激,对小女孩说:“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说完就一溜烟跑回宿舍。   孙天逸见他回来这么晚,一下就想起昨天车祸死人的事,“啊啊“的乱叫起来,大家对他的大惊小怪习以为常,谁都不理他。他跑到门口随便往身后一抓,拉过一个   人来,说:“那是鬼那是鬼!“待看到大家都瞪大眼睛看着他时,他反倒不习惯了,也随着大家眼光看去。   “啊,宿管老师!“   孙天逸瞬间凌乱了。 第三十三章   换宿舍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一个瘦小的小个子,笔直的站在宿舍大门口一个小时之久,这人正是孙天逸。   没办法,人要是倒霉了,站在门口随便往后一抓就是仇家。   几乎所有学生的仇家都是老师,几乎所有住宿生的仇家都是宿管。   骆子涵学校的宿管身居学校要职,往往都是什么后勤部副主任之类的,年年都会换。此届的舍管是个胖子,姓曹,人称“曹胖子“,骆子涵他们更喜欢叫他“老曹“,叫起来特带劲,也不知为什么。孙天逸站了一个小时后回到宿舍再没了对骆子涵的半分恐惧,只是不断的骂“老曹,我cao!大家乐的了不得。   一宿无话。第二天上午刚下早自习,很多人去买早餐。伟哥看到自家教室门口站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比赵馨还要娇小,就过去问她:“小妹妹,你找谁?“那小女孩看了看伟哥,也不答话,伟哥也就不问了。伟哥买饭回来给正在补觉的骆子涵说:“门外站着一个小美女,可漂亮了!“王丫丫也说:“我也看到了,看着那么可怜,问她话也不说。“骆子涵心里一紧,猛然想起昨晚的那个小姑娘,于是跑到窗边往外看,不是那小女孩是谁?   赵馨正牵着小女孩的手嘘寒问暖。小女孩看到窗边的骆子涵,眼泪刷刷滑落下来,指着骆子涵哭着对赵馨说:“姐姐,我找他!“骆子涵见躲不过去了,就慢慢悠悠走出去,对小女孩说:“就要上课了,你回去吧!“说完转身要走。   赵馨用她娇滴滴的声音说道:“骆子涵,你是男人吗?“   这话对任何男人来说都够狠够劲。骆子涵只得又回过身来,说:“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就要上课了!“小女孩擦干眼泪说:“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天天都来找你!“说完,就撒开步子跑开了。   赵馨也被这小姑娘的话吓了一跳,一脸惭愧的看着骆子涵,说:“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骆子涵不好发火,就假装一脸轻松说:“我麻烦还少吗?“   窗边早已围满人,宣儿虽然没看到门外的情况,但大家你说一句我凑半言的往里传,她也和看见了现场差不多,待骆子涵说完这话,心里不由得又着急又委屈。王丫丫却站在窗边,笑嘻嘻的看着现场直播。   骆子涵回到座位上,伟哥把胳膊搭在他肩上,轻声问:“你这样的老牛也打算吃嫩草吗?“骆子涵撩开伟哥的手,说:“我烦着呢,你一边玩去!“伟哥听完,也就不和他闹了。   王丫丫递过一个纸条来,写着:说吧,又怎么惹祸了!   骆子涵也不知道这事该说不该说,犹犹豫豫的,就写了一首小诗给她送回去。   王丫丫打开,默念道:“   关山已有饵,   水自告春来。   豆蔻借小舟,   湖心载人去。“   王丫丫一惊,回道:“郑浩在哪?“   骆子涵压根也没料到王丫丫会读懂他的意思,待见她竟轻易的就猜透了,深感欣慰,回道:“市里一个洗浴中心,黑帮不放人!“   王丫丫回道:“好了,我去想办法。那个小女孩怎么回事?“骆子涵拿着纸条,怔怔的发呆,心想:不知道这个女孩能有什么办法,告诉她这个小女孩的事恐怕不好,不告诉她要是报警,小女孩唯一的老爸就会被抓走。心里犹豫不决,于是回到:“这事你也帮不上,还是我想想什么办法吧!“   王丫丫笑着写道:“放心好了,山人自有妙计!“   骆子涵也不再回,一想到待会下课后,那个小女孩还可能会再来,头疼的了不得。   果然,刚下课一会,小女孩就站到了教室门口,大家都围到窗边看她。赵馨不敢再出门,待在自己座位上转笔。   骆子涵心知这事难以避过,就走出教室,走到小女孩面前,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轻声说:“我叫林海儿!“骆子涵点了点头,说:“海儿,这样吧,我答应你!“   林海儿顿时满脸灿烂的笑容,说:“谢谢子涵哥哥,谢谢子涵哥哥!“   骆子涵顿了顿,又说:“不过,能不能做到我就不知道了!“   林海儿听完这话,笑容僵硬住了,突然就哭起来,说:“不!不!你一定做的到,一定做的到!“   窗边的人起哄,说:“骆子涵,怎么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呀!哈哈!“   骆子涵满脸委屈的把双手一摊,说:“我又不是超人,我怎么能保证一定做的到啊!“   这时,王丫丫从教室走出来,握起林海儿的手,说:“小妹妹,你放心好了,你子涵哥哥逗你的,他一定能做到!“   林海儿听完这话,顿时又眉开眼笑,说:“真的吗姐姐,真的吗?太好了!“   王丫丫点了点头,说:“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子涵哥哥保证能给你完成任务。“   林海儿道了谢,向骆子涵做了个鬼脸就跑走了。   宣儿站在窗边看着事情的经过,本来知道是自己误会骆子涵了,心里过意不去,待看到王丫丫替骆子涵打圆场,心里一酸,也不知道到想些什么,就感觉眼泪要流出来了,怕别人看到,就慢慢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   搬宿舍的事如期进行,一个敞敞亮亮的大房子,塞满床,就可以是学生们朝恋梦思的地方了。   大合间临着后街小巷,有带钢筋的几个窗户可以一窥小巷全景。大家忙了半上午才搬完东西,累的不得了,就趟在床上休息。骆子涵观察着屋内的各色人物,发现有学校里的恶霸几枚正住在对面,小王八也在其中,于是心里不由得感觉别扭。再往旁边的几个床位看去,发现学习成绩好的也不在少数,安分守己的也是不少,心里顿感平衡了一些。老曹背着双手,走进大合间,大声说:“你们这个屋是块风水宝地啊,每年都有人考上好高中,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别给大合间丢人,知道吗?“   没有人应答。大家各忙各的,谁都不去理他。老曹也知自己丢了脸,在窄窄的通道里低头踱了两三步,就离开了。 第三十四章   大合间是个另类的菜市场,真的什么货色都有。   单说小王八那几个人,在初二的时候,十三个人聚到一起,一块拜了把子,在这个学校里便开始为所欲为,当真的不理会什么王法不王法,校规不校规。   当时初三年级的老大看不下去,在初三年级找了六个人挑他们十三个,结果十三人被打的满地找牙,哭爹爹喊妈妈,“十三人帮“也就瞬间解散。   小王八与几个人因为在一班里,表面关系做的很足,只要不提钱,不提帮忙,平时里说的那叫“兄弟如手足“。万一阵要是谁遇到借个十块八块的时候,又哪里去找“兄弟“?这些人压根不去学习,学的只是抽烟喝酒上网打游戏,老师不敢管,家长不知情,于是慢慢的就沦落为打家劫舍的主儿了。   再说全年级有名的“学霸“黄高原,真的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主,估计疯姐都比他要懂得生活。黄高原拿年级第一如探囊取物,考次第二就要绝食三天,每天面壁半小时,他班里都服他:班长选他来当,三大主科的课代表都是他,连舍长也安排给他来做,真可谓是名誉等身了。   还有一个三人小组合,艺名分别取为“A““B““C“,组合名字就被人称为“ABC。“ABC是学校娱乐届的领头人物,对娱乐界明星动态,学校领导或者是校花校草的最新花边新闻,全都了如指掌,能扯能侃,肚子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娱乐八卦。   骆子涵审视着这些人,心想:西红柿炒辣椒,不知道味道会怎么样?   第一天刚搬完宿舍,大家都很累,早早的就睡着了觉。   骆子涵半夜里醒来,迷迷糊糊的感到过道里有人走动,看不清是谁,也忘了自己是刚搬了宿舍,就问:“怎么还不睡觉!“   那个人影愣住了,慢慢往门口走去,骆子涵突然醒了过来,心想:难道是小偷不成?他刚想喊,对面的小王八说起梦话来:“留下钱!留下钱!“   只见那人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跑出去了。这一下,半宿舍的人都醒了过来。   有的就问:“是老曹吗?“   有的就答:“不是!好像是小偷!“   一说是小偷,大家都慌乱了,没醒的也赶紧醒来翻看自己的口袋。   这边说:“啊!我的钱没有了!“   那边应道:“MD,我的也没有了!“   骆子涵通常把钱压在枕头下面,这才没丢,但大多数人都遭了殃。大合间一吵,正在睡觉的老曹忍不住醒来,拿着棍子走进宿舍,吼道:“叫什么!叫什么!都TM两点了,还不赶紧睡觉!想找死怎么滴!“   丢钱人中就有的鼓足勇气说道:“有小偷,我们的钱都被偷了!“   老曹一怔,问:“小偷?小偷去哪里了?“语气稍稍平和了一点点。   大家心里不爽,骂了老曹一遍又一遍,但嘴上还是满有礼貌的说:“不知道啊!“   老曹说道:“cao,现在又没有小偷,你们咋呼个毛,这个事明天再说,赶紧睡觉吧!“说完就走了,也不理会身后的哀声载道。   次日清晨,老曹把这事报到学校里,学校领导报到公安局,公安局接了案子…然后这事便自此没了音讯。   晚上睡不好是件顶难受的事。还在上早读的时候,骆子涵哈欠连天,困的实在受不了,莫愁姐端坐在讲台上,两只眼来回的扫描,所以骆子涵也不敢去补觉,只能假装看着语文课本在背书。   王丫丫在后面轻轻碰了他的背一下,悄悄的递过一张纸条,写着:要不要提提神!   骆子涵犹豫了一下,写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王丫丫回道:“嘻嘻!昨天那小姑娘求你的事已经办好了!“   骆子涵精神一震,果然一点困意也没有了,问道:“郑浩呢?“   王丫丫回道:“自然是在他自己家里了,都解决好了,没有牵扯到警察!“   骆子涵一拍大腿,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莫愁姐看到骆子涵有异样行为,走过来对他轻声说道:“困了就站起来吧!“骆子涵不敢违背莫愁姐的志愿,主动的站了起来,但一想到郑浩的事,心里舒坦的了不得。   下了早读,林海儿又跑到了骆子涵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显得喜气洋洋。   骆子涵走出去兴奋的给她说道:“海儿,那个事情解决好了!“   林海儿嘻嘻的笑个不停,说:“我都知道了,这是我送你的酬劳。“说完双手托着那包东西递给骆子涵。   骆子涵双手接过来问:“这是什么?“林海儿没有回答,笑嘻嘻的挥手跑开了。   骆子涵把那包东西拿到教室,看到大家都用莫名的眼光看着自己,尤其是宣儿,顿感浑身不对劲,于是赶紧走到位子上坐下。他心想:自己啥忙都没帮,哪能要人家的东西。便回过头来,把那包东西放在王丫丫面前,说:“这是林海儿送你的酬劳!“   王丫丫也不客气,接过去三两下便把包装纸撕去了。大家的眼光同时投向王丫丫手里的东西,待那包东西庐山真面目一显,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伟哥边笑边说:“哈哈,奥特曼画册,这小美女对你印象这么好啊!“   骆子涵也哑然失笑。王丫丫说:“这个我就不能要了,你还是自己收着吧!“骆子涵也不推辞,拿过来把那画册塞到了自己抽屉里。   这时,宣儿木然的看了骆子涵一眼,恰好看到骆子涵也在看他,便赶紧转过脸去。骆子涵一拍脑袋,暗骂自己这几天一直乱忙,也没顾及到宣儿的感受,不由得又急又悔起来。   下课后,王丫丫刚想和他说话,他赶紧说道:“我有事,待会说!“说完就跑到宣儿桌边,双手扶桌,慢慢吞吞的说道:“宣儿,对不起啊!“   宣儿一脸冷峻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骆子涵吓了一跳,心道:以往宣儿就算再生气再着急,哪里有过这种眼神,看来这次真把宣儿伤透了。   李晓明见有戏可看,单手托着腮帮,半是玩笑半是嘲讽的问道:“骆氏奥特曼先生,请问您犯了什么错?“   骆子涵恨不得扇李晓明几十个   耳光,但想到宣儿还没说话,也不敢妄自行动,以免又有什么差池,只是傻傻的看着宣儿的眼睛。   宣儿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就低下头来,深沉的说:“有些事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我自己想多了罢了,你自有你的生活,我也自有我的生活,只要大家都很开心,我们又何必要道歉呢?“   这下李晓明也听呆了。   骆子涵感到喉咙里一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怅然若失的站着看着。   宣儿又说道:“你回去吧,让人家看到多么不好。“   骆子涵顿时感觉心里一痛,更不知该说些什么啦,于是轻轻“恩“了一下,丢了魂似的回到位子上。   伟哥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和他说话。回头看了看王丫丫,竟然和骆子涵一副模样,晓得肯定是出什么情况了,于是就低下头来摆弄自己的手指,不去多管闲事了。 第三十五章   小文一篇聊舒今日的感慨名字就起做《我的远方远不远》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心情   我这几天总在想,我是否还应该在这所学校里浪费青春,是否还应该在这所学校里浑浑噩噩的度日,是否应该像个傻瓜一样拼命的做着几道傻瓜一样的题。   可想来想去,这种日子仍没有一丝的改变,不是没有决心,只是还没有积攒够那么多的勇气。   我很坚定的认为:大学绝非我实现梦想的地方,我也决不会因为上了几年的大学而能实现我的梦想。我有我的想法。我不善言语与交际,我注定是那所谓的大学的次产品。   可是在我心里面,另外还存有一个“大学”,我离这个学校愈远,也就能感受那个“大学”愈深。我给朋友说,我虽然只上了一年大学,却宛如长大了三岁,其实不对,我真正长大的有四岁,也就是大学四年。   我经历过好学生,半好学生,坏学生三种角色,我认为我哪个角色都不擅长,因为我真的不适合做学生。我所喜欢的,不是早起晚睡,拼命学习那些枯燥的东西的貌似的“勤奋”,也不是晚起早睡,整天把时间浪费在游戏上的颓废。   当然我赞成人各有志。比如有的人拼命要入共产党,可我就不喜欢,平白让我入我都不会答应。但我并非没有进取心,只是我进取的方式与他们不同而已。   我有我的生活,有我的世界,有我的方式生活在我的世界,所以当非要我活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时,我会很累,因为我总是在很陌生的苦苦寻找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东西。   于是我设想当我背起我的绿色书包准备离开这个学校时,我会给我身边的每个人留一封信,信里都是我平常很想说但没有说的话,然后我会扔掉我的电话卡,丢掉我的QQ号,偷偷的快速走出校门,甚至都不会回过头来瞟一眼学校的牌子。   我要走的干脆利索麻利无声,我要走后就忘记这个消磨我青春的地方,我要我的足迹伴随着我的离开而离开,我要走向我的那所大学。   然而这毕竟只是我可爱的设想而已,我明知实现它是难上加难的事。可这种设想使我感觉更加亲近了那个地方,那个一直在等候我的远方… 第三十六章   宿舍对于做学生的来说,绝对是一个可以躲避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或者是失恋造成的伤心的不二选择。   骆子涵就是个特别喜欢不开心了蒙上被子瞎想的人,这次受到宣儿如此的打击,中午回到宿舍就倒在了床上。   后街小巷子里一个卖煎饼的大爷喊着“煎饼,不好吃不要钱的煎饼“的广告,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瘸一拐的走到大合间的铁窗下。   虽然昨晚丢钱的人很多,但口馋是大家都有的好习惯。有人叫住老大爷,大合间一半的人都掏出钱来要买两张煎饼尝尝,有人还习惯性的问道:“好吃吗?“   老大爷嘴角一扬,说:“绝对的好吃啊,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是一瘸子,做买卖都是靠的真本事啊!“   大家听了这话,乐的合不拢嘴,钱递出铁窗去,一大摞煎饼被接了过来。老大爷赶紧把钱装好。   孙天逸是很爱吃一人,接过煎饼来就往嘴里填,刚吃一口,“噗“的一下全吐了出来,说:“我这个咋这么酸啊!“   紧接着试尝的人都感觉不对劲,都说酸的受不了,于是大家凑到窗边,见老大爷已经走出十多米。嗓门大的就喊:“大爷,你的煎饼…“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大爷飞也似的推着自行车跑开了。   小王八说:“我咋感觉不对劲!“   其他人苦思冥想,终于一个人道出了实情:“他不是说他是个瘸子吗,刚才跑起来,好像比咱们都快啊?“   大家这才知道上了当,顿时骂声如雷。骆子涵蒙着脑袋,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也买点,待听到这如雷骂声,心里小乐一下,暗道“侥幸侥幸“。   最可怜的就是昨晚没钱,今天又上当的孩子,骂起来是气势磅礴不止不休。孙天逸是那倒霉蛋中的一   个,在那里拿着煎饼,含着眼泪看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我好想回家!“   骆子涵因为宣儿的抛弃变得茫然不已,一连道了一周的歉,却连句好听点的话都没收到。王丫丫也不敢再和骆子涵说话,骆子涵便不知怎的,心里更加的沉重了些。   又一次周周清的成绩出来,骆子涵第十名稳步不前,宣儿更差,竟滑到了二十名。疯姐毫无悬念重新夺回榜首位置,故意的显出一副矜持的样子,不断对赵馨说:“失败了再爬起来的才叫英雄!“见赵馨也不表示,就问,“你感觉谁是英雄?“赵馨想了好久,说:“越王勾践!“疯姐急得直跺脚。   这样的考试是会使人变疯的,尤其对于感情受挫的骆子涵和李宣儿来说。   骆子涵毕竟还好些,宣儿却因为这事心情大受影响,愁眉紧锁,像丢了魂一样。骆子涵越看越心疼,还是不断的去道歉,去解释,可宣儿就像铁了心一般,丝毫不被骆子涵打动。   李晓明为这事也着了急,毕竟和骆子涵李宣儿的关系都这么好,心想总得帮忙解决问题。于是偷偷给李宣儿介绍了个男朋友,就是邻班的一帅哥马龙。宣儿早就失去了理智,接到马龙的情书就答应了,目的原本只是想让骆子涵后悔而已。   可事总与与愿相违。   谁会料到马龙会对宣儿那么的着迷,只三两天的功夫,就闹的两个班的人都知道宣儿是他女朋友。   可这件事大家都瞒着骆子涵,都怕他想不开自杀啥的。整日里他还是找李晓明说情,李晓明都替他感到委屈与难堪。   一天,王丫丫又见骆子涵写纸条给李晓明,心里一酸,把纸条抢过来撕个粉碎,怒道:“骆子涵,你是真傻假傻,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宣儿的事吗?“   周围的人一惊,真不忍心去看骆子涵受这打击,于是都假装没听到王丫丫的话。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王丫丫,搞不懂她在说什么。王丫丫和李宣儿同时冷落了他这么久,最先开口和他说话的还是王丫丫。骆子涵不是笨蛋,哪里不晓得王丫丫的那份心情,可是他对宣儿的确没什么二心,两人虽然并没直说是情侣,但大家心里早已默认了这桩姻缘。   (很倒霉的一天,写了那么多字都不小心没了,现在用手机直接写的,结果又是不小心删掉了,没办   法往上看,也不知道删了多少字,还差多少字。真的很郁闷的,现在写这点东西,心里窝了好大的火。日更八千,说实话,并不太多,可是这两天还有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我都忙的不可开交。就这样说吧,今晚有三个电话打进来,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但我不会后悔这个选择,当时我就想到会有这么难堪的日子。后天就要考试,手里一点存搞都没有,也没复习功课,呼呼,挂科我也没办法。好多事啊,真的好累。 第三十七章   王丫丫心里苦不堪言,含着眼泪轻声问道:“你就那么放不下她吗?“   骆子涵见她哭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含含糊糊的说道:“时间是把无情的刀,它可以斩断一切!“   王丫丫顿时破涕为笑,说:“我相信你!“然后又凑到骆子涵耳边轻声说道,“我等你!“   骆子涵好不后悔。   正在这时,马龙来找宣儿,见教室里没有老师,就径直走到李宣儿桌边。他摸了摸李宣儿的脑袋,两个人就欢天喜地的聊个不停。   骆子涵呆呆地问道:“那是宣儿的哥哥吧?“   没有人回答他,就连王丫丫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了。骆子涵起身要过去,伟哥一把拉住他,说:“别傻了骆子涵,人家都有男朋友了好不好?“   骆子涵推开伟哥,愤怒的说道:“滚开,你tmd别造谣,宣儿没有男朋友!“   这话声音实在是太大,以至于全班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马龙和宣儿脸色同时一变,宣儿说:“你先回去吧!“马龙应了,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死死的瞪着骆子涵。   伟哥又起身把骆子涵按在座位上。王丫丫只是看着,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李晓明跑过来,使劲按住骆子涵,轻声说:“那人叫马龙,的确是宣儿的男朋友,你放下那颗心好不好?宣儿已经不是你的了!“   骆子涵听完这话,不由分说,一巴掌就扇在了李晓明脸上。李晓明习惯性的还了一脚,两人再没了什么理智,疯狂的厮打在一起,桌子倒了一地,课本更是像地毯一样趟在地上。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俩拉开,两人满脸都是鲜血,死死的盯着对方看。李晓明气愤的从前门走出教室去,骆子涵待稍微冷静了一些,从后门出去打算找个水龙头洗脸。   骆子涵找到水管,把水开到最大,脑袋放在水流下乱冲,鲜血与眼泪同时滑落,十一月的水果然凉的无情。突然骆子涵感到身后一片喧哗,回过头来才发现几乎全班人都站在后面,王丫丫早就哭成泪人   ,骆子涵扫了扫,没发现宣儿的身影,又转过身来继续冲凉。   王丫丫再也忍不住了,跑过来一把将骆子涵拉开,使劲的抱住他,哭着说:“骆子涵,你别傻了好不好?好不好?“   骆子涵心痛无比,失魂落魄的任她抱着,许久许久,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把王丫丫的手分开,说:“对不起!“说完就往回走,伟哥赶紧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随着他一起走。   骆子涵痴痴地问:“你们过来干什么?“   伟哥说:“李晓明也出来了,你也出来了,我们都以为你俩出来单挑呢?于是…“   骆子涵冷冷的说:“于是来看热闹?“   伟哥被问的哑口无言,看了看骆子涵,也就不再说话了。   众人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发现年级主任兼历史老师华硕正坐在讲台上翘着二郎腿看书,这都才想起还有历史课要上。于是一阵乱七八糟的乱忙之后,教室恢复原样,剩下的李晓明几个人也正好回到教室。   华硕敲了敲桌子,问:“打架了?“   没有人回答。   华硕哈哈大笑,说:“谁年轻还不打架啊,不打架的青春期怎么会有光明的未来呢,有啥不好说的呢?“华硕扫了扫,眼光落在浑身是水的骆子涵身上,说:“骆子涵,回去换身衣服   去吧,这节我也不讲课了,给大家聊聊天!“   骆子涵心里顿时感动的不得了,浑身哆嗦着跑出教室去。宿舍大门关的死死的,骆子涵过去一阵乱敲,叫道:“曹老师,开开门!“待了好一会,大门打开了,老曹见到骆子涵这副模样吓了一跳,问:“掉到水坑了吗?“   骆子涵说:“恩!我回来换身衣服?“   老曹问:“有凭条没有?没有凭条不能进来?“   骆子涵百般解释,老曹就是不为所动,最后骆子涵问道:“老师,你认识我吧?“   老曹说:“当然认识了,叫骆子涵嘛!“   骆子涵急了,说:“那您老怕什么,没了东西找我就是啊?“   老曹笑了笑,阴险的说:“我就怕你赔不起?“   骆子涵恍然大悟,心道最近宿舍丢东西的这么多,万一赖上了自己,那真很难说的清了,于是跑回教室。华硕正在讲台上给大家乱侃,见骆子涵回来了,审视了好久,说:“你没换衣服啊?“   骆子涵走过去悄悄把情况说了,华硕大怒,说:“人都快冻死了,连个特权都没有吗?走,我和你一块去!“   骆子涵跟着华硕来到宿舍门口,历史老师不由分说,“砰砰砰砰“,把宿舍大铁门砸的响声震天。老曹在里面骂道:“他妈的,是谁啊,敲这么大劲,赶着去投胎啊?“   说话间,铁门被打开了,老曹见到华硕,大吃一惊,笑着说:“呦,是华主任啊,不知道来这破宿舍有什么事啊?“   华硕从身后把骆子涵拉过来,怒道:“你说呢?“   老曹看到骆子涵,假装吃惊的样子,说:“哎呀,这个孩子怎么这样了,赶紧去换身衣服!“骆子涵顿感老曹恶心无比。   华硕疑惑的看了看骆子涵,见骆子涵正一脸鄙夷的盯着老曹,顿时心知肚明,说:“子涵,你先进去换衣服吧!我和你曹老师聊聊天!“   骆子涵答应了,跑回自己宿舍去。   华硕把胳膊搭在老曹身上,说:“曹兄弟啊,最近后勤部正主任要退休了,其他的那九个副主任都找过我了,你说你怎么就这这么不上进呢?“   老曹大吃一惊,说:“正主任要退休了?这事没人给我说过啊,要不,我怎么也得找华主任帮帮忙啊!“   华硕说:“这个忙我是应该帮的,不过决定权在校长那里,我也不好办啊!“   老曹说:“这好办,我管这么大个宿舍,油水不少呢?“   华硕故作镇定,拍了拍他肩膀,说:“就知道你小子能干!“   骆子涵正好换好衣服回来了,见老曹眉开眼笑的,心里感觉更加恶心。华硕也不再说什么,带着骆子涵就回到教室里。   华硕说到做到,果然敢一节课都不谈课本,只和大家随便的聊天,骆子涵心里感激不尽,宣儿的阴霾固然挥之不去,但好在清醒了许多。   骆子涵回过头来,看到王丫丫正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他,心中猛的一颤,顿感万分的歉意,万分的自责。于是她转身写了个纸条,递给王丫丫,上面写着:   “痴人何必恋浪子?   浪子无家亦无情。   伤心伤泪伤心绪,   终到头时一场空。   我把酒来问苍穹,   酸甜苦辣心自明。   芳草依依遍天涯,   浮生一梦为谁醒?“   王丫丫看完这诗,心里有些急了,赶紧回道:   “痴人自古恋浪子,   浪子无情我有情。   伤心伤泪一时尽,   暖暖心中是春风。   手里酒壶为斟酒   苍穹自晓酒浊清。   芳草都知天涯有,   此生一曲又何鸣?“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看了看身旁的伟哥,傻头傻脑,无忧无虑,羡慕的不得了,顿时心里一明,回道:“我不想谈了,真的不想了!“   王丫丫毫不犹豫的回道:“我等你!“骆子涵心里又是猛然一颤。 第三十八章   中午的时候大家真打算睡觉,大合间铁窗下面几辆摩托车停了下来,各种颜色的脑袋凑到窗户边上,一个人吼道:“小王八,你给爷爷滚出来!“   骆子涵感到声音很耳熟,但看那人时,大红的长头发盖着半边脸,也看不清楚是谁。   小王八吓了一跳,颤巍巍的问:“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那人冷笑一声,说:“也没啥事,就是来报个小仇,赶紧出来让我揍你一顿!“   小王八开始哆嗦了,说:“宿舍门关了,我…出不去啊!“   那人的伙伴们不耐烦了,说:“怎么你妈的那么多废话,赶紧出来!今天要是不出来,你以后你就别想活了!“   小王八赶紧点头,说:“好!好!我马上出去!“   一会的功夫,小王八就翻墙过去了,那些人把他拉到一边,宿舍的人只听到小王八不断哭嚎的声音,最后听到他喊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啊!“   又听原来那红头发人的声音,问道:“你知道爷爷为什么打你吗?“   小王八止住哭声,问:“为什么?“大家也满是好奇,但不敢到窗边去看,只得竖直耳朵听,但那红发人再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小王八的声音想起:“我是真不记得啊!都这么久!“   只听“硼“的一声,小王八发出杀猪般地嚎叫,那红发人的声音道:“这他妈才多久,你忘了,爷爷可忘不了,现在爷爷也有人了,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声音飘进屋来,骆子涵便更加确信那声音的主人自己认识。接着便又是小王八不断的哭号声,过了好一会的功夫,几个不同颜色的人才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小王八狼狈的回到大合间里,再没了往日拽拽的样子,他那几个拜把兄弟早躲了出去。小王八掏出自己的破手机,一阵乱按,嘟嘟着“我也叫人“。   电话那边接通了,充满磁性的声音瞬间充满全宿舍,问:“怎么拉?什么事啊!“   小王八怔了下,说:“大哥啊,刚才有人找我麻烦?“   那边又问:“你怎么惹着人家了?“   小王八说:“我不记得啊,他非说我打过他,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啊!“   电话那边又道:“你打电话想干嘛呢?“   小王八没了底气,说:“我也没别的事,就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   “滚蛋!谁用的着你小子问候啊!“接着那边便挂了电话。   小王八傻傻的在那里拿着手机,不知所措了。   旁观者们也不想多说话,自己倒下来睡自己的觉。骆子涵拉了拉孙天逸,问道:“我感觉那个红头发的声音好耳熟啊?“   孙天逸傻笑着说:“你想的太多了,还想和那些人套近乎怎么的?那不是找死吗?”   骆子涵不再理他,趴在枕头上,越想那声音越觉的熟悉,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骆子涵一拍脑瓜,心道:难道是他?   晚饭时分,林海儿忽然跑到骆子涵教室门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也不找人把骆子涵叫出来,骆子涵无奈的走了出去。林海儿见到他,高兴地了不得,跑过来拉起骆子涵的手,说:“奥特曼哥哥,我找你有事!”   骆子涵哑然失笑,问道:“让我替你打怪兽吗?”   林海儿摇摇头,说:“郑浩让我来找你,说他在学校门口等着你呢?”   骆子涵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林海儿说:“就刚才啊?”   骆子涵无奈的拍了拍林海儿的脑袋,说:“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要是不出来,你还一直在这里等着不成?”   林海儿嘟嘟着嘴,也不说话了。骆子涵拉起她的衣袖,说:“走,和我一块过去吧!”林海儿也不反   抗,就任骆子涵拽着往前走,走出十几米才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见他了,他刚才还问我爸爸的事了呢,我不去我不去!”   骆子涵放开她,问:“真的不去?”   林海儿点了点头,说:“不去不去!我只有一个爸爸,我不想他出事。”   骆子涵笑了笑,说:“我也只有一个爸爸呀!”   林海儿竟然哭了,说道:“但你们还有一个妈妈呀!我呢?我妈妈不要我了!”说完,嚎啕大哭起来,骆子涵知道自己惹了祸,见赵馨正好走过来,就赶紧把赵馨来过来哄孩子,见时间耽误了不少,于是一路小跑跑到了学校门口。   离校门口还五六十米,骆子涵便看到门外一米五六的高处宛如一条彩虹一样鲜艳,走近一看,正是中午时的那几个人。   红发的那人向他招手,说:“子涵子涵!”   骆子涵走过去仔细一看,却不是郑浩是谁?心里虽然兴奋,但走过去之后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郑浩握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一边,说:“还记得我吧,哈哈,你一点也没变!”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浩又说:“今天中午我看到你了,但没敢认你,怕我走了之后小王八找你麻烦,你最近还好吧?”   骆子涵说:“还好吧,没什么事?”顿了顿又问,“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啦?我中午都没敢认你!”   郑浩叹了口气,撩起头发,现出脸上一块伤疤来,说:“谁喜欢这个样子。我那天晚上爬出宿舍,本来打算回家的,可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人装进麻袋。后来我被带到一个屋子里,看到林海儿竟然也在那里,林海儿看到我很吃惊,但她却没敢认我,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绑我的人是他爸爸。我就在墙上写了个“L”,意思是让她来请你帮忙。后来我被带到市里的一个的洗浴中心,和我一块被逮来的人很多,人家喊我们“刀子”,一开始我还不太懂,后来才知道“刀子”就是被抓来的人,脸上都要用刀做个记号。记号大的叫做“大刀”,记号小的叫做“小刀”,我是这几个人里唯一的“大刀”,老板上   个月把我几个都放了,说有人替我们求情,那个人姓“骆”,我想肯定是你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啊!”   骆子涵听得入了神,还以为是在听新版的古惑仔的故事,待到郑浩说出最后这句话,才恍然大悟,说:“这个,真的不是我的功劳,应该是王丫丫找人办的,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郑浩点了点头,说:“原来是王丫丫找的人,怪不得这么大的面子!不过这事还是得谢谢你啊!”   骆子涵疑惑的问道:“王丫丫?她又怎么啦?”   郑浩笑着说:“王丫丫她爸爸是什么身份?这点面子黑道上人都得给吧!”   骆子涵又问:“王丫丫她爸爸是干什么的?”   郑浩惊道:“你还不知道?不可能啊,你俩关系这么好,她就没给你说过吗?”   骆子涵摇摇头,说:“你告诉我吧,我真不知道!”   郑浩也摇摇头,说:“既然她没给你说过,大家竟然也都瞒着你,肯定她有她的目的,王丫丫对我这么大的恩情,我就不方便把这事给你说了!”   骆子涵还想再问,那几个“小刀”们说道:“大哥,走了,咱还有事呢!”   郑浩答应了,问骆子涵说:“你和宣儿现在怎么样了,今天我怎么看到一个小白脸牵着她的手,是她哥哥吗?”   骆子涵心里一酸,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郑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了!你想开点!我走了!”   骆子涵低着头,也不答话,郑浩又拍了拍他肩膀,“唉”了一声,就随那些人离开了。 第三十九章   骆子涵失魂落魄的回到教室,想起宣儿的事来,心口一阵剧痛。   王丫丫见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骆子涵看着她,突然问道:“你老爸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大家都怕你,就连班主任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为什么?你老爸到底是谁?”   王丫丫红了脸,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想告诉你,真的不想?”   骆子涵怒道:“但是大家都知道了啊!为什么只瞒着我,瞒着我干嘛呢?我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   “不!你特殊!你很特殊!”王丫丫连忙解释。   骆子涵生气的问道:“我有什么特殊的,我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王丫丫抬起头来,说:“那好,只要你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还理我,我就说!”   骆子涵点点头,说:“我答应你!”   于是王丫丫便一五一十的向骆子涵说了。原来,王丫丫的老爸正是王副县长,王副县长在全县的威望很高,虽然只是县里的二把手,但老百姓提起他来都树大拇指,说“好官好官”。那次骆子涵被父母领回家,恰好王副县长来学校里调查工作,王丫丫平日里也很少能见公务繁忙的老爸,见到老爸来到自己学校,忍不住就冲上去抱住王副县长叫“爸爸”。全学校的人都大受惊吓,谁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王副县长会有这么难看的一个女儿,而且还上这种破学校来读书,于是大家当时就议论纷纷,王副县长见状就给学校领导们嘱托了几句,说就别把王丫丫的身份往外传了。学校领导们哪敢不听,当时就吩咐给各班的班主任,各班班主任对班里同学各种威胁、各种恐吓,以至于等骆子涵解禁回校后,谁也不敢再提起这件事。后来宣儿因为骆子涵和王丫丫走的太近,耍小性子不理他,还不小心说出“驸马”这个词,李晓明也因为伟哥的打断没能及时的告诉骆子涵,骆子涵本来还想再问别人,可是因为后来事多就忘了。那次去医院,本来王丫丫打着王副县长的名义已经把自己身份曝光给骆子涵了,但骆子涵当时浑身疼的不得了,神智又有些不清,也就又错过了一次得知真相的好机会。王丫丫把这   些娓娓道来,直听得骆子涵默不作声。   王丫丫说完这一串话,见骆子涵表情奇怪的不得了,就问:“听懂了吗?”   骆子涵醒过来,说:“那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呢?”   王丫丫低着头说:“你不是一直都讨厌当官的人吗?我怕你知道以后会不理我了…”   骆子涵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是讨厌那些贪官而已,你爸爸这么好,我们全家人都很喜欢他的。”   王丫丫瞪大眼睛,两眼里放出喜悦的光芒来,略带质疑的问道:“真的?”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真的,我没必要去骗你!再说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白痴,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但是,我真的放不下李宣儿,哪怕她有了别的男朋友了,我也一样的喜欢她,你是一个好女孩,何必为了我这么一个烂人牵肠挂肚的?”   王丫丫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事先答应过我了,不会不理我,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我就当你刚才那些话没说,以后你尽管喜欢你的宣儿好了,我等着你,等着你忘了她!”   上课的铃声解救了尴尬的骆子涵,但转过身来的他眼泪不争气的滑出眼眶。   骆子涵和李晓明这种关系,就算打一百次仗都不会有绝交这一说,两人虽然互相冷了几天,但那天李晓明忽然忘了两人已经闹僵,神经兮兮的找到骆子涵给他看刚买的黄家驹怀旧金曲的磁带,骆子涵毫不客气的就抢了过来听了好几天才还给李晓明。两人的关系也就如此恢复了正常。   这日,李晓明又找到骆子涵,把他拉到教室的一个角落里,轻声问:“你也太狠了吧?”   骆子涵毫无头绪的问道:“什么?”   李晓明说:“马龙呀,你干嘛把他打得那么惨,好像胳膊都折了,太离谱了吧?”   骆子涵又问:“马龙?谁是马龙,我不认识啊?”   李晓明见骆子涵的样子不像做伪,知道这事不是他做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说:“就是李宣儿的男朋友,今天李宣儿哭成了泪人,我问她她才告诉我,她说可能是你!”   骆子涵不由得的上了火气,心道:李宣儿李宣儿,你怎么什么都不相信我呢?但转念一想,肯定是郑浩干的,那天走的时候还专门问过这事。他回头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哭的宣儿,心里不是个滋味,给李   晓明说:“你给宣儿说,这事真的不是我干的,但与我有关,我向她道歉!”   李晓明点点头,说:“也只能先这样子了,不是你干的就好!”   两人各回到自己位子上,王丫丫问骆子涵:“怎么了?又出事啦?”骆子涵感觉这事于王丫丫也没什么关系,就找了个别的理由塞搪过去,王丫丫听出骆子涵言不由衷,也就不再多问了。   第二天林海儿又跑到教室门口找骆子涵,骆子涵心里也挂念着马龙挨打的事,赶紧出去问她:“郑浩来了?”   林海儿听到骆子涵的话,哇哇大哭。骆子涵被她哭得一点头脑也摸不着,哄了好久,林海儿才停下来,啜泣着说道:“子涵哥哥,我爸爸被郑浩打了,打得浑身是血,现在躺在医院里呢,你救救他吧!”   骆子涵急得直跺脚,暗骂郑浩惹事生非,看到眼前的林海儿,不愿发作,对她说:“海儿,这个你让医生给他治就好,我不懂医术的!”   林海儿又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医生不给治!你又不管,怎么办啊?”   骆子涵没了主意,也不想再麻烦王丫丫,就说:“你带我过去,我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林海儿带骆子涵来到县医院的急救室,见一个中年男子躺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几个医生站在旁边看着。骆子涵问:“怎么不救人呀!”   小护士悄悄说:“这几个是实习医生,病人的成人家属不签生死状,他们不敢动手!”   骆子涵说:“这也要生死状吗?”   小护士点了点头。   骆子涵又问:“那你们的老医生呢?干什么去了?”   小护士道:“今天急救的人很多,忙不过来!”   林海儿在那里哭着喊他爸爸。骆子涵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赶紧跑到妇科,推门进去,见周拯正在看报纸,忙说:“周医生,救人!” 第四十章   周拯抬起头来看着骆子涵,问:“你是那个王副县长的人吧!”   骆子涵含含糊糊的答道:“我那次来过!这次要再请你帮忙救个人!可以吗?”   周拯连忙站起来,说:“救病人是我的天职,只要你肯相信我,我肯定救!你前面带路,让我看看那个病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急救室里,林海儿见到骆子涵,哭声不见丝毫的减弱。几个实习医生正在那商量着要不要动手,见周拯来了,吓了一跳。周拯看了看担架上的男子,对骆子涵说:“你带着那个小姑娘先出去,我四十分钟就能好!”   骆子涵拉着林海儿的手,说:“海儿,你爸爸有救了,咱们出去等着吧!”林海儿止住哭声,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就知道你有办法!”骆子涵给周拯点了点头,拉着林海儿出了急救室。   两人坐在长廊的椅子上静静地等着,突然骆子涵想起一件事,问林海儿:“你看到郑浩他们打你爸爸了吗?”   林海儿摇了摇头,却不说话。   骆子涵问:“没看到?”   林海儿还是摇了摇头,仍旧不说话。   骆子涵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到底看到没看到呢?”   林海儿委屈的说道:“我只看到一群花颜色头发的人打他,我没看清有没有郑浩!他们头发都遮住脸了,我真的看不清他们长成什么样子!”   骆子涵想了想,又问:“那里面有没有红头发的?”   林海儿说:“我不知道,他们头发有那么多的颜色,我当时也没去注意有没有红色的!”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周拯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说:“我高估自己了,用了四十五分钟!人已   经脱离危险了,放心好了!那是什么人,受的这顿打可不轻啊!”   林海儿抢着说道:“那是我爸爸!”   周拯笑了笑,对骆子涵说:“王副县长和你什么关系?”   骆子涵满脸通红,说:“我…我…不认识王副县长…”   周拯脸色一变,看了看周围,说:“真的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   周拯说:“你总认识王副县长的千金吧,上次你们一块来的?”   骆子涵又点了点头。   周拯笑着说:“那就够了,这次手术的钱我对上面也有个交代,知道你两个小孩子也没处借钱去。那个人是你们的老爸吧?”   林海儿说:“那是我爸爸,不是他爸爸!”   周拯摸摸后脑勺,问:“这到底是怎么个关系,我还真猜不透了!”   骆子涵说:“那个男人是这个小女孩的爸爸,我只认识这个小女孩,和他爸爸从来没见过面,他爸受了伤,她不知道怎么办,就请我帮忙,我也就是来胡乱帮帮忙而已!”   周拯笑了笑,问:“不会是你的小女朋友吧?”   骆子涵连忙摇摇头,说:“不是不是!她才多大呀!我和她也不怎么熟,做我妹妹还差不多吧!”   周拯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好小伙子啊,真是好小伙子!那个医药费我也替你们付了,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人品!”   林海儿说:“我不要你付,我自己有钱!”说完掏出自己的钱包来,打开来,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十块的钱,她拿出一半来递给周拯,说,“这些够了吧!”   周拯没想到这小姑娘会有这么多的钱,接过来胡乱数了数,拿了一小半,把剩下的递给林海儿,说:“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你留着吧!”   林海儿欢天喜地的从周拯那里接过钱来,排的整整齐齐的放到自己的钱包里。   骆子涵不好意思的说道:“周医生,谢谢你了!”   周拯深沉的说道:“我该谢谢你才对,没有你,我还活在不断地抱怨之中,整天的待在妇科里看报纸,受人耻笑,渐渐的真成了大家眼中的无能医生。今天虽然手有点生了,但已足够让那几个实习医生尊敬的了,我想我周拯以后不能自甘沉沦才对,谢谢你了小兄弟。”   骆子涵听得热血沸腾,说:“周医生,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走出这段泥潭来的,你是个好医生!”   林海儿也说:“对!你是个好医生,你救了我爸爸,还不像那么那样给我要那么多的钱。子涵哥哥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周拯声音哽咽了,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信任最重要了,谢谢!”   骆子涵不忍看到周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鼻子,就辞了他和林海儿,找了个理由回到学校里。好在是周末,老师们没有讲课,只是上自习,骆子涵轻而易举的混进教室里。伟哥见他回来了,就问:“干嘛去了?华老师找你了!”   “华老师?他找我干嘛!”骆子涵问道。   伟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下课后去问问吧。”   下了课,骆子涵飞快的跑到华硕的办公室,见华硕正在看书,就过去问:“华老师,你找我了?”   华硕见是骆子涵,就让他坐下,拿起手中的杂志说:“我看到你写的东西了,想和你聊聊!”   骆子涵一看,是自己喜欢的《》月刊,自己投过好几次稿子,没想到中了,心里一乐,问:“是哪篇?”   华硕把书递给他,骆子涵一看,《谁怕谁》,写的是一个厉害的老板对员工们不好,最后员工们造反的事。就对华硕说:“这篇怎么了老师?”   华硕点起一支烟,夹在手里,笑了笑说:“小小年纪,不该抱怨那么多啊!”   骆子涵脸一红,低下了头,知道华硕读出自己的意思,就扭扭捏捏的说道:“其实…就是随便那么一写…我心里…其实很阳光…”   华硕哈哈大笑,说:“用不着这么不好意思,我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懂吗,   就是好好和你聊聊天,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再说了,我又没批评你,你的这篇我本身是很喜欢的!”   骆子涵心里一宽,问道:“真的?”   华硕点点头,说:“我是教历史的,怎么敢对自己的学生说假话,那样不就和日本人一样了吗?”   骆子涵微微一笑,说:“那倒是。”   华硕吸了口烟,说:“我想给你说的是,这种文章平时写可以,在考试中就别写了,你写的再好也不会给你高分。”说完,从抽屉中拿出一摞东西,说:“你考试的语文试卷我都打印了一份留着,你看看吧,如果你写的是,分肯定很低,这不是意外,这是我们做老师的共识!”   骆子涵接过那摞东西,心里好不感动,两年半了从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老师在默默关心着自己,自己一向骂老师,看来是真的骂错了。他打开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自己从初二开始每次考试的语文试卷,自己都不一定会留着,没想到华硕竟然这么用心,心里一阵感动,说:“华老师,谢谢您了!”   华硕抿灭了烟头,说:“我是做老师的,关心学生应该的,不能都像那些老师一样吧,那样你们做学生的多么辛苦!”顿了顿,又说,“好了,我也没有别的事了,就是想给你说这几句话,这本东西是我的,你给我留下吧!”   骆子涵笑着把那摞试卷放在桌子上,向华硕道了别,然后又回到教室里坐下。   王丫丫笑嘻嘻的说:“你好忙啊,我今天几乎都见不到你了!”骆子涵尴尬的点了点头,说:“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么多事,好在忙完了!”   刚说完,教室门口一个陌生的彪形男子吼道:“谁是骆子涵,给我滚出来!”   骆子涵一看来者不善,也不起身,问道:“你是哪位?找我干什么?”   那男子说:“你他妈给我滚出来不就知道了吗?”说完就径直走进教室里来拉骆子涵,骆子涵还待反抗,可那男子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拉着骆子涵就向外走。   王丫丫李晓明还有伟哥几个男生同时追了出去,把骆子涵从那人手里挣开,说:“你有事说事,别动手!”   那男子怒道:“还叫我不动手,我弟弟都被他打成那样了,还叫我不动手!”说完一大巴掌就扇在了骆子涵脸上。   李晓明把那男子拉开,说:“你是马龙的哥哥?马龙不是骆子涵打的,你怎么还没弄清楚事实就打人!”   王丫丫更是不由分说,上前对着那男子的脸就抽下去,那男子还在想李晓明说的话什么意思,一不留神就挨了这一巴掌。那男子急了眼,举起拳头向王丫丫打去,大伙一看这可不得了,打了王丫丫这个男子可真要倒大霉了,于是纷纷动手,几下就将那男子按倒在地上。那男子趴在地上,气焰丝毫不减,不断爹爹娘娘的乱骂。伟哥听不下去,对着那男子就一阵乱踹。   “住手住手!”莫愁姐忽然横空杀了出来。   大家心里一震,就把那男子放开,站的远远的 第四十一章   莫愁姐呵斥道:“你们怎么能打架啊!我说过多少次了,你们要和睦相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话间走到那个男子身旁,大吃一惊,道,“咦,你是谁?”   那男子也不答话,对着骆子涵说:“小子,你等着!”说完转身就走了。   莫愁姐看了看骆子涵,怒道:“骆子涵,你来我办公室!”   骆子涵无奈的跟着莫愁姐去了。   王丫丫问李晓明:“马龙是谁?子涵怎么会打他?”   李晓明低头不语。伟哥说:“马龙是李宣儿现在的男朋友,听说被人打残了,没想到竟然是骆子涵干的,不过,估计也只有骆子涵才会对他这么大的恨吧!”   王丫丫气愤的瞪了伟哥一眼,使劲“哼”了一声就走开了。李晓明这才抬起头来说道:“马龙不是子涵打的,只是他们借着子涵的名义而已,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为什么下手这么狠?”   伟哥点点头,说:“我也感觉不是他!”几个人又胡乱商量了一阵子,也没个地方可以入手,就散开了。   骆子涵跟莫愁姐来到办公室里,莫愁姐一拍桌子,说:“怎么回事?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骆子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编理由。莫愁姐急了,又一拍桌子,吼道:“给我说实话!”全办公室里的老师瞬间都向骆子涵投来怜悯的目光。   骆子涵心道,这事情要是真说实话,把宣儿就牵扯进来了,自己要是把自己说的太好,莫愁姐肯定也不相信。脑袋里飞快的想主意,想来想去,终于说道:“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他来学校里找人,我就和他闹着玩骗了他一下,他没找到人就急了,就要打我,李晓明他们看不过去就帮了忙…”   莫愁姐的脸缓和了一下,说:“你这孩子啊,助人为乐是我们每个人应有的美德,你这样太不像话了,等人家来的时候好好给道个歉!”   骆子涵连连点头。   莫愁姐脸色恢复了正常,大手一挥,说:“你回去吧!”   骆子涵长舒了一口气,赶紧走出了莫愁姐的办公室。刚出来就看到王丫丫在不远处盯着他看,顿时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他低着头走过,问王丫丫:“等我吗?”   王丫丫点点头,说:“你的脸疼不疼!”说着伸出手来就要往骆子涵脸上放,骆子涵侧了侧脑袋,说:“没事没事,咱俩回教室吧!”   王丫丫摇摇头,说:“今天老师说了,不上课了,我有点心烦,你陪我去走走好吗?”   骆子涵低下头,王丫丫的心悬到了嗓子眼。过了好一会,骆子涵抬起头来,说:“好吧!”   王丫丫脸上顿时充满幸福的笑容,毫无顾忌的挽起骆子涵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骆子涵感觉别扭的不得了,说:“这样不太好吧!”   王丫丫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笑嘻嘻的说:“放心了,没什么不好的。”   骆子涵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地走出校门来,骆子涵问:“去哪?”王丫丫神秘的一笑:“秘密,你跟着我就好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骆子涵心里更加的别扭,觉得所有行人的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一样,脸上火辣辣的,显得极不自然。王丫丫也不管他,就挽着他的胳膊一个劲的往前走。两人左拐右拐,来到了小镇上唯一的风景区“小小湖”,找了个地方坐在湖边上。   王丫丫问骆子涵:“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湖叫‘小小湖’吗?”   骆子涵摇摇头,哭笑着说:“这么有学问的名字,不知道是谁起的?我是个俗人,怎么会知道呢?”   王丫丫撇着嘴说:“我就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说完就转过头望着湖水出神。   骆子涵见王丫丫生了气,心想这个名字可能与他爸爸有关,就哄她说:“我怎么不喜欢了呀,就是不明白它的意思而已!你告诉我这'小小'两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吧。”   王丫丫也不生气了,笑嘻嘻的对骆子涵说:“你猜猜看。我看你能不能猜得中!”   骆子涵故作沉思状,过了一会胡乱说道:“我猜‘小小’两个是个小狗的名字!”   王丫丫脸一红,嗔道:“你这人,太坏了!”   骆子涵道:“猜错了,那我再想想!”过了一会,又说道,“我知道了,不是小狗的名字,是小猫的名字,对不对!”   王丫丫轻轻拍了骆子涵一下,说道:“算了,我告诉你吧,待会不知道又变成谁的名字了。”她望了望波澜不惊的湖水,忧郁的说道,“‘小小’是我死去的妈妈的名字,这个的湖名字是我爸爸起的!都十多年了!”   骆子涵“啊”的一声大叫,说:“什么!你妈妈的名字!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刚才就是和你闹着玩的!”   王丫丫说道:“你看你,慌什么呀,我又没怪你,现在我是带你来见我妈妈,你表现的好点!”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怔怔的看着湖水,心里百味交集。忽然,王丫丫把脑袋放在了骆子涵肩膀上,哭着说:“我好想我妈妈,好想好想!”骆子涵心里一酸,一动也不敢动,。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前方。   王丫丫突然抬起头来,边哭边用小拳头捶着骆子涵,说:“你个坏蛋,大坏蛋,你就不能抱抱我吗!我妈妈看着咱俩呢,你就不能装的像点吗?”   骆子涵内心里也不知道再有何挣扎,一下就把王丫丫揽在了自己怀里,王丫丫紧紧的抱住骆子涵,毫无顾忌的大哭起来。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王丫丫早已经平静下来,但仍旧依偎在骆子涵怀里,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骆子涵肩膀好不僵硬,轻轻拍了下王丫丫,说道:“丫丫,丫丫!”   王丫丫一点反应都没有。骆子涵低下头来一看,王丫丫闭着双眼,呼吸均匀,竟然安安稳稳的睡着了。骆子涵不好意思叫醒她,只得又继续坚持着。   又过了半个小时,太阳早已没了影子。湖边的灯一盏接一盏的亮了起来,骆子涵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又轻轻拍了拍王丫丫,轻声说道:“丫丫!丫丫!醒醒吧,咱该回去了!”   王丫丫呵呵一笑,说:“我早就醒了,就是不愿起来,怕以后就没这种机会了!”   骆子涵把王丫丫扶起来,使劲甩了甩胳膊,说:“僵死了僵死了!”   王丫丫跑到他背后,说:“我给你捶捶背吧,我爸爸一回家我就喜欢给他捶背!”骆子涵刚想拒绝,   王丫丫捂住他的嘴说:“不许说话!”   王丫丫便很用心的给骆子涵捶起背来,骆子涵心里好不惬意。王丫丫问:“舒服吗?”骆子涵点点头。   王丫丫又问:“你刚才叫醒我的时候喊我什么?”   骆子涵一怔,问:“什么?”   王丫丫自己说道:“你叫我‘丫丫’,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叫我,今天是第一次!”   骆子涵说:“不会吧?”   王丫丫使劲捶了他两下,嗔道:“就是就是!我记得最清楚了!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没良心!”   一阵晚风吹来,骆子涵深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我感觉自己挺有良心的,就是你没发现!”王丫丫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第四十二章   两个人回到学校时,晚自习都已经上了两节了。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是时候,王丫丫放开骆子涵的胳膊自己先跑了回去,骆子涵在门口遛了两圈,这才敢进去。   骆子涵一走进教室,大家齐刷刷的向他投来别样的目光,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以为自己和王丫丫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低着头赶紧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刚一坐下,伟哥问道:“莫愁姐训了你这么久啊?那小子和好几个大汉在门口等了你一晚上,这会刚走,你够幸运的呀!幸好他们没找我们几个,要不我们就真的倒霉了!”   骆子涵说:“那人说什么没有?”   伟哥道:“他说明天还来!不过…”   “不过什么?”骆子涵连忙问道。   “不过大家传说,明天要放假!不知道准不准,今天就走了好多人了!”   骆子涵心头大宽,心想老天果然待我不薄啊。他正想着放假的事呢,莫愁姐走进教室来,清了清喉咙,说道:“咱们开个班会!”   大家一阵欢呼,纷纷放下手中的书。   莫愁姐笑着说:“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呀,这个班会就不开了吧!”   大家见莫愁姐也少有的给大家开起玩笑,知道她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假装嘘声一片。骆子涵本来又累又饿,但班内少有的和谐气氛顿时使他舒坦了好多。   果然,莫愁姐不负重望,公布了放假的好消息。   其实,老师们也是很喜欢放假的,毕竟一连四五个星期天天上课谁也吃不太消。何况骆子涵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放过假了。   骆子涵等人兴高采烈的回到宿舍,大合间里早就吵得不得了,一群人围着“ABC”听闻娱乐圈的最新动态,其他的却是两人一伙三人一团的商量回家的事。骆子涵越想越兴奋,连忙爬到床上收拾回家   的东西。   不知道女生是怎么个样子,反正对男生们来说,放假前的一个晚上总是很难眠的,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不想去睡,总感觉找点事做才好。   大合间的很多男生们都买回了几毛钱一只的荧光棒,待关灯之后,大家都把荧光棒拿出来,傻乎乎的摇着,煞是好看。突然有人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估计多数人也早已经摇累了,竟同时说:“用刀子削开来看看吧!”   正所谓一呼百应,大家齐齐动手,一个个的荧光棒被无情的解了剖,里面的东西洒落在地上,闪闪发光,像萤火虫一般,众人一阵欢呼。突然小王八说:“等着,先别往地上倒了。”说完,从床上溜到地上,也不穿鞋子,用自己的荧光棒洒了一只小乌龟,众人哄堂大笑。一会的功夫,小乌龟就慢慢消失了,众人一片惋惜。   “A”也跑到地上,一会的功夫洒出了一副人物的肖像来,顿时宿舍里掌声雷动。老曹走到大合间门口,站了一会,又离开了。大家也不理他,都直勾勾的看着地上出来的一幅幅作品。一会欢呼,一会惋惜。   等到荧光棒都洒完之后,已经零点多了,但大家余兴未尽,找个破事就商量个不停。突然有人说道:“不知道老曹睡觉了吗?”   真是少年不怕多事。好几个人就说:“咱叫叫他不就知道了吗?”   于是几个人一起喊道:“老曹!老曹!睡了吗?”   一连喊了几遍,只听老曹的屋门“嘭”的一下打开了,几个人赶紧闭了嘴,大合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这才听到老曹关门的声音,大家长舒一口气,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A”说道:“这样不过瘾,咱们换点花样,大家待会跟着我喊!”众人应了。   大”A”清了清嗓子,喊道:“老曹老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众人哈哈大笑,接着齐声喊道:“老曹老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大A继续喊道:“老曹老曹你最帅,就像天山湖水怪!”   众人又跟着喊道:“老曹老曹你最帅,就像天山湖水怪”   只喊了两遍,老曹的门便砰的一声巨响,几秒的功夫,老曹已提着一根铁棍站在大合间里,怒道:“刚才是谁?CAO你们这些小死孩子,也太过分了吧!”   大家都不敢说话,在那里偷着直乐。   老曹不依不饶,说:“各班的舍长给我下来!”   四个宿舍的舍长麻利利的下床站成一排,老曹不由分说,对着第一个舍长就是一巴掌,怒道:“刚才是不是有你们班的?”   这个舍长就是大A,脑子转的飞快,举起手说道:“老师,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我们班的!”   所以女孩们最好别信男生们那些铮铮的誓言,大多数别都是假的!我没骗你们。   可是,老曹居然信了,他放过了大A,“啪”的一下,把第二个舍长踹出好远,第二个舍长也连忙举起手来说:“老师,我也敢发誓,绝对没有我们班的!”   这样离谱的谎言老曹居然也信了,没天理了!   第三个舍长是骆子涵班的,因为特别能喝水,人送外号“大缸”。大缸脑子转的也是飞快,老曹刚要动手,他早举起双手,说:“老师,我也发誓…”   话音未落,只听“啪啪啪…”,老曹一连扇了大缸三四下,大缸捂着脸,看着老曹。只听老曹说道:“你们班也没有是吧?”大缸点点头。   白痴是没有理由去解释他干的傻事的,因为,老曹又信了,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假信。   老曹走到第四个舍长面前,也就是“学霸”黄高原的面前,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   出乎意料的是黄高原摇了摇头,老曹砰砰砰一连踹了黄高原好几脚,怒道:“你这个舍长怎么当的,怎么弄的你们班这么乱,把你班的都叫下来出去站着!”   顿时黄高原班里哀声载道,有骂老曹的,但更多的是在骂黄高原,有抱怨说自己没喊的,老曹哪里肯信,一会的功夫,二三十号人都站了出去,接着老曹的打骂声传进宿舍来,剩下的人只敢偷笑,哪里还敢捣半分乱?   也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大半夜的穿着单衣站在院子,让人想想都觉得冷,老曹哪里去管这些,也正在气头上,打起人来那叫个不亦乐乎。这顿打直等到一点才结束,挨打的人终于等到老曹一句“回去吧”,这才和刚出监狱一样飞快的跑回宿舍。 第四十三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家便都麻利的带好自己的包各奔了或东西或南北去了。   骆子涵已经两个月没回过家了,路上把自行车骑的飞快,一方面是因为所谓的思家心切,另一方面则更是因为这两个月里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内心里实在是承受不了了那么大的压力,想赶紧回到家里的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正在骆子涵悠哉游哉的赶路的时候,忽然对面迎来一辆三轮车,不断的往右靠,骆子涵已经来不及骑到路的左边去了,于是也使劲的往右边的路边贴。那三轮车也不往左拐,直逼的骆子涵差点掉到旁边的湖里去,这才往左拐开了,三轮车的主人大怒,回过头来骂道:“你TMD走路不看道吗,一个劲的往这边靠什么呀,找死吗?“接着把车停下来,就要下车,路人见了,都说:“你自己开车不走右边,还怪人家小孩子,什么人呀!“那人听了,便不再下车,却依旧坐在车上骂骂咧咧,及其难听。   骆子涵虽然很生气,但见那人身强力壮,也不敢去惹他,推起自行车走开了,心里郁闷的不得了。   回到家里,骆母一见到骆子涵,赶紧接过他重重的书包,问:“子涵,这次放几天假啊?“   骆子涵有气无力的说道:“就两天!“   骆母问道:“后天走吗?“   骆子涵无奈的说:“妈,今天就已经算是一天了!“   骆母急道:“这,是什么意思,明天走?这假也太少了吧,你都两个月没回来过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说…唉,你们的这些老师怎么想的?“   骆子涵父亲在旁边一边看账本,一边插嘴道:“这就不少了!都初三了,不抓紧学习,还放假干什么?把那些试卷做完才是正事!“   骆母回头嗔道:“好在你不是他们学校的校长,这也太狠心了吧!两个多月不休息谁受的了啊!“   骆父听完这话,就不言语了,低头算自己的账。   骆母拉过骆子涵的手,说:“听说你们学校丢了个学生,电视上昨晚还报了!“   “昨晚?“   “对啊!“   骆子涵说:“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呀,丢的那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   骆母惊道:“回来了?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回去上学了吗?“   骆子涵呵呵一笑,说:“老妈,你关心那么多干什么呀?“   骆母非要骆子涵讲给她听,骆子涵无奈,只得半真半假的给她说了。   骆母听完后惊得目瞪口呆,说:“这怎么像电视剧啊!这么传奇!“   骆父却笑道:“你儿子骗你的,哪里会有那么神勇的警察,一个人就能把那么多孩子救出来?“   骆母看了看骆父,又盯着骆子涵看,见骆子涵沉沉稳稳,一点说谎的样子都没有,就回过头来对骆父说道:“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是不相信他!“   骆父摇摇头,说:“你儿子自己最清楚!“   骆子涵顿时红了脸。   这时,大门外一辆三轮车的声音停了下来,一个人大声喊道:“大哥,你的家具我送来了!“   一家人赶紧出门迎接。   骆子涵一见那人,正是上午回家时骂他那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爸/妈,咱不要他的家具!“   骆父骆母同时一惊,问道:“为什么?你这个叔叔好不容易给送来了!“   那人乍见到骆子涵,脸也是一红,又听骆子涵这么说,心里着了急,低头搓着手,也不说话。   骆父问:“小刘,你见过我儿子啊!“   小刘点点头,无奈的说道:“算我倒霉,我回去吧!“说完就要上车。   骆父上前一把拉住他,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和个孩子生什么气!“   小刘看了看骆子涵,满脸惭愧的说:“这个事怪我呀,早上送货时受了一肚子的气,路上碰到这个小哥心里着急,就骂了他一顿,没想到…“小刘深深的叹了口气,爬上了车就要打火。   骆子涵心里也好过意不去。骆父呵斥道:“子涵,快给你这个叔叔道歉!“   骆子涵不敢不听父亲的话,走上前去,支支吾吾的说道:“叔叔…你…就别…生气了吧…“   “大点声!“骆父急了。   小刘赶紧说道:“行了大哥,我听到了,这事本来是我错了,怪不着孩子!“   骆父笑着说:“好了,那你就下来吧,卸下家具进屋喝杯茶!“   卸家具骆子涵也帮不上什么忙,见小刘果然要留在自己家喝水,心里别扭,就给母亲说去找表哥。母亲答应了。   表哥已经上高三了,回家次数更是少的可怜,两表兄弟俩接近半年多没见面,话匣子很快就打开了。   聊着聊着,骆子涵见表哥瘦了好一圈,问道:“高三比初三还要辛苦吗?你瘦这么多!“   表哥一听这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这个没有可比性啊!“   骆子涵问道:“为什么?“   表哥笑道:“给你打个很形象的比方吧,初三就像海绵里的水,使劲挤挤总会有时间去玩的的,高三则是你使劲挤过的那块海绵,cao,都已经被挤干了两年了,你还挤个蛋啊!“   骆子涵听完哈哈大笑,待稍微怔了怔,问道:“什么意思?“   表哥怒道:“你不懂你笑个毛啊?“   骆子涵说:“就是感觉你这个比方很出人意外!“   表哥说:“怎么说呢?别看现在我很轻松的样子在和你聊天,其实我心里想的全是昨天那道数学题该怎么做!“   骆子涵惊道:“我的神,这么敬业啊!“   “cao,没事谁爱做那破玩意啊,还不如找本[[红楼梦]]看着有劲呢,真搞不懂那个破双曲线抛物线的以后有什么用?我是真不爱学,但我爸我妈非要我考什么北大清华,我这点成绩连个一本线都上不了,他们也考虑太多了的!“   骆子涵问:“北大清华很难考吗?“   表哥无奈的笑了笑,说:“此校只应别省有,山东能有几回成啊!“   骆子涵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表哥正打算回答。   突然,姨夫的独特的摩托车声远远传来,表哥慌了,忙对骆子涵说:“你赶紧从后门走,千万别让我妈看到,要不他又要骂我不好好学习了!“   骆子涵听完赶紧跑到通往小胡同的后门,刚要去开,那小门“吱“的一声便被推开了,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站在了面前,正是表哥的妈妈,骆子涵的姨母! 第四十四章   自来总有一些事情是你怎么躲也躲不过去的,多数情况下,它还是坏事。就好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不知道大多数人是怎么把它给避过去的,这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假设:   一个人不爱读书,却偏喜欢打架,不是那种胡乱打架的人。多数情况下,他还是个令人讨厌的人,我有时也会想,这种人怎么值得我去尊重。然而随着阅历的增加,我更多的会去想:为什么这个人不会武功,身体不壮实,又没有厉害的后台,却会打赢比他强的多的人?   我想这是气场的问题,气场是什么东西呢,在我看来,气场是一个男人顶重要的品质。说品质也许不好,但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语来描述了。大多数女人会喜欢有气场的男人,当然除去高富帅的约束,就像男人都喜欢有气质的女人一样,不过是因为性别不同,叫法不同罢了。   今晚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一对对的情侣们在亲亲我我,心里便感到好不公平。我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学习也没学好,也没写好,感情更是乱七八糟,然而人家却毫无道理的过的如此的惬意。凭什么?我没有气场,还是这就是我的命中注定那段?   人总是会贪心的。这话绝对不假。   我很清楚现在自己在做着什么,但我还是会期望明天的考试我能够考得好,也能有挺不错的进步,不会和今天这样,快到零点才发现要发的稿子没有保存。   本来这应该是篇反思的小文的,可我还是把它送给我的生活。   近日的生活如此的凌乱,我都整理不好自己的思绪去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说说风筝的事吧。有很多人问过我,怎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我很想告诉他们,哪怕你看过我那几百字的序了,你就会明白它的意思。   我是在大一下学期才开始写风筝的,因为当时没什么压力,有时一天写一百字感觉就够了,有时一天都在写,因为我用的是四百块钱的科莫,大拇指都会疼的厉害。后来因为要考试了,我就彻底把它中   断了,暑假呆在家里那么久,也没心情去写,一搁便是这么久。直到这学期来了以后,才慢慢开始了天天码字的道路。这路是很难走的,我体会到了,虽然只有一个月而已。   很多的意外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会打乱你的生活,打乱你的作息时间,正是那句话:计划比不上变化。我总想着抽个周末好好地写写稿子,准备好一周的,可我高估了自己好多。   我学习着很多东西,也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十一点四十五分,我这么想到。 第四十五章   姨母看着骆子涵,吃了一惊,道:“子涵?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骆子涵说:“我刚回家,来看看你和姨夫,结果你俩不在家!“   姨母脸色忽然一变,问道:“你表哥呢?没在家吗?   骆子涵赶紧指着屋子,说:“我见表哥在学习呢,就想还是别打扰他了,正打算回去!“   “你怎么不走前门?“   骆子涵支支吾吾说道:“这个,好久,没走过你们家的后门了,想走着玩玩!“   这时姨夫骑着摩托车从前门进来了,见到骆子涵,说:“哎呦,子涵回来了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所有放假后回家的同学们有没有这种无奈,甭管谁见了你都要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必须要装出一副不厌其烦的样子,把这个问题回答了一遍又一遍;有的人更是让你感到很无奈,碰到一次他就问你一次,一直问到你明天上学为止。   骆子涵听姨夫问了,不能不答,只得又说:“今天刚回来,过来看看你和俺姨!“   姨夫高兴的不得了,说:“那好啊,你表哥正好也回来了,中午在我这吃个饭吧!“   姨母咳嗽了一下。   骆子涵晓得了她的意思,说:“我家里还有事呢,今天就不在这里了姨夫!“   姨夫百般的劝f骆子涵留下,骆子涵就是不听,姨夫无奈,冲着屋里喊道:“邱毅,邱毅,出来一下啊,子涵过来了!“   表哥应了一声,在屋里磨磨蹭蹭,待了好半天才一手拿着一张试卷出来了,见到骆子涵,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哎呦,子涵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骆子涵心里暗笑表哥高超的演技,答道:“哦,我刚回来,来看看姨夫姨母,顺便瞧一下你回来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哥哥?“   表哥暗骂小兔崽子,干嘛问我这白痴的问题,但脸上仍旧一副兴奋的样子,说:“我昨天回来的,你   还进屋坐会吗,让我爸妈陪你聊会天,我还有好多试卷要看呢!就没空陪你玩了!“   姨夫姨母听了这话,心里都乐开了花,以为自己儿子懂事了好多。   骆子涵连忙挥挥手,说:“不了不了,我回家还有好多事,你就好好学习吧,明年考个北大清华之类的学校,姨夫姨母心里也开心!“   表哥顿时辶肆常憋的无话可说。   姨母转过头来对他说道:“听到了吗邱毅,人家子涵都希望你考北大清华,你努努力,还考不上吗?“   姨夫问骆子涵:“这个什么北清华在哪啊,听说很不错啊!“   表哥听到了,急道:“老爸,是北大和清华,这是两个学校,给你说好多次了!“   姨母又问骆子涵:“你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不知道!“   表哥怒道:“我的哥哥呀,你念书念傻了吗?天津的北大清华你还不知道吗?以后你还考不考大学!“   姨母点头说:“对啊,以后你和你表哥在一个大学里,正好也有个照应!“   骆子涵无奈的说道:“我学习没表哥好,表哥自己上就行,我以后就随便找个破大学念念吧!“   表哥拍了拍骆子涵肩膀,说:“有理想有追求有想法有可能啊…“   “有可能什么?“骆子涵问。   “哈哈,有可能上北大清华啊!“   姨母见邱毅越聊越欢,一点进屋学习的想法都还没有,就对骆子涵说:“子涵,你进屋来看会电视吧,让你表哥上那屋里学习去!“   姨夫也说:“进来玩会吧,你哥哥和你聊会天再去学习!“   骆子涵见姨母要逐客了,姨夫倒是真心留他,心里有些犹豫,但一想到家里还有那所谓的刘叔叔,顿时没了心情回去,说:“那我就看会吧!“   “恩?“姨母显然有些吃惊。   姨夫早乐滋滋的拉着骆子涵进了屋,偷偷问道:“听你哥说你会下象棋,你姨不让你哥陪我下,你就陪我来两盘吧!我刚学会没多久。“   邱毅被姨母拉到内屋里去,接着便传来循循善诱的声音。   姨夫从柜子里拿出棋盘,说:“甭管他娘俩了,只要你哥哥明年能考上北清华,我就不给他那么大的压力!“说话间,一副棋局已经摆好。   姨夫说:“你小,你先下!“   骆子涵横动了“炮“。   姨夫笑了笑,说:“果然是小孩子啊!“说完把“将“往前移动了一步。   骆子涵一惊,心道:“姨夫高手啊!“   两人一连厮杀了七八局,骆子涵大获全胜,心里不断诧异:“我的棋艺原来这么高!“然而,心里却慢慢烦躁起来。   后来眼见姨夫的老将又要被杀了,姨夫急得大汗淋漓,叫道:“邱毅,邱毅,过来看看,我该怎么下啊!“   表哥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老爸这副模样,给骆子涵使了个眼色,说:“爸爸,你这不赢了吗?“偷偷一抿,把一颗“车“放在骆子涵老将的旁边。   姨夫高兴的说道:“咦,我怎么没看见这一步啊,哈哈,子涵,这局我又赢了!“   骆子涵心道:怎么是“又“呢,貌似我没输过呢?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姨母从外面进来,看到邱毅在看骆子涵两人下棋,怒道:“让你好好习好好学习,你又跑出来玩,赶紧给我进去!考上北大清华天天让你和你爸爸下!“   姨夫指着姨母,满脸庄重的说:“你说话要算数!儿子,进去学习吧,明年考上大学你就可以和我一块下棋了!“   邱毅垂头丧气的进去了,嘴里念念有词。   姨母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对得起你和俺爸爸!“   姨母顿时满脸的笑容,看了看骆子涵。   骆子涵忙说:“哥哥,你太有良心了,我要向你学习!“说完,从凳子上跳下来,说,“姨夫姨母,我回去了,我也回去学习!“   姨夫满脸焦急,说:“再陪我下两盘啊!现在回去干嘛!“   姨母一声不吭,推着邱毅进了屋里去。   骆子涵对姨夫万般的解释,万般推辞,好不容易才被允许出来,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那个小刘早已走了,母亲在厨房里做饭,骆子涵走进去,问:“妈,我爸爸呢?“   “你爸爸和你小刘叔叔一块出去了,他非得请你爸爸吃饭!“   骆子涵听了,回到屋里,看到新买的大柜子闪闪的发光,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包东西。他把包拿出来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大叠一百的钱。   骆子涵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激动不已,忙喊:“妈!妈!赶紧过来看看啊!“   骆母掂着勺子跑进屋来,问:“干什么啊,大惊小怪的!“待看到骆子涵手里的东西,顿时也傻了眼,说,“这么多钱!哪里来的?“   骆子涵指了指柜子,说:“就在里面放着了!“   母亲把勺子往手心一拍,说:“知道了,这是你小刘叔叔的钱!“   “咱藏起来吧?“   母亲犹豫了一下,说:“对,藏起来,等你小刘叔叔回来找的时候给他!“   骆子涵龇着牙咧着嘴,说:“咱还给他啊!留着自己花呗!“   母亲忙说:“这可不行,咱们家怎么能干那缺德的事啊!“说着走上前把包夺过来,说,“你干别的去,钱我给藏起来!“   骆子涵无奈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六章   下午两三点钟,母亲上地去干活,留下骆子涵自己在家里写作业,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骆父才和小刘醉醺醺的回来,一进门就喊道:“儿子!儿子!“   骆子涵走过去,见两人互相搭着肩膀,醉得实在厉害。后面跟着一人,一见到骆子涵就忙说:“人我给送回来了,喝的那么多,光在我店里闹事,好了,人我送到了,我就回去了!“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骆子涵赶紧追出去,不住的感谢与道歉。好在那个老板脾气不大,只道了句没事就走了,走出没多远,回过头说:“小哥,家里有自行车吗,我家离得这么远,我开你家三轮车来的,回去要是步行估计得好几个小时啊!“   骆子涵稍稍犹豫了一下,说:“有,你等会!“说完回到家里,见老爸与小刘正躺在院子里睡觉,心里不由的着了急,赶紧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去,见那老板正东张西望的乱看,就走过去,说:“大叔,就这么一辆了,明天我得上学,你有时间就给送过来吧!“   酒店老板笑呵呵的说:“好的好的,你回去看看你老爸他俩吧!“   骆子涵听完赶紧回到家中,发现院子里只剩下父亲自己了,心里也不容多想,赶紧过去把他扶起来往屋里走。一进屋,见小刘正在那里敲柜子门,边敲边说:“媳妇,媳妇啊!开开门,我回来了,开开门啊!“   骆子涵把父亲扶到床上,给他脱下鞋来盖上被子,忙完赶紧过去拉小刘,说:“刘叔刘叔,婶子没在家!“   小刘回过头看着骆子涵,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媳妇没在家?“   骆子涵说:“我是你孩子他舅啊,不记得吗?“   小刘拍拍脑袋,又看了看骆子涵,笑呵呵的说:“你是我小舅子啊,来干嘛呢?“   骆子涵心想还是别太惹他了,万一惹急了打人也不是闹着玩的,就说:“我来让你上床睡觉呢?“   小刘摇摇头,说:“我不睡,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不睡!我陪你喝酒!“   骆子涵说:“好啊,我这里有,说着转身倒了两杯凉开水,回头对小刘说:“刘叔,跟着我走!“说完起身往自己屋里走。   小刘便摇摇晃晃的跟了过去,边走边说:“你把酒给我一杯啊!“   骆子涵递给他一杯,说:“来!干!“   小刘喝了一大口,哈着嘴,说:“这酒这么辣呀!“   骆子涵坐在床上,说:“是啊,不行不行,我要睡一觉!“   小刘摇摇头,说:“我得回家睡,我媳妇让我今天回家呢!“   骆子涵说:“这不就是你的家吗?你看看!“   小刘四下里看了看,说:“咦?这还真是我的家啊,我媳妇呢?“   骆子涵一拍床边假装怒道:“你怎么这么怕你媳妇啊,你睡你的觉就行,管那么多干嘛!“   小刘依旧摇摇头,说:“不行不行,我媳妇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骆子涵来了兴趣,见他竟如此怕老婆,玩性大起,就想捉弄他一下,说:“我不知道啊,你媳妇怎么打你?“   小刘摇摇头,说:“不能说不能说,让她知道了又拿着棍子抽我了!“   骆子涵忍不住脱口而出:“我cao,这么狠啊!“   小刘忙捂住骆子涵的嘴,看了看周围没人,这才说道:“脏话可不能在我家里说,当然我媳妇说没事,要是你说,让她逮住了,打的可是我啊!“   骆子涵心里好不纳闷,想:你在路上碰到我时,那么的凶神恶煞,什么脏话都说的出口,回家以后却像个乖小孩一样,连半句脏话都不敢说,你媳妇得多厉害才治得你这样服服帖帖。这么一想,对小刘的媳妇更加好奇了。   此时小刘的酒意浓重了好多,站在那里摇摇晃晃,一不小心,“砰“的一下倒在地上,头正好撞翻了一只热水瓶,幸好里面没有水。骆子涵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扶他,问道:“你没事吧?“   没想到的是小刘竟然哇哇大哭,骆子涵被他哭的慌了神,忙问他:“你哭什么呀!“   小刘也不起来,躺在地上哭个不停。突然骆子涵的父亲摇摇晃晃的踱进屋里来,见到骆子涵,道:“咦?子涵,你怎么也在这?“   骆子涵一惊,知道父亲还他以为自己在酒店里,就说:“爸爸,这是咱家啊!“   听了这话,小刘的哭声戛然而止,坐起来抿了抿眼泪,问道:“这不是我的家吗?“   骆父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小刘,说:“老板,厕所在哪?“   骆子涵心想这下可真乱套了,跟着这两个大酒鬼,待会自己都要晕了。   小刘指了指厨房,说:“那个应该是吧!“   骆父“哦“了一下转身就要去,骆子涵赶紧上前拉住,说:“爸爸,那是厨房啊!“   小刘怒道:“你是老板我是老板?“   骆子涵也急了,说:“你再说话,我待会告诉你媳妇!“   小刘赶紧闭了嘴,瞪大眼睛惊愕的看着骆子涵。   骆子涵拉着父亲到了厕所,说:“爸爸,这是咱家厕所,去吧!“   骆父疑惑的问道:“你带我来厕所干嘛?我打算去找老板加菜的!“   骆子涵顿时感觉什么天理什么法规都没了半点用处,无奈的看着父亲,说:“爸爸,这是咱家!“   骆父转了个圈,问:“那你妈呢?“   “去上地干活了!“   骆父点了点头,说:“你去学习吧,我也上地干活!“说完就要往大门方向走。   骆子涵忙拉住他,说:“我妈一会就回来了,你去睡觉吧,好不好?“   骆父听完就往牛棚里走,说:“那我去睡觉!“   骆子涵苦笑不得,拉起父亲的手就往屋里走。好在骆父喝醉了酒,拉他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走,一点也不拒绝。两人回到屋子里,见小刘坐在地上睡着了,骆父忙问:“这是谁?“   骆子涵赶紧说:“玩具玩具!“   骆父挣脱骆子涵的手,过去“啪“的一脚把小刘给踢倒了。骆子涵抓紧拉住父亲,急问道:“爸爸,你这是干嘛啊?“   小刘被骆父踢的这脚着实不轻,一下就醒了过来,也不看眼前是谁,低着头说:“我错了媳妇,我不该喝酒,我错了,你打我吧!“   骆父看着骆子涵,问道:“这是什么玩具?还有媳妇?“   骆子涵知道此时两个人都在酒意最浓的时候,劝是没法劝了,只能想办法糊弄两个人赶紧上床睡觉,就对父亲说:“就是这么个玩具而已,爸爸,你去睡觉吧!等你醒了我再给你说!“   骆父点点头,说:“我还真困了!“说完“啪“又踢了小刘一脚,小刘哐当一下又倒了。   骆子涵大吃一惊,怒道:“爸爸,你这是干嘛呀!“   骆父笑了笑,说:“这个东西挺好玩的嘛?在哪弄的?“   小刘此时也发现眼前的不是媳妇,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威风凛凛的说:“tmd,老子不是东西!“   骆子涵把父亲拉开,对着小刘大声说道:“你说的对!“   骆父看了看小刘,又看了看骆子涵,问道:“他不是酒店老板吗?“   骆子涵将错就错,忙说:“对,他是酒店老板,咱回家!“说完就拉着父亲的胳膊往外走。   小刘满脸疑惑的问道:“我是什么酒店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   骆父把大手一挥,说:“是千日红九点的老板,我中午在你那里吃的饭!“   小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骆父说:“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中午你在这里吃的饭,我见过你!“   骆父点点头,说:“我和一个人一块来的,不知道那个人去哪了?“   骆子涵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那眼神就像看着两个外星生物一样。 第四十七章   “刘平!刘平!你在这吗?“窗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刘听到这声音,顿时脸变了颜色,赶紧爬起来往门后躲。骆子涵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小刘的媳妇了,感到好奇的很,但还是高声答道:“刘叔在这呢?“   小刘无奈的从门后走出来。正好那女人也走进了屋,见到小刘,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过来挽住他的手,娇嗔道:“哎呦,怎么喝酒了呀!“   骆子涵心里好不纳闷,眼见这女人完全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人长得也很漂亮,哪里有那么可怕?   骆父摇摇晃晃的指着那女人问道:“你是老板娘?“   “你是骆大哥吧,你看给你送个家具还请他吃什么饭呀?“那女人依旧是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   骆父摇摇头,说道:“这饭好像不是我掏的钱?“   那女人惊道:“什么?“说完回过头来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小刘,问,“刘平,是真的吗?“   小刘抬起头来,说:“媳妇,我是千日红的老板!“   那女人撒开小刘的胳膊,说道:“请问刘老板家产多少啊?“   小刘掏掏口袋,说:“我有钱,有的是钱!“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拿起他媳妇手来往手里一放,说,“这就是家产!“   那女人脸色一变,忙问:“那个钱包你放哪里去了?“回头看了看骆父,问道:“骆大哥,你看到了吗?“   骆父摇摇头,说:“你夫妻两个的东西,我怎么能看的到?“   骆子涵眼见那女人就要发飙了,也不知道这事该说不该说,犹豫了好一会,听那女人又问骆父:“反正人是带着钱包来的,待会找找肯定能找的到的!“   小刘插嘴说:“那钱包我放在咱家柜子里了!“说完就向那个新柜子走去,那女人抢先一步走过去,连忙打开柜门,见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钱包的影子?于是就问骆父:“大哥,你真没看到吗?   “   骆父又摇摇头,说:“这个柜门我都没打开过!“   那女人扬起手来,对着小刘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怒道:“你敢给老娘撒谎!“   小刘捂着脸,委屈的说道:“我就是放里面了呀!“   骆子涵一看这事闹大了可不好了,忙说:“那个包我见了!“   那女人忙问:“在哪?“   骆子涵说:“被我妈收起来了!“   “你妈在哪?“   骆子涵说:“我妈去上地干活了!“   “快带我去找她!“那女人说完拉着骆子涵就往外走。骆子涵没想到那女人力气竟然那么大,直被她拉出挺远了才说道:“我妈一会就回来,等着呗!“   小刘和骆父也说:“那地我不知道在哪,她一会就回来了,等着呗!“   那女人无奈,拉着小刘坐在沙发上。骆父坐在椅子上,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小刘不断的打瞌睡,但就是睡不着。女人盯着墙上的表,每隔五分钟就问骆子涵一句:“你妈快回来了吧?“   骆子涵一开始还说句“快了““很快“之类安慰的话,可等到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母亲还是没半分回来的迹象,心里也过意不去,等到女人又问时,他只得回答说:“自行车可能爆胎了,估计得晚会才能到了!“   等人是件顶考验人意志的事,尤其是等女人。女人这种高级生物,貌似有着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去干那些男人们认为没有意义的事,就比如说逛街。女人们逛街就好像穷鬼们去逛超市,只是想看看那些东西,看来看去想买的很少,惹的人家老板们不高兴不说,还浪费了好多没用的口舌。   这一顿等直使的时针走过两个格才算罢,算罢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骆母回来了,而是那女人实在等急了,拉着骆子涵就往外走。   小刘早已经睡着了。女人也不叫醒他。   两人刚出大门,就看到骆母正扶着自行车站在街头和一群人聊天,聊得又开心又知足的样子。   骆子涵赶紧跑过去,说:“妈,你怎么才回来呀,等你好久了!“   骆母说:“我都回来两个小时了吧,和你这些婶子们聊聊天!等我什么事啊?“   骆子涵回头指了指那个女人,说:“来要帐的!“   骆母说:“什么帐啊,化肥钱好像还上了吧?“   骆子涵也不多说,帮母亲推着自行车走到女人面前,说:“这是我妈,你和她说吧!“说完走进家里,不去管两个女人的事了。   他回到屋里,见小刘正躺在地上,旁边满满的全是吐出来的东西,顿时厌从心起,感到恶心的了不得。这时小刘打了滚,弄的身上头上满是污秽,骆子涵再也忍不住了,赶紧跑到厕所哇哇的吐个不停。   骆母和女人也走进院子里,看到骆子涵从厕所里垂头丧气的出来,就问:“怎么回事这是?“   骆子涵指了指屋里,嘴里又臭又脏,也说不出话来。   骆母与女人赶紧走到屋里去看,骆母刚进去就跑出来了,跑到厕所里也吐个不停。   骆子涵心想那女人和小刘毕竟是夫妻情深啊,看到那样竟然那么有定力。刚想完女人捂着嘴从屋里出来了。   骆子涵问:“你也要吐吗?“   女人摇摇头,终于张开嘴说道:“真对不起啊,我吐你屋里了,待会给你打扫打扫!“   骆子涵一脸的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骆母从厕所里出来,生气的说道:“这也太恶心人了!“   女人一脸惭愧的表情,说道:“真对不起啊,我待会给你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骆母说:“那也行,我稳稳,待会咱两个一块打扫吧!“   女人不说话,急得红了脸,拿起墙边的苕箸就往屋里走。骆母还没来得及阻拦,就听到屋里“砰砰“的敲打声,伴随着女人发了疯般的骂声。   骆母和骆子涵赶紧走到门口,骆母说:“妹子,你先出来吧,待会说!“   小刘早被媳妇惊天动地的打骂吵醒了,见满地上还有自己身上都是污秽,顿时吓坏了,忙说:“媳妇媳妇,你别打了,我自己打扫,一点也不要你忙!“   骆父也被惊醒过来,看到地上脏的一塌糊涂,也傻了眼,待看到小刘时,“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了,顿时满屋子里都是极其难闻的味道。   这下,骆母和骆子涵更加不敢进屋了,连看也不想在看,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女人怒气冲冲的走出屋来,把手里的苕箸扔给小刘,高声说:“你今天给我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要不,你再也别想进家门了!“   小刘喏喏,赶紧跑进跑出的忙了起来,骆父也要帮着铲土,被女人拉开了。   四个人看着小刘忙了半个多小时才忙完,地上是干净了,但小刘的身上仍旧是让人恶心的要死。   女人问骆母,说:“嫂子,你家里有没有不穿的破衣裳啊,给我一身!“   骆母点点头,说:“这个有的是啊!等着!“说完走进屋里一阵翻箱倒柜,找出几件破衣裳来,递给女人,说,“你看看行吗?“   女人看了看,无奈的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有没有男式的呀?“   骆母果断的答道:“有,再等会!“说完又进屋里找,一会拿着骆子涵几件前几年穿的衣服走了出来,问,“你看看这几件行吗?“   女人接过去看了看衣裳,又看了看小刘,说:“你先去冲冲头,洗把脸,待会换身新衣服!“   小刘应了。骆子涵给小刘准备好了水,小刘哗哗哗哗几下,把水从脑袋上倒了下来,顿时全身都湿了。   女人一看,急了眼,骂道:“你TM的不能长点心眼吗,不会把头伸出去再冲吗?天这么冷,看你怎么办!“   小刘被水冲过,这才真正的清醒了,眼见自己全身湿个精透,一直冷到了骨子里,不由得全身哆嗦。   骆母说:“没事,子涵还有好多衣服呢,都给你穿上!“   女人红了脸,表情复杂的让骆子涵感到害怕。   沉默好一会,女人竟然哭了,说道:“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呢?“说完就跑出去了。   小刘接过骆子涵手里的盆子,哗啦一下,又是从头到脚冲下来,满脸的凝重。   骆母拿出那个钱包,递给小刘,说:“你换下衣服来回家吧!“   小刘接过钱包来,说:“不换了,给你添麻烦了!“说完也跑了出去。   骆子涵一家人跟着出来,见女人早把自己骑来的自行车搬到了车上,坐在车箱的角落里在那抹眼泪。   小刘也不说话,上车打着了火。骆父走过去拉他,说:“起码得换身衣服吧,路上多冷呀!“   小刘摇摇头,说:“骆哥,今天谢谢你了,我不用换衣服了,很快到家了!“说完挂上挡,把车开走了。   骆子涵一家人望着车走的没了影子,这才回到家里。 第四十八章   一家人平平静静的吃完了晚饭,骆父脑袋疼的厉害,就说:“我先睡觉了!“   骆母和骆子涵应了。   骆父一走,骆子涵的话就多了起来,对学校里的一切都抱怨个不停,骆母饶有兴趣的听着,听到不懂的地方就问问。   后来骆子涵提到郑浩的事情,骆母立即来了兴致,说:“你给我说说,这个人具体是怎么回事?“   骆子涵说:“白天不给你讲了吗?“   骆母说:“我没听明白,你给我说说他丢的时候的事,我想知道他怎么会被人抓走呢?“   骆子涵想了想,说:“这还不简单啊,现在坏人这么多,去洗浴中心算好的了,你看电视上,要是把他弄到黑砖窑就更厉害了!“   骆母点点头,说:“洗浴中心不就是个洗澡的地方吗,要他种小孩子去干什么?搓背吗?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人吧?“   骆子涵也不太清楚这个问题,但不想扫了母亲的兴趣,就说:“应该是洗浴中心为了办个什么社团之类的吧,要年轻人有活力啊,要是找老头老太太,那多死气沉沉的?“   “社团?什么社团?“骆母疑惑的问道。   骆子涵继续扯道:“这个社团是为了给洗浴中心招揽生意,你想一群年轻人在洗浴中心门口又唱歌又跳舞的,大家谁不想进来洗澡啊?“   骆母更加的不懂了,说:“唱歌跳舞与洗澡有什么关系啊?“   骆子涵支支吾吾,想了好一会才说:“你想唱歌跳舞不就会出汗吗,出汗不就得洗澡吗,洗澡不就得进去吗?“   骆母忙说:“等等,到底是谁跳舞啊?“   骆子涵知道自己说露了嘴,但不好意思承认,就说:“那个洗浴中心前面就是一个大广场,大家都在   那里跳!“   骆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眼睛里透漏出对骆子涵无比的怀疑。   骆子涵问:“懂了吧,老妈?“   骆母定了定神,问:“说实话?“   骆子涵心虚了,忙说:“说假的吧!“   骆母配合的点点头,说:“我懂了,你讲的很明白,非常像你老爸!“   骆子涵听闻哈哈大笑起来,说:“那就好,我去睡觉了!“   骆母点点头,说:“去吧!“骆子涵刚想走,骆母突然叫住了他,问道:“今天见到你表哥了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看到了,怎么啦?“   骆母惊道:“你姨这次这么大方,竟然舍得让你看她这块宝贝,我昨天去了一趟,你姨都没让你表哥出来!“   骆子涵笑了笑,说:“我也是偷着看的!“   骆母说:“听你姨和你姨夫说,要让你哥哥考那个什么北大荒,那是什么大学?“   骆子涵疑惑的摇了摇头,说:“没听说让他考什么北大荒啊,那应该是北京荒郊野岭大学吧,我没听过!“   “北京荒郊野岭大学?这个名字这么怪啊?是学习开发荒地的吗?这个也要上大学去学啊,我和你爸去年开的那半亩荒地今年收成就特好,我们也没学过!“   骆子涵又笑了,说:“妈,那不一样,人家能使亩产提高很多的?“   骆母说:“好吧,真想不明白你姨他们让你哥哥上这’荒郊野岭’去干什么,我也不懂,就不问那么多了,你去睡觉吧!“   骆子涵应了,回到自己屋子里,倒头大睡。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才醒来,骆子涵感到肚子呃,就起床找吃的,见桌子上母亲给留了一张纸条:馒头在壁橱里,菜在地上!骆子涵知道父母今早又走的过于匆忙,没来得及做早饭,让骆子涵自己想办法吃点。可骆子涵除了会泡方便面,哪里会   做什么饭?   此时家里没有了方便面,骆子涵也不想去买,四处看了看,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填肚子的,就一狠心一跺脚,说:我自己做!   做饭对于新时代的男生们来说应该算是基本的常识了,反倒是女孩子们,会做饭的越来越少,吃的却越来越多,这个东西是没办法以什么法律法规来制止的,所以男生们总会在走投无路时自己学会了自己做饭,女生们则会选择饿着。   骆子涵挽起袖子,刷好炒菜用的平底锅,想了想,洗了几个土豆,切成手指粗的土豆丝,点燃了煤气灶,放上锅,想了想,先把土豆丝放进去,加上盐,一勺,两勺,三勺,又想了想,倒上了一大勺的油,用勺子来回的拨动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骆子涵一看土豆丝变了颜色,才把煤气灶关上,把平底锅拿下来端着走到屋里。正好婶子这时候来借东西,见到骆子涵锅里的菜,笑呵呵的说道:“哎呦,子涵会炒茄子了呀!“   骆子涵看了看锅里,抬起头来点了点头,说:“还好,会一点!“ 第四十九章   #65279;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里闪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我努力搜刮与这个片段有关的瞬间,可是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我呐喊、彷徨,哭泣着四处狂奔,也不知道目的地,也无暇身旁闪过的山清水秀。我是一个乞丐,一个流浪者,一个难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我只有不断的游走,吮吸着清晨与傍晚的甘露。我用我的所有积蓄换一杯酒水,在逝去的友人坟前痛饮一宿。我奋力拍打着他的墓碑,把手伤的血肉模糊、也不停下来。等我晕过去之后,我继续做着我伟大的梦。可我半夜里突然口渴,于是我掬起自己洒落的鲜血来喝。唉!我又继续的狂奔,东或者西,南或者北,管它呢!如果碰到好人,我会搭上一辆牛车,躺在车板上,悠闲的数着太阳。主人给我半张大饼,我嚼的津津有味。若老牛回头看我的丑态,我马上向主人告辞。或许我会碰到一棵没人管的苹果树,那我会好好的呵护它,却一个苹果也不拿来吃。麻雀若爱吃就吃吧,我绝不赶走它们。等秋天我的苹果树落光了叶子,我就将最后的几片捡起。如果我有背包,我会把叶子放入背包里。北方好像很冷,我要缝缝补补我的衣衫,去北方冻死的河床去溜冰。不知道我的落叶在北方有没有人需要?我要在冰上凿一个大洞,如果有鱼儿游来,我会把落叶全都给它,取暖或是事物,它自有它的用处。妈妈曾经说不能在冰上耽太久,否则我会被冻在河床之上;若又正好下起一场大雪,我就会被雪淹没。如果附近有山,我会偷偷爬上山去,找一个隐蔽的山洞,静静地睡上三天四天。醒来的时候或许身边睡着一只老虎或者大蛇,那我要悄悄走开,然后努力的跑。不能再进山洞,我要顺着河岸往东走,此海或者彼海,总之要去海边。这是我多么大的梦想啊!若海边正好有一艘即将启程的轮船,很大很大我会偷偷混上船去,像个小偷一样躲在一个角落,窥视着他们捕鱼。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迷失方向对我来说很正常。若我不小心给他们发现,那我就替他们捕鱼。盼望着海盗来抢劫,我逃跑或者入伙,总不能在这船上耽搁太久。我会划着自己的小船,飘荡在一望无边的大洋。若有风浪将我的船儿打翻,我会游泳,直游到一座荒岛为止。岛上或许会住着鲁滨逊,我宁愿做那个“星期天”。鲁滨逊会把我留在岛上自己回大陆,我不向他央求将我带走。自己拥有了一座小岛,我为什么还要回去生活? 第五十章   婶子借完东西走后,骆子涵赶紧把菜从锅舀到碗里。眼见菜已经炒好了,心想:馒头怎么办呢?   想来想去,心里终于有了主意。他把馒头放到馏馒头的锅里,倒上热水,馒头被淋了个热水澡,盖上盖子,看着表针,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心想差不多了,于是赶紧把锅盖打开,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热气腾腾,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用手摸了摸还真热乎了,高兴地不得了,就把锅端到桌子上,找了双筷子,尝了口土豆丝。   “我的神!这是什么味儿啊?”自己也着实受了一惊,赶紧把菜吐了出来,漱了漱口,心想这可怎么办呀,总不能浪费了吧,就走到猪圈旁,“KKKK”,把猪唤了过来。那猪见骆子涵手里端着碗,也好不兴奋,摇着尾巴跑了过了。骆子涵把菜倒到猪的饭桶里,说:“今天便宜你,吃顿好吃的吧!”   那猪不待骆子涵的话音落地,早已狠狠吃了一口。骆子涵看着那猪咀嚼了一口,一口,又一口,我擦,竟然吐出来了!骆子涵心里好不是滋味,感到受了极大的侮辱与打击。   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屋里,见饭锅中隐隐还冒着热气,想到厨房里还有点咸菜,心想:怪饿的,先凑合一顿吧。于是拿起一个馒头,跑到厨房,找到咸菜,先咬了口咸菜,再咬了口馒头,他愣住了,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只是少了一层皮,里面竟然咬不动!他想这不应该啊,不是好了吗?又换了馒头,一咬还是那个样子,直到把锅里的馒头试了个遍,也没找到个能咬的动的馒头。   他沉默了。他相当的沉默。其实没办法,饿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直等到中午十二点钟,父亲母亲才回来,见骆子涵正没精打采的看电视,骆母就问:“子涵,早上吃东西了吗?”   骆子涵没力的摇摇头。   骆父走到饭锅旁,打开一看,喊道:“咱家招老鼠了吗?你看把馒头都啃了!”   骆母也赶紧过去看,说:“不太像啊,老鼠哪有这么大的牙!”   骆父摇摇头,说:“那可真不一定,说不准就有这么大的老鼠!”   骆子涵忍不住说道:“爸爸,那是我咬的!不知道咱家馒头怎么啦,为什么咬不动呢,我都试了一遍了!都那么硬!”   骆母摸了摸,说:“傻孩子,你馏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用了一壶的热水呢?”   骆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馏的,怎么馒头一点都不软?”   骆子涵一一说了。骆母听完哈哈大笑,骆父却怒了,骂道:“你怎么就这么笨,连个饭都做不了!都这么大了,就不能学着点吗?”   骆子涵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骆母赶紧打个圆场,把骆子涵拉开了,说:“我做饭,你看着!”说完挽挽袖子,系上围裙,洗了洗手,把锅里加上水,放上馒头,盖上盖子,放在炉子上,打开阀门,搓搓手,说,“好了,就这么简单!”   过了好一会,锅里冒出热气来,骆子涵说:“妈,你再来一遍吧,我没看清楚!”   骆母惊异的看着他,说:“这怎么能再来一遍呢,又不是你们老师讲题?”   骆子涵说:“那好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骆母点点头,说:“这样才好,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不至于饿肚子!”   “子涵他妈,你过来看看呀!”突然骆父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骆母和骆子涵赶紧出去,问:“怎么啦?”   骆父站在猪圈旁,向两人招了招手,说:“你看咱家猪怎么啦,看着这么不高兴呢,喂它食也不吃,是不是生病了!”   骆母和骆子涵赶紧走过去,见那猪委屈的趴在一个角落里,一声不吭,这边给它弄好了猪食,它竟然视而不见。骆母指了指猪圈里的一小堆东西,问道:“谁给咱家猪喂茄子了呀,它肯定是吃这个茄子吃的!”   骆子涵吓了一跳,心想:可别呀,我是好心来着,可从来没想过要把猪弄病!   骆父跳到猪圈里,用铁锹把那东西铲了出来,仔细看了看,说:“不像茄子啊,这是什么玩意?”   骆母说:“你尝尝,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骆父听了低下头就要去尝,骆子涵赶紧说:“别尝了,我知道是什么?”   骆父骆母同时把惊异的眼光投向骆子涵,齐声问道:“是什么?”   骆子涵低下头,说:“是土豆,我炒的太难吃了,就喂猪了!”   骆母笑了笑,说:“你还会炒土豆呀子涵,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骆父绷着脸,说:“猪都不吃,你想想这得多难吃啊,你还夸他,估计咱家猪心里留下阴影了,以后喂它东西它都不吃了!”说完气愤的转身走到屋里去。   骆母笑着对骆子涵说:“没事,你爸爸就这脾气,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一直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骆子涵点点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母亲炒好了菜,一家人闷闷的吃完午饭。骆子涵一拍脑袋说:“坏了,我的自行车昨天让酒店老板骑走了,今天他也没送来!”   骆母问:“酒店老板?什么酒店的?”   骆子涵说:“就是昨天我爸爸他俩吃饭的那个酒店啊!”   骆父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是千日红吧?走,我骑着摩托车带你去,你拿着书包,到那就直接去学校吧,也挺近的!”   骆子涵应了,回到自己屋里把东西收拾好了,走出来,说:“好了走吧!”   两人到了千日红酒店,找到酒店老板,骆父问:“昨天你骑的自行车呢?孩子要去上学了!”   老板疑惑的说:“什么自行车?”   骆子涵拉拉父亲的手,说:“爸爸,不是他!”   骆父惊异的说:“你确定不是他?”   骆子涵点点头。   酒店老板说:“哦,你是昨天来吃饭的那位吧,你俩昨天不是开着三轮车来的吗?哪骑什么自行车了?”   “但是我们回去的时候呢?是怎么回去的,肯定不是那位开车拉着我会去的吧!”   老板笑了笑,说:“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俩昨天喝成那个样,别说开车了,就是骑自行车也骑不住啊!”   骆父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所以你送我俩回家了!”   酒店老板摇摇头,笑着说:“你看你昨天喝的,都成什么样子了,昨天我没送你俩,是你家里来人接的你俩!”说完就把那人的相貌特征说了,正是昨天骑自行车走的那个人。   骆父和骆子涵同时一惊,知道那人肯定不是什么熟人,把骆父和小刘送到家也许还是出于好心,但临走免不了心里有点不爽,就拐了了辆自行车补偿一下。   父子两人告别了千日红酒店,闷闷不乐,骆父说:“我今天去送你吧,你什么时候要回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骆子涵应了。 第五十一章   回到学校里,大家已来了大半,见到骆子涵不免各种各样的寒暄。骆子涵回到教室里,见王丫丫还没有来,心里也不知是喜是忧,再看李宣儿和李晓明,正在那里聊着什么事。   李晓明一见骆子涵,忙起身过来,低声对他说:“子涵,马龙的哥哥还在找你麻烦,我刚才和李宣儿把他劝回去了,待会可能他还来,你要注意着点,别一个人出去瞎逛。”   骆子涵吃了一惊,道:“这个人这么有恒心啊,真了不起,我怕我是逃不过去了。马龙在什么医院,我去看看他,这样也好点!”   李晓明惊道:“你真想去啊!这个貌似不太安全吧,别让马家的人把你给打了!”   骆子涵低头想了想,说:“冤有头,债有主,我去给他们家解释清楚,他家还能把我吃了怎么滴,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了,我还不如站出去呢!”   李晓明点点头,感觉骆子涵说的也在理,就对他说:“那好,我去问问宣儿马龙在哪里住院呢!你等着!”   李晓明过去把情况向李宣儿一说,李宣儿顿时花容失色,忙道:“不行不行,马龙他一家人都快疯了,骆子涵去了不是找死吗,我不说!”说完瞅了眼骆子涵,看到骆子涵也正在盯着她看,便赶紧转过脸来,心里乱乱的想:我干嘛还这么关心他呀!虽然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依然不说马龙住院的地方。李晓明见是没希望从宣儿这里得到这重要的消息了,便向骆子涵无奈的摊了摊手。   骆子涵想了想,独个的走出教室去,径直走到学校门口,坐在那里和宋老头聊天。   宋老头问:“等人?”   骆子涵点点头。   “等什么人呀,怎么不出去等,在这里坐着人家看不到你啊?”   骆子涵无奈的说道:“大爷,我等的是仇人呀,我只想看到他,不想被他看到!”   宋老头惊道:“仇人?怎么回事?”   骆子涵一五一十的向宋老头说了。宋老头点点头,说:“你说的这个马龙,我倒知道在哪里,不过这个事你不能去啊孩子,太冒险了!”   骆子涵说道:“我也知道危险,可现在你躲也躲不过去啊,这事不是我干的,该让他家里知道吧?”   宋老头笑了笑,说道:“孩子啊,你太天真了,你说的那个郑浩为什么要打马龙,还不是为你出口气啊,马家人找不到郑浩也不敢他,什么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还不都得让你出,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啊,你以为马龙他哥哥找你,就为了打你一顿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骆子涵吃了一惊,说:“这个问题我还真么想那么多,大爷,那怎么办呢?”   宋老头想了许久,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一没钱二没后台,这个问题很两难啊!”   骆子涵满脸失望的点点头,正打算起身回教室,突然背后传来一人的声音:“骆子涵,你站住!我TMD找你好几天了!”骆子涵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等的马龙的哥哥。   马龙哥哥身后跟着四五个大汉,人人手里拿着棍子。马龙哥哥上前把骆子涵往外拉,说:“跟我出去!”   宋老头见了,知道骆子涵出去肯定遭殃,忙说:“他没拿校卡,不许出校门!”   一人过来,把手里的木棒一举,问道:“能不能出去?”   没想到宋老头哈哈大笑,说:“孩子,我认识你,你奶奶在我们医院住过院!”   那人楞住了,看了看宋老头,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宋院长?”   宋老头也不回答,问道:“你奶奶好点了吗?”   那人扑通一下就跪下了,低着头说道:“宋院长,你是我的大恩人!我是我奶奶抚养大的,奶奶也是我唯一的亲人,谢谢你救了她,谢谢你!”   宋老头笑着点了点头,说:“起来吧孩子,好好做人,你奶奶不容易啊!“那人忍不住哭了起来,说:“是,是,我一定好好孝敬她老人家,您放心吧!“说完起身向宋老头告别。马龙的哥哥说:“哎,明一,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啊,让个老头就说哭了!“明一二话没说,冲上去“啪啪“,对着马龙的哥哥一顿狂抽,两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马龙哥哥带来的人赶紧把两人拉开,说:“这是干什么,还   没打外人呢,自己人先打起来了!“两人被拉开后,马的龙哥哥骂个不停,明一一声不吭,转身走了。有两个和明一关系很好的,见明一走了,也跟着离开了。马龙的哥哥依然骂个不停,什么“不讲义气的王八蛋“,什么“白请这几个狼心狗废的人吃饭“,什么“你妈妈你姐姐怎么着“,剩下的三个人越听越不对劲,其中一人掏出一百块钱,往地上一摔,说:“这是你的饭钱,不用找了!“说完就要走,另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走开了。马龙的哥哥傻了眼,也忘了骂人,回过头来看着骆子涵,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拳头就向骆子涵的脸打去。骆子涵赶紧躲开了,说:“马龙不是我打的,你找我也没用!“马龙的哥哥哪里肯听,冲上去就要打骆子涵。骆子涵只得不断往后退。宋老头赶紧说道:“马龙的伤我有办法医好!“马龙的哥哥吃了一惊,怔在了那里。骆子涵不敢大意,离的他远远的。宋老头继续说道:“你刚才也知道我是谁了,我没必要对你撒谎吧,马龙的伤医院里向我咨询过,我认识一个人,我可以保证他能把马龙的伤治好。“马龙的哥哥问道:“是谁?医院里已经说了,治好了马龙也得是残疾了!你认识的是大医院的医生吗?我们可没钱去请!“宋老头笑了笑,说:“你不用管他是谁,也不用管钱的事,只要你答应我几个条件就好!“骆子涵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马龙哥哥说道:“什么条件,你说吧?“宋老头指了指骆子涵,说:“这个小哥是我的朋友,你以后不能再来学校找他事,哪怕在外面不小心碰到了,你也要假装不认识!“马龙的哥哥说:“这个简单,不过他得先把我弟弟的医药费还上!“宋老头笑了笑,说:“这是第二条,你不能向他开口要钱,不管以什么名义!““这个不行,我家花那么多钱,总得有个说法吧!“马龙的哥哥显然对这第二条极不满意。宋老头摇了摇头,说:“那好吧,我没办法救你弟弟了!“马龙的哥哥忙说:“不不,我回去和我爸妈商量商量,你老别着急!“宋老头说:“我着什么急呢?我这么大岁数了,就是感觉人要比钱重要的多,你回去好好考虑吧!“马龙的哥哥看了看站在远处的骆子涵,说:“那样不就太便宜这小子了?“宋老头说:“你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就那个孩子的身板,不被别人打残就是幸运的了,哪里还有什么能力打你弟弟啊!““可是他找人打的!““那他怎么不找人打你?把你打残了不就更省事了吗?“马龙的哥哥被宋老头说的哑口无言,待了好一会,才说:“那好,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还有吗?“宋老头点点头,说:“有肯定有,但现在还不能给你说,你现在就回去吧,明天来找我,   我给你说第三个条件!““现在说不行吗?““不行!怕你接受不了!“马龙的哥哥着了急,说道:“刚才那两个条件我都答应了,还有什么我不能答应的!“这时王丫丫从学校外进来,见到马龙的哥哥,狠狠的瞪了一眼,待看到骆子涵正站在远处,于是赶紧跑过去,说:“子涵,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个人不打你吗?“骆子涵摇摇头,说:“没事,宋院长正在和他商量什么东西呢,看样子对我很有利的!“王丫丫顽皮的捏着骆子涵鼻子,说:“你个笨蛋,你怎么这么傻啊!宋老头可能是在给你争取时间让你逃走呢,你却在这里等着,你说你得有多笨呀!“骆子涵赶紧把王丫丫的手拿开,说:“放心吧,我打不过就跑?“王丫丫笑嘻嘻的看着骆子涵,说:“你要跑的话一定要带着我,要不我把你吃了!“这时马龙的哥哥和宋老头告了别,径直的向骆子涵两人走来。王丫丫握住骆子涵的手,问:“跑不跑?“骆子涵说:“给人留点面子,等他走近点咱再跑!“王丫丫笑着点了点头。“五十米,四十五米,四十米,三十八米,差不多了,跑!“骆子涵抓着王丫丫的手飞速的往校园深处跑去。跑出一段距离,骆子涵回头看了看,见马龙的哥哥正在后面狂追,心里着急,抓紧王丫丫的手又往里面跑去。 第五十二章   #65279;两人在前面使劲跑,一人在后面玩命追,三人围着学校转了一圈后,骆子涵和王丫丫又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离着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时,远远的就看到宋老头站在值班室门口向两人招手,骆子涵刚想跑过去,王丫丫一把拉住了他,说:“不理他,逃命要紧!“   骆子涵听了感到有理,就无奈的指了指身后,接着便和王丫丫跑了出去。   马龙的哥哥跑到宋老头身边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他俩跑什么呀,我不就是想道个歉吗,怎么这么难啊!“   宋老头笑了笑,说:“你先回去吧,等他俩回来我给他们转达你的意思就是了!“   马龙的哥哥点点头,说:“那就先这样吧,我可不撵了,他俩跑的这么快,累死我了!“说完转身走了。   宋老头看着马龙的哥哥的身影,怔怔的,若有所思。   再说悲催的骆子涵和王丫丫两个人,一直跑到“小小湖“湖边才停下来。骆子涵回头看了看,早已经没了马龙的哥哥的影子,就说:“丫丫,咱歇会吧!“   王丫丫累的满头大汗,弯着腰,大口喘气,说:“真过瘾啊!“   骆子涵拉她到了上次那个地方,说:“还是在这里吧!“   王丫丫笑嘻嘻的说:“你还挺念旧!“   骆子涵顿时红了脸,低着头不说话。   王丫丫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就指着湖心说:“看,那船多好玩呀,咱俩去划船吧!“也不待骆子涵答应,拉着骆子涵就到了卖票的地方,指了指湖心对老板说道:“我是王丫丫,我要坐那样的船!“   老板吃了一惊,忙说:“好的好的,没有问题,我马上给你们找个好船夫!”   一会的功夫,一个大汉,头戴渔夫帽,手中拿着船桨从外面进来了,低着头,也不说话。骆子涵突然   感到那人的身影有些面熟,也没多想,就和王丫丫跟在他后面上了船。   骆子涵他们划的船是那种船夫拿着一个大桨在船头,一个游客坐在船中间划小桨,另外一个游客坐在船尾划小桨。王丫丫非要坐在船尾,骆子涵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   一开始的时候,王丫丫和骡子涵还兴奋地不得了,可是他俩哪里划什么船?只是在那里打水花罢了。到了后来,索性就连水花也不去打了,在那里瞎聊乱扯。   骆子涵感觉无趣,见渔夫正背对着自己,就问:“渔夫,你干这行多少年了?”   船夫不说话,向后伸出三根手指来。   “三年?这么久啊?”骆子涵故作惊讶。   船夫依旧不答话,三根手指却不收回去。   王丫丫爬到骆子涵身旁,悄声说道:“这个船夫是个哑巴。”   骆子涵轻声答道:“是啊!”   谁知那船夫用船桨奋力把水面一拍,怒道:“我不是哑巴!”   骆子涵和王丫丫听到这声音同时站了起来,惊道:“霍星星?!”   这个船夫正是骆子涵许久未见的霍星星。自从他被城管们打伤以后,在家里一直不能出门,可是他的伤却没有书摊老板和霍星星本人说的那么严重,只一个半月的功夫就可以下地干活了。霍家人也不敢再让他出去卖书了,想来想去,让他学会了划船,认为整日里在水上漂着,也减少了遇见城管的可能。霍家人一再的嘱托霍星星,在船上好好干活,少说话多做事,霍星星吃过了大亏,也长了点心眼,所以一连在船上待了三个月,竟平安无事,还因为划船划的好加了工资。   这天其实霍星星早就认出骆子涵了,心里虽然想说,但嘴上不敢,所以一直低着头,不愿让两人认出来。霍星星虽然不说话,但那两人聊得东西一句也没逃出他的耳朵,他正在暗暗惊异骆子涵怎么会找这么难看的女孩做女朋友的时候,王丫丫那句话也正好就飘入他的耳朵里。他一向好说话,哪里受得了别人说他哑巴,于是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了那句话:“我不是哑巴!”   骆子涵和王丫丫怔怔的看着霍星星,等着他说话。   霍星星犹犹豫豫,终于回过头来,说:“骆子涵,你怎么会找这么难看的人做女朋友?”   骆子涵心里一喜,知道也只有霍星星才会问这种问题,于是就说道:“果然是你,我们没认错!”   王丫丫却涨红了脸,低着头,坐在那里生气。她本来在班里就没几个熟人,到了初三才和变了个人一样,又爱说话了,还和骆子涵伟哥几个人打的水深火热。对于霍星星,她只是因为骆子涵老提他所以才才保持着对这人的印象,霍星星辍学之前,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而霍星星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有王丫丫这号人,常记起的也不过骆子涵和李焕两个人罢了。所以竟没认出这么难看的女生是自己老同学来。   霍星星也不回答骆子涵的话,在那里嘟嘟噜噜的说着:“为什么会找这么难看的呢?”   骆子涵这时也看出了王丫丫的不高兴,忙摸着她的脑袋,轻声说道:“丫丫,霍星星一向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生什么气啊!”   王丫丫听到骆子涵如此哄她,早把刚才的不开心抛之闹后。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着骆子涵,说:“我没事,放心吧!“   骆子涵心里一宽,对霍星星说道:“你把船划到岸上去吧,咱找个地说会话!“   霍星星摇摇头,说:“我还没下班呢,回去这么快会扣我工资的!“   骆子涵心想也是,就说:“好吧!“说完回过头摸着王丫丫的脑袋,说:“霍星星,你不记得她了吗?她是王丫丫,也是你老同学呀?“   霍星星仔细的审视了王丫丫一遍,摇摇头,说:“我不记的我哪个老同学长的这么难看!“   王丫丫被说急了,骂道:“霍星星,你个大白痴!“   骆子涵赶紧捂住王丫丫的嘴。   没想到霍星星哈哈大笑,说:“我想起来了!“   骆子涵忙问:“想起什么来了?“   霍星星笑着说:“她原名是李焕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和李焕有一腿!只是为什么李焕长成这样了呀?“   骆子涵也终于忍不住了,怒道:“你他娘怎么还是这么的白痴啊?她是王丫丫,不是李焕!“   王丫丫也说:“我叫王丫丫,不叫李焕!“   霍星星怒道:“那李焕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骆子涵说道:“你辍学后没多久李焕就走了,我一直都没再见过她!“   霍星星满脸的诧异,问道:“死了?“   骆子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霍星星的问题,王丫丫把骆子涵的手拿开,插嘴道:“对,死了!“   霍星星大吃一惊,眼泪哗啦哗啦就流下来,问道:“怎么死的呀?“   王丫丫没想到霍星星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心里顿时感到极其的抱歉,拉了拉骆子涵的衣角,骆子涵会意,忙说道:“霍星,丫丫和你闹着玩的,李焕那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死呀!“   霍星星抹了抹眼泪,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骆子涵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啦,我骗你干嘛?“   霍星星听完这话,指着王丫丫说:“你这个丑八怪,真可恶!“   王丫丫生平虽然听到很多人批评她的相貌,但还从来没听到有人叫她“丑八怪“,顿时又生气又委屈,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对骆子涵说道:“子涵,咱回去吧,不理这个白痴了!“   霍星星听到后哈哈大笑,说:“现在你在我的船上,想回去也得看看我同意不同意啊!问骆子涵有什么用?“   骆子涵说:“霍星,就把我俩载回去吧,晚上还有自习呢!“   霍星星摇摇头,说:“你得让她给我道歉,要不我不回去!“   王丫丫急道:“谁给你个白痴道歉,不回去拉倒,我叫你老板扣你工资!“   霍星星说:“你回不去,怎么能见到我老板呢?“   王丫丫更加急了。骆子涵说:“霍星,就送我们回去吧,咱们班主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回去晚了肯定挨骂的!“   霍星星想了想,说:“好吧,不过…“   王丫丫赶紧说:“你想都别想,我绝对不给你道歉!“   霍星星笑着说:“谁叫你道歉啊,我要让骆子涵打你两巴掌!“   骆子涵呲着牙,说:“这…不太好吧?“   王丫丫扬起脸,说:“子涵,你打吧,我没事!“ 第五十三章   骆子涵扬起手来,想了想,对霍星星说:“打我自己可不可以?”   霍星星一怔,随后说道:“可以!只要使劲就行!”   王丫丫拉住骆子涵的手,说:“你又没错,打你自己干嘛?我没事,你打我!”   骆子涵哪里会肯,扬起另一只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啪啪”连抽了自己三下。王丫丫急中生智,赶紧把手捧住骆子涵的脸。   霍星星一看也差不多了,忙笑着说:“好了好了,就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   骆子涵脸上火辣辣的疼,心想自己好实在啊,刚才扇起来一点都不留情,就像不是自己的脸一样。   王丫丫问:“疼吗?”   骆子涵勉强的摇摇头,说道:“不疼!”说完这话自己都替自己委屈。   王丫丫摸了摸他右脸,忧郁的说道:“都肿起来了,怎么会不疼呢?”   骆子涵无奈的说:“丫丫,我打的是左脸!”   霍星星哈哈大笑,说道:“骆子涵,今天真对不住了,这么久没见面了、好不容易见到竟然让你把脸都打肿了!待会我给老板说,你俩的钱我给付了吧!”   王丫丫怒道:“不用,谁叫你充什么好人,我早已经付好了!”   霍星星说道:“不可能,我们这里都是上岸之后才付钱的,你付给谁了?”   “还会付给谁,当然是你们老板啦!不信你待会自己问问!”   骆子涵见两人要争个没完,说不定待会倒霉的还是自己,就赶紧打圆场,说:“上岸再说,注意安全!”   霍星星听到这话,使足了劲把船往岸边划,突然只听“咔嚓”一声,霍星星手中的船桨只剩下了半截。霍星星大骂一声“妈的”,便把剩下的半截也扔到了水里。回过头来看着骆子涵两人,问道:“怎么办?”   骆子涵想了想,拿起他和王丫丫用的小桨,递给霍星星,说:“用这个!”   霍星星也不接,高声说道:“我是说一个船桨就是我半月的工资,现在断了,我该怎么办?”   骆子涵大吃一惊,说:“这么贵!不过,这是你在工作中弄断的,应该不会扣你钱吧?”   霍星星急了,说:“我知道还是你知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孩子,来了三个月,弄断五根船桨,到现在就发了半个月的工资!”   王丫丫怒道:“你们老板怎么这么过分,一个船桨才多少钱,你先载我们上岸,我保证他不敢扣你的工资!”   霍星星说道:“有你什么事儿,你以为你是老板娘啊,我们老板凭什么要听你的?”   “谁稀罕当你们老板娘。你先别管凭什么,反正不扣你钱就是了!你先想想办法送我们到岸上再说!“   霍星星说:“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两只小桨能顶什么用?你还真以为来的时候是你俩划船来的呢?”   骆子涵说:“那怎么办?”   “只能等老板来接我们了,也就这么个办法,就怕他以为你俩玩的不尽兴,所以不派人过来,那咱就只能等到下班了!”   王丫丫问:“几点下班?”   “别人是晚上八点,我今天加班,得到晚上十点了!”   骆子涵忍不住脱口骂道:“我CAO,我怎么这么倒霉!”   王丫丫挽住骆子涵的手,笑嘻嘻的说:“十点就十点,湖上的夜景是很好看的!”   霍星星说:“骆子涵,你过来,我给你说点事!”   骆子涵放开王丫丫的胳膊往船头走去,王丫丫也想过去。霍星星说道:“丑八怪,你先去船尾,要不这船就不保持平衡了。   王丫丫生气的哼了一声,一个人走到了船尾去。   骆子涵走到霍星星身边,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霍星星轻声说道:“你怎么会找个这么难看的女朋友,咱们班我记得好多女生呢,你找哪一个不好,偏偏找上了这个尤物?长得这么丑,脾气还不好。”   骆子涵也轻声说道:“这个,我和她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就是一块出来逛逛而已。”   霍星星说:“你还真当我是白痴啊,你看你俩那亲昵的样子,叫谁说也不可能是普通朋友吧?我劝你赶紧把她甩掉,你说你条件也不差,怎么也能找个李焕那个标准的吧?”   骆子涵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丫丫喊道:“你俩聊完了吗?我自己在这边不好玩!”   霍星星喊道:“再等两个小时!”   骆子涵忙说:“不,一会就好了!”   霍星星埋怨的说道:“你看见她你不觉得难受啊,一个女孩怎么还能长成那个样子?”   骆子涵说:“其实王丫丫人挺好的,很仗义很善良很真诚,对我更是好的不得了,可我真的没把她当成自己女朋友,就是感觉欠人家很多,能帮的就帮点罢了!”   “来划船也是帮忙吗?要是的话也是我帮的呀,你就是打了几个水花而已!”   骆子涵被霍星星说的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骆子涵才说:“你怎么样?怎么跑到这里来划船了,伤好了?”   霍星星拍拍胸膛,说:“你看我像有伤的人吗?”   骆子涵不由自主的看着他的脑袋,说:“貌似有点!“   霍星星说:“伤早就好了,家里怕我在陆地上遇到城管,给我在这里找了个划船的工作,也挺轻松的,我都干了三个月了!”   骆子涵点点头,问霍星星开始时为什么不认他,霍星星全都据实说了。两人又乱七八糟的聊了好多,王丫丫在船尾着了急,喊道:“你两个大男生好了没有?哪有那么多要说的呀?说话声音那么小,让我听听不行吗?”   霍星星顿时提高了声音,说:“昨天晚上我哥们带我去逛‘一条街’,然后看到那里…”   ‘一条街’是镇上一个聚集的地方,王丫丫见两人竟然聊些这个,忙捂住耳朵,说:“你别说了,流氓!”   霍星星回过头来说:“大姐,就你还怕流氓吗?”   骆子涵拉了霍星星一把,说:“你别闹了!消停一会行不行啊?”   霍星星笑了笑,轻声说:“这么护着她,还说不是女朋友,谁信啊?”   王丫丫喊道:“子涵,你过来,霍星星这人太不正经了,你别跟他学坏了!”   骆子涵看了看霍星星,问道:“那我过去了?”   霍星星说:“随便吧,还是女朋友重要!”   骆子涵怒道:“我坐在船中间,那还不行吗?”   霍星星吓了一跳,也不答话了。   骆子涵走到船中间坐下来,对王丫丫说:“丫丫,我坐这里吧!你待在船尾!”   王丫丫哪里肯依,走过来挽住骆子涵的胳膊,说:“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骆子涵急道:“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干嘛非得和我坐一起啊?”   王丫丫放开骆子涵的肩膀,轻声说道:“好吧。”说完自己走到船尾坐下,双手抱住膝盖,头放在膝盖上,望着远处出神。   骆子涵那句话一出口,就不由得感到了后悔,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给王丫丫道歉。可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住了。   人真的很奇怪,总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都感觉后悔的事情,说那是人的本性,好像有点太大了,可那又是什么呢?难道是美德?当然,与人相处,没有一颗宽容之心是不可以的,人无完人,谁还不会犯错误,犯了错误用心的、努力的去改就好,最怕的就是破罐破摔,那样真的是件很让人感到惋惜的事情。 第五十四章   三个人互不说话,都坐在自己的位置的想自己的心事。   过了也不知多久,骆子涵听到有人喊道:“霍星星!该收船了!”骆子涵猛然醒来,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好久,王丫丫坐在他身边笑着看着他,见他醒了,说:“睡得挺香的嘛!咱该走了,有人来接咱了!”   骆子涵看了看霍星星,见他还在睡着,旁边一个船夫在那里叫他。骆子涵走过去,把他摇醒,说:“霍星,咱走了!”   霍星星醒了过来,揉了揉眼,问:“现在几点了?”   旁边那个船夫说道:“八点了,老板让我来喊你回去呢!”   霍星星疑惑的说道:“今天我不是加班吗?”   那人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来过一趟了,那个女孩说你们船桨折了,我又回去给你拿了一只,咱先回去吧,老板还等着呢!”   霍星星应了,接过船桨来,小心翼翼的往岸边划去。那人则去打捞霍星星那断了的船桨。   一会的功夫,三人到了岸上,老板见到霍星星,责备道:“船桨坏了怎么不早喊我,万一在湖上着了凉怎么办?”   霍星星笑着说:“我怎么会着凉,天天都这样了!”   老板怒道:“我又不是说你!”说完走到王丫丫身旁,问道,“姑娘,你还好吧?”   王丫丫摇摇头,笑嘻嘻的说:“不太好!”   老板脸都变了色,忙问:“姑娘怎么了?”   骆子涵知道王丫丫又要捣鬼,就赶紧过去对老板说:“老板,放心,我俩都没事,就是您的船桨被我们弄折了,你开个价吧,我们给付!”   老板摇了摇手,说道:“那个破船桨才值几个钱,让你俩挨冻这么久,我心里还过意不去呢?怎么能   要你的钱?”   霍星星并不知道王丫丫的身份,心里不住的感到纳闷:平日里小气巴拉的老板今天怎么这么会大发?   王丫丫问道:“船桨真不值钱?”   老板点点头,说:“一点都不值钱!”   “不是得扣半个月工资吗?那还叫不值钱?”   老板顿时涨红了脸,回头看了下霍星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王丫丫说:“大叔,咱做人得厚道才对,他们能挣几个钱啊,你还扣那么多,这船桨我看也不是什么好材料做的,本来就不结实,断了也该怪你才对啊!干嘛拿他们开刀?”   老板不住的点头,说:“是是,姑娘说的是,我以后会改的!”   王丫丫又说道:“大叔,我再给你说件事!霍星星是我老同学,我走了以后您老就别找他麻烦了,我下次来的话还要他划船,好吧?”   霍星星听到这话,怒道:“谁还给你划船?这次我就够了!”   老板回过头来呵斥道:“你先别说话!”   王丫丫向霍星星做了个鬼脸,然后掏出钱包来,问霍星星:“这次划船多少钱?另外再加上那个船桨。”   老板忙说:“我哪能要你的钱啊,这次就当我请你两人的吧!”   王丫丫不理他说的话,只是盯着霍星星看。   霍星星偷偷的伸出一根手指来。   王丫丫从钱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老板,问:“这些够了吗?”   老板忙摇头,说:“哪里要的了这么多?几块钱就行了!”   骆子涵听完掏出一张五元的,说:“这个可以吧!”   老板忙点头,说:“够了够了!”   王丫丫把一百块钱收起来,笑嘻嘻的凑到骆子涵耳边说:“这次你请的我,下次我要还,你同意不同   意?”   骆子涵说:“不用了!”   两人告别了老板和霍星星,开始往学校里走。王丫丫挽着骆子涵的胳膊,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还啊?把我当你女朋友了吧?”   骆子涵赶紧摇头,说:“就五块钱而已,咱两个关系这么好,还什么还呀!”   王丫丫感到很失望,但还是乐滋滋的挽着骆子涵的胳膊,走了一会,突然又问:“你说马龙他哥哥还会不会等着咱俩?”   骆子涵摇摇头,说:“应该不会了吧!都这么晚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继续的往学校赶。走了一会,骆子涵突然想起了在船上的那件事,就说道:“丫丫,今天对不起啊,我在船上的时候有些着急了,你别怪我好吗?”   王丫丫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瞎想些什么?”   骆子涵说:“不怪我就好,我心里老想这个事!你饿不饿,这么晚了,回去也没法上自习啦,咱就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王丫丫说:“好啊,你想吃什么?”   骆子涵笑着说:“应该我问你才对!王丫丫同学,你想吃什么?”   王丫丫呵呵的笑个不停,过了好一会才说:“我想吃拉面!”   骆子涵想了想,不知道近处哪里有拉面馆,就对王丫丫说:“这边好像没有拉面馆。”   王丫丫笑呵呵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知道一家的拉面特好吃,我可以带你去,打车10分钟就到了。”   骆子涵吸了一口气,说:“好吧,去!”   两人打车来到了那家拉面馆里,店的名字叫做“老张拉面”,店面很大,这个点人也很多。王丫丫和骆子涵走到柜台处。收银员问:“两位吃什么?”   王丫丫问骆子涵:“你想吃什么的?”   骆子涵抬头看了看菜单,见上面的东西都很贵,挑来挑去,找了个最便宜的,说:“我吃那个五块的吧!”   王丫丫对收银员说:“来两份那样的吧!”   收银员问:“还要点别的吗?”   骆子涵说:“不了,这就够贵的了!”   收银员低声嘀咕道:“嫌贵还来这干嘛?”   王丫丫和骆子涵却都听到了,王丫丫刚要发作,骆子涵拉了她一把,说:“好了,咱俩吃完饭就走,别惹事了!”   王丫丫便跟骆子涵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会,一个服务生跑过来,客客气气的说道:“两位,对不起,给您二位商量个事。”指着远处的四个人说道,“那几位客人想坐到一起,但是没有四人桌了,您二位可不可以换张双人桌。   骆子涵忙说:“好,这还不容易吗?”说完就站了起来。   王丫丫一把拉住他,问服务员:“那还有双人桌吗?”   服务员四处看了看,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四人桌说道:“你看,那边只有两个人,你二位可以过去和他们拼下桌子!”   王丫丫说:“那为什么不让他们让座呢,我们同样都是两个人?”   服务员一脸委屈的样子,说:“经理让我过来问你俩的,我也不想来!”   王丫丫说:“叫你们经理过来一下好吗?”   服务员便去了。一会,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走到骆子涵和王丫丫桌旁,面带笑容的问道:“两位找我吗?”   骆子涵刚想说“是”,王丫丫抢先一步说道:“你是谁?我们找你干嘛?”   经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说:“那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就走回去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骆子涵和王丫丫都在等待中度过,问了服务员无数次“我的拉面什么时候能上?   ”得到的回答总是“一会”。后来骆子涵也终于忍不住了,对王丫丫说:“丫丫,咱走吧,这家店的服务这么差!”   王丫丫生气的说道:“如果就这么走了,倒便宜他们了,咱去找他老板!”说完起身就向柜台走去,骆子涵无奈的跟在后面。   收银员见到二人,忙说:“两位的拉面一会就上!”   王丫丫说:“我俩不吃了,你把张如龙给我叫来!”   收银员吃了一惊,说:“张老板他比较忙,过不来的!我们经理也出去了,你有事给我说吧!”   王丫丫二话不说,EE的向楼上跑去。骆子涵跟着上去了。收银员忙喊道:“老板在忙呢,没时间见你们!” 第五十五章   原来这“老张拉面馆”的老板叫做张如龙,在镇上小有作为,王副县长在王丫丫寒暑的时候就会带她来这里吃饭,吃的都是最贵最好的,王丫丫自然感觉好吃。这家店有个二楼,只用来接待贵宾,王丫丫跟老爸来的时候就在二楼吃,所以对二楼要比一楼还要熟悉的多,知道张如龙肯定在楼上的房间里。   两人到了二楼,走廊里的服务员问道:“两位找谁?”   王丫丫说:“我找张如龙,他在吗?”   几个服务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请问您找张老板什么事呢?”   王丫丫笑着说:“我想问问张老板我那五块钱的拉面怎么还没上?”   几个服务员同时吃了一惊,忙说:“下面有收银员,这个你可以问她!”   王丫丫说:“她不知道,经理又不在,我不找老板找谁?“说完喊道,“张伯伯,张伯伯!”   几个服务员赶紧阻止她,说:“对不起,这里都是贵宾室,不允许大声喧哗!”   骆子涵走到王丫丫身边说:“我感觉她喊得声音也不大呀!怎么能说是喧哗呢?”   这时一个房间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啦?”   待见到王丫丫,兴奋地说道:“哈哈,丫丫,我就说是你,你爸爸还非说你去上学了?”   王丫丫惊道:“我老爸在这?”   张老板说道:“是啊,我们正在吃饭呢,你一块过来吧!”   王丫丫忙说:“不了不了,张伯伯,你待会不要给我老爸说是我,我是逃课出来的,他知道肯定骂我!”   张老板笑了笑,说:“哈哈,好的好的,我不说就是了!你找我什么事?”突然看到王丫丫身边的骆子涵,问道,“和小朋友一起来的呀,哈哈,怪不得要逃课!”   骆子涵满脸通红,不敢抬起头来。   王丫丫忙说:“张伯伯,他就是我的一个挺好的同学,你可不要给我爸爸乱说呀!要不我可真糗大了!”   张老板笑了笑说:“好的,我都答应你,你刚才找我什么事?”   王丫丫说:“我大老远的跑来你这里吃饭,点了两碗拉面,结果都等了半小时了都没给我上,你的经理和收银员态度还那么差!我都快气死了!”   张老板脸色一变,怒道:“还有这事,你等会,我回屋说一声,待会就和你一块下去找他俩!”   张老板一进去,骆子涵赶紧对王丫丫说:“这样不太好吧,他们也都是给人家打工的而已,你这样可能就让他俩丢工作了!”   王丫丫被骆子涵说的脸都红了,说:“那你说怎么办呢?咱不能受这冤枉气吧,我都快饿死了!”   这时张老板从屋里走了出来,说:“走,咱们下去,你俩待会先假装不认识我!我看这几个兔崽子怎么对待我的客人的!”   王丫丫和骆子涵应了,刚走出一步,王丫丫停下来对张老板说:“张伯伯,你答应我一件事,你不许开除他两个人,好吗?”   张老板怔了怔,说:“好吧,我答应你,顶多也就扣他们点工资!”   王丫丫说:“那我就放心了!”   骆子涵和王丫丫提前一步下了楼,走到柜台前,问道:“我们的面你还做不做?都要饿死了!”   收银员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不吃了吗?”   王丫丫说:“你们还说一会就好呢?”   这时那个经理从外面回来,见到骆子涵两人,吃了一惊,说:“两位还没走呀!”   骆子涵说:“恩,还没走,等我们的拉面呢!”   经理笑了笑,说:“今天小店太忙了,两位吃的那五块钱的拉面,师傅们没功夫做呀,还是劝两位出去找个地摊吃算了,又快又便宜!”   收银员说道:“我感觉也是!”   这时老板从楼梯里走出来,说:“五块钱的生意可不小呀!”   经理和收银员见到老板同时一惊。经理忙说道:“老板,今天客人很多,店里收益很不错!”   张老板说:“那就好,好在没把所有的客人都给我撵出去!”   王丫丫偷偷一笑。骆子涵假装问道:“大叔,您是这的老板吧?我们五块钱的拉面可等了很久了,结果这位哥哥说还没做呢!我俩都要饿坏了!”骆子涵最后这句话倒是不假。   张老板看着经理,说:“经理,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五块钱的生意可不小啊,当初我开的面馆最贵的才四块!”   经理满脸黑线的说道:“老板,你别听他俩孩子的,他们才来了几分钟而已,刚点了两碗拉面,我还没给师傅说呢!”   “胡扯!”王丫丫和骆子涵忍不住同时说道。   张老板生气的对经理说道:“你现在给师傅说,让他做三碗五块钱的拉面,越快越好!”   “三碗?”   “你不用管,就拉面师傅说做三碗五块钱的拉面,越快越好!不许多说别的!”   经理答应着去了。张老板带着王丫丫骆子涵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   两三分钟的功夫,服务员便端着铁盘把面送了上来。   骆子涵和王丫丫大吃一惊,齐声说道:“这么快!?”   张老板满脸惭愧,说:“这已经算慢的了,想当年我起步的时候,一分钟就能做三碗,现在这些人还是不够合格啊,尝尝吧,看看面怎么样?”   王丫丫拿起筷子,抄起面来吹了吹,吃了一口,然后满脸的疑惑,说:“和我以前吃的不是一个味呢?”   骆子涵也拿起筷子来吃了一口,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没有味儿啊?”   “什么?”张老板听完也抄起筷子来尝了一口,还没下肚就愤怒的拍了下桌子,骂道,“这他妈的做的是什么玩意?这也配叫老张拉面吗?”   骆子涵和王丫丫吓了一跳。王丫丫赶紧劝道:“张伯伯,别生那么大的气!”   张老板说:“孩子,我能不生气吗?今天对不住你两个,让你们受这委屈,没想到我这么久没进厨房,这些人就这么糊弄事了?怪不得我的老顾客越来越少了,以前我还埋怨他们。没想到原来是因为面太难吃服务又差的原因啊!唉,我这老板当的也太糊涂了一些!这顿饭我也没脸请你俩吃了,你爸爸还在楼上,你先回去吧,等送走你爸爸他们,我要整整家风,要不以后我的店就完了!”说完让服务员拿了些现成的食物给两人打了包。   王丫丫和骆子涵百般劝说,张老板哪里肯听,两人无奈,只得拿着打好的食物回了学校。   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宋老头喊道:“你俩过来,我都等你俩这么久了!”   王丫丫轻声说道:“你感觉这老头叫咱俩过去干啥?”   骆子涵说:“不知道,过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宋老头身旁,骆子涵问:“大爷,找我们什么事?”   宋老头说:“今天我喊你们,你两个跑什么?”   骆子涵涨红了脸。王丫丫说道:“后面有坏人追我们,我们得逃命啊!”   宋老头笑了笑,对骆子涵说:“我已经给马龙的哥哥说好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骆子涵听完兴奋不已,忙问:“真的?为什么?”   王丫丫拍了骆子涵一下,说:“笨蛋,赶紧谢谢宋院长吧,他肯定给了马龙的哥哥很多好处,要不马龙的哥哥才不会放过你的!”   宋院长哈哈大笑,说:“我一个馊老头子,哪里有什么好处给他?只是因为我给他解释清楚了,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而且还很后悔,今天追你俩就是为了给你道歉,没想到你俩跑那么快!”   骆子涵忙说道:“你不是说,他家不会轻易…”   宋老头打断骆子涵的话,说道:“好了好了,你俩回去吧,你班主任估计也等急了!”   王丫丫说:“谢谢宋院长!”   骆子涵也赶紧说道:“谢谢宋院长,那我俩就回去了!” 第五十六章   快走到教室门口时,王丫丫像上次一样抢先进去了,骆子涵在教室外面来回的逛着,突然一个伟岸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骆子涵抬起头来,惊道:“华老师!”华硕说:“跟我来!”华硕带着骆子涵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给他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又掏出一支烟来点着了,想了想,问道:“你吸烟吗?”骆子涵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什么?”华硕说:“吸烟吗?吸的话自己拿!”骆子涵忙说:“不吸不吸!”华硕笑了笑,说:“是真的不吸还是怕我惩罚你?现在咱两个好好聊会天,吸一支烟也无所谓的!”骆子涵说:“老师,这个不用骗你,我真的不吸烟!”华硕点点头,自顾自的在那里想东西,手里的烟在那里安静的燃着,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可惜。骆子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低下头来胡思乱想,想到了自己割舍不下的李宣儿,想到了可怜的马龙,想到了悲催的马龙的哥哥,想到了善良的宋老头,想到了最近关系与自己不明不白的王丫丫。刚想到王丫丫,华硕突然就问道:“今晚你俩干嘛了?”骆子涵吃了一惊,心道华老师怎么知道的,但想了想还是据实说了。华硕听完,深沉的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学生,怎么这次就这么的犯浑?你真以为傍上个小公主就可以前途无忧了?你应该是个有理想有追求的人,不应该这样的去浪费青春,这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好处!“骆子涵顿时感到满身的委屈,忙说道:“老师,我真的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去傍什么公主,我只是感激王丫丫而已,从来没想过去和她做男女朋友。我最近是没有好好的学习,但我没有犯浑,真的没有!“华硕怒道:“你感觉你和她出去逛这么久别人都不会乱想吗?你感觉她挽着你的手不算男女朋友吗?你感觉你到处的乱窜不算浪费青春吗?还是你感觉你学的很好了,明年一定能考上好高中?骆子涵啊骆子涵,你心里就不能有个数吗?“骆子涵被华硕说的哑口无言,想到自己最近这一个月来的表现,实在是差的离谱了,不由的又愧疚又后悔又难过,忍不住就流出眼泪来。华硕见骆子涵竟哭了,二话没说,起身就是一巴掌。骆子涵被掀翻在地上,惊愕的看着华硕。华硕两眼通红,怒道:“你tmd是男人吗,我华硕多么的看好你,没想到你这么的怂包,说两句就哭,你以后还能干什么!“骆子涵听到这话,心里暗暗发狠,忍痛站了起来,还没站好,华硕早一脚踢出,把骆子涵踢倒在地上,怒道:“爬起来!“骆子涵费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华硕又是一脚,一连五六次之后,骆子涵倒在地上,疼的实在是爬不起来了,但还是努力的用双手去撑地。华硕见状,坐在了椅子上,深沉的说道   :“你爬起来以后就可以回去了,我给你们班主任说了你在我这里!“骆子涵定了定神,说道:“谢谢了老师!“华硕又点了一支烟,也不去看骆子涵,轻轻吸了一口,说道:“孩子,做人要有志气,没志气就会一辈子让人瞧不起!“骆子涵使劲力气爬了起来,说:“是,我记住了!“说完就往外走。华硕叫住他,说:“你不是还没吃饭吗,我这里有方便面,你先吃了吧!“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两包方便面来,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快餐杯,递给骆子涵,说,“那边有热水,自己泡着吃吧!“骆子涵忙说:“老师,不用了,我回去…“说到这里,忽然止住了,过去拿起华硕手里的东西,说道:“老师,谢谢您!“华硕笑着说:“是不是想回去吃人家的东西?“骆子涵摇摇头,说道:“我真该死!“骆子涵吃完面,离放学的时间也只有十分钟了,华硕对他说:“你不要回教室了,直接回宿舍休息吧!“骆子涵点点头,向华硕告了别回到宿舍里。过了不久,其他人纷纷回到宿舍里,见到躺在被窝里的骆子涵,惊道:“原来你在宿舍睡觉?“骆子涵说:“我还能去哪?“大缸说道:“我们都以为你和某人出去约会了呢?“骆子涵怒道:“什么是某人,把话说清楚点!“大缸还想再说,宿舍里的其他人就把他拉开了,轻声嘀咕道:“你惹他这不是找死吗?“骆子涵更加生气,但身上疼的厉害,便不去理他们。过了一会,伟哥忽然进来了,见到骆子涵,问道:“你这是怎么啦?“骆子涵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来干什么?“伟哥说:“我还能干什么?还不是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伟哥低下头来,轻声说道:“王丫丫在男生宿舍外面等着呢,她想知道你是不是回宿舍了,让我过来看看。还有,这些饭是她让我带给你的。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她?”说完把手中的食物包放在骆子涵的床头。   骆子涵想了又想。伟哥催道:“你可倒快点好不好,我还得回家呢,哪能老伺候你两位祖宗?”   骆子涵便说:“你给她说,我已经脱衣服睡觉了,让她赶紧回去吧?”   伟哥点点头,说:“那好,我走了,有事明天咱再说吧!”   骆子涵看了看食物包,一点也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知道王丫丫还没吃,心里一酸,忍不住就要起身追出去了。但一想起华硕的话,心一下就硬了下来,把食物包递给孙天逸,说:“你们分着吃了吧!”   孙天逸早就在打这东西的主意,见到骆子涵如此大方,更是二话不说,拿过来就先打开吃了起来,其他人见到也纷纷拥了上来,一会的功夫,那包东西便只剩下了塑料袋,骆子涵看着塑料袋被人狠心的扔到地上,怅然若失。 第五十七章   第二天骆子涵起的特别早,买完早饭后便走到教室打算背会英语单词。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骆子涵一个人,骆子涵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尘,晓得自己已经很久没静静地坐在这里了,顿时心里好不惭愧。他把饭放到抽屉洞里,掏出英语书来埋头开始背单词。   “来的这么早?”突然华硕的声音飘了过来。   骆子涵抬起头来,看到华硕正站在教室门口,惊道:“华老师,您怎么也来这么早?”   华硕笑了笑,说:“我看看你几点会来,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你好好背书吧,我回家吃早饭了!”   骆子涵点点头,看着华硕离开了,心里一阵感动。   初中三的早读真的会很早就开始,夏天的时候还好,来的早些天就已经亮了,若是冬天,等你到了教室时多数老天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背着英语单词或者是古诗词就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上晚自习了。   华硕不过走了二十分钟的功夫,多数人陆陆续续的便都来了。王丫丫来的却特别晚,一走进教室,大家都被她那红肿的眼睛震慑住了。马三姐正好与她碰了个照面,忍不住问道:“丫丫,你眼睛化妆了,这么好看?”   王丫丫理都不理她,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马三姐也不生气,站在原地嘟嘟道:“真好看!“   伟哥回头看了看,问王丫丫:“怎么搞的,眼睛好看多了?”   王丫丫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伟哥便赶紧回过头去。   骆子涵在那里闷着头背书,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伟哥轻挽住他的胳膊,低声说道:“你看王丫丫的眼睛,好特别啊!”   骆子涵推开他,说道:“一边玩去!”   伟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王丫丫正在满脸怒气的瞪着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头转了过去,随便   拿起一本书来假装在看的样子。   骆子涵瞅了他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大哥,今天是英语早读,你拿本音乐课本干嘛,还打算学唱歌怎么滴?”   伟哥脸一红,把音乐课本塞到抽屉里,拿出英语书大声念了起来:“penpenp_a_n!”   王丫丫的同桌,一个平日里非常开朗大方的女生,叫做陈甜恬的,听到伟哥的话,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伟哥的背,说道:“郭小伟,你读错了好不好?”   伟哥回过头来避开王丫丫的眼神,问道:“哪里错了?”   陈甜恬说道:“谁家的钢笔是P_A_N啊?”   伟哥满脸不屑的说道:“什么钢笔不钢笔的,我念的是英语,你懂不懂?不懂别插嘴。”   陈甜恬问道:“那你刚才念的那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伟哥赶紧回头看了看书,转过身来说道:“钢笔呗!我又不是不知道?”   陈甜恬说:“那不就得了吗?你和我争什么争?”   王丫丫和骆子涵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只是那么轻微的一下,便都不再笑了。骆子涵拧了自己一把,心想:我又不淡定了!王丫丫则想:骆子涵,看你能坚持多久!   初三的课程越来越紧张,   老师们高瞻远瞩,纷纷开始在课上考验学生们应对中考的能力,比如莫愁姐问“大家感觉这句诗会不会考”,大家若说“会考”,这便是培养合格了,若说“不会考”,那你就背好了。一天下来,大家除了上课上课还是上课,却都迷迷糊糊的记不起多少东西。待到晚上放学时,骆子涵和王丫丫竟还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李晓明走到骆子涵身旁,偷偷递给他一封信,轻声说道:“李宣儿给你写的。”说完拍了拍骆子涵的背问道,“你还真去找马龙的哥哥了?好拽啊!“   骆子涵笑了笑,给李晓明简单说了详情。   李晓明听完,吃惊的问道:“宋老头为什么这么帮你?“   骆子涵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傻傻的说道:“宋院长人好呗!“   李晓明拍了拍骆子涵的脑袋,道:“亏你学习这么好,原来是个呆子,我妈一直对我讲:在成人的世界里,如果有人莫名其妙的去帮你,那他肯定有他的目的。我想宋老头堂堂一院长,不傻不疯的,和你又不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帮你的。“   骆子涵惊愕的看着李晓明,道:“可是我不过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破书生,没钱没权的,他能图我什么呢?“   李晓明诡异的笑了笑,说:“我不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家了,你好自为之!“骆子涵怔怔的看着李晓明走出教室去,心里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   王丫丫一直待在骆子涵身后,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在一张纸上乱写乱画,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骆子涵把信装在口袋里,继续在那里安安稳稳的算着几道破破烂烂的数学应用题。又待了一会,就连平日里走的最晚的赵馨也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空荡荡的屋里便只剩下了王丫丫和骡子涵两个人了。两人也不搭话。一个依旧在那里乱写乱画,一个则闷着头在那里算数学题。   “这么晚了,还没走吗?”华硕雄厚的声音突然又飘了过来。   王丫丫和骆子涵同时站了起来,看着不知道何时走进教室里的华硕,惊道:“华老师,您还没回去呀?”   华硕看到王丫丫,有些吃惊,但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沉稳的说道:“这就走,待会就关灯了,你俩和我一起走吧?”   骆子涵想了想,说:“好吧!”   王丫丫也说:“我也走,我一个人害怕!”   两人跟着华硕出了教室,走到岔路口,华硕对骆子涵说:“子涵,你回宿舍吧,我和丫丫一块出学校。”   骆子涵看着王丫丫,犹豫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的问道:“你一个人回家害怕吗?”   华硕哈哈大笑,说:“我这么一个大壮汉,还能让这个小姑娘受委屈呀?”   骆子涵红了脸,说:“那就好!”转过头来对王丫丫说,“你和华老师一块走吧,我回去了!”   王丫丫也不答话,跟着华硕就走了。王丫丫说道:“老师,您甭送了,我自己回去吧!“   华硕说:“我有些话想给你说一下,正好就送你回去吧!“   王丫丫惊道:“有话对我说!“   华硕点了点头,说:“是啊,对你说,关于你和子涵的事!“   王丫丫低下头,搓着自己的衣角,幽怨的说道:“我俩还有什么好说的,我长成这副模样,配不上他!“   “那可不一定啊,子涵可不是一般的男生,他不会那么的在乎一个人的长相,我和他聊过很多,我想我了解他也了解的比较多!“   王丫丫顿时满脸的惊喜,忙道:“真的?子涵给你说什么了?他怎么说我?“   华硕笑着说:“别着急,咱边走边说吧!“   王丫丫赶紧点头称好。   华硕说道:“子涵是不是喜欢李宣儿?“   王丫丫点点头,说:“那不是一般的喜欢,他要对我有对李宣儿的一半好我就知足了!“   “李宣儿有什么优点你知道吗?“   王丫丫说:“我当然知道,李宣儿人长得比我漂亮,学习比我好,人缘比我棒,又温柔又善良,我要是男生,估计我也会喜欢她的,所以我从来不会吃李宣儿的醋!“   华硕听完这话,哈哈大笑。   王丫丫忙问:“老师,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华硕摇摇头,说:“你说的很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什么优点?“   王丫丫想了好久,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此时,两人正好走到王丫丫的楼下,便停住了脚。   华硕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人都是有优点的,就比如你要比李宣儿勇敢大方,对子涵也要比李宣   儿对子涵好的多。子涵从小在农村长大,家里很不富裕,所以他有着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不管是你还是李宣儿,都不会使他放弃他自己喜欢的那些东西。他现在还在懵懂之中,再长大一些,他就会明白,他需要的是可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我说的这些,不知道你听懂了吗?“   王丫丫使劲点了点头,兴奋的说道:“我懂了!我懂了!谢谢老师!谢谢老师!“说完就高兴的跑上楼去了。   骆子涵看着两人的影子慢慢远去,心里百感交集。突然想起口袋里还有宣儿的信,于是赶紧回到宿舍。   上了床之后,骆子涵掏出信来,打开,看到宣儿那熟悉的笔迹,心里既甜又苦。信的内容却简单明了,就是向骆子涵表示一下感激之情,因为她以为是骆子涵帮了马龙。骆子涵心里感到无名的难受,想到原来和宣儿的种种,思绪万千,眼眶忍不住有点蠕动了。   一个人在其青春少年之时,总会真心/纯粹的喜欢上那么一个人。那人在别人眼里或许集种种缺点于一身,但在青春年少的我们眼中,ta就是一切美好的象征。但随着年龄的渐渐的长大,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就培养起一种特殊的能力来阻止那种单纯的再次发生,不只是阻止自己的,还有身边人的,殊不去想那种单纯的爱慕才会真正的使我们感到由衷的快乐。   骆子涵一想起这些,便碾转反侧的睡不着觉。月光刺透玻璃,正好照在他的脸上,柔柔的,却再没了那初恋的感觉了。于是他又想起王丫丫,对于王丫丫,他满腹的感激与惭愧,可这种感激与惭愧却不足以使他喜欢上她。也许怕是流言蜚语的困扰,也许怕是影响学业,也许他还在对李宣儿抱着一丝奢望,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华硕的那顿痛打使他将这犹豫抛的远远的。他便想起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心中有愧,恨不得将对李宣儿的那份好感也抛出去。然而,他不能!   初恋是件美妙的东西,初恋的感觉是所有东西都无法去取代的。初恋会让你成长,让你懂得什么是苦涩什么是甘甜。初恋还会在你心中刻下深深的印痕,这种印痕,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抹去。   李宣儿便是骆子涵的初恋。 第五十八章   次日清晨,骆子涵像昨天一样早早的起了床,买完饭来到教室,发现教室门竟然开着,屋里的灯也亮了,他清楚的记得昨晚走时自己锁的门,心里发了慌,以为教室里招了贼。他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听到一个女孩在背单词的声音。骆子涵定眼一看,不是王丫丫是谁?   王丫丫见到骆子涵来了,理也不理,低下头继续背她的单词。骆子涵好是纳闷,心道:王丫丫怎么会来这么早,以前几乎总是她最后一个到教室的,今天这是怎么拉?但她见王丫丫不主动和他搭讪,他也就乐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出语文课本来背起了古诗。   华硕过了一会才来,看到教室里的骆子涵和王丫丫,舒心一笑,也没打扰他俩就走回家吃早饭了。   “咦!你俩这么早?“忽然赵馨走进教室来,见到正在背书的二人,大感吃惊,当然,主要是对王丫丫的出现感到吃惊。   王丫丫听到赵馨的话头也没抬一下,骆子涵却抬头笑道:“我刚来,你来的不也很早吗?“   赵馨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昨晚的作业还没做完,我早来是补作业的!“   “那你赶紧补吧!“骆子涵说完就低下头来继续的背书。   赵馨刚坐下一会,疯姐便背着书包火急火撩的走进教室,忽然看到骆子涵身后的王丫丫,忍不住说道:“她也来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馨怕两人又起争执,忙拉着疯姐坐下。疯姐哪里肯坐,依旧盯着王丫丫看个不停。王丫丫本来不想理她,待看到她看起来没完没了,浑身不自在,就怒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是没什么好看的!“疯姐无意识之间就把这话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了,赶紧回过头来。   王丫丫生气的盯着疯姐,待见骆子涵宛若未闻的仍旧在那里背他的古诗,心中一震,便赶紧低下头来背自己的单词。   大姐陆陆续续的都来到教室,来的早一些的见到王丫丫都忍不住要吃惊一下,来的晚些的听别人那么   一说,也是吃惊不已。   于是只一天的时间,班里便悄悄传开了一个新闻~~骆子涵与王丫丫携手上早读,亲亲我我煞是暧昧!   一开始李晓明还不相信,但流言传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悬,他也对骆子涵那人品有些怀疑了。后来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向骆子涵问问真相。   骆子涵和王丫丫还全都被蒙在鼓里,丝毫没觉察到那流言对他们的影响。所以当李晓明把骆子涵拉说教室,问了句“你怎么这么大胆“时,骆子涵疑惑的像只没见过世面的小青蛙一样。待到李晓明给他说完那些流言,骆子涵忍不住发了火,忙问:“谁给你说的?太他妈的离谱了吧,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李晓明便问道:“你真的没做那种事?“   骆子涵急道:“我一早来背书来着,王丫丫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比我还早,赵馨和杨真都看到了,我俩各看各的书,连话都没说半句,怎么可能在那里亲吻?“   李晓明笑道:“我就猜你不会那么的没品味,王丫丫毕竟太抽象了些!“   骆子涵说道:“不是王丫丫的问题,关键是我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谁给你说的,我去找他?“   李晓明忙阻止道:“算了算了,你肯定已经查不出是谁了,大家都这么说,可能也就你俩不知道了吧?“   骆子涵犹犹豫豫,终于还是问道:“那宣儿呢?她也这么想吗?“   李晓明摇摇头,说道:“她只说什么喜结良缘之类的,看着不太相信的样子!“   “都喜结良缘了还算不相信呀,那怎么才算相信,没想到没想到宣儿也这么误会我!“骆子涵顿时满脸的忧伤。   李晓明“啪“的一下扇了骆子涵一个大嘴巴,怒道:“大哥,你还没醒呀,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还老挂念什么?“   骆子涵被李晓明这巴掌扇的茫然不知所措,怔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晓明见状,举起手来又是一巴掌,骆子涵怒道:“你还扇上瘾了?“   李晓明不理他,转身就走回教室去。   一阵风吹来,骆子涵忽然问道花粉般地味道,转身一看,发现林海儿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正笑嘻嘻的盯着骆子涵出神。   骆子涵问道:“海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到?“   林海儿不答他的话,笑道:“挨打了吧,犯什么错了?“   骆子涵说道:“没挨打,我们大人闹着玩呢?你小孩子懂什么?“   林海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哪有让人打着玩的呀,这样多么没意思?“   骆子涵无奈的笑了笑,问道:“你是来找我吗?“   林海儿使劲点点头。   “找我什么事?看你这么高兴,就知道你老爸应该好了。“   林海儿瞪大她那美丽的眼睛,惊异的问道:“咦,你怎么知道的?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爸爸昨天出院了,医院还没要我们的钱,我想肯定是你替我付了吧?“   骆子涵连忙摇头,说道:“我哪有那么多的钱,上次周医生不是说了吗,不收你的治疗费,医药费你自己付给他的,我可一分钱也没掏!“   林海儿嘟着小嘴,说道:“你别骗我了,我虽然年级小,但我已经上初一了,我还不知道医药费得多少钱吗?“   骆子涵满脸惊奇,问道:“你知道?“   林海儿点点头,说:“我爸爸昨天给我说了,他这次的医药费绝对不可能就那几十块钱,估计得一百多!“   骆子涵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说道:“是啊,应该一百多,周医生看你可爱就没要你的!“   林海儿摇着头说:“不可能,我爸爸说了肯定是有人给付上钱了,绝对没有那么好心的医院!“   骆子涵心里也没了底气,道:“这话倒有道理,就是不知道谁会这么好心?“   “你呀!肯定是你!“林海儿忽然就拍了骆子涵一下。   骆子涵无辜的说道:“怎么会是我呢?我穷光蛋一个,温饱还解决不了,哪里会有那么多钱给你付医药费?“   林海儿摇摇头,说:“我不管,我感觉只有你这么好心,这些钱是我爸爸让我给你的!“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来。   骆子涵赶紧往后退了三四步,急道:“海儿,真的不是我,要不你去医院问问,如果他们也说是我我就拿着,好不好?这就上课了,赶紧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跑进教室去。   刚坐在位子上,伟哥笑呵呵的轻声问道:“这个小美女又来找你干什么,你都已经那样了?“   骆子涵怒道:“我哪样了,你们这都是听谁说的?太他妈的扯淡了吧!你竟然还信?“   伟哥点点头,说:“我当然信了,这件事可信度很大呀!“   “滚滚滚滚滚!“骆子涵一把将伟哥推开了,自顾自的在那里着急。   下了课,他赶紧跑到华硕的办公室里去求救。华硕还没回来,他就在那等着,突然看到华硕的桌子上摆着自己最新的语文试卷,乱的像一团草,心里好不歉疚。又过了几分钟,华硕才回来,见到骆子涵,忙说道:“我正想找你呢?你看桌子上你的试卷,乱七八遭的,怎么做的?“   骆子涵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华硕把他的书放在桌上,坐下来,又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骆子涵哪里还敢提流言的事情,忙说:“就是路过,来看看您在不在,和您聊会天!“   华硕看了看表,说:“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先回去吧,吃晚饭的时间再过来。“   骆子涵应了,向华硕道了别,郁闷的离开办公室。 第五十九章   骆子涵走回教室,赵馨向他招手,让他过去。   “什么事?“骆子涵问道。   赵馨拿出一个小包来,说:“这是那小姑娘让我给你的,她还不给别人,非要找我,还让我亲手交给你,里面是什么呀,这么重要?“   骆子涵把那包接过来,看清楚就是小姑娘要给自己的那些钱,对赵馨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给她包管着!“说完拿着包回到自己座位上。   伟哥见他回来了,便说:“那个小美女等了你好久,你去上厕所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对,我去上厕所了!“   伟哥忽然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一把夺了过去,问道:“里面是什么?“   骆子涵连忙往回抢,急道:“不是我的东西,我怎么知道?“   伟哥疑惑的问道:“不是你的东西?“   骆子涵点点头。   “那是谁的?“伟哥继续问。   骆子涵说道:“是你说的那个小美女的,她暂时让我保管一下,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伟哥兴奋的说道:“是小美女的呀,那给她保管着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会更好?“骆子涵问道。   伟哥说道:“你拘束太多,不像我这么的自由,你还得学习,还得谈恋爱,还得回宿舍,哪有那么多时间看管这个?“   骆子涵点点头,觉得这话好有道理,就说道:“那好吧,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打开,更不要弄丢了?“   伟哥笑着说:“这还用你担心吗?“说完像抚摸小猫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包。   上课铃声正好响了起来,骆子涵说:“你收起来吧,上课了!“   伟哥说:“你甭管我!“   这节上的是莫愁姐的课,莫愁姐伴着铃声春风得意的走向讲台,第一句话便问道:“大家猜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疯姐一马当先的举起手来。   莫愁姐笑着说:“杨真,你来答!“   疯姐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我猜你中彩票了!“说完自己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   莫愁姐一脸黑线,说:“你先坐下吧!谁再来回答?“   李晓明举起手来。   莫愁姐示意他站起来说就可以。   李晓明站起来,清了清喉咙,说道:“我猜咱们班这次考的不错!“   莫愁姐笑了笑,说:“这还猜的差不多,谁再来说一下!“   陈甜恬站了起来,说:“老师,是不是咱们班英语成绩考的不错?“   莫愁姐瞪了她一眼,生气的说道:“坐下!“   陈甜恬满脸委屈的坐了下来。   莫愁姐敲了敲讲桌,慷慨激昂的说道:“这怎么就那么难猜呢?我高兴是因为我教的另一个班语文成绩年级第一!“   大家全都在下面偷偷骂道:cao,这还不难猜呀!   莫愁姐继续的在上面讲述她在那个班的教学是多么的成功,多么的合理,正在她意犹未尽的大说特说之时,王丫丫忍不住站了起来,问道:“老师,咱们班语文在年级占多少名?“   大家齐刷刷的把眼光投向王丫丫,感到无比的震惊:这可是她两年半第一次在上课时站起来说话呀!就连骆子涵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莫愁姐听到王丫丫的话,顿时满脸的黑线,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注意…“   整个班霎时喧哗了,“什么,你连自己班的名次都没注意?““什么,你怎么会没注意我们班的成绩,却那么关心人家班的成绩?““什么,你不知道我们考的怎么样?“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莫愁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又慢慢的恢复她本来的那副模样,大家便赶紧止住了。王丫丫也早已坐下来,陈甜恬竖起大拇指,咱道:“王丫丫,好样的!“   王丫丫看了看陈甜恬,报以她自己少见的微笑。   陈甜恬虽然和王丫丫贵为同桌,可她两人平日里一个月也讲不了半句话。也怪两人的性格差距太大,所以谁也不喜欢理会对方。这节课陈甜恬和王丫丫少有的站在一条战线上来打击莫愁姐,两人本来便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这也算宣布二人今后的冰墙被融化了。   莫愁姐待大家安静之后,气愤的拍了拍桌子,高声说道:“上课!“   大家想说不敢说,想笑不敢笑,只得随着莫愁姐的指示,貌似有条有理的看着书。   上课遇到老师发脾气是学生们顶不愿碰到的情况,那时整个班里都死气沉沉的,每个人低着头,还总感觉老师在盯着你看。你不知道老师还会不会发火,会因为什么发火,可能会揪出你们以前的小辫子,也可能会在班里随便的找个不顺心的事为借口。   莫愁姐端坐在讲台上,一句话也不说,怒气冲冲的盯着苦难的大众。大家虽然不敢抬头来看,但却都能感受到莫愁姐那份凉嗖嗖的杀气。这股杀气,貌似便是李莫愁回去杀情敌时的那种感觉。   难熬的一节课终于过去了。看着莫愁姐慢慢悠悠的走出教室去,大家长舒了一口气。   让人佩服也是打破流言的一种好的方式。王丫丫语文课上的精彩表现以比那流言更快的速度传播开了,大家便不再考虑她与骆子涵亲亲我我的事了。骆子涵不费吹灰之力,便从流言之中解放出来,感到无比的神清气爽,正当他暗道侥幸之时,忽然想起了华硕,心道晚饭时该对华硕说些什么才好?   他越想越迷惑,眼见最后一节课将下了,竟还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办法,这种情况也只能硬上了。   骆子涵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华硕正在那里费力的看骆子涵的语文作文,见到骆子涵来了,忙招呼他过去,说道:“你给我念一遍,我实在是认不出来啦!“   骆子涵不好意思的拿过自己的试卷来,看了看开头,还好,能认的出来,便念到:   “不知道天底之下有没有这样一个村子…“   “那两个字是’村子’?“华硕问道。   骆子涵红了脸,点了点头。   “我看了好多遍都没认出来,继续念!“   骆子涵咧咧嘴,继续念到:   “在这样的村子里,人人都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人人都可以幸福快乐的生活,人人都可以真正的体会到安居乐业。   我想这样的村子是存在的。至少它存在多数人的理想之中。理想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我们只所以不敢去触及理想,便因为我们把她看的过于模糊。   …“   骆子涵麻利利的念完了这篇((理想之村)),华硕听的朦朦胧胧的,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呢?“   骆子涵回答道:“我感觉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精神得以宁静的地方!“   华硕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我很喜欢你这句话,理想这种东西的确是我们把她想象的过于高尚了,殊不知理想源于我们自己的想法。“   骆子涵竖起耳朵来,就感觉听到了真知一般。   华硕继续说道:“明太祖朱元璋是我很佩服的一个人。我想那样一个从社会底层爬上至高王位的一个人,绝对是不会把理想遥不可及当作一回事的。你懂吗?“   骆子涵摇摇头,说:“不太懂?“   华硕哈哈大笑,说道:“我感觉你写的比我还要深呢?结果你却不懂我说的,看来人的不同观点也是理想化的。“   骆子涵瞪大了双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第六十章   华硕点燃一只烟,使劲的吸了一口,说道:“你这两天学习很努力呀,下次周周清要考好才行!“骆子涵点点头。华硕问道:“你和王丫丫这两天都没有说话吗?“骆子涵又点点头。华硕吸了一口烟,笑道:“其实没那个必要,该说的还是得说,只要别想太多就行!王丫丫昨晚我和她谈过了,我想她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她会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您给王丫丫说了,怪不得她今天来得这么早?“骆子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华硕笑着说:“你要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处理不好,你两个人心里估计都不会好受!“骆子涵说道:“老师您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华硕满意的点点头,说:“我相信你,好了,回去吧!“骆子涵回到教室,满屋子的人都在吵闹着,骆子涵走回位子上,问伟哥:“这是怎么啦,你们吵什么?“伟哥气愤的说道:“还能为什么呀,咱们班的语文成绩全年级倒数第一,刚才语文课代表去办公室的时候听别的老师说了。“骆子涵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个有什么办法,谁叫咱有这么好的语文老师?““但是她教的那个班语文却是全年级第一,这个差距也太大了吧?不知道的都以为咱们班的班风不好呢?“骆子涵说道:“你操那些心干嘛,难道你好好的学语文了?“   伟哥见骆子涵这么说,便不再说话了。   大家的不满毕竟很难改变现状,倒数第一拿出去虽然不场面,但你不往外主动的去说,这事还是像没发生一样。集体荣誉感对大家来说真的挺重要的,莫愁姐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大家获得罢了。   晚自习的时候,一些人儿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仍议论个不停,坐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好是纳闷,后来见大家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便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当我是空气啊?”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活计,屏住呼吸,等待着英语老师的下文。   英语老师见没人回答自己的话,颇是欣慰,继续说道:“你们商量的这么热闹,商量的什么?课代表,你起来说一下。”   英语课代表是个微胖的女生,圆脸短发,不是男生胜似男生的性格,当然和马三姐还是没法比的,因她的英语成绩总是出神入化的高,连疯姐也要自愧不如,所以人人选她当课代表,大名叫做陆露。   陆露站起来说道:“我用英语说还是用汉语说?”   骆子涵忍不住在心里痛骂她。   英语老师笑了笑,说道:“英语课当然要用英语讲了!PLEASE!”   陆露微一皱眉,说道:“用英语我不会!”   大家全都一怔,抬头看到英语老师那握紧的小拳头,替陆露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的是英语老师把拳头慢慢的松开了,苦笑着说道:“那就用汉语讲吧!”   骆子涵舒了一口气,心道这下总可以听懂了。   陆露说道:“大家看到您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很好看,都在猜你在哪里买的!”   英语老师和骆子涵都是一怔,没想到陆露竟然这样问。陆露旁边的几个女生却瞪大了求知的眼睛,竖起耳朵来,等着英语老师发话。   英语老师微微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个嘛,是我老公给买的,我也没问太多,估计这衣服很贵,你们学生还是穿校服吧,买这个多么浪费!”   陆露非常诡异的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来,说道:“我今天中午来的时候在街上看到了一件衣服,和你这个特别像,我就想给我奶奶买一件,一开始我还以为带的钱不够,没想到最后还是买下来了!”说话间陆露早把包里的衣服拿了出来,大家定睛一看,和英语老师的果然一模一样。再看英语老师时,又羞又愧,捂着嘴跑出教室去。   班长慌了,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陆露也意识到自己惹了祸,想了想,也跑了出去。班里顿时便炸开了锅。   过了一会,班长领着英语老师回来了。英语老师早已哭得像个泪人一般,班长站上讲台,大声说道:“老师大人大量,不怪咱们,那咱们就给老师道个歉!”说完向陆露的位子上一瞟,惊道,“陆露干嘛去了?”   有人应道:“刚才追出去了呀?”   班长定了定神,说:“那不管她了,咱们这些人给老师道歉吧!起立!”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喊道:“老――师――好!”   反应快点的则喊的是:“老――师――辛――苦――了!”   伟哥也不知道该属于哪一种,胡乱的喊道:“老――师――再――见”   好在是重音嘈杂,也听不出什么来。   班长显得很生气,大声说:“咱们给老师道歉,不是向老师问好,我喊起立,你们要说‘对不起’,懂吗?”   大家应了。   班长便喊道:“起立!”   大家刷刷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齐声说道:“对――不――起――!”   声音拉的很长。骆子涵感到难听的要命。   幸运的是,英语老师果然大人大量,擦干眼泪说道:“好了,你们这么小,我不怪你们了,好好地给我上课吧!”   大家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陆露来,与她关系好的不禁挂念起她来。   又是一节难熬的课熬到了头,几个女生赶紧结伴出去找陆露。   伟哥问骆子涵:“咱要不要也去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   骆子涵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出教室,李晓明从后面追了上来,说道:“你们去找陆露吧,我也跟你们去!”   三人商量了一会,来到黑漆漆的操场上,伟哥喊道:“陆露呀,你在哪里?”   骆子涵皱了皱眉头,说:“这样喊不太好吧?”   李晓明问道:“那该怎么喊?”   骆子涵用手罩住嘴巴,喊道:“你在哪里呀,陆露?”   伟哥和李晓明鄙夷的看着他,说道:“这不一样吗?”   骆子涵说道:“这怎么会一样呢,这样喊多么亲昵?”   伟哥犹豫了一下,也喊道:“你在哪里呀,陆露?”   “我在这呢!”忽然一个女生的声音幽幽的飘了过来。   伟哥和李晓明大惊,道:“我cao来,这么管用呀!”说完就要向声源方向跑。   骆子涵忙拉住二人,说道:“我怎么感觉那不是陆露的声音?”   伟哥急道:“人家都答应了,怎么会不是呢?”   李晓明说道:“我也感觉有点不像。”说完转身喊道,“喂,你是小马路吗?”   只听那声音稍一迟疑,回道:“是呀,我是小马路!”   李晓明拉着骆子涵二人说道:“走,咱去别处看看!那是咱学校那个神经病!” 第六十一章   三人走到食堂,卖饭的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吃晚饭,见到三人,忙说:“今天打烊了,你们去吃点别的吧!”   骆子涵问道:“那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姑娘来过呀?”   一人微一迟疑,说道:“刚才倒是有个圆脸的小姑娘来买饼,我没卖给她,她就走了!“   三人一想圆脸的小姑娘不就是陆露吗,可见这人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忙走出食堂四处看了看。   伟哥说:“马上上课了,咱先回去吧,说不定陆露正在教室呢?“   李骆两人一想,也实在没别的办法可以想了,只得往教室的方向走。出去找陆露的几个女生也正好回来,见到这三人,问道:“你们找陆露去了吗?“   三人点了点头。   “去哪找的?“   骆子涵便据实说了,又问她们去哪里找了。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就是没说关键的问题。眼见就要上课了,几个女生依旧丝毫没有说明白什么意思,李晓明听的不耐烦了,问道:“说的简单明了点可以吗?“   一个女生便赶紧说道:“厕所!没有!“   三人听完便郁闷的走进教室去。   陆露的意外失踪很快就惊动了莫愁姐,莫愁姐气冲冲的走回教室,向班长去打听情况。   班长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说他铁面无私,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若说他脑残呢,则最是贴切不过了。班长是初一一开学就定下来的,因为他的入学成绩是全班第一,所以当时的莫愁姐看待他的眼神就和现在看疯姐的眼神一样,可是后来第一次的考试成绩一出,他却让大家“刮目相看“,他竟然只考了全班的三十多名。好在莫愁姐见他平日里工作努力,勤于向自己打小报告,便依旧让他做班长。他对莫   愁姐那是说不尽的感激,道不清的恩情,所以一直站在莫愁姐那边,打压一切反抗情绪,大家喜欢他的很少。他大名叫于书龙,大家背后里却都叫他“书龙哥“,表面上是尊敬他,实际意思则是说:他是莫愁姐的人,应该叫哥。   于书龙一五一十的把陆露惹恼英语老师的事情说了,莫愁姐听完,气的满脸通红,怒道:“没了正好,省的给咱班惹是生非的!”   于书龙附和道:“是啊,大不了换个英语课代表嘛!”   “陆露是英语课代表?”   莫愁姐竟然不知道着重要的信息,这让于书龙也是一惊。   于书龙道:“是啊,从初一开始一直就是她当课代表,她的英语成绩很好!”   莫愁姐稍一犹豫,说道:“不行,过两天有英语竞赛,她得参加!”   于书龙支支吾吾的问道:“那…该…怎么办?”   莫愁姐不答话,大跨步的走上讲台,大家不用她敲桌子,早已把头抬起来看着她。莫愁姐很高兴的样子,说道:“陆露同学不知道什么原因出去没回来,你们和她关系好的知道她去哪了吗?”   伟哥突然来了一句:“不知道!”   骆子涵瞪大眼睛看着他,悄声问道:“你和陆露关系很好吗?”   伟哥也不答话。   骆子涵便转过头来继续听莫愁姐讲。   只听莫愁姐说道:“我猜测陆露同学应该回家去了,她家又不远,你们谁和她家挨得近,我提前让你放学,你去她家看看,不管陆露回家没有,你都给我回个电话!”   伟哥刷的一下举起手来,说道:“老师,我家离她家比较近,我去!”   莫愁姐惊道:“你家好像离她家很远吧?”   伟哥道:“以前很远,但我早就搬家了,恰巧和陆露在一座楼上,我每次回家都和她一起回!”   骆子涵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伟哥这么关心陆露。   莫愁姐道:“那好,那你回去吧,不过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伟哥点点头,背起书包来就连忙跑出教室去。   伟哥走后,莫愁姐转移话题,聊起“细节决定成败,态度决定一切”之类的话。正当大家听得昏昏欲睡之时,一个圆脸的姑娘站在门口轻悄悄的说道:“Iein?”   大家一怔,却见那人正是大家要找的陆露。   莫愁姐问道:“你说什么‘印’?”   陆露说道:“我说我可以进来吗?”   莫愁姐问道:“你去哪了?”   陆露脸一红,说道:“我晚饭没吃,出去吃晚饭了!”   莫愁姐大怒,使劲的拍了下桌子,骂道:“你也太没组织没纪律了吧,饿了就非得去吃饭吗?”   骆子涵心道:饿了难道就让它饿着不成?   没想到陆露竟然也说道:“我饿了难道就让它饿着吗?”   骆子涵忍不住替她咽了口唾沫。   莫愁姐刚想再拍桌子,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莫愁姐也不出去,掏出手机来就接通了。   “喂,哦,是小伟呀,怎么啦?“   莫愁姐手机声音大的出奇,大家清清楚楚的听到伟哥在电话的另一端说道:“老师,刚才我去陆露家了,她在家呢,有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呢!“   感到最震惊的不是莫愁姐,不是正坐着的众人,而是陆露本人。她冲上前去抢过莫愁姐的手机,对着电话问道:“你确定吗?“   那边的伟哥说道:“我非常的确定!“   只见陆露“啊“的一声大叫,把莫愁姐的手机摔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手机残壳,那样子就像是鬼片里的女主角接到了夺命的电话。   莫愁姐也傻了眼,看着自己心爱手机毫不留情的被陆露摔成那样,竟忘了骂人。   大家盯着惊魂未定的陆露,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露的几个好姐妹赶紧过去抱住她,问道:“怎么啦陆露?怎么啦?“   陆露使劲抱住其中一个叫高如烟的女孩,哭道:“如烟,我的家里怎么会还有一个我呢,怎么会,那一定是我死去的双胞胎姐姐陆珠,一定是!“   高如烟是那种胆小如鼠的女生,见陆露这么一说,一下就吓晕过去。   剩下的女生们胆子小的也很多,全都“啊啊啊“的乱叫起来,莫愁姐被这些叫声彻底的扰乱了心神,也顾不得什么纪律不纪律的了,赶紧捡起手机碎片来往外跑。   班里乱成了一团馅饼,男生们安慰边女生边琢磨这个令自己也感到心寒的事。越想越觉的对劲,待了一会,几个胆小的男生也忍不住叫了起来。骆子涵见控制不住局势,赶紧去找华硕。   刚跑出教室们,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骆子涵蹲在了地上,见眼前那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华硕。   华硕见到骆子涵,忙问:“怎么回事,你们班怎么这么乱?“   骆子涵站起来指指屋里,说:“闹鬼了,女生们有点失控!“   华硕听完赶紧走进屋里,大吼一声:“别说话了!“   门神一般的身材再加上这哄钟般的吼声,大家一下就惊了下来,晕倒的几个女生也清醒过来,见到华硕,心里顿时充满了安全感。   陆露却还在迷迷糊糊当中,站在原地,不断的嘟嘟:“怎么会,怎么会!“   华硕走过去,“啪“的一巴掌把陆露掀翻在地,吼道:“怕什么怕!“   这巴掌果然有效,只见陆露摇了摇脑袋,看着华硕,说道:“华老师!“   大家可算安了心,心道这次可算没事了。   华硕问道:“你怎么啦?“   陆露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遍哭边说:“华老师,我双胞胎姐姐回来找我了!“   华硕惊道:“你姐姐找你怎么啦!“   陆露哭着说:“可她已经死了十年了呀!“   华硕再胆大,也忍不住被陆露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弄得不知所措了。骆子涵见状,赶紧走过去,对陆露说道:“你又没见,小伟给你开玩笑的好不好,这你也信,你脑残吗?“   陆露是个很聪明的人,生平也最怕别人说她笨,听到骆子涵这么一说,脸上恐惧一下就收了起来,骂道:“你才脑残!“   王丫丫忍不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陆露,你就是脑残!“   陆露怒视着王丫丫,说道:“我哪里脑残了?“   王丫丫怒道:“郭小伟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爱和别人开玩笑,他刚才说的那话又不是讲给你听的,你信什么呀,你还不承认自己脑残吗?“   华硕见形势转好了,对王丫丫说道:“王丫丫,你先坐下,吵什么吵?“然后转过身来对陆露说,“陆露,你回到位子上去学习吧!“   陆露与王丫丫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王丫丫坐下来,陆露则走回位子上坐下。   华硕让骆子涵回去,自己坐在讲台上,大家看到华硕不走,心里也更加安心了。   于书龙走上讲台,对着华硕一阵耳语,华硕皱了皱眉头,忽然吼道:“你叫她过来见我!“   于书龙满脸的恐惧,又想给华硕说什么,华硕大手一挥,吼道:“去,叫她快点过来,这也太不象话了!“   于书龙无奈的点了点头,眉头紧锁的走出教室去。 第六十二章   一会的功夫,于书龙就回来了,后面跟着莫愁姐。莫愁姐见到华硕,显然很吃惊,瞪了于书龙一眼,于书龙满脸通红,哪里肯看她。   华硕见到莫愁姐,气不打一出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吼道:“出来!”   莫愁姐低着头跟了出去。于书龙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紧接着大家便只能听到华硕骂人的声音了,人人心里说不出的满足。两年多来,大家一直都受到莫愁姐的打压,哪里想到过会有人给自己报仇?骆子涵更是说不出的欣慰了。   骂声抑扬顿挫,一直持续到放学的铃声响起才停下来。   莫愁姐和于书龙灰头土脸的走进教室里。于书龙走回自己位子上,低着头谁也不敢看。莫愁姐站在讲台之上足足保持了那个姿势一分多钟,终于发了话:“放学吧!”那声音有气无力,哪里有半分她平日的样子。   好在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几个字,纷纷收拾书包。骆子涵想起今天的作业还没做完,便找出书来准备写会作业。忽然陆露走到他的位子旁,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骆子涵,谢谢你!”骆子涵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刚想说什么,王丫丫在后面说道:“陆露,对不起,我说话不好听,你别在意!”陆露转过脸去,对着王丫丫微微一笑,说道:“王丫丫,我没怪你,你想什么呢?”   王丫丫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不怪我就好,你早点回家吧!”   陆露点点头,又问骆子涵:“郭小伟为什么向班主任撒谎?”   骆子涵想了一下,说道:“他应该是怕班主任找你麻烦吧?我也不太清楚,你明天问问他吧!”   “那好吧,我走了,谢谢你了!”陆露说完就背着说包走出教室去。   教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最后又是只剩下了王丫丫和骆子涵两人。   王丫丫咳嗽了一下,说道:“今晚好害怕呀!”   骆子涵一愣,停下手中的笔来回头对王丫丫说道:“现在走吧,路上还有人!”   王丫丫看了眼骆子涵,什么话也没说,背起书包就往门口走。骆子涵思想斗争又斗争,终于冒险问道:“我送你,可以吗?”   王丫丫偷偷笑了笑,回过头来说道:“那还不赶紧走,待会你回来路上就没人了!”   骆子涵没想到自己一下就中了镖,手忙脚乱的把桌上的东西往桌洞里一塞,赶紧站起来走到王丫丫身边,说道:“走吧!”   王丫丫挽住骆子涵的胳膊。   骆子涵忙说道:“我得把灯关了,把门锁上!”说完放开王丫丫的胳膊,迅速的关上了灯,教室里顿时黑漆漆的一片,骆子涵问道:“丫丫,你在哪呢?”   王丫丫没有答话。   骆子涵又叫道:“丫丫!丫丫!”正在他往门口摸的时候,忽然感觉脸上一湿,一只小手又轻巧巧的挽住了自己的胳膊,骆子涵问道:“是你吗?”   王丫丫笑嘻嘻的答道:“还能是谁呀?”   骆子涵问道:“你往我脸上弄的什么呀,湿湿的?”   王丫丫只是傻笑,却不答话,挽着骆子涵的胳膊出了门。骆子涵伸出一只手把门锁好,又问道:“到底是什么呀?”说完就要伸手去擦。   王丫丫把他的手一拍,嗔道:“不许擦,那是记号!”   骆子涵疑惑的问道:“记号?什么记号?哦,不会是你在我脸上用油笔画东西了吧!”说完又要去擦。   王丫丫又一次将他的手打开,嗔道:“笨蛋,大笨蛋,不许擦,就不许擦!”   骆子涵无奈的说道:“好吧,我不擦就是!”   两人静静地走出学校,走到了王丫丫的楼下,王丫丫说道:“记好,这是我的家!”   骆子涵笑了笑,说:“好吧,我记住了,你上去吧!”   王丫丫问道:“现在这个时间你们宿舍会不会关门了?”   骆子涵拿过王丫丫的右手,看了看表,惊道:“十点半了呀!坏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说完一下就跑出一段距离。   王丫丫赶紧喊道:“骆子涵!”   骆子涵转过身来,倒退着往后走,问道:“什么事?”   王丫丫说道:“你要答应我,三天不许洗脸!”   骆子涵停住脚,问道:“为什么?”   王丫丫笑道:“你个笨蛋,你不用管为什么,只要答应我就好!”   骆子涵心想不就是三天不洗脸吗,说道:“好,我答应你!”说完就飞也似的往回跑。   宿舍一般是十点二十就关门的,如果你回去晚了,十点半的时候还能让你进去一次,再晚,骆子涵还不知道会怎么样。骆子涵围着紧关着的铁门逛来逛去,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的敲了一下,低声说道:“曹老师,开下门吧!”   声音小的实在是可怜,哪里会有什么应答?   骆子涵失望的坐在铁门下面,头挨在铁门上,怔怔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王丫丫不让他洗脸的事来,越想越奇怪,用手轻轻摸了了那个部位,心想:她画的是什么呢?   他又待了一会,眼见宿舍门肯定是开不了了,就走回教室里,也不敢开灯,只把门掩好,摸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顿时感到又累又困,不知不觉之中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骆子涵感到身上一冷,下意识的拽了下衣服,这一拽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轻飘飘的,便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还想再睡一会,突然头磕在了桌子上,这一磕就立刻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见身上披着一件小衣服,再仔细一看,竟是王丫丫昨天穿的那件外套,心里好不纳闷。   忽然背后传来王丫丫的声音:“醒了呀?”   骆子涵回头一看,见王丫丫正满脸关切的看着他,他便说道:“醒了!”说完,把身上的小衣服拿下来递给王丫丫,说,“你先穿上吧,天怪冷的!”   王丫丫笑着接了过去,问道:“你没回宿舍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回去晚了,就到教室来睡了!”   王丫丫小嘴一撅,嗔道:“你个笨蛋,感冒了怎么办?”   骆子涵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说完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洗把脸!”   王丫丫惊道:“你说什么?”   骆子涵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我去上厕所!”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去吧,不许洗脸,饭我给你买了,你待会洗完手回来吃饭!”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你干嘛给我买饭呀?”   王丫丫说道:“你以后再给我买不就完了吗?”   骆子涵说:“好吧,明天我就给你买!”   一会的功夫,骆子涵洗完手回来了,王丫丫递给他一张纸,说道:“擦干!”   骆子涵使劲甩了甩手,说道:“不用了!”   王丫丫仍旧伸着手拿着那张纸,骆子涵无奈,只得拿过来擦了擦手。王丫丫把饭从抽屉洞里拿了出来,说道:“你吃吧!”   骆子涵问道:“那你吃了没有?”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我早就吃了,这是给你买的,不知道够不够!”   骆子涵忙说:“够了够了,我饭量不大!”说完拿过王丫丫手里东西,看清楚是一个肉夹膜一杯豆浆,他饿的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就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就问王丫丫:“你在哪里买的?”   王丫丫说道:“在学校外面呀!学校里哪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骆子涵脸一红,问道:“你嫌不嫌我脏?”   王丫丫嗔道:“笨蛋,我要是嫌你脏就不…”说到这里声音顿时小了下去。   骆子涵也不追问,说道:“那你把我吃剩的这半个肉夹馍吃掉,把那半杯豆浆喝掉,好吗?”   王丫丫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别说你吃饱了?”   骆子涵说道:“丫丫,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知道这是你的早餐,是你在上学路上买的,你肯定还没吃饭,我刚才傻乎乎的就相信你了!”   王丫丫顿时满脸的感动,说道:“那我吃就是了,笨蛋,你不要再说了!”说完拿过那半个肉夹馍半杯豆浆,吃的津津有味。   骆子涵顿时感觉心里好不是个滋味。 第六十三章   大家陆续的来到教室,那些早来的人有了昨天的疫苗,看到王丫丫后就不再那么的大惊小怪了。   伟哥很晚才来,一走进教室便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伟哥赶紧走到位子上,问骆子涵:“他们笑什么?”   骆子涵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伟哥急了,怒道:“笑什么呀?有什么好笑的?”   骆子涵止住笑声,把昨晚的事给伟哥说了一遍,本以为伟哥也会笑,没想到伟哥竟然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说道:“我昨晚说的可是真的呀!!!”   骆子涵见伟哥不像做伪,惊道:“你昨晚去陆露家见到她了吗?”   伟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骆子涵急道:“到底是见到还是没见到呀?”   伟哥说道:“我昨晚到了她家,她爸妈说她回来了,在屋里休息呢,我想她父母总不会给我撒谎吧,于是我回家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骆子涵回头看了看陆露,转过脸说道:“要不问问陆露自己吧?”   伟哥点点头,说:“你去问!”   骆子涵忙说:“你和她这么熟,还是你去吧!”   两人推推辞辞,惹怒了身后的陈甜恬,陈甜恬道:“两个大男生,胆子这么小,还算男人吗?”   骆子涵看了眼陈甜恬,又转过脸看着伟哥,说道:“对啊,你算男人吗?胆子这么小?”   伟哥忙摇头,说:“我不是男人,你这个男人去吧!”   骆子涵无奈,起身走到陆露桌旁,敲了敲桌子,陆露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怎么啦?”   骆子涵犹犹豫豫,终于说道:“咱那个英语作业什么时候交呀?”   陆露笑了笑,说道:“我已经不是英语课代表了,刚才班长已经给我说了。再说了,咱们好像没有英   语作业吧?”   骆子涵假装很吃惊的样子,说道:“没有英语作业吗?我怎么记得有张试卷要交呢?”   陆露说道:“大哥,那是语文试卷好不好?”   骆子涵红了脸,说道:“那我再问个问题?”   “说吧!”   “刚才小伟说昨晚…去你家的时候听你爸妈说…你好像在家,那是怎么回事?”   陆露生气的说道:“哼,郭小伟昨晚给我爸妈说的那是什么呀,我爸妈哪敢说我不在家?”   骆子涵忙问道:“说的什么?”   陆露怒道:“你回去问他!”   骆子涵便赶紧逃了回来,生气的看着伟哥,问道:“你昨晚去人家陆露家怎么说的呀?”   伟哥惊道:“我就是问陆露有没有回家呀?”   骆子涵怒道:“说实话!”   伟哥想了想,说道:“我就是说‘陆露从学校跑出来了,班主任让我来看看她有没有回家,如果回来了就算了,没回来你们家长就去学校一趟’,就这么多!”   骆子涵问道:“你干嘛非要加最后这句话呀?”   伟哥说:“我不是想确定一下陆露有没有回家吗,谁想到他们会骗我?”   骆子涵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伟哥是以怎么个思路想的这个问题,便不再问了,正打算背会书,门口就有人喊道:“骆子涵,有人找你!”   骆子涵问道:“是谁?”   那人说道:“是那个小美女?”   “小美女!”伟哥一下就来了精神,对骆子涵说道,“她是不是来拿她的东西呢,我给她送出去吧?”也不等骆子涵说什么,伟哥早拿起那个小包跑出教室去。   骆子涵也不知还该不该出去,王丫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郭小伟能干什么呀,你出去看看,别   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   骆子涵听完连忙跑了出去,果然就见到林海儿在那里啜泣,伟哥站在旁边,拿着那个包,不住地在说:“这是你的,你干嘛不要呀!”   骆子涵过去把伟哥推开,说:“你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哭了!”   林海儿见到骆子涵,哭的更凶了,指着伟哥说道:“坏人,你个大坏人,你不是说子涵哥哥不在吗?”   骆子涵看着伟哥,伟哥不敢多说话,把那小包往骆子涵怀里一塞,赶紧跑回教室去。   骆子涵回过头哄林海儿,说:“好海儿了,不哭了好不好,哥哥给你买糖吃!”   林海儿立马止住了哭声,说道:“走!”   骆子涵忙问:“干什么去呀?”   林海儿撅着小嘴,说道:“你不是说给我买糖吃吗?现在就去买,省的你忘了!”   骆子涵无奈的跟着她去了,边走边问林海儿:“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呀?”   林海儿说:“买糖吃!”   骆子涵疑惑的问道:“就为了这个?”   林海儿说道:“买完糖再告诉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的小商店,骆子涵对老板说:“我要两块棒棒糖!”   林海儿忙说道:“十块!“   骆子涵说道:“那好,来十块!”   老板说:“我这里有一毛的,五毛的…”   林海儿不待老板说完,忙说道:“拿最贵的!”   骆子涵心里顿时叫了哭,忙道:"小姑奶奶,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呀?”   林海儿哪里管那些,喜滋滋的接过糖来,对骆子涵大声说道:“付钱!”   骆子涵掏出身上的钱数了数,只有十五六块钱了,问老板:“一共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骆子涵手里的钱,说:“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你就把手里的这些钱都给我吧,剩下的就算了!”   林海儿笑道:“老板人真好!”   骆子涵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钱递了过去,心里暗骂:好你大爷呀,这是老子这周剩下的所有伙食费呀!   两人出了小商店,骆子涵又问:“小姑奶奶,你现在可以给我说了吧?”   林海儿破开一颗棒棒糖,塞进嘴里,说道:“好甜呀!”   骆子涵眼了口唾沫,问道:“小祖宗,可以说了吗?”   林海儿把糖从嘴里拿出来,对骆子涵说:“子涵哥哥,你尝尝,真的很甜!”   骆子涵再也受不了了,怒道:“你可倒是说呀,我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呀?”   林海儿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眼泪啪嗒啪嗒就流了下来。   骆子涵这人,最怕的不是什么鬼怪,最怕的便是女人们流泪了,尤其是那些不谙世事小女孩们,对着他一脸委屈的哭。他一遇到这种情况,便心乱如麻,恨不得就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目前的情况是没有地缝。   骆子涵看着林海儿,不知所措的柔声哄道:“好海儿了,别哭了好不好,不哭不哭,哥哥不是已经给你买糖了吗?你不是说好吃了吗?那你再吃,吃完哥哥再给你买好不好,好孩子,不哭不哭!”   林海儿哪里会听,哇的一下就大哭起来。   骆子涵更加慌了,又哄道:“哥哥错了,不该对海儿发火,哥哥改,哥哥一定会改,你打哥哥好不好?”   话音未落,林海儿的小手“啪”的一下就落在了骆子涵的脸上。   力量虽然不太大,但也够骆子涵装的了。骆子涵捂住脸,说道:“你还真打呀?好疼好疼!你太狠了!”   林海儿顿时破涕为笑,看着骆子涵那样,说道:“你活该,说完就跑走了!”   骆子涵忙喊:“海儿站住!”   林海儿头也不回一下,转眼之间便没了人影。   骆子涵凌乱的站在那里,暗骂:真他妈的倒霉呀! 第六十四章   骆子涵郁闷的回到教室,伟哥忙问:“小美女呢?走了吗?”   骆子涵看着他,怒道:“小美女跟人私奔了!”   伟哥大惊,忙道:“什么,跟人私奔了?跟谁?我去找他算账!”   骆子涵把那个小包往桌子上一摔,说道:“我不知道!她爱和谁私奔就和谁私奔,我关心那个干嘛?”   伟哥看了他一眼,把那小包拿过去,仔细看了看,问道:“怎么没还给小美女呀?”   骆子涵这时才想起来小包里装的是钱,心想要不就在里面拿出点来,要不连饭也吃不上了。想到这里,就赶紧和伟哥夺包,说道:“给我,我有用!”   伟哥哪里肯给,把那包死死的抱在怀里,说道:“这是我们家小美女的东西,你不能动!”   骆子涵怒道:“什么叫你家小美女的东西,这个包是她给我的好不好?”说完伸手就往伟哥怀里去掏。   伟哥喊道:“非礼呀!大家快看,骆子涵非礼呀!”   大家不明情况,还以为两人闹着玩,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王丫丫和陈甜恬在后面看着二人,也是笑个不停。   这时莫愁姐胳膊下夹着课本走进教室来,听到有人喊“非礼”,忙把眼光投向骆子涵和伟哥二人,怒道:“都要上课了,还闹!”   骆子涵赶紧撒开手,端端正正的坐好,伟哥趁机把包塞进外衣的袖子里,看着骆子涵,轻声道:“流氓!”   骆子涵忍不住用脚去踢伟哥的脚,只听伟哥“啊”的一声大叫,被骆子涵正踢中脚踝。莫愁姐这次真的怒了,道:“郭小伟骆子涵,你两个给我滚出去!”   两人悻悻的站了起来往外走。莫愁姐赶上来,给了两人一人一脚,骂道:“没志气的东西!”   伟哥被踢急了,回头问道:“老师,我怎么没出息了?”   莫愁姐怒道:“我说你没出息,你就没出息,别以为你老爸是个官就了不起,你不好好学习,以后连饭都吃不上!”   伟哥怒视着莫愁姐,说道:“我不靠我老爸,我照样能有饭吃!”说完就气愤的走出教室去。   两人找了地方站住了,骆子涵拍了拍伟哥的肩膀,说道:“刚才那话好有志气呀!”伟哥摆出一副悲伤的模样,也不答话。骆子涵便也不再说了。   上午的阳光柔美而温和,照在两人的脸上是各种的舒服。十一月的小风吹来一缕又一缕,细的像女孩们的心思,两个大男生怎么也抓不住。静静地沉寂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那倒霉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伟哥,说:“这节课怎么这么的短?”   伟哥点了点头,说道:“我想通了好多事,我想我不能这么的混日子了!”   骆子涵一惊,刚想再问,莫愁姐从教室里走了出来,瞪了二人一眼,什么话也没说,便走开了。二人见莫愁姐走开了,就走回教室里,荡荡悠悠的回到位子上。   王丫丫见到骆子涵,问道:“累不累呀?”   骆子涵回过头来,笑了笑,说道:“还好吧,不累!”   再看伟哥时,趴在桌子上,眼睛无神的盯着前方看。骆子涵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就问道:“伟哥,怎么啦呀?”   伟哥怔怔的说道:“以后不要叫我伟哥了,我爸爸说了,那样不好听,叫我小伟吧!”   “小尾巴?”骆子涵感到好奇怪。   伟哥不再说话,眼睛依旧盯着前方看,呆滞的像失了魂魄一样。骆子涵还在那里琢磨着“小尾巴”有什么好听的,忽然门口又有人喊道:“骆子涵,小美女来找!”   骆子涵心里不禁叫了苦,嘟嘟道:“她又来干什么?”再见伟哥时,却一点热情也没有了,就像换了个人一般。骆子涵无奈,拿起那个小包走出教室去。   林海儿见到骆子涵,忙说:“子涵哥哥,你给我买的糖真好吃!”   骆子涵一想到糖的事就心疼,于是假装生气的说道:“再好吃也不给买了,我没有钱了,你赶紧说你找我什么事!”忽然想起手里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塞到林海儿手里,说,“你肯定问清了吧,这钱不是我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林海儿满脸疑惑的看着骆子涵,说道:“我是问了,但医生拿出单据来了,上面就是你的名字呀?”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单据,递给骆子涵,说,“不信你看看!”   骆子涵接过那单据来,上面赫然写着:共计壹万扒千元,付款人骆子涵。骆子涵吃了一惊,忙说:“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啊,再说,这明明不是我的字吗?”   林海儿把那小包又塞到骆子涵手里,说道:“我不管,反正上面这么写的,我就信这单据,不信你!”   骆子涵忍不住笑了起来,把那小包使劲塞到林海儿怀里,说:“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林海儿往后一撤,那小包落在地上,说:“肯定是你付的,你收下就是了,我肯定是不会要的,这里面才多少钱呀,可能连零头都没有,我家没有那么多钱还你,我爸爸说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吧,他还说…”说到这里,林海儿脸一红,不再说了。   骆子涵忙问:“他还说什么?”   林海儿低声说了一遍,声音小的估计自己也听不清。   骆子涵便嚷道:“你大点声海儿,我听不到!”   林海儿脸更红了,说道:“反正我已经说了,你听不到是你的事!”说完撒开步子就跑开了。   骆子涵怔怔的站在原地,感到莫名奇妙的很,捡起小包来走回教室。   王丫丫待他回到位子上,说道:“刚才我在窗边都看到了,小姑娘的脸那么红,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骆子涵忙问:“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丫丫笑道:“你个笨蛋呀,你没看出人家小姑娘的心思来吗?”   骆子涵一怔,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丫丫笑道:“那个小姑娘懂的什么呀,她肯定是听他爸爸的话而已!”   骆子涵低下头来一想,感到这话的确有理,就问王丫丫:“那我该怎么办?”   王丫丫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哪里还能给你出什么主意?”说到这里,脸色变了一个样。骆子涵顿感抱歉,赶紧回过头来,见伟哥还趴在那里想东西,就拍了他一下,说道:“还没想好吗?”   伟哥一惊,一下就立起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骆子涵说道:“我问你想好了吗?”   伟哥点点头,说:“我想好了,我打算中午去买肉夹馍和炒面,再买点苹果吃!”   骆子涵惊道:“你想了这么久就想的是中午吃什么呀?”   伟哥点点头,说道:“那我还能想什么呢?”   骆子涵心里好不失望,怒道:“你真有出息呀,我还以为你要发奋图强刻苦学习了呢?没想到你想的是这破玩意!”   伟哥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说道:“我本来想的是那些的,可是感觉饿了,就想想吃什么午饭,这也有错呀?”   骆子涵一想这还真没有什么错,就说:“那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呀?”   伟哥舔了下嘴唇,说道:“好久没吃那个肉夹馍了,我妈今天又不在家,我只能买着吃了,我怕我吃不饱,再要份炒面,估计那样就能吃的很饱了!”   骆子涵听得傻傻的,忽然想起林海儿的事来,说道:“我给你说个事,关于小美女的,想听不想听?”   伟哥一下来了精神,说道:“这个哪里会不想听呢,快说!”   骆子涵故弄玄虚的说道:“我和小美女关系很好你知道吗?”   伟哥脸都绿了,怒道:“说事!”   骆子涵笑道:“最近小美女要找个男朋友,我作为他的老大哥,想给他介绍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小帅哥,我看看和小美女合适不合适!”   伟哥听完这话,顿时两眼放光,喜道:“我看我就挺合适,你给介绍一下呗!”   王丫丫和陈甜恬听到这话,都使劲的“呸”了一下。伟哥不理她们,继续给骆子涵说道:“而且我感觉我也挺帅的,和小美女很合适呀!”   骆子涵假装很难为情的样子,摇摇头,说道:“我怎么感觉你不太适合呢?”   伟哥忙问:“哪里不适合?”   骆子涵说道:“小美女喜欢温柔点的男生,你嘛…好像有点不温柔…”   伟哥忙回过头来对着陈甜恬柔声说道:“甜恬妹妹,你说我温柔吗?”说完眯着双眼,傻傻的盯着陈甜恬。   陈甜恬拍了拍王丫丫,说道:“丫丫,这是你家的小狼狗吗?”   伟哥听完生气的转过头来,对骆子涵说道:“我很温柔,对小美女会更加的温柔,你要相信我,你是我同桌,你要帮助我才对!”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对啊,同桌一场,这个忙我肯定帮!” 第六十五章   忙忙碌碌的时候最容易使人忘记一些事情,包括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初三的时间只要一接近考试,老师们便会不让你有什么空闲去思考。骆子涵忙的那叫个废寝忘食天昏地暗,直到了晚上放了学,再也没向伟哥提起丝毫关于林海儿的事情。伟哥本来见到骆子涵实在是忙,也不急着去问,以为到了时候骆子涵自然会给他说的。可等来等去,教室里的人野走的差不多了,伟哥放下手中的笔,问骆子涵:“子涵,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伟哥,想了许久,一拍脑袋,说道:“呀!我忘了做数学作业呀!”   伟哥苦着脸,说道:“不是这事,你再想想,那事比这个重要的多!”   骆子涵又想了许久,不确定的问道:“难道我语文作业也没交?”   伟哥急道:“你就记得作业作业作业,那破作业你都做过十多遍了,那也叫重要的事吗?你不是说小美女,那个,要找男朋友吗?你怎么也不去找她问一下呢?”   骆子涵恍然大悟,说道:“这事啊,我还真的忘了,你放心吧,她明天肯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出去,把你向她推荐一下,看她肯不肯?”   伟哥顿时满脸的欣喜,说道:“还是同桌好呀,就冲你这句话,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来!”说完蹦蹦跳跳的跑出教室去。   王丫丫拍了拍骆子涵,问道:“你打算把林海儿介绍给郭小伟做女朋友吗?是不是有点一朵鲜花往那个东西上插的意思呀?”   骆子涵锁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想呀,可是…”   王丫丫忙说:“我会等,等你和她分手!等你一辈子!“   骆子涵心里一颤,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和那小姑娘谈什么朋友的,她看起来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我只是很喜欢她那种可爱,哪里会想那么多呀!”   王丫丫咬了下下嘴唇,说道:“那也不应该介绍给郭小伟…我感觉郭小伟这人有点像他那花心的老爸   !“   骆子涵怔了怔,说道:“可是我感觉郭小伟是真的喜欢林海儿,我每次一提到林海儿,他两眼就放光,那种眼神就像…“   “就像我看你的眼神一样?”王丫丫说道。   骆子涵点点头,说:“就是那种眼神,所以我感觉他是真心的,他会对林海儿真心好,会真心呵护她!”   王丫丫说道:“我对你也会!”   骆子涵红了脸,看了看周围,早没了半个人影,就对王丫丫说道:“丫丫,你不要那么傻,我真的做不到对你好,真的做不到?”   王丫丫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的和你在一起!”   骆子涵心里一酸,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王丫丫擦了擦眼泪,说道:“我自己回去吧,你快点回宿舍,要不又关门了!”说完就跑出教室去。   骆子涵连忙关上灯,锁上门,冲了出去,一直跑到大门口也没见到王丫丫的影子,遂问宋老头:“大爷,你见到一个小姑娘跑出去了吗?”   宋老头见是骆子涵,说道:“刚才出去好多人,我没看清楚啊!”   骆子涵又站在门口瞧了一会,也见不到王丫丫的影子,便失落的回到宿舍里去。   宋老头直见骆子涵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内,才喊道:“闺女,出来吧,人走了!”   王丫丫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说道:“大爷,谢谢了!我回去了!“   宋老头说道:“闺女,感情这种事不好说啊,我看那个小伙子其实挺着急的,他肯定也是在乎你的!“   王丫丫问道:“他也在我乎吗?“   宋老头笑着说道:“我这么大岁数了,可谓阅人无数了,他要是不在乎你,怎么会急得满头大汗,又   怎么会站在学校门口这么久?“   王丫丫破涕为笑,说道:“那么说,他真的在乎我了?“   宋老头点了点头,说:“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   王丫丫忙兴奋的说道:“谢谢大爷,谢谢了!“说完就跑出学校去了。   骆子涵回到宿舍,想起王丫丫那动情的话来,心里又感动又愧疚,忽然又想起李宣儿,心里乱成了一团,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孙天逸恰巧凑过来逗骆子涵,见到骆子涵竟然哭了,吓了一跳,大声问道:“骆子涵,你哭什么呀?“   全宿舍人的眼光齐刷刷的投向骆子涵,骆子涵顿时又羞又怒,“啪“的一下一巴掌打在孙天逸脸上,怒道:“你胡说什么?“   孙天逸捂着自己的脸,不敢发火,道:“我说着玩还不行吗?“   大家听了这话顿时没了兴趣,又继续去做刚才在做的事情。孙天逸躺下来,身体背对着骆子涵,骆子涵也感到好愧疚,拍了拍孙天逸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啊!“   孙天逸哪里肯理他?   骆子涵又继续说道:“刚才我太冲动了,你再打我吧!“   孙天逸听到这话,侧过身来,举起手就向骆子涵打去,骆子涵条件反射的向旁边一闪,孙天逸的手就止不住的向床上的角铁打去。接着就只听到孙天逸杀猪般的嚎叫,大家纷纷又把眼光投了过来。   孙天逸叫个不停,老曹闻声而来,见到孙天逸,怒道:“怎么回事?“   孙天逸把手伸出去,说道:“你看!“   大家这才看清孙天逸的右手早已经鲜血淋漓,骆子涵只感到一阵眩晕,险些晕了过去,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晕血的。   老曹见到这血腥的场面,也慌了神,忙说:“赶紧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骆子涵和大缸几个人赶紧跳下床来,扶着孙天逸也下了床。孙天逸不住的鬼哭狼嚎,闹得人心惶惶。小王八见众人走出宿舍们,也跳下床来,说:“我也去!“   几人出了宿舍门赶紧往学校门口走,宋老头见状,也有点着急,说道:“估计现在医生们都下班了,把他带我值班室来,我打电话叫人来!“   一会的功夫,一人便火急火撩的背着急救箱赶了过来,骆子涵一看,正是周拯。周拯向骆子涵点头示意,再去看孙天逸的手时,伤的实在厉害,周拯费力的给他止住了血,孙天逸仍痛的不行。周拯又一阵鼓捣,孙天逸这才感觉不疼了,骂道:“疼死老子了,疼死老子了!“   周拯皱了皱眉头,回过头来问骆子涵:“他这下伤的好重,打什么上了?“   骆子涵说道:“床上的角铁上!“   周拯点点头,说道:“伤的这么深,那力气用的相当的大呀!“   孙天逸怒道:“我这还没用全力呢?“   周拯冷笑着说道:“用了全力,这只手估计就废了!“   孙天逸被吓的目瞪口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骆子涵赶紧向周拯致谢,周拯不断的推辞,骆子涵无奈,就不再说了。   宋老头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个赶紧的回宿舍吧,早点休息!“   骆子涵几人应了,几人掺着孙天逸的胳膊往回走。走到一半路的时候,小王八向旁边忽然一闪,说道:“我出去上网,你们几个回去吧!“说完便向操场的方向跑去。   大缸等到小王八的身影消失了,这才说道:“我就知道小王八没那么的好心!“   孙天逸点点头,说道:“他刚才掺着我的时候,一点力气都没使上!“   骆子涵一惊,心道这么多的胳膊,在这漆黑的夜里你怎么就分的清是谁的呢?想虽这么想,嘴上可不说,只是把掺着孙天逸的那只手又加了半分力气。   众人回到宿舍大门口,见大铁门竟然在外面锁上了,狠狠的吃了一惊,骆子涵前去敲门,喊道:“曹老师,开下门!“一连喊了几声,宿舍大院里传来来阵阵的骂声:“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骆子涵便不敢再喊了。   众人看着大缸,问道:“怎么办?“   大缸想了又想,问骆子涵:“你昨晚去哪了?“   骆子涵说道:“我在教室里睡的!“   大缸拍了下手,说道:“那咱们今晚去教室不就行了吗?“   孙天逸忙说道:“我泡的方便面还在床头放着呢,我要吃完呀!“   大缸怒道:“那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们去教室睡觉了!“说完几人便跟着大缸往教室的方向走。   孙天逸愣在原地,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追了上去。众人见孙天逸追了,问道:“你怎么来了呀?“   孙天逸红着脸说道:“我爱去哪就去哪,要你们管?“   大缸急了眼,骂道:“cao,早知道就该让你自己出来看医生,今天要不是子涵在这里,谁给你治呀!“   骆子涵惊道:“我怎么啦?“   孙天逸也问道:“对啊,他怎么啦,他什么忙也没帮上,自己还晕血!“   大缸冷笑着看着孙天逸,说道:“你真他妈的脑残加弱智!“   孙天逸敢怒不敢言,只得忍气吞声的跟在众人后面往前走去。 第六十六章   在冰冷的教室里睡觉的确不是个好滋味,尤其是当你身上的衣服很单薄的时候。骆子涵几人出门出的急,哪里顾得上穿什么厚衣服。骆子涵多少还有了点经验,把身上的单衣裹得紧紧地,抱着胳膊一会就睡着了。其他的几人虽然入睡很困难,但好在困得厉害,趴在桌子上,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沉沉的睡着了。   教室里的热气慢慢的消失殆尽了。两三点钟的时候,孙天逸首先被冻醒过来。看了看周围,黑不隆冬,除了大缸的鼾声,便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他伸了神懒腰,忽然感觉手好疼,这才记起自己是受过伤的人,而且现在正在教室里呆着。皎洁的月光布满矩形的窗户,孙天逸感觉到得只是手疼,不是什么美丽。   忽然窗外闪过一个影子,孙天逸怔住了,等那影子慢慢的爬上窗户的时候,孙天逸忍不住的大叫起来:“啊!有鬼啊!有鬼啊!”   骆子涵几人一下就被惊醒了,床上的人影也受了大惊吓,“哐当”一下掉了下去。骆子涵揉揉眼睛,问孙天逸:“你做恶梦了吗?”   孙天逸哭丧着脸,指着窗户说道:“我没做梦,鬼在窗户哪里呢!”   大缸的鼾声仍在继续着。   大家谁也看不到谁,心里不禁也有些害怕了。骆子涵说:“咱们出去看看吧!”   一个比较大胆的叫马俊的人应道:“好,出去看看!”   孙天逸说:“我不去,你们去吧!”   骆子涵也不理他,说道:“咱们一起往门口走吧!”   马俊说道:“好!咱们还叫不叫大缸?”   骆子涵想了想,喊道:“大缸!大缸!吃饭了!”   大缸一下便醒了过来,问道:“吃什么饭?”   大家把情况简单向他一说,大缸道:“我当然和你们一块出去了,走!”   众人摸着黑走出教室,教室外被月光照得明亮无比。骆子涵几人走到窗边,四处看了看,哪里有什么人影。骆子涵往地上一看,忽然发现了一只鞋子,蹲下来摸了摸,还是热乎的,惊道:“是小偷的鞋,刚才是小偷!”   大缸怒道:“我他妈的最恨的就是小偷了,今天咱们找到他,把他使劲揍一顿!”   众人应道:“好!”   孙天逸听到了众人的话,忙说道:“你们得留下个人保护我啊,我是个伤员!”   众人也不理他,马俊和骆子涵一伙,大缸带着两个人,分成了两拨去找人。   马俊和骆子涵顺着路往前找,忽然骆子涵灵机一动,说道:“刚才孙天逸说那人从窗户上摔下去的,估计受了伤,鞋子又丢了一只,肯定跑不远,咱俩再回去看看!”   马俊应了,刚走到离教室不远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人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在窗户下面找东西。两人躲到一边,骆子涵轻声问马俊:““咱要不要提前动手!”   马俊说道:“我怎么看着那人的身影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骆子涵听罢,又看了看,说道:“真的很面熟,是谁呢?”   只见那人找来找去却毫无所获,转身要走,这时,孙天逸忽然从教室走了出来,那人吓了一跳,撒开步子就往大缸找人的方向跑,孙天逸则往骆子涵这边跑来。骆子涵忙对马俊说:“不管是谁了,追上再说!”   两人也不理会迎面跑来的孙天逸,撒开大步去追那个人影。那人显然是受了伤,而且脚还不方便,骆子涵和马俊一会便赶上了他,怒道:“还不赶紧站住!”   那人愣了一下,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低着头。   两人走进一看,大吃一惊,齐声惊道:“怎么是你!?”   这个人是食堂里的一个清洁工人,二十六七的年纪,和大家打的也比较熟,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青年”。小青年平日里只在食堂里打扫卫生,很少出来逛荡,大家去食堂买饭的时候就会和他调   侃两句,他脾气好,也不发火,只是笑嘻嘻的和大家打招呼。老板也经常骂他,他也不发火,干起火来却异常的卖命。   骆子涵和马俊傻傻的看着他,实在是吃惊的厉害,没想到平日里这么老实的一个人竟然会是个小偷!   小青年抬起头来,说:“你们打我一顿吧!”   骆子涵二人对视了一下,马俊说道:“等大缸他们来吧!”   骆子涵心想,等大缸来了,他肯定会打人,就说道:“放他走吧,也不容易!”   马俊想了想,说:“那好吧!”于是对小青年说道,“今天我们放你回去,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下次再逮住你,我们可真不客气了!”说完和骆子涵两人转身就走了。   两人回到教室,见大缸还没回来,孙天逸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马俊笑道:“咱要不就先睡觉吧?”   骆子涵说道:“咱不能睡,待会大缸他们回来,问咱两个,咱两个总不能说没找到就回来睡觉了吧?”   马俊点点头,感到这话有理。   两人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着。过了一会,孙天逸小心翼翼的回来了,见到二人,忙问:“小偷呢?抓住了吗?”   骆子涵摇摇头,马俊点点头。   孙天逸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马俊赶紧又摇了摇头,说道:“没找到,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俩就回来了!”   孙天逸皱着眉头,说道:“你两个废柴,两个大男人连个小偷都抓不住!”   马俊怒道:“我俩总比某些人见到小偷跑的比兔子还快要好的多吧?”   孙天逸不再说话,也要坐在台阶上,马俊道:“你去追小偷去吧,大狗熊!不要坐在这里和我们这些男人在一起!”   孙天逸怒道:“谁是大狗熊!”   骆子涵笑道:“谁是谁知道!”   孙天逸便不再说话了,气鼓鼓的站在一边。   又待了一会,大缸三人回来了,满脸的兴奋,一见到骆子涵三人,忙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三人忙问:“怎么啦?”   大缸笑道:“我们一直找到操场,都没发现人的影子,翻过墙去看了看,也没有人,就翻了回来,刚进来,就发现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往我们这边走。我一想这肯定是小偷来,叫着他俩赶紧跑上去,见那人没鞋,二话没说,把他撂倒就一顿狂揍,揍完才发现那人竟然…你们猜是谁?”   孙天逸赶忙问道:“是谁?”   大缸不理他,问骆子涵和马俊:“你俩猜猜是谁?”   骆子涵脸变了色,幸亏月色遮掩住了,就道:“小偷有的是,我们上哪里猜去,你告诉我们吧!”   马俊也说道:“你告诉我们吧,肯定不好猜!”   大缸哈哈大笑,说道:“那个人就是咱食堂的那个小青年,太让人意外了!没想到那么老实巴交的人竟然会是小偷?实在是想不到呀!”   骆子涵和马俊故作震惊的说道:“竟然是他,实在是想不到呀!”   孙天逸说道:“怎么不把他带回来,咱把他送警察局去!”   大缸骂道:“CAO,他一看就是被生活所迫才偷东西的人,又没真的偷到咱们什么,把他送到警察局还不会受大罪呀,我怕带回来你俩也打他,所以就让他走了!”   骆子涵和马俊点点头,心里略微好受够了一些,说道:“那样也好,走,咱们回去睡觉吧!”   孙天逸嘟嘟道:“连小偷都没见到,还有心情睡觉!”   马俊急了,骂道:“你他妈的自己去找小偷吧,这么的NB,去吧,找到以后回来给我们看!”   孙天逸反驳道:“我有伤!”   骆子涵说道:“难道没伤你就敢去了?”   孙天逸说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针对我呀?我哪里错了!”   众人不再理他,纷纷回到教室去。孙天逸不敢一个人站在门口,忙跟了进去。众人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趴下了,有人说道:“太冷了,冻的睡不着啊!”   大家也都应道:“是啊,太冷了!”   大缸说道:“要不咱不睡了?”   骆子涵忙问:“不睡觉咱去干什么?”   大缸道:“咱们五个人,不正好打保皇吗?”   孙天逸问道:“你没算上谁?”   大家哄堂大笑。孙天逸问道:“是骆子涵吗?他可能不会打,只会学习!”   骆子涵笑道:“我会打保皇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孙天逸说道:“就会吹nb!”   骆子涵不理他,问道:“大缸,有牌吗?”   大缸哈哈大笑,说道:“上这种破学校,连牌都没有,怎么混的下去呀!”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第六十七章   众人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把书收拾到一边,坐好了,大缸把牌拿出来,说道:“能看的出什么牌是吧?”   其他人说道:“能,清楚地很!”   孙天逸坐在旁边,说:“多个人呀,怎么玩?”   马俊说道:“你是伤员,你就不要玩了,去休息吧!”   孙天逸急道:“我怎么不要玩,我的手不要紧的,骆子涵不要玩了,明天还要好好学习呢?”   骆子涵笑道:“我都会了,你还是去养精蓄锐吧!”   大家便把位子凑得近了些,把孙天逸撂在了一边。孙天逸见其他人野丝毫没有帮自己的样子,就坐在旁边看着,可离的比较远,哪里能看的清?但他不愿意闲着,不断在那里瞎指挥,说:“出王!”一会又说:“打他!”谁也不理他,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牌里。   五人一直打到了接近五点,孙天逸精神仍旧很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咱不是六个人吗,打够级不正好吗?”   骆子涵早已经头昏脑胀,困得不知所以,听到这话,就说:“睡觉吧!不打了!”   其他几个人也忙说:“对啊,困死了,睡觉吧!”   孙天逸忙说:“打会吧,人正好!”   大缸骂道:“谁叫你他妈的不早说啊,睡你的觉去!”   孙天逸不敢说话,只得气愤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骆子涵趴在桌子上也就一分钟的功夫就睡着了。正在朦胧之中,忽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心道:“丫丫又来了!”于是连忙起身,发现身边哪里有王丫丫?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王丫丫的那种小衣服,而是成年男子的外套。骆子涵一惊,心道:“华老师!”赶紧抬起头来看,发现其他人身上也分别披着一件男子的外套,有些便是华硕平时穿过的。骆子涵四处看了看,华硕早没了影子,心里好不感激,把衣服拿下来叠好了,走到教室墙边一看钟表,时间   不早,其他人马上就要来到了,却不知道王丫丫今天为什么来的晚,也不多想,赶紧把大缸几人叫醒了。   几人醒了一看身上的衣服,都问道:“这衣服是谁的呀?”   骆子涵说道:“应该是华老师的,他来过了,现在走了!”   大家听完,也是感动的不得了,忙把衣服叠好,知道骆子涵和华硕关系好,便都把衣服送到骆子涵桌上,说:“你替我们送吧!”   骆子涵应了。大家便出去洗脸吃饭。   骆子涵记得王丫丫的话,不敢洗脸,只洗了洗手,然后就把饭买了回来。教室的人来了大半,伟哥也已经到了,王丫丫还是没来。骆子涵有点发慌,心道:不会昨晚出什么事了吧!又过了一会,教室里的座位便只剩下了王丫丫的是空的。莫愁姐进来看到了,拿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出去了。骆子涵焦急的等待着,可莫愁姐再也没进来。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到了后来,每一秒钟对骆子涵来说都是折磨了。骆子涵问伟哥:“知道王丫丫家的电话号码吗?”   伟哥说:“知道!”说完掏出一个电话本来,把王丫丫的电话指给骆子涵看,骆子涵用圆珠笔把那个号码记在手背上,站起身来出了教室门。四处一看,幸好莫愁姐不在,一个箭头便冲到了学校门口。宋老头见到他,问道:“孩子,出去干什么呀?”   骆子涵说道:“我有急事,要去打个电话!”   宋老头赶紧把门打开了,说道:“快点回来!”   骆子涵应了,一路小跑跑到电话厅,拨通了那个号码,那边是个妇女的声音,问道:“你是哪位?”   骆子涵静了一下,问道:“我找王丫丫,她在家吗?”   只听那妇女在电话那边喊道:“丫丫,丫丫,你的电话!”过了一会,那边传来王丫丫的声音,问道:“你好,我是王丫丫,您是?”   骆子涵怔了怔,说道:“我是骆子涵!你怎么没来上学呀?”   那边传来王丫丫欣喜的声音,说道:“子涵,子涵,你果然给我打电话了!”   骆子涵忙说:“丫丫,你怎么了?”   王丫丫说道:“我家里今天有事,我给班主任说了,今天去不了了,你中午时来找我好吗?我好想见见你!”   骆子涵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中午一放学就过去!”   王丫丫在那边不断点头称“恩”,说道:“那你回去上课吧,我等着你!”   骆子涵挂了电话,跑到大门口,叫道:“大爷,开开门!”   宋老头赶紧从屋里走出来,说道:“赶紧进来吧,咱县里出事了!外面比较的乱!”   骆子涵惊道:“出事了?什么事呀?”   宋老头说道:“你知道也没用,赶紧回去吧!”   骆子涵怔怔的回到教室,见到华硕的衣服,抱起来又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正好和莫愁姐撞了个满怀。莫愁姐见是骆子涵,没好气的问道:“你去干什么?”   骆子涵说道:“这是华老师的衣服,我给他送过去!”   莫愁姐一听是华硕的东西,忙说:“去吧去吧,赶紧回来!”   骆子涵应了,赶紧走出教室去。他来到华硕的办公室,见华硕正闷着头吸烟。骆子涵走过去,说道:“老师,您的衣服!”   华硕一见到骆子涵,忙招手说道:“你坐下,我给你说个事!”   骆子涵把衣服放到一边,坐在一把椅子上,问道:“什么事?”   华硕将烟抿灭在烟灰盒里,说道:“咱们县里出事了!”   骆子涵一听又是这句话,脸上更加的震惊,忙问:“出什么事了呀!”   华硕说道:“县里出了件大案子,有人枪击王副县长,杀死了好多人呢!”   骆子涵大惊,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问道:“王副县长出事了?”   华硕说道:“这个消息大家都还不清楚,反正县城里面乱成了一团,警察局里在四处的找那几个杀人   犯,估计还在咱们县城里呢!”   骆子涵呆住了,心里顿时挂念起王丫丫来。   华硕又说道:“咱们学校现在挺危险的,我就担心那几个人跑到咱们学校把你们当人质!”   骆子涵惊道:“这!这怎么办呢?”   华硕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要不要放假学校领导们还没说,但估计肯定会想办法保护好你们的,我告诉你是想让你小心一下,尽量别自己一个人到没人的地方去!”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的,您放心吧老师!”   华硕点点头,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赶紧过来找我!”   骆子涵应了,一出办公室,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王丫丫的笑脸来,心里一酸,犹犹豫豫,赶紧跑到操场,翻墙跑了出去。他一路小跑跑到了王丫丫楼下,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十多个警察来回的转悠着,一见到骆子涵,几个警察赶紧围了上来,问道:“你是干什么的?”也不待骆子涵答话,紧接着便把骆子涵按倒在地上,翻起身来。   骆子涵大叫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又没犯法?”   警察们也不理他,拿出手铐来就把他烤住了。骆子涵更急了,怒道:“干什么呀?” 第六十八章   一个警察扇了骆子涵一巴掌,怒道:“吵什么吵?”   骆子涵便闭上了嘴,但眼睛怒视着那个警察。那个警察又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来这里有什么事?”   骆子涵说道:“我来找王丫丫!”   那几个警察大惊,二话没说,对着骆子涵就是一顿暴打,骆子涵不断地嘶喊怒骂最后忍不住求饶,可都无济于事。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楼上飘了过来:“警察叔叔,你们打的什么人呀?”   骆子涵一听,正是王丫丫的声音,于是赶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的喊道:“丫丫,是我!”   王丫丫大惊,问道:“是子涵吗?”   骆子涵说道:“我是骆子涵!”   王丫丫便飞也似的跑下楼来,见到骆子涵那副模样,心疼的了不得,赶紧上前去扶他。几个警察挡在中间,说道:“这个人还没验明是不是危险份子呢,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王丫丫推了最前面的警察一把,怒道:“他是我男朋友,验什么验!”   几个警察顿时愣住了。王丫丫从人缝中挤了过去,抱起狼狈不堪的骆子涵,一下就哭了起来,说道:“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呀?”   几个警察脸一下就变绿了,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骆子涵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说道:“我还还好,你没事吧?”   王丫丫点点头,哭道:“傻瓜,我有什么事呀?我不是让你中午来吗,你提前来也不给我说一声,害的这些人把你打成这样!”   骆子涵笑了笑,说道:“我没事,早知道这里有警察保护你,我就不过来了,我太倒霉了!”   警察中走出个带头的,对骆子涵满脸愧疚的说道:“小哥,对不住了,我们是真怕出事呀,不谨慎不行,打的重了点,你多多包涵!”   王丫丫怒道:“你们难道见人就打吗?这是我看到了,万一看不到,你们是不是要把他打死才好?”   骆子涵拉了王丫丫一把,说道:“丫丫,行了!”   那个警察低着头想了一会,说道:“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不会随便的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王丫丫还想再说,骆子涵使劲拉住了她,说:“扶我站起来!”   王丫丫便努力的去搀骆子涵的胳膊,骆子涵只感觉头一阵眩晕,但好在有王丫丫搀扶着,这才站住了。王丫丫焦急的问道:“感觉怎么样,能跟我爬楼吗?”   骆子涵说道:“我不上去了,我是翻墙出来的,得赶紧回去,要不大家还以为我出什么事了呢!”   王丫丫哪里肯,哭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怎么回去呀,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擦擦伤口!”   几个警察听到这话,连忙阻止,说道:“我们局长说了,不让任何陌生人进这座楼!”   王丫丫怒道:“他是我男朋友,不是陌生人,我就让他上,怎么啦?”说完搀着骆子涵的胳膊就往里走。几个警察赶紧挡住两人的去路。   骆子涵停住脚,说道:“算了丫丫,我还是回去吧!”   王丫丫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自己回去,绝对不能!”说完问几个警察,“你们怎样才肯放我们进去?”   警察说道:“只要我们局长同意了,我们就让他进去!”   王丫丫说道:“那好,拿过你们手机来,我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   带头的那个警察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来递给王丫丫,说道:“你要给局长说清楚了,出了事别怪在我们头上!”   王丫丫一把夺过手机来,怒道:“你们放心好了!”   王丫丫拨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雄厚的声音,问道:“怎么啦,出事了吗?”   王丫丫敛住刚才的怒火,说道:“冯叔叔,我是丫丫!”   那边一怔,忙道:“丫丫啊,怎么啦,出事了吗?”   王丫丫说道:“没出什么事,就是我男朋友过来看我,我想让他上楼坐会,问问你行不行?”   那边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道:“这还能不行啊,我准了!”   王丫丫千恩万谢。挂了电话,王丫丫看着几个警察,问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带头的警察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局长都同意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呀?”   王丫丫便赶紧搀着骆子涵上楼。骆子涵这时头更晕了些,一见到楼梯,就不敢再爬,就对王丫丫说道:“丫丫,我歇会再上去吧!”   王丫丫忙道:“怎么啦,不舒服?”   骆子涵也不答,坐在台阶上,忽然头一沉,就晕死过去。   骆子涵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天花板是蓝色的,窗帘都拉上了,屋里有点黑,周围静悄悄的,他想不起自己这是在哪里,便努力地想坐起来,可腰一疼,又倒了下去。他又尝试了几下,好不容易才靠在床身上,忽然看到对面有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正是王丫丫平日里背的那种,这才知道自己是在王丫丫的小闺房里。他感到有些口渴,但也不敢叫,看了看床边桌子上的小闹铃,已经是两点多了。他这下便慌了,知道莫愁姐在学校里肯定会找自己的,便赶紧想下床,把被子一掀,又受了一惊,原来身上早不是自己的衣服了。他看了看地上,只有一双女式的小拖鞋,脸一红,也不知道该不该穿。   这时房门打开了,王丫丫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见到骆子涵,笑道:“周拯医生真厉害,他说你会这个时候醒,我一开始还不信,你果然这时候醒了!”   骆子涵问道:“周拯医生来过了?”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你上午晕倒了,我就打电话让他过来了,他在楼下给你看的,也没上楼就走了!来,喝口水吧!”   骆子涵渴的厉害,赶紧要接过王丫丫手中的水杯,王丫丫笑道:“我来喂你喝吧!”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那好吧!”   王丫丫欣喜的把杯沿慢慢放到骆子涵的嘴边,说道:“如果不行的话,你就赶紧说!”   骆子涵又点了点头。王丫丫把杯中的水慢慢倒进骆子涵嘴里,才喝了一口,骆子涵赶紧把杯子推开,说道:“这么苦呀!”   王丫丫惊道:“怎么会苦?”说着自己尝了一口,费了好大劲才咽了下去,说道,“这是周拯医生让我喂你喝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苦!”说完顿时满脸的愧疚。   骆子涵说道:“既然是周拯医生让喝的,肯定有用,我喝!”说完接过王丫丫手里的杯子,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王丫丫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问道:“怎么样?”   骆子涵不敢张嘴,因为那苦水漾到了他的嗓子眼里,苦的实在是厉害。   王丫丫见他不说话,又问:“很苦吧?”   骆子涵使劲把那口苦水咽了下去,说道:“还好吧!”   王丫丫笑道:“看你这副模样也不是才好的样子,是不是嘴里很苦,我再倒杯水给你漱漱口!”   骆子涵感到胃里翻腾不已,也不敢说话。王丫丫见他那个样子,赶紧出去倒水。 第六十九章   王丫丫回到屋里,发现骆子涵不在床上了,大吃一惊,喊道:“子涵子涵!”   厕所里传来骆子涵痛苦的声音:“丫丫,我在这里呢?”   王丫丫也来不及放下水杯,赶紧跑到了厕所里,见骆子涵正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王丫丫赶紧蹲下来给骆子涵捶背,只轻轻一下,却正好打在了骆子涵的伤口上了,只听骆子涵“啊”的一声大叫,险些倒在地上。王丫丫愧疚的不得了,忙问道:“是不是打在伤口上了呀?”   骆子涵难受的也听不到王丫丫说的什么,便不答话。   王丫丫急得不知所措,说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骆子涵趴在马桶上,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注意不到身边焦急万分的王丫丫。王丫丫也不敢离开,也不敢碰骆子涵,站在旁边焦急的等待骆子涵说话。过了好一会,骆子涵这才抬起头来,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明天要周周清了!”   王丫丫见他说话了,先是一喜,待听清骆子涵说的竟是这样一句话,不禁在心里想到:子涵是不是傻了?想到这里,便轻声问道:“子涵,好些了吗?”   骆子涵回过头来看着王丫丫,满脸的疑惑。王丫丫忙问:“怎么啦子涵,我是丫丫啊!”   骆子涵不答话,还是满脸疑惑的盯着王丫丫。王丫丫更急了,忍不住就哭出声来,说道:“子涵,你不会失忆了吧?”   骆子涵笑道:“你想什么呢?我就是看着你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呢?”   王丫丫擦了擦眼泪,问道:“哪里不一样?”   骆子涵笑道:“我感觉你怎么比以前好看呢?”   王丫丫顿时红了脸,把水杯递给骆子涵,赶紧跑出了厕所。骆子涵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漱了漱口,脚步蹒跚的走出了厕所,发现王丫丫已经出去了。他四处找了找自己的衣服,没有找到,心想穿着这身衣服怎么敢出去啊。骆子涵此时身上穿的是王副县长的旧衣服,穿在骆子涵身上极不协调。骆子涵   也不敢出这个小屋去,坐在床上在那里胡乱的想东西。王丫丫在外面喊道:“子涵,出来吃饭!”   骆子涵心里一怔,心道这算什么事,但肚子里实在是饿了,便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见到饭桌旁正坐着一个小女孩一个中年妇女。小女孩就是王丫丫了,中年妇女应该是早上接电话的那位,也不知道是谁?骆子涵见没有王副县长他们,心里敞开了些,慢慢的走到王丫丫的身边。   王丫丫指着那中年妇女说道:“这是陈阿姨,在我家里帮帮忙!”   骆子涵见陈阿姨穿的很朴实,知道是王丫丫家里请来的保姆,便笑着对她说道:“陈阿姨好!”   陈阿姨仔细审视着骆子涵,说道:“赶紧坐下吃点饭吧,唉,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骆子涵便挨着王丫丫坐下来。王丫丫递给骆子涵一个馒头,问道:“还能咬吗?”   骆子涵笑道:“没问题!”便接了过来!   王丫丫一个劲的往骆子涵面前的碗里夹菜,说道:“多吃点,吃饱再睡一会!”   骆子涵忙摇头,说道:“估计班主任会找我,我得赶紧回去!”   王丫丫说道:“我给她打过电话了,你放心就好了!”   骆子涵一惊,问道:“你怎么给她说的?”   “我给她说我让你来我家了,我去不了学校,让你给我补习功课,晚上再让你回去!”   骆子涵笑道:“这个理由编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陈阿姨抬起头来看了骆子涵一眼。王丫丫偷偷的碰了一下骆子涵的大腿。骆子涵顿时会意,晓得王丫丫连陈阿姨也瞒了,便赶紧说道:“我待会给你讲讲数学的那套试卷吧,我看你数学每次都考不好!”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好的,我正想让你给我讲呢!”   三人吃完饭,陈阿姨留下来收拾桌子,王丫丫和骆子涵回到王丫丫的小屋里。王丫丫给陈阿姨说道:“陈阿姨,有事的话您敲门,我让子涵给我补补功课!”   陈阿姨应了。   两人一进屋,王丫丫把门给关上了。骆子涵走到王丫丫的书桌前,说:“你带着那套试卷吗,我给你   讲讲!”   王丫丫打开她的小书包,从里面把那套数学试卷拿了出来,走到书桌前,递给骆子涵说:“你看看我做的好不好?”说完又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让骆子涵坐下,自己则坐在原来的椅子上。骆子涵打开王丫丫的试卷,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东西,而且都已经做完了,便喜道:“你真厉害呀,做的这么快!”   王丫丫笑着说:“那当然,我一定要赶上你学习好才行!”   骆子涵仔细看了看那试卷,把王丫丫做错的一一指出来,并教给王丫丫怎么去做。一连讲了一个小时,王丫丫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好厉害,我怎么就做错了呢?”   骆子涵笑道:“你不仔细呗,其实都会,是不是中午没睡觉?现在歇会吧,讲的够久了。王丫丫点点头,说道:“我是真的困了,昨晚也没睡好?”   骆子涵这才想起王副县长的事来,问道:“对了,你爸爸怎么样了?”   王丫丫说道:“我爸爸没事,只不过昨晚他的那几个下属都被打死了。他让我待在家里,不要出门,还让人来保护我,怕我出什么事!”   骆子涵点点头,说:“原来这样啊!”   王丫丫笑着问道:“你听谁说的这事呀,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找我,是不是很担心我出什么事?”   骆子涵说道:“我是听华老师说的!”接着便把昨晚的事都说给王丫丫听了。王丫丫听完拍了拍手,说道:“你们真会玩呀?”   骆子涵笑了笑,忽然想起小青年也挨了一顿打,顿时感到了同病相连。王丫丫见他不说话,就拍了拍他,问道:“笨蛋,在想什么呢?”   骆子涵便实话实说了。   王丫丫苦着脸,说道:“小青年起码是自作自受,也算是报应了,可是你却为了一个与你毫不相干的人一件毫不相干的事遭了这么一顿暴打,实在是吃亏呀!”   骆子涵忙说道:“谁说的与我毫不相干?”   王丫丫顿时满脸的欣喜,问道:“那我和你什么关系?”   骆子涵傻乎乎的答道:“你对我那么好,我当你是我朋友,挨这顿打又算什么呢?”   王丫丫追问道:“就只是朋友?”   “当然不止了!”   “那还是什么?”王丫丫显得有些着急。   骆子涵想来想去,说道:“同学!”   王丫丫撅起嘴来,嗔道:“你个大笨蛋,就这么的不在乎我吗?”   骆子涵正不知怎么回答,房间的门忽然敲响了,陈阿姨说道:“丫丫,你爸爸回来了!”   骆子涵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忍住疼痛,惊道:“王副县长回来了!”   王丫丫说道:“没事的,我爸爸脾气很好的,你怕什么?”   骆子涵还怔怔的站在原地发呆,王丫丫拉着骆子涵出了房间。王副县长在几人的簇拥之下走进客厅,见到王丫丫二人,笑道:“丫丫,这就是那个小朋友吗?”   王丫丫跑了过去,抱住王副县长的脖子,笑道:“你猜猜!”   骆子涵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副县长牵着王丫丫的手走到骆子涵身旁,笑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王丫丫答道:“老爸,他叫骆子涵,骆驼的骆,日子的子,涵养的涵!”   骆子涵傻傻的应道:“丫丫说的对!”   王副县长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听说你为了来找丫丫挨了警察一顿暴打,真委屈你了呀,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骆子涵说道:“我现在好多了!谢谢县长!”   王副县长笑道:“在我家就不要叫我什么县长了,叫我伯父就行!”顿了顿又说道,“我们丫丫可是很喜欢你啊!”   王丫丫脸一下就红了,说道:“老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第七十章   王副县长摸了摸王丫丫的脑袋,笑了笑,对骆子涵说道:“小朋友,你穿着我的衣服还是挺帅气的嘛!“   骆子涵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身上紧张的渗出了汗珠来,忙说道:“这个,谢谢伯父的衣服了!“   王副县长又仔细打量了骆子涵一会,微笑着点点头,凑到王丫丫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王丫丫听完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低下头不再说话。王副县长笑道:“我听说你两个正在学习,那可不容易呀,以前丫丫在家都是看电视,我每天忙得也顾不上管她!今天你就多教教她!“   骆子涵浑身的不自然,怔了一下说道:“我也就是教丫丫做了几道数学题!“   王副县长说道:“那也比她在家光看电视强的多了,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过,丫丫的数学成绩不好!“   王丫丫假装很生气的跺了跺脚,王副县长赶紧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我女儿的坏话了,你俩再去学会,我还有点事要商量,待会和你俩一块吃晚饭!“   王丫丫喜道:“真的呀老爸,我可好久没能和你一起吃过晚饭了!“   王副县长捏了捏王丫丫的脸蛋,笑道:“唉,是我对不住我的宝贝女儿呀!“   三人又随便聊了一会。王丫丫见跟来的那几人显得有些着急,便拉着骆子涵的衣角,对王副县长说道:“老爸,那我俩去学习了,你先忙吧,晚上一定不要逃跑!“   王副县长笑着点点头,转过身来和那几个人走进书房去。王丫丫和骆子涵回到屋里,关上门,问道:“咱还还学习吗?“   骆子涵见王丫丫满脸的疲惫,心里不忍,说道:“你先睡会吧,先不学了!“   王丫丫笑道:“那好,你待在房间里不许出去,我桌上有书,你随便看看吧!“说完脱了鞋子跳上床去,说道,“那我睡了,子涵!“   骆子涵应了。   王丫丫是真的累坏了,昨晚王副县长一出事,她半夜醒来,便一直没机会再睡。身体疲惫不说,最重   要的心里担惊受怕,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哪里受的了这么多的压力。所以一躺在床上,虽然还想和骆子涵说会话,可眼皮沉的厉害,只一两分钟的功夫就进入梦乡了。   房间里静静的。骆子涵也没想到王丫丫会这么快的就睡着了,无奈的笑了笑,走到王丫丫的书桌旁,坐在椅子上,见桌上有一本杂志,就拿起来胡乱看着。可那杂志实在是无聊的厉害,骆子涵只看了一会,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又在书桌上找了找,忽然发现一个信封,上面赫然便写着:骆子涵收,没有印章,估计是王丫丫写给他的,也没想过要寄。骆子涵犹豫再三,还是拿了起来,掏出里面的信纸,信叠成心状,纸异常精美,骆子涵回过头来看了眼王丫丫,见她睡得正香,便小心翼翼的把心状的信纸打开。骆子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看到那信的内容:   “子涵,我是丫丫。我现在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可是此时我却哭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吗?虽然我不懂得什么是爱,但我想我对你的那种感觉绝对是真的,绝对是的!我也知道我比不上李宣儿,她人漂亮,学习又好,我都比不上,真的比不上!你喜欢她一点错也没有,我也不会吃一点的醋。可是为什么你动不动就不再理我,就像今天这样,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真的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我真的好难受,好伤心!我真的好享受那天船上与你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我喜欢看着你说话,看着你思考,看着你睡觉,虽然你睡梦中喊得还是她的名字,但我真的不在乎。今晚回来的时候,华老师对我说了一些话,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东西。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孩,你的目标也很远大,所以只有一个优秀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我,不优秀,但我会很努力的去使自己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女孩。   在别人眼里,我是县长的女儿,是丑八怪,是个另类,我在初三之前都是在众人这些奇怪的目光中度过的。可是你却与那些人不同,你对待我是真诚的,看我的眼神里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杂质,虽然在这个学期之前我只和你说过几句话,那但几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从初一就开始注意你,初二时喜欢上你,可惜到了初三我才敢说出来。   我一直都痛恨我的懦弱,我本应该早就向你表白我的心迹,也应该在李宣儿之前去和你熟悉。当我一次又一次的犹豫不决时,那天我在教室门口碰到了尴尬的你,我当时好激动,真的好激动,我什么都   没想,拉着你的手就往教室走,那几秒钟,我感觉我的血液都沸腾了,心跳得像个小鸟一样欢快。那种感觉,我终身难忘。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放下了很多的包袱,我不能改变自己的相貌,但我可以改变我的懦弱,我知道,只有我变得更勇敢更坚决,你才有希望和我在一起。可是我没有想过要拆散你和李宣儿,对于她,我充满着愧疚。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本来我还是想把你两个拉到一起,看到你和她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真的好开心。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她会和马龙走到了一起,也是从我知道这个消息开始,我对你更好,也更加勇敢的和你说话聊天。   可以说,你改变我。在半年之前,我怎么也不会想象到现在我竟然变得这么开朗。现在,我和很多人的关系都变的不错,和小伟,和甜恬,和赵馨,更重要的是,和你。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感激你,真的不是。我感激的人很多,但感激不是感情,这个东西,我懂。   呼呼!现在总算不哭了,我还要给你说。   你知道你对我有多么的重要吗?我感觉你个傻瓜也不会知道。我从小就失去了妈妈,现在我都要忘了她长成什么样子了。我爸爸怕我受欺负,从来都不和我提起找后妈的事,他自己又很忙,所以我唯一可以聊天说心事的人只有陈阿姨一个人。后来,你出现了,我便把我要说的话写在日记本上,想让你看,只是我一直没敢把它给你。现在好了,我可以对你说很多很多话,很肆无忌惮的笑或者哭,你都没有不耐烦,在我眼里,你既是我的男朋友,又是我的哥哥。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能照顾我那该多好?   我不知道以后和你会走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毕业之后咱两个人会不会各奔东西。我爸爸想让我去市里的一中,可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学校,于是我给我爸爸说等毕业之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想这么傻傻的黏着你,不知道,这样的目标,能不能实现?“   骆子涵看完这封信,早就泪流满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女孩,和她说话,存着的总是感激与愧疚,没有那种喜欢的成份。然而现在王丫丫对他的好使他无法挣脱,无法拒绝。可他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宣儿的影子,而且一想起华硕的那番话也使他感到浑身的不自在。   他闭上眼睛,倚在椅背上,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七十一章   感情这种事哪里会有那么准确的时候。有时也许真的只是因为一时的感动而和对方走到了一起,慢慢的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原来不是ta。两情相悦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两情相悦之后还能够在一起则更是百里挑一了。   骆子涵静悄悄的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正想得入神,忽然王丫丫喊道:“爸爸,别走!子涵,救我!“   骆子涵一惊,忙回头看王丫丫,见她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眼睛仍紧闭着,知道她是做了噩梦,便赶紧起身走到床边,轻声叫道:“丫丫,丫丫!“   王丫丫挣开眼睛,看到骆子涵,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猛地一下抱住他,哭道:“子涵子涵,我以为你走了呢?“   骆子涵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怎么啦丫丫,做噩梦了吗?“   王丫丫不说话,抱着骆子涵哭个不停。   也许是刚才王丫丫的梦话惊动了陈阿姨,房间的门响了起来,陈阿姨在外面焦急的问道:“丫丫,怎么啦?“   骆子涵放开的王丫丫手,走过去打开门,见陈阿姨很是着急的样子,忙说道:“陈阿姨,丫丫刚才做噩梦了!“   陈阿姨听完赶紧走过去抱住王丫丫,说道:“傻孩子,怎么又做噩梦了!“   王丫丫哭着问道:“陈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又走了?“   陈阿姨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唉,县里找他有事,刚才接了个电话就和那些人出去了,让我给你说!“   “他果然还是走了!“王丫丫哭得更厉害了。   陈阿姨轻轻拍着王丫丫的背,说道:“唉,谁叫他是县长呢,哪能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呀?“   王丫丫哭道:“陪我怎么怎么就非得是空闲时间啊,他可是我的亲爸爸呀!“   骆子涵听王丫丫哭的死心裂肺,心里也莫名的非常难受,他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陈阿姨语无伦次的在那里哄王丫丫,可是王丫丫却哭的越来越厉害。骆子涵走过去,对陈阿姨说道:“陈阿姨,让我来吧!“   陈阿姨点点头,放开王丫丫的手,骆子涵赶紧接过来,紧紧的把王丫丫搂在了怀里。陈阿姨大惊,说道:“你俩…“   骆子涵说道:“陈阿姨,丫丫没给你说吗,我是他男朋友!“   王丫丫偎依在骆子涵怀中,慢慢的安静下来。   陈阿姨顿时满脸笑容,喜道:“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去做晚饭,你俩在这里待着吧!“说完赶紧走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陈阿姨一走,王丫丫推开骆子涵,嗔道:“笨蛋,谁是你女朋友啊?“   骆子涵笑着说:“王丫丫啊,还能是谁?“   王丫丫破涕为笑,又推了骆子涵一把,说道:“你个大骗子!“   骆子涵捂住胸口,假装很疼的样子,“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王丫丫忙问:“怎么啦,我又碰到你伤口了吗?“   骆子涵使劲点点头。   王丫丫怒道:“你骗人,刚才我推的就是你那里,那刚才怎么不疼!“   骆子涵一看自己的伎俩被王丫丫拆穿了,脸上一红,解释道:“刚才就疼,只是没好意思给你说!“   王丫丫说:“那你脱下衣服来我看看,你伤成什么样了?“   骆子涵抱着胸口,说道:“这样不太好吧,我怎么说也是个正经人?“   王丫丫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那我不是正经人了,来,赶紧给爷脱衣服!“   骆子涵这时才忽然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便问:“你不是给我脱过一次了吗?“   王丫丫脸一红,说道:“呸呸,谁给你脱过衣服呀,你的衣服是陈阿姨给换的!你的那破衣服倒是我   给扔的!“   “什么,你给我扔了?“骆子涵显然是不敢相信王丫丫的话。   王丫丫得意的点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你表面上还挺干净利落的,里面竟然穿那种破烂衣服,我让陈阿姨给你买好新衣服了,你放心好了!“   骆子涵听完这话,眉头一皱,感到很不高兴,说道:“我家就是很穷,哪有那么多钱买新衣服啊?“   王丫丫听出骆子涵的不愉快,噗哧一笑,说道:“傻瓜,我骗你的,新衣服我买了,但旧衣服我没扔,给你洗了,在外面晾着呢,我就猜你会这样!“   骆子涵忽然笑了起来。王丫丫满脸的不解,问道:“你笑什么呀?“   骆子涵不回答,还是笑,王丫丫抱住他的脑袋,说道:“傻瓜,你给我说你笑什么?“   骆子涵止住笑声,说道:“没想到你也会骗人了,跟谁学的,这么不学好?“   王丫丫怒道:“一个我老爸,一个就是你!你两个一个是大骗子,一个是小骗子!“   骆子涵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小姑奶奶,我可没骗你什么吧?“   王丫丫想了想,一时也没想到什么,便不讲理的说道:“我不管,你就是骗我了!“   骆子涵说:“好好,那我就骗你了!“顿了下,问道,“你起床吧!“   王丫丫点点头,下了床,看到桌上的东西,便走过去,拿起那封信,说道:“骆子涵,你竟然偷看我的东西?“   骆子涵说道:“那好像是写给我的吧,我看了又怎么啦?“   王丫丫嗔道:“我又没给你,我要换个信封给别人还不一样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是啊,给小伟,就是不知道小伟看到’子涵,我真的好爱你’这句话怎么想!“   王丫丫羞的脸通红,把那信叠好放进信封,自己走到门边,打开门问道:“陈阿姨,饭做好了吗?“   骆子涵一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心想待会得赶紧回去,便也走了过去。   陈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着,说道:“马上好了,你俩再玩会吧!“   骆子涵看到饭桌上已经有了两个盘了,就忙说:“陈阿姨,不用忙了,两个菜就够了!“   陈阿姨说道:“我知道呀,可我一个菜还没吵好呢!“   王丫丫笑道:“骆子涵同学,你难道没看到桌上的盘子是空的吗?“   骆子涵又仔细看了看,果然便是两只空盘,便拉着王丫丫的手,说道:“咱去帮陈阿姨做点活!“   两人走到厨房里,见陈阿姨正在切黄瓜,骆子涵说:“阿姨,我来切吧!“   陈阿姨一惊,问道:“你会切?“   骆子涵脸一红,说道:“不会,我试试!“   陈阿姨哈哈大笑,说道:“那算了吧,你俩出去看电视吧,在这里更影响我干活!“   骆子涵还想再说什么,王丫丫拉着他的手走出厨房,笑道:“笨蛋,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展示你的精彩厨艺呢,没想到你比我还笨?“   骆子涵便把自己炒土豆的事给她说了。王丫丫听完哈哈大笑,说道:“那得多难吃呀,你家的宠物都不吃!“   骆子涵说道:“我家的猪不是宠物,是用来生小猪的!“   王丫丫惊道:“生小猪?怎么生?“   骆子涵不好意思给她解释,便赶紧转移了话题,聊这聊那,把王丫丫说的笑个不停。陈阿姨在厨房里听到了,叹了一口气,高声说道:“唉,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呀!“   王丫丫赶紧捂住嘴,但还是笑,骆子涵说道:“我的力量果然伟大,刚才那个小姑娘还哭的和个泪人一样,这会就笑个没完了!“   王丫丫把手从嘴上拿开,说道:“我笑难道不好吗?“   这时,陈阿姨端着一盘做好的红烧肉走了出来,说道:“好,当然好了,就怕你笑的太少!“   骆子涵问道:“陈阿姨,丫丫以前在家不笑吗?“   陈阿姨把红烧肉倒在桌上的一个盘里,说道:“就她,还不如我这多灾多难的老太婆笑得多呢?“说完走回厨房去。   骆子涵看着王丫丫的眼睛,问道:“阿姨说的是真的?“   王丫丫点点头,说:“我好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淋漓的笑过,真的没有!“   骆子涵心里酸酸的,紧紧握住王丫丫的手,说道:“我以后会让你经常的这样笑的,让你放下以前的那些不开心,让你不再做那些噩梦,好不好?“   王丫丫眼里闪着泪花,使劲的点了点头。 第七十二章   骆子涵换下自己的衣服回到学校的时候,正巧赶上放学的铃声响起。宋老头看到骆子涵,大吃一惊,问道:“孩子,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骆子涵不敢说实话,便道:“我中午放学的时候回家去了,刚回来!”   宋老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说道:“你也没骑个自行车吗?”   骆子涵便把自己自行车被骗的事给宋老头说了,正说得起劲,李晓明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见到骆子涵,连忙给他打招呼,骆子涵便向宋老头道了别走到了李晓明身边,问道:“今天学了些什么呀?”   李晓明一阵叹息,说道:“哪里还有心情上课呀,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班主任给我们普及了一天的求生技能,就差让我们亲生实践了。你呢,班主任说你回家了?不是刚回来几天吗,回去干什么啦?”   骆子涵把李晓明拉到一边,问道:“谁说的我回家了?”   李晓明说道:“班主任呀,还能有谁?”   骆子涵怔了怔,接着便把实情给李晓明简略的说了,李晓明听完大惊,道:“原来是王丫丫他老爸出事了呀,我还以为是谁呢,那么说,你和王丫丫这事也算成了?”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丫丫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了!”   李晓明点点头,说道:“那也好,反正李宣儿人家也有男朋友了,你自己也有个打算吧,王丫丫除了长得难看,其他方面其实还是挺好的。唉,我和小雪最近闹得比较僵,都两天没说话了,感到好累呀!”   骆子涵问道:“你喝韩雪怎么啦,没见你俩有什么争吵呀!”   李晓明正想回答,忽然伟哥从旁边跳了出来,使劲拍了骆子涵的肩膀一下,叫道:“骆子涵,你回来了?”   这巴掌不偏不倚正巧打在了骆子涵肩膀上的伤口,骆子涵顿时便疼的龇牙咧嘴,伟哥惊道:“怎么了   这是,又受伤了呀?”   李晓明忙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再去看看?”   骆子涵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好的差不多了。你两个赶紧回家吧,我得赶紧回宿舍了!”   两人应了。骆子涵回到教室里,见教室里只剩下了赵馨一个人,她见到骆子涵,吃了一惊,问道:“你的脸怎么了,又挨打了吗?”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吧,这次没那么厉害了!”   赵馨说道:“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呀!”顿了顿,又道,“对了,今天那个小女孩又来找你了,我给她说你回家了,她还不信,又来了好几次,也不知道找你什么事?”   骆子涵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让我给她买糖吃,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来伺候她老人家呀!”   赵馨笑道:“真搞不懂你是怎么回事,好了,我走了!”说完背起书包就走出教室去。   骆子涵收拾了一下桌子,见林海儿给自己的那个小包还在桌上静静地躺着,想了想,把它塞到抽屉里,关上灯,锁好门,回到了宿舍。大缸一见到骆子涵,高兴地不得了,说道:“你回来了呀,家里没事吧!”   骆子涵笑道:“没事,就是老母猪生小猪了,我回家接生一下!”   满宿舍人听到这话顿时哗然,马俊笑道:“真没想到,你还会这活儿呀,不容易!”   大家哄堂大笑。孙天逸却紧绷着脸,说道:“你手不要碰我!”   骆子涵笑道:“你又不是小猪,我碰你有什么用?”   大家又是一阵大笑。大缸跑到孙天逸的床上,对孙天逸说道:“今晚你去我的床上去睡吧,我和子涵有话要说!”   孙天逸求之不得,麻利利的便跑到了大缸的床上。骆子涵铺好被子,低声问大缸:“怎么啦,有事?”   大缸点点头,低声说道:“我有事麻烦你啊!”   骆子涵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事直接说吧!”   “那我就说了!”大缸道,“你,能不能做我老师,教教我做题?”   骆子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老师就不必了,但教你做题绝对的没问题!咱两个年龄差不多,我又没有那么强的本事,哪里也有资格做人得师傅呀?”   大缸轻声道:“这不行,凡事都得有原则,我现在就认你做师傅,那样你说的话我才会听!”   时间凝固了一下。骆子涵问道:“你怎么想起让我做师傅来了?”   大缸叹了口气,说道:“我爸妈今天来找我了,给我说了很多不太中听的话,他们说如果我考不上县一中,毕业之后就让我出去打工,可是我喜欢上学呀,真的很喜欢!我不想就那么早的就和那些人一样沦落为一个农民工,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追求,我希望自己来支配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他们指挥着去哪就去哪!“   骆子涵听完这些话,顿时感到心潮澎湃,想了想,对大缸说道:“你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我肯定尽力的去帮你!“   大缸感动的不得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马俊见两人私语不断,便也跑到了骆子涵床上,问道:“你们在商量什么呢?“   骆子涵看看大缸,大缸便一五一十的对马俊说了。马俊的成绩要比大缸好的多,但如说一定考得上一中,那还是夸大了。所以马俊听两人说完,心里也痒痒的不得了,说道:“你两个太不够意思,这种事怎么能撇的下我,以后我跟你两个一块学!“   大缸和骆子涵听完这话,心里很高兴。三人各自看了看另外两人,心里不禁澎湃起伏。骆子涵说道:“就从明天开始吧,我几点起,你们就几点起!“   大缸和马俊点了点头。   孙天逸在大缸床上待得不亦乐乎,一想起骆子涵回家干的勾当,更不想回去了,见大缸和骆子涵聊得投机,便嚷道:“大缸,要不咱俩换换床铺吧,我那个位置也挺不错的?“   大缸听完这话大喜,道:“这怎么好意思呀?”   孙天逸假装很大方的样子,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你注意着那块角铁点,别伤着手,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大缸看看骆子涵。骆子涵喜不自胜,忙轻声对大缸说:“成了,难得孙天逸也做个好事儿!”   马俊此时正和骆子涵的左邻居商量换床铺的事,那人是个老顽固,大名叫做赵毅。赵毅不同意换床铺完全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若说因为他和骆子涵关系好,那还不如不说,他就是那么莫名奇妙的死不点头。马俊是各种的威逼利诱,赵毅宛如隐士一般,丝毫不动心。为什么?不知道。马俊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有一种顽固如赵毅的人,似乎无处不在,他们固守着自己的起居习惯,坚守着自己没有目的的小路子,不爱与人交往,或者说只爱与异性交往。他希望自己与周围的世界分开,因为他们照镜子的时候感觉镜子里的人高人一等。他不接受人的帮助,更不爱与人以帮助。他们活着的唯一目的好像就是把上辈人留下的不好的习惯继续的遗留下去。乐趣,也仅此而已。 第七十三章   第二天早上,骆子涵早早的醒了过来,叫醒大缸和马俊,两人许久没起过这么早,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骆子涵穿好衣服,大缸和马俊便不好意思再赖下去了,迷迷糊糊的穿上了衣服。   三人胡乱洗了洗脸,便到食堂去吃饭。硕大的食堂里还没有一个顾客,大缸惊道:“咱来的这么早呀?”   骆子涵笑道:“这还不算早呢,人家食堂的人早就把饭做好了,你想人家需要起多早啊?”   马俊点点头,说道:“他们比我们难的多了!”   说话间,三人走到买饭的窗口,低着头问道:“有没有肉包子?”   那人吃了一惊,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还得等会!”   骆子涵抬起头来一看,竟然就是昨天的偷东西未遂还挨了一顿打的小青年。小青年见到三人,心里跳个不停,还以为三人事来找自己的麻烦,尤其是看到昨天打人的大缸也在,顿时慌了起来,慢慢的往后退。   骆子涵忙说道:“大哥,别怕,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事的!”   小青年依然站的很靠后,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可以明显的看到他满脸伤痕。骆子涵心里着了急,低声问大缸:“你昨天怎么打的这么狠呀?”   大缸疑惑的说道:“我昨天是给你们说着玩的,我们就是光把他撂倒了,看清他是谁的时候,我们便把他放了,哪里有打他呀?”   骆子涵便对着小青年招手,说道:“大哥,我们就是来买饭的,你卖完我们就走!”   小青年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哆嗦着问道:“你们要几个?”   骆子涵说:“来上六个!”   小青年稍稍安稳了一些,把包子装好,马俊把钱递了过去,忍不住问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呀?”   小青年听完这话,“啊”的一声大叫,便跑到厨房去,一会的功夫,大厨拧着他的耳朵把他提了出来   ,说道:“你捣什么鬼,好好干活!”一抬头看到骆子涵三人,便赶紧把手放开,问道,“你三个要什么?“   骆子涵说:“我们要包子,已经给装好了,钱还没给你们!“   马俊便把钱递过去,大厨接了,生气的瞪了小青年一眼,小青年目光呆滞,浑然不觉大厨那吃人一般的目光。   三人也不好待在这里看笑话,便赶紧回到教室里。一开灯,三人大吃一惊,教室里的桌子东倒西歪,各种各样的课本铺了一地,窗户打开着,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大缸大怒,骂道:“肯定是小青年这个王八蛋,怪不得他见咱们那么害怕!“   骆子涵和马俊也感觉这话有道理,但都不愿说话。   骆子涵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把自己的桌子扶起来,把书捡起来摆好,马俊和大缸也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三人收拾完自己的桌子,又去整理那些人的,可书与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异,三人也没工夫一一的去打开验证一下,便只把桌子摆好,把地上的书胡乱的整理成一摞一摞的。直忙得满头大汗,才有人来,大家便互相帮着区分课本,慢慢的教室里的人来全了,得知这个消息,都大吃一惊。   莫愁姐来了以后听班长于书龙说了一下情况,眉头紧锁,大声问道:“大家都丢了什么东西,写好报给我!“   骆子涵心道自己的钱都给了林海儿买糖吃了,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便也没理会莫愁姐的话。伟哥翻了自己的抽屉一遍又一遍,急得满头大汗。骆子涵问道:“丢什么了,这么着急?”   伟哥犹豫了好一会,还是说道:“不好了,小美女的东西可能被偷了!”   骆子涵这时才想起这件事来,迷迷糊糊的记得貌似昨晚把它放在自己抽屉里了,便赶紧也去翻抽屉,可哪里还有那小包的影子?骆子涵也急得满头大汗,说道:“坏了,真的被偷了!”   伟哥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呀,咱要上报的话心里也有个数啊?”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我也没打开看过,但小美女说是钱!”   “钱!多少钱?”伟哥问道。   骆子涵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呀,她没具体给我说!”   这时于书龙正好走到骆子涵桌旁,问道:“你俩丢什么东西了吗?”   伟哥忙说道:“钱,丢了好多钱!”   于书龙问道:“几十?“   伟哥怒道:“你也太小看人了!“说着轻轻拉了拉骆子涵的衣角。   骆子涵会意,说道:“应该是一千块吧?“   于书龙大惊,问道:“一千,你俩哪来这么多钱?“   “你记你的就是,管那么多干嘛?“伟哥继续说道,“你多管闲事钱也不会给你!“   于书龙生气的瞪了伟哥一样,拿出笔来记了。骆子涵瞅了一眼他记得,顿时就急了,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骆子涵夸口说一千’,我怎么夸口了,我就敢说我丢的那钱绝对不会少于一千!“   于书龙遮遮掩掩,但自知理亏,最后便把’夸口说’几个字划去了。   这次失窃事件不光是骆子涵一个班,几乎所有的初三班级都遭了殃,学校领导们只是统计了一下丢失的物品,怎么追回却连提也没提。大家愤怒不已,骆子涵更是着急。恰巧中午放学后,林海儿又来找骆子涵。   骆子涵便问林海儿那包中具体的钱数,谁知林海儿也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只不过从她爸爸那里接了过来,便给了骆子涵。骆子涵着了急,对林海儿说道:“海儿,你回家问问你爸爸,那包里有多少钱,我好赔偿你们!“   林海儿笑嘻嘻的说道:“那是你的钱,哪里用的着给我们什么赔偿呀?“   骆子涵知道给这小姑娘也解释不清楚,便不再多说,只让她回家问问她爸爸那包里的情况。林海儿应了。   骆子涵送走林海儿,想起昨天答应王丫丫中午去她家吃午饭,便赶紧一路小跑跑到王丫丫的楼下。几个警察看到骆子涵的脸,记得自己昨天的杰作,也没阻拦,任骆子涵跑到楼上。   王丫丫和陈阿姨早就做好了饭等着,见到骆子涵来了都欢喜的了不得。王丫丫笑嘻嘻的问道:“伤还疼不疼?“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没事了!“接着便把学校里失窃的事给两人说了,只没说自己丢了那小包的事情。   没想到陈阿姨却问骆子涵:“那你丢了什么东西呀?“   骆子涵脸一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包的事,便说道:“我倒没什么可以丢的,就是别人放在我那的一些钱被偷了,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王丫丫咬着筷子,笑嘻嘻的问道:“是不是就是那小姑娘给你的那个小包?“   骆子涵惊道:“你怎么知道?“   王丫丫笑道:“傻瓜,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呀!“   陈阿姨听两人打情骂俏,笑的和不拢嘴,也不去管丢东西的事了。   吃晚饭,骆子涵想要回学校去,王丫丫拉着他不让他走,说道:“你再教我做做题,我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就是了!“   骆子涵见王丫丫一个人待在家确实闷,便答应了。王丫丫喜滋滋的把骆子涵拉到自己屋里,说道:“昨天你走的急,也没试试给   你买的新衣服,现在试试吧!“说完便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身男生的休闲服装。   骆子涵感到不好意思,死活不肯试,王丫丫怒道:“你要是不肯穿,我就把它剪成碎布!“   骆子涵无奈,只得把那新衣服接了过来,对王丫丫说:“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王丫丫撅着嘴,说道:“里面还有毛衣呢,我又看不到什么!“虽然嘴里这么说,但还是推门出去了。   骆子涵拿起那衣服看了又看,怎么也感觉不自在,便把那衣服揉揉搓搓扔在了床上。王丫丫敲门问道:“子涵,换好了吗?“   骆子涵过去打开门,说道:“刚脱下来!“   王丫丫惊道:“你怎么不让我看看呀,我好不容易给你买了?“   骆子涵问道:“不是陈阿姨给我买的吗?“   王丫丫急得直跺脚,说道:“你个傻瓜,这衣服我早就买好了,一直在家放着没敢给你。这两天我和陈阿姨连门都不敢出,哪里还有机会给你买衣服呀?“   骆子涵红了脸,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便赶紧脱下外套来穿上那新上衣,又脱下裤子来,换上那条新裤子,把衣服整理好,对王丫丫说:“你看,怎么样,有没有你相像的好看!“   王丫丫看着骆子涵的那样子,咯咯的笑个不停,说道:“好帅,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第七十四章   骆子涵走到镜子前,照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这衣服鲜艳无比,与自己灰暗的脸色极不协调,便回头问王丫丫:“丫丫,这,哪里好看了呀?“   王丫丫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对着镜子说道:“你没感觉这样显得你很年轻很精神吗?“   骆子涵笑道:“我本来就很年轻很精神嘛!“   王丫丫咯咯笑了起来,说道:“你个笨蛋,一点也不懂打扮,这样比你原来那灰不拉几的衣服好看多了!这样才能使你引起小姑娘们的注意啊,就以前那副样子…“   “就以前那副样子,也有人看的上我呀!“骆子涵满脸笑容,又说道,“那说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就有喜欢那一口的傻瓜!“   王丫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骆子涵也不好再开什么玩笑,便一本正经的说道:“到时间了,咱该上课了吧!“   王丫丫看了看表,说道:“还早呢,我困的很,要睡一会,你呢?“   骆子涵哪里敢说也困,便说道道:“我不困,我看会书,你先睡吧!“   王丫丫便欢天喜地的跳上床去,说:“过上半个小时叫我!“   骆子涵说道:“这个你还不放心吗,你睡吧!“   “那,就午安喽!“王丫丫说完便钻到被窝里。   骆子涵坐在椅子上,眼皮也重的了不得,心道不看书了,歇会吧,想完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永远不要高估你在困倦时入睡的能力。可惜的是,骆子涵高估了。他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之中,竟睡着的甚至比王丫丫都要早。   幸好王丫丫也累的了不得,便不和骆子涵找话说,待骆子涵睡了一会,王丫丫也进入梦乡了。   时间不会因为你的不在意而停留片刻。王丫丫醒来之时,见骆子涵还在椅子上坐着养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便问道:“子涵,我才睡了一会吗?“   骆子涵没有应答。王丫丫又问了一遍,骆子涵还是没有回答,王丫丫这才意识到骆子涵睡着了。她抬起手腕来一看表,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原来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两人在无声无息之间竟然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王丫丫跳下床来,走到骆子涵身边,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睡觉的样子。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亲了他一下,骆子涵忽地一下醒了过来,叫道:“丫丫,丫丫!“   王丫丫满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啦,我在这呢,你做噩梦了吗子涵?“   骆子涵这时才稍稍清醒过来,摸了摸脸,说:“我怎么感觉我的脸这么湿,你对我干什么了?“   王丫丫红了脸,嗔道:“是你自己出汗出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便跑开了,打开门走了出去。   骆子涵迷惑不解,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不出自己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只感到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想了好久才忆起那晚在教室里关灯之后也有过这么一次,王丫丫还让他三天不能洗脸。他想来想去,不知道王丫丫搞得什么鬼,便也走出房间,见王丫丫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电视看。   “你想看什么?“王丫丫问他。   骆子涵不回答,捂住那半边脸在那里对着电视发呆。王丫丫又问:“你感觉这个新闻联播好看?“   还是没有得到回答。王丫丫一生气,便把电视关了,把骆子涵的脸往自己这边一转,问道:“骆子涵,你这是怎么了呀?干嘛不理我?“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王丫丫,问道:“你到底往我脸上弄什么了呀,你也不告诉我?“   王丫丫又羞又怒,说道:“你个大笨蛋,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我知道什么?“骆子涵满脸的茫然。   陈阿姨听到两人的声音,从可能房间里走了出来,问道:“你两个学完了呀,现在饿不饿?“   骆子涵拿过王丫丫的手来看了下手表,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叫,惊道:“怎么六点多了呀!“   “还好意思说!“王丫丫笑着说道,“还说让我放心呢?你个笨蛋!“   陈阿姨走过来,笑道:“怎么,你两个学习学的连时间都忘了呀,哈哈,这么的投入啊?“   两人脸一红,虽然心里惭愧的很,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陈阿姨很高兴,说道:“真了不得呀,为了表彰你俩,我待会做红烧鱼给你们吃!“   王丫丫喜道:“真的呀陈阿姨?“   陈阿姨点点头,王丫丫乐的和不拢嘴,拉着骆子涵的手说道:“陈阿姨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她一般都不给我和我爸爸做,说这道菜…“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了。   “这道菜怎么了?“骆子涵笑着问道。   陈阿姨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道红烧鱼是我老公最爱吃的,他死了以后我就很少做过了!“说完眼中已经充满了泪水。   骆子涵没想到这菜还有这么深的渊源,便说道:“阿姨,要不你就给我们做点别的吃吧,不用做这红烧鱼了!“   王丫丫偷偷拉了骆子涵的衣角一下,骆子涵转过脸来看着她,王丫丫摇了遥头,骆子涵会意。陈阿姨这时已经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王丫丫拉起骆子涵也赶紧溜了回来。   骆子涵满脸惭愧的说道:“我真没想到是这样啊!“   王丫丫捂住他的嘴,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往你脸上弄什么了吗?你闭上眼睛,我告诉你!“   骆子涵乖乖的把眼睛闭上了,只感到自己的嘴唇碰到了什么东西,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发现王丫丫的脸正好在他面前,心里一惊,赶紧把王丫丫给推开了,用无比惊异的眼神看着她。   王丫丫咬着下嘴唇,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   顿时时间宛如凝固了一般,骆子涵与王丫丫对视着,各自以其各自的眼神。骆子涵的心砰砰跳个不停,心道这就是我的初吻吗?王丫丫则平静的多,她什么都不想,只等着骆子涵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骆子涵终于使自己平复下来,语无伦次的说道:“我回学校吧。你和陈阿姨吃饭!“说完就往外走,刚走出一步,才想起衣服还没换下来,便三下两下除去那身新衣,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王丫丫只是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不怒也不喜,不动也不语。骆子涵走出房间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   待在原地不动,便转身走下楼。几个警察见到他,问道:“小伙子,吃饱饭了吗?“   骆子涵痛恨这些昨天打他的人,理也不理,穿过那包围圈就走开了。   骆子涵走在大街上,昏暗的路灯映出他茫然无措的身影。他静静的想着刚才王丫丫亲他的那一瞬间,一遍又一遍的重放着,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失落。其实,在他睁开眼睛意识到王丫丫正在亲吻自己时,他脑海里首先扇现出来的竟是李宣儿的影子。他感到自己对不起王丫丫,那种惭愧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释怀的。   他默默的走着,一点也不想回学校,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来了。   “骆子涵,是你吗?“忽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骆子涵回过头来,看到几个非主流打扮的人正向自己走过来。骆子涵问道:“是郑浩吗?“   领头的那个人点点头,走了过来,说道:“恩,是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最近县城里好乱,你还敢出来瞎逛?“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问郑浩:“你们在干什么呢?“   郑浩笑道:“我们干的这勾当还是不给你说了吧,你吃饭没有,好久没见你了,和我们一块去吃个饭吧,我请你?“也不待骆子涵回答,他便把胳膊搭在骆子涵的肩膀上,说,“走,咱去吃点好吃的!“   骆子涵也不知怎么拒绝,便顺从的跟几人走到一个酒店门口。郑浩问骆子涵:“你感觉这个怎么样?“   骆子涵一看店名,鲁西北大酒店,经常听大家谈起,听说是县城里消费比较高的了,便拉着郑浩的衣服,说:“随便找个小饭店吧,咱用不着这么浪费!“   郑浩几人顿时哈哈大笑,郑浩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子涵,实话给你说,要不是上午我们把钱花了,今天就去咱县城里那最好的酒店去,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不愁钱!“   骆子涵无奈,只得任他们拖了进去。 第七十五章   几人坐下来,点好了菜,郑浩笑着对骆子涵说:“昨晚,我这几个兄弟发了个小财儿,怎么发的就不告诉你了,哈哈,反正你放心钱的事就好了!“骆子涵见郑浩这么f,便不方便详问了,随便和郑浩聊了起来。那几人各自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来,摆在桌子上,对昨晚自己各种破窗而入的经历吹嘘不已,骆子涵心里厌烦,不爱理他们。忽然其中一个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说道:“你们也不要和我比了,我光用这些就秒杀你们所有人!“骆子涵见到桌上的东西大吃一惊,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道:“昨晚是你上我们班偷东西了?“那人脸色大变,忽地一下站了起来,骂道:“就是爷爷,怎么啦小子!“郑浩拿起桌上的茶杯便向那人丢去,那人来不及扇开,茶杯咣当当的便砸在了那人头上,鲜血瞬时便躺满一脸。剩下的几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边吸烟,一边看着那人在那里哭嚎,就宛如看一出闹剧一样自得。骆子涵却吓了一跳,没想到郑浩现在竟然变得这么狠毒,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郑浩拿过那人面前的东西,正是骆子涵丢的那个小包。郑浩掏出里面的钱数了数,疑惑的问骆子涵:“咱班哪个sb带这么多钱上学?“骆子涵眉头一皱,说道:“这钱是别人让我代管的!““什么?“郑浩大惊,其他几个人也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郑浩静了静,问道:“是不是王丫丫的钱?“受伤的那个人把摔坏的茶杯收拾好,用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毛巾擦干净脸上的血,又坐了下来。骆子涵看着那人坐下了,自己也坐了下来,但心里依旧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郑浩说:“这包里一共是五千块钱,按我们的规矩,你只能拿回一半去,剩下的一半是我这个兄弟应得的。如果这钱是王丫丫的,我让你原封不动的拿走,那2500我给我兄弟!”那人忙道:“大哥,这个不用了!“郑浩不理他,还是看着骆子涵,等着他回答。骆子涵想了许久,还是说道:“我想,我也没必要骗你,这钱其实是林海儿给我的,她非说我给她爸爸付的医药费,可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一直找机会还给她,可是总是没成功,今天正想着去给她送去,没想到…”   郑浩几人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骆子涵满脸惊奇的看着郑浩,问道:“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人说道:“真是巧呀,没想到这钱还能回到咱手里?”   “你的意思是,林海儿他爸爸的医药费是你几个给付上的?”   郑浩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们打人有打人的理由,但我想林海儿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钱,这医药费还是得我出,我又她爸爸不愿意,所以就借用了你的名字。哈哈!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把这钱捞回一点来!”   骆子涵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了,省的我再麻烦了,这钱你们就收下吧!”   郑浩点点头,道:“你可别向林海儿说实话,你就说那医药费是你付的就好了!”   骆子涵应了。过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你们昨晚有没有打什么人?”   郑浩想了想,说道:“他几个倒打了一个人,我没看清楚是谁,不过看着背影还挺熟悉的,不会是咱们班的吧?“   “那就对了,那人是食堂里的那个小青年。你们打他干什么呀?”骆子涵问道。   郑浩看着被打的那人,问道:“小四,你说说!”   小四点点头,说道:“我们拿完东西跳出窗户来打算走呢,忽然看到那个王八蛋就躲在草丛里,吓得直打哆嗦,我们就过去把那个王八蛋弄出来打了一顿,告诉他不要说出去,要不就弄死他,他吓得都哭成那样了,我们便没再管他。怎么啦,那个王八蛋告状了吗?”   骆子涵听这小四满嘴的脏话,心里不爽,不愿理他,便不答他话。   小四见郑浩在这,不敢发火,只得就当自己没问,和别的人聊起昨晚的事来。郑浩也看出骆子涵不喜欢小四,就没再问小四什么事,和骆子涵聊起学校里的事来。当他听到李宣儿和骆子涵彻底分开的这个消息时,吃了一惊,道:“我那天听你说了那事,第二天就带人打了那个小白脸一顿,怎么他还敢和李宣儿在一块,不想活了吗?“   骆子涵很不高兴,道:“果然是你打的!“   郑浩说道:“这有什么了,我怎么能让别人抢你的媳妇?”   “李宣儿不是我媳妇!“骆子涵辩解道。   郑浩冷笑道:“不是,不是你两个关系怎么那么好?别给我说什么纯洁的男女关系,我他妈的死也不相信。你不敢站出去抢女人,明天我带着人去替你抢,不打残那个小白脸就算对不起你!“   骆子涵没想到郑浩会这么的生气,忙道:“郑浩,不用了,真的不用了,现在我都有女朋友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郑浩吃了一惊,问道:“是谁?“   骆子涵犹犹豫豫,终于还是张开了嘴,说道:“是王丫丫!”   “什么!?王丫丫!?”郑浩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眼前的水杯也被碰倒了,他无心去管那不断淌的水,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和王丫丫好上呢?”   骆子涵低着头不说话。   郑浩急道:“虽然王丫丫对我有恩,但我必须说句公道话,她除了家里有钱,哪点还能配的上你,你不会是看上她家的钱了吧!”   骆子涵怒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郑浩把水杯竖起来,那几个人赶紧找了一块布来给他擦桌子。郑浩说道:“我感觉你骆子涵也不是那种人,不过,你怎么会喜欢上王丫丫呢?她哪里好呀?”   骆子涵急道:“谁说我喜欢她?“   郑浩满头雾水,问道:“你一不喜欢她,二不图她有钱,我问句不该问的,那你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说:“你不要问了,反正你不要再去找李宣儿的那个男朋友就是了,这算我求你的一件事!”   郑浩急道:“你这是什么话,这又不算事,我肯定听你的,我也没必要去找那个麻烦!”   过了一会,饭菜都上来了,郑浩知道骆子涵不喝酒,也没让他,他和那几个人却不断地一杯杯干了,过了没多久,郑浩已经有些醉了。骆子涵不想和这伙人多待哪怕一小会,就给郑浩道了别,郑浩先是死活不肯,到后来说什么也得送骆子涵回学校,怕他路上出什么事,骆子涵推来推去,见郑浩铁了心   了,只好答应下来。   郑浩不让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一块跟着,和骆子涵出了酒店的门,说道:“打个车!”   骆子涵忙道:“打什么车呀,走上五分钟就到了!”   郑浩迷迷糊糊的问道:“真的就五分钟?”   骆子涵点点头,郑浩说:“那好,咱就走着回去吧!”说完就把胳膊搭在骆子涵肩膀上,酒味与烟味飘进骆子涵的鼻孔里,骆子涵只感觉这个郑浩早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傻乎乎的少年了,顿时感到了些许的失落。两人走出一段路后,郑浩忽然捂着嘴跑到路边,哗啦哗啦吐个不停,骆子涵赶紧过去给他捶背。 第七十六章   过了好一会,郑浩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转过身对问骆子涵:“你和我有仇吗?”   “仇,什么仇?”   “没仇你捶的那么用力干什么?”   骆子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就是想让你吐得舒服一些,哪里是和你有仇呀!”   此时的郑浩酒劲上来了,迷迷糊糊的也听不出骆子涵说什么,拉着骆子涵的手就往回走。   骆子涵忙问:“干什么去呀?”郑浩说道:“还能去干什么,不是说请你吃饭吗?”   “吃饭?咱不是刚从酒店里出来吗?已经吃过了!”骆子涵见郑浩意识已经不太清醒,知道自己可能又得陪个醉汉耗时间了。   可令骆子涵万万没想到的是,郑浩听到他的话微一犹豫,拍了拍脑袋,说道:“是啊,咱们吃过饭了,现在该回学校了吧?走!赶紧回去!”   骆子涵大喜,没想到郑浩竟然还能“迷途知返”,忙紧跟在大踏步往前走的郑浩后面。   又走出一段路,郑浩忽然回头问道:“明天第一节 上什么课?”骆子涵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起今天周几来了,便问郑浩:“今天是星期几?”   郑浩掰着手指头在那里算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周末吧!”   “周末?”骆子涵仔细一想,可不就是周末吗,只感觉今天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可是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   郑浩摸摸脑袋,问道:“是不是周末要考周周清的?”   骆子涵一跺脚,心想可不就是要考试吗,上午学校领导们因为失窃的事把考试安排到了下午,可他中午放学就去了王丫丫家里,被各种事情弄得忘了考试的事,还一睡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听郑浩竟然也能把这事想的起来,顿时愧疚的了不得。   郑浩见骆子涵着急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不就是没能考试吗?至于这么着急吗,我不是也没考   吗?”   骆子涵口上说:“我没着急。”可是心里却不住的埋怨自己,况且又想起了华硕那次劝诫他的话,心里更加的懊恼了。他不愿再理会郑浩,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低着头暗骂自己。   快走到学校的时候,骆子涵回过头来对郑浩说:“我到了,你回去吧!”   郑浩此时晕的不得了,答道:“好的,你先进去!”   骆子涵便向他挥了挥手往里面走去。刚进门几米的距离,忽然见到宋老头满脸惊异的向他这边跑了过来,高声呵斥道:“你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大惊,刚想问个究竟,忽听到背后传来郑浩的声音:“我是学生呀,还能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赶紧回过头来,见郑浩正跟在自己几米的地方打算进门。   宋老头跑到郑浩身边,仔细看了看他,问道:“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郑浩便把莫愁姐的名字报了。   宋老头听完,看了看骆子涵,问道:“他说的是真的?”   骆子涵说道:“他以前是我们班的,现在…”   “我现在怎么啦,现在就不试了吗?”郑浩急红了眼。   宋老头道:“就凭你这发型,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你赶紧出去!”说着便把郑浩往外推。   骆子涵怕郑浩发狠,忙走了过去。没想到的是,郑浩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宋大爷,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想上学呀,我真的想上学呀!”   宋老头见郑浩哭了,也是大吃一惊,待听他哭的那么悲催,也有点不知所措了。   骆子涵拉着郑浩的手往外走,对宋老头说:“大爷,他原来是我们班的,今天喝醉了,有点失控!”   郑浩此时早已泣不成声,使劲的要往地下躺,骆子涵卯足劲提着他出了校门,四顾茫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宋老头跟了出来,说:“孩子,你先给他找家宾馆休息着,你待会回来晚了我给你开门!”   骆子涵应了,使劲把郑浩扶了起来,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拽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郑浩依然哭   号着:“我想上学呀,老师,你就让我上学吧!”骆子涵听他哭的那么悲惨,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但还是硬拖着他找到了一个宾馆。   喝醉酒的人貌似都很沉,骆子涵把郑浩拖进房间之后,已累的满头大汗,把把郑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郑浩早就不省人事了,这一摔却着实不轻,便闭着眼睛骂道:“他妈的!好酒!“   骆子涵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待了好一会,才感觉体力有些恢复,便跳下床来,拉着郑浩的双肩,把他往床上架。   郑浩被骆子涵拉扯的极不舒服,双脚到处乱踢,骆子涵劲未使足,眼看着郑浩的头就从自己手里脱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郑浩也觉察到了自己头上的疼痛,忽地一下翻过身来趴在了地上。   骆子涵又赶紧蹲下来,把双手掖到郑浩的腋下,使劲的想把郑浩拖起来。郑浩双手使劲的捶地,哭道:“我要上学,我要上学!“骆子涵便没了力气去拖起他来,只得坐到床沿上休息着。   过了一会,房间门“砰砰砰“的被急速的敲响了,骆子涵刚一打开,就见面前一个大汉迎面怒骂:“你他妈的怎么回事,还让不让老子睡觉!“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朋友喝醉了!“骆子涵说完,又是各种各样的道歉。   那大汉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说道:“再他妈的敲地板,别怪老子不客气了!“说完就转身下楼了去了。   骆子涵心里止不住的叫苦,赶紧回屋来把郑浩拖到床上。郑浩醉话连天,也哭也闹,幸好没再滚下床来,过了二三十分钟,终于慢慢熟睡过去。骆子涵长舒了一口气,把门关好了回到学校里。   他走到值班室里问了问宋老头时间,估摸着大家还在考试,也不好去教室,心想两天没见过华硕了,过去挨顿骂也好。想到这,便慢慢悠悠的走到华硕的办公室。华硕人不在,一个的老师见骆子涵在那站着,便告诉他华硕今天没来学校。   骆子涵忙问怎么回事。那老师也说不清楚。骆子涵便不再问,只感觉心里怅然若失,向那老师致完谢就走出办公室。   校园里静悄悄的,连老师骂学生的声音也听不到半声。骆子涵可以看到每个窗内的孩子们都在正埋头   做试卷,心里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可这幸灾乐祸只一会的功夫就被无名的失落冲淡下去。   他边看边走,迎面吹来了一缕小冷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骆_子_涵?“忽然,背后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骆子涵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来,见面前正是那个自己无比痛恨的马龙,只是不知为什么没在教室里坐着。   马龙一瘸一拐的走到骆子涵身边,问道:“你怎么不考试?“   “我,我有些事,今天没能考。你呢?什么时候出的院?“骆子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马龙笑道:“我早就出院了,今天来学校里逛逛,想把桌子抬回家里去!没想到他们在考试,就在外面等着呢。“   “拿回家?你…的意思是?“   马龙无奈的点点头,说道:“没办法,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学校里让我退学了,我和我爸妈商量好了,明天去外地上学!“   “你走了,李宣儿怎么办?“   “李宣儿,她怎么啦?她现在不是挺好的吗?“马龙竟然一脸的迷茫。   骆子涵恨不得把他撂倒在地,可还是在自己并不坚强的意志之下克制住了,问道:“难道你就这么把李宣儿甩了吗?“   “什么?你们这是怎么想的呀?我和李宣儿哪里是那个关系了,怎么都这么怀疑我,还有他那个狗日的前男友,竟然为这个把我打成了残废!这还不够吗,你们为什么还不相信我?“马龙失控的骂个不停,到了后来,竟号啕打哭起来。   骆子涵则更是满脸震惊的愣在了那里,眼泪不争气的流上了脸颊。 第七十七章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骆子涵忽然想起这首诗,心道:错误真的有美丽的吗,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遇到?   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痛惜着马龙说的那些话,眉头紧锁,双眼朦胧,心里痛的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缸回到宿舍看到他这副模样,忙问道:“子涵,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这副样子?“   骆子涵向他摆摆手,哽咽道:“我有时间再告诉你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大缸晓得他的脾气,便不再问了。别人问起,大缸也一一给挡了回去。骆子涵虽然闭着眼睛,但对周围发生事还是有所感知,心里禁不住感激大缸。   大合间的人自从上次被老曹抓过以后便老实了很多。所以灯一关,大家很快就安静下来。骆子涵最喜欢这种安静了。自己的意识还清醒,大家却都不敢大声说话,所以他有足够的精力去想东西。   他想起马龙临走时的场景来:   马龙当时见他呆住了,便止住哭声,擦干眼泪对他说:“李宣儿真的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可是我和她真的没怎样,只是普通朋友。说实话,我是在追她,可她一直都说自己有男朋友,我当时还以为是你,本来对你是很有意见的,没想到那天几个五颜六色的颜色的人在我放学的路上拦住我,说我是’小   白脸’,把我往死里揍,要不是我哥哥后来恰好遇到了,说不定我就不止是残疾了!况且我这残疾只是暂时性的,医生说过个半年就好了。我还听我哥哥说,是你请周医生治的我的伤,咱两个没什么交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骆子涵听完这通话,简直就要崩溃了,蹲下来抱住膝盖就放声大哭。马龙感到很奇怪,想不通骆子涵哭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后来,马龙的哥哥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对骆子涵说道:“我真的是错怪你了,对不起!我知道你感到委屈,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骆子涵依旧抱着膝盖哭个不停。马龙的哥哥便拉着马龙走开了,临走还是说那句话:“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骆子涵此时一想起“误会“这两个字,便心如刀割般痛,眼泪哗啦哗啦越流越多,最后竟哭出声来。好在差不多所有人都睡着了,没人理会他的轻微的“呜呜“声。大缸却还没睡,听到骆子涵哭了,便轻声骂道:“你是男人吗,怎么哭起来像个娘们,什么事情值得哭成这样啊?“   骆子涵被骂的稍稍有些回过神来,便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止住哭声,对大缸说:“没事了,睡觉吧!“   大缸冷哼一声,道:“我师傅就这么没出息!“说完侧过身去,不再理骆子涵。   骆子涵又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终于平息下来,拍了拍大缸,轻声说道:“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心里很懊恼,一时忍不住就哭了,你骂我骂的对,我得像个男人一样,不能那么的老哭鼻子!“   大缸转过身来,说道:“这才像个爷儿们说的话!“   “以后我会更像个爷儿们的,你放心吧!“骆子涵说道。   大缸摸了摸骆子涵脑袋,说道:“我相信我没看错人,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跟你去学习!“   骆子涵应了。两人便各自侧过身体来,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骆子涵大缸马俊三人又和昨天一样很早便来到教室。骆子涵给大缸找个几首诗让他去背,马俊则在那里大声的读英语单词。   过了一会,华硕来了,走到骆子涵桌前,敲了敲骆子涵的桌子,骆子涵抬起头来,见华硕满脸的严肃   与不满,知道自己又有一顿好骂了。   骆子涵跟着华硕出了教室,华硕一直往前走,也不回头看一下紧张的骆子涵。华硕没带着骆子涵去办公室,却来到操场上,回过头来,说道:“先跑上十圈!“   骆子涵不敢不听,脱下外套来,随手往地上一扔,就撒开步子往前跑。刚没跑出多远,只感觉身上的伤就起床了,但又不敢停下来,只得稍微放慢了脚步。   “跑快点!“后面传来华硕雄厚的声音。   骆子涵回过头来,在曦微的晨光之中看到一个庞然的身影正跟在自己后面不远处,心里只觉一酸,也顾不上身上的什么伤口不伤口了,又加快了脚步。   平日里骆子涵除了各种被打,很少做别的运动,所以体质很差。只跑了三圈的功夫,骆子涵便感到小腹内疼的受不了,呼吸也没了节奏,但他还是不敢停下来,只得硬撑着继续往前跑。   “算了,别跑了!跟我来!“华硕的声音又一次飘来,这句话就像甘露一般解救了疲惫不堪的浑身疼痛的骆子涵。骆子涵捂着肚子,弓着腰跟在华硕身后。   两人走到放衣服的地方。华硕说:“坐下吧!“正好有条石凳,两人便坐了下来。   “你受伤了吗?“华硕问道。   骆子涵点点头。   “怎么回事,谁打的?“   骆子涵便把去王丫丫家被警察打的事情给华硕说了。   华硕听完,顿时满脸的怒气,骂道:“这群烂警察,除了打普通老百姓,还能干点他妈别的人事吗?“   骆子涵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就闭上嘴不说话。   华硕仔细看了看骆子涵的脸,说道:“脸也打成这样了,这群人真他妈的狠呀!你身上是不是现在很疼?“   骆子涵赶紧说道:“还好,不太疼!“   华硕急道:“你怎么不早给我说,跑着几圈本来是想惩罚你的,没想到你受伤了,怪不得刚才见你跑起来东倒西歪的!“   “老师,真的没事,您放心吧!“   “扯淡啊,这还叫没事!你回教室歇着吧,我在这吸根烟再回去!“华硕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塞进嘴里,又四处摸了摸打火机,掏出来点燃了烟,见骆子涵正怔怔的看着他,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骆子涵摇摇头。   “没事回去吧,在这里待着干嘛!“说完使劲吸了口烟。   骆子涵便起身走回教室。教室里的人来了大半,见到骆子涵无不大吃一惊,李晓明走过来问道:“你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呀?这几天都见不到你人,你去干什么了?“   骆子涵一阵苦笑,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这两天事情太多了,我都累坏了!“   李晓明见他额头上还往外渗着汗珠,问道:“你这是逃命了怎么滴,累成这个样子?“   骆子涵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刚才跟着华老师在操场上跑了几圈而已,逃什么命?”‘李晓明笑道:“怎么闲的没事去跑圈了,你不是很忙吗,昨天连周周清都不考?”   骆子涵正想找个理由回答这个问题,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教室。所有人都震惊了。   “王丫丫?!“   篇外篇   最近这一个月以来,我忙的不可开交,很多事做着做着也许就忘了它的本质所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只想做个简单的普通人。我并不是没有远大的理想,只是感到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一些。   也许做个普通人也是一种理想。   今晚,我抽出闲来怀念着自己以前的那些小日子,感到真的挺好玩的。不管以前经历的是什么,我想我总在成长,这便是我的满足。我的青春当然还在,可是以后的日子里青春已越来越不像青春,并不是因为少年老成之类的,只是因为越来越多的无名的东西蒙在了青春之上。青春貌似应该是单纯美丽的东西,她不应受此玷污。我把她小心翼翼的放起来,希望自己以后被这些杂乱的灰尘埋没之时,我还可以骄傲的与青春为伴。   也不知道人家都是怎么处理感情问题,我,总是会把它处理的一团糟。我是个讨厌小三的人,真的真的很讨厌,然而我貌似总会以那种自己不喜欢的方式出现在一出肥皂剧里面。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青春年少里的一种小悲哀,我一点都不喜欢,也把这段揣在兜里。   青春并不是什么沉重的话题。应该是人说的多了,所以变重了。   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度过这段扯淡的大学时光才算成功,想来想去,总是在逃课中度过了。一场科比的比赛对我来说远比那电工课有意思的多。说实话,我去上电工和机械原理的目的只是因为怕他们点名,我是真的一点都听不懂他们讲的是什么。不知道他们懂不懂?听到很多同学说他们的老师的好,我就很羡慕。我在上大学之前一直以为大学老师是闻一多那种慷慨激昂的能够使人的意识觉醒,潜能激发的老师,可是慢慢的发现年轻的说:我们一同进步;老点的就在那里倚老卖老。他们当然不是误人子弟,只是误了我们的青春而已。这势必是一段在逃课与上课中挣扎度过的日子,意义了了无几,更多的是愁白的那几根白发与无尽的感慨。这段日子便也揣起来好了。   欠账是件挺郁闷的事情,我进了大学两年,有一年半的时间都会欠人家钱,我是真的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把钱给花掉的,可它就是没有了。其实还蛮有意思的,欠账说不定也是我青春里一个小小的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我就会笑着想起一句话:出来混的,早晚得还!还就还好了,我不害怕,大不了多吃几顿馒头咸菜而已。   扣题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因为我喜欢自由。自由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它下定义,我想很多人会懂得那种感觉,可惜的是在青春年华里不敢去冒险罢了。   口袋也仅此而已。 第七十八章   那身影果真不是别人,正是大家几日未见的王丫丫。   王丫丫穿着一身新衣,背着她那粉红色书包,默不作声的走回自己位子上。李晓明赶紧走了回去。骆子涵心里砰砰作响,不知道该不该回头给她说句话。   所有人的眼光也都被王丫丫吸引去了,教室里顿时静的可怕。   王丫丫把东西收拾好,抬头看到了大家惊奇的眼神,笑道:“你们怎么啦,看我干嘛?“   伟哥偷偷地拉了骆子涵一下,骆子涵回过头来看着王丫丫,想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来了?“   “呵呵,当然来了,你们这是怎么啦,这么神经兮兮的?“王丫丫笑容满面。   大家听到这话,便都把目光收了回去。骆子涵也刚想回头,王丫丫忽然问道:“你就没别的要说的了吗?“   “我…我该…说什么?“骆子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王丫丫笑道:“没有就算了,学习吧!“   骆子涵应了,回过头来,心情更是说不清的复杂。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也许是因为刚才跑步的缘故,也许更是因为想起了那件让他感到难堪的事。   过了一会,莫愁姐走进教室,看到骆子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走到骆子涵身旁,怒道:“骆子涵,你给我出来!“   骆子涵把不得出去静一下,听到莫愁姐这话,便赶紧起身走了出去,找到那天的位置站好了。莫愁姐走过来问道:“你昨天晚上去干嘛了?“   “昨天晚上?我去给王丫丫补课了呀?“   莫愁姐大怒,骂道:“还给我胡说八道,昨晚王丫丫给我打电话问你回来没有,你还敢说给王丫丫补课?“   骆子涵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麻烦,忙说:“昨晚从王丫丫家里出来我去吃饭了,吃到很晚才回来!“   “还撒谎,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现在肯定不学好了,是不是跑出去上网了,最近都没怎么学习,怕大家知道你考的差了所以昨天故意不考试,是不是这样,我猜的都对吧?“莫愁姐给出了这混乱的逻辑推理。   骆子涵忙道:“不是不是!“   莫愁姐哪里容得了自己的智商受到挑战,“啪“的一下,一个大嘴巴就送给了骆子涵,怒道:“小破孩子家,还学会撒谎了,在这里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吧!“说完赶紧转身回到教室去。   骆子涵捂着脸目送着莫愁姐的身影消失了,心里气愤交加,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忽然旁边的窗户打开了,一只手快速的伸出,把一本语文课本扔到骆子涵脚下,便赶紧收回去把窗户关好。   骆子涵把那课本捡起来,看到扉页上写着三个歪歪曲曲的大字:李晓明。他心里好不感动,打翻开书打算背一下诗词。刚一翻开,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骆子涵捡起来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上面写着:给我去买两个包子,我快饿死了!   骆子涵看了看教室里,见莫愁姐正坐在讲台上打盹,低下身来,从窗下跑过去,一直跑到食堂才敢停下来。小青年见到他,先是想躲,但骆子涵速度更快,两三秒钟就跑到小青年面前,说道:“大哥,别走,给我拿两个包子!“   小青年见也躲不开了,便走回来,小心翼翼的把包子装好,说道:“一块钱!“   骆子涵翻了翻口袋,这才想起自己早就已经穷困潦倒了,这两天一直到处蹭饭吃,便对小青年说:“大哥,我先赦着吧,待会下课再给你送过钱来。“   小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包子递了过来,说道:“不用送了,算我请你的!“   骆子涵接过包子来,说道:“那怎么好意思,我下课就给你送过来!“也不等小青年说话,便跑了回来。快跑到教室时,骆子涵见门口没人,长舒了一口气,低下身子跑到床边,敲了下窗户,窗户被打开了,一只手伸了出来,骆子涵便把塑料袋挂在那只手上。   “去买包子了呀?“忽然莫愁姐的声音从窗户缝里钻了出来。   骆子涵心里一寒,抬起头来一看,果然便是那凶神恶煞的莫愁姐姐。   莫愁姐把手收进屋里,大声问道:“骆子涵给谁买的包子,现在买回来了!“   李晓明一惊,偷偷抬起头来看着那两个包子,知道莫愁姐肯定不会那么的好心给他,便不敢站起来承认。   “再没人招领,我可扔到垃圾桶里去了!“莫愁姐说着已经走到了教室后面。   李晓明赶紧站起来,说道:“老师,是我!“   莫愁姐看着李晓明,一阵坏笑,问道:“你很饿吗?“   李晓明点点头。   莫愁姐说:“那出来吧,别影响别人!“   说完就从后门走了出去。李晓明跟在后面,直走到骆子涵身旁才停下来。   莫愁姐说:“吃吧!“   李晓明伸出手来便去接。   “又不是让你吃?“莫愁姐怒道。   骆子涵猛地一愣,心道难道是我?果然,莫愁姐把包子递给骆子涵,呵斥道:“吃了它!“   “可是我吃过早饭了呀老师!“骆子涵辩驳道。   莫愁姐脸色一遍,怒道:“让你吃你就吃。还有,李晓明你看着骆子涵吃,不能闭眼!“   李骆二人心里那是一阵乱骂,心道这是满清十大酷刑吗?莫愁姐哪里又听到两人心里的骂声,把包子往骆子涵手里一塞,说:“吃完你俩就进去!“   骆子涵无奈的拿出一个包子,满脸委屈的问道:“老师,剩下这个让李晓明吃吧!“   “不行,你自己吃!“   李晓明咽了口唾液,盯着骆子涵手里的包子发呆。   骆子涵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只感觉肚子里早就填的个七八成了,趁着还不反胃,吧唧吧唧的把第一个包子吃下了大半。   李晓明看着骆子涵吃的这么快,暗骂道:你他妈不是说吃饱了吗,怎么还吃这么快!   莫愁姐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生怕两人又搞什么花样。   骆子涵把嘴里的包子硬咽了下去,盯着手里剩的那一小半,猛的一下塞进嘴里,狂嚼起来。   李晓明的肚子里早已咕咕的叫了起来,口水几乎要流下来了,可就是不敢去吃,心里把莫愁姐骂了个翻天覆地。幸亏莫愁姐不知道罢了。   骆子涵把剩下的那个包子又拿了出来,嘴里还慢慢的嚼着,苦着脸看了看莫愁姐,却见她正以那少有的鼓励的眼神盯着自己看,心里一激动,拿起那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啊!“李晓明忍不住叫出声来。   莫愁姐看着李晓明,问道:“你叫唤什么?“   李晓明被折磨的早已身心俱疲,轻声说道:“我怕骆子涵噎着,提醒他一下!“   “那好说!“莫愁姐说完领着骆子涵走进教室,让他自己拿杯子去饮水机里接水。   大家瞪大眼睛看着鼓满腮帮还边打着饱嗝的骆子涵,霎是震惊,尤其是和骆子涵一起吃过早饭的大缸和马俊,更是搞不懂骆子涵这是要唱哪一出。   骆子涵接满杯子,和莫愁姐一块出了教室,见李晓明正低着头在那里咬手指。莫愁姐走过去,问道:“李晓明,要不要骆子涵给你咬!“   李晓明赶紧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咬得了!“   莫愁姐便转过身来看着骆子涵,柔声说道:“咱继续吃吧?“   骆子涵想死的心都有了。当然,李晓明也一样。   骆子涵拿起剩下的大半个包子,先喝了口水,只感觉水都积在了嘴里,竟不往下去了,他使劲张了张嗓子眼,终于把嘴里清空。闭上眼睛,一狠心,两大口的功夫便把大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痛苦的咀嚼着,过了好久,喝了一大口水,终于咽下了肚。   李晓明瞪大眼睛看着他,傻傻的问道:“好吃吗?“   骆子涵摇摇头,不敢张开嘴说话。   莫愁姐见骆子涵表现这么好,笑道:“好了,你俩都先回去吧!以后不要这样了!“ 第七十九章   骆子涵二人悻悻的回到教室里,一个饿的要死了,一个撑得不想活了。   伟哥见到骆子涵痛苦的样子,忙问道:‘这是怎么了?班主任又打你了?“骆子涵还是不敢张嘴说话。王丫丫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不会刚才那两个包子让你吃了吧?”   这话对骆子涵来说那是莫大的理解,他一连点了四五下头,以来回答王丫丫的问题。王丫丫见骆子涵那副痛苦的样子,心想想点什么办法才好呢,想来想去,赶紧的跑出了教室去。莫愁姐此时正站在窗户边观察敌情,见到王丫丫火急火燎的样子,也不阻拦,任她去了。王丫丫一路小跑跑到医务室,刚好碰到一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华硕。   华硕见到王丫丫,先是一愣,问道:“丫丫,你回来了?”   王丫丫点点头,接着便想往里走。华硕拦住她,忙说道:“我这里是给子涵买的治伤口的药,你给他带回去吧!”   王丫丫大惊,问道:“子涵又受伤了吗?”   “不是在你那里受的伤吗,你不知道?”   “哦哦!”王丫丫这才明白过来,接过华硕手里的药,说道,“谢谢华老师!”   华硕笑道:“你俩呀,唉,不用谢我了,你来买什么?”   王丫丫便把骆子涵的事简略的说了,华硕听完脸色一变,说道:“这招真损,你们班主任也太狠了点!”王丫丫点了点头。华硕指了指里面,说道:“那赶紧去买吧,别把子涵给撑坏了!”王丫丫听完便连忙走进医务室里。   医生是个络腮胡子的中年男子,出名的地方不是因为他那破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医术,而是因为他每次给病人看病前都要看一段《圣经》才行。那医生见王丫丫手里的东西,忙问道:“怎么,我又给拿错药了?”   王丫丫听完这话,心里打了个寒战,说道:“没有没有!医生,请问你这里有没有消食片?”   “没拿错药那你拿回来干什么,这样不影响我的声明吗?”   王丫丫急道:“医生我就是想买一盒消食片,你卖给我就是了,我买完马上就走!”   那医生说道:“好吧!”说完,从身后拿过《圣经》来,翻到一页,念道:“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   “医生,你说的什么呀?”王丫丫脸色大变。   “嘘!”那医生随便翻了一页,又继续念道,“约瑟醒了、起来、就遵着主使者的吩咐、把妻子娶过来只是没有和他同房、等他生了儿子、就给他起名叫耶稣!”   王丫丫听到这话又羞又怒,说了句:“医生,你太过分了”,就推开门跑了出去,她看了看手里的药,也不知道那医生是不是真的拿错了,想来想去,跑到了学校门口,找到了宋老头,二话没说,把药递给了他。   宋老头一惊,拿出药来一看,问道:“孩子,你的胃疼呀?”   “啊!?”王丫丫忍不住叫出声来,晓得是那医生拿错了药,忙说“不是不是”,说完又拿出了一盒药递给宋老头,宋老头仔细看了看,问道:“你有脚气?”   王丫丫又是一惊,紧接着便生气了,暗骂那个医生如此的废柴,想了想,问宋老头:“大爷,什么办法可以治人吃撑着啊?”   宋老头听完哈哈大笑,说道:“这个吃点消食片就可以呀!”   “不吃药呢?”   “不吃药!”宋老头微一思索,道,“这个很简单,你走走就好了,这是最方便的方法了!”   王丫丫想了想,说道:“那好吧,谢谢大爷了!“说完转身就走。宋老头忙招呼道:“闺女,你的药拿着,落在我这里也没用!”王丫丫回过头来,笑道:“大爷,你就留着吧,我拿回去更没有用!”说着早一个箭头跑了出去。王丫丫回到教室,见骆子涵正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动,走过去,拍了拍他。骆子涵抬起头来看着王丫丫,疑惑的问道:“怎么啦?”   王丫丫向他作了个出去的手势,便自己先走出去了。骆子涵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捂着肚子跟在后面。   莫愁姐这时早已经回到办公室里去了,骆子涵和王丫丫便顺利的走出了教学区,来到了操场上。骆子涵心里纳闷,问道:“丫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散步,消化一下!这是宋老头说的!”王丫丫说完一个人走在了前面。   骆子涵此时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哪里还有心情散步,但见王丫丫一个人在前面走,怕王丫丫着急,便也慢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走了一两圈之后,骆子涵只感觉肚子里果然好受了许多,见王丫丫在前面没精打采的走着,便追上去,说道:“丫丫,咱回去吧?我好多了!”   王丫丫看了他一眼,问道:“真的好了?”   骆子涵点点头。王丫丫笑道:“我还没好呢,我要给你说个喜事!”   原来,枪击王副县长的人已经全部落网了,也正因为这个,王丫丫才敢出来上学。王丫丫给骆子涵说起那几个匪徒的事情,骆子涵心里也正纳闷这几个人是怎样的角色,便问道:“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我爸爸说他们不过是小痞子,也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呢,不过总算把他们给抓住了,什么事都能问的出来!”   “他们在哪里藏着了,怎么会被警察抓呢?”骆子涵对这几个犯人的确很感兴趣。   王丫丫笑道:‘这几个坏人是笨蛋,明知道全县城的人都在抓他们,他们还喝成那样跑到大街上乱喊乱叫,不被抓才怪呢?”   “喝醉了?在哪里碰到的他们?“骆子涵隐隐的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王丫丫说道:‘好像是在第三大街吧?我只是听我爸爸那么一说,我没记清楚!呵呵,好了,反正人都已经抓起来了,你也甭关心那么多了!好了,我说完了,咱回教室去吧!“   骆子涵心里砰砰直响,知道这么大的事可能又牵扯到了自己熟悉的人身上来了,在那里愣住了神,王丫丫把手在他面前摆来摆去,问道:“子涵,你这是怎么了呀?不会是又感觉撑了吧,那样的话咱再走一会吧,好不好?”   骆子涵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好的,咱回去吧!”   王丫丫满脸惊奇的看着他,猜不懂他在想什么,想了想,还是没张开口去问。   两人回到教室里,早自习正好刚下。李晓明飞也似的从教室里跑了出来,直奔着食堂就去了。骆子涵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一眨眼的功夫,李晓明已经消失在食堂之中。骆子涵回到位子上坐下,伟哥一把抱住他,说道:“亲爱的同桌,你简直是太忙了,我这段时间都几乎没机会和你接触了,真的太想你了!”   “什么事,赶紧说!”骆子涵知道伟哥肯定有事求他才会这么反常。   伟哥放开骆子涵,傻呵呵的说道:“不知道小美女那个事你和她商量的怎么样了,你多少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妈的!”骆子涵忍不住就骂出声来,心道这两天忙的老是忘事,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了。想到林海儿,便想到了那包里的五千块钱,然后又很自然的想起自己买的那些棒棒糖来,此时也屡不清楚,听伟哥那么一问,更是说不出的心烦,忽然又想起郑浩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心里一想开,思绪便也飞了起来,把正在一旁等待回答的伟哥忘了个一干二净。   “想的怎么样了!”伟哥见骆子涵迟迟不发话,终于不甘寂寞的发了话。   骆子涵转过脸来看着伟哥,问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想的怎么样了?“伟哥说道。   “这个,什么东西想的怎么样了?”骆子涵无耻的问道。   伟哥着实有些急眼了,怒道:‘你说什么呀,我等了你这么久,还能是为了问你问题呀,你怎么这么不上心我的事呀!咱俩可是同桌啊!”   骆子涵见伟哥说的这么可怜,于心有些不忍,便道:“没事,下次就会考好的!”   伟哥把书往桌上一摔,生气的转过头去,不再理他。陈甜恬在后面看到了两人这一幕,拍了拍伟哥的背,说道:“别生气呀,不就是没考好吗,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是啊!”骆子涵应到。   伟哥回过头来生气的对陈甜恬说道:“你个女人家什么都不懂,乱说什么呀!”   陈甜恬愣住了,从来没见过伟哥发过这么大的火。骆子涵也愣住了,因为从来没见过伟哥对哪里小女孩发这么大的火,知道这次是真的把他惹急了,心里过意不去,努力地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这才想起了林海儿的事来,便对伟哥说道:“小美女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说让她考虑两天,很快就给我答复,就是和你开开玩笑,生这么大的火,这个小美女可受不了这气!”   伟哥顿时满脸堆笑,拉过骆子涵的手,说道:“千亲万亲比不上我的同桌亲呀,你真是太好了同桌!”   陈甜恬在后面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说道:“还说女生变脸快呢,有些男生连女生也比不上!”   伟哥的脸登时便红透了,回过头来对着陈甜恬不好意思的说道:“亲爱的甜恬小妹妹,我说话不好听,你也别生气了,气着了还是自己不开心,你就当我刚才说话当放屁好不好,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这种人生气了!”   这本是伟哥哄女孩开心的拿手秘籍,屡试不爽,骆子涵和王丫丫也不知听过有多少次了,便只轻微的一笑而过。陈甜恬却仍旧是满脸的怒气,双眼盯着伟哥,就像要吃了他一般。伟哥只感觉那目光冷的可怕,但又不敢回过头来,只得也若即若离的看着陈甜恬。   “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陈甜恬还是提先发了话。   伟哥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我……”   陈甜恬怒道:“你什么你,回过你的头去,看到你就烦!”   伟哥悻悻的回过头去,骆子涵在那里偷笑起来。伟哥问:“你笑什么?”   “我没笑,我在哭!”骆子涵还是笑着。   “cao,都是你惹的好不好,害的我以后怎么面对她呀!”伟哥怒道。   骆子涵晃晃脑袋,说道:“唉,看来小美女的魅力还不够大呀,可惜了可惜了!”   伟哥忙道:“别呀别呀!我就是说着玩的,这个臭娘们不理我就不理我呗,谁管她呀,只要小美女和我一块了,我哪个女的都不看了!”   “你妈呢?”   “你妈的!”伟哥骂道。   骆子涵使劲拍了伟哥的脑袋一下,骂道:“cao,我是问你还看不看你妈,你妈不也是女人吗?”   伟哥傻乎乎的笑道:“那是那是,我妈当然是女人了!” 第八十章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就到。下了课,林海儿果然就找来了。伟哥也不待骆子涵说话,挤开他就跑出去,骆子涵怕伟哥又惹事,赶紧跟上了。   出了门,只见林海儿正抱着肩膀,一脸警惕的看着伟哥,伟哥不断上前搭话,林海儿哪里肯理他,见到骆子涵出来了,赶紧跑到骆子涵身旁,说道:“子涵哥哥,这个坏蛋说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骆子涵瞪大眼睛看着伟哥。   伟哥顿时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双手一摊,道:“早晚不是吗,我现在就是和她闹着玩的!”   林海儿拉着骆子涵的衣角,柔声问道:“子涵哥哥,这个人说的什么呀?我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他长得那么难看,我才不喜欢他呢!”骆子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看着伟哥,晃了晃脑袋,意思是“我没办法了”。   没想到伟哥长了一口气,低着头走进教室去,竟没有再和骆子涵理论。骆子涵大感奇怪,上前一把拉住伟哥的手,轻声问道:“怎么啦,就这么放弃了吗?”伟哥点点头,说道:“人家小美女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死皮赖脸的纠缠人家吗?”   骆子涵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伟哥颓废的走进教室去了。林海儿过来拉着骆子涵的衣角,笑嘻嘻的说道:“子涵哥哥,上次你给我买的糖吃完了!”   骆子涵猛地一下回过神来,忙道:“姑奶奶,我没钱了!”   “哼,你胡说,你有钱!”   “我为什么就非得有钱呢,就是有钱也不能光给你买糖吃呀!”骆子涵心里已经叫上了苦。   林海儿放开骆子涵的衣角,一脸的委屈,眼睛一眨一眨的,眼见就要哭起来了,骆子涵心一软,说道:“好了好了,姑奶奶,你别哭好不好,我先去教室里借点钱,这就带你去买!”说完走进教室里,看到伟哥趴在桌子上发呆,心想不能到那边去借了,忽然,他瞅见李晓明正在那里数钱,便走过去一把夺了过来。   “你干嘛呀?打劫吗?”李晓明有点气急败坏。   骆子涵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不过八九块,说道:“早上给你买包子花了五块钱,你还我的!”   李晓明听完这话赶紧上来抢:“什么包子这么贵呀,而且我又没吃着,你该给我精神损失费才对!”骆子涵赶紧拿出五块钱,把剩下的往李晓明身后一扔,说道:“我不光精神,肚子还有损失呢,就拿你五块钱!”说完赶紧跑出教室去。李晓明赶紧蹲下来捡丢落的那几块钱,边捡边对骆子涵骂个不停。   林海儿见骆子涵从教室冲了出来,笑道:“有人追你吗?”   骆子涵也不答她话,推着她就往商店的方向走。商店老板见到林海儿,顿时两眼放光,奸笑道:“小妹妹,这次还要十块糖吗?”   骆子涵忙说:“反正我就带了五块钱,买那么多我没钱付!”   林海儿笑道:“老板叔叔,那我就不要十块了!”   骆子涵听到这话,感到无比的欣慰。   “那要多少,给你来五块钱的?”老板问道。   骆子涵恨不得把这个老板按倒在地狠狠地揍他一顿。   林海儿诡异的对着骆子涵一笑,转过脸来,说道:“我要二十块!”   听到这话,商店老板和骆子涵都是一惊:“多少?”   “二十块!”   “好来,马上给你拿!”商店的老板反应速度竟那么的快,以至于骆子涵还以为他是个白痴。   等商店老板把那二十块糖装好之后,笑呵呵的对骆子涵说道:“小伙子,少要你一点,给我三十块钱吧!”   骆子涵这才清醒过来,知道天下绝对没有那么愚蠢的老板,掏出五块钱来,说道:“就这么多,打死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了!”   林海儿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问道:“真的没有了吗?”   “绝对没有了!”   “举起手来!”林海儿说着,把手伸到骆子涵的衣服口袋里一掏,竟然就掏出了五十块钱。骆子涵脸都绿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口袋里竟然还有钱,而且还是张五十的,顿时满脸委屈的说道:“这钱不是我的,我真的没有钱了!”   商店老板清清喉咙,说道:“小伙子呀,有这么漂亮的小女朋友,花点钱怎么了呀,怎么这么小气,让我都替你脸红!”   “不是我的,打死我我也没有那么多钱!”骆子涵此时感到周围都封死了,连道可以躲避的缝都没有。   林海儿不管那么多,把那五十块钱递给商店老板,说道:“叔叔,找钱!”   老板笑呵呵的把钱接了过去,看了又看。林海儿说道:”不用看了,肯定是真的!”   “呵呵,我就是有这么一个习惯而已,哪里是不相信你俩呀!”   骆子涵还在苦苦思考着那五十块钱的来历,是王丫丫昨天趁他睡觉的时候塞进去的吗?还是郑浩昨晚喝酒的时候塞给他的?也可能是今天早上,骆子涵把衣服脱下来放在那里的时候,华硕放进去的。骆子涵想破了脑袋,感觉着这三个人貌似都有往自己口袋放钱的可能,不过又好像没有可能。   “给你钱!”正想着,林海儿把老板找的那二十块钱递给骆子涵。   骆子涵迷迷糊糊的接了过来,说道:“这不是我的!”   “哈哈,不是你的那你还接!小伙子,做人真不实在呀!”商店老板站在柜台玻璃后面,满脸的讽刺。   林海儿拿出一块糖,剥开放进嘴里,说道:“真甜!”   骆子涵见糖也买了,自己不光没花钱,还平白无故的赚了二十,煞是迷惑,看着林海儿傻乎乎的在那里吃糖,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林海儿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递给骆子涵,说道:“子涵哥哥,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的!”   骆子涵伸出手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林海儿手里的糖早已放空,便那么无情的落到了地上   ,骆子涵赶紧蹲下捡起来,递给林海儿,说道:“海儿,你自己留着吃吧!”   林海儿把糖嘴里拿了出来,撅着小嘴说道:“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你这都不肯答应我?”   骆子涵听着林海儿的音调又要变了,赶紧把手里的棒棒糖剥开塞进嘴里,果然甜的很,便冲着林海儿点点头。林海儿顿时笑容满面,蹦蹦跳跳的跑开了:“我回去上课喽!”   “你俩还真般配呀!”商店老板忽然说道。   骆子涵回过头来满脸鄙夷的看着他,只感觉满肚子都是怒气,一言不发,冷哼了一声就走开了。   回到教室里,上课的铃声正好响了起来,骆子涵见伟哥还在那里寂寞的趴着,变问道:“怎么啦?真的伤着心了呀?”   伟哥看看他,说道:“没想到小美女不喜欢我这种帅哥,我能不伤心吗?你当时怎么和她说的,为什么她一见我那么害怕,就像见了敌人一样!”   “我…哪里…向她说过呀?”   “嗯?”伟哥满脸怒气,道,“你说什么,你不是说已经和小美女商量过了吗,她说她好好考虑一下,这不都是你给我说的吗?”   骆子涵傻了眼,这才忆起早上自己胡乱说的这些话,但见现在后悔肯定来不及了,便胡说道:“我是说过啊,我说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我们班的,长得很可爱!”   “然后呢?”伟哥脸色缓和了一下。   这时数学老师已经走到了讲台上,敲了敲讲桌,道:“不要讲话了!”   骆子涵顺水推舟,忙轻声说道:“下课再说!” 第八十一章   上课,对一种人来说是漫长的,比如伟哥这种心中挂念着什么事情的人;对另一种来说则是短暂的,比如骆子涵这种下课以后就会有麻烦的人。   可即便是再美好或者是丑恶的东西总有其结束的时候,这个时候来的会很突然,就好像清空里的一道霹雳,或者是下课的铃声。   “铃铃…“   伟哥不待数学老师出去,便瞪着骆子涵,道:“继续说!“   骆子涵装疯卖傻,摆出一副我刚才在好好听课,没有想其他事情的无辜样子,反问道:“说什么?“   装疯卖傻自有装疯卖傻的好处,尤其对伟哥这种人来说。他见骆子涵如此无辜的样子,便一五一十的把上课前两人商量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骆子涵是不是就插上两句,以来扰乱伟哥的思绪。果然,伟哥上了当,两人从林海儿说到林海儿老爸,从林海儿老爸聊到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从人贩子聊到古惑仔,从古惑仔聊到陈小春,从陈小春聊到((鹿鼎记)),从((鹿鼎记))聊到((天龙八部)),正当两人悠哉游哉的聊着乔峰的绝世武功之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伟哥一拍脑瓜,道:“忘了个事!“   骆子涵心里有鬼,问道:“忘了什么事?“   “上厕所呀!“伟哥看了看教室前后,没有老师,一狠心,刷的一下蹿了出去。   骆子涵舒了一口气,知道这个小小的难关总算过去了。看了下课程表,竟然是华硕的历史课,便赶紧拿出课本来,陈甜恬在后面提醒他:“这节课讲试卷!“   “试卷?!“骆子涵这才记起这是周一,华硕总是喜欢讲昨日考试的试卷的,可是他昨天不在,也没有人给他留着,正在发愁的时候,过道那边的大缸递过一张来,说道:“李晓明给你的!“   骆子涵心道李晓明哪会这么的细心了,正在想着,华硕庞大的身躯扇进教室,说道:“对不起同学们,我有点事来晚了,耽误你们时间了!“   大家纷纷表示没有关系。   “拿出昨天的试卷来吧,咱讲一下!“华硕直接就入了正题。   骆子涵忽然想起王丫丫也还没有试卷,回过头来一看,王丫丫正和陈甜恬看着一张,王丫丫见骆子涵回头,晓得他的意思,轻声道:“我和甜恬看一张就行,你自己看吧!“   骆子涵便放心的回过头来,见手里的试卷上乱七八糟的划满了东西,显然便是李晓明用过的了,心里纳闷,抬头看李晓明,正和李宣儿挨着看一份,心里也不知该怎么想了,便赶紧看了看题。正看着,华硕走了过来,问道:“郭小伟去哪了?“   “他去厕所了,还没回来!“骆子涵答道。   华硕眉头一皱,走到讲台上哗啦哗啦的讲了起来。过了足有半节课,伟哥竟然还没回来,华硕又了走过来,对骆子涵说道:“你去厕所看看,郭小伟是怎么回事?“   骆子涵应了,快速的跑到离教室最近的那个厕所里,见去一看,没人。他又跑到第二个厕所,还是没人。第三个厕所在学校操场的一个角落里,远了很多,骆子涵心道:这个白痴不会去那里吧?犹豫来犹豫去,还是跑了过去。刚走近了一点,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大声呻吟,骆子涵暗骂一声,以为是伟哥掉在了厕所里,便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骆子涵?“里面的那人见到骆子涵大吃一惊。骆子涵只有比他更吃惊,张大了嘴巴傻傻的盯着那人看。   里面的人竟然不是伟哥,而是昨晚倒在旅馆的郑浩。郑浩在旅馆直睡到上午八九点钟才醒,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去找吃的,旅馆老板见到他,说道:“小伙子,醒了呀,告诉你个大新闻,那袭击王副县长的几个人昨晚被抓住了!今天游街呢,你去看看吧!“   郑浩顿时清醒过来,问清了地方,快速的跑去了。那几个游街的不是别人,正是郑浩的那几个小弟,郑浩心里震惊,还以为昨晚那几人喝醉了不小心惹到了王副县长,记不起昨晚自己是怎么和他们分开的了,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便只能默默的跟着囚车走了一段路,幸好那几个小弟嘴被封的严严实实,低着头没看到人群里的郑浩。郑浩害怕跟的久了,警察把自己也抓起来,便跑开了,一个人吃了早   饭,心里郁闷,忽然想上大厕,想来想去,感觉只有学校角落的这个厕所最没人常来了,便翻墙进来,不小心昨晚喝酒,痔疮发作,正痛的咬牙切齿时,骆子涵进来了。   郑浩把这些事给骆子涵一说。骆子涵心里隐隐约约的感到郑浩说的好像不太对,便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袭击王副县长?“   “我不知道他们,反正我没有,也绝对不会,王副县长对我那么大的恩,我怎么会干那种事?不过…“郑浩说道这里,有些犹豫。   骆子涵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小四他们也不会,他们也是王副县长救出来的呀,他们又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也没理由去袭击王副县长!“郑浩不断摇头,表示自己想不懂。   骆子涵又问道:“他们有枪你难道会不知道吗?“   “枪,什么枪?他们绝对不可能有枪,我们平时连砍刀都很少带!“郑浩一脸毅然决然的样子。   骆子涵微一犹豫,说道:“那么说王副县长身边那几个人不是他们杀的了!“   “啊!“郑浩大惊,“杀人,绝对不会,绝对不会,他们胆子其实很小,哪敢杀人啊!难道…你说的是前几天那个枪击事件?“   骆子涵怔道:“你以为我说什么?“   “那枪击的是王副县长呀?“郑浩满脸都是不相信,说道,“那我告诉你好了,绝对不是我们几个,那天晚上我们在网吧待了一宿,连网吧门都没出半步!“   骆子涵只感觉全身毛发倒竖,说道:“那么说,那几个杀人犯还没被抓住,你们几个只是背了个黑锅而已啊?那么,那么,王丫丫…“一想到王丫丫,心里便担心起来,对郑浩说:“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我感觉是有人故意诬陷你们,我回去看看王丫丫,我不能让她有事!“说完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生活是戏剧的,有时像没完没了的肥皂剧,有时像情意绵绵的爱情片,有时像真实感人的记录片…骆子涵此时心里的感觉是,生活像扑朔迷离的警匪片,真没想得到电视上发生的事竟然会如此离奇的降   临到自己的生活里。   正想着,骆子涵回到了教室。历史课早已经下了,华硕却坐在讲台上未走,见骆子涵回来了怒道:“你去哪里找人了?“   骆子涵看了看位子上,伟哥早已经回来了,便道:“我去了所有的厕所,就是没找到他!“   华硕不再说话,生气的起身走了。骆子涵回到位子上,看着满脸坏笑的伟哥,疑惑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伟哥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你了,就躲在草丛里了,本来就是想给你开个玩笑的,没想到你找了我半节课!“说完,自己又哈哈的笑个不停。   骆子涵不愿理他,回头看着王丫丫,说道:“丫丫,我有个重要的事要给你说!“   王丫丫满脸笑意,问道:“什么事?“   骆子涵看了表,知道是大课间了,便对伟哥说道:“你先和丫丫换个位,我有事给他说!“   陈甜恬首先反对,怒道:“我不愿和郭小伟挨着,你别换!“   伟哥一听这话,来了劲,起身走到王丫丫身旁,说:“我今天还就非和你挨着了!丫丫,你去我的位子上吧!“   王丫丫笑嘻嘻的坐到伟哥位子上去,轻声问骆子涵:“什么事呀,这么鬼鬼祟祟的?“   骆子涵理了下思路,接着便把遇到郑浩的事和与郑浩说的那些话告诉了王丫丫。王丫丫听完,脸色大变,问道:“这是真的吗?那么,我爸爸不是还有危险?“   骆子涵忙道:“你爸爸身边那么多人保护他,他应该没事的,我担心你,中午放学的时候我送你回去,你先找警察去你家里探探情况,别有坏人跑你家里去了,接下来这几天你也别来上学了!“   王丫丫脸色黯淡下来,嘴里不断嘟嘟着“爸爸,爸爸“,骆子涵知道这事对她确实有些难以承受,就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放心了丫丫,你爸爸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的!“   王丫丫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哽咽道:“我只有爸爸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他出事,不想!“说着就扑到了骆子涵怀里。   身后正在吵架的陈甜恬,还有其他的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忽地一下便静了下来。硕大的教室里便只剩下了王丫丫的哭声,大家不名所以,纷纷开始了自己的猜测。有的想,骆子涵果然和王丫丫好上了!有的想,王丫丫好豪放呀!有的则想,骆子涵鬼迷心窍了吧!各种各样的猜想纷纷在大家嘴里吐了出来,教室里转眼之间嘀咕声不断。   骆子涵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哭泣的王丫丫推开,只是不敢动手去搂着她。 第八十二章   过了一会,王丫丫从骆子涵怀中起来了,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我没事了,你放心吧!”说完起身回到自己位子旁,伟哥赶紧起来给她让座。陈甜恬凑到王丫丫耳边说起悄悄话,王丫丫只是摇头。伟哥愣愣的在那里站着看,骆子涵忙招呼他:“回来了小伟!”   伟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回来向骆子涵打听情况,骆子涵给他一顿胡诌,伟哥虽然将信将疑,但总比心里一点不知道好的多。   这个上午对王丫丫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了,接下来的两节课她都是在无比焦急的等待中度过。骆子涵也怕她出事,便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头瞅她一眼。但王丫丫却表现不出一点的异样来,看书或者听课,都安静的有点失常了。   可放学的铃声一响,王丫丫便立马起身出去了,骆子涵还没反应过来。直等老师也出了门,他这才追了出去,跑到大门处,见宋老头正在和王丫丫搭话,,心里一安,赶紧走上前去站在了王丫丫旁边。   “小伙子,你要出去!”宋老头有些着急。   骆子涵看看王丫丫,笑道:“我送她回家!”   宋老头尴尬的看了眼王丫丫,转过脸来对骆子涵说道:“刚才这闺女说了,县城里还不太平,让我查你们出门严一些,现在你…”   “大爷,没事,他这就回去!”王丫丫打断了宋老头的话。   “恩?我不回去!”骆子涵对王丫丫的话感到很意外。   王丫丫不理他,自顾自地向宋老头说道:“大爷,我走了,你不要让他出去!”   “这个…”宋老头显得很为难。   “您不让我出去,我就闯出去!我今天说什么也得送她回家!”   宋老头哈哈大笑起来,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要闯出去我这把老骨头也拦不住啊!”说完走到校门口去管其他人了。   骆子涵见宋老头这是默许自己了,便笑嘻嘻的看着王丫丫。   王丫丫哼了一声,也不管他,一个箭头跑了出去。骆子涵赶紧跟上。两人走出一半路后,王丫丫忽然回过头来怒道:“你回去,我不愿看到你!”   骆子涵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说道:“可是我愿看到啊!我又没挡你的路,你管我干嘛!”   王丫丫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这笑意转瞬便消失了,依旧是哼了一声,迈开步子向前走。骆子涵又跟了上去。只走出几步路,王丫丫忽的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骆子涵骂道:“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你了吗,你还缠着我干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对你早就失望透了,你给我滚,我的事以后你不要插手!”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骆子涵愣在那里,不知道王丫丫这话是真是假,只感觉她说的句句在理,也都是自己曾经想过的,在这里想来想去,还没拿定主意,王丫丫早不见了踪影。他犹犹豫豫,还是追上去了。一起跑到王丫丫的楼下,都没见到她的身影,他也不敢上去敲门,便在楼下逛了一遭又一遭。忽然楼上的窗户打开了,陈阿姨伸出头来,说道:“这不是子涵吗,在这里干嘛呢,上来吧?”   骆子涵一喜,问道:“陈阿姨,丫丫回来没有?”   “丫丫,没有啊,她不是去上学了吗,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骆子涵一惊,忙问道,“她可能去别的地方吗?”   “别的地方?不会不会,她附近没有什么亲戚!”   骆子涵着了急,赶紧往回跑去。   陈阿姨待骆子涵一走,转过身对满脸泪痕的王丫丫说道:“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呢,他去别处找你也找不到呀,你让他上来又怎么啦?”   王丫丫泣不成声,也不答话,失落的走到了电话旁边拨通了王副县长的电话。电话“嘟嘟”的响个没完,王丫丫的心随着这“嘟嘟”声慢慢悬了起来。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您稍后再拨!”王丫丫擦了擦眼泪,又按了重拨,结果依旧是那样子。王丫丫不死心,又是一   遍接一遍的按着重拨,可就是没人接听。王丫丫终于失落的把电话挂断了,刚放下几秒钟的功夫,电话又“嘟嘟”的响了起来,王丫丫不及细想,赶紧拿过电话来,叫道:“爸爸,你没事吧!”   “丫丫,是你啊,你回去了,吓死我了!”电话那边竟是骆子涵的声音。   王丫丫赶紧把电话挂断了,心里又是心酸又是感动,陈阿姨走过来问道:“是子涵打的吧?要说人家子涵对你也是真好了,你干嘛要不理人家呢?”   王丫丫不回答,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的把门关上了。   再说骆子涵,他沿着王丫丫到学校的路找了几遍,都没发现王丫丫的身影,于是便想打个电话问问陈阿姨,谁知那边一直都是在通话中,骆子涵无奈又是边找人,边停下来打电话,终于最后一个电话打通了,还是王丫丫的声音,他心里便放了心,想了想,还是回到王丫丫的楼下,坐在一个台阶上休息。很多人见到骆子涵,都指指点点,以为他是什么小偷,终于有个大妈鼓足勇气走到骆子涵身边,呵斥道:“小伙子,做人要厚道才能有好日子过啊!我看你也很年轻,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多好,这样下去可不是坏了自己的一辈子吗?我这么大岁数了,什么也见过了,我劝你早点悬崖勒住马,苦海没有边,回头全是岸啊!”   骆子涵先是一愣,后来认定这是王丫丫的托儿,来劝自己的,便道:“大妈,我们年轻有什么好处啊,不就是可以经历一些新鲜的东西吗,那样老了才不会后悔,如果我胆子不够大,心不够硬,不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吗?”   那大妈被骆子涵说的哑口无言,没想到还有这么会讲道理的小偷,低头一想,忽然就慢慢吞吞的坐在了地上。骆子涵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忙起来说道:“大妈,您坐我这里吧!”   大妈不听,坐下来喊了一嗓子:“欺负老年人了!”便倒在了地上。   骆子涵一惊,赶紧过去扶她,那大妈使劲的甩开骆子涵的手,继续喊道:“小伙子打老人了,小伙子打老人了,大家赶紧来看呀!”骆子涵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蹲下来和声说道:“大妈,我怎么打你了呀?我刚才碰都没碰你,你就自己坐地上了呀?”   大妈也不管他,自顾自得在那里喊,一会的功夫,周围便围满了人,大家对着骆子涵指指点点,两个   小青年上来使劲抓住骆子涵,怒道:“你怎么能打老人呀,赔钱,赶紧赔钱!”   “我没打她呀!你看她身上哪里有什么伤呀?”   “小伙子,刚才不是你把我推到在地上又踢的我吗?大家看,这里还有脚印呢!”大家顺着老太婆的声音看去,果然在她上衣胸口出有个硕大的脚印,骆子涵心里更加着急了,辩解道:“这不是我踢的,不是我踢的!”   “打他打他!”旁边的围观的人纷纷发了话,可就是没人敢上来。两个小青年把骆子涵按倒在地上,骂道:“不赔钱你今天也别想走了!”   “我没钱!人也不是我打的,那个脚印也不是我的!”骆子涵依旧在反驳。   “打他,往死里打,这种小青年现在太多了,真不像话!连老人也打,还叫人吗?”围观的人丝毫不减嘴里的怒气。 第八十三章   “骆子涵?“忽然一人挤进人群里,那人穿着整洁的粗布衣服,歪歪斜斜带着个帽子,过去把两个青年推开,怒道,“怎么啦,干嘛要打人?“骆子涵看着那人,一时没认出是谁来,那人蹲下扶起骆子涵,道:“我是你刘叔!““刘叔?“骆子涵微一迟疑,才记起这人就是那次给自己家里送家具的小刘。小刘扶起骆子涵,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干嘛打你?““这个小伙子刚才打我了!“老大妈赖在地上,一点也没有站起来的样子。“打你哪里了?“小刘问道。“这里有脚印!“大妈指着胸前说道。小刘看了看,转过头对骆子涵说:“子涵,你过去踹她一脚!“老大妈和两个小青年忙道:“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打人?““我就是验证一下这个大脚印是不是这孩子的,如果是,钱我给,如果不是,我可就要不客气了!“两个小青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拿不定主意,老大妈一下从地上蹿了起来,说道:“不用了不用了,算我倒霉,这个小伙子也不是故意的!“小刘怒道:“你们这群骗子,我见的多了,今天给你们点眼色看看!“说着挽起袖子来,就要上前打人,两个小青年转身就跑,那老大妈也是健步如飞。围观的众人见没了好戏看,便一哄而散了。小刘也不去追那三个人,回头看着骆子涵,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吃午饭了吗?“骆子涵摇摇头。小刘拉着他肩膀,说道:“走,今天刘叔请你吃饭!”   “这…”骆子涵有些犹豫。   “这什么这,刘叔今天见到你高兴,怎么,还不愿吃我的?”   “怎么会啊!不过…”骆子涵显得有些尴尬了。   “不过什么呀!走!走!走!”小刘也不待骆子涵说完,拉着他就上了自己的三轮车。两人到了一个小酒馆门口停了下来,小刘说道:“刘叔也没有多少钱,就请你在这小饭馆里吃吧!”   骆子涵忙说:“已经很好了,刘叔!”   小刘笑着下了车,两人找好座位。服务员走过来问道:“两位吃什么?”小刘看看骆子涵,问道:“子涵,你想吃什么,随便点吧!”   骆子涵忙摆手,说道:“吃什么都行,刘叔你看着来吧!”   小刘也不再和他客气,一口气点了五六个菜,骆子涵忙说“够了够了”。小刘这才停下来,问:“喝酒吗?”   “我不会喝酒!”   小刘哈哈大笑,说道:“和你老爸就是不一样啊,我又去你家好几趟,和你爸爸聊得很来呀,哈哈,每次我俩都得喝二斤酒!”   骆子涵心里一颤,这才明白小刘为什么见了自己这么热情,便也跟着小刘干笑起来。菜上的很慢很慢,骆子涵心里有些着急,但见小刘自己在那里说的正欢,也不好打断他。眼见上学的时间就要到了,还只上来了一道土豆丝,小刘一点也不着急,也不催菜。骆子涵只好打断了在那里自娱自乐的小刘,说道:“刘叔,我这就去上学了,我就不吃了,菜上的有点慢!”   小刘顿时满脸的怒气,冲着柜台喊道:“怎么回事呀,怎么我的菜还没上来!”   服务员应道:“再等一分钟!”   骆子涵以为那服务员就是这么随便一说,没想到,接下来的几道菜果然在一分钟之内上齐了。骆子涵心里又是疑惑又是震惊,问服务员:“怎么这么快?”   服务员不理他,转身走开了。骆子涵便不再问什么,胡乱吃了一些东西便向小刘道别,小刘非要送骆子涵回去,骆子涵执意不肯,小刘无奈只得任骆子涵自己离开了。骆子涵将要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伟哥,伟哥见到骆子涵,显得很着急的样子,赶紧跑过来问道:“你去哪了,王丫丫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你一中午,都要累死我了!”   “丫丫?她找我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呀,害我连午觉也没睡成,你赶紧回学校吧,我回家了!”伟哥说着就要往回走。   骆子涵一把拉住他,问道:“这就要上课了,你还回家干吗?”   “上课?”伟哥哈哈大笑,说道,“我今天下午不用上课了!”   “你不用上课!为什么?”骆子涵被弄得一头雾水。   伟哥摇摇头,说道:“我老爸给班主任打的电话,告诉她我今天下午有事不用上课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听我老爸的呗,反正是他不要我上的。还有,他还不让我出门,现在是我偷偷跑出来的,我得赶紧回去了!”说完,他便赶紧走了。   骆子涵望着伟哥的背影出神,心里隐隐约约的又感到了哪里不对劲了,忽然脑海里浮现出郑浩来,心里一惊,赶紧往王丫丫家里跑去。一路狂奔,终于到了地方。只见王丫丫楼下静悄悄的,没见到什么异常。骆子涵跑到楼上,“砰砰”的砸起了门。   “谁啊?”屋里传来了陈阿姨的声音。   “是我,子涵!”   屋里静了一会,接着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门被打开了,防盗门却还关着,陈阿姨看着骆子涵,问道:“你一个人吗?”   骆子涵心里好不害怕,回头一看楼下,没有什么人,又哒哒的跑下楼来,也没看到半个人影,跑回来,喘着粗气说道:“没有别人了!”   陈阿姨打开了防盗门,放骆子涵进来。骆子涵一进屋,旁边闪过几个黑衣人来将他按倒在地,在他身上一阵乱摸,然后才把他扶起来。骆子涵本来还以为是王丫丫家里来了什么坏人,待起来一看,王丫丫正坐在旁边,关切的盯着他看。那几个黑衣人走到一边坐了下来。骆子涵心里依旧难以平静。   王丫丫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嗔道:“你去哪了呀?我都担心死了?”   骆子涵心里跳个不停,盯着那几个黑衣人看,丝毫没有听到王丫丫的话。王丫丫把他拉到自己房间里,问道:“你被吓着了吗子涵?那些是我爸爸找来的人,他们是好人,你放心好了!“   骆子涵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感到了无比的失落,心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都没法保护,哪里能保护的了王丫丫?一想到这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王丫丫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抱着他的脑袋,说道:“傻瓜,你在我身边,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你就不要多想了,好不好?”   骆子涵点点头。王丫丫问起中午的事,骆子涵便把怎么被老大妈骗,怎么和小刘见到,怎么在饭店里吃饭,怎么遇到了伟哥,一丝不差的告诉了王丫丫。王丫丫听后沉思一会,说道:“你和你那个刘叔   见过几面?”   “就见过一次!哦,不对,见过两次,第一次他还骂我了,后来没想到他去我家去送家具,我爸爸和他聊得来,所以关系就很好!”   王丫丫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这个刘叔就是他们那边的人,只不过他认识你,所以故意的想帮你不要牵扯到这件事里!”   骆子涵听完这话,顿时目瞪口呆,感觉王丫丫说的好有道理,记起在那里等菜的时候他也感觉小刘有些奇怪,只不过,他却丝毫没把小刘和这件事想到一起,此时经王丫丫一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王丫丫见他不说话,就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傻瓜,我就这胡乱这么一猜,你不要怪我呀!”   骆子涵拼命地摇头,只感觉生活有的时候真的很戏剧,让身在其中的人压根都体会不到自己是在里面演的是一个小小的配角。惭愧与悲哀涌上他的心头,他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了。   王丫丫默默地抱住他的脑袋,不再问他话。过了也不知多久,骆子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拿着王丫丫的双手,说道:“丫丫,我真的好无能,一点都保护不了你!”   “傻瓜,想什么呢,我这不好好地吗?你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了,我的要求真的不高,真的!”说到这里,忍不住有点哽咽了。骆子涵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道:“我对不起你,我以前伤害你太多了,以后我会好好的对你,就像你对我那样!”   王丫丫心里暖暖的,紧紧地抱着骆子涵,沉浸在里这姗姗来迟的幸福里,只感觉天底下拿什么东西来换这份幸福她都不会同意。她真的太累了: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没有母亲的照顾,没有父亲的关怀,整日里还得为父亲的事情担心的寝食难安;爱情一直对她紧闭着大门,她拼命地去敲,才唤醒门那边正在睡觉的人儿;她还没有什么朋友,闺中密友更是想的别想,所以她有事情只能自己扛着。试想她那瘦弱的肩膀怎能承担的了这么的载荷?   所以此时的她只想靠在自己期待的这个人的怀里深深睡去,一辈子――也许才好吧! 第八十四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被轻轻的敲响了。王丫丫放开骆子涵,问道:“陈阿姨吗?怎么啦?“   外面应道:“丫丫,是我。刚才学校里有个华老师打来电话,问子涵在不在这里,让他赶紧回学校上课!“   “华老师!“骆子涵惊道,“那我得回去了!“   王丫丫眉头一皱,不情愿的说:“华老师怎么这么关心你啊,早上还给你买药了!“   “买药?什么药?   王丫丫便把早上去医务室买药的事说了。   骆子涵听后一脸的惭愧,说道:“华老师对我可真够好的,我总感觉对不住他!“   王丫丫低下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她才幽幽的问道:“那么说你就要这么的走了?“   “恩!“骆子涵一时还没体会到王丫丫的那份不情愿。   “那好,你就回去吧,我找两个叔叔送你回去!“   骆子涵忙道:“不用了不用了,那些人与我又没有仇,而且也不认识我,肯定不会找我的麻烦的,让他们留下来保护你就好了!“   “怎么不认识你?“王丫丫急道,“中午那个刘叔叔还和你一起吃饭了呢,他们很可能会拿你开刀的!“   “不会吧!“骆子涵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那些人找到自己也没有什么用处,便又向王丫丫推辞道,“肯定不会的,我不用人送,你就放心吧丫丫!“   王丫丫死活不肯,果然最后还是找了两个人送骆子涵回去。   骆子涵走在两人的中间,感觉别扭的很,左右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两人,问道:“叔叔,你们这算是保镖吗?“   两人不答他话,只吐出两个字:“快走!“骆子涵只得加快了脚步。快到学校门口时,那两人也不说   话,转身就往回走,骆子涵还没反应过来。待见那两人往回走了,才知道他们是要回去了,忙又追上去,说道:“谢谢了叔叔!“   那两人还是不理,脚步也丝毫不见停下来。   骆子涵灵机一动,忙道:“两位抽支烟吧!“   两人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却见骆子涵手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烟,顿时冷哼了一声往前走开了。   骆子涵尴尬无比,又喊道:“我这就去买!“说完跑到到旁边的小商店。商店老板是个白发的老爷子,听骆子涵要买烟,脸色一变,批评道:“小伙子,这么小的年纪吸烟可不好啊!“   骆子涵连忙给老爷子解释烟是替别人买的,不是自己吸。老爷子油然不信,罗嗦了半天,才勉强问道:“你要多少钱的!“   “一般的就行!“骆子涵对烟一窍不通,只能这样回答。   老爷子拿了一盒将军,说道:“这个吧,五块!“   骆子涵忙掏口袋,却发现自己压根没带着钱,他本来清楚的记得早上林海儿给过他二十的,而且自己还抢了李晓明五块,可是此时就是这么无奈的没找到。   “没带钱?“老爷子一脸的鄙夷。   骆子涵一赶紧翻了一遍口袋,还是没发现有钱的影子,便点点头,说道:“大爷我可不可以先赊帐呀,我晚上就给您送来!“   “赊账?“老爷子哈哈大笑,说道,“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倒先学会骗人了啊!走走走,别在这里胡闹,我儿子是混社会的人,让他看到你,非打死你不可!“   骆子涵不敢再说,心想买不到也好,那两个人肯定已经走了,可谁知刚出商店门,就看到那两人站在对面徘徊,见到骆子涵,仔细审了又审,对视了一眼,便冷笑着走开了。骆子涵心里尴尬的要死,也好不意思再去追,只得无奈的回到学校里。宋老头见到他,忙走过来,问道:“怎么到现在才回来,那闺女家出事了吗?“   骆子涵摇摇头,说:“她很好!我先回去了大爷!“说完就郁闷的走到教室里。大家正在上政治课,   见到骆子涵回来了,目光全都投射过去。   政治老师是个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比莫愁姐年轻了几岁,是初三开学时才换过来的新老师,大家对她印象都不错。不过,骆子涵是个例外,因为他对政治是在不赶兴趣,而且政治成绩也迟迟上不去,政治老师两年半的时间换过四个,他都不喜欢。   政治老师见到骆子涵,满脸笑容的问道:“骆子涵,你去干什么了?“   “上厕所!“骆子涵这话惊着了所有人,因为眼见离下课也就那么几分钟的功夫了。   政治老师却不生气,和颜悦色的说道:“那好,回去再听会吧!“   骆子涵回到位子上,随便拿出一册政治课本,胡乱的打开一页看着。此时,周围没了王丫丫,没了伟哥,他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政治老师讲的什么,他半句也没听进去。铃声一响,骆子涵便把政治课本合上放在了一边,趴在了桌子上出神。   “骆子涵,你跟我过来!“也不知道政治老师何时站到了骆子涵身旁,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把骆子涵吓了一跳。骆子涵跟着政治老师出了教室门,走到了路边上,政治老师意味深长的问道:“骆子涵,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你,你是不是胃不好?“   “恩?“骆子涵一愣,一时还不明白政治老师这话的意思。   “就是你最近老不在课堂上,是不是去…上厕所了?“   骆子涵脸一红,想来想去,还是点了点头。政治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不好会影响学习的,不行就上医院去看看,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骆子涵又是羞愧又是感动,低下头说不出话来。政治老师见他不说话,便叹了一口气走开了。李晓明在窗边见到政治老师一走,忙问骆子涵:“又挨骂了吗?“骆子涵看看他,走到屋里,说:“你过来!“李晓明乖乖的跑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下节课坐到郭小伟那里,和我做一节课的同桌!“   李晓明听完哈哈大笑,说道:“怎么,想我了不是,这么久没和我坐一块,肯定委屈的都要哭了吧?“   骆子涵点点头,说:“对,还真是想你了,你下节课坐到我那里去就行啊!“   “好的,没问题!“   其实骆子涵心里果真是有点怀念和李晓明同桌时那段无忧无虑,打打闹闹的日子的,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没上课,李晓明便拿着课本走到伟哥的位子上,看着骆子涵,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骆子涵疑惑的问道:“你笑个蛋呀?“   “我就是笑你这个蛋!“   “cao!“骆子涵扬手就向李晓明打去。这种破招式,李晓明还是轻轻易易的躲开了。骆子涵打了空,盯着仍旧是一脸坏笑的李晓明,问道:“我就那么帅,让你老人家也动凡心了不成!“   “滚蛋!有多远就给爷爷滚多远!“李晓明骂起人来从来不会犹豫,尤其是骂骆子涵。   骆子涵呵呵一笑,说道:“我今天叫你过来可是有事情的,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什么事情这么鬼鬼祟祟的,要介绍女朋友暂时还不行,我和小雪虽然吵架了,但我俩关系还很好,你不要想拿个丑八怪来破坏我俩的感情!“李晓明一脸的正经。   骆子涵笑道:“要是个美女呢?“   “美女?“李晓明原形毕露,但接着又是一收,不屑一顾的说道,“就你,还能认识什么美女,有的话自己早留下了,也不至于和那尊门神搭伙!“   骆子涵大怒,忽地伸出手来拧了李晓明一把,李晓明疼的哇哇叫了起来,想要还回来,都被骆子涵啪啪的打开了。李晓明一生气,拿起课本,说道:“扇开,我回家!“   骆子涵便把让开了,摇着头说道:“可惜了,唉,可惜了!“   李晓明趁机打了骆子涵的脑袋一下,又赶紧坐下来做好防御状。铃声恰好响了起来,骆子涵放下手,说道:“算了,饶了你,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李晓明更加警惕了一些。   “这节课是自习?“骆子涵问道。   “是啊,语文自习!“陈甜恬在后面答道。   “wocao!“李晓明惊道,“妈的,带成数学了!“刚说完,莫愁姐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来,见到李晓明和骆子涵,眉头一皱,也没说话,站上讲台,在黑板上写道:这节课数学自习!写完转身就出去了。   李晓明顿时捂着嘴笑个不停,过了一会才张嘴说道:“好人自有好报啊!“   骆子涵看了他一眼,拿出一个本子来写道:“问你一个事,你据实给我说!“ 第八十五章   骆子涵还没写完,李晓明早已看到了,忙说:“别费那么大劲了,直接说吧,有什么事?“   骆子涵停下笔,凑到李晓明耳边轻声问道:“我问问李宣儿的事!“   李晓明忙推开他,说:“写!“   “我cao!“骆子涵忍不住骂了一句,接着在那个本子上写道:李宣儿和马龙到底是什么关系?问号点的重重的。   李晓明看完,心里满是疑惑,看了骆子涵一眼,写道:还能什么关系,当然是男女朋友了!感叹号也点的重重的。   骆子涵急速的写道:还你妈给我撒谎,马龙都给我说了,李宣儿不是他女朋友!写完,生气的扔到李晓明面前。李晓明看了许久,回道:写楷书,我不懂草书!写完也生气的扔了回去。   骆子涵看了李晓明一眼,生气的说:“我写的这么好你敢说你看不懂!“   “不懂!“李晓明回答的很果断。   骆子涵无奈,只得又认认真真的写了一遍,然后和气的放在李晓明面前,说道:“李公公请过目!“   “滚!“李晓明骂道,接着看完骆子涵写的,回道:不可能,马龙明明给我说他和李宣儿成了的!   骆子涵看完他写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写道:你认识马龙?李晓明看完,也没写,直接说道:“认识,他还是因为我才认识李宣儿的!“骆子涵大惊,写道: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晓明便草书急笔的写了起来,骆子涵便凑在一旁看他写,只见李晓明写道   :那段时间看你和宣儿状况不太好,王丫丫和你走的越来越近,宣儿也不理你了,你两个都那么的不开心,我就想这样下去对你俩都不好,就想个办法想让你死心。正好那几天马龙给我写信,问李宣儿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就让我给他牵个线。我以为你和李宣儿都分手了,所以就给李宣儿说了,我也没想到李宣儿一下就答应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接下来发生的事你也都看到了,他俩很亲密,我可没撒谎了。后来马龙挨了不知谁的打,他两人就貌似没见过面了,我也不太清楚,现在马龙转学   了,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我就更不知道了。还有,告诉你个事,上午那个试卷是李宣儿让我给你的。   骆子涵费力的看完了李晓明写的这些东西,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后悔?惭愧?疑惑?迷茫?感动?也许都有,也许都没有。他闷头趴在了桌子上,脑海里扇过李宣儿和王丫丫的笑脸,只感觉一样的美丽,一样的迷人,一样的不可或缺。他心里最明白,李宣儿才是她最爱的那个女孩,但对王丫丫,他心里满满当当的充满的全是“感激“二字,他不想放下任何一个人,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犹豫下去,受伤的将会是三个人。两个同样温柔可人的女孩,他放弃谁才好呢?   李晓明见骆子涵闷着头,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过了好一会,才下了决心要骂他一顿。于是他拍了拍骆子涵的肩头,假装很生气的样子,道:“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遇到一点事就这个烂样子,我都敲不起你!“   骆子涵不抬头,任李晓明在那里骂。李晓明果然上了瘾,继续骂道:“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这么的懦弱无能,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确定是谁,犹豫犹豫犹豫个蛋啊,我都替你着急。你看我和小雪,遇到了多少事一直这样,这才叫爱情懂吗,你那算什么玩意?“   骆子涵忽地抬起头来,怒道:“是你介绍马龙和李宣儿认识的,你他妈这是想干嘛!“   李晓明哑然失声,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骆子涵得理不想让人,继续骂道:“你就是个孬种,整天的搞破坏…“话来没骂完,李晓明起身挤了出去,临走说道:“和你这种人没法讲道理!太无理取闹了!“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李晓明回到自己位子上去,李宣儿向这边望了一眼,恰好和他碰了个对眼,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去。骆子心里涵怅然若失,随后又是各种的自责。   陈甜恬看到骆子涵在那里发呆,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问道:“怎么回事啊,你和李晓明吵架了?“   “没有,我俩闹着玩的!“骆子涵说出这话,自己心里也不知道了真假。   陈甜恬也不相信,说道:“不是吵架说话还这么凶,你们男生是怎么想的呀?“   骆子涵不再理她,又向李宣儿那边看去,见李晓明正一脸严肃的在问着李宣儿什么,李宣儿满脸的不   开心,也不见怎么答话。骆子涵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李宣儿离开这个学校该多好啊!可这念头只一扇而过,骆子涵便使劲咬着下嘴唇暗骂自己没有良心。嘴唇被咬出了血来,流进嘴中,咸咸的,滋味真好。   半下午的时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骆子涵也没心情去吃晚饭,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拿着一支笔乱划。忽然耳边响起大缸的声音:“给,三个包子够了吧!“   骆子涵抬起头来看着大缸,忙道:“大缸,我有钱了!“   “cao,你别扯淡了,给你买了你就吃!“说完就提着自己的饭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骆子涵清清楚楚的看到大缸塑料袋里只有两个凸痕,心里好不感动,也不好辜负大缸的心意,拿起一个包子就大口咬了下去。“咦?谁给你买饭了?“忽然马俊提着两袋包子站在了骆子涵身旁。骆子涵忙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大缸给我买的!“   “呵呵,那我这个也给你,你个子大,吃三个,我吃两个!“说完又把三个包子放在了骆子涵桌子上。骆子涵连忙摆手,说道:“我这里已经有三个了,我吃不了!“   “cao,少废话,大缸是兄弟我就不是兄弟吗,吃不了留着晚上吃!“说完就走开了。   骆子涵看着桌上的五个大包,只感觉今天与包子算是结下了不解之缘了,早上撑得要死,今晚估计也不会太好受。他正在犹豫着该吃几个才好,一人又走到了骆子涵桌旁,正是李晓明,也是提着两个塑料袋的包子,骆子涵忙说:“我不要了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你说什么呀?“李晓明满脸的不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问道,“李宣儿给的,你真的不要了?“   骆子涵连忙接过来,说道:“我还以为你给我包子呢?”   “这包子是我给俺家小雪买的,有你什么事,竟在这里做白日梦!你看看吧,看完就回一封!”   “回?李宣儿让我给她回吗?”骆子涵有点小惊喜。   李晓明摆摆手,忙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吧,也许里面写着呢,我走了!”   骆子涵待李晓明走远了,这才打开那折好的信,里面整整齐齐的,正是骆子涵最熟悉不过的那个宣儿   的风格。只见宣儿写到:   骆子涵,我还是要感谢你对马龙的帮助。我不知道你和马龙怎么聊的,也不知道李晓明对你怎么说的,但我心里清楚,属于咱两人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现在我是马龙的女朋友,虽然他转校了,但我俩每天都会通电话。我和他已经约好了,要一起考一中,还要争取进一个班,我很喜欢她,我也很享受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所以,我向你坦白,希望你和王丫丫能够好好的,也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学习,名奶奶考得比我好。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两个期望了,希望你能懂。最后,我想,你能给我回一封信吗,我好久没见过你写给我的字了,让我再见最后一次吧!   看完了这封信,骆子涵的心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激动。时间都过去好久了,可那份伤感与不舍却依旧那么的强烈的冲刷着他的内心。他感觉自己都已经搞不懂自己在想些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只晓得真正的爱已经远去,他再想挽回,那估计是痴人说梦了,更不要说他不能去挽回。 第八十六章   晚上有一节课是历史自习,华硕见到骆子涵,一声没吭,就一直安静的坐在讲台上。骆子涵心里极不安宁,不晓得该不该上去给华硕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众人都闷头在那里看书,丝毫觉察不到骆子涵的那份不安。   下课的铃声一响,骆子涵心里忍不住一震,抬起头来,却见华硕早就不见了人影。他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陈甜恬在后面拍了他一下,问道:“王丫丫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王丫丫?”骆子涵一愣,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吧!”   “什么叫可能很快,这个不就不能确定吗?”陈甜恬低声在那里嘀咕道,可这话还是飘进了骆子涵的耳朵里,骆子涵心里惭愧难当,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才好。一想起王丫丫,他又担心起来,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便想打个电话去问问,一看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左右,于是一狠心,跑出教室去。光跑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人撞倒在地,不是别人,正是疯姐,疯姐一见骆子涵,上了火气,在那里掐着要骂道:“骆子涵你个流氓,就知道占人家便宜!”   骆子涵也不想搭理她,站起来就想走。疯姐一把拉住他,笑道:“怎么,占完便宜还想跑吗?”   “滚!”骆子涵忍无可忍。疯姐一惊,手不经意就松了,骆子涵忙挣脱掉她往前跑。   “骆子涵!”忽然一个柔弱的声音飘到了骆子涵耳朵里,骆子涵只感觉这声音又温柔又甜美,一猜就是他喜欢的宣儿,忙转过头来大声应道:“哎!”   李宣儿正和韩雪勾着胳膊,听到骆子涵答得这么大声,忍不住微微一笑,说道:“别忘了那事!”   “什么事?”骆子涵一脸不解。   韩雪拉着李宣儿的胳膊往前走去,对李宣儿大声说道:“人家都不记得了,你还说干什么?”骆子涵尴尬的站在那里,正在想是什么事,忽然一个大肥胳膊搭上了他的肩头,只见疯姐色迷迷的盯着骆子涵,柔声问道:“你跑什么呀子涵?”   骆子涵顿时感觉心里恶心无比,忙一把推开她,跑开了。刚要跑到学校门口,铃声便响了起来,他心   里暗骂个不停,想回去,但心里又有些不甘心。犹豫了一会,想起华硕那冷漠的表情,还是乖乖的回到了教室里。桌上也不只是谁给放了一个纸条,骆子涵打开,见是李晓明的烂字,写道:让你别忘了,赶紧回信!   骆子涵一拍脑袋,这才晓得了李宣儿那话的意思,没想到自己只顾伤心,却把最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他便赶紧找出一张纸来,展好,拿起笔,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他又拿出李宣儿的那封小信读了几遍,这时政治老师早已坐在了讲台上,瞅到骆子涵在这里不安分守己,便悄悄走了过来。陈甜恬一连咳嗽了几声,骆子涵丝毫不觉,依然拿着李宣儿的信在那里品味。   政治老师走到骆子涵身旁,一把夺过骆子涵手里的东西。骆子涵大惊,忙站起来,想往回夺。政治老师把骆子涵的手一拍,边看那信便向讲台上走去。骆子涵跟在后面,说道:“老师,给我吧!”   政治老师怒道:“给我出去!”   骆子涵无奈,恨恨的走出去了,依着墙站住了。接着教室里传来政治老师那慈祥的声音:“我不小心看到点好玩的东西,给大家念念,让大家放松一下!”   骆子涵惊慌失措,冲进屋里,大声叫道:“老师,不要啊!”   政治老师满脸的火气,道:“出去,你再进来我就给你家长打电话!”   骆子涵悻悻的退了出来,不断在那里暗骂自己。   政治老师果然念了起来:“大家好,我叫骆子涵,骆驼的骆,老子的子,有涵养的涵。我这人极其爱好学习政治这门课程,我感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关心国家大事,学习一定的政治知识对我们以后的学习生长都会有很重大的作用…”   骆子涵听到这里,早已经张大了嘴吧在那里发起呆来。他想,难道自己刚才在梦游,或者是政治老师拿错了纸条,不过他却没记得自己写过那东西。尤其是那句“极其爱好学习政治课程”更使骆子涵确信那纸条不是自己写的。可是政治老师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冲激骆子涵的耳膜,正在课堂上听着的大众也时不时的传出哄堂的笑声,也许是听着那信的内容好玩,也许更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骆子涵压根就不会去喜欢这门课。   骆子涵在那里闭着眼睛靠在墙上,长舒了一口气,心想不管政治老师搞什么花样,李宣儿总不至于丢人了。教室里的政治老师的声音持续了十分钟才停下来,大家也都安静了。政治老师走出教室,看到靠在墙上在那里闭目养神的骆子涵,说道:“骆子涵,跟我过来!”   骆子涵猛然睁开眼睛,只感觉眼前一片的空白,于是使劲晃了晃脑袋,眼前现出政治老师那模糊的轮廓,问道:“去哪?”   “我办公室!”   骆子涵跟在政治老师身后,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曾经去过那里,可想来想去,竟一丝印象都没有。两人一进屋,迎面扑来了一阵的绿色,骆子涵见政治老师的办公室里竟有那么的盆栽,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   “坐下吧!”政治老师给骆子涵抽了一张椅子,自己则走到了对面坐了下来。   骆子涵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经意的又翘起了二郎腿,待见到对面的政治老师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腿放下。   “呵呵,你果然很不一样!”政治老师笑道,“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吗?”   骆子涵一惊,费力的去挖掘自己混乱的记忆,想来想去,只记得一个名字耳熟,也不知是谁的,便随口说道:“张曼玉?”   政治老师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这话,摇着头干笑,喝了一口茶,又问:“真没印象吗?”   骆子涵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姓路,名晶!马路的路,三个日字的那个晶!”   “路晶?”骆子涵惊道。   “是啊,你听说过?”路晶问道。   骆子涵赶紧摇头,说:“只感觉这个名字好古怪,我没听人说起过!”   路晶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不是我们的政治老师吗,还能是谁?”   路晶继续说道:“你难道就没听你华老师说起过?”   骆子涵楞住了,说道:“您是华老师的亲妹妹吧?怪不得你俩长的这么像!”   路晶笑着摇摇头,说道:“他姓华,我姓路,怎么可能是亲妹妹呢?”   “那就是表妹妹!”骆子涵就是胡乱的去猜。   “他有个儿子叫华路,你知道吗?”   骆子涵一惊,心道两人难道是近亲结婚,然后生了个儿子叫华路。但这话他不敢乱说了,只唯唯诺诺的应道:“知道知道!”   路晶见骆子涵回答的不诚心,就问道:“你知道什么了,给我说说!”   “你和华老师是近亲…”骆子涵赶紧捂住嘴,知道自己可能触及到两人的心痛之事了。   没想到路晶哈哈大笑,说道:“你这孩子,谁说我俩近亲结婚了,再说了人家华路也不是傻子呀,他明年就要考大学了呢,比你们可紧张多了!”   骆子涵满脸通红,羞得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撞晕过去。   路晶看出了骆子涵的尴尬,喝了口水,微笑道:“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骆子涵抬起头来,说道:“因为我上课时在那里乱写东西吧!”   路晶微微一笑,把李宣儿那个纸条递了过来。骆子涵见到那笑容,心里暖暖的,就像喝了蜜一样舒服。他接过路晶手里的东西,看了看,发现上面原封不动的还是李宣儿的那些字,哪里有什么“我爱学政治的影子”?于是他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路晶。   路晶仍旧笑道:“你还真以为我会那么的无德,当众念你们的私人信件啊,我是教政治的,这点品德还是必须有的!”   “那?”   “还是那句话,我是教政治的,那些东西我要不是能信手拈来,哪能教你们?”   骆子涵恍然大悟,又继续问道:“那你找我是有别的事了?”   路晶点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摞东西来,扔给骆子涵,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第八十七章   骆子涵拿起那摞东西,才发现是自己这个学期来的所有的政治考试的试卷,心道路晶不会像华硕那样也夸奖自己吧,自己可没有那个资本。于是在那里装模作样的翻来翻去。   “什么感受?”路晶问道。   “感受?”骆子涵微一踌躇,赶紧说道,“老师,您对我真的太关心了,没想到你和华老师都这么好,我真是太感动了!”   路晶眉头一皱,说道:“你怎么这么的油嘴滑舌,就不能正经的说话吗?”   骆子涵愣在那里,晓得自己是撞了墙了。路晶见骆子涵发呆,叹了口气,说道:“说实话,要不是你华老师老说你这个学生好,我估计我都不会管你,你看看你的政治成绩,怎么能够那么差呢?你可是前十名的学生呀,政治每次考的都那么的不好,你是故意的和我作对还是真不喜欢学政治?”   “我很不喜欢学政治!”骆子涵这话脱口而出。   路晶点点头,说:“幸好你还说实话!”想了一会,说道:“今晚我在教室里给你胡诌了那些话,你的同学也都听见了,以后你要再不好好学政治,我不知道你的同学会怎么看你!还有,给你说个事,你和那两个小姑娘的关系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样下去,你到最后和谁也走不到一起,信不信由你!”   这话就像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骆子涵的心窝里。   他看着满脸怒气的路晶,只感觉有时女人变脸比变天都有要快,刚才还是笑容满面,转眼之间就是这副怒火攻心的模样,他心里有点害怕,早忘了路晶那甜美的笑容是什么样子。   路晶把那摞试卷拿回去,说道:“我就说这么多,你感觉有用呢你就用,你感觉没用我也没有办法!你回去吧,给那个小女孩回个信,写的狠心一点,别藕断丝连,这样对她更不好!”   骆子涵答应了。走出了政治办公室,心里的那份紧张顿时缓解下来。他把李宣儿的纸条放进口袋里,回到教室,见桌子上还摆着之前自己准备的那张白纸,再不犹豫,拿起笔来刷刷地写道:   “李宣儿,其实你不用感谢我,马龙的伤是看大门的宋老头找人帮的忙,我这个穷书生哪里会有那个   能力?我不知道你和马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真的不想再去管那么多了。当初咱两人也许都是因为种种的误会才慢慢冷淡了对方,兴许有些可悲,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不管谁对谁错,我想这都没有那么的重要了。我现在已经和丫丫走到了一起,而且我两个在一起很开心。还有,学习我不会放下的,请你放心好了。我也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了,也许这样就已是最好的结果。我真心的希望你和马龙能走到一起,希望你过得很好。别无多言,仅此而已。”   这信,骆子涵是托赵馨给李宣儿送过去的,因为他感觉李晓明不太保险,陈甜恬又会误会,其他人又不好意思,想来想去,还是单纯善良的赵馨最合适。赵馨接过信来也没多问什么,知道是给李宣儿的,二话没说就完成了这个任务。   李宣儿拿着骆子涵写的东西发了一节课的呆,楞是没敢打开去看。   放学的铃声又一次打破了校园的那份宁寂。骆子涵坐在自己的位子,随手翻看着最近落下的课程。教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   “子涵,咱什么时候走?“忽然大缸的声音走到了骆子涵的身边。   “走?“骆子涵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惊道,“这是最后一节课了吗?“   教室里剩下的几个人,大缸,马俊,李晓明,疯姐,赵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骆子涵听到李晓明的笑声,心里纳闷他怎么还不走,便向那边看去,竟见李宣儿趴在桌子上拿着自己的那个纸条出神。他心里一酸,迷迷糊糊的就站起来走了过去,双手扶着李宣儿的桌子,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他还没法话,李晓明早皱起眉头,向他使了个眼色,说道:“我没钱,别借我的!“   骆子涵一愣,一时也没会意李晓明的意思。   李宣儿忽地从桌上直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骆子涵。   一秒,两秒…   李晓明是绝对不会允许第三秒的继续,忙站起身来拖着骆子涵就往外走。骆子涵甩开李晓明的手,怒道:“你干什么呀!“   这时,李宣儿背起书包就往门口跑去,路过两人时,把那纸条往骆子涵脚下一扔,说道:“我不看,   我不看,我不看!“话声未落,人早没了影子。   赵馨赶紧追出去,说:“我去看看她怎么啦!“   李晓明和骆子涵愣在那里。疯姐忽然咣当一下从位子上站起来,跑到两人脚下,捡起那个纸条就往外跑。李晓明回神较快,忙道:“杨真,你个三八干嘛?“说完也追了出去。   教室里便只剩下了茫然的骆子涵,迷惑的大缸,着急的马俊三个人。大缸耐不住心里那份不解,问道:“子涵,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缸,别问了!“马俊看出了骆子涵的异常。   “为什么不问,他这样了咱能不管吗?“   “这个事你管不了!“   “怎么管不了,你说什么事!“   两人吵个不停,骆子涵心烦起来,怔怔的走出了教室。两人赶紧关灯锁门追了出去,可是哪里还有骆子涵的影子。两人走到学校大门口,问起宋老头,宋老头说没见他出去,两人便又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宋老头说:“他没回宿舍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自责起来,赶紧跑回宿舍里,可还是没有骆子涵,再想出去找,老曹早把宿舍门关的死死的。两人只能干着急起来,可哪里又有什么办法?   其实,骆子涵本来是回宿舍的,可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忽然从旁边蹿出一个人来,把他拉到一边,说道:“骆子涵,跟我走,我等你一天了!“   月光虽然不太明亮,但已足够骆子涵看清那人是一个红头发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郑浩。郑浩拉着骆子涵跑到操场一隅翻墙出来,骆子涵本来心里便失了魂一样,也不反抗,也不问话,郑浩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两人直跑到一家小旅馆里才停下来。   郑浩气喘吁吁的看着骆子涵,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骆子涵怔怔的问道。   “说什么不好,你一路不说话我倒害怕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怎么问我找你干什么?“   “不问!“骆子涵答的很坚决。   “为什么?我感觉你起码得问这个问题吧,要不你和我跑这么远的路有什么用?“   骆子涵看了他一眼,二话没说躺在了房间里唯一的床上,说道:“反正是你找我,又不是我找你,我没必要去知道为什么!“   “我cao,骆子涵,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啊,怎么这么贫嘴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骆子涵闭上眼睛,不去理他,满脑子都是李宣儿的样子。郑浩生了气,走过去使劲拉他,怒道:“这是我的床,你他妈睡别处去!“   骆子涵顺从的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便想出去。郑浩无可奈何的拉住他,低声下气的说道:“大哥,我错了好不好,您老人家别生气,我有事情给你说呢!“   骆子涵微微一笑,走到床边坐下来。郑浩忙说道:“我那几个兄弟被判刑了!“   “什么?!“骆子涵猛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惊道,“判刑,开玩笑啊,怎么会是判刑呢?“   cao,我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啊,一个人被判了十五年,出来都三十多岁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竟然这么严重!“郑浩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   骆子涵拍拍脑瓜,说道:“这怎么办,怎么会被判这么多?“   “其实他们被判多少年我都无所谓,关键是他们把我也供出来了,我被逮住也得十五年啊!我可不想坐牢呀,真的不想!“说到这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骆子涵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忽然想起这是在宾馆里,忙说:“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宾馆里安全吗?“ 第八十八章   郑浩回过神来,擦了擦眼泪,说道:“我一直住在这家宾馆,老板和我很熟,很安全的!”   骆子涵沉思一会,说:“都这会了,你还敢相信他们?他们谁不把利益看得最重啊!”   “那怎么办,我还能睡大街不成,那样不很快就被抓住了!”   两人低下头不再说话。房间里静的吓人,房间外面传来各种人的声音,窗外马路上时不时的还有几声汽笛声。沉默的境地最使人受不了。郑浩站到墙边拼命地砸墙,墙那边同样也传来了愤怒的砸墙声,郑浩愈砸愈烈,骆子涵也也不去管他。忽然墙那边的声音停了下来,骆子涵赶紧过去拉住郑浩,骂道:“你惹什么事?”   “恩?什么?”郑浩一时还没明白过来。   “砰砰砰砰砰…”   房间的门被急速的砸响起来。是砸,不是敲。砸门声还伴随着那愤怒的骂声,“你他妈找事吧,给我滚出来”,骆子涵走到窗户边上,打开一看,正好有个地方可以落地,拉过吓得不行的郑浩,说道:“走,跳下去!”   郑浩走到窗边,往下一瞧,都没犹豫,哐当一下就跳了下去,接着便传来他痛苦的“哎呦”声,骆子涵赶紧小心翼翼的跳了下去,扶起抱着腿在那里呻吟的郑浩,忙问:“怎么了,摔伤了吗?”   郑浩点点头。   楼上依然传来那砸门的声音,还有那更加愤怒的咆哮声。   骆子涵急得满头大汗,背起郑浩就往前跑。只跑出几步路,便感觉累的不得了。郑浩幽幽的问道:“咱去哪啊?”   骆子涵停住脚,说:“我也不知道啊,你还有什么地方落地儿没有?”   “网吧!”郑浩答道。   “网吧?那你的伤严重不严重?”   “没事,走吧!”   骆子涵便把他放下来,说道:“那你自己走走吧,都要累死我了!”   郑浩便试了两步,歪歪扭扭的,走起来像只乌龟,骆子涵看着都心烦,又背起他来,慢慢的往附近的网吧走。   骆子涵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去网吧是什么个样子:   那时是小学刚毕业,在家里闲的无聊,就有几个年长的发小来怂恿他去上网,那时手里正好攒了一块大洋,听那些人说“玩游戏还可以挣钱”,就经不住诱惑跟他们去了。到了网吧,当他把十个一毛的钱交给网管时,网管那是一脸的鄙夷,弄得骆子涵很不高兴,还想再把那钱要回来,幸亏几个发小及时拉住了他。   打小起,骆子涵就没出过什么远门,更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又有机会见到面前这四四方方的电视一样的东西,他对着键盘一阵乱按,也不知道鼠标是干什么的,不敢去动,等几个发小玩完了一小时后,见骆子涵正面对着黑屏幕发呆,就问他玩完了吗?骆子涵实话说了,几个发小听完哈哈大笑,便交给他怎么开机,怎么上网,怎么玩游戏。上网骆子涵没学会,也不感兴趣,不过对那暴力摩托的小游戏是无比的上瘾,只一会的功夫便上了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的过去,骆子涵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沉浸在了暴力摩托的世界里。忽然之间,骆子涵的电脑便黑了屏,任凭骆子涵怎么弄也弄不开,于是他又学着发小交给他的样子,按下电源去,电脑开了,可是他还是不能再玩。骆子涵找到网管去理论,网管费了好大的劲才发现骆子涵的机时已经到了,顿时火冒三丈,吓得骆子涵赶紧回到几个发小身旁看他们玩。几个发小问他怎么不玩了,他便把网管的话复述了一遍,一个发小二话没说,掏出一块钱,说:“去,再去充一块钱的!”骆子涵颠颠去了,本以为那个网管会发火,没想到那网管和和气气的给他充上钱,完全忘了他是谁的样子。这个世界真奇怪。那时的骆子涵这么想。   此时再想起那时自己的傻样子,骆子涵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很好笑吗?”郑浩埋怨道。   骆子涵这才想起背上还有个大活人郑浩,也忘了劳累,加快了脚步往网吧走去。一切已是那么的轻车熟路,充钱上网,只不过骆子涵从来没有开过通宵,看着周围的人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两人打开机器,骆子涵四处的张望,看着满屋子的同龄人,心里忍不住有些落寞。“不许上网,不许上网!”这话也不知道老师家长们说过了多少次。“禁止未成年人入内!”也不过只是一句虚假的口号。   忽然身边一个满身烟味的人坐了下来。骆子涵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天天夜不归宿的小王八。于是便给他打了个招呼。   小王八见到他很吃惊,说道:“怪不得你老不回宿舍啊,原来是出来上网,你自己过来的吗?”   骆子涵笑着摇摇头,指了指身体那侧的郑浩。小王八一见到郑浩,顿时满脸的恐惧。骆子涵这才记起郑浩回去打过他,两人算是有仇了。郑浩在那里自顾自的摸着脚踝叹气。小王八赶紧起身走开了,找了个很远的机子坐下来。   “那人怎么走了?”郑浩没看清是小王八。   “机子不能用!”骆子涵也只能撒个谎。   电脑一打开,骆子涵盯着蓝色的屏幕出神,竟不知道该玩些什么才好,再玩暴力摩托?那还不让人笑死。郑浩笑着凑过来,问道:“你不知道玩什么吗,我给你找个电影看!”说着两三下的功夫就打开了电影《古惑仔》。骆子涵只看过其中一部,当时还想看的不过瘾,此时却见到这电影原来这么多,倒有些惊奇了,于是随便的打开了一部就看。   电影虽然很好看,但骆子涵还是不争气的睡着了。   骆子涵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五点多,看了看身旁,早没了郑浩的影子。他以为郑浩去上厕所了,便在那里胡乱的乱点鼠标,不经意的打开了《山鸡故事》,耳边瞬时响起了一首歌: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随   有缘再聚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   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   往日是谁   领会心中疲累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天真的声音已在减退   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   往日是谁   领会心中疲累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骆子涵看着歌词入了神,那句“风吹过已静下将心意再还谁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久久的回荡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能散去。   又等了一会,郑浩还是没回来,骆子涵摘下耳机走到收银台,叫醒正在那里睡觉的网管,问道:“网管,那个红头发的男生有没有出去啊!”   那网管胡乱揉揉了眼睛,说道:“昨晚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你没看到啊?”说完又趴了下来。   骆子涵心里满是震惊,也不敢再问,便出了网吧门。 第八十九章   骆子涵来到学校后面,翻墙进去,回到教室,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昨晚自己走的太急没记得带钥匙,此时宿舍门还没开,教室又没办法进去,十一月的清晨冷的刺骨,他想来想去,走到了食堂里。食堂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厨房里忙着,骆子涵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还是感觉有点冷。就走到卖饭的窗口大声问道:“有热饭吗?”   一个二十七八的少妇从里面走出来,满脸惊奇的看着骆子涵,说道:“怎么这么早,我们的表不准了吗?”   “不是,我刚从外面回来,你们做好饭了吗?我快冻死了,想吃点热的!”   少妇愣了一下,说了句“你等会”,便进去了。骆子涵便站在那里等着,只感觉又冷又饿又困又累,难受的实在受不了,又喊道:“好了吗?”   少妇跑了出来,说:“你上里面来吧,我们厨房里暖和点!”   骆子涵便从小门里走进去,跟着那个少妇走进厨房。热气迎面扑来,他禁不住吸了一口热气。少妇说:“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去忙了!”说完就走到里面的一个屋里去了。骆子涵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便四处走动着看了看,厨房的人忙得热火朝天,谁也不来管他。忽然他看到了正蹲在那里择菜的小青年,便走过去,说:“我帮你吧!”   小青年抬起头来,吃了一惊:“是你?!你也来食堂工作了吗?”   “我就是来避避寒,不是来干活的!”骆子涵说着也蹲了下来,拿过小青年面前的菜来。   小青年忙往回夺,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就快完了,你找个地儿歇着去吧!”   “没事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说着又夺了回来。   小青年拗不过他,只得任他在那里择起来。过了一会,一个人喊小青年过去帮忙,骆子涵自己留在那里,蹲的两腿发麻,便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正当他择的起兴之时,一个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过来,骆子涵只感觉奇怪,却不抬头去看他是谁,那人走到骆子涵身旁停了下来,操着一口正统的   山东话说道:“你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刚来的吗?这么滴择菜不是太浪费了吗,那些叶子也是可以吃的啊,你扔了多可惜!”   骆子涵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挺着大腹便便的一个胖子发呆,那人摸了摸骆子涵的脑袋,说道:“你是刚来的吗小伙子,注意着点,别把菜叶子扔了,还是可以用的,洗干净炒出来是一样的!”   “那不好吃!”骆子涵说道。   “我又不是让你们也吃那个菜,卖给那些穷学生,那不是很好吗?”那人一副得意的样子。   骆子涵看到他便感到无比的心烦,忍不住想起一首打油诗:有钱难买竹一根,财多尽是绿花盆,缺枝少叶没多笋,德少莫要充斯文!可他早猜到这是厨房的老板,便不敢再反驳,蹲下来把刚才摘掉的菜叶又挑了一些放进篮子里。   那胖子油然不满足,说道:“那些菜叶不也挺好吗!”说着便蹲下来把地上有点绿色的叶子都拾回篮子里,边嘟噜着,“小孩子一点也不懂过日子,那时候俺们穷的树皮也吃,草根也吃,有时候逮住只老鼠就算吃肉了…”   骆子涵听得心惊肉跳,心道你不会这么来教训你厨房的员工吧,那我们平时吃的是不是太不安全了?   那胖子捡完地上的东西,又绕了个圈四处看了看,说:“以后干活就这样才行,拾的干净了,我就给你加工资,好了,你看着来吧!”   骆子涵拿起地上一根芹菜,只感觉按着那胖子子的标准,这棵芹菜一点也不应该浪费掉,可又感觉不择去那些黄色的叶子太不人道,正犹豫着,小青年回来了,看着满筐的菜叶,忙说道:“这不是装垃圾的!”骆子涵还没来得及解释,小青年早就把筐子翻了过来,顿时撒落了满地的菜叶,上面还有被择好的芹菜杆。小青年见到这些,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能吃的呀?”   “这…”骆子涵有点懵了,接着便把刚才那个胖子的事教他择菜的事说了。小青年听后眉头紧皱,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来便把那些叶子装了进去。骆子涵惊道:“你是打算扔了吗?”   小青年点点头,说道:“老板是老板,我们是我们,做人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说完提着那袋菜叶走到墙边放下,端着放在那里的一个盆出去了。骆子涵只感觉小青年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高大了很多,   往日里对他的那些成见顿时一扫而空。过了一会,小青年还没走回来,那个胖子却恰巧走过来了,见到骆子涵的筐子里空空的,笑道:“去做包子了?”   骆子涵点点头。那胖子听完哈哈大笑,走到一个人旁边大声说道:“张厨,给我挑的那袋子菜在哪里呢,我要回去了!刚找到这个小伙子很懂事啊,比原来那个强多了。”说完回头指了指坐在那里的骆子涵。张厨回过头来看着骆子涵满脸的疑惑,也没说啥,转过脸来对着那胖子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墙角。那胖子很高兴的点了点头,走到骆子涵身旁,说道:“小伙子,把张厨昨天让你给我挑的菜给我拿到车上去!”   “菜?!”骆子涵哪里知道什么菜。   “就是昨天那菜啊!”那胖子说完,笑着出去了,留下一脸无辜的骆子涵在那里发呆。骆子涵又等了小青年一小会,还是没见他回来,灵机一动,走到墙边提起小青年放的那包东西就出了门。食堂外面果然停了一辆车,那胖子正开着车门等着,见到骆子涵,有点埋怨的说道:“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好一会了!”骆子涵撒谎说道:“我又仔细的挑了一遍!”那胖子听后非常高兴,拿出钱包来,犹豫了半天,掏出一张一块的钱,递给骆子涵,道:“拿着,这是给你的小费!”   骆子涵假装很满意的接了过来,还不住的向那胖子致谢。那胖子笑个不停,拍了拍他的大肚子,说道:“以后就跟着我混好了,保证你有饭吃!”   “谢谢老板!”骆子涵就是一个演员的料子。   那胖子开车走后,骆子涵回到厨房里,走到小青年跟前,记得那次还欠他的钱,便把那一块钱掏了出来递给他,小青年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接受了。骆子涵一看时间不早,就买好了饭往教室方向走。刚出食堂几步,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说他会去哪呢?”骆子涵转过脸去,见是马俊和大缸二人,便大声叫道:“芝麻开门!”   那两人吓了一跳,见到骆子涵,喜道:“开你脑袋啊!你个王八蛋去哪了,害我俩担心一晚上!”话还没说完,两人便上来对着骆子涵一阵乱捶乱踢。直到骆子涵求饶了几千遍两人才停下手来,但依然抓着他不放,质问道:“说吧,昨晚去哪了?”   “回教室再说好不好,我都快冻死了!”骆子涵抱着肩膀,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那好,我俩先进去买饭。你先老老实实在这等会,不允许你他妈的乱跑了!”大缸说完,和马俊便赶紧跑进食堂里,只一会的功夫,两人便出来了,拉着骆子涵快步往教室走去。三人开门进了屋,马俊和大缸坐到骆子涵桌子旁,说道:“趁着还没来人,赶紧说吧!”   骆子涵和两人的关系已经升华了很多,便不再隐瞒,把郑浩的事从头到尾给二人说了一遍,二人听完,吓得目瞪口呆。静了足有两三分钟,马俊才拍着骆子涵肩膀深沉的说道:“你真他妈的好危险啊!”   “我?”骆子涵问道,“我有什么危险的?”   马俊晃晃脑袋,说道:“要是昨晚郑浩被抓的时候把你也拉上,你是不是也得陪着他们坐十五年的牢?”   骆子涵听完,直吓得满头大汗,点头说道:“这么说,郑浩还真够意思的!”   三人又叹息了一阵,后来教室里来了人,大缸和马俊便回到自己位子上去了。骆子涵心里却久久平静不下来。后来,李晓明背着书包进了教室,见到骆子涵,赶紧走了过来,生气的说道:“昨天我撵到那个疯娘们撵了好久,那个疯娘们一生气就把那个字条吃下去了,我也没抢回来,你再写一份吧!”   骆子涵踌躇了一会,说道:“我好好想想吧,想起来就写,想不起来就算了!”   “那好吧!”李晓明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又过了一会,伟哥来到教室,见到骆子涵,兴高采烈的说道:“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骆子涵看着他,问道:“你还会有什么好消息吗?”   “cao,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个肯定是好消息!”   “那说吧!”骆子涵装出一脸不屑的样子。   伟哥挤进去,把书包放下来,坐在位子上,说道:“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啊,你得给我好处吧!”   “你爱说不说!”骆子涵怒道。   伟哥一副生气的摸样,说道:“那好那好,不要你好处了,就给你说吧!” 第九十章   原来,伟哥昨天下午没上学,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里。那郭局长晚上很晚才回家,喝的晕晕沉沉的,一进家门就喊郭小伟。郭小伟见到老爸喝的醉醺醺的样子,怕的不得了。谁知郭局长却告诉他:晚上是和王副县长一起吃的饭,王副县长大难不死,果然便应了那句话――必有后福,因为种种的原因,王副县长正式转为正县长,原来的县长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去坐了牢。   骆子涵听完,顿时为王丫丫长舒了一口气。静下心来,他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来,感觉杂乱的有些头疼了,先是路晶的那些话,再是被李宣儿被扔掉的信,然后是现在不知道怎么样的郑浩。他理来理去,也没找到个头绪,决定还是先把这些烂事放下的好。   课上的昏昏沉沉,骆子涵几度就要睡去,都被老师们无情的呵斥醒了。然而,他什么也听不下去,心里只盼着赶紧放学回宿舍好好地睡一觉。伟哥见他没精打采的样子也是很奇怪,便问他原因。他不好说实话,就迷迷糊糊胡的乱说了一个理由,说完没多一会,便忘了自己说的是什么。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可就是没有一个属于放学,骆子涵朦胧着双眼,呆视着黑板上老师画的蝌蚪文。太阳宛若就定在了那里,倾斜着脑袋偷窥骆子涵,骆子涵更加昏沉了。又是一遍铃声慢悠悠的响了起来,骆子涵趴在桌子上便睡,全然不顾老师再说什么。伟哥推了推骆子涵,说道:“让让,我出去!”   “不是上节课刚去厕所吗?”骆子涵极不情愿往前靠了靠身体给他让道。   伟哥坏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便背着书包离开了。骆子涵趴下继续睡。忽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骆子涵怒道:“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说着看也没看,又往前靠了靠。   那人却不进去,幽幽的说道:“你怎么啦,这么困?”   骆子涵心里一惊,听清那声音正是属于王丫丫的,便连忙站起身来,盯着王丫丫出了神。   “呵呵,看什么呀,又不好看!”王丫丫笑道。   “丫丫!你回来了!”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回来了。你是怎么回事,人家都要走了,你还在这里睡觉,昨晚干什么了?”   骆子涵看看周围,果然人已经走了大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道:“我没想到是放学了。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   王丫丫笑道:“我来看看你啊,我这一节课都在外面站着呢,发现你一直在这里打盹,给我老实坦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昨晚没睡好而已!你吃饭没有,咱一块去吃饭好不好?”   王丫丫喜滋滋的,使劲点了点头。   骆子涵拉起王丫丫的手走到大缸桌旁,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眼神怎样。大缸见到二人,先是一惊,待听骆子涵说完,说道:“不用管我和马俊了,你俩先去吧!”   坐在不远处的马俊也点头道:“我和大缸去吃,你两个先走吧!”   骆子涵两人便应了,牵着手转身往外走去。刚出了教室门,便看到李宣儿提着饭菜迎面走过来。骆子涵心里一震,不知不觉的就放开了牵着王丫丫的手。李宣儿却早看到了两人牵手的那一幕,顿时愣在了那里,手里的饭菜一松,险些掉在地上。两人对视了仅有那么一秒,骆子涵便回过神来,又重新把王丫丫的手握住,从丢了魂一般的李宣儿身旁无情的走了过去。   也许真的是种悲剧,擦肩而过的往往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人。   骆子涵拉着王丫丫的手来到食堂门口,转过脸来对她说道:“丫丫,对不起!”   王丫丫笑的却比花都要灿烂,捏着骆子涵的鼻子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怪你傻瓜,而且,我很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   骆子涵还是惭愧的低下了头,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说话,牵着王丫丫的手进了食堂。骆子涵问王丫丫:“你想吃什么丫丫?”   “我中午从来没在学校里吃过呢,你平时吃什么咱今天就吃什么好了!”   “那好吧,你先找个位子坐下,我去买饭!”骆子涵说完就走到一个打饭的窗口,却见旁边是早上那   个让他进厨房的少妇,心里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又挤到了少妇那边。那个少妇见到他,先是一愣,随后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早上惹祸了!”   骆子涵想起早上的事来,心里也忍不住感觉好笑,问道:“怎么啦?”   后面的一个人大声道:“快点啊,待会再谈情骂俏不行啊!”   少妇瞪了那人一眼,接着给骆子涵打好了两份饭,骆子涵拿着饭出了人群,听到少妇对着那人说道:“你换个窗口吧,我不给你打饭!”   那人怒道:“凭什么呀,我都排队排了这么久了?”   少妇不理他,对着后面的喊道:“后面的同学吃什么?”   骆子涵呵呵一笑,提着饭找到王丫丫坐的地方。王丫丫笑道:“怎么这么久啊?我好饿呀!”   骆子涵坐下来,把早上的事和刚才的事全都说了出来,只不过把一开始说成了自己来食堂来的比较早,把昨晚自己通宵的事略去不提,王丫丫听后哈哈大笑,说道:“不知道那个胖子会不会吃那些烂菜叶子!”   正说完,一个人端着半碗菜坐在两人旁边的位子上,对面的一个人问道:“怎么买饭买了这么久啊?”   真是冤家路窄,骆子涵见那人正是刚在挤在自己后面买饭的人。那人也认出了骆子涵,站起来指着骆子涵就骂道:“还不是因为这个SB!他妈的那么多的废话!”   话音还没落地,王丫丫端起手中的那碗菜就往那人脸上洒去。转眼之间,那人满脑袋的油腻,搬起身下的凳子就要往王丫丫那边扔,骆子涵赶紧过去将他一脚踢开。   那人喊道:“明哥,咱一块揍这个孙子!”   明哥就是那人对面的人了。没想到明哥听到那人的话,站起身来,拉着那人就赶紧往外走。那人骂道:“你他妈的拉我干什么,揍他呀?”明哥凑到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那人听完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满脸的油腻,撇下明哥就跑出食堂去。围观的人多了起来,明哥走回去,说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便把眼光收回去,各吃各的饭去了。   明哥走到骆子涵两人身旁,说道:“对不住了两位,我那个兄弟有点莽,你俩也别生气!”   骆子涵看着这个明哥,只感觉在哪里曾经见到过,便问道:“你认识我吗?”   “呵呵,骆子涵嘛,当初忘了我们来找过你麻烦吗?”   骆子涵使劲的回忆着,想了好久才记起来,这人就是那次随着马龙的哥哥来学校找自己,后来被宋老头劝回家的那个明一,虽然曾经吃过他的亏,但想起他对自己奶奶的那份孝顺,便笑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明一吧!”   明一点点头,笑道:“你记性还真不错呀,这么久了还记得我!”   王丫丫抱着骆子涵的胳膊,轻声问道:“他是日本人?”   骆子涵和明一两人听完,全都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明一笑道:“王丫丫同学,我是正统的人!”   “你认识我!”王丫丫惊道,骆子涵倒有了心理准备。   明一道:“当然认识了,你这么的出名,咱学校有几个不认识你的?”   王丫丫红了脸,靠着骆子涵不再说话。骆子涵说道:“我看你也还没吃饱饭,咱一块吃吧!”   王丫丫不情愿的看着骆子涵,骆子涵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又不能收回来了。没想到明一点了点头,说道:“那好,你俩在这里等着,我去再给你们买份菜!”说完,也不等骆子涵二人开口反对,早钻进了买饭人群里。 第九十一章   骆子涵满脸愧疚的看着王丫丫,说道:“我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他就答应了!”   “没事傻瓜,我就是想单独的和你待会而已,反正咱俩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的,我没关系啦!”王丫丫洋溢着满脸幸福,又问道,“对了,这个明一是什么人呀,你怎么认识的!”   骆子涵便给她说起那件事来,王丫丫听完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这么说来,他倒是咱俩的媒人呢?”   “媒人?”骆子涵满脸的吃惊。   “对啊,要是那天他不走,留下来和他们一起把你带出学校去,我来到学校不就见不到你了吗,那样咱俩也不会去小小湖,接下来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呀!你说是不是?”   骆子涵听完,只感觉女生的逻辑思维真的很奇怪,往往就能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事情扯到一起,还美其名曰“缘分”。他想的入了神,便忘了回答王丫丫的问题。王丫丫等的不耐烦了,使劲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有这么难想吗?”   “恩?”骆子涵猛地回过了神来。   “哎呀,让你俩等了这么久!真不好意思!”只见明一恰好提着一袋菜回来了。   “没事没事!”骆子涵客气的说道,待看清明一手里的菜,忙问道,“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   明一笑道:“刚才挤进人群一看没有什么菜了,我就跑出去买的,来来,吃吧!”说着把那一塑料袋的菜放在了桌上。王丫丫拿起筷子来道:“我先尝尝!”骆子涵和明一眼睁睁的看着她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去,王丫丫也发现两人在看她,顿时红了脸,道:“看什么呀,你俩吃你俩的!”骆子涵和明一便赶紧拿起自己的筷子来夹菜。   三人吃得正欢,忽然听到食堂里爆发出一阵怒骂声。骆子涵一听那声音,知道正是早上的那个胖子,心想自己惹了麻烦,不能连累别人,便站起来要往厨房方向走。此时食堂里只剩下了了了数人,都凑过去看热闹。王丫丫一把拉住骆子涵,皱着眉头说道:“你也要去看什么热闹吗?”   骆子涵向她使了个眼神,说道:“你忘了吗,刚给你说的!”   王丫丫凝神一想,记起了骆子涵早上给那个老板掉包的事,忙站起来说:“我也去!”   “怎么回事,与你也有关系吗?”明一站起来问道。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你先回去吧,我俩去看看!”   “不行,我跟着你俩一块过去!”   骆子涵看看王丫丫,王丫丫点了点头,骆子涵说:“那好,咱三个一块过去吧!”   此时厨房里的骂声更狠更烈了一些,骆子涵看到小青年站在门口挡着那些看热闹的学生,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挨骂的肯定不是小青年了。小青年见到他,赶紧咧着嘴说道:“你赶紧走,老板找你呢?”   王丫丫便拉住骆子涵,说道:“咱走吧,那老板骂一顿就没事了,你过去不一定会有什么麻烦呢!”   骆子涵犹豫了一会,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一狠心,继续往前走去,小青年挡在门口不让他进去,王丫丫却不再拦他。骆子涵见不能闯进去,便喊道:“老板,我在这里呢!”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个胖子挺着大肚子急速的走了出来,见到骆子涵,脸上的凶神恶煞的模样一下便敛了起来,笑呵呵的走到骆子涵面前,说道:“小伙子,我正为了你骂他们呢,你去干什么了?”   骆子涵没想到那老板竟会这么的和气,心里还有点不敢相信,便撒谎道:“我陪我女朋友去了!”说着拉过身旁的王丫丫来。   那胖子眉头一皱,向骆子涵招了招手,说道:“小伙子,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骆子涵便要过去,王丫丫使劲拉住他,说道:“别过去!”   明一见状走到那胖子面前,说道:“大老板,有话说就行啊,这里又没有外人!”   胖子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学生,说道:“这些都是你的人?”   明一点了点头。那胖子说:“好,我就说!”指着骆子涵道:“小伙子,我看你的这个女朋友…”   “别说了!”骆子涵连忙打住他的话。走到那个胖子面前轻声问道:“你老人家找我什么事啊?”   那胖子扶着骆子涵的胳膊走到一边,说起了悄悄话,围观的人见没意思,一哄散开了。明一和王丫丫愣愣的在那里站着,听不到那个胖子说什么,心里着急的很。过了好长时间,那胖子才把手从骆子涵肩上拿开,说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吧,这个机会我可一般不会给谁的!”   骆子涵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好的好的,我和我爸妈商量商量!”   那胖子哈哈大笑道:“我就看着你这个小伙子机灵,那句话怎么说呢,识时务者为我女婿!”   王丫丫听到“女婿”二字,心里忍不住紧张起来。   骆子涵回到明一和王丫丫身旁,两人忙问那个胖子给他说的什么话。骆子涵一本正经的拉起王丫丫的手,轻声说道:“出去再说!”   三人一出食堂门,骆子涵顿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王丫丫和明一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极点,王丫丫上前紧紧地抱住骆子涵,问道:“傻瓜,你怎么了呀?”   骆子涵稳定下来,也抱住王丫丫,说道:“人家大老板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什么机会?”明一和王丫丫齐声问道。   骆子涵想了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王丫丫狠心捏了骆子涵一把,嗔道:“傻瓜,快说,再不说我可生气了!”   骆子涵便把实情娓娓道来。原来那个胖子老板有个女儿,先天性的痴呆,那老板却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生怕被坏人骗了。可事实是,那个女的已经接近二十五岁了,还是没有人向那胖子老板求过婚。那胖子老板便着了急,整日里想着给自己女儿找个好女婿,可找来找去,没有哪个正常人肯要那个痴呆女,他又偏偏希望自己的女儿找到个聪明人做老公。今早他来到食堂取菜,见到白白净净的骆子涵,心里顿时便中了意,他以为骆子涵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肯定爱钱,便想办法拉拢他,正好便发现骆子涵是个聪明无比的小伙子,便更肯定了这个人适合做自己的女婿。谁知道他回家以后把骆子涵给他的菜拿出来以后,发现竟然只是一些烂叶子,他便以为是骆子涵故意的向他显示自己的忠心,心里又高兴了一层。于是到了中午,他又来到学校,想和骆子涵好好谈谈。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骆子涵不见了面,那些厨师却说骆子涵他们并不认识,他顿时火冒三丈高,在厨房中指着那个张厨   便破口大骂,巧得是骆子涵中午恰好来食堂吃饭,他以前中午可都是买完饭回到教室去吃的。于是乎,他便偶遇了这件事,又于是乎,他又听了胖子老板的那席“金玉良言”,到了最后,他实在是感觉这事好笑,所以一出了食堂门,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王丫丫听完骆子涵这些话,忧虑的问道:“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答应!”骆子涵坏笑了一下,又道,“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王丫丫使劲拍了他一下,说道:“大坏蛋!”   明一见两人打情骂俏,便笑道:“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骆子涵忽然就问道:“明一,你多大了!”   明一顿时红了脸,说道:“我十九了!”   “十九?!”骆子涵和王丫丫都大吃一惊,骆子涵又问道:“你在几班?”   明一脸更红了,说道:“初一十班!”   “初一!”骆子涵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明一抬起头来,满脸惭愧的说道:“我以前没上过初中,小学毕业就出去混了,那次被宋院长劝回了家,见奶奶正在门口等我,我那时候已经一个月没回去过了,没想到奶奶一直等我。我那时哭的狼狈不堪,抱着奶奶就发了誓,以后绝对听她的话。奶奶让我来上初中,我二话没说,便来了。一开始老师们不要我,还是宋院长帮忙说了几句好话我才能进来。奶奶是个退休的老教师,所以我的学费都是她老人家的退休金,我一想起这些我就心痛。所以,我要好好念书,我要变得有出息,只有那样我才对的起我的奶奶!”说到这里,明一早已泪流满面。   骆子涵感觉尴尬的很,便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有这经历!”   王丫丫也劝道:“你别哭了明一,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明一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说道:“成功,成功,我都来了这么久了,可是我除了认识几个狐朋狗友外,那些课程我一点也听不懂,怎么会成功,我真的不是人,我对不起我奶奶!”   王丫丫无奈的看了看骆子涵,骆子涵心里一软,对着蹲在地上的明一说道:“我虽然学习不是很好,   但我感觉教你初一的那些课程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感觉怎么样?”   明一抬起头来,忙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想找个初三的学生教教我呢,谢谢了,谢谢了!”   骆子涵看看王丫丫,那意思是:世人远比你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第九十二章   明一就这么的成了骆子涵的学生。从第二天起,他便整天早上与骆子涵一块去背书,晚上放学后再来问数学题。他人本就聪明,上进心又强,骆子涵几乎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进步,心里也是很高兴。后来到了期末考试,明一以一个大龄插班生的身份拿了全班第一,顿时名声大震。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慢慢发生的事。   那天骆子涵和王丫丫回到教室,骆子涵困意又弥漫上来,王丫丫体谅他,便赶着他回宿舍睡觉。骆子涵推辞再三,最终还是拗不过她,老老实实的回了宿舍。   他刚进宿舍门,就看到老曹抱着他的被子往外走,骆子涵忙道:“老师,你抱我被子干什么?“   老曹看到他,先吃了一惊,随后说道:“你这么多天没回宿舍睡觉,也没有假条,咱们宿舍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待会到我值班室去领吧!“   骆子涵所在的男生宿舍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你中午或者是晚上不回去睡觉,而且没有假条,那么你的被子就会被老师抱走。那样的话,你必须要拿着一块至五块钱才能去值班室领回来。不过这规矩只对初一初二的学生使,对初三的学生向来是不会用的。当然,规矩是人随便定下来的,也自然由的人随便去改。   骆子涵长时间的不归宿惹怒了老曹,老曹也只好顺便把这个规矩打破了。   骆子涵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实在是困的不得了,便拿着钱走到老曹的值班室。老曹正倒在床上看电视,见到骆子涵,就指了指地上,说道:“被子在那呢!“   骆子涵早就看到了,心道自己的被子虽然不是新的,也总不能扔到地上吧,但在老曹面前毕竟不敢发火,便掏出一块钱来放在桌子上,抱起被子往外走。   “一块钱?“老曹早直起身来把桌上的一块钱拿起来。“不是一块钱吗老师?“   骆子涵故意装出不懂的样子。   老曹笑道:“小的被子是一块钱,大的被子应该是五块钱才对!“说完,便一脸期待的看着骆子涵。   骆子涵掏掏口袋,老半天才掏出两个一块钱的硬币来,无奈的说道:“老师,我就这么多钱了,便宜点不行吗?“   “不行!你再回去借两块!“老曹说的斩钉截铁。   骆子涵看着手心的硬币,灵机一动,说道:“老师,要不咱赌一下吧,我随便抛这个硬币,如果是正面我去回去拿那两块钱,如果是反面你就给我便宜那两块!“   老曹先是一愣,没想到骆子涵会出这鬼点子,待想明白了骆子涵的意思,说道:“好,我赌,你抛吧!“   “123!“骆子涵把手中的一个硬币往空中一抛,那个硬币当朗朗的掉在地上,旋个不停。   “正正正!“骆子涵急喊道。   “反反反!“老曹也按耐不住自己的紧张了。   结果总是难以预料的。那个硬币旋来旋去,居然站住了。   骆子涵看看老曹,老曹一脸的不忿,说道:“再抛一遍,这次要是反,你给我钱,要是正我不要你那两块钱,要是再站住,你这三块钱我也给你!“   骆子涵点点头,拿起硬币数个“123“,使劲把硬币往空中一抛,那硬币这次只弹了几下便安安静静的停下来,居然还是站着。不只老曹,骆子涵也呆住了。   过了许久,老曹才幽幽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骆子涵拍拍胸膛,假装骄傲的说道:“我从小就是抛硬币的专家!“说完夺过老曹手里的一元纸币,又捡起地上的那个硬币,装进口袋里,抱起自己的被子出了门,留下一脸茫然的老曹站在原地里发呆。   这个中午骆子涵睡得死沉死沉,大缸直叫了他很多声,他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骆子涵迷迷糊糊的盯着大缸看了好一会,说道:“你和马俊先过去吧,我马上就去!“   大缸见时间不早,便和马俊离开了。骆子涵心想再歇两分钟吧,于是又倒下来。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骆子涵骆子涵!“正当他睡得不知所以然时,忽然感到有人在喊他名字。他早忘了此时是下午,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便不去管那声音。   “骆子涵骆子涵!“那个声音越来越大,骆子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见窗户边上正挂有一个大脑袋,正是大缸的。   大缸见骆子涵坐起来了,急道:“你怎么还睡啊,都上完一节课了!“骆子涵晃晃脑袋,清醒了一点,看了看周围的床铺,早已经没了半个人影,心里顿时慌了,赶紧钻出被窝来穿衣服。   裤子,褂子,鞋子。   往往潜力是被激发出来的。骆子涵穿完衣服只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大缸看的傻了眼,就连骆子涵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还有这本事。   他穿好衣服跑到宿舍门口,见大门在外面锁的紧紧的,知道老曹出了门,看了看四周的围墙,高不说,还有铁丝网,他一时犯了难,也不知道那些整晚翻墙出去通宵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忽然他听到外面有人喊他,他走近了听出是马俊的声音,忙道:“我在这呢!“   “你在这个的地方爬出来,外面很矮。墙上的铁死网已经弄坏了,你一拨就能过来!“   骆子涵看着墙上错综复杂的各色脚印,挽起袖子来就蹬着墙角往上爬。刚爬到墙顶上,就听到有人喊道:“小偷,小偷!“   骆子涵顺着声音望去,见正是学校里的那个女神经病,大家都叫她“傻姑“。傻姑见到骆子涵在墙头上正在使劲的拨弄铁丝网,墙下还站着一个人,便以为两人是偷铁丝网的,先喊了两声,怕墙下的马俊过去打她,便赶紧跑开了。   “不要管她,赶紧下来吧,马上就上课了!“马俊显得有些焦躁。   骆子涵那次的伤本来就还没完全好,昨晚背着郑浩又走了那么远的的路,此时手上的力气未免有些不足了,稍微一松气,竟险些掉下去。   他稳了稳情绪,用左手将铁丝网推开,右手一使劲,身体便上了墙头。他看了看墙跟下面果然比里面矮很多,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往下跳,就听到远处有人喊道:“抓小偷,抓小偷!“   只见傻姑带着学校里的两个楼管大爷向这边跑了过来。马俊急了,忙道:“赶紧跳,跳下来再说!“   骆子涵又重新吸了一口气,一狠心,刷得一下就跳了下去,谁知却没站稳,一屁股的坐倒在地上。马俊连忙拉起他来,急道:“赶紧跑!”   这时两个老大爷和傻姑已经形成了包围圈,三人手里都拿着木棍,把骆子涵二人围在了墙角,。马俊看看骆子涵,轻声问道:“能跑吗?”   骆子涵点点头。   “那好,我数一二三,我往前跑,你往左跑。一,二,三!”三声一落,两人便按着说的跑开了。两个老大爷分开去追二人,傻姑早就看着骆子涵在墙上好玩,便跟着那个大爷去追他。两个老人的腿脚不灵便,早早的就被骆子涵和马俊二人甩在后面。骆子涵呼了一口气,便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只走出几步,一个声音就喊了起来:“小偷在这,小偷在这!”骆子涵回头一看,正是那疯疯癫癫的傻姑,于是撒腿就跑。迎面看到一个老大爷往这边走了过来,于是拐了一个弯,跑到一个树丛里蹲下来。   “人呢?”傻姑傻乎乎的从树丛旁边走了过去。   那个大爷走了过来,问傻姑:“你不是喊在这吗,去哪了?”   “就在这啊,一下就没了!”   那大爷看了看骆子涵刚才拐进的小胡同,轻声说道:“肯定在这里面,咱进去找找!”   骆子涵待两人走远,赶紧从树丛里跑出来,谁知哐当一下就撞倒了一人,还是那话,冤家路窄,撞倒的正是另一个老人。老人倒在地上,痛的龇牙咧嘴,骆子涵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把老人扶了起来,谁知老人手一翻,一下便把骆子涵撂倒在地上,忙喊道:“人在这呢,人在这呢,我抓住他了!”   骆子涵被老人压在地上,喘不过气来,痛苦的说道:“我…不是…小…偷!”   那老人看了看他,想了好一会,才放开他的手,说道:“我感觉你也不是,哪有小偷来扶我的,你是学生吧!”   骆子涵点了点头。   那老人笑道:“是不是起晚了,想翻墙出来?”   “您怎么知道?”骆子涵满脸的惊奇。   “哈哈!褂子穿反了,裤子穿倒了,肯定是急着起床啊,我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儿还是看的出来的,好了,赶紧去上课吧!”   骆子涵脸一红,心里生了敬意,向老人道了谢,转身要走。这时,傻姑和另一个老人已闻声赶过来,那个老人见到骆子涵,举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打,那个老人赶紧拦住了他,转过脸对骆子涵说:“你先走吧,我给他解释!”   骆子涵一听,赶紧灰溜溜的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第九十三章   骆子涵马不停蹄的跑到教室里,刚一进门,就看到大家盯着他看,他脸一红,低着头就往位子上走。刚坐下来,伟哥就赶紧拍拍他的肩膀,指着门口说不出话来。骆子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傻姑正笑嘻嘻的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他吃了一惊,赶紧低下头趴在桌子上。   王丫丫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嘘,我以后给你说!”   正在这时,上课的铃声响了起来,这节课是政治。路晶走到教室门口,看到正站在那里傻笑的傻姑,柔声问道:“孩子,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抓小偷,抓小偷!”傻姑笑嘻嘻的指着骆子涵。   骆子涵趴在桌子上不敢抬头,大家却都被眼神投到了他这里来了。王丫丫忽然站起来,快速的走到门口,对路晶说:“老师,我给她说几句话!”   路晶没说话。王丫丫把傻姑拉到一边,轻声问道:“刚才那个小男孩偷你东西了吗?”   傻姑摇摇头。   “那他偷谁的东西了?”   “他偷墙上的铁丝网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傻姑嚷出了声来。   路晶远远地看着二人,指着王丫丫问傻姑:“谁偷东西了,是她吗?”   王丫丫赶紧说道:“是我,不过是个小误会!”   路晶满脸的怀疑,望着教室里趴在桌子上的骆子涵,大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不是你呢?”   骆子涵正坐在教室里纠结着要不要出去,听到这话,忽的一下站起身来往外走。路晶狠狠的说道:“我一猜就是你!看你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没干好事!”   骆子涵不理会路晶的话,径直走到傻姑面前,大声呵斥道:“我偷什么啦,你知道什么呀你就乱嚷!”   “子涵!”王丫丫赶紧拉开他。   “骆子涵你这是什么态度,怪不得你政治不好!”路晶说着走到吓傻了一般的傻姑面前,柔声对她说道,“没事啊孩子,你别理他!”   傻姑哇哇的哭出声来,哭喊道:“小偷!你是小偷!”   路晶恶狠狠的盯着骆子涵,怒道:“你看你都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赶紧给她道歉!”   “我又没犯错,我道什么歉!”骆子涵忍不住反驳。   王丫丫把骆子涵拉到一边,劝道:“你好好说啊,那是个傻子,你又不是傻子,弄得路老师都不相信你了,你安静一下,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偷人家的东西的,你待会好好给老师解释清楚!”   骆子涵听完这话,满脸愤怒的看着傻姑。傻姑此时也正盯着他看,一见到骆子涵愤怒的眼神,赶紧转过脸去,重新对着路晶哇哇大哭起来。路晶急得满头大汗,对着骆子涵喊道:“骆子涵,你赶紧过来给她道歉,再不道歉我可就发火了!”   王丫丫使劲拉着骆子涵的手走到傻姑面前,骆子涵极不情愿的说道:“对不起啊傻子,我不该吓着你!”   “你这是怎么说话!”路晶顿时火冒了三丈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就扇了骆子涵一巴掌。   “老师,骆子涵没偷东西!”马俊不知何时已经跑出教师来,赶紧过来拉开疯了一样的路晶。   傻姑一见到马俊,“啊啊”的大叫起来。路晶火气又添了一层,指着马俊骂道:“骆子涵没偷东西,肯定是你偷的了!”说完举起手来向马俊打去。马俊反应快,赶紧闪开了,知道傻姑在旁边掺和,自己肯定没机会去解释清楚,便赶紧说道:“对,是我偷的,我现在就去找班主任坦白,您别生气了好吗老师?”   路晶果然消了点火气,对着马俊说道:“起码你是个勇敢地孩子,你待会下课跟我去办公室吧,不要找你班主任了,她脾气那么大,还不把你吃了!”转过身来,对着瞪大眼睛看热闹的傻姑说道:“孩子,你先回去吧,我把这个事情解决好!”   傻姑没命的晃着脑袋,指着骆子涵说道:“小偷小偷,他是小偷!”   骆子涵火气本就未消,听到这话,顿时急得额头上青筋暴凸,说道:“对对对,我是小偷,你叫警察来抓我好了!”   傻姑听完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甩开路晶的手往来路跑去,边跑边嘟嘟着:“找警察找警察!”   陆露怒看着骆子涵,冷笑道:“你以为傻子就不会叫警察吗?”   骆子涵一脸不忿,但还是不敢去说什么。路晶对王丫丫和马俊说道:“你两个先进去吧,我给骆子涵说些话!”两人不敢违命,都轻轻的拍了骆子涵一下走回教室里去。   路晶待两人一进屋,对着骆子涵说道:“老老实实的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骆子涵便把自己中午如何睡觉睡过头,然后大缸如何去叫他,他又如何按着马俊说道翻墙,结果被傻姑看到误以为是小偷,接着如何的被大爷到处的追全都一一说了出来。   路晶听完,半半信半疑的看着骆子涵,问道:“就这么回事吗?”   骆子涵举起手来:“字字属实,有半句假话我就考试不及格!”   路晶点点头,这才信了大半,说道:“这么说我打你那巴掌是冤枉你了,你怪我吗?”   “怪!”   路晶吃了一惊,愣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你打回来吧!”   “我不敢打老师,也不能打老师。不过我刚才对着那个女的大喊大叫确实不对,您打我也有你的道理,我想明白了就不怪你了!”骆子涵说的头头是道。   路晶笑道:“你还真能说啊!好了,回去上课吧!”   骆子涵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到教室里去。王丫丫见他回来了,赶紧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给路老师解释清楚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都说清楚了,她也相信我了!”   “那就好!”   这节政治课已经被耽误了将近一半了,路晶的计划也没办法继续进行,于是破罐破摔,干脆啥都不讲,让大家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下位走动就行。大家高兴地不得了,打心底里感谢起骆子涵。骆   子涵趁着这个机会把刚才的误会给王丫丫伟哥还有陈甜恬说了一遍,三人听完都哈哈大笑。王丫丫拍着骆子涵说道:“说实话,刚才我看到傻姑那可怜的样子,我差点就…差点就不相信你了…”说道这里,脸忍不住就红了。   陈甜恬笑道:“也就是你吧,要是我,我肯定早就相信那傻姑的话了!”   四人正聊得起兴,忽然教室里进来两个警察,中间夹着傻姑。那警察对着路晶说道:“老师,我接到有人报警,说你班里有人偷东西,是哪个学生啊,您知道吗?”   路晶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被自己说中了,忙起身拉着那位警察出了门。   骆子涵心里怦怦跳个不停。王丫丫急道:“那个傻姑怎么真的就报警了呀?这下又闹出事来了!”   几个人焦急的在这里等着路晶回教室,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骆子涵对窗户边的李晓明喊道:“李晓明,你看看外面怎么样了!”   李晓明站起来向外面看了一会,转过脸来说道:“那两个警察还在和路老师说话呢,不知道说什么?”   “我知道!”忽然从窗户下面窜出一个人头来,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傻姑。   李晓明吓了一跳,定了定神,问傻姑:“说的什么,你告诉我?”   傻姑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那两个警察说要把小偷带回去录个口供,那个女的不同意,他们正在商量这个事呢!”傻姑声音很大,几乎全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楚,没听清楚的一问旁边的人,也都明白了,接着全都忍不住替骆子涵担起心来。   骆子涵手心里渗出汗珠来,脸上也满是汗水,心里紧张的就像要上刑场一样…   煎熬啊煎熬… 第九十四章   眼见就要下课了,路晶还是没有回来。李晓明又往外看了看,回头说道:“华老师和咱班主任都来了!”   骆子涵心里又是一紧,睁大眼睛看着门口,期待着好消息的来临。王丫丫劝他道:“子涵,你放心好了,会有什么事啊!”骆子涵表面上点点头,但心里着实担心去警察局里去录口供。因为以前老是听人说,一旦进了警察局,那些人不管你犯没犯错,肯定先给你一顿暴打,然后才让你说话。更关键的是,听说必须是有家里人去拿钱领人才行,骆子涵最担心的便是这个,要是爸妈知道自己在学校惹这么多的事,还不杀了自己?他越想越怕,脑门上的汗也渗个没完。王丫丫见他这样,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就悄悄的从后门走了出去。   半教室的目光都投向了骆子涵,骆子涵心里正乱七八糟的想东西,就连王丫丫出去他没注意到,更不要说这些疑惑的眼神了。陈甜恬在后面轻轻碰了下伟哥,伟哥回过头来,见她正锁着眉头指着王丫丫的位子,伟哥惊道:“王丫丫呢!”   声音大的出奇。骆子涵立马从胡思乱想的状态里醒了过来,转过脸来看到王丫丫的位子正空着,马上就明白了,站起来就往外走。马俊从旁边过来拉住他,急道:“你出去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路老师还不一定给警察们说什么呢,如果要让你出去早让你出去了,哪用等这么久啊?”   骆子涵虽然感觉马俊说的有理,但一股冲动上来还是挣脱着往外走。   “骆子涵,你坐下!”   这声音既有幽怨又带着担心,骆子涵愣愣的看着说这话的人――李宣儿,一时心里所有的恐惧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感觉苦苦的,像是小时候吃的一种皮苦肉甜的香瓜一般。大家也都不知所以的静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两人。不过,还是李晓明反应快些,对着骆子涵吼道:“骆子涵,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做什么事就坚决一些,不要这么犹豫好不好?”   骆子涵低下头来,想了许久,还是咬紧了牙关走了出去。马俊没再拦他,而是紧紧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   外面的一个王丫丫两个警察三个老师见到骆子涵二人都吃了一惊,傻姑边跳边说“小偷,小偷,小偷来了”,一个警察反应超快,忙对华硕说道:“既然两个学生不在,那就麻烦您等他们回来好好教育一下吧,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另一个警察也满脸笑容的向几人道别。   马俊一把拉住骆子涵,轻声说道:“不用过去了,免得大家都难堪!”   华硕三个老师跟在两个警察的后面往校门口走去,王丫丫走到骆子涵旁边说道:“没事了,路老师给他们都说清楚了!”   傻姑站在一旁傻傻的看着骆子涵,一会皱眉一会又微笑,骆子涵狠狠地盯着她,心里说不出的反感。王丫丫笑道:“好了好了,咱回去了,和她拗什么气!”马俊也边劝边拉着他往教室里走,骆子涵无奈的转过脸来,怒气依然未消。   忽然只听后面急促地脚步声,骆子涵刚要回头,早被傻姑锁住脖子笑呵呵的大喊“小偷”。三人赶紧去掰傻姑的手。别看傻姑人傻,但力气却一点也不比正常人差,任凭骆子涵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那铁箍一般的手。   王丫丫情急之下恐吓傻姑:“傻子,你再碰他我就打折你的腿!”   “打折腿?”傻姑听完这话就像受了什么刺激,早一跃丈远,满脸恐惧的看着王丫丫,问道,“你不打我的腿好不好,我不碰他了,我也不给我爸爸说他是小偷,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一连三声好不好,说的王丫丫倒有些惭愧了,但惭愧归惭愧,她可不希望一个傻姑娘抱着自己的骆子涵,便道:“你对谁都不要再说他是小偷才行,要不我肯定打你的腿!”   “我不说,我不说!”傻姑说完就往食堂里跑去了。   马俊疑惑的问道:“她怎么去食堂了?”   骆子涵怒道:“她就是一个傻子,去哪里没有可能,说不定下次你在男厕所里还能碰到她呢!”   王丫丫生气的拍了骆子涵一下,嗔道:“你说什么呀,怎么不说在女厕所碰到你?”骆子涵红了脸,低下头不再说话。此时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教室的众人蜂拥而出,全都走到三人面前打听情况,王   丫丫就说是一些小误会,老师们给警察解释清楚,警察就走了,没有别的事。大家顿时丧失了兴趣,一哄而散。李晓明把骆子涵拉到一边,着急的说道:“坏了坏了,我把李宣儿惹恼了,她正在那里哭呢,我已经让小雪去哄了,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现在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说?为什么我说?”   “这事因你而起,再说女生这种动物是我最怕的了,你总得想点办法哄的李宣儿不哭了才行吧?”   骆子涵急道:“刚才还不是你让我坚决一些的,结果我出来了,你却又这么说。现在我和王丫丫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还能再和李宣儿搞什么暧昧呢?”   李晓明双手往把头发往后一捋,哭丧着脸说道:“你怎么就这么白痴呢,我那意思是让你听李宣儿的回去坐着,谁让你出去了?”   “可是我出去了!”   “所以李宣儿以为是我怂恿的你,趴在那里痛哭流涕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   “这样吧,你给李宣儿写一封信,不要和上一次写的那样绝情了,太伤人心了!”   骆子涵怔怔的看着李晓明,问道:“上次?上次不是…”   李晓明笑道:“你还真以为被那个疯娘们吃了呀,上次我撵上她了,她说只要我给她买包糖就给我,我没办法,就买给她了,你说我容易吗?我那回家一看你写的那烂东西,心想幸亏李宣儿没看到,我感觉她要是看了,估计要死的心都会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骆子涵彻底迷惑了,搞不懂李晓明怎么个立场。   李晓明幽幽的解释道:“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有哪个男人肯去捞,估计这一辈子也捞不到。我一开始真的以为李宣儿不喜欢你呢,所以我就想办法让你放开她,毕竟咱俩关系好。可是我和李宣儿同桌时间越久,我越发现李宣儿这人对你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她上课一走神就在那里写“子涵”两个字,写完就划掉,划掉再写,几乎每节课都会这样子,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你呢?”   “可是…”其实,骆子涵心里已经信了,可脑子里还是劝自己不要相信,便掩饰道,“她和马龙现在   不是很好吗,她写给我的你也看到了,那总不会是假的吧?”   “不要给我提马龙那个王八蛋!”李晓明突然变得很激动,骂道,“昨天晚上这个王八蛋把电话打到我家里给我爸妈造谣,说我被车撞死了,幸亏我回家早,我打回电话去骂那个孙子,谁知道那个孙子说我给他介绍了一个扫帚星,害的他受了这么多苦。他妈的,当初可是他找我帮忙,我又没去求他,没想到这个孙子这么的狼心狗肺,昨晚气的我一宿都没睡好觉!”   “还有这事!”骆子涵突然感觉很好笑,不是笑李晓明,而是笑他自己,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戏剧性的东西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还是悲剧。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遇是怎样的,他也很清楚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天生就是一个忧郁的性格,心软也许是他最大的痛楚所在。他想起路晶那句话来,“你和那两个小姑娘的关系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样下去,你到最后和谁也走不到一起”。也许,这句话会是真的,骆子涵忽然就这么的想。   “你想什么呢?”李晓明忽然问道,“你回去给李宣儿写一封信吧,哪怕写首你那破诗也好,我想现在也就这个办法最好了!”   骆子涵低下头,捧着脸不再说话。   “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算我求你的!”李晓明说完,轻轻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慢吞吞的走回教室里去。 第九十五章   “李晓明给你说什么啦?”也不知道王丫丫几时已站在了骆子涵的身旁。   骆子涵从发呆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怔怔的看着王丫丫,说道:“丫丫,这个以后我给你说吧。走,咱回教室去!”王丫丫便不再问,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华硕那充满磁性的声音飘荡过来:“骆子涵,你等会!”   骆子涵转过脸来,看着华硕路晶和莫愁姐三人向这边走了过来,本来已经放下的那份担忧顿时又袭上了心头。华硕走到骆子涵身旁,对着王丫丫说:“你先进去!”王丫丫不敢违抗华硕的话,乖乖的走进了教室。   “跟我来!”   骆子涵跟着三个老师到了华硕的办公室里。待三个老师坐下来,莫愁姐首先发了话:“骆子涵,最近你这是干的些什么事,老不上课,你们宿舍的曹老师还给我说你很久都没回宿舍睡过觉了,是吗?你天天去干什么去了,别说去给王丫丫补课,人家老爸那么厉害,随便请个老师还不比你强的多?”   骆子涵无言以对,低着头只等着挨这顿骂。   莫愁姐见骆子涵这副模样,更加来了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别的课程学的怎么样,但是你的语文可没想象的那么好啊,尤其是你那个字,让谁能看的出是什么?还有你的政治,路老师说你的政治成绩很差,是不是,这个也不是我撒谎吧?再有就是你的英语,你英语老师找过我好多次了,说你最近一周的英语作文都没交,你到底整天忙得什么?今天中午还睡过了头,惹的这一堆麻烦,要不是华老师帮你说话,你现在估计早在警察局里了!”   骆子涵听得有些心烦。   华硕大手一挥,对莫愁姐说道:“杨老师,够了,你和路老师先回去吧,我给他好好说说!”   路晶站起来,走到华硕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骆子涵身边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骆子涵抬起头来看着路晶,见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心,心里有些感动,脱口说道:“谢谢路老师!”   莫愁姐见状也走到骆子涵身旁,做出了同样的动作,骆子涵头也没抬,说道:“对不起老师!”莫愁姐一脸的不高兴,又轻轻拍了骆子涵一下。   “我错了老师!”骆子涵依旧不肯抬头。   莫愁姐呵斥道:“抬起头来!看着我!”   骆子涵乖乖的看着莫愁姐,却见莫愁姐眼中杀气凛凛,极是骇人,忙道:“慢走老师!”   华硕在一旁听着骆子涵这几句话,忍不住好笑,眼见莫愁姐就要发火,便对骆子涵说道:“你还不快谢谢老师?”   骆子涵转过脸来对着华硕说道:“谢谢华老师!”   路晶早已经在那里偷笑起来,一听这话,连忙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不是谢我!”华硕一本正经的说道。   “路老师我已经谢过了!”骆子涵装的很委屈。   “那最关心你的班主任呢?”   “哦哦!”骆子涵“恍然大悟”,转过脸来对着莫愁姐说道,“千恩万谢杨老师!”   “好了好了!还知道谢我就行!”莫愁姐脸满足的离开了。路晶也笑着跟了出去。   “怪不得你班主任这么不喜欢你,你怎么也不看看颜色做事呢?”华硕待莫愁姐一走,也露出了他那久违的笑脸来。   “她从初一开始就只会骂我,从来都没真正的帮住过我什么,我为什么要感谢她?”   华硕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起来,严肃的说道:“你难道不懂什么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你班主任的脾气是不太好,但她还算是个比较敬业的老师,这个你们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们同行都清楚。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喜欢骂自己的班主任啊,我是三班的班主任,我平时也挨骂,这个都很正常。不过,骂归骂,该感激的你还是要感激她,她作为一个老师,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你还想让她怎么对你?”   骆子涵闭口不语,打心底里不喜欢华硕说的这些话。   华硕好像看出了他的不屑,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以后你要给我尊敬你的班主任,不要像今天这样让她下不来台,懂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心里还是不服。   华硕是何等精明的人,哪能看不出骆子涵这点不由衷来,便道:“我今天本来是要教训你一顿的,不过你路老师临走给你求了情,我就放你一马。但是,你回去给我写份检讨,反醒一下最近自己做的这些事,明天把检讨交给我!“   骆子涵心里先是感激了一下路晶,然后想到惩罚不过一份检讨而已,也完全的没问题,便一口答应下来。   然而他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这在他晚上动笔打算写检讨书时才发现这个问题。他平时虽然写的和看的东西很多,可是从来没见过检讨书是什么样子。伟哥见他提着笔犯难,也是很好奇,便问道:“你打算写什么,急成这个样子?“   “华老师让我写份检讨书,我哪里写过这破玩意,心里正犹豫着该怎么办呢?“骆子涵的确是不知道如何下笔。   伟哥想了一会,说道:“那次陆露写过一份检讨书给英语老师,你问问她是怎么写的,借鉴一下就行啊!“   陆露的位子离两人不远,骆子涵便写了个纸条扔过去求助。陆露看到骆子涵写的纸条,忍不住笑了起来,回了个纸条扔了回去。   骆子涵和伟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就是先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然后积极的承认自己的错误,最后把老师狠狠的夸了一顿就算完事了。   伟哥看完,对着骆子涵说道:“这个办法绝了,你试试,肯定可以!“   “华老师又不是英语老师,他怎么会相信这些鬼话呢?“   “你怎么知道不会,我爸爸经常给我说:圣人也爱听好话。你试一下,说不定就好使!“   骆子涵无奈的点点头,心想自己反正也没有好办法了,就试试也好。于是在那张纸上写道:   华老师,我最近确实不太像话,整天的不在教室里学习,还没听你的劝告把周周清考好。我感到自己的罪孽好深重,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赎得清我所犯下的罪过。我现在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我接下来一定会努力的读书,明年考上一中,请您相信我。您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好老师,学问渊博,对待学生又真诚,我实在是想象不出哪个老师还要比你好了。有一句诗经常来称赞老师的兢兢业业,我现在送给您: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我没有其他语言来描述您的伟大了,只在此向您深深地鞠上一躬,希望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和路老师白头偕老,永不吵架。仅此而已。   学生:骆子涵   骆子涵写完这检讨书,读了几遍,只感觉很别扭,可哪里别扭,又说不出来。便递给伟哥,说道:“我写完了,你看看怎么样!“   伟哥几眼就看完了,赞道:“写的真是太好了,华老师肯定会非常的高兴,你赶紧送去吧,别等到明天了!“   骆子涵将信将疑的看着伟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我写的真有那么好?“   “这我骗你干什么,绝对很好啊,尤其那句’春蚕泪干’,引经据典,绝对会把华老师打动的!“伟哥说的唾沫横飞,骆子涵再无怀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往外走去。   王丫丫问道:“子涵,你去干什么?“   骆子涵拿起手里的检讨书说道:“我去给华老师送东西!“   “什么东西?“   骆子涵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检讨书而已,我送完就回来!“   王丫丫好奇心起,说道:“你能不能先让我看看?“   “算了吧,你还是别看了!“骆子涵的确不想让王丫丫看到自己写的那些骂自己的话。   王丫丫见他很为难,便笑道:“那你去送吧,我不看了!“   骆子涵解脱了一样一气跑到华硕办公室里,华硕正在那里低头看书,听到有人进来这才抬起头来。骆   子涵走过去把检讨书往桌子上一放,说道:“老师,检讨书我写好了,您看看吧!“说完就要往回走。   “等会,我看完你写的你再走!“华硕说着拿起骆子涵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   亲眼看着别人读你的写的信是件无比尴尬的事。骆子涵扭扭捏捏地站在那里,心里拿不准华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华硕把那检讨书看了两三遍才放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骆子涵,问道:“你感觉自己写的怎么样?“   “我感觉?“骆子涵心道我感觉肯定好了,可想虽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便装出满脸惭愧样子低下头来说道:“我感觉写的很一般!“   “什么叫很一般?“华硕忽然笑了。   骆子涵不知道华硕那笑里包含着什么意思,不敢乱说,就把伟哥搬了出来,说道:“小伟说写的很一般,我就感觉它很一般了!“   “要是小伟f你写的很好,那你也以为很好喽?“   骆子涵惊讶的看着华硕,心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啊。   “你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很吃惊吗,为什么吃惊?“华硕的眼光实在是锐利。   骆子涵依旧不敢说实话,撒谎道:“我其实感觉写的不好!“ 第九十六章   华硕听完哈哈大笑,点着骆子涵说道:“你明知道写的不好你还敢拿过来给我,我很好糊弄还是怎么滴?“骆子涵顿时羞的想要自杀。   “什么叫’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你知道吗?那是形容老师大公无私吗,你看看原诗,那明明是形容爱情的坚贞,这个怎么能乱用呢?“   “可是我们班主任…“骆子涵确实没想到华硕生气会因为这句诗。   “你们班主任你们班主任,为什么她说的有用的话你没记住,没用的你却记得这么清楚。你把这句诗用给老师,我更感觉这是咒老师去死,而不是什么狗屁赞扬!“   骆子涵又在心里把那句诗默念了几遍,果然感觉不应该用在老师身上,顿时暗骂莫愁姐误人子弟,该死该死之类的话。   华硕看着骆子涵发呆的样子,忍不住感到好笑,说道:“要不,你回去再写一遍,不要夸我,把你这两天干的事写下来就行,不要造假,不许说空话,懂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这次诚心了好多。   华硕欣慰的笑了,说道:“算了,看你也知道错了,你干什么我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这个检讨书就算了,不过,以后你要再写检讨书写成这次这个样子,我罚你写十遍,一遍八百字,每一遍都不能重样,重样了再加十遍。“   骆子涵听完这话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暗暗祈祷自己可别再犯什么错了。   华硕说话算数,果然便不再追究骆子涵检讨书的事,只是与他随便聊了一会便放他回去了。   骆子涵一回到位子上,伟哥就赶紧偎了上来,幸灾乐祸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挨骂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挨骂?“骆子涵恶狠狠的看着他。   伟哥捂着嘴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答道:“你写的那是什么呀,要我是华老师,肯定也会骂你,哪里有咒着老师死的呀?“   骆子涵好不吃惊,没想到一向傻乎乎的伟哥竟然还会有这么高的见地,不由得心生敬畏,不过接下来伟哥的一句话让骆子涵好不容易生气来的那点敬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伟哥说的是:“你不让王丫丫给你看看,现在后悔了吧?“骆子涵回过头来看了王丫丫一眼,见她也正在偷笑,心里有些不开心了。王丫丫看到骆子涵那眼神,赶紧止住笑容,问道:“华老师到底什么反应?”   “华老师说如果我下次再写成这样子,就让我写十遍,每遍写八百字,还不能重样,如果有重样的就再罚写十遍!”   王丫丫瞪大眼睛看着他,惊道:“那么说你还得写喽?”   骆子涵摇摇头,说:“这次不用了,说的是下次!”王丫丫顿时也安了心,还想再问一些事,却见骆子涵满脸的疲惫,就说:“好了,你放学以后早点去睡觉吧,看你累成什么样了!”骆子涵听到这话伸了个懒腰,对着王丫丫笑了笑便回过头去。   总有一些晚自习,大家是在等待放学中慢慢的熬过的。初三的晚自习要更累更枯燥一些,大家反反复复的做着那么几道题,偶尔商量着可以笑个几秒钟的趣事,可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今天过得和昨天差不很多,也可以说今天就是明天的样子,后天的影子。   在这种近乎休眠一般的状态里,骆子涵终于盼来了那可爱的铃声。他今晚早已没了学习的欲望,铃声一响,他把桌子上的东西胡乱一收,回头给王丫丫说道:“我送你回家吧,送完你我就回宿舍睡觉?”   “不用了!”王丫丫晓得骆子涵困得厉害,不想让他再受那种煎熬。   但最终结果还是王丫丫屈服了。两人刚出教室门,便看到对面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人。那人正在那里啃着自己的手指头,一见到骆子涵,赶紧笑呵呵的扑了上来。是扑!相扑的扑。骆子涵吓了一跳,赶紧拉着王丫丫闪开了,凝神一看,那个人竟然就是傻姑。骆子涵怒道:“你个傻子,这是想干什么?”   傻姑不说话,还是往骆子涵身上扑去。骆子涵拉着王丫丫左闪右闪,忽然不小心不一只大手抓住了肩   膀。骆子涵回头一看,是食堂的那个胖老板。胖老板笑呵呵的对着傻姑喊道:“春花,赶紧过来,他就是你老公!”   王丫丫一听,啪的一下就把那胖老板的手从骆子涵肩上打落了,拉起骆子涵来就往校门口跑。可只跑出几步,骆子涵又被那胖老板抓住了衣服,怒道:“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嘛,我就是带着我女儿来见见你,你跑个什么?”话刚说完,傻姑已经走到骆子涵身旁,傻乎乎的笑道:“老公,老公,小偷是老公!”   “滚!谁是你老公,他是我老公!”王丫丫显得气急败坏。   那胖老板瞪着王丫丫,怒道:“就你这个熊样子哪能和我女儿比,而且老子有的是钱,想给闺女找什么样的就给她找什么样的,你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自己长得多难看,能配的上这个小伙子吗?”   王丫丫顿时急得跺起脚来,眼里也充满了泪水。骆子涵见状对着那胖老板吼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管的着吗?就你那女儿智商那么低,我才不会喜欢呢,你死了你那心吧!”   “啪!”那胖老板气得直接就打了骆子涵一巴掌。   王丫丫不依,上去就要踢那个胖老板,胖老板大怒,迎着王丫丫的那一脚上去,咣当一下把王丫丫掀翻在地上。骆子涵怒火中烧,上去对着胖老板一阵乱捶乱踹。可是骆子涵哪里是那胖老板的对手,那胖老板只大脚一踢,正中在骆子涵肚子上,骆子涵倒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来。胖老板还想再上去打,却被傻姑一把推开了,傻姑哭道:“不许打老公,不许打老公!”   “躲开,他不是你老公!”胖老板把傻姑往旁边一撩,便轻而易举的把傻姑撩出来两三米远,抬起大脚对着骆子涵的脸就使劲踢去,这时,忽然从旁边窜出一个大汉,把胖老板推了出去,胖老板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来,早在骆子涵挨第一下的时候,李晓明已经看到了,他自知自己加上骆子涵也不是那胖老板的对手,于是喊上班里和骆子涵关系比较好的几个男生一起冲了出来。推倒胖老板的是大缸,马俊和伟哥过去扶骆子涵,李晓明和另外几个男生过去扶起王丫丫。   胖老板见对方人多,也不敢硬上了,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说了句“你们这些小兔崽子给我等着,老子   弄死你们”,说完便拉着傻姑离开了。王丫丫赶紧走到骆子涵身旁,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子涵,哪里受伤了?”   骆子涵此时还是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捂着肚子在地上挣扎,大家便也不敢去动他,生怕弄得他更疼了。王丫丫见他这副样子,急得哭出声来,说道:“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啊,快点啊,快点啊!”   骆子涵一阵心酸,终于挤出三个字来:“不…用了!”   王丫丫跪在冰冷坚硬的地上,止住哭声,问道:“子涵,你感觉怎么样了,你感觉怎么样了呀,是不是很疼啊?”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骆子涵上来了那口气,说起话来便不再那么的费劲。   可是王丫丫还是不放心,非要骆子涵去医院,直到骆子涵站起来,跳了好几下表明没事了她才好了些。大家也都舒了一口气,此时周围满满当当的围了一整圈的人,大缸怒道:“看什么看啊,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那些人纷纷嘀咕了一声“牛B什么呀”接着便赶紧散开了。   人群一散,骆子涵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啜泣的站在旁边盯着他,这个人,除了李宣儿还能是谁? 第九十七章   待看清那人正是李宣儿,骆子涵顿时愣住了。   王丫丫轻轻碰了骆子涵一下,低声道:“傻瓜,等什么呢,快点过去啊?”   骆子涵抬头看了看王丫丫,灯光昏暗,根本瞧不出她的眼神是怎样的。他又看看李晓明,李晓明赶紧转过脸去和马俊搭讪,假装没看到。骆子涵心里也没了主意,想来想去,还是感觉过去的好。   可没想到的是他刚走到李宣儿面前,还没张嘴说话,李宣儿便转过身来打算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跑。骆子涵下意识的快速伸出手来拉住她的手,就像电视里那句经典的对白一样:“宣儿,你听我说!“   可是李宣儿没看过那么多的电视,使劲的甩掉骆子涵的手就跑开了。   “追啊!“王丫丫在他身后喊到。   骆子涵白痴一般的就按王丫丫说的去做了。他看着李宣儿拐了个弯跑到操场上去,微一犹豫,赶紧跟着跑了过去。操场上四处无光,哪里还看的清李宣儿的影子。骆子涵边走边喊:“宣儿,你在哪呢?“   没有应答。   骆子涵又喊了好多声,围着操场也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李宣儿的影子,他急得满头大汗,又大声喊道:“宣儿,你过来好吗,我有话跟你说!“   操场上一对小情侣被骆子涵嚷的心惊肉跳的,男的忍不住就喊道:“那个叫宣儿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人家都喊你这么久了,再好的男生也受不了啊!“女的拧了男的一把,不过也喊了类似的话。   两个陌生人的话果然有用,李宣儿静悄悄的走到了骆子涵的面前,幽怨的问道:“骆子涵,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骆子涵一时语塞,的确不知道该说个什么理由才好。   “你如果没事,那我就先回宿舍了?“说完低下头就要往回走。   骆子涵赶紧挡在她的面前,说道:“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李宣儿又要绕过骆子涵走过去。   “真的对不起,我是诚心的,我不想看着你这样,不想!“骆子涵只感觉这时说的才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恩?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这样有什么好的,我都要疯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后悔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李宣儿站住了,痛快淋漓哭出声来。   骆子涵呆呆的站在李宣儿的面前,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把李宣儿紧紧的抱在怀中。可是,他理智还是克制了感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宣儿哭得更加厉害。   “你就这么不知道说什么吗?“李宣儿哭着说道。   “我…“骆子涵心里好不难受,终于一把把李宣儿揽在了怀里,轻声说道,“宣儿,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李宣儿稍作挣扎,便慢慢安静下来,哭声也逐渐小了。   骆子涵继续说道:“可是,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使得咱两个没走到一起,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和王丫丫在一起了,可我心里明白,我喜欢的人是你,对她,我只是无限的感激。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不能再回头,我已经伤了你一个,不能再让她伤心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学习,你不是和马龙有那个约定吗,我想他是喜欢你的!“   李宣儿拿起骆子涵的手来,撸起他的袖子,一口咬了下去。骆子涵痛至骨髓,可还是没让自己发出声来。李宣儿咬了好久才停下来,委屈的对骆子涵说道:“我怎么会喜欢马龙,又怎么会和他有约定,你难道真的不懂我怎么想的吗,真的不懂吗?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骆子涵。我好后悔没能抓住你,好后悔自己那么的小心眼,好后悔为了和你赌气去认识马龙!我好后悔!“   李宣儿说完,早已泪流满面,绕过骆子涵跑开了。   骆子涵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里回荡着李宣儿那些话,心里宛若被万根针刺,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刷刷的流上了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老曹关宿舍时的吆喝声,骆子涵回过神来,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老曹见到骆   子涵,连忙把门关上了,骆子涵刚才的心情还未平复,看着门关了也不出口阻拦,静静的坐在铁门旁边,仰起头来看天上的寂寞的星星。   “怎么关门了?“忽然一个人站在了骆子涵旁边,见到骆子涵,又问了一遍,“怎么关门了!“   骆子涵摇摇头。   那人当当当的砸起门来,边砸边喊:“曹老师,开下门啊,外面还有人呢?“   老曹在里面骂道:“都几点了才回来,整天回来这么晚,谁老伺候你,在外面等一会吧,等宿舍熄灯了就给你开门!“   那人急了,用脚哐哐的踹起门来,骂道:“你个老东西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把门砸坏了!“   这招果然管用,老曹果然就把门打开了,不过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不过待他看清眼前的人以后,脸色顿时平和下来,说道:“怎么是你?“   那人骂道:“cao,不是我是谁?“说完拉起骆子涵就往里走。   老曹一见骆子涵,眉头一皱,把手挡在两人面前,说道:“你可以进去,他不行!“   那人大怒,又骂:“cao,他是我朋友,你不让他进去试试?“   老曹终于被激怒了,推着两人就往外走。那人一个前蹿,跃过了门槛,又反手把骆子涵使劲一拉,也拉进了宿舍门。老曹刚要发话,没想到那人一脚把老曹踹了出去,骂道:“去你妈的吧!“   骆子涵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的大胆。老师打学生,骆子涵见过很多了,可是学生打老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更不要说老师以这么无理的方式被打。   可是接下来,那人做出了另骆子涵更加震惊的事。那人把老曹踹出以后,也不逃走,却把宿舍门咣当一下就关上了。关好以后,又赶紧拿过锁来把门锁上。   接着便听到老曹在门外拼命的砸门声,怒骂声。骆子涵满脸崇拜的看着那人,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忽然看到一人正提着一桶水往宿舍走,那人走过去夺了过来,对着墙外就洒了出去。   砸门声消了下来,但老曹凄惨的骂声却丝毫不减。那人笑着对骆子涵说道:“这下就没事了,回去睡觉吧!“   老曹的骂声渐渐远去,骆子涵虽然担心老曹回来找事,但心情大爽,对着那人笑道:“谢了!“   那人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骆子涵摇摇头,其实就算那人不说,他也肯定会问。   那人笑道:“我叫许力,是明一的拜把子兄弟,你是他的老师,那也是我的老师,我俩是一起回来上初一的,他给我说起你了!而且我早就见过你!“   “见过我?“骆子涵脑海里对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力道:“是啊,你忘了吗,那天我是和明一一起来学校找你麻烦的,后来他走了,我和另一个人也跟着他走了,你可能确实对我没印象!“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我就记得明一和马龙的哥哥,你们走的快,我确实没仔细看过!“   许力又拍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谢谢你了骆子涵,明一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把他带好的!“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吧,毕竟我也没有那么的厉害,关键是看他的意志!“   “你放心好了,明一这个人意志很强,想做什么事肯定就能做到!想砍什么人就肯定会想办法去砍!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和他拜的把子,我当他是自己的亲兄弟!“   骆子涵听完许力这番肺腑之言,心里有有些感动。忽然想起老曹的事情来,便问道:“你把老曹弄出去,他以后找你麻烦怎么办呢?“   许力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给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我爸爸是咱镇上最牛B的扛把子。我来上学之前,他给这些老师都说好了,谁要是敢动我一下就饶不了他,所以,我很安全,你放心好了!“   骆子涵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敢那样对待老曹,老曹却依旧对他那么的畏惧。   许力向骆子涵告了别,回到他所在的宿舍里去,骆子涵也回到宿舍里。大缸见他回来,忙问他李宣儿的事,骆子涵便给他说了。大缸是个粗人,也不懂的骆子涵说的那些矫情的话有什么含义,便闭上嘴不再问了。   骆子涵又向大家说起刚才老曹被打的事,大家听后那是一阵欢呼,纷纷庆祝老曹的悲惨遭遇。骆子涵想起这事来也感到好笑,把一天的烦心事放到一边,困的实在厉害,几分钟的功夫便睡着了。 第九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骆子涵便被大缸叫醒了。大缸问他:“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骆子涵迷迷糊糊的看看窗外,问道:“现在几点了?“   大缸按亮手上的电子表,骂道:“我艹来,怎么才五点,那你再睡会好了,过上一个小时我再叫你!“   骆子涵一阵苦笑,蒙住头继续的睡起来。   忽然宿舍门一声巨响,一个人破门闯进屋里,手里明晃晃的拿着一把砍刀。骆子涵猛地坐了起来,看清那人正是老曹。老曹见到骆子涵阴险的一笑,举着刀就冲了过来。骆子涵赶紧喊大缸的名字,可是灯光忽然一亮,周围的床铺上哪里还有一个人?老曹冲到骆子涵面前,使劲的把刀砍了下来,骆子涵往后一退,却不知怎么的就碰到一一堵坚硬的墙上。眼见老曹的刀就要落上他的额头,他心一狠,吼道:“你砍吧,砍死我也没有人喜欢你!“   这话刚出口,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伴随着大缸急切的询问声。骆子涵立马醒了过来,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恶梦。他看了看大缸,问道:“现在几点了?“   大缸就像刚才一样按亮了手腕上的电子表,答道:“五点!“   “恩?“骆子涵一惊,道,“怎么还是五点?“   宿舍里有几个人被两人吵醒了,在那里低声咒骂起来。两人也感觉不好意思了。骆子涵压低声音又问道:“不是刚才就五点了吗?“   “刚才?“大缸问道,“刚才你做恶梦了吧?“   骆子涵心道,那也是做梦吗,不过怎么会那么真实,可自知头脑还不太清晰,便看了看窗外,发现已经有了些光亮,便立马穿衣服。大缸疑惑的问道:“才五点,你去干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的表不对劲呢,我起来看看!你先睡会好了,我待会叫你!“   骆子涵穿好衣服走出宿舍,见老曹屋里的灯正亮着,以为他昨晚临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关灯,便大大方   方的走了过去,推了推门,里面竟被拴住了。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骆子涵没想到里面会有人,本就很吃惊,待听到那声音不是老曹的,更是有些恐惧。他转过身来,捏手捏脚的往宿舍方向走,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来:“没有人,你大惊小怪什么?“   骆子涵飞快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库,忽然一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小刘!对,绝对是小刘。他很确定的对自己说道,这个声音他那天中午听的就有些腻了,不会认错的。他想起王丫丫关于小刘的那些猜想,心里既有些恐惧,又有些好奇。他看了看老曹屋子的门,又瞧了瞧自己宿舍的门,脑海里扇过王丫丫灿烂的笑脸来,于是一狠心,又捏手捏脚的走了回去。   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里面静悄悄的,再没有人说话的声音。骆子涵等的心惊肉跳,刚打算要逃走,就听到耳边响起那个陌生人的声音来:“难道我真听错了?“   骆子涵这才知道对方也正靠在门的另一侧偷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只听屋里又传来了小刘的声音:“你就是这么大惊小怪的,没必要,这里都是一些穷娃娃,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那也是!“那人说道,“我就是不明白老曹干什么去了,干什么要让咱三个今晚过来呢?“   三个!骆子涵又是一惊,没想到屋里竟还有一个人没说话。   小刘说道:“谁知道老曹什么意思,叫咱来肯定有事,天快亮了,咱再等一会吧,他要是不回来咱就回去!“   “咱现在就回去,待会那些娃娃就起床了,看到了不好!“这是骆子涵刚才没听到的过的嗓音,他听到这人的话,赶紧转过身来往宿舍方向走,忽然大缸的声音飘了过来:“问好了吗,几点了?“   骆子涵连忙过去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了宿舍里。   老曹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接着第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就说有人吧,你俩还不信,赶紧找找,看是谁?“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道:“别找了,待会人多了就不好办了,赶快走!“   接着便听到宿舍的铁门被打开了,三人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一会的功夫,便再也听不到了。骆子涵   这才把手从大缸的嘴上拿开,长舒了一口气。   大缸满脸恐惧的看着骆子涵,低声问道:“有坏人?“   骆子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点了点头。   “干什么的人?小偷吗?“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好人!“   宿舍里又有几个人被吵醒了,骂声此起彼伏的传来。马俊也已经穿好了衣服下了床,问二人:“怎么啦?“   骆子涵捂住他的嘴,示意两人不要说话。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宿舍门口,见一个人影走进了老曹的屋子里,没看清楚是什么样子。他又看了看宿舍的大铁门,已经敞开了,搞不懂外面是怎么个情况,也不敢出去。   黄高原此时已收拾妥当了,背起书包就要出门。骆子涵一把拉住他,问道:“几点了?“   “六点十分!“黄高原冷漠的答道,看也没看骆子涵一眼,说完甩掉骆子涵的手又要往外走。   “等会再出去!“骆子涵又拉住了他。   黄高原冷笑道:“怎么,不习惯我起的比你早啊!“   “滚!“大缸听到黄高原的话,忍不住就骂了出来。   黄高原冷哼一声,又一次甩掉骆子涵的手,迈起大步子走了出去。骆子涵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了,便不再拦他。   骆子涵躲在门后,看着黄高原满脸傲气的走出宿舍的铁门去。还没过几秒钟,便听到一声巨响。   “是枪响!“马俊忍不住叫出声来,“我以前去过靶场,听到过这种声音!“   骆子涵大惊,但还是不敢出去。接着只见老曹的宿舍门打开了,老曹快速的跑出宿舍去,边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各个宿舍里顿时哗然了,骆子涵待很多人跑出去以后,这才敢从门后出来,跟着众人出了宿舍铁门。刚出来,便看到离宿舍几米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一圈人。骆子涵看了看周围,没有那三个人   的影子,便走过去使劲往里挤。   “救命啊!“只听黄高原痛苦的声音飘出了人群。   “你还没死?“老曹惊异的问黄高原。   “救命啊!“大家听着黄高原的声音已经微弱的很了。   骆子涵愣了一下,又挤回来,赶紧跑到了老曹的值班室,打通了医院的急救号码,三言两语的就说明了情况。那边立马答应了,说马上就出急救车。   老曹这时已经抱起了黄高原,说要去医院。黄高原班里的几个人见他流血不止,怕老曹把黄高原弄的更厉害,赶紧上去把他拦下来。   骆子涵趁机走进了一些,见黄高原的左袖已经被血浸透了,才晓得他的枪伤在左肩上,便嚷道:“先给他包扎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老曹吃惊的看着骆子涵,怒道:“你是医生吗,不是医生就不要乱指挥,出了人命你可负担不起!“   “那你呢?“骆子涵质问道。   老曹顿时语塞,乖乖的把黄高原放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那就等着吧,救护车不来这个人就死了!“   骆子涵回头对马俊说道:“赶紧去叫宋老头,他是医生!“   马俊听完一个箭头就飞了出去。   大家站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除了老曹站在一旁悠闲的抽着烟。忽然一人在后面拍了拍骆子涵,骆子涵回头来,见面前正是明一和许力。   许力问道:“怎么回事?出人命了吗?“   骆子涵指了指在地上呻吟的黄高原,说道:“就是肩上中了一枪,我们都不懂医术,不敢管!“   许力听完蹲下来,看清了黄高原的伤势,抽出自己的软皮腰带,把黄高原的肩膀捆的结结实实。刚捆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了。大家赶紧让开,骆子涵看到宋老头蹲下来去看马高原的伤势,只看了一眼,便高兴的抬起头来问道:“这是谁给他捆的?“   许力大声道:“我!“   宋老头看看许力,笑道:“这招很好啊,止住血了!打120没有?“   骆子涵忙道:“我打过了,估计快到了!“   宋老头点点头,说:“先别动他了,我再打个电话!“说着掏出一个手机来走到一边去了。 第九十九章   过了足有二十分钟,救护车恼人的声音才响了起来。老曹皱起眉头,又点了一只眼叼在嘴里。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慢慢悠悠的开到了人群旁边。车门一打开,宋老头凑上去大声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慢?“   车上下来个年轻医生,怒道:“慢怎么了,你以为我们想这么的慢吗?“   骆子涵大惊,没想到这人竟敢对宋老头这么说话。宋老头却不生气,指着地上的黄高原说道:“赶紧救人,别的事以后再说!“   那年轻人和几个人走过去,先把黄高原的伤口处理一番,然后把他抬上担架,对着众人问道:“谁跟着去!“   黄高原班里的那些人往后一退,全都低下头不再说话。骆子涵皱了皱眉头,心一软,往前走了一步,说:“我去!“   “我也去!“明一接着便跟着骆子涵过去了。   许力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   骆子涵给大缸马俊挥了挥手,说道:“你两个先去教室吧,我们一会回来!“说着三人就上了车。   救护车不大,幸亏人不太多才不至于拥挤。一个护士给黄高原打上点滴,看着骆子涵三人问道:“他怎么受的伤,好像是枪伤啊?“   “不是枪伤,就是不小心把刮到了!“许力答道。   “你骗谁?“那个年轻医生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我们都是吃白饭的吗?连个枪伤都不认识吗?“   许力怒道:“老子说不是就不是,你他妈唠叨什么?“   那年轻医生也不是好脾气,忽地一下站起来,指着许力就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天皇老子啊!“   小护士赶紧把年轻医生推开,嗔道:“病人需要安静,你俩吵什么呀?“   年轻医生听完,乖乖的坐了下来。明一也把许力一把按下了,低声劝道:“救人要紧,待会这个医生要是耍阴不给他治怎么办?“   许力便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骆子涵见场面弄得很尴尬,心里也担心那个医生不给治病,便问那护士:“周拯医生最近怎么样?“   “周拯?“女护士和那年轻医生同时惊呼出声来。   女护士红着脸说道:“周拯医生…“   “小云,不要乱说!“年轻医生呵斥道。   骆子涵见两人那样子,心里慌了,知道周拯肯定出了什么事故,但小护士听到年轻医生的话,便低下头不说话了。骆子涵又问了几次,小护士只是摇头,骆子涵无奈,只得作罢了。   许力见骆子涵老是碰壁,心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起身骂道:“有什么事就说不行吗,婆婆妈妈的,像个爷们吗?“   年轻医生怒道:“臭小子,你说谁?“   许力指着小护士说:“她本来就是个娘们,你说我说的谁?“   “那你说的我喽?“   许力哈哈大笑,说道:“这还用说吗?“   年轻医生起身怒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周拯那个倒霉蛋被开除了,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骆子涵听到这话,刷得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周医生为什么会被开除?“   年轻医生的几个同事把年轻医生拉住了,骂道:“你这是想找事吗?让院长知道你也得开除!“   年轻医生灰着脸坐了下来,低下头不再说话。骆子涵见对方对这事都很顾忌,知道再问也只会使他们更难堪,便拉着许力一块坐了下来。   救护车一会的功夫就到了医院。明一看看表,问道:“为什么去的时候二十分钟,回来只用了十分钟?“   众医生谁都不答话,抬起黄高原就走进急救室里。骆子涵和明一许力坐在楼道里等着,感到很多事就   像蒙了一层纱一样,让人看不清它的真面目。只是他搞不懂这层纱的主人是谁,他又为什么要把这层纱蒙在这些事情上?   他正想的出神,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接着之见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泪痕的搀着一个哭号的妇女走了过来。那男子见到骆子涵三人,问道:“你们是高原的同学吗?“   骆子涵一怔,顿时明白了这两人是黄高原的父母,于是赶紧站起来说道:“我是,伯父伯母你们放心,高原不是大伤!“心里却暗暗在想两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快。   “不是大伤?“男子听到这话,显然吃了一惊。那个女人也止住哭声,抬起头来盯着男人看。   明一忙起身说道:“寒子,你别骗伯父伯母了,高原伤的这么厉害,生命怕是不保啊!“   骆子涵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明一会这么说话,于是回过头惊讶的来看着他。明一向他使了个颜色,对着那一男一女又说道:“既然伯父伯母你们来了,那我三个先回去了!“   那男子点点头,说道:“你们先回去吧,谢谢你们了!“   “这…“骆子涵还想再问,早被明一使劲拉着出了医院大门。   骆子涵甩开明一的手,怒道:“明一,你这是干什么呀?“   许力也是满头雾水的看着明一。   明一看看周围,皱着眉低声说道:“那两个人是假的,你俩没看出来吗?“   骆子涵心里一颤,看了看许力,见许力也正在看着他。明一急道:“咱三个还是赶紧回去,在这里很危险!“   “那黄高原怎么办?“骆子涵惊异的问道。   许力拍拍胸膛,道:“我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人过来帮忙!“   明一摇摇头,说道:“这些人没那么简单,咱们管不了,现在赶紧走才对!“   骆子涵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太不好了吧?“   明一再不说话,拉起骆子涵就往外走。许力愣了愣,也赶紧跟了上去。骆子涵心里油然不太相信明一的话,挣脱着还要回去,可是明一又高又壮,拉住骆子涵不让他乱动。许力拦住一辆出租车,明一把   骆子涵塞进车里,自己也钻进去,等车发动了这才说道:“师傅,你也别怪我,你会明白的!“   骆子涵不解的看着他,丝毫搞不懂他在干什么。许力忽然回头说道:“明一,我懂了,刚才那个女的其实就没哭,男的也明显是装出来的!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们怎么可以赶过来,还能直接就找到那个急救室,那俩人肯定假的!“   司机听了许力这番话,笑道:“孩子们,看福尔摩斯看多了吧!“   许力笑道:“是啊,我们最近都流行看这个!“   骆子涵低下头在那里思考许力的话,果然感觉他说的话句句在理,再加上那男子听到自己的话时不喜反忧的神态,更加印证许力说的话很真实。他顿时对明一佩服的五体投地,惭愧的对明一说道:“我懂了,对不起,明一!“   明一笑道:“师傅,你看的书太少了,所以不懂,我和小力经常看福尔摩斯,很管用的!“说完和许力两人大笑起来。   骆子涵也只好跟着干笑。   车子很快就在校门口停了下来。三人付钱下了车,走进校门。宋老头见到三人,惊道:“你们怎么先回来了,谁在那里看着呢?“   三人走过去,拉着宋老头走进屋里。骆子涵给宋老头把具体情况说了,宋老头听后,眉头锁的像是雕住的一般,过了好久才说道:“你们做到对,现在人心不古啊,那个风波看着像是过去了,其实刚刚开始啊!“   “什么风波?“三人问道。   宋老头苦笑道:“你们还是好好的学习吧,不要关心那么多,尤其是你!“指着骆子涵说道,“能不管的就不要管,这些事不是你们小孩子能改变的,该学习学习,该谈恋爱谈恋爱,反正以后少关心与你没关系的事就好了!“   骆子涵大惑不解,还想再问,明一拉着他就出了门,说道:“师傅,好奇害死猫,我感觉宋院长说的很对,以后你不要关心那些与你没关系的事了!“   骆子涵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的那层纱却更加的朦胧了一些,想去揭开,可是身边的这几个人却都阻止他。他就感觉自己活在一个孤立的世界里,看着身旁发生的这些怪事,与自己有关,可又与自己无关,他想去了解,可怎么也搞不懂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章   骆子涵走到回教室的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黄高原被枪击以后,怎么没有一个人报警呢?   老曹是那个首先冲出去的人,也是他把现场破坏掉的,所以他确定是那三人的同伙无疑了。但是明一和许力两个老江湖怎么会想不到呢?还有宋老头和那几个医生,他们经验十足,肯定会想到报警的事情,但他们为什么不说?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心中的那层纱来回的拉扯着,磨的他的心口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食堂门口,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一赌气,决定不吃早饭了。转过身来刚想往教室的方向走,忽然傻姑的声音传来:“老公小偷,小偷老公,他心里一慌,也来不及回头,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教室门口,站在门槛上往回看,却见傻姑正费力的向这边跑来。他见只有傻姑一个人,心里一宽,再往教室看了看,见大家都在盯着他,脸上一红,怕傻姑又要惹什么麻烦,便赶紧跳下门槛迎了上去。   傻姑在离他离他两米的地方站住了,骆子涵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问道:“你个疯婆娘干什么?“   “老公…“   “滚!“骆子涵吼道,“谁是你老公?“   傻姑听到这话,眼泪刷刷的就流了下来。骆子涵慌了,忙道:“你哭什么,我又没打你?赶紧回去找你老爸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说完转过身来就往教室走。   骆子涵一只脚刚要迈进门槛,便听到身后傻哇哇的哭声。他一闭眼一狠心,迈起步子走到教室里去。王丫丫见到他,忙问有没有受伤。骆子涵摇摇头,脑子里却为外面的傻姑发了愁。   傻姑的哭声越来越大,传进教室里来,大家好奇心起,纷纷要凑到窗边去看。李晓明地理位置优越,看到了哭成一团的傻姑,忙回头对骆子涵喊道:“子涵,是傻姑爱啊,你知道吗?“骆子涵点了点头,心道这种麻烦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他忽然想起李宣儿来,向那边仔细看了看,人群涌来涌去,   却见不到李宣儿的影子。   “李宣儿没来呢!“王丫丫提醒他。   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狡辩道:“我看李晓明!“   王丫丫笑了笑,也不拆穿他,问道:“傻姑怎么又跟你过来了,还哭成这样?你没怎么着她吧?“   骆子涵急道:“我就是打算回教室,没想到她就跟过来了,我就是劝她回去,谁知道她哭什么呀?“   “那我出去看看!“王丫丫也不待骆子涵阻拦,起身就跑出教室去。   傻姑看到王丫丫跑出来,一下就不哭了,往后退了几步,幽怨的问道:“我老公呢?“   王丫丫一听这话就生了气,说道:“那个是我老公,不是你的,你自己再去找,不要抢我的!“   “可我爸爸说过他是我的!“傻姑委屈的重复道,“爸爸说他是我的!“   王丫丫只感觉怒上心头,吼道:“你再回去问问你爸爸,回去好好的问问!“   傻姑低下头,一言不发的走开了。   李晓明见状赶紧给骆子涵喊道:“王丫丫真厉害,几句话就把傻姑说走了!“   骆子涵顿时心里舒了一口气。盯着门口等待王丫丫回来。可李晓明忽然又喊道:“坏了,又来一个!“   骆子涵心里一惊,连忙跑出教室,却见李宣儿和王丫丫两个人正面对面的站着。骆子涵看不到王丫丫的眼神,但看李宣儿眼中满是仇恨,心里着实吓了一跳。两个女孩谁都不转过脸来看他一眼,他也不知道该过去拉开哪一个才后。   李晓明见骆子涵为难的样子,叫上了韩雪和赵馨,让两个人过去分别拉开李宣儿和王丫丫。韩雪听了李晓明这馊主意,冷哼一声,说道:“这种男生,就应该让他好好为难一下,谁让他那么花心呢?“   赵馨听了韩雪的话,也打了退堂鼓,低声头无声无息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李晓明心里窘迫,只得自己走出了教室去,靠近骆子涵耳边说道:“我拉王丫丫,你拉李宣儿!“   骆子涵眉头一皱,低声说道:“这样不好,换一下!“   “那你拉李宣儿,我拉王丫丫!“   骆子涵使劲踢了李晓明一脚,骂道:“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   李晓明严肃的说道:“反正我不拉李宣儿,我俩都好久没说过话了!“   骆子涵见形势紧张,再和李晓明这个无厘头商量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便赶紧走到王丫丫身后,说道:“丫丫,咱走!“说完,拉起王丫丫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教室里去。   李晓明愣在那里,见李宣儿正愤怒的盯着他看,脸上一红,柔声说道:“宣儿,回去吧!“   声音实在小的可怜,李宣儿也不知听没听到,轻飘飘的从李晓明身边走了过去,回到了教室里。上课铃声响起,李晓明不敢再待在这里发呆,只得无奈的走回教室。   莫愁姐的课。   骆子涵心里乱乱的,听莫愁姐讲的也是找不到个边际。便偷偷的拿出一张纸来,打算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先是与王丫丫李宣儿两人的事;第二是林海儿的事,他一想起林海儿,忽然感觉好久没来找过他了;再就是食堂的这个破事,在后面狠狠的划了一个差;还有郑浩的事,黄高原的事,小刘的事,老曹的事。他把这些东西简略的写在这张纸上,正盯着发愁,一只大手以极快的速度把那纸夺了过去。   “写得什么?“莫愁姐生气的说道。   骆子涵惶恐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莫愁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莫愁姐拿着那张纸大声念道:“两个什么的事,林点点的事,食点点的事,还有关点点的的事,黄点点的事,刘点点的事,曹点点的事!“念完满脸疑惑的看着骆子涵,问道,“这是什么,排比句吗?“   “!“王丫丫忽然说道。   莫愁姐回头看看王丫丫,又转过脸来对着骆子涵笑道:“真是!“   骆子涵无比虚伪的点了点头。   莫愁姐顿时笑容满面,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对着众人说道:“看人家骆子涵同学,都开始打算写了,谁和某些同学一样,写篇几百字的作文还要拼命的凑字数。“   大家哄堂大笑。骆子涵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莫愁姐继续说道:“你们别笑,我知道你们大多数人都这么干过,那叫作文吗,平时偶尔看两本书也不会写成那个样子吧!“   大家果然安静下来,纷纷在心里给自己的作文打分。   “李晓明,你说我说的对吗?“   李晓明一时没明白过来,站起来问道:“什么?“   大家给他提醒了一下。李晓明听完,脸的像西红柿一般,不情愿的说道:“对!“   “怎么,你还感觉我错怪你了!“莫愁姐说完走上讲台,从一摞试卷里拿出李晓明的,说道,“你自己念还是我找个人给你念?“   李晓明羞的不敢说话。   莫愁姐走到骆子涵身旁,把李晓明的试卷递给骆子涵,说道:“你来念吧。大家听着,让骆子涵同学给念一遍,你们都给指指毛病。“   骆子涵站起来,展开试卷念道:   “最难忘的一件事   我长到了这么的大的十六岁,可是最令我难忘的一件事却发生在今天早上的上学路上的旁边小商店的对面的小广场上。“   骆子涵念道这里,自己也替李晓明害了羞。   “小广场发生了什么样的好玩的事呢?不要着急的去猜了,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什么叫真相。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我骑着自行车,这个字念xing,很多同学都不知道。“   大家已经笑得不行了,骆子涵也没想到李晓明竟然敢这么的糊弄事,心里既觉好奇又觉好笑,可怕李晓明生气,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大家为什么不知道这个字的正确的读音呢,哈哈,我查了查字典,原来因为这个字是个多音字啊。“   好白痴!骆子涵心里忍不住想到这三个字。   “老师说过,要让我们勤奋好学的学习多音字,这样才能建设祖国的高楼大厦,这样才能成为社会的栋梁之材,这样才能挣很多的钱,娶很多的媳妇。哈哈!“   最后这个“哈哈“是骆子涵忍不住加上去的,他实在是不明白李晓明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白痴,再看字,也的确是他那独一无二的李家小楷。他看看李晓明,见他正蒙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对莫愁姐说道:“老师,就先读这么多吧!“   莫愁姐点点头,叫道:“李晓明,不好意思了吧?“ 第一百零一章   过了好一会,李晓明还是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站起来。   莫愁姐怒道:“李晓明,你没听到吗?“   李宣儿因为和李晓明冷战已久,所以也不像以前那样偷偷地碰他一下。所以李晓明还是没有站起来。莫愁姐大怒,三步化作一步,转眼之间就走到了李晓明的桌旁,大手一挥,对着他的脑袋就打了下去。   伴随着韩雪惊讶的“啊“的一声大叫,李晓明捂着脑袋抬起头来,朦胧着双眼,骂道:“他妈的,打我干嘛?“   大家这才知道李晓明刚才竟然在不知不觉里进了梦想去了。   莫愁姐二话不说,拧着李晓明的耳朵就往外走。李晓明这时才算清醒过来,再也不敢骂了,乖乖的被莫愁姐提出了教室去。   接着,教室里的众人便听到莫愁姐如雷贯耳的骂声闯进教室的门窗,冷风也恰到好处的从门缝窗户缝里挤了进来。骆子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禁为李晓明开始担心。   骂声终于在五六分钟之后停了下来。   莫愁姐挂着她那铁青的脸走进教室来,怒道:“你们自习吧!“说完又走出教室去,窗边的几个人悄悄给大家传来讯息:“李晓明被班主任带走了!“   韩雪心里咯噔一下,双眼呆呆地盯着门口,就像丢了魂。   李宣儿见到韩雪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悄悄走到了韩雪身旁去道歉。韩雪见到李宣儿,顿时满脸的怒气,转过脸去故意不理她。李宣儿又是各种好言去道歉,可韩雪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一切全都收在了骆子涵的眼里,他看着韩雪和李宣儿闹气,心里暗道:宣儿,好了,回去吧!   正在那里看的出神,背后被王丫丫轻轻一拍,接着便传来一句话:“放心好了,韩雪不会为难李宣儿的!“   伟哥听到这话,怔怔的看着骆子涵。骆子涵心里的确有鬼,便不狡辩,老实巴交的说道:“那样最好了!“   伟哥砰的踢了骆子涵一脚。骆子涵愤怒的看着他,刚要开骂,只见伟哥的眼睛眨个不停,这才晓得自己的话使得王丫丫有些不开心了,于是连忙回头对王丫丫说道:“那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王丫丫顿时眉开眼笑,她不是不知道骆子涵的心思,只是不想去揭开那层使他难堪的面罩而已。她已经很满足,虽然听到的是一句假话。   不过陈甜恬却看不过去了,对着骆子涵有意无意的说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隔壁王二不曾偷呀!“   骆子涵听的这话,羞愧交加,对王丫丫说道:“我错了丫丫,以后我会老老实实的!“   “恩!“王丫丫使劲点了点头。   然而,女人毕竟是扰乱世界和平的高级生物。陈甜恬加大嗓音说道:“江山那个易改,本性那个难移啊,试问狗怎么能够改得了吃那个东西呢?“   伟哥听到这话忍不住了,站起来对着陈甜恬骂道:“你个臭三八,话怎么这么多啊?“   骆子涵暗暗叫好,他虽然很想亲自张口,可是怕惹得王丫丫不开心,便动也没动,任陈甜恬和伟哥骂了起来。   陈甜恬骂道:“我是三八,你就是王八,小王八!“   伟哥怎依?张口还道:“你就是个长嘴婆,唯恐天下乱!“   骆子涵总感觉伟哥这话很别扭,可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陈甜恬便解了他的这个疑惑:“你个笨蛋小王八,是唯恐天下不乱好不好?“   伟哥笑道:“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   不只是骆子涵,陈甜恬王丫丫两人也是同时震惊,谁都没想到平时傻巴拉几的伟哥竟然还会使小聪明。   伟哥自顾自的在那里笑了起来,骆子涵看看陈甜恬,陈甜恬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了。王丫丫便抱着她的   胳膊好声去哄。骆子涵偷偷藐了一眼李宣儿和韩雪,果然就看到两人正满脸欢笑的在那里聊天。他心里顿时舒了口气。   好时光很少会无限量的发行下去。   离下课还有一段时间,李晓明便垂头丧脑的回来了,莫愁姐满脸严厉的跟在后面。   大家平静下来,就像刚才在好好学习的样子。莫愁姐很满意,走上讲台说道:“咱继续上课!“   废话接踵而来,骆子涵忍不住又要去写“了“。最痛苦还不止如此,莫愁姐上完首节课后有了富丽堂皇的理由去拖堂。更甚者,竟把来上课的路晶撵拦回去,美其名曰:换课!   “女人都是骗子,尤其是老女人。“伟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骆子涵惊讶的看着他,赞道:“小伟,你今天荣光焕发啊!“   “你懂不懂,这叫回光返照!“伟哥说完潇洒的往后撩了撩那短短的头发。   骆子涵诺诺。   下课的铃声迟迟响了起来。莫愁姐大吼一声:“咱遣散吧!“那意思就是下课了。   莫愁姐刚走,骆子涵连忙下位走到抑郁的李晓明桌旁。李宣儿故意走了出去,骆子涵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问李晓明:“班主任怎么整你了?“   李晓明郁闷的看了骆子涵一眼,说道:“停了我一下午课,让我好好反省一下!“   “停课!“骆子涵惊道,“怎么这么严重啊,不就是作文写的不好,上课睡了一觉吗?“   “你他奶奶的真以为那作文是我写的呀?我再白痴也不会写成那样啊?“李晓明气得不得了。   “那是谁,我看那字是你的啊?“   “大哥,我的字哪有那么难看,那是我弟弟替我写的,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觉,那天晚上我闲烦,就让我弟弟给写的,他都初一了,谁想到这个臭小子写作文比我还差?班主任认出那字不是我的来了,给我罪加一等,停课一下午!“李晓明满脸灰色。   骆子涵劝道:“这个事不是挺好吗,还能休息半天?“   “艹,学校要停你课你老爸会不会打你?“   “会!“骆子涵很清楚老爸那火爆的脾气。   “那不就完了,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爸爸,脾气比你爸爸还要大,谁受得了?“   “你爸爸不是和校长是同学吗?“   李晓明苦笑道:“那样打起来才过瘾啊,显得他教子有方!“   骆子涵感觉李晓明说的话句句有理,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给他分忧,看到李宣儿已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了,便同情的拍了拍李晓明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下午学校才公布黄高原“不幸坠楼而亡的消息“,学校一众学生一片哗然。可是校领导门挨个班的给做工作,“要爱护学校名誉“,还有“要维护校园内部的消息不要外传“,最后直接就说“不要把黄高原同学的死因神奇化“。骆子涵震惊的不得了,一是因为黄高原的死,二则更是因为学校领导们给出的解释。   他几乎就要疯了,一鼓无名的热血冲击着他的心头,使他喘不过气来。他在心里为黄高原哭泣着,同时也在为他的死抱不平。他真的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会在一天时间内有了那么大的出入。当他中午回宿舍的时候,黄高原流血的地方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相反的,楼下一块空地被圈了出来,说是事发现场。   我艹!他忍不住骂了起来。当然只是在心里,他虽然不知道大声骂会有什么危险,但宋老头的话就像一根粗粗的铁链,紧紧栓着他不让他冲动。他也的确不想冲动,尤其在没搞明白事情的真相的前提下。   吃饭的时候,食堂的胖老板领着十多个人聚在了骆子涵教室门口。骆子涵正为黄高原的事想的焦头烂额,看到胖老板这些人,也忘了什么叫做害怕,王丫丫死死拉着他不要他出门,可他还是凭借自己的口才与力气打动了了王丫丫。王丫丫和骆子涵还有班里一群男生出了教室门与对方十几个壮汉对峙。   胖老板自以为自己这边人强马壮,点着骆子涵就一通乱骂,骆子涵没有那么大的气魄去还击。王丫丫可不一样,掐着腰站在两军当中,骂起人来一个脏字不带,但难听的实在让人受不了。   胖老板大手一挥,喊道:“给我打!“   那几个壮汉问声就要上前。王丫丫大声问道:“这个胖子给你们多少钱?“   一个领头的说道:“干我们这行奖的就是信誉,哪能因为对方开价高就不打了!“说完一下把王丫丫推到一边去,说道:“我们不打小女孩!“ 第一百零二章   骆子涵这边毕竟人多,两个对付一个还是可以勉强的周旋一段时间的。双方打成一团糟,骆子涵身上也已经被狠狠的打了好几棍子,眼见就要撑不住了,忽然看到一个人从旁边蹿了出来,将打他的那个人踹倒在地上。骆子涵一看,正是自己的刚认得宝贝徒弟明一。   明一二话没说,和那个人厮打在了一起,骆子涵和马俊又上去帮忙,几下就把那人制服了。   “都别他妈打了!”也不知道许力哪会来的。   那些人见到许力都赶紧停住了手,领头的那人走到了许力面前说了几句悄悄话,许力骂道:“这个人是我朋友,你们这些混蛋给我滚回去!”   那人脸色一变,领着众人灰溜溜的逃跑了,胖老板怎么拦都不管用,最后见只剩下了他自己,转过身来想逃跑。许力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骂道:“就是你个死胖子叫人打我朋友的吗?”   胖老板大怒,反过手来就要打许力,没想到许力竟然会功夫,身体一退一进之间,已经把胖老板掀翻在地上,接着就给了他一顿乱打。骆子涵看不过去,赶紧过去拉开了他,说道:“算了算了!”   许力这才停下手来。胖老板趁机爬起来溜走了,什么话也没敢再说。骆子涵回头看看大家,全都是鼻青脸肿,心里好不感激。知道很多人还没买饭,于是说道:“走,我请大家吃饭!”   王丫丫走了过来挽住他的手,轻声问道:“我也去吧?”   骆子涵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当然得去了!”   一行人来到离学校最近的小饭店里,顿时把里面挤得满满当当,那老板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问吃什么,骆子涵先把大家安排坐下了,说道:“老板,你把菜单拿过来吧,让我们看看!”   “菜单?”老板眉头一皱,说道,“小哥,你也看到了,就这么一个破店,厨师就是我自己,哪里用的着菜单啊。你到厨房来看看吧,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好吧!”   大家听到这话,都劝骆子涵随便要就行了,吃什么也比在学校里面好,王丫丫也这么说,骆子涵无奈,只得让老板看着去做了。   点完了菜,王丫丫拉着骆子涵出了门,掏出一百块钱来递给他,说道:“我就带了一百,不知道够吗?”   骆子涵回头看看一屋子的人,心想一百块钱哪里能够,自己身上榨干不超过二十块了,待会要是再让大家拼钱就有些不好了。他正和王丫丫发愁,许力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你小两口商量什么事呢?”   王丫丫脸一红,不去理他。骆子涵礼貌性的笑道:“就是商量一点小事,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进去!”   许力忽然看到了骆子涵手里拿的一百块钱,诡异的笑了笑,说道:“那你快点啊,菜就要上来了!”说完转身进屋去了。   王丫丫说道:“要不,我回家去拿,一会就回来了!”   骆子涵连忙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让王丫丫回去。两人见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待会找马俊和大缸二人借了,就这么商量妥当以后,两人走进屋去,恰看到许力正笑呵呵的从厨房走出来,吆喝道:“大锅菜马上就要好了,要不要喝点酒啊各位小哥?”   大家一阵欢呼。骆子涵登时苦了脸,心想光吃菜的话,兴许还够,要是再喝酒,那就肯定受不了了。王丫丫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门外,骆子涵摇摇头,凑过去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待会借他们的就行了!”   王丫丫心想也只能先这样了。   菜果然上的很快,一共三桌子人,所以每份菜都分了三份。大家喝的白酒,骆子涵从没喝过,王丫丫也不许他喝,所以他就和王丫丫两人喝茶水。   大家都知道时间紧迫。于是,一阵风卷狼藉之势,每个盘子都底朝了天。尽管骆子涵和王丫丫一再劝那些人“少喝酒少喝酒”,可是许力大缸还有几个男生到了最后都醉晕晕的了。骆子涵皱了皱眉头,自己一个人走到眉头紧锁得老板身边,轻声问道:“老板,多少钱?”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千!”骆子涵着实吓了一跳,指着身后解释道,“我们没要那么多的菜啊,怎么会一千呢?”   “谁说一千了?”老板哭丧着脸说道,“一百!”   这下骆子涵更是惊讶的不得了,心想这么多的三桌子菜怎么会只有一百块钱呢?意思是一桌子也就三十三块钱,一桌子差不多有十个人,那么一人平均下来只有三块多钱。骆子涵这么一算,心里也感觉不太可能,又忙问道:“酒花了多少钱?”   “八十!”   “额!”骆子涵心道还好,把那一百二十块钱递给老板,说道,“老板,等会,我再去借!”   老板连忙拉住他,把那二十块钱递了过来,说道:“菜钱二十!”   “什么?”骆子涵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老板,“多少?”   “二十!”老板显得很痛苦。   王丫丫此时走了过来,问骆子涵:“差多少?”   骆子涵把那二十块钱塞到王丫丫手里,轻声说道:“他说正好一百!”   “恩?一共吗?怎么可能?”王丫丫的表情让骆子涵感到了更加奇怪。   老板哭丧着脸说道:“你们吃完了吗?吃完赶紧走吧,我今天要早关门!”   王丫丫一看表,离上课不过五分钟了,便问骆子涵:“咱走吗?”   骆子涵见才付了这么一点钱,心里本就有鬼,又见老板撵人了,连忙招呼众人回去。明一要把醉醺醺的许力送回家,骆子涵和马俊架着大缸,其余几个醉了的男生也各有人看着。宋老头见到他们,也没说话,便挥挥手让他们过去了。一行人回到教室里,路晶已经气鼓鼓的坐在了讲台上,待看到这伙人竟喝了酒,火气更大了。可她并不发作。   骆子涵等其他人坐定了以后,心里过意不去,一个人走到讲台上去向路晶解释了情况。路晶听了骆子涵的话,仔细看了看刚才进来的一群人,果然个个鼻青脸肿,火气顿时就消了一半。骆子涵见机赶紧转移了话题,问了路晶几个政治题目,路晶仔细的说了,骆子涵装出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知道这关怎算过去了。   他回到位子上看书,却见伟哥竟趴在桌子睡了起来。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见只有大缸趴下了,心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妙。   没过多一会,静悄悄的教室里便传来了大缸那彪悍的鼾声。伟哥都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问骆子涵:“什么声音,这么吵?”   路晶走下讲台,找到了发出鼾声的大缸,盯着看了好一会,还是让大缸的同桌叫醒了他。大缸正晕得不得了,被人吵醒很不高兴,但看到眼前站的路晶,身体明显打了一个寒战,说道:“妈,你怎么来了?”   大家顿时大笑起来。   “不许笑!”路晶呵斥道。   “妈,他们笑什么?”大缸显然已经晕得很厉害了。   路晶不答他话,对着骆子涵喊道:“骆子涵,送他回宿舍!”   骆子涵颠颠的走了过来,拉起大缸来就往外走。大缸一把将骆子涵推开,怒道:“你干嘛啊,我不用扶!”刚说完,咣当一下倒在了地上。   马俊请示了路晶,连忙过来帮忙。两人好不容易把大缸架出了教室,大缸又开始拼命地挣扎,喊道:“让我回去,我要见我妈!”   “你妈在不在这里,那是路老师!”马俊给他解释道,“就是教咱政治的路晶路老师!”   大缸看着马俊,怒道:“你个骗子,路晶是教历史的!”   “对,路老师是教历史的!”骆子涵说着又把大缸往前架出了好几步。   两个人费劲力气把大缸架到了宿舍门口,见老曹正打算锁门出去,见到三人,冷哼一声道:“怎么,又想闯进去吗,昨天晚上算你幸运!”   骆子涵这才想起昨晚把老曹赶出宿舍的场景,知道这次要想进去,不费周折肯定是不行的,便给老曹说起了好话。老曹虽然心动,但却不上骆子涵的当。大缸忍不住骂道:“死老头,你再不让我进去,我把你弄死!”   老曹看看人高马大的大缸,又见他喝醉了酒,知道这话不会只是一种假想。脸色一变,对大缸说道:“你进去吧,他俩不能进去!”   骆子涵和马俊心里的石头登时落了地。 第一百零三章   晚上的时光寂寞而且无聊。   伟哥也不管老师怎么的看他,在桌上一趴就是一晚上。临近放学的时候,王丫丫忽然地递给骆子涵一张纸条,写道:那个许力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便简略的给她回了。   放学铃声一响,王丫丫便走到骆子涵桌旁,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什么?“王丫丫的话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丫丫满脸通红的解释道:“我明白那个老板为什么不收咱那么多钱了,因为许力…“   “许力?“骆子涵诧异的问道,“许力怎么拉,难道他给咱把钱付上了?“   “不是!“王丫丫急道,“我感觉许力恐吓那个老板了,让他不要收咱太多钱,或者是就让他收咱一百块钱,怪不得那个老板后来那么的不高兴呢!肯定是亏了好多,我明天带钱过去把剩下的钱给补上吧!“   “这?许力毕竟是痞子出身啊,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钱,那你就去垫上吧,我以后给你!“   王丫丫顿时撅起小嘴,嗔道:“还什么还,我不要你还!“说完跑出教室去了。   骆子涵盯着门口发呆,忽然看到明一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这还是两人商量好以后明一第一次过来,骆子涵便把那些事抛在了一边,很专心的给明一讲起了数学题。   明一很努力的去听,骆子涵也不好糊弄了事,两人沉浸在那几道数学题里,早忘了身旁走过的众人。   到了最后,空荡荡的教室里便只剩下了明一和骆子涵两个人。就连马俊也早早的回去看大缸了。   “砰砰砰砰!“   忽然教室门被礼貌的敲响了,学校管灯的大爷和气的说道:“孩子,早点回去吧,这样学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马上就停电了啊!“   骆子涵和明一连忙站起来向老大爷道歉,收拾好书后,飞快的跑回宿舍去。幸好宿舍门还没有关上,   但老曹看到骆子涵后的那种眼神,却着实把骆子涵吓到了。   那眼神不是愤怒或者是不满,而是嘲讽与不屑,以前骆子涵还从来没发现过老曹会这样看他。他心里砰砰跳个不停,感觉今晚肯定会有事情发生,为了以防万一,于是他找了一根铁棍放在床头。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将它溶化在了黑夜里。他瞪大眼睛在想。   他提前给大缸和马俊打了招呼。所以大缸和马俊也分别准备了一根铁棍塞在被窝里。然而凌晨一过,大缸困意便袭上来了,骆子涵也不拦他,让他先睡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骆子涵心道,难道是老曹故意那样的吗?想到这些,忍不住也打了一个哈欠。   又过了一个小时,骆子涵已经困的不得了了,他轻轻咳嗽了一下,听到马俊按事先说好的也咳嗽了一声。他心里稍稍安了一些。   正在这时,宿舍铁门响了一下。虽然声音很小,但骆子涵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把铁棍握的紧紧的,手心里渗出了好多冷汗。   铁门被轻轻的打开了,接着又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骆子涵仔细数了数,两个。对,比昨天少了一个,不知道刘叔有没有来。他心惊肉跳的想着小刘的事。过了一会,老曹值班室的门好像被打开了,但骆子涵不敢确定,因为离的好远。   他又咳嗽了一下,马俊应了,骆子涵深深呼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铁棍攥的热乎乎的。   正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一个人捏手捏脚走了进来。骆子涵看着那那人的身影像是老曹,但又感觉不像。他轻轻的将被子撩开,把拿着铁棍的手露了出来。那人慢慢走了进来,轻声叫道:“师傅,睡了没有?“   “明一?“骆子涵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明一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嘘!“明一闻声过来跳上了骆子涵的床,和骆子涵钻到了一个被窝里,轻声说道:“外面有情况啊,估计是来找你的,我看他们进了老曹的屋子,我就溜过来了。你也猜到老曹会对付你了吗?“   “恩!我感觉老曹今晚不正常!“明一带了一把砍刀过来,骆子涵心里踏实了很多,毕竟明一在外面   混了这么久,对于这种事要比他和马俊都强的多。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的等待着危险的降临。忽然明一碰了骆子涵一下,说道:“坏了,我忘了他们有枪,我这砍刀怕是用不到地方!“   骆子涵听了这话,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惊慌失措的问道:“那怎么办呢?“   “走,去我们宿舍!“明一说着,跳下床来。   骆子涵跟着跳了下去,估计马俊也听到了情况,便不再叫他,和明一小心翼翼的出了门。两人捏手捏脚的往明一宿舍走,离的比较远,两人又蹲着身子,走的很慢。   刚走了一半距离,老曹的宿舍门被打开了。明一赶紧把骆子涵按住。周围都是自行车,所以两人所在位置并不暴露。老曹出了门四处看了看,往后摆了摆手。骆子涵和明一便看到老曹后面走出两个大汉,院子里亮堂的灯光照在那两人脸上。一个正是小刘,另一个骆子涵只感觉似曾相识,可又感觉从来没见过。   果然,老曹带着两个大汉走进了骆子涵的宿舍。骆子涵想起马俊来,心里担心的要命。   明一趁机拉起骆子涵往自己宿舍方向跑,只跑了几步,就听到背后有人喊道:“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骆子涵冷汗直流,再看明一,脸色也早已变了。两人乖乖的站在了原地,转过身来看着老曹带着两个壮汉往这边快速走了过来。   “去值班室!“老曹喊道。   骆子涵和明一不敢不从,并排着往值班室的方向走去。老曹抢先一步过去,进去以后倚在门上,防止骆子涵两个使坏。可骆子涵哪里还有心思耍小聪明,被吓的魂都丢了一半了。   两人顺从的走到值班室里,背后两个大汉把门一关。也不知是谁上前把明一手里的砍刀夺了过来,骆子涵走的时候却把铁棍忘了。   “动手!“老曹喊道。   骆子涵脑海里闪出一句话:难道我就这么死了吗?   明一听到“动手“二字,先是把骆子涵推到一边,然后挥脚向后踢去。可是后面两个人只一下,便把明一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个陌生人拿起明一手里的砍刀就要看下去。   骆子涵连忙喊道:“刘叔!“   其余四个人听到这话都是大惊。小刘走近一看,惊道:“骆子涵,怎么是你啊?“   “是我,是我!你不要杀我们啊!“骆子涵近乎哀求了。   陌生人疑惑的问小刘:“刚才你叫他什么?“   “骆子涵,他是我哥们儿的孩子,今天不能动他!“小刘挡在了陌生人和骆子涵中间。   老曹怒道:“是公事要紧还是私事要紧,你可想好了刘平?“   “滚!“陌生人对着老曹骂道,然后盯着骆子涵看个不停。骆子涵被他看的发毛,脸都变绿了。   “你认识林海儿吗?“陌生人问道。   “海儿,我当然认识了!“骆子涵没想到这人会问这个,但临死关头,也不得不鼓足勇气去讲话了。   陌生人却笑了起来,说道:“还真有这么巧的事。那你认识我吗?“   骆子涵想了想,摇摇头。   明一在地上爬起来,说道:“你是林海儿的老爸!“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吗?“陌生人瞪大眼睛看着他。   明一不慌不忙,解释道:“我猜的!看你说话的语气神态,我能猜的出来!“   这下剩下的人无不长大嘴巴看着明一。小刘忍不住夸道:“好聪明的孩子!“   最吃惊的当然还是骆子涵了,他转过脸来看着林海儿老爸,不确定的问道:“你真是海儿的爸爸,怪不得我感觉你面熟!海儿最近去哪了,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那人笑道:“海儿还说你是奥特曼呢,连我是谁都猜不到。海儿最近感冒了,一直在家里养病,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都要闷死了?“   骆子涵听他这话,知道自己肯定不会走黄高原的老路了,便说:“那好啊,我明天就去!“   “可你活不到明天了!“老曹冷冷的说道。 第一百零四章   正在这时,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曹老师,我要出去上大厕,您给我开下门吧?”   骆子涵一听那声音,正是马俊,心里暗喜。   老曹怒道:“都这么晚了,上什么大厕,赶紧回去睡觉!”   “不行啊老师,我们几个人都拉肚子!”这是大缸的声音。   老曹眉头一皱,看着小刘和林海儿老爸征求意见。那两人却一点也不紧张,全都冷笑着看着老曹。老曹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俩说怎么办?”   小刘笑道:“当初老大给我们说的是不准伤及无辜,今天早上老陈就为了这个关起来了。这群娃娃能有什么罪,我不会出手动他们的。骆子涵和这个小伙子我也不许别人动!”   那人道:“我和小刘意见一样!”   老曹生气的瞪着两人,指着骆子涵说:“这个小崽子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去的!”   “砰砰砰!砰砰砰!”门被非常野蛮的砸响了。   “干什么?”老曹吼道,“明天再去不行啊?”   只听外面差不多五六个人的声音都抱怨起来,什么“拉肚子你也管啊”,还有“受不了,就要拉了”,“赶紧开门啊,再不开就拉在值班室门口了!”   老曹被吵得心烦意乱,忽然拿起一根铁棍就向骆子涵后脑打去,骆子涵顿时眼前一片眩晕,随即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骆子涵幽幽的醒了过来,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盖着崭新的大红被子,屋里的摆设精灵小巧,对面的墙上挂着许多张奥特曼的海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感觉暖暖的,估计绝不会是清晨了。周围却一个人也没有。骆子涵感到头一痛,心想自己难道是在地狱的特殊病房吗?   他用手使劲支起了身体,忽然感觉头上怪怪的,用手一摸,眉毛以上竟紧紧地绑满了纱布。他把手放下来,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一个小姑娘嘴里含着一块棒棒糖,手里拿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见到坐起来的骆子涵,惊道:“子涵哥哥,你醒了呀?”   要是在以前,骆子涵听到这声音未免就想躲着走,可此时心里悲切,又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也来到了这种地方,便心生怜惜,柔声说道:“是啊,我醒了,小妹妹!”   小女孩走到床边上,瞪大眼睛看着他,说道:“子涵哥哥,我是海儿啊,你不记得了吗?”   “海儿?”骆子涵有些发懵,问道,“什么海儿?我没见过你吧?”   林海儿登时满眼的泪水,把果盘往桌上一放,哒哒哒哒的跑出了屋子,边跑边说:“爸爸爸爸。子涵哥哥失忆了!”   外面的人听到林海儿的声音连忙走了进来。两个壮汉,一个小青年,外加上林海儿,骆子涵都感觉见都没见过,愣愣的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也是这个病房的?”   那个小青年弯下腰问道:“师傅,你不记得了吗?我是明一啊!”   “明一?”骆子涵满脸茫然的看着他。   “我是你刘叔!”   “我是你林叔!”另一个壮汉照样子说道。   骆子涵痴痴的看着这四个人,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心里疑惑的很,也没了什么恐惧,就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我?”   那个自称明一的给他解释道:“师傅,你忘了吗?昨天晚上咱两个被老曹抓到值班室里。后来老曹趁你不注意用铁棍子把你打了一下,你就晕过去了,你忘了吗?”   “老曹,是曹老师吧,我认识他!”骆子涵显得很白痴。   明一继续说道:“老曹那个王八蛋趁人不备,我和这两个叔叔接着就把他弄在地上打了一顿,外面你那些同学听到声音往里硬闯,我就把门打开,然后把情况给他们一说,他们就把老曹绑住打了一顿,   说是明天送警察局。这两个叔叔就带着咱俩到这个林叔家里,给你找了个医生包扎好了,医生说你两天才能醒,没想到你一天没到就醒过来了!”   骆子涵听着明一讲完,笑道:“这怎么像电视剧啊?难道我真的失忆了吗,不可能啊,我感觉很多事我都记得!”   “那你昨天吃的什么饭?”那个林叔问道。   “昨天?”骆子涵努力地去搜刮着自己的记忆库,搜来搜去,却发现自己果然不记得昨天吃的什么,心里一惊,反问道:“难道我真失忆了吗?我怎么会失忆呢?我为什么就会失忆了呢?”   房间里静静地,谁都不想回答骆子涵的问题。   “我要回学校看看,我要问问宣儿,我现在只相信她!”一想到宣儿,骆子涵心里忽然又闪过了一个人的笑脸来,那人不美,但笑起来那么让人舒服。骆子涵暗骂道:你怎么会想起王丫丫来呢?   他不顾众人的阻挠跳下床来,又说了一遍:“我要回学校!我要问问宣儿!”   众人无奈,那个刘叔对明一说道:“那你就带着他回去吧,有事过来找我!”说完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骆子涵转过脸来看了小刘一眼,怔怔的问道:“你真的是我什么刘叔?”   小刘点点头。   骆子涵不再说话,和明一出了林海儿的家门。明一打了一辆车和骆子涵往学校方向赶,一路上明一又向骆子涵说起一些事情,骆子涵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让他感到非常受不了的一件事是明一说“王丫丫是他女朋友”。他感到这太天马行空了,他怎么会和没说过几句话的王丫丫成为情侣呢?   两人回到学校,明一便和骆子涵分开了。骆子涵犹犹豫豫的回到教室里,见莫愁姐正站在讲台上讲课,就敲了敲门,说道:“老师,我进去可以吗?”   大家顿时把奇怪的眼神投到了头顶纱布的骆子涵身上,一阵的惊呼声、感叹声。莫愁姐盯着骆子涵足足看了二分钟,这才幽幽的说道:“进来吧,脑袋没事吧?”   “没事!”骆子涵说出这话来,自己也有些心虚了。   他走进教室里,见只有伟哥旁边空着一个位置,便走过去坐了下来。身后的王丫丫赶紧问道:“子涵   ,你的头疼吗?”   骆子涵身体一颤,心道难道王丫丫真的是我女朋友,他看了看李宣儿,却见李宣儿正满脸关怀的看着他,他心里一暖,回头对王丫丫客气的说道:“没事,谢谢了!”   “谢谢”王丫丫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好了,骆子涵同学也回来了,咱继续上课吧!“莫愁姐说完,便拿起试卷讲了起来。伟哥把一张试卷递到骆子涵面前,指了指说道:“讲的题!”   骆子涵点点头拿起试卷来,见上面确是自己的字迹,不过几时做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不禁担心起明一说的话是真的,他刚才已经明显感觉到了王丫丫对他的那份关切,还有王丫丫的说话的语气,明显就不是以前他认识过的那个王丫丫了。忽然他一转念,就品味起了李宣儿刚才那张关怀与担心的脸,他想自己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宣儿分开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面前的这张试卷却实实在在的摆在了面前,不管任谁去说,上面都是骆子涵独一无二的字迹,而且骆子涵一点也回忆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做的这张试卷。   他迷茫的盯着莫愁姐傻看。虽然他没有在听莫愁姐说什么。   下课的铃声迟迟响起。莫愁姐走到骆子涵桌旁,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问题?”骆子涵哪里见过莫愁姐这副好脸色,顿时心里生出一点点的感动,说道:“还好,可能就是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恩?”莫愁姐听到这话显然不太相信,问道,“咱们学得古诗词你不会忘了吧?”   “古诗词?”骆子涵感到很失望的说,“应该不会忘,我记得很清楚!”   莫愁姐笑了笑,点点头走开了。 第一百零五章   骆子涵看着莫愁姐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忽然,一群人围到了了骆子涵的桌旁,李晓明马俊大缸挤在前面,对着骆子涵一阵的嘘寒问暖,骆子涵都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一开始大家还没说什么,后来大缸忍不住就骂道:“你他妈是不是被打傻了,给我还说什么谢谢,也太把我当外人了吧?”   骆子涵一愣,心道自己从来都没和大缸的关系有多么好,大缸怎么说这个呢?可是嘴上不说,只笑嘻嘻的点点头。   马俊把大缸拉到一边去。李晓明招呼众人散开了,临走对骆子涵说道:“看来你真的有点傻了?”   骆子涵仔细的品味着这句话出神。忽然一张叠好的纸从后面扔了过来,骆子涵回头看去,见王丫丫冲着他点了点头。骆子涵转过身来把那张纸展开,娟丽的字映入眼帘,他感到很舒服虽然不熟悉。   王丫丫在上面说道,她已经感觉到骆子涵失忆了。所以告诉他一些他感到迷惑的东西,比如说王丫丫为什么那么关心他,因为她是自己的女朋友。还有马俊大缸林海儿李晓明李宣儿的事,她都简略的提了提。   骆子涵轻轻地和上了那张纸,翻来覆去的摆弄着纸脚发呆。伟哥碰了碰她的胳膊,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骆子涵?”   骆子涵看着伟哥,想了一会,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惆怅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骆子涵了!”   伟哥突然哈哈大笑,指着骆子涵说道:“你还装,我就知道你是装出来的,你要是真的不是骆子涵,怎么会来这里呢,又怎么会认识我们呢,还有你怎么会让王丫丫那么担心呢?”   最后那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骆子涵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心里猛地一颤,暗道:看来我是真的失忆了。   骆子涵的失忆成了学校里大新闻。两三天的功夫就在校园里传开了,因为大家都没见过失忆的人长成   什么样子,所以这两天里总是一下课就有很多人围在骆子涵教室门口“欣赏”。王丫丫忍无可忍,总是来一个骂走一个,渐渐的,好奇的人少了,也没有人会为了看个傻子来挨顿臭骂。   看别人的痛苦便是自己最大的快乐!这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的特点。   骆子涵因为失忆原因开始享受一些特殊的待遇,比如说最近的一次周周清他成功的避过了,上课老师讲东西也总是会顾及他的思路。明一每天早上和晚上还是会来找他,他再不济,教明一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王丫丫每天都会想一些往事说给他听,他听着就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有时会哈哈大笑,有时则会忧郁的去回忆那些东西。李宣儿却始终不与他说话,尽管他心里还暗自以为李宣儿是他的女朋友。   不过这么大的事,骆子涵却没敢给家里说,学校里更是守口如瓶。   一周的时间转瞬既过,十二月的冷风也不知不觉的吹到了校园里。骆子涵此时正在和华硕在操场上遛弯。骆子涵的失忆使得华硕对他更加的照顾,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是每天都要问一遍。奇怪的是,骆子涵对于学习的事却一点也没忘掉,做过的题虽然他记不起几时做的,但看着就感到眼熟,给他新题他照样像以前一样刷刷的去做,就像是在背书。   华硕和骆子涵遛完了两圈,华硕问骆子涵:“累不累,还要走一会吗?”   骆子涵点点头。   两人又沉默的上了路。走着走着,华硕突然说道:“老曹被判刑了,五年!”   骆子涵惊道:“是,因为我这事吗?”   “恩!”华硕说道,“保护未成年人是我们最重要的事了,老曹却打人,还这么狠。现在你们宿舍的周老师怎么样?”   周老师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县医院郁郁不得志的周拯。那次,他不知道什么缘故惹怒了新院长,就被开除了,一直呆在家里借酒消愁。后来还是宋老头找到了他,说是给他在一个小诊所找了份工作。周拯心灰意冷,说什么也不肯去,只说自己愿意去做个捡垃圾的,再也不干医生这行。宋老头便不再勉强他。后来老曹被抓,学校里便要找一个人代替老曹的位置,宋老头便给周拯打了电话。周拯心道   做个与世无争的宿舍管理员总比受人打压好,于是一口就答应了。当天就抱着行囊住了宿舍的值班室。   骆子涵虽然不记得周拯,但周拯却记得他。周拯晓得骆子涵受了伤,失了忆,所以每天都会想点办法给他做恢复治疗。骆子涵心里感激,对周拯是万分的尊敬,此时听到华硕问起周拯,便把周拯的好处全都说了出来。华硕听完很高兴,说道:“这么好的医生,在我们这里实在是太屈才了,我有时间请他吃个饭,和他好好聊聊!”   骆子涵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不如让周医生在咱学校开诊所吧,怎么着也比那个神父强吧?”   “神父?”华硕好奇的问道,“谁是什么神父?”   骆子涵便把那个每次给人看病之前都要念段《圣经》,而医术却可以忽略不记的学校医务室的破医生一五一十的给华硕说了。华硕听完显然是吃了一惊,说道:“这个人当初来应聘的时候我在旁边,说的可是很好啊,怎么会这么不顶用?要真是这样,换成周医生要好的多了!”   “就是!”骆子涵想起那个医生就来气,接着便又添油加醋的把那医生的拿错药治错病的事情说了许多,最后还把华硕上次给他拿药的那件事说了出来,说什么“幸亏宋老头没让他用,否则就会使伤口感染”等等。   华硕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拉起骆子涵往医务室方向走,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医务室的门口,骆子涵轻声说:“华老师,我先进去,你在外面听着就行!”说完轻轻地推门走了进去。华硕站在窗户旁边,里面的话都可以听清楚。只听骆子涵装道:“医生啊,我脑袋被撞了一下,你看看怎么样啊?”   屋里传来那个医生整理东西的声音。骆子涵问道:“医生,我的脑地没事吧?”   “过来,我看看!”那个医生说道,“额,伤的还挺厉害的,是不是今天早上在哪里碰的?”说完这话,也没听到骆子涵回答,那医生就说道:“我先给你洗洗脑,再仔细的给你看!”   洗脑?华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正犹豫着要不要闯进去,只听骆子涵委屈的说道:“医生,我不想听圣经!”   华硕这才舒了一口气,竖起耳朵来,继续听屋里的声音。   那医生大声呵斥道:“《圣经》是上帝的日记,你听了以后才可以接受到上帝的庇护与赐福,所以,我必须要念!”   紧接着屋里传来那医生诵读的声音:“人奉给耶和华的供物、若以鸟为燔祭、就要献斑鸠、或是雏鸽为供物。祭司要把鸟拿到坛前、揪下头来、把鸟烧在坛上.鸟的血要流在坛的旁边。又要把鸟的嗉子、和脏物除掉、丢在坛的东边、倒灰的地方要拿着鸟的两个翅膀、把鸟撕开、只是不可撕断.祭司要在坛上在火的柴上焚烧.这是燔祭、是献与耶和华为馨香的火祭。”   “医生!”屋里传来骆子涵畏惧的声音,“我…不会是那只倒霉的鸟吧?”   “嘘!一切都是神的旨意,神要你死,你不得不死,神要你亡,你不得不亡!懂吗小伙子?”   骆子涵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我又…不认识什么…神,我信如来佛!”   “什么?”那医生大声呵斥道,“你再说一遍!”   “我…信如来佛,不信耶稣!”   只听那个医生咆哮道:“你怎么可以在神的面前如此无礼,神是尘世的主宰,是我们命运的掌控者,你不听神说的话,那,你就得死!”   华硕听到这话,吓得赶紧破门进去,却见那个医生正拿着一根注射针对着骆子涵。华硕冲上去一脚把那医生踹开,骂道:“你这个废柴玩意,还敢杀人吗?”   “我不是杀他啊,我是给他打针!”那医生解释道。   华硕才不相信他的鬼话,看着骆子涵问道:“子涵,你有没有受伤?”   骆子涵摇摇头。忽然只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华硕不断地张着嘴,可是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华硕脸色大变,又冲着骆子涵说了好多话,骆子涵还是宛如未闻。接着便只看到那个医生站了起来,高举着双手胡乱的说话。骆子涵再也撑不住了,眼皮一沉就晕倒过去了。 第一百零六章   晕倒,其实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骆子涵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大概是华硕抱着他找到了周拯医生,所以免去了去医院的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大缸和马俊正坐在远处的床上聊着什么,骆子涵揉揉眼睛,叫道:“大缸,现在几点了?”   大缸两人见到骆子涵醒来,顿时喜出望外,马俊赶紧下床走了过来,大缸则跑了出去。骆子涵又问了马俊一遍:“现在几点了?”   “差不多四点了,你已经睡了大半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晕了?”骆子涵努力地去回忆着晕之前发生的事情,突然很多零碎的片段挤进到他的脑子里,有何王丫丫坐在湖边的片段,有在家见到小刘的片段,还有很多他在晕倒之前已经忘记的东西。他感觉头疼的要命,可是另外一些片段还是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他抓紧自己的头发打起哆嗦。马俊吓坏了,说了很多话,可骆子涵一句也听不到。这时,周拯和大缸走进宿舍里。周拯见到骆子涵这副样子,赶紧走到骆子涵的床边,仔细看了好一会,回头对大缸和马俊说了几句话。骆子涵只是能看到他在说话,可是脑袋里嗡嗡的,一点也听不到耳朵里…   …   骆子涵又一次醒了过来,这时屋里已经很黑了,可骆子涵却明显能感觉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他使劲坐了起来,感觉身体疲惫的很,就像是有一年被一条狗追着跑了两三里路那么累。   远处轻微的说话声停了下来,接着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了。   “丫丫?”骆子涵已看出了最前面那个人影子是他本来遗忘了的王丫丫。   “子涵,你醒了!”王丫丫走了过来,见到骆子涵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抽噎道:“你都要把我吓死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没事!”骆子涵兴奋地说道,“我记起你来了丫丫,我把以前的事都记起来了!”   屋里一片寂静。   “怎么啦,你们不高兴吗?”骆子涵搞不懂这沉默意味着什么。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呢?”这是李晓明的声音。   忽然一个人影从李晓明旁边跑开了,推开门,飞也似的跑出宿舍去。   “那是,宣儿吗?”骆子涵其实很确定,可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也在这里。   “去吃饭吧子涵!”李晓明把话题扯开道,“你早饭的包子还在你的桌子上呢,都饿了一天了,肯定很饿!”   骆子涵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果然很饿。   大家一阵欢笑,顿时打破了这该死的僵局。   骆子涵穿好衣服跳下床来,跟着众人来到食堂里。那个胖老板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找过骆子涵的麻烦,傻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再也没见到在学校里四处逛荡。食堂里的人也都不知道老板在忙什么,反正只要老板来的少了,他们倒也逍遥。   食堂里只寥寥落落的坐着几对小情侣。众人找到位置坐下来,由马俊和大缸去买饭。李晓明伟哥坐在骆子涵的对面,王丫丫坐在他的旁边。骆子涵又想起李宣儿的事情来,想问,但又不好意思,只能不断地旁敲侧击,希望能从伟哥或者是李晓明那里得到点有用的信息。王丫丫怎会猜不懂他的小心思,笑道:“你就不要问他俩了,我给你说好了!”   骆子涵本想装疯卖傻,可好奇心起,忍不住就说道:“那你说好了!”   原来,周拯医生见到他那副样子以后,想了一个主意,让马俊把骆子涵身边的那些好朋友都拉过来,只要骆子涵能见到,估计就会恢复记忆。马俊便跑回去把伟哥和李晓明叫来了。骆子涵中间醒过一次,只是迷迷糊糊不醒人事,见到李晓明和伟哥也一点反应没有。周拯说叫女的试一下。马俊几个人好为难,王丫丫是肯定要叫的,但人人心里都感觉,李宣儿会对骆子涵恢复记忆更有帮助一些。后来,还是王丫丫把李宣儿请过来的。骆子涵见到王丫丫以后,只是皱了皱眉头,可是见到李宣儿以后却泪流满面,随后就又晕了过去。   这些事情,骆子涵一点也不记得。经王丫丫这么一说,他羞愧难当,恨不得就要一头撞死在墙上。王丫丫笑着抱住他的胳膊,说道:“看到我干嘛要皱眉头呢,我真搞不懂啊?”   李晓明抱怨道:“大姐,你知足吧,我和他同生共死这么多年,见到我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这小子也太重色轻友了,要不是你在那里,我恨不得就抽他两巴掌!”   “我也想抽!”伟哥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怎么着也和我待了这么久得同桌了,怎么看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哪怕你淌个口水,也显得我不那么衰吧?”   骆子涵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为什么会那副模样啊!”   “你们说什么呢?”马俊和大缸端着几盘菜走了过来。   伟哥便把刚才说的事给两人说了。   大缸听完,对着伟哥说道:“你们就知足好了,一开始你们没去的时候,这个混蛋看我一眼,竟然把头扭过去了,我说了那么多好话他都不理我,要不是周拯医生拦着,我就得把他从床上拉下来打一顿!”   “见到我呢?”马俊笑道,“连头都不抬一下,我说的好话也不少啊?要说这事,就是骆子涵没良心,绝对的重色轻友!”   众人一阵大笑。   吃完饭回到教室里,李晓明和伟哥藏不住话,把骆子涵恢复记忆的事大张旗鼓的说给了班里的人。大家有诧异的,有怀疑的,有不屑的,有吐槽的,有欢呼的,更多的还是为骆子涵高兴。   疯姐听到骆子涵恢复了记忆,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走到了骆子涵桌旁,幽怨的说道:“死鬼,你现在记起我来了吧,想起咱俩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了吧,以后你要好好对我,悉心的保护我。这些天…”   “什么,保护你?”骆子涵打断她的话,说道,“你只要不欺负别人老天就算睁眼了!”   “你个死鬼!”疯姐竟然撒起了娇。骆子涵心道我不会真和这个疯婆娘有什么事吧,一想这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向四周看去,却见伟哥王丫丫陈甜恬都在偷笑,他顿时心里一明,转过来脸来对着疯姐说道:“放心吧真真,我以前怎么对你,以后就怎么对你!”说完这话,自己都感觉恶心。   疯姐使劲晃了晃身体,娇滴滴的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对我呀!”说完,双手张开就要抱骆子涵。骆子涵赶紧往后一退,惊道:“你干什么?”   “人家要抱抱你啊?”疯姐的声音倒不难听,只是发自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身上,未免让所有听到的人都反了胃。   伟哥站起来,给骆子涵腾开空间,说道:“我出去上厕所!”   “我也去!”骆子涵连忙说道。   “你去干嘛?”伟哥一脸坏笑的看着骆子涵,又道,“在这里陪真真好好说会话多好,时间不等人,你俩赶紧吧!”说完,哒哒哒跑了出去。   疯姐坐在骆子涵的位子上,笑嘻嘻的说道:“咱俩谈点什么?”   骆子涵把求助的眼神投向王丫丫,见王丫丫也是一脸的坏笑在看他。他胆子一横,心道逗逗他们吧,于是对着疯姐说道:“咱当然是谈感情了!”   “额?好,谈感情就是谈恋爱是不是!”说着那肥嘟嘟的大手就要侵犯骆子涵纤细的右手。骆子涵却不把手拿开,任疯姐把他的手握住了,抬高声音说道:“对啊,就是谈恋爱,你想不想?”   “想,当然想了!”疯姐高兴地几乎就要从位子上跳起来了。   “那好,我先向你表明一下我的心迹!”骆子涵忍不住把那被紧握的右手抽了出来,抬高声音说道:“从前呢这里有一座山…”   “我知道,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是不是这样啊?”疯姐很无理的打断了骆子涵的话。   骆子涵假装很意外的看着她,说道:“我以为这个故事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讲呢,那你现在明白我的心迹了吗?” 第一百零七章   “你的心迹?”疯姐满脸疑惑的问道,“你的什么心迹,你是那个老和尚吗?”   “原来你不知道下面啊?”骆子涵鄙夷的看着她。   “下面不是老和尚继续讲故事吗?”   骆子涵摇摇头,很失望的说道:“唉,原来你不知道啊。那我给你说好了: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他说,对面还有座山,山上也有座庙,庙里有个尼姑在讲故事!”   “尼姑?怎么还会有尼姑?”疯姐一脸的惊讶。   王丫丫却早在后面笑的不行了。   骆子涵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就不能有尼姑呢,没有尼姑和尚怎么活?”   “哦!那接下来呢,尼姑讲的什么故事?”   “尼姑说,对面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   “等等!”疯姐说道,“这两座山面对着面,和尚和尼姑互相在讲故事,有意思吗?干脆搬到一起住就好了?”   “你听我说!”骆子涵呵斥道,“你又不知道?”   “那你说!”疯姐有些不高兴了。   骆子涵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尼姑说,对面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道士在讲故事!”   “道士?”疯姐说完这两个字赶紧捂住了嘴。   骆子涵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道士说,对面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说到这里微一思索,继续道“庙里有两个和尚在讲故事!”   疯姐眼珠都要蹦出来了。   骆子涵暗自好笑,说道:“两个和尚说…”   疯姐忍不住插嘴道:“对面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两个尼姑在讲故事!”   “哼!闭嘴!”骆子涵很气愤疯姐说了他的话,骂道,“谁告诉你剧本是这么写的?谁告诉你的,这个故事博大精深,你怎么能随便猜呢?”   疯姐气的脸色通红,极不情愿的说道:“好,那你说!”   骆子涵平定了一下,心道下面该怎么编呢?想了好一会,才有了主意,说道:“两个和尚说,我们家的山,山脚有个庙,庙里有两个尼姑在讲故事!”   疯姐看骆子涵的眼神无异于是看到了外星来客。   骆子涵不睬她,继续编道:“两个尼姑说,前面有个镇,镇上有个集,集上有个老汉在讲故事!老汉说,前面有个家,家里有个圈,圈里有头猪在听故事!好了,完了!”   “猪?”疯姐一时没有明白骆子涵的意思,问道,“这就是你的心迹吗?”   “额?”骆子涵早把心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便胡乱点点头,说道,“对啊,这就是我的心迹!”   “你的意思是说尼姑想吃猪肉吗?那这与咱两个谈恋爱有什么关系啊?”   骆子涵不得不佩服起疯姐来,就这智商,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拿到全班第一的。他故作沉思状,过了好一会才对疯姐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到了就来找我。”   疯姐在那里沉吟着:“和尚,尼姑,道士,两个和尚,两个尼姑,老汉,猪。”自己一边默念,一边站起来往自己位子上走了。   王丫丫赶紧拍拍骆子涵的肩膀,笑道:“你真坏啊,让人家杨真上哪去想?”   “哈哈,难道我就这么答应她了吗?”   王丫丫脸霎时红了,嗔道:“你就是个坏蛋!”   这时伟哥提着裤子回来了,二话没说,赶紧钻到里面去。骆子涵问道:“你还真去上厕所了呀?”   伟哥哭丧着脸低声说道:“我本来就是去溜溜的,谁知道腰带上的铁扣掉到厕所里了,你赶紧去给我买条腰带,我都不敢见人了!”   骆子涵听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以后,连忙起身跑出教室去。他一路小跑来到学校的那个商店里,老板见到他,乐的不得了,往他左右看了看,问道:“那个小姑娘呢,我刚进的糖,她要不要   吃?”   骆子涵刚要拒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粗狂的声音:“我吃!老公,你给我买!”   骆子涵回头一看,顿时傻了眼,也不知道几时疯姐竟跟过来了,忙对老板说:“老板,我买腰带,不买糖!您赶紧给我拿条腰带吧!”   那个老板还在怔怔的盯着疯姐看,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啧啧的说道:“我说小兄弟,你这也太重口味了,要换你也换个差不多的,这个…是不是太厉害了?”   骆子涵连忙解释道:“老板,你别听她胡说,我就算死也不能要她呀!您赶紧给我拿腰带吧,我哥们急着用!”   “不行,买糖,你不买糖我就死给你看!”   “那敢情好啊!”骆子涵说道,“老板,给我拿腰带!别理她!”   疯姐忽然哐当一下捶到了老板面前的那块空地,吼道:“你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老板吓坏了,忙说:“听你的听你的!”说完转过身来就要去拿糖。   骆子涵急道:“老板,你堂堂一个大男子汉竟然怕一个女的,说出去就不怕让人笑话吗?“   老板皱着眉说道:“小伙子,你说的容易,你看她哪里像个女的啊,你感觉咱俩加起来能打过她了吗?“   骆子涵一想这话,果然有理,便说道:“那好,您就卖给她糖吧,我先回去!“   疯姐听到这话一把拉住了他,怒道:“你都向我表白了,给我买几斤糖都不舍的吗?“   “几斤?!“连老板也愣住了,忙道,“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多糖啊!“   骆子涵使足劲甩开疯姐的手,蹦出了好几米去,这才敢骂道:“谁他妈向你表白了,就你那个烂样子,我怎么会向你表白?“   疯姐大怒,冲上去就要打他,骆子涵不敢和她硬打,左闪右闪,早又跑出了一段距离,对着老板喊道:“老板,你赶紧给我拿腰带!“   “你敢!“王丫丫恐吓道,“你要是敢给他拿腰带,我把你吃了!“   老板打了一个寒战,唯唯诺诺的说道:“我不拿就是!“   骆子涵见那个老板丝毫不敢反抗,心灰意冷,也不再说话,一个箭头往来路跑去。刚要拐弯的时候,忽然迎面一人快速的跑了过来,两人哐当一下都坐在地上。   “丫丫!“骆子涵赶紧站起,走过去把王丫丫扶了起来,问她,“你怎么来了丫丫!“   王丫丫撅着小嘴,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啊,我刚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发现杨真不见了,郭小伟说她追你去了,我就赶紧来了,你没见到她吗?“   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见到骆子涵,气喘吁吁的说道:“老公,你跑什么呀?“   “谁是你老公!“王丫丫把骆子涵拉到身后,对着疯解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骆子涵是我老公,你瞎搀和什么呀?“   疯解见到王丫丫,先是一愣,待听到王丫丫说的这么难听,忍不住还击道:“他都向我表白了,你还争什么争!“   王丫丫回头看看骆子涵,问道:“不会吧子涵?“   骆子涵一摆手,无奈的说道:“打死我也不可能啊!“   “我相信你!“王丫丫说完转过脸来对疯姐说道,“你听到了吗,我老公说了,没有给你表白!“   疯解怒道:“骆子涵,你不是说和尚尼姑吗,你就是六根清净的和尚,我就是那专心学习的尼姑,咱俩不正好一对吗?然后再生上一个道士,两个和尚两个尼姑,再安个家养头猪,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骆子涵听完险些就要喷血了,王丫丫更是没有料到疯解嘴上所说的“表白“竟然就是这个东西。顿时两个人都有点懵。   疯解继续说道:“这难道不是向我表白吗,这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王丫丫看着骆子涵,幽幽的说道:“我怎么感觉她说的都有道理?“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对,有道理!“   王丫丫推了骆子涵一把,嗔道:“对什么对,你刚恢复记忆就这么不老实,以后说不定会怎么办呢?“   “你俩商量好了吗,糖已经装好了,跟我去交钱吧!“疯解催道。   骆子涵彻底怒了,骂道:“滚,你给老子滚的远远的,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还让我给你买糖?“   疯解见骆子涵是真的生了气,撒开步子就往教室方向跑去了。   王丫丫抚着骆子涵的胸口,劝道:“乖,消消气,咱也回去吧!“   骆子涵余怒未消,在那里喘了好一会才想起伟哥的腰带没有买,拉起王丫丫的手说:“走,我还要买点东西!“   王丫丫也不问他要买什么,乖乖的跟着他去了,脸上洋溢的满是笑容。 第一百零八章   商店老板见到骆子涵,先是一喜,待转眼看到旁边的王丫丫以后,皱着眉头说道:“小伙子,你为什么这么的重口味啊?“   王丫丫没明白那老板的意思,问骆子涵:“他说什么,什么口味?“   骆子涵赶紧把话岔开,对老板说道:“老板,赶紧给我拿一条男式的腰带!“   “腰带?“王丫丫问道,“你买腰带干什么?“   商店老板提起两包糖,问道:“那这些糖你还要不要?“   “当然不要了,我怎么会给那个臭婆娘买糖?“   王丫丫皱着眉头说道:“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呀!“   骆子涵便把伟哥托他买腰带的事情说了。王丫丫便不再说话。   那老板极不情愿的把那两大包糖拿开了,抱怨道:“这是要干什么呀,折腾人玩吗?“   “老板,腰带!“骆子涵提醒他。   “没有啦,你去别处买好了!“   骆子涵往里面望去,清清楚楚的就看到对面的墙上挂满了腰带,便指着对老板说:“那不是吗?“   老板头也不回一下,怒道:“我骗你干嘛,那是狗链!“   “那你给我拿一条狗链!“王丫丫插嘴说道。   老板犹豫一下,还是走过去拿起一条来,说道:“这个狗链还有个好处!“   骆子涵也不跟他废话,连忙掏钱付了。一手拿起腰带,一手牵着王丫丫的手往回走。   华硕已经坐到了讲台上,看着进来的骆子涵和王丫丫,皱了下眉头。骆子涵赶紧灰溜溜的往位子上走,不经意之间,骆子涵手里挥舞的腰带被华硕看到了。华硕大惊,叫道:“骆子涵你等一下!“   骆子涵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心一下就蹦到了嗓子眼里。   “你跟我出来吧!“华硕语气还算和善。   骆子涵乖乖的又走出门去。刚迈出门没几步,华硕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腰带,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腰带都抽下来了?“   骆子涵张口嘴巴刚要解释。华硕已抑制不住的呵斥道:“你恢复记忆了是不是,想起她来了是不是,那样就可以做出格的事情了吗?你才多大啊!怎么能乱闹?“   “不是,我…“   “你什么你,我不管你怎么回事,反正以后你给我踏实一点,出这些事其实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这条腰带我扣下了!“   “老师,不是,这腰带不是…“骆子涵急得说不出话来。   华硕手一挥,说道:“你也别解释了,记得检讨书的事吗,回去给我写!“   一听到检讨书三字,骆子涵顿时头皮发麻,麻利的说道:“这腰带不是我的,是小伟让我给他买来的,你不信去看看他现在腰上没有腰带!“   华硕听完,走进屋里去。骆子涵焦急的在这里等待着,虽然时间不长华硕就出来了,但检讨书的挤满了骆子涵受伤的脑袋,疼得他不得了。华硕出来的时候,骆子涵正蹲在地上闷头掐着脑袋,华硕吓了一跳,忙问他感觉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骆子涵才感觉好受了一些,慢悠悠的站起来看着华硕,问道:“老师,我怎么在这里?“   华硕差点被这话吓晕过去,焦急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又忘了一些事情?“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我很好啊,就是感觉好累!“   “那你回宿舍休息去吧,今晚别在这里了!“   骆子涵说道:“我在教室休息一会就好了,不用回去了!“   此时华硕哪敢不依着他,点点头扶着他进去了。大家看到骆子涵又这副病殃殃的样子,全都大吃一惊。王丫丫甚至就走下位子来过来扶他,华硕虽然不高兴,但这不高兴却被那份担心狠狠的压了下去。   安顿好骆子涵,华硕就赶紧走出教室去了。王丫丫却还站在骆子涵旁边,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怎   么回事?“   骆子涵轻声说道:“没事,你放心吧,华老师让我写检讨书,我没办法就只好骗他了!“   王丫丫舒了一口气,嗔道:“你都要吓死我了!“说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伟哥碰碰骆子涵,不好意思的问道:“我的腰带呢?刚才华老师拿的是吗?“   骆子涵点点头,无奈的说道:“我也没办法了,你自己想个办法要回来吧!“   正在这时,华硕焦急的走进教室里,后面跟着同样焦急的周拯。两人走到骆子涵桌旁,周拯忙问他:“现在哪里不舒服?“   骆子涵指指肚子,撒谎道:“肚子有些疼!“   “肚子?“周拯惊道,“肚子怎么会疼呢,你吃什么了?“   骆子涵便把和其他人一起吃的东西说了出来。周拯听完看看伟哥,问道:“你呢?“   伟哥见状抱起肚子来,装出一副比骆子涵更要难看的样子,说道:“啊,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周拯又回头看看王丫丫,王丫丫也是一副痛苦的样子,冲着他点点头。   周拯不确定的对华硕说道:“看来是食物中毒了,不过看着他们脸色没有什么事情,应该不是太严重,让那几个人也一块来医务室吧,我给他们打一针!“   “打针!?“伟哥从小就怕打针,听到周拯的话,吓的不得了,急道:“我现在不疼了,我不用打了?“   “不疼了?“周拯很吃惊的看着他。   伟哥连忙点点头,说道:“一点都不疼了,刚才应该是感觉错了!“   骆子涵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伟哥不讲义气。可是见他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好再阻拦他。华硕又把李晓明大缸马俊几人叫了出来,问他们晚上吃完饭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李晓明反应超快,抱着脑袋说:“我感觉头好晕啊!“   马俊也会意,抱着脑袋说道:“我也感觉头疼!“   大缸愣愣的看着他两人,满脸的不解,傻乎乎的说道:“我怎么感觉没事呢,你俩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丫丫和骆子涵从教室里走了出来。骆子涵捂着肚子对他们悄悄使了个眼色,说道:“你们吃完晚饭肚子疼吗?“   李晓明和马俊这才晓得骆子涵是撒的这个谎,顿时暗自后悔起来,也分别捂住肚子,说道:“我肚子也不舒服!“   周拯说道:“那好吧,你几个一起跟我去医务室!“   骆子涵看看华硕。华硕冲他点点头,说道:“今天已经把那个烂神父粘出去了,以后学校的医务室就是你们周老师管!“   骆子涵心里暗喜,转过脸来对着周拯说道:“恭喜周医生!“   周拯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好恭喜的,你们赶紧跟我来吧!“   大缸怔怔的问道:“我吃了那些东西感觉没事,我还要不要去?“   “你不要去了!“骆子涵还真怕大缸露了馅,便阻止住他。   周拯也道:“没事你就回去吧!“   几个人跟着周拯来到医务室里。周拯开门进去,打开灯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道:“说吧,你们现在哪里还不舒服?“   骆子涵知道自己的小把戏逃不过他的眼睛,便坦白道:“周医生,我也是很无奈啊,我要是不装的像点,我就得写十篇800字的检讨书,而且还不能重样,重样又要写十遍,我是实在不想写啊!“   周拯哈哈大笑,说道:“你们坐下吧,我还纳闷呢,为什么你们要集体装病,原来为了这个事。是你们华老师想的主意吗,这个未免太狠了吧!“   骆子涵连忙点头称是。   周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你感觉你该不该写呢?华老师对你很好啊,你可不该为了偷懒就骗他,这个可不太好!“   骆子涵惊出一身冷汗,感觉那十份检讨书离自己又近了一些。   周拯却道:“但骗就骗了,不要有下次就好了,你们在这里老老实实坐会吧,待会回去,放心吧,我   不会给你华老师告密的!“   大家对周拯千恩万谢。只有王丫丫在那里皱着眉头一句话也不说。骆子涵握住她的手,问道:“丫丫,你怎么啦,我没事了?“   “恩!“王丫丫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周拯见状走了过来,问道:“真疼了吗?你们几个大男生先出去!“   骆子涵几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对周拯有着十足的信任,乖乖的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医务室的门被打开了,周拯说道:“骆子涵进去陪着她吧,其他人回去就好了!“   “怎么啦,她怎么啦?“大家都担心的问道。   周拯笑道:“你们这些笨蛋,这么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以后怎么找媳妇?好了,骆子涵进来,你们回去吧!“   大家见到周拯笑得灿烂,知道王丫丫并无大碍,留下骆子涵自己在那里,都走回去了。骆子涵赶紧闪进屋里,却见王丫丫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他吓坏了,赶紧过去问道:“这是怎么啦,怎么这么严重?“   王丫丫苦笑道:“没事,我很好呢,就是周医生非要给我打点滴,他说这样好一些!“   骆子涵回头看着周拯,问道:“周医生,丫丫是什么病啊,怎么还用的着打点滴?“   一百零九   周拯笑道:“你感觉呢,肯定是很严重的病啊,要不怎么会用得着打点滴呢?“   骆子涵搞不明白周拯这是什么意思,又转过脸来问王丫丫:“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王丫丫只是傻笑,却不说话。   周拯在后面说道:“要说你们这些孩子,还不如我们当时懂得多呢,我记得我十五岁的时候都知道这事了。这么基本的东西你们老师也不说给你们听,以后你们找女朋友多费劲啊!“   骆子涵听的满头雾水,一点也搞不懂周拯在说什么,只好把目光投向王丫丫,说道:“丫丫,你告诉我吧,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王丫丫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女生的那个啊,你没听过吗?“   “哪个?“   王丫丫急道:“就是女生生理期啊,这个你都不知道!“   “女生生理期?什么叫女生生理期,是一种病吗?“   “白痴!“周拯忍不住骂道,“没想到还有这么白痴的男朋友!丫丫,把他休了吧?“   王丫丫笑道:“不懂就算了,以后慢慢就懂了!“   骆子涵迷惑的看看二人,问道:“你们到底说的什么事情啊,告诉我怎么啦?“   周拯向他招招手,说道:“你跟过来,我告诉你!“   王丫丫红着脸说道:“周医生,还是别告诉他了吧,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你不用管了!“周拯说着把骆子涵拉到里间去了。   王丫丫的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和一只小兔子一样快,自己也感到了自己脸上的那份火辣辣的红色。   过了有五六分钟,骆子涵笑嘻嘻的从里面走出来了,径直的走到王丫丫旁边,蹲下来握住她另一只手说道:“这个又不算隐私的事,干嘛不告诉我呢?“   “这还不算隐私的事情吗?“王丫丫真想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就是女生的生理期吗,这个我懂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来我给你掐掐脑袋!“   王丫丫连忙把他的说撩开了,满脸惊讶的问道:“我头又不疼,你碰我脑袋干什么?“   周拯满脸坏笑的走了过来,对着骆子涵说道:“你还不好好照顾人家?“   王丫丫生气的看着周拯,没好气的问道:“周医生,你怎么给他说的啊,干嘛让他给我掐脑袋?“   “恩?“周拯满脸惊讶的看着骆子涵,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给她掐脑袋了?“   骆子涵委屈的说道:“你不是说这是女生一个月一次的症状吗,不是说她身体最重要的部分会疼吗,不是说想点办法会让她好受点吗,不是说…你还说什么了医生?“   周拯强忍住让自己不去笑出声来,说道:“我还说这个对女生很正常,一点都不用担心,不来了你才应该担心呢!“   “对,你是这么说的。那我做错什么啦?“   王丫丫撅起嘴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了。   骆子涵便一阵好哄。幸好王丫丫只不过是假装生气而已,所以省去了骆子涵很多口舌。   吊瓶打完之后,晚自习也差不多要下了。两人一商量也回去了,干脆就坐在了医务室里聊起天。周拯给他们说起自己被开除的事情,弄的王丫丫和骆子涵都是满头的雾水。   原来,周拯那次破例去救林海儿的老爸,已经惹怒了医院的很多人。一些同事以为他是砸自己的饭碗,所以更加的排挤他。上级的领导天天又听到来自各方面对他的不满,所以连他的工资都扣了很多。后来,又有一个病人抬进医院来,眼见就要一命呜呼了,其他医生不想惹这麻烦,便都推掉了。正好周拯从旁边路过,见那伤者虽然伤的很重,但还是有生还的希望。他便不顾众人的反对,把那人推进急救室。可是他的那些同事既不来帮忙,又不让小护士进来,他一个人拼了命的去救那人,最后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道氧气竟然没有了,他招呼人给他送氧气,那些人都躲的远远的,理都不理他。最后结果可想而知,他又一次被冠名“杀人医生“的名号。病人家属不明所以,拼死拼活的要医院“还我命来“,说白了就是“给我钱啊“。医院里把责任都推到周拯身上来,先是让他赔了很多钱,后来   直接就把他开除了。他被开除之后,一只待在家里不愿出门。很多开诊所的朋友都请他过去帮忙,都被他果断的拒绝了,他说“我就是一个华佗,以后也不给人看病了“。   世事总是那么的难料。他在来镇中学的时候,还是铁定了心“绝对不给学生看病“,然而没料到刚来到这里,就看到自己的老朋友和恩人骆子涵失忆了。他不好眼睁睁的看着他那个样子,只好把自己的誓言打破了。   更可笑的是,学校的神父医生被撵走了,华硕便找他来代职,他本来是死活不肯的,结果华硕把宋老头搬了出来,周拯无奈,只好又干回了老本行。在学校里当医生和在医院当医生差别很大,周拯才只做了一天,便深深的喜欢上自己的新工作。在这里,只有一些纯真的孩子来看病,而且他们又不会生什么大病。他不会因为这个而为难。更宝贵的是,这里没有人排挤自己,没有人压制自己,你可以真正的尽到“救死扶伤“这份医生的天职。总之,周拯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不会因为放弃了自己那些高明的外科手术而伤心,因为他收获的是一份属于医生的良心。   骆子涵和王丫丫听完周拯讲完这些东西,全都替他的重生而开心。   周拯忽然想到王县长的事情,便问起王丫丫。   王丫丫告诉他,王县长自从那次被人枪击以后便没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后来,正县长因为种种原因离职,王县长便毫无争议的接了正县长的职。当上正县长以后,王县长比以前更忙了,几乎一周也回不了一次家,就算要回家一次也是带着很多人一起回去,待在书房商量好事情便要走。王丫丫因为这事,经常闷在被窝里哭,当然,这个她并没有说出来。   骆子涵听完王丫丫这些话,摸着她脑袋不断的安慰她,说什么“他是个好官,肯定很忙“之类的,周拯对王县长那更是夸奖的天花乱坠。   王丫丫只是闷在旁边低头听着,后来忍无可忍,抬头说道:“他就算天王老子又能怎么样,他连自己的妻子的生命都挽救不了,他连自己的女儿生活的怎么样他都不在乎,你们只知道他的好,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说完,她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快去追小伙子!“周拯使劲拍了骆子涵一下。   骆子涵回过神来,连忙跑出医务室。拐过弯来以后,有三条路摆在了面前,一条是出校门的,一条是去教室的,一条是去操场的,他一时倒慌了神,微一踌躇,心道,先确定她没出校门再说吧。于是撒开大步子,向着校门口跑去。跑出没多远,就看到前面一个人蹲在那里。   他心里一高兴,赶紧跑过去,叫道:“丫丫,丫丫,你怎么了?“   那人悠悠的回过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骆子涵这才看清那人不是王丫丫,原来是个小男孩,心里着急,也不管他怎样,忙又要往前跑。   “站住!你要找人吗?“   骆子涵心里一亮,回头问道:“哥们,你见到一个小姑娘从这里跑过去了吗?“   “姑娘?“那人忍痛站了起来。   骆子涵见他那样,也不想再多问,转过身来就要跑。   那人赶紧叫住他,说道:“你说那个人也算个姑娘吗,有动不动就往男生那里踢的吗?“   骆子涵又停住步子,没好气的问道:“你肯定惹她了吧,否则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你?“   “哎,哥们,你还真说准了,我i还真没惹她!“ 第一百一十章   自来就有那么一些倒霉鬼,无缘无故的就成为女人们的出气桶。   那个男生告诉骆子涵,他当时就在那里老老实实的走着,见到对面的王丫丫哭着往这边跑,就忍不住说了一句“跑慢点”。王丫丫果然便慢了下来,走到那人面前就是狠狠的一脚,然后就跑开了。那人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打,所以他向骆子涵抱怨“那个人也算个女的吗”。   骆子涵听完那男生嗦完这一堆,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使劲道了几声歉便赶紧往校门口跑去了。宋老头见到他很是着急,说道:“那个闺女怎么回事,哭成那样了,你赶紧去看看!”   骆子涵便来不及致谢,答应了一声就赶紧跑出去了。他顺着王丫丫回家的路边跑边四处看,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王丫丫的楼下。他跑上楼去,敲了敲门,问道:“陈阿姨,开下门吧!”   那门过了好一会才被打开,一个大汉叼着烟审视着他,没好气的问道:“你找谁?”   骆子涵大惊,估计是王丫丫搬家了,便问道:“大哥,原来住在这里的那户人家去哪里了?”   “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大汉非常无礼的把门大声关上了。   骆子涵怔怔的站在门前面,一时没了主意。这时一个大妈提着一包东西要上楼去,见到骆子涵站在那里,问道:“小伙子,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骆子涵心里一喜,忙问道:“阿姨,您知道原来的这户人家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大妈摇摇头,说道:“这个还真不清楚啊,他们搬家的时候都没有给我们这些邻居说,我们也就是看着里面住的换人了才清楚他们搬家了的,你可以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的电话估计是不会换的!”   “电话?”骆子涵心里使劲的搜索着王丫丫家里的电话号码,可想来想去只记得是以“五”开头的,其余的却再也想不起来了。大妈看他为难的样子,说道:“你跟我来好了,我家里有他家的号码,你用我家的电话打就可以啊!”   骆子涵顿时千恩万谢。   大妈带着骆子涵又爬了两层楼,走到一个贴着一张大“福”字的门前,使劲按了按门铃。门被打开后   ,一个头发有点发白的大爷站在了前面。那大爷身板很直,头发虽然有点发白,但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一看就是身强体壮的那种。大爷先是接过大妈手里的东西,待看到后面站着的骆子涵后,严肃的问道:“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大妈赶紧给他解释了。大爷这才把那张严肃的脸放下来,拉着骆子涵进了屋。   屋里摆设都很陈旧,但是却干净,大方,妥当,墙上挂着三幅伟人的头像,一个是孙中山,一个是毛泽东,一个是邓小平。后两个骆子涵在一些老人家里见过很多,但是孙中山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挂在家里,所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大爷看到他的神态,笑道:“是不是不认识孙中山啊,我父亲是国民党,这个是替他挂的!”   骆子涵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大爷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坦白。   这时大妈已经拨通了王丫丫家里的电话,招呼骆子涵:“小伙子,过来吧,有人接了!”   骆子涵连忙走了过去。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女声:“你找谁啊?”声音有些刺耳。   骆子涵一愣,答道:“阿姨,我找王丫丫!”   接着就听到那边小孩的哭啼声,女人的斥骂声,过了好一会,那女人才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骆子涵不情愿的说道:“我找王丫丫?”   “哦,找王丫丫啊,她不住在这里,他爸爸给她找个一个地方,我也不清楚在哪,电话我也没有,你是谁,找她什么事情啊?”   那边忽然传来王县长的声音:“阿莲,是谁啊,找我的吗?”   “不是找你的!喂喂,你还能听到吗,我问问她爸爸吧,他在这里呢?”   骆子涵忍不住就要把电话挂上,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无其事的拿着电话在那里听着。那边传来换接电话的杂声,接着就听到王县长问道:“你是哪位,找丫丫有什么事吗?”   骆子涵鼓足勇气说道:“伯父,我是骆子涵,我想问问丫丫回家没有?”   “骆子涵?你是哪个骆子涵,我怎么不记得呢?”   王县长的话让骆子涵有些抓狂,可他还是忍住了,和气的说道:“就是丫丫的同学啊,刚才丫丫从学   校里跑了,我想问问她回家没有?”   “她不回家还能去哪,你放心吧小伙子,她指定没事的!”王县长说完,就把电话狠狠的挂掉了。   骆子涵愣愣的在那里拿着电话机,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感,他确实没有想到王县长私下里竟然有个老婆与孩子,还对人这么的不友善,最可恨的的是,他竟然不关心自己亲生女儿的死活。骆子涵把电话挂上了,向坐在一旁盯着他看的大妈说道:“谢谢了阿姨,我回去了!”   “回去,去哪?”大爷忽然问道。   “我是镇中学的学生,当然是回学校了啊?”骆子涵给大爷解释道。   “小伙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骆子涵便抬起头来看着墙上挂的表,仔细一审,竟然已经十一点了,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道难道又得去网吧吗?   大爷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孩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吧,我家里有好几个卧室,都是给我那些孩子准备的,他们一般也不回来,你就睡他们的卧室好了!”   骆子涵心里好不感动,也不好辜负老人家的美意,便点点头谢道:“那谢谢大爷了,今晚我就麻烦您二老了!”   大妈大爷顿时眉开眼笑,大爷招呼大妈道:“老婆子,把苹果香蕉还有瓜子核桃都拿出来,不给那些孩子留了,今晚咱招呼客人!”   大妈也不待骆子涵说话,早就溜到屋里去了。骆子涵这才给大爷说道:“大爷,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吃东西的!”   “你不用管了!”大爷笑道,“我家里好久都没来过年轻人啦,他们都那么忙,一年也不能在这里呆上几天,我和你大妈闷得慌啊,平时就只能呆在家里看电视。你大妈还好点,经常出去和那些老太太跳跳舞,我呢,因为和国民党有渊源,那些老头都不喜欢我,他们就算下棋都不让我在一边看!“大爷说到这里,满脸的落寞。   骆子涵心里也不舒服起来,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大爷,我会下棋,我陪您下两盘吧!“   “什么,你会?“大爷又惊又喜。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会,就是下的不太好,您顺便教教我吧?“   大爷连忙高兴的去翻箱子。大妈这时端着果盘和瓜子从里面出来了,见大爷那样子,忙问:“死老头,你又给我折腾什么?“   “老婆子,你把我象棋放哪里了,我和这个小伙子下两盘!“   大妈把盘子放在骆子涵面前,说道:“孩子,你别客气,吃就行!“说完转身走到被大爷翻的乱七八糟的箱子旁边,嗔道:“你就这么的没脑子啊,你忘了你把象棋放抽屉了吗?“   骆子涵早就注意到箱子底边上,有一排的小抽屉,估计平时都不放东西,也不知道大爷是怎么想的,果然就从里面拿出一副象棋来,喜滋滋的走到骆子涵面前,说道:“咱爷俩杀,杀他个整晚!“   大妈呵斥道:“杀什么整晚啊,人家孩子明天早上还要上学,待会就睡觉了,你折腾人家小孩子干什么?“   大爷不情愿的看了大妈一眼,说道:“你比我强多了,平时有人陪着你玩,我呢,那些老头都不理我!“   “人家怎么不理你了,你每次都和人家说孙中山比毛主席伟大,叫谁谁不生气啊?”   骆子涵在心里暗自偷笑。   大爷辩道:“孙中山就是伟大啊,他要是不推翻清政府,毛泽东会有机会建立新中国吗?”   “你这话要是放在文革的时候,估计你就要遭殃了。幸亏你还是共产党的人呢,怎么老是替国民党说话,人家那些老头谁不把毛主席当做偶像,听了你这些话能不生气吗?”大妈记得脸都红了。   大爷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嘀咕道:“毛主席也是我的偶像啊,谁替那该死的国民党说话,我就是想让大家别忘了孙中山而已!”   “你嘀咕什么啊,让人家孩子笑话。”大妈把脸转向骆子涵,说道,“孩子,你吃点水果吧,吃完赶紧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早点去上学!”   骆子涵早把大爷手里的象棋拿了过来,说道:“阿姨,我现在不困,我先陪大爷下两盘棋再去睡吧!   ”   大爷顿时喜不自胜,夸道:“还是人家孩子懂事!”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将棋局摆好了。   大妈见拦也拦不住了,就笑着走进卧室里给骆子涵铺床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骆子涵棋艺不高,屡战屡败,后来也不困得受不了了,便先向大爷说去睡觉。但他见大爷却精神旺盛的不得了,每次走出一步好棋,都忍不住会大喊一声“啊”,弄得骆子涵更加的没有底气。好在大妈过了一会从屋里出来了,拉起大爷就往屋里走。大爷手里还拿着一个卒在犹豫,见到大妈拉他,很是不开心,抱怨道:“我下完这一盘就去睡不行吗?”   “不行!”大妈答得很坚决,似乎没有丝毫的空隙可钻。   骆子涵在旁边看着,也不好插话。大爷在被拉进卧室的那一刻忽然把矛头转向了骆子涵,说道:“人家孩子下不完这盘睡不着觉的!”   大妈愣住了,回头看看骆子涵。骆子涵很无奈地点点头,说道:“阿姨,我就和大爷下完这盘吧,下完我俩都去睡觉。”大妈只好放开了大爷的胳膊,任他像只刚出笼的小兔子一般,欢欢喜喜的跳了过来。   可是没过多一会,骆子涵就后悔了。大爷竟然使诡异将双方的车马炮都除去了,只剩下一人一颗小兵过河。走来走去,大爷杀不了骆子涵,骆子涵更是没有想过能够把大爷将死。大妈不懂棋,每次过来视察大爷就说:“你看还剩这几个子了,马上就完了!”   可是又过了二十分钟,两个人还是只在那里耗着,棋局没有丝毫进展。骆子涵故意卖了好几次破绽,都被大爷巧妙的躲开了。后来,大妈也敲出这盘棋有些不对劲,就走过来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抹,呵斥道:“你这个死老头子,肯定是耍什么花招了,以前下一盘棋才用得着几分钟,现在这几个子都耗了这么久了!”   大爷伸了伸舌头,再也不敢狡辩,灰溜溜的自己跑回卧室去了。大妈便领着骆子涵来到他儿子的卧室里,干净利落的卧室,床是双人床,床头亮着一盏小台灯,被子是崭新的。骆子涵见到这被子,倒有点不好意思,说道:“阿姨,我盖旧被子就行啊!”   大妈笑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旧被子都是我和你大爷盖的,这被子我儿子也就盖过三四次,你盖   就好了,要不也浪费了。好了,我也要去睡觉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我几点叫你?”   骆子涵心里暖暖的,说道:“五点半吧,我自己能起的来,大妈您就甭麻烦了!”   “五点半啊,你们年轻人起这么早可真不容易,那好,我五点半就叫起你来,你赶紧睡觉吧!”大妈说完关门出去了。   骆子涵便赶紧脱下衣服钻进被窝里,只感觉被窝暖哄哄的,原来大妈早用热水袋暖好了,心里也顿时温暖起来。可是温暖的环境最容易使人困倦。骆子涵的上眼皮不争气的挨上了下眼皮,没一会的功夫,他就进入梦乡去了。   过了也不知多久,骆子涵忽然听到一阵平缓的敲门声,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自己是在两位老人家里,估计现在是大妈来叫他起床了,便喊道:“阿姨,我起来了!”   敲门声止住了,大妈的声音传了进来:“起来了就好,赶紧穿上衣服吧!”   骆子涵答应了,几下的功夫就把衣服裹好了,跳下床来穿上鞋。打开门出去,见到大妈正坐在桌子旁边发呆。他便走了过去,和气的说道:“阿姨,我走了!”   “嗯?”大妈回过神来,说道,“啊,我把水给你准备好了,你洗洗脸吧。洗完脸吃点东西再走,我已经做好了!”   “这,阿姨,我…”骆子涵确实是被老人的善良感动了。   大妈笑道:“这什么这啊,年纪轻轻的,不吃早饭可不行。再说了,现在外面这么冷,不吃点热乎东西还不得冻坏了呀?”   骆子涵便不好再推辞,乖乖的洗了脸。大妈从厨房搬出一只小锅来,打开以后,热气迎面扑来,让骆子涵心里一颤,就感觉回了家一样。大妈给骆子涵准备了两个鸡蛋,两个小肉包,还有一小锅的玉米粥,骆子涵吃了个干干净净,不断的夸大妈的手艺好。大妈的手艺也的确很好,肉包又香,玉米粥也熬的恰到好处。大妈听到骆子涵的话,高兴地很,不过,一会练上的那份神色就被忧郁取代,说道:“可惜我儿子不常回家,他吃起东西来就和你一样的吧唧嘴,我每次说他,他就说‘妈,哪有人吃饭不吧唧嘴的啊’!”   骆子涵看到伤感的老人,心里不忍,安慰了几句,便赶紧告辞了。   他刚走出楼群,一阵冷风便袭入他的衣服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把衣服裹得更紧了一些。他走了不一会儿,从嘴里、鼻孔里喷出来的团团热气便凝成了一层层霜花儿,冻结在前面的头发上,他也把手夹着自己的胳肢窝下面,可还是冷的不行。   又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有个人影在动。天还黑得很,他也看不清是否真的有人在那。便快速的向前移了几步,果然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有个人在吃力的走着。他想这人肯定是自己学校的,就招呼道:“嗨,等一下!”   那人停下脚步来,等骆子涵靠近了,一下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哭道:“骆子涵,你个大坏蛋,你跑到哪里去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呀!”   骆子涵使劲的把王丫丫抱住,抱歉的说道:“我昨晚追着你出来,一直到了你家里,可是你却搬家了,一对好心的大爷大妈就让我在他们家里住的。你呢丫丫,你搬到哪里去了,我都要担心死了!”   王丫丫只是紧紧的偎依在他的怀里,哭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骆子涵把她推开,脱下自己的大褂,然后把它穿到了王丫丫身上,说道:“傻瓜,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冻坏了怎么办啊?”说完把她揽在怀里,慢慢的往学校方向走。   校门还没开,骆子涵便带着王丫丫来到一个包子铺,给王丫丫要好了早餐。王丫丫说:“你陪我吃!”   “我吃过了傻瓜!”   “我不管,你陪我吃!”   骆子涵你无奈的拿起一个包子来,费劲的嚼咀着,只感觉这包子简直难吃的要命,再看看王丫丫,却吃得正欢,便也不敢说什么,使劲的把那口咽了下去。   在骆子涵的追问之下,王丫丫终于吐漏了真相。原来王县长扶正之后,便给王丫丫搬了家,搬到了小小湖附近的一处不错的公寓里。可是王县长却和一个女人结了婚,在另一个地方安了家,那个女人早就给他生了孩子,只是没有给王丫丫说过而已。骆子涵听完,顿时气愤的不得了,他又想起昨晚打电   话的事情来,本想给王丫丫说,可转念一想,那样只会使她更伤心,便忍住了,揽着王丫丫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丫丫,你还有我呢,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   王丫丫感动的不得了,把头挨在骆子涵的怀里,幽幽的说道:“以后的事情毕竟很难去预测,我也不知道咱两个能否坚持下去,但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骆子涵又问她昨晚的事情。   王丫丫也一五一十的说了。昨晚她往学校门口跑的时候,心里伤心的很,却不巧碰到了那个倒霉鬼劝她小心,她便想你和我无亲无故,而且你又不认识我,我又长得不漂亮,你说这话肯定有目的,所以二话没说就使劲踹了那人胯下一脚。可没曾想,人家那人就是好心的提醒一下而已。她当时因为心里难过,所以把一切人都当成了坏人,就连宋老头问她话她都没理。她一口气跑回家之后,忽然想起骆子涵肯定会找她,所以她又折了回来,直走到学校门口,她很不好意思的向宋老头打听情况,宋老头虽然有点生她气,但还是实话实说了。于是她跑到自己的旧家门口,等了很久不见骆子涵来,只好满腹心事的回家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骆子涵听完王丫丫的这一席话,心里惭愧的很,紧紧握着她的手,希望把自己手上的那点温度能够传给她。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肥嘟嘟的胖子,30岁了还是未婚,见到两人这么亲密,心里便不爽了,说道:“我们这里这是公众场合,还是注意着点吧!”   骆子涵看看那胖子,见他正满脸嫉恨的瞪着自己,这才知道原来他说的是自己和王丫丫,于是便红了脸站起来了,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了叔叔!”说完拉起王丫丫就要往外走。   那胖子怒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才多大你叫我叔叔,我看我该叫你叔叔才对!”   “哎!”骆子涵这个“哎”刚出嘴就后悔了,他平时和李晓明闹习惯了,只要对方一张嘴出现“爸爸”“叔叔”“哥哥”,甚至是“妈妈”“姐姐”对方都会答个“哎”,所以平时他们说话还是挺谨慎的。   这次这个胖子只是很正常的说话而已,没想到骆子涵竟会答应,顿时火冒三丈之高,指着骆子涵就是一阵死骂。王丫丫受不了这个气,马上予以还击。那胖子更是火上浇油一般,手里正拿着一个筐,铺头盖脸的就像两人打来。   骆子涵早料到他会发脾气了,拉起王丫丫就跑出了屋子。待那胖子追出来的时候,骆子涵和王丫丫早消失在了茫茫的黑色之中,他使劲在那里跺着地,拣着难听的话骂了起来。正骂得起劲,忽然一块莫名的小石头飞了过来,正中在他的额头。他“啊”的一声狂叫,冲着石头飞来的方向跑去。   骆子涵笑嘻嘻的跑回到了王丫丫身旁,说道:“那个胖子果然往那边跑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不要管他了,这个人真野蛮,骂的那么难听,还要动手打人。你啊,总是会想出这种点子来惩罚人,不过这是他罪有应得的!”王丫丫说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骆子涵重新拉起王丫丫的手来,说道:“咱还是快走吧,说不定那个胖子就踅回来了呢!”   两人边说边笑的回到了学校里,见宋老头不在值班室门口,大门却已经打开了,知道老人怕冷,便不去打扰他,径直走回了教室里。   没过多大一会,明一便拿着书来了,简简单单的问起昨晚的情况,骆子涵也不瞒他,也简略的给他说了。明一便不再问,自己走到一边去背书去了。王丫丫笑着问骆子涵:“你怎么不把今天早上的事情给你徒弟说说,他肯定有办法给咱出气!”   骆子涵刚要说“对啊”两字,忽然之间失忆前的一件事情袭进了他的脑子里。那是在一个小饭馆里,许力诡异的笑着从厨房出来,然后是那个老板哭丧的脸,难过的表情。他把这些片段整理了一下,才真正的想起许力那次逼迫老板只收他一百块钱的事情来,便给王丫丫说道:“这事就算了好了,万一明一告诉许力,许力肯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你记起许力了?”王丫丫惊异的问道。   “当然记起来了,他帮过我们很多吗,不过我不太喜欢那种街头小痞子,他们未免太狂妄了一些。你看明一这样的人就不一样,他这种人做什么事都会很尽力,他一定会很成功,不管是做什么!”   王丫丫拍拍他的脑袋,说道:“你原来这么喜欢你这个徒弟啊,我一直还以为你讨厌他呢!”   骆子涵辩解道:“我怎么会讨厌他呢,这种徒弟上哪里去找第二个?”   两人正聊着,马俊和大缸提着饭走进教室来,见到骆子涵正欢天喜地的在那里聊天,两人都有些不爽。大缸直接是冷哼一声走到自己位子上去了,任骆子涵叫了好几声都不回头看一眼。马俊好在是过来打了个招呼,但却没多说一句话就回去了。   “他俩生你气了!”王丫丫低声给骆子涵说道。   骆子涵不傻不痴,这点事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生自己的气。难道是因为昨晚自己没回宿舍还没有给二人说?不过骆子涵很快排除了这个理由,自己不回宿舍的次数多了去了,可两人都会很着急很关切的去问他去哪里了,这次却不一样了,两人问都不问,大缸甚至都气成了那个样子。   王丫丫也问道:“他两个为什么生气啊!”   “我怎么知道!”连骆子涵自己也感觉口气有点过火。   王丫丫却不在意,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说道:“你不要多想了,肯定不会是因为什么大事的,也许就一点小误会呢!”   希望如此吧,骆子涵心道。   来到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人人见到骆子涵和王丫丫都是一副奇怪的眼神。骆子涵心里极其不爽,后来见伟哥来后看他也是一副怪怪的样子,实在压不住心里的那份疑惑,便问伟哥:“你们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到底怎么啦?”   伟哥支支吾吾的一阵乱讲,骆子涵看出他的心不由衷,便假装生气的抓住他的衣领,怒道:“你说不说,不说他妈的咱俩就绝交!”   伟哥脸色大变,但还是沉住气说道:“这种事情你还问我干什么?”   王丫丫看到骆子涵抓住伟哥衣领时就站了起来想拦住他,可待听到伟哥这句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感到这事情肯定与自己有关系,便不去拉骆子涵,怒气冲冲的问伟哥:“郭小伟,你把话挑明白了,这样大家都好受,你这样说我都很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啊,弄得你们这个眼神看我俩?”   伟哥使劲松开了骆子涵的手,沮丧的说道:“这个事情我不好说,你俩心里肯定明白,你就算和我绝交我也不不说,别人哪怕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说,反正怎么办我心里有数!”   骆子涵见到伟哥这么的淡定,倒有些手足无措了,生气的拍了下桌子,正好看到李晓明也走进教室来,便连忙走了过去,把李晓明推出了教室。李晓明被骆子涵推的很不高兴,皱着眉头问骆子涵:“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事说就行啊,推我干什么?”   骆子涵一开始倒没见到李晓明的眼神怎么样,所以还不好问他和伟哥一样的问题,就瞪着他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刚才他们来了都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晓明冷笑道:“这种事情你还问我干什么?”   说的竟然和伟哥一字不差,骆子涵震惊了。   李晓明见骆子涵愣在了那里,没好气的问道:“小哥,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没问题的话我进去   了?”   骆子涵见和自己关系这么铁的李晓明态度都转变了这么多,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这样,便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李晓明,你当我是兄弟吗?”   李晓明一愣,过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那兄弟有难你为什么不帮?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说话?你是要逼死我才好吗?”   李晓明郁闷的低下头,轻轻的晃动着身体,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骆子涵又在手上加了一把劲,说道:“如果你真的当我是兄弟,就把真相告诉我,我今天要是不知道真相我都要疯了!”   李晓明轻轻扒开他的手,又沉思了好一会,还是无奈一般的摇摇头,说道:“这个事情我再好好想一下,现在不能告诉你!等我想好再说吧!”说完也管骆子涵什么神色,转过身来就走回教室去了。   骆子涵低头抑郁的站在那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自我安慰道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阿Q的精神胜利法适用于很多人。不管你是怎样的人,总会遇到一些你棘手的问题,那时我们却又解决不了问题,只能以自我安慰的方式战胜现实,那样也许是在寻找快乐,不过,更多的则是一种麻木的无奈。   最起码,骆子涵已经无奈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温暖的小阳光照进屋子里的时候,躲在角落里的小严寒也终于不好藏匿在那里了,它们唱着一曲“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歌,跑到了外面的小树林里去了。   可是骆子涵心里的那丝寒冷,任阳光怎么驱赶,任暖气怎么排挤,它都一动不动。   整整的一个上午就这么在寒冷中过去了,大家谁都没有理会他和王丫丫一下。就算他在那里闷头看书的时候,他也能猜得到那些投向他的奇异眼神有多少,可是他一抬头,那些眼神便会立马散开了。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扔到水里以后那群鱼儿的表现一样。可骆子涵不知道自己是石头,他以为自己是鱼饵,所以等了一上午,那些等待的鱼儿都没有一个上钩。   王丫丫也是很郁闷,陈甜恬不理她,伟哥更是连瞄都不瞄她一眼,她感到心里委屈,想给骆子涵说,可是一看到骆子涵那副更委屈的样子,立马便退缩了。所以一上午的时间,两人都没再和别人说过一句话,哪怕是陈甜恬要出去,也都是用手势解决。   两人不能叫做同是天涯沦落人,应该叫做同是沦落天涯人。   悲催的不只是一个上午,还有下午晚上,两人都是在这种近乎孤立的状态中度过的。   直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李晓明才犹犹豫豫的找到骆子涵,说道:“你跟我出来!”   他肯告诉我了!骆子涵心里喜不自胜。   可是高兴地未免早了些。李晓明把他拉出教室之后说了一句让骆子涵近乎崩溃的话:“我的自行车被人扎了,你带我回去骑你的自行车吧!”   骆子涵虽然很失望,但还是答应了。两人来到男生宿舍,从这边找到了那边,又从那边找了回来,始终没有找到骆子涵的自行车。李晓明后来有些着急了,说道:“找不到算了吧,我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骆子涵急得满头大汗,说道:“我记得我昨天还见过呢,肯定在这里!”于是又仔细的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发现目标。   李晓明也不好驳他面子,劝道:“可能是记错了,我先去打电话了!”   “记错了?”骆子涵忽的大叫道,“我想起来了,那次那个人送我爸爸回家,走的时候就把我自行车拐走了,一直也没送来,唉,我怎么忘了呢?”   李晓明生了气,也不理他,赶紧跑出宿舍去了。骆子涵呆呆的回到教室里,见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了明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做题,便走过去问道:“王丫丫走了吗?”   明一见到他吃了一惊,反问道:“你没和她一起出去吗?”   “我?”骆子涵把回宿舍的事情说了一遍。   明一疑惑的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你俩都不在了,我就问他们你俩去哪里了,他们说你跟王丫丫一块回家了!”   骆子涵听到这话很生气,忙问道:“是谁说的!”   “那个人胖的很,好像是个女生,但我不确定,说话声音也很粗,我都没好意思看他!”   骆子涵心里顿时有了数,心想自己班里的胖子肯定是疯姐了。他见墙上的表针马上就要指向十点半了,便拉起明一,说道:“走,徒弟,咱先回宿舍吧!”   明一皱着眉头说道:“这还有两个题不会呢,你什么时候给我讲讲?”   “回宿舍也可以啊!”   明一听到这话,便把书收拾好了。   周拯自从管宿舍以后,晚上关门的时间晚了五分钟,虽然只有五分钟,但却免得很多人被关在门外的危险。而且他在关门以后,每当门外有敲门的,肯定立马打开,笑着批评那人两句便算了。大家尊敬他,所以晚上一般都避免回去晚了使得他麻烦。   骆子涵刚才回宿舍找自行车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周拯,这次回去因为是敲门才进去的,所以和他正好打了个照面。周拯见到他,显得很生气,质问道:“昨晚你怎么没宿舍,夜不归宿处罚可是很严重的啊!”   骆子涵吃了一惊,以为自己的被子又被抱去了,便说道:“怎么处罚,抱我的被子吗?”   “被子?”周拯问道,“我抱你被子干什么?”   明一站在旁边,见自己的题肯定是不能指望骆子涵了,便自己灰溜溜的跑回宿舍去。   骆子涵看着溜走的明一,痴痴的骂道:“这家伙真不讲义气!”   “什么?”周拯没听清骆子涵的话。   骆子涵回过神来,给周拯解释说,以前的老师处罚不归宿的学生都会抱被子,然后再让学生拿钱去领。周拯听完哈哈大笑,说道:“怎么还有这么干的老师,看来上个宿管被抓起来倒不是一个偶然了!”   骆子涵怔怔的问道:“那你不抱我被子吗?”   “哈哈,我抱你被子干什么?我要想个更好的办法惩罚你!”   “什么办法?”骆子涵忽然感觉眼前的周拯并不是吃素的。   没想到的是周拯却摇摇头说道:“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呀,该关灯了,你赶紧回去吧!”   周拯说完这话就赶紧跑回值班室里把电闸合上了。骆子涵呆呆的站了一会,一想到回宿舍,身上就有些发怵。可他又能去哪里?   他走进宿舍的那一刹那,喧哗的大合间顿时平静下来。骆子涵就像一个被人盯着看的小偷,灰溜溜的跑回自己床上。大缸赶紧侧过身去。骆子涵也不在意,快速的拖下鞋子,一个前冲跳上床去,把周围的几个床都带动了,大缸怒道:“就不能慢点,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床!”   骆子涵心里积了火,但还是不发作,轻轻地把被子铺好,又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然后慢慢悠悠的挪进被窝里去了。   大缸冷哼一声,却不说话。   骆子涵肚子满是怒气,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的人,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事就只有自己和王丫丫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可现实就摆在了面前,没人理他,理他的也是没有一副好脸色。   他这晚迟迟不能睡觉,想起失忆前大缸马俊和自己的那种亲切,真的是像兄弟一样。然而现在却忽然就变了,别人不理他也就算了,大缸和马俊的冷漠尤其让他心里不舒服。他翻来覆去的在那里胡思乱想着,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大缸一下,大缸从睡梦里醒来了,骂道:“他妈的干什么啊?”   “对不起对不起!”骆子涵说出这话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卑微。   大缸哼了一声,生气的说道:“以后还是少干那种不离谱的事情,否则我真不理你了!”   骆子涵大喜,连忙说道:“我肯定不会了肯定不会了!”这话一出口,忽然心道我到底不会做什么了呢。   没想到大缸却明白,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这种事情不是我观念落后,只是咱们实在是年龄太小了,你要为你的前途着想啊,你要再这么下去,你的前途就废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你们不搭理我吗?我真的不知道啊?”   骆子涵说的很真诚,大缸不得不相信了他。可是大缸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这种事情我真的不好说,你原来还不知道,那就再晚两天知道好了,要不你就没法学习了!”   “我现在都没法学习了,我都要闷死了你知道吗大缸,你是我兄弟的话今晚就告诉我,不要让我这么郁闷了好不好?”   大缸深呼了一口气,看了看黑暗里的骆子涵,说道:“那好,我说!”   “等会,你要说什么啊,你说这话对子涵有什么帮助吗?”这是马俊的声音。   骆子涵和大缸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待想清楚是马俊之后,大缸忍不住骂道:“妈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骆子涵则问道:“为什么不让他说,到底什么事情啊?”   马俊从上铺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钻进了骆子涵的被窝里,骂道:“真他妈的冷啊!你说什么?”   骆子涵便把自己的疑问重复了一遍。   马俊摇摇头说道:“连大缸都感觉不能说,你感觉我会说吗?”   “你是我兄弟吗,是兄弟…”   “一边去,这招对我不管用!”马俊可比大缸精明的多了。   骆子涵很无奈的拧了他一把,骂道:“艹,你就不能告诉我啊,我今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知道以后更想死!”马俊说道。   大缸应道:“马俊说的对!”   骆子涵不说话了,在那里摸着脑袋发愁。马俊催道:“别想了别想了,早点睡觉吧,你他妈的好久都没带着我俩上早自习了!”   骆子涵无奈的吐出两个字:“好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一觉睡得虽不是特别难受,但骆子涵却总是做噩梦,每一两个小时就会被惊醒一次,好在是惊醒之后马上就忘了梦里的内容,没一会的功夫就又入睡了。如此反反复复的挣扎了好多次,骆子涵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大缸和马俊还要早醒过来一会,三人麻利的穿好衣服跳下床来,胡乱的用凉水洗了一把脸,一个个冻得哆嗦不断。   三人吃完饭来到教室的时候,明一和王丫丫正在门口等着。骆子涵赶紧走过去握住王丫丫的手,问道:“你怎么又来这么早?”   马俊和大缸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绕过去把门打开了。   王丫丫手冰凉冰凉的,嘴被冻得也笨了,哆哆嗦嗦冻的说道:“我…来上早自习啊!”   忽听“吱”得一声,教室的门被打开了,骆子涵拉起王丫丫的手道:“走,先进去!明一,走,进去!”   众人进屋,开灯,各自又走回自己的位子上。明一坐到骆子涵前面的位子,拿出昨晚的试卷来,对骆子涵说道:“师傅,讲讲这两个题吧?”   骆子涵此时正抓着王丫丫的手给她取暖,听到这话,心里有点不情愿,王丫丫却主动地把手抽回来,对他说道:“讲题要紧!”   骆子涵拿过明一手里的试卷,把第一道题看了一两遍,又自己在纸上一算,笑道:“这个题出错了,很明显的错误!”   “试卷还有出错的时候吗?”明一一脸的不相信。   骆子涵不去理会他这个问题,问道:“另一个题在哪里?”   明一拿过另一套试卷来,递给了骆子涵,骆子涵一看这道题,竟然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便道:“刚才那个出错了,这个难道就对了吗,这两个题是一样的啊?”   明一道:“我知道两个题是一样的,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两套不同的试卷里呢,还有,如果说它错了   ,那么老师为什么还会出第二遍呢?”   骆子涵听完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做的试卷太少了,你要是到了初三,每天还不碰上两三道一样的题啊,你问为什么,因为题就那么多,老师变着花样出去,比如改个数之类的,就有可能使得原来的题目算不出结果来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明一还是一脸的不相信,转过头去又把那题检验了几遍,大概还是做不出接过来,又转过脸来问骆子涵:“哪里出错了呢?”   骆子涵禁不住感叹,明一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才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就被这扯淡的教育教成了一个呆子,而我呢?   明一见他发呆,以为他也不会,就又要回去。骆子涵连忙拉住他,说道:“你把那个十五改成五就可以了!”   明一便回去演算,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明一便举着试卷兴高采烈地说道:“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师傅,你真是太神了,我什么时候才能炼到你那地步啊!”   骆子涵本想取笑他一下,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己还不一定成什么样了呢,哪有能力去指责这个社会经验如此丰富的大男孩?   他掏出语文课本,找到要背的地方,朗声念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几百年。他念完这首诗,心里不禁有些落寞。   明一回头问道:“师傅,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骆子涵还真没想过它是什么意思,只是感到写的很好,所以喜欢,听到明一这么一问,倒有点不知所措了。   明一说道:“我来说说,你看对吗。李白和杜甫的诗经过很多人的传诵…”   “等等,你说内涵,说表面意思多没劲!”   “内涵?”明一皱着眉头说道,“这首诗是不是想说李白和杜甫的诗已经过很多人的传诵,现在听起来…”   “再等会,我感觉你说的还是表面意思,你就用一句话概括它的内涵就可以!”骆子涵说这话都能感到自己的心虚,一般考试碰到要求写某首诗的意思,他向来就是翻译句子,今天也是故意看看,这个未体会过这种考试制度的明一会是什么反应。   明一听了骆子涵的话,脸竟红了,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我感觉翻译出来就是它的意思,这首诗压根就没有什么内涵!”   “说的好!”骆子涵只敢在心里暗暗叫好,嘴上却道,“不对,如果考试的时候你遇到这个问题,你这么回答肯定不会!”   明一惊道:“什么考试?怎么还会出这么扯淡的题目,这怎么写才能拿分?”   骆子涵使劲回忆了一下以前这题的答案,说道:“你这样写,这首诗表明诗歌的发展应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变迁,诗人在创作基础上应求创新,而不应刻意模仿,跟在古人后面亦步亦趋。”   “好有道理!”明一接着却骂道,“只是他妈的我怎么可以想得到那么多,我翻译出来就已经感觉很不错了?”   这是一个未被同化的孩子,骆子涵这么想。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只是随便的问了个这么扯淡的问题,却真的有了收获。   他通过自己和明一的差距,才真正地意识到知道自己的那份天真已经不在,曾经的那份批判也已经消弱了很多。他与一群可怜的孩子整天在题海里麻木不仁的活着,哭或者笑,都已经无所谓悲喜,做对那道题才算得上笑,错了长得并不是经验,掉的却是自己仅存的那点信心。这就是教育。但绝对不是本质。   教室里的人渐渐增多,骆子涵的前桌也在某一秒走进了教室,明一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骆子涵告了别。   大家依旧对骆子涵和王丫丫一脸的冷漠神色,骆子涵心道李晓明几个人反正已经搭理自己,所以也不再去在乎那些人奇异的眼神。正当他放下心思闷头学习的一个课间,李晓明找到了自己,偷偷摸摸的给了骆子涵一个小纸条,说道:“李宣儿给的!”骆子涵见那纸条被胶带封的死死地,估计李晓明肯   定还没有看过,心里首先放开了一点,却见李晓明挨在旁边丝毫没有回去的意思,便问他:“你还有什么事情?”   “这个,我关心一下你俩,看她写的什么?”李晓明声音压得很低。   骆子涵哼了一声,把那纸条塞在口袋里,怒道:“白日做梦!”   李晓明生气的打了骆子涵一巴掌,骂道:“狼心狗肺的玩意,我白养你这么大了!”骂完之后,早就离得骆子涵远远的,骆子涵习惯了他的这种挑衅,便不去理会他。   没想到李晓明却又凑上来说好话:“好兄弟,你让我看看她怎么写的吧,我很好奇啊?”   骆子涵趁机拧住他的手,这才骂道:“养你这么大一点事都不懂,还敢骂大人!”   李晓明不依,敢要还手,早被骆子涵把手腕拧了个一百八十度,笑道:“你还敢不敢动!”   “有本事…啊!你他妈轻点,我不说就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   骆子涵手上又加了一把劲。李晓明立马嗷嗷地叫了起来,好声好气的说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骆子涵看了下墙上的表,见离上课不到一分钟了,便一把将李晓明推了出去,免得他回头报复。李晓明碰到了好几张桌子上,疼得了不得,果真就不回来找骆子涵了,只不过临走的那个眼神几乎就要喷出火来。   这时王丫丫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问道:“李晓明找你什么事,昨晚也是那么鬼鬼祟祟的?“   骆子涵把昨晚的事罗里罗嗦的坦白了,却故意把李晓明送纸条的事拖着不说。上课铃声一响,两人的谈话只好中断。骆子涵舒了一口气,很少这么的高兴能听到上课的铃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有一些课,老师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铃声什么时候会响起。可话又说回来了,你听或者不听,铃声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除非,出现这种情况:骆子涵一众苦难大众眼睁睁的看着莫愁姐身后墙上的表,那表针早过了下课的时刻,可是莫愁姐依旧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原因只有一个,铃声该响的时候竟然没有响!   好在是要上下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教室以非常无理的方式将莫愁姐撵了出去。   可怜的是学生们,一个个思厕所如食堂一般,一直在那里强忍着不让自己作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可待数学老师将莫愁姐提出去又回来以后,她的那张脸就像图了蜡一般僵硬,吓得那些想要上厕所的孩子一个个没了胆量提这种合理的要求。   于书龙毕竟是班长。俗话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果然不是盖出来的,他黄而堂之的站了起来,说了句:“老师,我可以上厕所吗?“他就真的黄了。因为数学老师听到他这话明显的就把脸上的蜡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蜡所铸成的模子,伴着讲桌被狠狠的一拍,骂声就飘了起来,什么“王八羔子乌龟蛋“,什么“你爷爷奶奶,你爸爸妈妈“,反正数学老师骂气人来总是有一万种不同的花样。李晓明作为数学课代表的确得到了一些真传。   这顿骂绵延不绝于耳。骆子涵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还在琢磨着李宣儿的那张纸条。因为上节课莫愁姐老走到他的旁边问这问那,所以他一直没敢往外拿。这时见数学老师骂于树龙骂的那个不亦乐乎,手心里禁不住渗出一层热汗,更不敢去把那纸条掏出来了。   数学老师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骂了半节课嗓子就不行了,一口气喝完了带来的什么茶,定了有那么十秒八秒,终于发话道:“于书龙,你先给我出去站着吧,我们上课!“   于书龙何等的乖巧之人,被骂了半个小时愣是笑脸相对,又听到数学老师请他出去,他就像去捡钱一样欢欢喜喜的走出去了。数学老师又拍了拍可怜的讲桌,用她那沙哑的嗓音说道:“上课!“   骆子涵听到这两个字高兴的不得了,逮了一个时机,将那个纸条悄悄的放在了面前的数学课本里。没   想到李宣儿竟然那么小心,把那纸条折了不过两折,但胶带却缠了有七八遭。骆子涵好奇心被勾上来了,也不管数学老师讲课还是骂人,从抽屉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把小刀,将那绑得紧紧实实的胶带割开了。   骆子涵把刀子慢慢放了下来,偷偷瞟了一眼讲台上坐着的数学老师,见她正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讲课,便放下心来,把纸条打开了。   “你弄的什么?“伟哥忽然伸手要抢。   骆子涵既怕被数学老师捉住,又担心被王丫丫看到,心里一急,赶紧把那纸条使劲往手心一攥。伟哥见偷袭不成,便想强攻,骆子涵怒道:“你闹什么闹,被抓住咱两个都死!“   伟哥也稍稍回过了一点神儿来,轻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给我看看怕什么?“   骆子涵急道:“我问你的事你都不给我说,我凭什么要给你看?“   伟哥的手登时收回去了,说道:“你就算给我看十次,我也不能给你说那个事!“   骆子涵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了,悄悄的把手心打开,又将纸条一点一点的展开了,见到那令他心里澎湃的字迹: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怪你也没有任何意义。王丫丫不容易,人也不错,你要好好对人家,要做个负责的人。不管以前咱俩怎样,以后就这么彻底散了吧,你要好自为之,不要因此而荒废了学业!珍重!   骆子涵一连把那纸条看了几遍,心里有难受,有不解,可就是不知道李宣儿他们说的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他暗自悲叹道:为什么又要把一层厚厚的纱罩在自己身上,让自己看不清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又这样死死的困惑了他一天,虽然有人和自己说话了,但因为李宣儿的那个纸条,他的心情甚至连昨天都赶不上。   晚上莫愁姐开了个班会,说是明天是这学期最后的一次周周清,要把百分之三十的成绩算入到期末成绩里,所以,让大家务必参加,且务必考好。   务必!务必!   骆子涵感到压抑的很,晚上放学铃声一打,就劳累地趴在了桌子上。明一来了以后见他这个样子,就问王丫丫怎么回事。王丫丫哪里又清楚骆子涵的想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还劝明一想个办法安慰一下他师傅。   明一听后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师傅,你有什么困惑?给我说说,我肯定会有办法!“   骆子涵在那里闷着头听到这话,心道明一怎么着也比自己聪明百倍,这个事情托他做肯定会很有成效。于是他抬起头来,凑到了明一耳边说了一堆的悄悄话。   “就为这个吗师傅?“明一哈哈大笑起来,继续说道,“这也值得让你烦成这样?“   明一的话让骆子涵的脸瞬间就红了,低下头说道:“就是这个事,可是我没办法!“   明一看了看周围,眼光落在了昨晚骗他的疯解身上,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把手往她桌子上一拍,说道:“美女,我给你商量个事!“   疯姐本来在那里闷头看数学题,所以没有注意到明一走进教室。待明一把这话一说,她迅速的从数学题的世界逃离出来,兴奋的看着明一,说道:“你找我这个美女什么事?“   其实疯姐还从来没有人听到过别人说自己美,虽然她自己老说,可这并不能带动身边人的热情。哪怕是柔柔弱弱的赵馨,也从来没有屈服过。这次听到明一这么一个大帅哥喊自己美女,顿时心花怒放,故意的把美女两个字又加上了去。   明一吞了一口唾沫,这才说道:“昨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昨晚?“疯姐记忆力一向很好,只是刚才太兴奋才没有意识到眼前站的是自己的敌人,这时经明一一点,心里有些不爽,大声的反问道:“当然记得,怎么啦?“   明一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这才说道:“你昨天晚上为什么骗我,害我没找到骆子涵?“   “骆子涵没有和王丫丫在一块吗,那不可能,王丫丫那种女生,怎么会放过骆子涵呢?“   尽管疯姐声音压的已经很低,可还是被周围不少人听到了,其中就包括骆子涵,骆子涵强忍住内心的火气,在那里假装做题。众人拿眼光扫了他一遍,他也假装没看到,只注意的听着疯姐那边的谈话。   只听明一惊奇的说道:“王丫丫怎么啦,她和骆子涵是情侣啊,骆子涵送她回家又怎么啦?“   疯姐一把抓住明一的手,笑道:“帅哥,看来你太单纯了,这种事情还不知道吧?要不要让我这个美女告诉你呢?“   明一吃力的把手从疯姐的爪子里抽出来,抑制住自己的恶心情绪,问道:“他俩才多大啊,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情?“   “原来你懂!“疯姐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问道:“你是怎么懂的这种事情的?“   明一假装笑道:“你不要管我怎么样知道的了,我想知道的是骆子涵和王丫丫发生了什么?“   “亲我一口!“   “什么?“明一已经注意到旁观者们那奇怪的表情,可他的确是没听清楚。   “明一,赶紧回来!“骆子涵已经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妙,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这一喊把悬崖边上的明一拉回来。   可是没想到疯姐更快,趁着明一转头看着骆子涵的空,站起来就亲了明一的嘴角一下。明一得鼻孔里顿时充满了洋葱的味道,这也是他最讨厌的味道了,他胃里的东西一下升到了嗓子眼,待想清楚刚才是被身旁这个大胖女生亲到了嘴,便再也忍不住了,下意识的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污秽不偏不倚,正巧就顺着疯姐的胸口处流到了脚尖。   “啊啊啊啊!“疯姐几乎是疯了一般的咆哮起来。   这时骆子涵早跑过来把明一拉出了教室,免得疯姐又侵犯他这亲爱的徒弟。明一走出教室后又狂吐不止,眼泪哗哗得也流满脸颊。   过了好久,教室里疯姐的喊声慢慢小乐,明一也终于吐完了胃里的东西。王丫丫早就出来陪着两个大男生出主意,可因为明一一直吐个不停,所以还没好意思和骆子涵说一句话。   明一悠悠的抬起头来了,问骆子涵:“师傅,几点了?“   骆子涵看到明一满脸的泪痕大吃一惊,赶紧安慰道:“好徒弟,不就被猪亲了一下吗,别哭了别哭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几点了?“明一又重复了一遍。   王丫丫看了看表,说道:“十点十分!“   明一听后点了点头,转过脸来问骆子涵:“刚才你听到了吗?“   “我听是听到了,但不太懂,那个疯婆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一把骆子涵拉到了一边,问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当然是真的啦!你俩说的’那个事’到底是什么?“   明一嘴里狠狠的挤出一个字:“性!“   骆子涵懵住了,皱眉问道:“性?性是什么东西?“   “大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明一感到很意外。   骆子涵听到这话更加着急,问道:“我知道什么啊?你就当我给你讲题一样仔细的把这事给我解释清楚,要不我都快疯了!“   明一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单纯,你自己做了难道还不知道是什么吗,就是在书上看到的那个zuoai,懂了吗我亲爱的师傅?“   骆子涵一下就跳了起来,大声道:“我怎么回是那种事,这是谁造的谣,太他妈的可恶了?“   王丫丫赶紧过来拉住他的手,问道:“这是怎么了呀?“   骆子涵瞧了一眼王丫丫,更加着急,心道自己和王丫丫的名誉就这么被别人毁掉了,里面肯定有个始作俑者,也不知道那个缺德玩意儿是谁。想到这里他就要打算回教室质问一下那些人。   可他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明一在后面拉住了,他力气不如明一,两三下就被明一拉回了原地。   他回头怒道:“你拉我干什么?“   “你就这么的去问他们不就是承认自己做过这事情了吗?“   王丫丫凑了过来,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俩说的什么呀?“   明一愣愣的看着骆子涵,但两人却都说话。   过了一会,教室里涌出一群人来,回宿舍的回宿舍,出校门的出校门,没有一个人过来找三人说话,就连大缸马俊也是无声无息的走开了。最后一个出门的是疯姐,疯姐见到明一,爪牙舞爪的扑了上来,明一忙给骆子涵说了句“师傅,我先走了“,便迅速的跑开了。疯姐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眨眼的功夫,骆子涵便听不到两人的脚步声。   骆子涵看看王丫丫,静下气来说道:“丫丫,你回家去吧!我也该回宿舍了!“   王丫丫撅着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告诉我是怎么回事,那我就等着,我知道你肯定会给我说的!我走了!“   骆子涵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心里忽然感到了深深的歉意。我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他想。   “关灯了,关灯走人了!“   关灯的老大爷把他的思路打断了,他见教室里的灯还亮着,赶紧走回去把灯关上,然后找锁锁门。可是找来找去,竟然没发现锁在在哪里。   老大爷已经走了过来,见骆子涵正在门上摸索,慈祥的问道:“孩子,找不到锁了吗?“   骆子涵应道:“是的大爷,我记得早上就挂在这里的,不知道谁拿走了!“   “那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回去拿把锁给你!“大爷说完就撒开沉重的步子跑开了。   骆子涵站在门口等他回来,突然一阵小冷风挤进他的衣服里,他打了一个寒战,看了看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天空的颜色就像是一块黑布让人感到压抑。   过了一会,大爷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对骆子涵说道:“孩子,你先回去吧,我听到宿舍关门的哨子响了,门交给我锁就好了!“   骆子涵道了句“谢谢“赶紧往宿舍跑去,迎面而来的寒风更加的刺骨,刮在脸上几乎就像用小刀在割。他终于在宿舍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跑了回去,周拯看着气喘吁吁的骆子涵,问道:“你在教室学习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双手放在腿上在那里大口喘气。   周拯摸了摸骆子涵的衣服,又道:“明天要降温了,你注意穿厚点,看你这小身板很容易就得病!“   骆子涵又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周医生了,我会注意的!“说完这话,忽然想起明一来,他走到明一的宿舍门口,问道:“明一回来没有?“   “还没呢,他去哪了?“许力从里面走了出来。   骆子涵见到许力,心里有点打怵,不想给他说实话,但又感觉不说实话会使许力更担心,便道:“我们班的一个女生追他,他走的早,我也不知道他俩跑哪去了!“   许力笑道:“真的呀师傅,我们明一难道也动凡心了吗,他可一直给我说不找女朋友的,难道是那个女生很特别吗?“   骆子涵愣了一下,道:“对,非常特别,全学校估计找不出第二个!“   许力又问那女的长相怎样,脾气怎样。骆子涵不好回答,赶紧岔开话说道:“咱出去找找他吧,估计在操场上呢!“   许力拍手叫好。   两人走到周拯值班室说明了情况,希望能得到出门的许可。周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还嘱咐两人快点回来。   骆子涵和许力出了宿舍门,外面的风又大了许多,吹得二人打起哆嗦来。走到操场以后,许力赶紧喊道:“明一,你在哪呢?“   远处传来一个雄厚的女声:“他在这呢!“   许力震惊的看着骆子涵,问道:“怎么这个女的声音这么特别?“   骆子涵也是被疯姐的声音震到了,也来不及回答许力的问题,说了句“坏了“便赶紧向声源出跑去。许力吓了一跳,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找到了声源处,却见明一正坐在一个肥嘟嘟的人上吃东西。骆子涵舒了一口气,放下脚步来。许力却赶紧跑了过去,看了看地上趴着的疯姐,又看看明一,疑惑的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明一拍了拍屁股下的疯姐,说道:“你来说!“   “我,我怎么说?“疯姐的声音依旧雄厚。   “你给他们解释一下你怎么跑到我屁股底下来的呗,还能怎么说?“   疯姐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骆子涵,说道:“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在讲故事…“   明一使劲拍了她脑袋一下,怒道:“谁让你说这个的?“   骆子涵乐呵呵的在那里看着两人,一言不发。   疯姐无奈,只得将事情的原尾一一吐漏出来。原来明一在教室门口溜走时就已经想好了要整一下这个夺他贞洁的胖女人,于是他假装往宿舍方向跑,却中间拐了一个弯跑到了操场上,疯姐疯了一样追着他。可是一跑到操场上以后,周围就黑的看不到多远的距离,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明一的声音:“美女,我在这里呢!“   疯姐听到这声音,赶紧撒开步子向前跑去,可是跑着跑着,忽然脚下被几块摆好的砖头拌了一下,明一趁机从旁边飞奔出来,将她踹倒在地上,也不待她起来,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疯姐各种哀求都不管用,最后甚至忍痛将自己口袋里准备的零食拿了出来,明一见零食还没开包,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正在这里吃的起劲,骆子涵和许力就赶到了。   许力听完疯姐讲的这番话,对着骆子涵说:“师傅,原来你说的追是这个追,特别也特别在这里啊,我说呢,明一给我说过一辈子不谈恋爱的!“   “艹,谁说过我一辈子不谈恋爱?我就是说我没有能力养活我奶奶之前我不谈恋爱,你小子别给我瞎说!“   骆子涵听到两人的谈话顿时哈哈笑了起来。疯姐被坐的已经很难受,哀求道:“帅哥,你起来吧,我得回宿舍了!“   明一冷笑道:“你回去干什么,你以为你的宿管阿姨会因为你不见了而着急吗,她现在这会肯定在和你宿舍的人在说你坏话呢!“   “骆子涵,你帮帮忙啊!“疯姐还是把求助的眼光投到了骆子涵黑黑的身影上。   明一“啪“的一下打了疯姐的脑袋,怒道:“不许求我师傅,求我,什么时候把我说的心动了我就放开你!“   疯姐听了这话,登时对明一满嘴的奉承之词,什么“天下最帅的哥“,什么“人间最俊的小伙“,什么“有男人味,有魄力“…   后来许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对明一说道:“行了明一,和这种恶心的女的有什么好玩的,咱赶紧回去睡觉!“   明一使劲拍了疯姐一下,说道:“看在我兄弟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你以后再敢惹我师傅我就把两块大石头放在你身上,听懂了吗?“   疯姐连连答应“听懂了“。   明一刚要起来,忽然骆子涵想起一件事,忙拦住他道:“等会,我问问这个婆娘一些事!“   明一听后,又重重地坐回去了,压的疯姐“嗷嗷“乱叫。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明一说道:“师傅,你要问什么?”   “对啊,骆子涵你个狼心狗肺,见死不救的小人,你要问什么赶紧问,你以为被人当沙发坐是好事吗?”   明一又使劲蹲了一下,骂道:“你个死胖子,还敢骂我师傅,不想活了吗?”   骆子涵虽然被骂的不爽,但因为心里的那个事情实在是纠结他太久了,所以他忍住心里的怒火问道:“我和王丫丫的事情是谁乱传的?”   “这个…”疯姐不再说话了。   许力脾气最爆,也最烦别人说话不痛快,骂道:“你要说就赶紧说,不说我打死你!”   “不是我!”疯姐喊道。   骆子涵急道:“谁说是你了,你就告诉我是谁就行!”   疯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像详细的说道:“好,我说!那天马俊几个从外面回来,就有人问他们你和王丫丫去哪里了,马俊说你正在医务室陪着王丫丫看病。就有人问道王丫丫得了什么病,马俊说医生把他们哄了出来,没让他几个听,但看医生很高兴的样子,估计并不是什么大病。一个人忽然喊道‘我今天看到王丫丫吐了’,一个人就应道‘是啊,我还看到她最近老吃话梅’。大家电视看得多了,便都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正好就有一个人喊道‘是不是王丫丫有喜了呀’,教室里就喧哗起来。所以第二天你回来以后大家都不爱理你,你也知道咱们这边比较封建的,中学生怀孕这种事毕竟不常见。”   骆子涵听得目瞪口呆,幸亏是在黑夜里,明一和许力才看不到他那难看的脸色。   “那几嗓子是不是你喊的?”明一忽然问道。   骆子涵回过神来,盯着疯姐问道:“对,那几嗓子是谁喊的?”   “哎呀,当时多么乱呀,我怎么能听出是谁来啊,反正有男有女的,肯定不止一个人?”   明一又蹲了一下,对骆子涵说道:“师傅,你别相信她的话,我感觉肯定就是这个婆娘喊的,你使劲打她一顿肯定没错!”   疯姐忙说道:“骆子涵,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这么大的事情别人都不敢说我给你说了,你得谢谢我才对,可不能打我!”   骆子涵踌躇了。过了好一会才对明一说道:“明一,你先起来吧,我回去问问我舍友,他们肯定知道是谁!”   明一极不情愿的站了起来,顺便踢了疯姐两脚,骂道:“肯定是你这个婆娘!”   疯姐背上的束缚一解,打了一个滚滚到旁边去了,麻利的爬了起来就往女生宿舍方向跑去。跑出了好远之后,才敢骂道:“骆子涵,你个乌龟王八蛋,你他妈的不是人!”   许力和明一听了这话,就想去追,骆子涵赶紧把两人拉住了,劝道:“咱还是先回宿舍吧,周老师还等着咱们回去呢!我待会问问我们宿舍的那几个,一定会把那几个人揪出来的!”   许力忙道:“师傅,你要是知道那几个王八蛋是谁了给我说,我替你弄死他们!”   骆子涵吓了一跳,忙道:“这倒不用了,到时候我自己就可以收拾他们的!”   明一拍了拍骆子涵的肩膀,说道:“师傅,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这样容易让人家欺负啊!”   骆子涵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三人敲开了宿舍门,周拯审视了明一一会,笑道:“小伙子因为什么反胃了,吐了这么多?“   三人都吃了一惊,心道周拯可真是厉害,这都能看得出来。   明一正打算向周拯坦白,周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指着他下半身说:“赶紧去洗一下吧,都吐满的!“   三人心里的那份崇拜瞬间消失了。   骆子涵和明一许力两人道了别,走回自己的宿舍里,见大缸和马俊正凑在自己床上商量什么事。马俊见到骆子涵,连忙招手道:“以为你又不回来了呢,赶紧过来!“   骆子涵屁颠屁颠的走过去了,忙问:“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没有?“   “你脱下鞋上来再说!“   骆子涵按马俊说的做了,凑到两人旁边问道:“什么事?“   马俊说道:“大事!明天的考试不是很重要吗,但考法应该和平时一样,很多人都已经想好怎么作弊了,你给我两个说一下,明天可能会考什么?“   骆子涵苦笑道:“这个我哪里会知道呢?“   “不知道你每次还考那么好?“大缸白痴般的说道。   马俊拍了大缸一下,骂道:“你个笨蛋,你以为人家学习好的都是因为知道考哪里才考得好吗?“   大缸一副惊异的样子看着马俊,反问道:“难道不是吗?我一直感觉学习好的知道考什么才答的那么对的!“   马俊又拍了他一下,说道:“如果你每次考试之前把所有的题都弄会了,你还害怕考试吗?“   “都弄会?这怎么可能?“   马俊只是笑,不再理他了,问骆子涵:“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去送王丫丫了吗?“   骆子涵这才想起疯姐的话来,说道:“我问你两个一个事,那天是谁喊的?“   “什么谁喊的?“两人齐声问道。   “哦,我已经知道你们为什么不理我了,现在我就想知道当时是谁起哄说丫丫吐了,又是谁说的丫丫爱吃话梅,最重要的是那个喊丫丫怀孕的人,到底是谁?你们告诉我!“   马俊笑道:“你感觉谁还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骆子涵想了一会,说道:“马三姐吗?“   两人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不是,马三姐虽然脾气大,但还不至于干这种事情!“   骆子涵又一连猜了几次,结果两人都说不是,后来大缸忍不住了,终于说道:“你怎么就不猜那个胖娘们呢?“   “杨真?“骆子涵惊骇道,“她给我说不是她啊?“   马俊笑道:“大哥,你就是太单纯了,这种人说的话你竟然也信?”   骆子涵无奈了,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个女人骗了,同时不由得佩服明一的见地之高明。   一宿无事。   第二天一清早,骆子涵早早就醒了过来,看了看大缸手腕上的表,还没有六点,他躺在被窝里想这个误会怎样才能解决。可是一直想到大缸也想来了,他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大缸见他正在发呆,迷迷糊糊的问道:“怎么还不睡啊,明天还要早起学习去呢?”   骆子涵笑道:“你看看你的表!”   大缸便看了,发现已经六点一刻,连忙坐了起来,说道:“呀,怎么这么晚了。我还想六点起来去背古诗呢!”   马俊这时从上铺下来了,笑着说道:“我还纳闷呢,子涵怎么不叫咱们,原来子涵在这里等你醒!”   大缸红了脸,幸亏天还未亮,骆子涵和马俊看不清楚。   骆子涵两人赶紧穿好了衣服,跳下床来,大缸把手往口袋里一揣,掏出一个东西来,忍不住骂道:“我艹,昨天早上开门的时候把锁放在口袋里了,忘了放回去了!昨晚谁锁得门?”   “我,最后走的,但我没锁!”骆子涵一脸幽怨的看着大缸。   大缸骂道:“坏了,那咱教室还不被偷了啊!”   骆子涵笑道:“我没锁但是不是说别人没锁啊,昨晚关灯的那个大爷找了一把锁说是替我把门锁上,应该咱教室还是很安全的!”   三人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马俊说道:“我和大缸先去买饭,子涵你去教室看看情况!”   骆子涵应了,一路小跑跑到了教室门口,见教室的灯竟然开着,暗道坏事了,赶紧跑进教室里去,却见一个人正坐在讲台上看书。骆子涵定睛一看,不是那老大爷是谁?他走过去问道:“大爷,您怎么在这里啊?”   大爷笑道:“我怕你们这些孩子来上课的时间比较早,所以早来一会过来开门,没想到你班里没人早来啊,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骆子涵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早上贪睡了一会,所以来的晚了,谢谢你了大爷!”   大爷笑道:“这都不叫事,好好学习吧,我走了!”   骆子涵目送着老人走出教室去,心里满是感动与敬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过多大一会,马俊和大缸就来到了教室,三人正吃着饭,明一也来了,见到骆子涵忙问:“师傅,你问好了吗,是不是就是昨晚那个婆娘说的?”   骆子涵点点头,赞道:“明一,你还真厉害,你又不认识她,你怎么会知道是她说的呢?”   明一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干什么事情你都得学会去看人,老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看人是最起码的本领了!”   “这不是孔子说的吗?”大缸忽然插嘴说道。   骆子涵摇摇脑袋,笑道:“你两个笨蛋,这是孟子说的好不好,老子和孔子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会说这种靠谱的话?”   明一和大缸红了脸,看书的看书,吃饭的吃饭,都不敢再说话了。   “没文化真可怕!”马俊最后为这场讨论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有的时候,你老是期待一件事的来临,甚至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可是当它真的要发生事,你心里却感觉怎么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呢。于是乎,原先准备的一百种开场白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回忆的痛苦,而回忆的目的却忘了。   就像骆子涵准备要大骂疯姐一场一样,疯姐就那么忽然的出现在了骆子涵的背后,可是骆子涵一直盯着的却是前门。待疯姐从他的桌旁走过的时候,还特意的挑衅了一下骆子涵。可是骆子涵愣是没想起自己要骂的是什么话了。   时不待人。待莫愁姐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里的时候,大家的眼光便全被吸引去了。骆子涵也匆匆的将书收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莫愁姐手里的试卷。可是试卷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被看到的,大家满足的不过是自己心里的那份空洞。   很快考试的哨声响起,莫愁姐把试卷分发下来。骆子涵接到试卷的第一习惯仍旧是看作文题目,他不看还好,一看倒被吓了一跳,命题竟然是《我爱我的学校》,他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已经愤书疾笔的   在坐前面的题目。   他慢慢悠悠的放下试卷来,满是心事。翻开首页,看着第一个题目:下列字形和划横线字注音全部正确的是()。他自己的把下面的四个选项看了看,第一遍发现都没错,第二遍发现错了两个,第三遍发现都错了,他犹犹豫豫了差不多五分钟,最后还是在较晚发现错误的两个选项中随便选了一个。   第二道题是选出使用正确的成语,他只知道其中两个的意思,一看就不对,另外两个见都没见过,结果还是老法子,从两个中随便选了一个填上了。   第三道题是找语病,他先通读了一遍,只感觉全都别扭的很,只好又去仔仔细细的看,这次发现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好了,就选它。   就这么一道一道的做完了选择题,接下来是一道口语交际的题目,说的是食品安全问题越来越严重,请你采访一下卫生一下卫生局局长。骆子涵大喜,心道我是见过王县长的人,说这种话我最会说了,于是他写道:您好,局长,最近我们的这个社会变得吃什么都不太安全了,我想问一下你们有什么解决措施没有?主席整天让你们关心国民的健康,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最后再冒昧的问一个问题,请问一下卫生局局长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呢?   他写完之后,默念了几遍,感到心情舒畅无比。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接下来的古诗词填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两三分钟的功夫就解决掉了。文言文他也没耽误太多的功夫,直做到了题的最后三问,一个是作者写这段话时的心情是怎样的,一个是写出对一句话的理解,最后一个是如果你现在可以见到本文作者,你最想问他什么问题。骆子涵把前两个空胡乱的蒙上了,写到最后一个事,心道我该问什么才好呢?想来想去,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他写道:作者先生,请问,你感觉我上面两个题答得对吗?   做完,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翻过试卷来一看,顿时心里的好心情就消失殆尽了,他刚才做题做的太尽兴,以至于忘了作文的是。   他抓着脑袋在那里苦想,《我爱我的学校》,为什么我爱我的学校?我凭什么爱我的学校?这个学校哪里让我可以爱了?他只感到一点头绪也没有,偷偷瞟了一眼伟哥,却见伟哥已经写了大半张了,他   抬头看了一下表,我艹,只有半个小时了。他不再犹豫,心里劝自己,不管那么多了,想到什么写什么就好了。   题目:我爱我的学校   我爱我的镇中学,镇中学上太阳升。   要说我们学校,那果真是一个鸟语花香,风光秀丽的好地方。就在昨天,我还看到满地的落叶铺撒在地上,像一层黄金纸一般漂亮。   我们学校有着四层高的教学楼,有着真正的“草场”,我依然记得每次我们暑假回来都要组织割草三天,真是太刺激了,你站在草下,拿着一把小镰刀拼命地去砍,就像是在战场上杀人一样。也许这也是我们老师锻炼我们的一种很好的方式吧。对了,我们学校还有一个大食堂,食堂里可以容下三百人之多,所以我们学校剩下的那一千二百多人一般都回到教室里吃饭,估计这是校长促进同学感情的一种妙计。   我好爱我的学校啊,我的学校养育了我两年将半,使我由一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年,变成了一个非常有想法的新世纪初中生。我感谢我的那些老师们给我的批评,感谢他们一直对我的批评与打击,没有他们的那种无私的奉献,哪里会成就我有私的今天?   我想大家都爱我的学校。我记得我们班初一的时候有八十人,现在只剩下了四十个,包括那些中途转过来的。另外的四十人在哪里呢?我想他们一定在社会的某个角落里放声为我们的学校高歌:“我爱我的镇中学,镇中学上太阳升,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引导我们向前进”,只可惜的是我们的毛主席已经与世长辞,他们以后应该跟着谁走才好呢?   我想家长们最爱我的学校。每当新人开学的时候,总有那么多的学生家长来送孩子,还高兴得问别人:“你的孩子是镇中学的吗?”对方往往会扯足了嗓门喊道:“是啊是啊,我的孩子是镇中的!”然而今年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毕业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寥寥无几的几个家长来接学生。我有幸又听到了一次谈话。甲家长小声问身边的乙家长:“你的孩子考了多少分啊”,我没听到乙家长说什么。但甲家长却解决了我这个疑问,她惊呼道“哎呀,考了这么多啊,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差了有一百分啊”。   只见乙家长使劲瞪了甲家长一眼,骂道:“你孩子不就是考二百分吗,显摆什么,我孩子考九十八分照样能上一中。   看到了吧,这就是我亲爱的学校,我爱我的学校,就像我讨厌吃香菜一样。   他写的很尽兴,没想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会写了这么多,以至于将下面的空格都填满了才算完事。他把笔放下,想要通读一遍。忽然莫愁姐喊道:“收卷了收卷了,后面的同学赶紧往前收!”   后面的一排人站了起来,飞快的往前收起来,看到谁还在那里写,就埋怨道:“快点快带那,写什么写!”声音很大,以至于莫愁姐都听得很清楚。莫愁姐就会很气愤的走过来,一把拿起那人的卷子,有的说:“老师我在写名字啊!”莫愁姐看了看,就会把试卷放回去,不断埋怨道:“告诉你们多少次了,每次发下试卷来先写名字,你这是在这里考,万一在别处考谁会等你啊,心里没个数!”那人哆哆嗦嗦的写上自己歪歪曲曲的名字,赶紧递给收卷的人。莫愁姐四处走动,一连做了三四次这种事情才等那些人把试卷收全了。   接下来的是数学,下午是英语,化学,物理,晚上是政治,历史。大家做的头昏脑胀,骆子涵躲过了好几次试没有考,这次的确是没了以前的那种耐性,考到物理的时候几乎晕了过去,晚上考历史更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回事就睡着了,好在华硕及时叫醒了他,他才没有交白卷。   最后一次的哨声一响,后面的人也不待华硕发命令,早已站起来慢慢的往前移动。大家也不再在意写没写名字,只要收卷的过来了,就主动地把试卷乘上去。骆子涵却记得满头大汗,眼见最后一个题没做,名字考号之类的也还没写,身后催着交卷的人却越来越近了。他心里一慌,一连写错了好几个字。等那人收到自己跟前时,他心一横,最后一个题不要了,赶紧去填名字,忙中出错,竟然把名字写成了骆中山,改了一下,却又改成了骆始皇。收卷的人笑道:“你这是想做皇帝想疯了!”骆子涵不理他,把始皇两个字划去,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写对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华硕抱着试卷一出教室,教室里顿时喧哗起来。有人说那个选择题我不会,有人问那个简答题该怎么答。骆子涵回头来看着王丫丫,问道:“你做的怎么样?”   王丫丫笑嘻嘻的说:“我不告诉你!”   骆子涵疑惑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你做的不好?”   “你不用套我的话,反正我不会告诉你的!”   骆子涵便不再问了,转移了话题说道:“你的新家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呢,今晚我去送你回家吧?”   王丫丫脸色一下就变了,急道:“我才不叫你送,你早点回宿舍休息吧,竟然考试还睡着了,你是有多么累啊?”   骆子涵红着脸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第一次考试的时候睡着了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了前面有吵闹声。两人把眼光同时投了过去,却见明一正在和疯姐对骂。骆子涵连忙起身走了过去,指着疯姐骂道:“你这个死三八,那天你凭什么造谣说丫丫,你今天把这个事给大家澄清了!要不然我宰了你!”   明一赶紧把骆子涵拉开了,说道:“师傅,她有武器!”   果然,疯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铁棍来,往桌子上一敲,骂道:“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就是不说怎么啦,大家都知道你俩已经干过那不知廉耻的事情了,你再怎么去说大家也都不会去相信你的!”   王丫丫走了过来,低声问骆子涵:“她说我什么啦?”   教室的所有人都还在,大家聚成一圈,打算看骆子涵怎么出糗。骆子涵怎么敢直接把那事情告诉王丫丫,就道:“丫丫你先回去,这个事情我来解决!”   王丫丫死活不肯,非要问明白是什么事情。明一见骆子涵为难了,便大声骂起疯姐:“你这个胖的流油的死肥猪,就会造谣生事,还会干点别的吗?你长的有你们班任何一个女生漂亮吗,你学习有我师傅好吗?你个该死的长嘴婆,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骆子涵轻轻碰了一下明一,提醒道:“她是我们班第一!“   明一惊道:“不会吧,就她!“   疯姐早已哈哈大笑起来,指着王丫丫说道:“我长得怎么也要比她好看!“说完又把手指向了骆子涵,说道:“我学习怎么也比他好,他俩都能活下来,我为什么不能?“   明一一时语塞了。   骆子涵见状,赶紧补上来,质问疯姐:“我现在就想让你澄清一下事实!谁和你谈论别的啦?“   疯姐用铁棍使劲敲了一下桌子,咆哮道:“老娘我就是不澄清,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吧!“   明一提起一个凳子来就要冲上去,可还没到疯姐跟前,便被疯姐舞弄的铁棍吓了一跳!他又不好意思回去,一下愣在了那里。就这么一愣的功夫,疯姐就扑了上来,迎头就是一铁棍,好在是骆子涵及时把明一拉开了,否则这一铁棍打在身体的哪个地方都会让人受不了。   明一回过神来,把手里的凳子冲着疯姐扔去,疯姐只用铁棍那么一挥,凳子就被无情的敲落在了地上。接着就向明一扑了过来。   骆子涵随手拿起一个东西想要还手,没想到的是竟然把黑班擦拿了起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使劲向疯姐投了过去。疯姐铁棍虽然英勇,但却没能挡住这一个小小的黑班擦。只见“啪“的一声,黑班擦正巧打在了疯姐的脸上,粉笔沫瞬间弥漫在了疯姐脸前。   明一趁机冲了上去,一脚将疯姐踹开了,同时自己的肩头也狠狠的挨了一下。马俊和大缸见疯姐如此威武,也提起凳子站到了骆子涵身边助阵。   疯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粉末,见对面又多了两人,心里有些害怕了,但还是恶狠狠的骂道:“你这几个小乌龟,是不是和骆子涵一块干得那种事情,怪不得你们要帮他们!“   大缸一听,登时急红了眼,提起手里的凳子就冲了上去。他也顾不上被疯姐打在身上有多疼,只是疯了一般把凳子往疯姐身上砸。可是疯姐狡猾的很,左闪右闪,竟然一下也没挨到。马俊也加入战团,可是刚靠近,就被疯姐的铁棍打在了脸上,他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明一和骆子涵也顾不上扶他,一人拿了一只空水桶就向疯姐扑去。铁棍打在水桶上,那声音震得大家   耳朵生疼,可是如此热闹的事情,谁也不想错过,便捂住耳朵在旁边观看。   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疯姐虽然英勇无比,但在明一骆子涵和大缸三人的夹击之下渐渐显得很狼狈。忽然骆子涵一下打在疯姐的脑袋上。疯姐只感到耳边“砰“的一声,竟然愣住了,大缸趁机一凳子把她掀翻在地上。明一旧计重施,赶紧坐到了疯姐背上,用水桶砰砰砰一连打了她脑袋七八下。   骆子涵和大缸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场恶斗,马俊挨了一下,骆子涵挨了五下,明一挨了七下,大缸挨了十五下,都疼的有点受不了。   马俊此时清醒过来,走到疯姐旁边骂道:“你个死三八,今天说不说实话!“说着使劲踢了她一脚。   疯姐已处于劣势,她是从来不会吃眼前亏的人,便大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四个男生打我一个女生很厉害啊,想让大家都看看你们是多么团结一致是吧?“   四人都红了脸,一时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丫丫走上前去,说道:“你起来和我打,你只要打倒了我我就什么都不问了,如果我把你打倒,你就得给我说实话!“   疯姐大声的叫好。   骆子涵拉住王丫丫,皱着眉头说道:“丫丫,你这是玩什么啊?“   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反对说:“还是注意身子要紧,打架对两个人都不好!“   王丫丫没明白周围人的意思,也不听骆子涵等人的劝告,死活非要和疯姐单挑。   骆子涵使劲将她抱住,急道:“不行,太危险了,我四个人都打不过她!“   王丫丫轻声道:“放心吧子涵,我有办法!“   骆子涵放开她,瞪大眼睛盯着她看。王丫丫冲他挤了挤眼睛。骆子涵心道王丫丫比我聪明百倍,肯定不会用蛮力去打的,便对明一说道:“明一,你起来,让丫丫和她打!“   明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问王丫丫:“你打算怎么打?“   “徒手打!“王丫丫答道。   疯姐从地上爬起来,大声说道:“好,徒手就徒手,怎么打我也不怕你,来吧!“说着已经展开了架   势。   王丫丫忽然左右晃动了一下,一下就到了疯姐面前,先是用手往疯姐脖子一砍,再用脚尖往疯姐的膝盖一踢,疯姐都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就单膝跪在了地上。王丫丫跳了回来,问道:“还打吗?“   大家都震惊了,骆子涵也震惊了,没想到和王丫丫一起这么久了,竟然还不知道她会功夫,而且看上去很高强的样子。   疯姐费力的站了起来,怒道:“你这算什么,这叫偷袭,怎么能算是打架,再来!“说着做好了防守的动作。   王丫丫笑了笑,忽地往前一冲,又往后一退,引的疯姐眼睛跟不上了,忽然又往前一冲,用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疯姐又是“哐当“一声跪在了地上。   “还打吗死三八!“明一嘲讽道。   “这次不算,我没准备好她就上了,再打一次!“   大缸忍不住骂道:“杨真,你他妈还能要点脸不,大家都眼睁睁看到了你被王丫丫打倒在地上了,而且事先说好的,大家也都听到了,你还想反悔吗?“说着就要上前踢她。   骆子涵一把将他拉住,对疯姐说道:“你现在就守着大家的面把这的事澄清吧,以后我们也不会找你事的!“ 第一百二十章   疯姐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再反抗肯定是要吃亏了,便坦白道:“那天我听到马俊说王丫丫得病了,医生没让你们看,我就想到王丫丫早上吐过一次…“   王丫丫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我什么时候吐过,我胃口一直很好,从来没有吐过?“   疯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幽怨的说道:“所以我看错了呀,可是你前几天老吃话梅可是真的吧?“   “什么话梅,我吃的那是红枣,陈甜恬看到过的!“王丫丫说完指了指对面站的陈甜恬。   陈甜恬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忘了!“   疯姐便连忙辩解道:“你看到了吗,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我那天真的把王丫丫手里的红枣当成话梅了…”   “那你干嘛还要说丫丫…”骆子涵说道这里,憋得脸通红。   “你问问周围这些人,有几个听了那番话以后没认为王丫丫怀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性格,什么话都放不住,我想到了我就说了,我也没想到大家会不理你们啊?”   骆子涵听了这话,气的肺都要炸了,他转过脸来看看王丫丫,却见她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心里感到奇怪的很,就轻声问道:“丫丫,你没事吧?”   趁着这个功夫,疯姐猛地一下冲出人群,明一几人受了伤,也就不再去追。围观的众人见到好戏散了场,都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走开了。李宣儿却径直走到骆子涵的面前,说了声“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便转身跑开了。   骆子涵怔怔的盯着李宣儿跑远的身影。明一使劲咳嗽了一下,骆子涵回过了神,惭愧的看着王丫丫,又问道:“丫丫,你没事吧!”   王丫丫舞了一下她的小拳头,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只是这个死杨真,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敢说我怀孕了!”   马俊问道:“王丫丫,你原来还会功夫啊,这么厉害,教我们两下吧?”   骆子涵也道:“对啊丫丫,你什么时候会的功夫,我怎么不知道?”   王丫丫笑道:“我就不告诉你们,就不告诉你们!”   明一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一起把眼光投向他。王丫丫问道:“你笑什么?”   “我估计你现在也就会那两下子吧,要不然你就说了!”明一这话也提醒了骆子涵,他刚才还在纳闷为什么王丫丫刚才用同样的动作去对付疯姐,听到明一这话,把眼光又转向了王丫丫,问道:“是不是真的丫丫?”   王丫丫撅着嘴看着明一,过了好一会才发话:“那我也比你们几个大男生厉害,四个人都打不过人家,还好意思说我?”   四个大男生同时被这话说红了脸,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王丫丫见状笑道:“我走了我走了,你们在这里面壁思过吧!”说着早跑出教室去了。   四人也来不及思过了,见时间紧迫,赶紧关灯锁门一路小跑跑回了宿舍。周拯见到四人都有点鼻青脸肿的,便问道:“怎么,和谁打架了?”   明一赶紧使劲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对方十多个人,我们虽然吃了点亏,但还是把他们打走了!”   周拯将信将疑,见几人伤的都不太轻,就道:“你们来我值班室,我给你几个上点药吧!”   四人也实在是疼的厉害,乖乖的跟在周拯身后往值班室方向走。骆子涵偷偷碰了下明一,竖起大拇指,做出个佩服的手势。马俊大缸也照做了。明一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装出惭愧的样子。   只这么一会的功夫,四人便跟着周拯进了值班室,间屋里的摆设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很明显的一个改变就是在墙角处多了一个小型的药柜。周拯走到药柜前,拿出了一些要用的棉球酒精还有药,让四人脱下了衣服。他一一看了四人的伤,皱着眉头说道:“幸亏这个人的臂力不大,要不然你们都遭殃了!”   明一应道:“对,那十个人的臂力都不大,要不然我们也打不跑他们!”   周拯笑道:“都这样了还吹什么牛,你们的伤明明是一个人打的嘛,这我还能看不出来吗?只是我不明白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打到你们身上为什么没用太大劲呢,难道你们和他闹着玩吗?”   马俊捂着脸说道:“这还不够大啊,我当时就晕过去了?”   周拯仔细看了看马俊的脸,摇摇头说道:“不够大,再大点你就脑震荡了!这个人是谁啊,干嘛要打你们?”   骆子涵解释道:“就是学校外面来的一个小混混,我们轮流和他单挑,所以就成这样了!”   周拯还是不太相信,但却不再多问,给四人抹上了药,就放他们回去了。   这一宿疼的骆子涵不敢躺不敢趴,侧着身子睡了大半晚,不小心翻了一个身就疼得醒了过来。却见大缸正在那里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坐着,以为他醒了,就问道:“大缸,几点了?”   大缸没有回答。   骆子涵也坐了起来,靠近一看,却见大缸歪着脑袋已经睡着了。他料想大缸是因为身上太疼了,怎么躺都不好受,所以只好坐着睡觉了。他又重新侧卧下来,调整好了睡姿,没一会的功夫就进入了梦想去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见大缸已经在慢慢吞吞的穿裤子,便他几点了。   大缸答道:“六点半,赶紧起吧!”   六点半!骆子涵着了急,赶紧坐起来穿起衣服。等他穿好跳下床穿上鞋以后,却见大缸还在那里穿那条裤子。他急道:“怎么这么慢啊?”   大缸解释说:“我的胳膊和腿都太疼了,我现在不敢动弹!”   骆子涵这才回想起大缸身上的伤来,于是脱下鞋子,又跳上床去,费力的帮大缸穿好了衣服。他叫了一声马俊,马俊没有应答。他心道坏了,可别睡死过去。于是他赶紧爬上了马俊的床,见马俊睡得正香,就碰了碰他,叫了声马俊的名字。马俊还是没有反应。他心里莫名的害怕,把手指放到了马俊鼻孔处,想测测他还有没有呼吸。只见马俊打了一个喷嚏,幽幽的坐了起来,见到骆子涵,便问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骆子涵想起刚才自己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大缸的脚一下,没想到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但他却不敢向马俊道出实情,撒谎道:“我怎么没闻到,赶紧起来吧,都要七点了!”   “七点?”马俊还有点不太相信,可还是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两人一块下了床,却见大缸还坐在床上发呆,马俊问道:“你怎么还不赶紧下来,都七点了!”   “鞋!”大缸说道。   骆子涵会意,拿起大缸地上的鞋来,顿时一阵臭气侵入了鼻孔里,他强忍着不让自己把这鞋扔出去,把大缸的脚拿过来,使劲往上套,费了好大的劲才套上了一只。大缸说道:“我的鞋里有东西吗,怎么这么别扭?”   骆子涵可不想把手伸进去探索,忙道:“没有没有,有的话就穿不下去了!”   马俊催道:“怎么那么多臭事,赶紧穿上鞋走人了!”   大缸便不再言语。骆子涵又费力的把另一只鞋给他套上去了,大缸低声抱怨道:“肯定有东西,要不怎么会这么紧?”   马俊凑上来仔细一看,骂道:“他妈的,穿反了!”   骆子涵握紧拳头砸自己的脑袋,也骂道:“他妈的,我不会这么的倒霉吧!”   可骂归骂,他还是极不情愿的将大缸的鞋子重新脱了下来,在鞋子离开脚的那一刹那,一阵更浓烈的臭气扑面而来,骆子涵一下坐在了地上,精神有些恍惚。大缸忙问道:“怎么啦,蹲的时间太长了吗?”   马俊听到这话,把骆子涵往旁边一推,说道:“你歇会,我来!”   可是他刚蹲下来,就问道了那种让他醒过来的问道,忍不住骂道:“艹,原来是它!”   大缸忙问:“什么是它?”   马俊不答,屏住呼吸去脱另一只鞋子,数了个“一二三”,那鞋子应声而下,一股浓烈的臭气飘进马俊的鼻孔里,他只感觉脸上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接着胃里翻滚了起来。他生怕自己吐出来,赶紧跑出宿舍去。   大缸问骆子涵:“马俊这是怎么啦?”   骆子涵皱眉道:“你难道没闻道一股臭味吗,他被熏跑了!”   “我闻到了,是什么味道?”   大缸的这话几乎让骆子涵抓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时,马俊捂着嘴回来了,见大缸还在那里坐着,便对骆子涵说道:“你赶紧给他穿上,我受不了了!”   大缸呆呆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是被臭味熏得吗?”   马俊点头道:“是啊,这味道太打击人了!”   “什么味道?”   马俊听到这话有点发懵,郁闷的问大缸:“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每天都闻的到这种味道,都习惯了,以前还以为是骆子涵上厕所没擦屁股呢,我昨天和他一起上厕所,发现他擦的那叫一个干净啊,抹来抹去的,和揉面一样!”   骆子涵不禁被大缸这牛叉的比喻震到了,幽幽的说道:“我还真有那种感觉!”   马俊见两人都有些发懵了,赶紧催道:“快点把鞋子给他穿上吧,都几点了!”   “几点了?”大缸问道。   骆子涵低下身来给大缸穿鞋,这次特别注意,所以两三下的功夫就给他套上去了。见大缸正使劲的在那里按表,就道:“刚才不是你给我说的六点半吗,你还看什么?”   马俊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睡得死沉沉的,忽然感到有点不对劲,拉过大缸的手来一看表,忍不住骂道:“艹,这不是五点吗,你哪个眼看着是六点半?”   大缸“哦”了一下,说道:“才五点啊,看来刚才我是做梦了,我还在想呢,我手上哪里有金表!”   骆子涵和马俊忍不住对他一阵乱骂,见他又要脱鞋上床,忙阻止道:“你不用脱鞋了,省的我俩待会再费劲给你穿!”   大缸说了句“什么”,鞋子应声落在了地上。   “艹,没事了!”骆子涵无奈极了。   三人又休息了一个钟头,结果谁都没能睡着。等着六点钟一到,骆子涵赶紧给大缸穿上了鞋子,出门   使劲洗了洗手,马俊虽然没太动手,但洗的比骆子涵还要用劲。大缸见到两人的奇怪表现,笑的合不拢嘴,他自己又不方便去洗脸洗手,马俊只好替他代劳,不过只是那么胡乱的一搓就算罢了。   周拯开完宿舍门,见到三人气的这么早,笑道:“你们这是打算去学习吗?”   三人同时称是。   周拯说:“你们这个伤该好好休息一下才对,现在去学习估计也学不下去啊!”   三人哪里肯信,但还是客气的答应了。   三人回到教室,纷纷掏出书来,打算要验证一下周拯说的话只适用于一般人,而他们,则是五班的人。   五分钟不到,骆子涵忽然发现自己还停留在目录上面,刚才想的什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就想明一怎么还没来,这么一想,就又过了五分钟。他暗骂自己道,他妈的,不来算了,背你自己的书。于是他翻开课本,把要背的一首诗读了一遍,又一遍,结果就又想起明一来,心里问道,这小子怎么还不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一想到意外,忽然想起了黄高原来,这才发现黄高原死后学校没有经受任何的影响,大家也该怎样就怎样,就像看过了一场狗血剧情的枪战之后,当时或许还感到有点刺激,可时间一久,都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件事情。他感到更加不解的是黄高原的父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来学校找过麻烦呢?当初郑浩只不过是失踪了,郑浩的父母就天天来哭喊着要人,可是现在黄高原都无缘无故的死去了,他家里怎么可能没点反应呢?   一想到郑浩,他脑袋里更加乱了。他到现在依然很感激网吧那天晚上郑浩没有拉上他,他虽然不清楚这对于一个在外面混的人来说有多么难得,但他见郑浩的那几个小弟都出卖了郑浩,他就可以想象到郑浩这么做是多么的让人感动。他便想,有机会要去探探监,算是对郑浩的一种感谢吧,只是不知道郑浩被关在哪里了。   他越想越乱,不知不觉之中,教室里已经满人了,可他还停留在那首诗的页面上发呆。伟哥碰了碰他,问道:“你这是怎么啦?想什么呢?”   骆子涵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伟哥,自言自语道:“对,我在想什么呢?”他又抬头看了下表,发现   已经七点半了,他暗自好笑,可是郑浩的事情却萦绕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了。   一整天的时间,老师们都在讲试卷讲试卷,所以晚自习之前,大家便都知道自己考得怎样了。有的脸上哭心里笑,有的脸上哭心里也哭,竟然没有一个脸上笑的。骆子涵属于那种脸上哭心里也哭的那种,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语文选择题一个都没对,其他科目也是考得乱七八糟,竟没有一科是让他满意的。所以他相当的郁闷,连晚饭都不想去吃,好在王丫丫给他买回来硬逼着他吃了一点,才使得他晚上不至于太饿。   晚上放学的时候,语文课代表把老师打完分的语文试卷发了下来。骆子涵沉默的盯着自己那张得了五十分的卷子,看着得了一分的作文,心里感到比窦娥还冤。王丫丫走过来拿起他试卷一看,更是大吃一惊道:“怎么才得了五十分?”   其他人齐刷刷的把眼光投向了王丫丫,疑惑的看着她,那意思是:“五十分还低吗?”   王丫丫把骆子涵的试卷慢慢放下来,看到了他那一分的作文,轻声安慰道:“亲爱的,我知道你的作文水平绝对不是一份的水平的,一定不是的!”   骆子涵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就是得了一分啊,太扯淡了!”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去。   王丫丫跟在他身后,一直出了门才问道:“你去哪?”   骆子涵牵着她的手,说道:“走,我送你回家吧!”   “送我回家?”王丫丫吃了一惊,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道:“好吧,我早晚也会带你去的,现在认识一下也好!”说着揽起骆子涵的胳膊来往校门口走去。   两人一路走到了大街上,没说半句话。忽然冷风吹了起来,骆子涵便要脱衣服给王丫丫穿,王丫丫忙阻止他,说道:“傻瓜,你抱着我就好了,要是你冻着了,我会更伤心的!”   骆子涵苦笑了一下,使劲的揽住王丫丫的肩膀,问道:“你的新家在哪边,好像比原来那个要远啊?”   王丫丫笑道:“天机现在不可泄露,你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走就是了,一会就可以到了!”   两人便说说笑笑的继续前行。又走了十分钟左右,王丫丫才带着骆子涵来到一个小区门口,名字叫做   “官人小区”。骆子涵笑道:“这个名字好奇怪啊,什么叫做官人小区呢?”   “就是当官的人住的小区,不过这个小区里都是我爸爸那些同事的家属,他们那些当官的才不来这种地方住呢?”   “怎么,这个地方不好吗?”骆子涵对王丫丫的话感到很意外。   王丫丫给他解释道,这个小区建的很好,绝对要比她原来住的地方好的多,只是这种公寓式的住法那些当官的不喜欢,就连她爸爸都有好多处的别墅。她虽然不知道那些别墅在哪里,可她知道那些别墅要比这种公寓好的多了。在这种公寓里住,大家见面打招呼都要先问好对方家里当的是什么官,如果官比自己家里小,那一般就会趾高气扬起来,万一比自己家里的高,那瞬间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半句话也不敢乱说。所以她感觉住在这种地方很压抑,一点都不如原来那个地方舒服。   两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一座楼下面。   王丫丫说道:“你回去吧,我今天不能让你上去!”   “为什么?我都已经来了!”骆子涵感到非常不解。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啊,反正你知道我家在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要不宿舍又关门了,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骆子涵想了想,说道:“还记得!”   “那就赶紧回去吧!”   骆子涵只好答应了,转过身来照原路走去,走着走着碰到了一位老大爷,大爷见到他,问道:“喂,小伙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怔了一下,答道:“我爸妈是农民,我是来送同学的!大爷,您呢?”   老头哼了一下,理都不理他就走开了。   骆子涵来了气,心道农民怎么啦,看你这样子以前不也是农民吗。可是他不敢惹事,只暗骂了一句就走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他被这事打扰了心情,到了一个岔路口竟忘记了从哪边来的了,他左右看了看,一个人影也没有,正站在那里发愁,忽然从一条路上走过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见到骆子涵,忙问道:“小伙子,刚才看到一个老头没有,头圆圆的,脸胖胖的,个子也不高?”   骆子涵心道这不就是刚才那个老头吗,心里虽然生气,但见老太太面善,只好如实说了。老太太听完先不道谢,又问道:“小伙子,家里是干什么的啊?”   骆子涵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如果说实话这个老太太马上就会变脸,就撒谎说:“我是王县长的外甥!”   “王县长的外甥?”老太太显得很意外,问道:“你是王县长的什么外甥,我怎么没听过呢?”   骆子涵一惊,估计自己是撞在钉子上了,顿时红了脸,只好继续撒谎道:“我是王县长认的干外甥,所以大家可能都不知道!”他想这个理由总算充足了吧,一个老太太总不能亲自去问王县长有没有人过一个干外甥。   老太太果然点点头,“哦”了一声就打算走。骆子涵想起迷路的事情来,忙问道:“大娘,问一下怎么出去啊,我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走哪条路才好?”   老太太笑道:“小小年纪这个都不记得吗,走这条吧,一会就可以走出去了!”   骆子涵千恩万谢,低下头赶紧跑开了。可是他跑开一段路后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来的时候记得两边的灯都是开着的,可是现在这条路上一片漆黑,只有两边楼上的灯光一点一点的在闪耀着。他安慰自己道:都这么晚了,人家还开路灯干什么?于是他又继续的往前走,走了好久还是没有走到头,而且周围楼上也已经没有了灯光。肯定都睡觉了,他还是这样安慰自己。   又走了一会,他感到周围阴森森的,周围黑乎乎的没有了楼房的影子,他心想这是到哪了,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走过这种地方啊。一阵冷风袭来,迎面竟是湖水的味道,他便往前走了走,发现自己眼前已是钢筋围栏,围栏外面传来了阵阵的水声。他走到围栏旁边往外一看,发现外面隔着一条路,路的那   边便是一个湖。他看了看了看周围的建筑,恍然大悟,这才发现面前的这个湖竟是自己去过的小小湖。他暗骂一声上当了。因为小小湖离他们学校远的多,他肯定是不能赶回去的了,只不过他想不通老太太为什么要骗他。他越想越郁闷,从围栏上翻了出来,走到了湖边上,一想反正是回不去了,还是在外面呆一晚上吧。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波澜不惊的湖水。   他只感觉这湖水一点就像他自己的生活,在有风的时候,起了一点波纹,可是风一停,他的生活就平的像一面镜子,反应的只是事物的表面,一点内在的东西都不能看到。他讨厌那样的生活,麻木而无趣,但他又想不清自己理想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便去想,大城市的初中生是怎样生活的呢,难道也是有这么一群无趣的老师给他们讲课,然后再像机器一样的去写作业吗?他想的兴奋起来,忘记了吹在自己身上的冷风,忘记了自己被老太太欺骗。于是他的思绪飘到了国外,虽然他对国外的了解仅仅局限在地理课上的地图,可这丝毫不能阻止他为国外的那些同龄人叫苦。   “子涵,你在哪?”   骆子涵正想的出奇,忽然王丫丫的声音传来了。他心里大惊,赶紧站起来应道:“丫丫,我在这里呢!”   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了,王丫丫满头大汗的跑到了骆子涵的身边,一下扑到了骆子涵的怀里,哭道:“你真是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骆子涵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王丫丫偎在骆子涵怀里啜泣起来。骆子涵便不在问了,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过了好一会,王丫丫才止住哭声,抬起头来对骆子涵说道:“子涵,对不起!”   “丫丫,你这是怎么啦,你干嘛要这么说?”   王丫丫道:“你不用管了,反正我要说对不起,我带你去找个旅馆吧,待会我还要回家呢!”   骆子涵关切的问道:“怎么啦丫丫,告诉我不行吗?”   王丫丫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骆子涵晓得她的脾气,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打死她她都不会让步,所以只好不再去问,说道:“那我去找旅馆吧,你现在就回家睡觉好了!”   “我带你去!”王丫丫拉起骆子涵的手,飞快的往前跑。   两人跑到了一个很大的宾馆前面。王丫丫止住脚步,说道:“就是这里吧,条件还不错!”   骆子涵看着那旅馆富丽堂皇的名字发了愁,幽幽的说道:“这家太大了吧丫丫,我住个小旅馆就可以!”   王丫丫知道他是怕花钱,二话没说,拉起他的手就走进宾馆里,服务员见到王丫丫那是满脸的笑容,和气的问道:“王姑娘,你要什么服务!”   王丫丫指了指骆子涵,说道:“这是我同学,你给他找个好点的房间,钱记在我爸爸那里就行!”   “好的,我马上就给你找一个房间!”   王丫丫把骆子涵拉到一边,轻声说道:“你就放心住好了,这家旅馆是我爸爸开的,不会花什么钱的,你赶紧去睡觉吧,我要回家了!”   骆子涵忙道:“我送你吧丫丫?”   “不用了,省的你又忘了路怎么走,我要赶紧回去了!早点休息吧亲爱的!”王丫丫说完,冲骆子涵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就推门跑出去了。骆子涵只好呆呆的走到柜台前面,服务员和气的双手把钥匙托在手上,笑道:“先生,你的房间在贵宾专区201,你现在就上去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打电话告诉我,我会马上给您解决!”   骆子涵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自己是“先生”,感到又好玩又奇怪,笑着接过服务员手里的钥匙来,说道:“谢谢啦,我想我会很满意的!”   服务员笑道:“您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满足!”   骆子涵又笑着与那服务员说了一会话,后来感到脑海里有些困意,便给那人道了别,找到了201房间,使劲把门一推,竟然就开了,房间内一男一女马上用被子遮住了身体,惊问道:“你找谁?”   骆子涵看了一下钥匙上的房间号,疑惑的问道:“这不是201房间吗,我没走错啊?”   那男的怒道:“这是201房间啊,不过这里是普通区,你那是不是贵宾区的?”   骆子涵连忙向两人道歉,羞愧的退出了房间来,把门给两人合上了。里面立时传来女人的骂声:“你   他妈的不是说锁上门了吗,怎么还是有人进来了?”   男人急道:“你别生气啊!哎,你先别着急穿衣服啊,我都花钱把房间定下来了,走了多可惜!”   “我不管,我现在感到你这人太不靠谱了!”接着传来一个人跳下床来的声音。   骆子涵不敢再听,赶紧跑开了,到了上楼的拐角处,果然看到旁边的墙上写着“贵宾区”三个大字,对面的墙上则写着“普通区”三个字。他走到贵宾区,按着门号找到了201房间,打开门进去了。可是他忘了那个服务员说的灯在哪里了,就把门关好了,摸着墙往里走,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险些倒在地上。他又往里走了走,摸到了一张大床,也顾不到灯的事情了。脱下鞋子跳上床去,忽然感到身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他吓得赶紧跳下床来,背正好倚在了一堵墙上,只感觉背后的一个开关一动,屋里瞬间亮了起来。他震惊的盯着床上,只见一只白色的猫正气愤的看着自己,他心里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想摸摸它,可是那猫一下就跳下床来,瞬间消失在了窗帘之后。   骆子涵走到窗帘旁边,心惊肉跳的把窗帘拉开了,见窗帘后面的窗户正开着。那只猫左跳右跳落在了地上,回头冲着骆子涵喵了一声就飞快的跑开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骆子涵看着那只猫跑的没了影子才把窗户关上,然后将窗帘拉好。他躺在床上歇了一会,见床头有盏台灯,就把台灯打开了,他便跳下床把大灯关上。他回到床上,舒了一口气,把床铺好了,脱下衣服来,钻到被窝里,关上台灯,只感觉浑身酸痛,没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   也不知表针走过了几个格子,他忽然听到耳边一阵“吱吱”的声音,他幽幽的醒了过来,将台灯打开,那声音瞬间就消失了。他以为自己刚才是出了错觉,就关上灯,又想入睡,可是他还没睡熟,耳边又想起了一阵吱吱声。他这次听得真真切切,身上的汗毛登时倒竖起来,心道不会是闹鬼了吧。   那声音越来越大,骆子涵也更加清醒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瞪大眼睛盯着黑洞的房间。那声音慢慢靠近了,忽然一个小东西跳到了他的被子上,他吓得大声叫了起来,那小东西忽的跳下床去,接着便没了声音。骆子涵又一次打开台灯,看着刚才那东西落地的大体方位,惊得满身冷汗。   “这是什么东西?”他自问道。他越想越害怕,四周都看了看,还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他也不敢关灯了,就在那里哆嗦着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过了好一会,一只灰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从桌子底下走了出来,骆子涵这才看清了原来是一只小老鼠。他不敢发出声音,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小老鼠大摇大摆的在房间里逛了一圈,他忽然大声学到猫叫的声音“喵喵”。那老鼠忽的一下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骆子涵又继续学了几声猫叫,料到那只小老鼠不敢再出来了,就把台灯关上,钻到被窝里睡起觉来。   这一觉再没什么意外打扰了,他睡得很香。   直到早上房间门被敲响了,他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问道:“谁啊?”   外面传来王丫丫的声音:“子涵,是我,起床了吗,咱该去上学了!”   骆子涵问道:“现在几点了丫丫?”   “就要六点了,赶紧起来吧,咱还去吃饭呢?”   骆子涵应了,飞快的穿好了衣服,把门打开了,见王丫丫正顶着一头蓬松的长发背着那个粉红书包在   那里踱着。她见到骆子涵出来了,忙问:“收拾好了吗,咱该走了!”   骆子涵点点头,牵起王丫丫冰凉的小手,乐滋滋的下了楼。服务员见到二人,笑道:“先生,您休息的怎样?”   骆子涵答道:“你们那个房间里有老鼠,你们想想办法抓住它,太影响睡眠了!”   服务员一下就红了脸,连连向骆子涵道歉。骆子涵笑道:“不用道歉了,你们把那只老鼠抓住就好了!”说完,牵着王丫丫的手走出门去。   外面满满的全是雾气,骆子涵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自言自语道:“怎么起雾了呢?”   “不知道,我一出门就这样了,估计太阳出来就会好了,咱走吧!”   骆子涵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丫丫问道:“你怎么啦,忘了什么东西吗?”   骆子涵问道:“你知道该怎么回学校吗?”   王丫丫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傻瓜,我家在这里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去学校的路呢?”说着拉起骆子涵的手就往前走。   果然走了没太长时间,两人就到了学校门口。骆子涵走进校门一看,锁已经打开了,便拉着王丫丫的手走了进去,忽然对面跑来一人,迎面就把王丫丫撞倒在地上。骆子涵大怒,骂道:“你他妈走路不用眼睛吗?”   那人在骆子涵背后幽幽说道:“雾这么大,眼睛有什么用?”   骆子涵感到那人声音有些耳熟,可他就想不起是谁来。他将王丫丫扶了起来,柔声问道:“丫丫,没事吧?”   王丫丫说道:“没事,放心吧!”说完也对那人生气的说道:“那你就不能跑慢点吗,这样多容易撞到人?”   那人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那次踢我的那个女生?”   骆子涵一听这话,马上就想起那个悲催的倒霉蛋来,二话没说,拉起王丫丫的手就蹑手蹑脚的往前走   了。那人依然在那里问话:“是不是你啊,还有那个男生,我记得你的声音,你俩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笑着跑开了。一口气跑到了食堂里,王丫丫才气喘吁吁地问道:“这个人就是我那次踢得人吗?”   骆子涵点点头,笑道:“是啊,那次你把他踢得那么疼,我正好碰到了他,所以就和他说过几句话,我还说呢,听着那声音就比较的耳熟!”   两人边说边买完了饭,正打算回教室,突然迎面走过来了三个人,一个是明一,一个是马俊,一个是大缸。三人正在低头商量事情,没能看到对面的骆子涵二人。骆子涵猛地冲到三人面前,大声叫道:“啊!”   三人抬起头来,脸上先喜后怒。   大缸最忍不住了,提先开口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我们三个找了你一晚上,原来你去泡妞了?”   王丫丫听到这话,顿时红了脸,对骆子涵说道:“子涵,我先回去了!”   马俊碰了一下大缸,大缸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好听,忙向王丫丫道歉说:“我说的那个妞又不是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王丫丫不理他,低着头走开了。   马俊赶紧给骆子涵说道:“你赶紧去追,别等我们了!”   骆子涵便乖乖地去了。   他一会就追上了王丫丫,抱住她的肩膀说道:“怎么啦丫丫,生气了吗?大缸一直就是这种心直口快的人,你不要怪他了好不好?”   王丫丫笑道:“你还真以为我会生气啊,我怎么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呢,我就是想让你几个说会悄悄话而已,想让你把昨晚的事情给三人解释清楚了,省得又都怀疑我…”   骆子涵看不清王丫丫的脸已经红了,忙问道:“怀疑你什么?”   王丫丫拍了他一下,嗔道:“你就是一个大笨蛋!”   骆子涵想起语文成绩的事情来,幽怨的说道:“对啊,我作文才得了一分,真是太扯淡了!”   王丫丫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勾起他这个回忆来,心里有些后悔,忙安慰道:“傻瓜,那肯定是个意外啊,你怎么可能是那种水平呢?”   骆子涵不再说话,心里的确又被语文成绩的事情担心起来。   两人回到教室里,吃饱了饭,便掏出书来开始背古诗。明一老老实实的跑到了教室后面去背骆子涵给他布置的任务,马俊和大缸也不敢上来搭话了。   就这么沉沉默默的过完了半个清晨,教室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伟哥坐下来,赶紧问骆子涵:“你的作文怎么才得了一分啊,我感觉写的很好啊?”   骆子涵摇摇头,说道:“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对了,我的语文试卷去哪里了?”   “华老师拿走了呀,你不知道吗?”   骆子涵吃了一惊,心道这下子可糗大了,华硕要是看到自己做的那么差劲,还不得把他吃了吗?他越想越担心,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找理由,好来应付华硕这一关。比如他想,自己失忆过,所以有些地方已经忘了。可是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个理由,感觉又不太好,自己历史题记得那么准确,语文题又怎么会忘记了呢?   他正在那里苦苦思考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才好,门口忽然有人喊道:“谁是骆子涵,华老师让他去办公室!”   骆子涵认得那是华硕班里的历史课代表,便站起来应道:“我是,现在就去吗?”   “华老师说让你现在过去呢,你没事的话现在就过去吧!”   骆子涵无奈地站起来往外走。李晓明忽然喊道:“骆子涵,你要淡定啊!”   骆子涵回头冲着他苦笑一下,跟着那个课代表走到了华硕的办公室里。华硕见到二人,脸上依旧很平静,说道:“你两个坐下吧!”   两人分别找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华硕对面。   华硕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两个过来吗?”   那个课代表首先答道:“不知道,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骆子涵看了那人一眼,转过脸来说道:“知道,因为语文成绩!”   华硕点了点头,说道:“更确切的说是因为你俩的语文作文!”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两份语文试卷,上面的一份打着104分的高分,看来是那个课代表的了。华硕把那试卷递给骆子涵,说道:“你看看他怎么写的?”说完又拿起下面的一份试卷,打着个五十分的,递给了课代表,说道:“你看看他怎么写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   骆子涵纠结的翻开科代表的试卷,见他前面的选择题一个没错,顿时就羞愧的无地自容了。再看到他那道采访卫生局局长的题,答的中规中矩,也得了满分,而他的试卷第一页和第二页压根都没能得到分数。他把试卷翻过来以后,见他的文言文翻译弄得乱七八糟的,几乎没能拿到分数。却好的多了,答的全都是书面上过得去的话,所以分数也高出骆子涵一些。不过那人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作文成绩,四十分是满分,他却得到了39分。这也是骆子涵想都没想过的了。   华硕看骆子涵已经看完了,就问道:“骆子涵,知道自己差在哪里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应道:“知道了!”   “说说看!”   骆子涵早料到华硕会问这话,所以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他先是装出一副惭愧的样子,然后才幽幽的说道:“我的选择题一个都没对,作文也没写好,比人家差了好多!”   华硕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脸来看着那个课代表,问道:“肖一刀,你感觉他差在哪里了?”   骆子涵刚才注意力都放在了科代表的104分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名字这么古怪,待听华硕这么一招呼,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肖一刀瞪了他一眼,对华硕说道:“他底子太差了,前面的选择题一个也没对,基本的口语交际题也不会,就靠着后面的文言文胡乱蒙点,古诗词背的正好点才凑了个五十分,尤其是那个作文,写的什么呀,要我来说就应该一分不给他才对!”   骆子涵听了这话,心里顿时不高兴了,反驳道:“凭什么不给我分?你以为你写的很好吗?写的好怎么不去发表啊,在这里吹什么牛?”   华硕一声不吭的看着二人,丝毫没有想要阻止的样子。   肖一刀见华硕不管,心里有些意外,后来一琢磨,估计华硕这是想让他自己去解决矛盾,于是对着指着骆子涵的试卷大声说道:“我写的再不好也不至于得一分吧,我没能力去发表,难道你就有了吗,   哦,对了,有人做了一个《零分作文大全》,你估计会在上面发表的。”   骆子涵气的不得了,但知道此时自己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就算是输了一步,便平声静气的说道:“哎呀呀,在《零分作文大全》上发表文章页不是一件坏事啊,总比一些人不知从哪里剽窃一些好句子,拼凑成一篇作文,然后再去骗老师强的多吧!”   肖一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说谁剽窃了?我的作文都是自己堂堂正正写出来的,哪里用的着要别人的好词好句!”   骆子涵知道自己已占了上风,便不紧不慢的说道:“不做亏心事,你何怕鬼敲门,我的作文也是自己堂堂正正写出来的,只是跑题了而已,你还真以为我写的不好吗?你看你的翻译,‘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竟然翻译成‘不搭理贫贱的亲戚,不放弃富贵的邻居’,请问一下,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去翻译的呢?难道是按着你自己的标准来说的吗?”   肖一刀急的脸红耳赤,又生气的拍了几下桌子,怒道:“你呢,你就好到哪里去了吗?你看你采访卫生局长的那道题,竟然会问那么白痴的问题,‘请问一下卫生局局长平时都做些什么工作呢’,哪里有问这个的,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骆子涵急道:“那你说他平时干些什么,你懂吗?”   “这个…”肖一刀有点语塞,又一连说了三个“这个”才回答道:“这个大街上这么多的清洁工,要是没人管他们,他们会打扫干净吗?”   华硕听到这话,在那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骆子涵早在注意华硕的反应,见他笑了,知道肖一刀说的肯定不对,便鄙夷的说道:“这个你都不懂,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懂吗?”   “我不懂才要问啊,谁像你,连人家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你的政策对国计民生很有好处’,这不是扯淡吗,你们老师竟然还会给你满分,太没天理了!”   “什么叫天理,我考得分高这就叫天理,你考得差就没有资格说我!”   这话可真的把骆子涵惹恼了,他也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你有本事和我比数学比物理比化学,我要是有一科比你差我就算孙子!”   肖一刀不晓得骆子涵那三科一直在班里拔尖的水平,心道这人语文这么差,别的还会好到哪里去呢,而且自己也不差,一下和他比三科,怎么着也会赢他,便也把桌子一拍,说道:“那好,这话是你说的,华老师也听到了,今晚那三科的成绩就可以知道了,我们晚上放学之前再拿着试卷来找华老师,让华老师当个见证。我要是输给了你,我也是孙子!”   华硕怒道:“我让你俩来商量一下作文的,谁叫你俩乱认孙子,你俩打赌可以,不过赌注换一下,认孙子算什么?我给你俩定一个赌注,要是谁输了,就每天来我的办公室打扫卫生,一直到放寒假为止,你来感觉行吗?”   两人齐声应道:“行!”   肖一刀盯着骆子涵,轻狂的说道:“这个地方以后就归你打扫了!”   “那绝对不可能!”   华硕忙阻止住两人,说道:“肖一刀,你先回去吧,我和骆子涵说一些话!”   肖一刀气愤的离开了,留下了骆子涵独自坐在华硕的对面。华硕笑着看着他,问道:“你就那么有信心吗,肖一刀怎么也是我们班里上游的学生啊?”   骆子涵拍拍胸膛,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实力,只是这次语文考得实在是太烂了,我确实底子有点薄,前面的选择题是不应该错的!”   “你自己知道就好。我今天就是想问问你作文的事情,你这次写的是什么啊?我感觉怎么这么的反动呢?”   “反动!”骆子涵愣了一下,委屈的问道,“老师,这个怎么反动了呢?”   “你看你最后一句话:我爱我的学校,就像我讨厌吃香菜一样,我想知道你到底是爱呢还是讨厌呢?这个不算,你看前面,‘我孩子考九十八分照样能上一中’,这话是什么意思,托关系吗?还有上面,‘可惜的是我们的毛主席已经与世长辞,他们以后跟着谁走才好呢’,我们不是还有胡主席吗,胡   主席不是一样可以带领我们前进吗?”   骆子涵低下头不说话。   华硕怒道:“你给我抬起头来,把这些都好好的给我说清楚!”   骆子涵幽幽的把脑袋抬了起来,可是眼睛依旧不敢看着华硕,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很讨厌吃香菜,我爱我的学校是一个程度问题,就相当于我讨厌吃香菜的那个程度!”   “下面呢?”华硕语气已平缓了一些。   “下面,我看好多人现在都开始学体育学音乐,他们这些特长生,只要把特长学的很好,不管考多少分,不是都可以进一中吗?”   华硕点点头,说道:“这个倒是,只不过特长生也需要一定的学习成绩才行,九十八分的低分绝对是不会靠着特长进一中的!继续说!”   “我班里那些离开的同学,以前都很爱唱《我爱北京天安门》这首歌,那歌词里说的是,毛主席引导我们向前进,所以他们唱的不对,毛主席与世长辞了,他们该唱胡主席才好,要不然就容易迷茫了!”   华硕笑道:“你的鬼点子还真多,竟然说的头头是道的。上面还有,什么叫做‘没有他们的那种无私的奉献,哪里会成就我有私的今天’,这话可是冲着我们当老师的来的,我想知道你打算表达什么意思?”   骆子涵犹豫了一会,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师是无私的,这个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我们当学生的一般都变得很自私,怕老师教给我们的东西不够多,所以总是向老师问问题,我感觉这就是有私。”   华硕听完哈哈大笑起来,笑罢,指着骆子涵说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变得越来越滑皮了,那你继续给我解释,什么叫做‘校长促进同学感情的一种妙计’?”   “这个,我们要是在食堂吃饭,一般就是两个人三个人一起,很多时候还是一个人,可是回到教室就不一样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就像一家人一样,这不是促进大家的感情吗?”   华硕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咱学校小吗,哪里还有地方安放一千多的座位,能让你们在食堂我们肯定   不会让你们回教室,弄得上课的时候一股子大蒜味,你以为不影响老师讲课啊?”   华硕说的这些的确是他以前没想到过的,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学校里太小气才准备那点座位的,经华硕这么一说,难免又责备自己考虑事情不周全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华硕就这么放过了骆子涵,没再问“砍草”的事情,骆子涵长舒一口气。等到华硕说了那句“你先回去吧”,便逃命一般的跑回了教室。   莫愁姐见到骆子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怒道:“骆子涵,你过来!”   他明知道肯定又是一顿好训,但不敢不从,只得乖乖地走到了莫愁姐跟前,假装迷惑的问道:“老师,什么事?”   “什么事,你自己感觉会是什么事呢?”   “我…我不知道啊!”   莫愁姐一拍讲桌,大声吼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整天还能知道点什么?就知道谈恋爱上网通宵了吗?”   骆子涵低下头不敢答话。   “你的语文试卷呢,拿过来!”   “华老师拿去了,还没给我!”   “那就去要!”莫愁姐是真的火了。   骆子涵便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华硕的办公室门口,犹犹豫豫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怎么回来啦?”背后传来华硕的声音。   骆子涵回过头来,红着脸对华硕说道:“华老师,我们要讲语文试卷,我想拿回去!”   华硕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刚给我们班语文课代表送去,你要不自己过去拿吧!”   骆子涵瞪大眼睛看着华硕,惊道:“老师,你把我试卷给你们班语文课代表干什么?不是让我丢人现眼吗?”   华硕苦笑道:“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语文才考了四十分,还不如你呢,我想让她向你学习一下!”   “向我考五十分的学习?这个有什么好学习的呢?”骆子涵一点都搞不懂华硕在想什么。   华硕说:“这个小姑娘语文成绩一向不好,所以才让她当语文课代表的,今天你说肖一刀翻译题做得不好,那是你没看到这个小姑娘翻译的,一点都靠不上边!我是想让他看看你的文言文的题目还有古诗词的题目,我想她会学习到一些东西的!”   骆子涵红脸道:“还是个女孩啊,这样我丢人真丢大了!”   “你感觉那个小姑娘会笑话你吗?”   骆子涵一怔,笑道:“这个倒不会!”   华硕一摊手,说:“这不就完了吗,你现在去要吧,等用完再给她送去!”   骆子涵答应了,一路小跑跑到了华硕的那个班,站在门口大声问道:“谁是课代表!”   只见教室里忽的一下站起了七八个人,肖一刀也在其中。肖一刀以为是找他的,就没好气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骆子涵这才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我找语文课代表,谁找你!”   肖一刀一群人愤愤的坐下了,只留下了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在那里瞪着眼睛看骆子涵。骆子涵急道:“你把语文试卷拿出来!”   那个女生红了脸,拿起一份试卷就往外走,一直走到骆子涵身旁才停下来,幽幽的问道:“你要我试卷干什么?”   “我不要你的,我要我的,我是骆子涵!”   那女生顿时笑靥如花,脸上的两个小酒窝散发着迷人的力量。骆子涵看的呆了,没想到还有看起来这么清纯的女生。那女生见骆子涵看的傻了眼,脸一红,转身跑到教室里去了,没一会的功夫就拿着一份试卷跑了出来,递到了骆子涵面前,说道:“给,你的作文写得真好,我很喜欢!”   骆子涵苦笑道:“一分的作文你也喜欢啊?好奇怪!”   那女生不答话了,冲着骆子涵一笑,转身跑进教室去。   骆子涵虽然很想再赖在这里看一会,但一想到莫愁姐正等着,便不敢多呆了,快速的跑向了自己的教室。刚到教室门口,见莫愁姐正站在那里双手掐腰的向这边张望。骆子涵加快脚步跑了过去,举起手   里的试卷,说道:“老师,我拿回来了!”   莫愁姐冷冷的说道:“撕了,留着干什么?”   “嗯?!”骆子涵大惊,怎么也没想到莫愁姐竟然会这么说。   莫愁姐吼道:“我让你撕掉!你没听到吗!”   “为什么,我…我想留着…”   莫愁姐打断他的话怒吼道:“留着干什么,给别人看到给我丢人现眼吗?我让你撕你就给我撕,怎么,还要我自己动手吗?”   骆子涵气愤的瞪着莫愁姐。   莫愁姐一把夺过骆子涵手里的试卷来,二话没说,疯狂的乱扯起来,扯完以后将碎屑往远处一扔,说道:“给我扫起来!”说完,扭头走到教室里去。   骆子涵又急又怒,闷着头走到后门,拿过一把笤帚一个垃圾铲,走回到碎屑被扔的地方,却见风早已经把那堆碎屑吹散了。他赶紧上去用笤帚把碎屑往垃圾铲里扫,可是风好像和他过不去一般,刚等他好不容易扫好了一点,风却又给吹开了。他气愤交加,把笤帚往地上一摔,骂道:“艹你妈的,都和老子过不去吗?”   “你说什么?”也不知道何时莫愁姐又站到了骆子涵身后。   骆子涵不答话,闷着头将笤帚捡了起来,继续的去扫被风吹散的纸屑。   “我问你话呢,你给我说你刚才骂的谁!”   骆子涵还是不说话,手里的笤帚挥的虎虎生威。   只听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骆子涵还没来得及回头,耳朵就被人狠狠的揪住了,接着便听到莫愁姐骂道:“你这个死玩意,还敢骂老师,我做这么些不都是为了你们好吗,你还敢骂我,你算个人吗?”   骆子涵闭上眼睛,任莫愁姐疯狂的抽打着,而她骂的那些话却再也没能进入他的耳朵里。   “住手!”   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骆子涵知道是华硕来救自己了,于是睁开眼睛开着华硕走来的方向。   只见华硕气喘吁吁地走到了莫愁姐身旁,怒道:“你怎么可以打学生,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打学生!”   莫愁姐狡辩道:“我没打他,就是在给他讲道理!”   华硕摸了摸骆子涵被拧红的耳朵,怒道:“难道这是学生自己扭的吗?”   莫愁姐无耻的答道:“对,是他自己知道错了,自己惩罚自己的!”   骆子涵人不可忍,骂道:“我他妈白痴啊,我自己拧自己!”   “不是白痴的话作文会得一分吗?”   华硕对着莫愁姐吼道:“你这是教育学生还是打击学生,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先大学生了,也太不像话了!”   华硕瞟了眼骆子涵手里的垃圾铲,见里面是一小堆纸屑,问道:“这是你的语文试卷吗?”   骆子涵郁闷的点了点头。   华硕把那犀利的眼睛投向莫愁姐,怒道:“是不是你撕的?”   “不是我,是他自己撕的!”   骆子涵还想再骂,但华硕看似不经意的碰了他一下,他只好忍住了。但眼里的怒火丝毫不减的投向莫愁姐。   场面一下沉寂下来。华硕等着莫愁姐继续说,莫愁姐却等着华硕继续问,骆子涵咯嘣咯嘣的在那里低下头咬牙。过了好一会,华硕才道:“好了,这个事就先这样吧,骆子涵你回教室看书吧!”   骆子涵拿起笤帚和垃圾铲,低头走回教室去。   莫愁姐呆呆的站在那里,心惊肉跳的看着远处。   华硕犹豫了好一会,心里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对着莫愁姐说道:“你做的工作很不错,但是我们一再强调不许老师打学生,以后你注意着点就好了,行,你也回去上课吧!”   莫愁姐一回到教室,就走到了骆子涵桌旁,恶狠狠地说道:“给我写份检讨!”   骆子涵不去瞧她,歪着头在那里赌气。   “听到了吗,晚上放学之前给我!”   骆子涵辩驳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写检讨?”   莫愁姐冷笑道:“就是想让你反省一下自己错在了哪里!”   骆子涵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肺里就要炸开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年轻的时候总会遇到那么几个让你信心遭受打击,心情受到影响的人。他们也许是你的家人,你的老师,你的同学,你的朋友,还可能是你压根不认识的陌生人。我们经历了这些打击,学会了很多我们以前不懂的东西,于是我们会试着用这些经验去走以后的路,可是等我们踏上了那条路才发现:原来,每一条路对我们来说都是新的!   骆子涵为了检讨的事情烦了一整天,几次提起笔来想要去写,可总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才好。可这种困难与那次给华硕写检讨书还不一样,给华硕写是因为第一次写那东西,心里是有悔意要抒发的,可惜没有经验可循;这次是有经验了,可是心里只有恨意,要是写一份骂人的信,估计几千字都有的说――然而,这却是检讨。   正在他还盘算着怎么去写检讨书的时候,其它几科的试卷陆续发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打赌的事来,便先把写检讨书的纸放到了一边。   物理,90,他想这科肯定是没问题了。   化学,93,也是赢定了。   他现在只等着数学往下发,可是催了当数学课代表的李晓明几次,李晓明依旧是说老师还没看完。他只好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了。   晚饭过后,华硕班的语文课代表来找骆子涵,很不客气的要骆子涵把试卷给她。骆子涵告诉她自己的试卷已经被老师撕掉了,她死活不相信,非要到骆子涵的教室里亲自去找。骆子涵正急的满头大汗的向她解释着,王丫丫从教室出来了,没好气的问那个女生:“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那女生老老实实的答道:“我是刘青衣,我来找骆子涵要他的语文试卷呢?”   “要他的试卷干什么?”   刘青衣说道:“我们班主任让我看的呀,所以我才来要!”   骆子涵见王丫丫有些不解,忙解释道:“她的班主任是华老师,华老师让她看看我的文言文的题!”   王丫丫撅着嘴,明显不相信骆子涵说的话,又问刘青衣:“你们班里就没有语文好的吗,干嘛非要找他,他虽然语文好,可他的试卷还要给我看呢!”   “不是…”刘青衣很迷惑的问道,“他的语文不是才考了五十分吗?有什么好看的?”   王丫丫瞪了眼骆子涵,转过脸来对刘青衣说:“怎么没有好看的呢,我就是喜欢看,怎么啦?”   “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啊!”刘青衣急的小脸红扑扑的。   骆子涵也没有料到王丫丫会生这么大的气,平时她一般都很和善,也从来没吃过什么醋,今天见到她这个样子,骆子涵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两个女人渐渐就要吵起来了,可骆子涵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就连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过了一会,只见刘青衣眼泪哒哒的流了下来,对着王丫丫急道:“我又不是跟你抢男人,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   她说完也不待王丫丫有何反应,抹着泪跑开了。王丫丫这才转过脸来看着骆子涵,哼了一声,走进屋里去了。   骆子涵本来心情就不好,又经历了这件事,顿时郁闷的自杀的心都有。幸运的是李晓明抱着一摞东西从远处走来了,见到骆子涵在这里发愣,忙喊道:“骆子涵,过来帮我拿试卷!”   骆子涵便迎了上去,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回事啊,搬这点试卷也搬不动吗?”   李晓明还以为骆子涵在和自己开玩笑,就装出很累的样子,说道:“这次的试卷好沉啊,我都要累死了!”   骆子涵忽然把手往试卷上面一压,怒道:“有这个沉吗?”   试卷被撒了一地,五十多分的有,八十多分的有,一百分以上的却一个也没见到。骆子涵蹲下来胡乱的翻着找自己的试卷,李晓明一把将他推开了,骂道:“你他妈的这是干什么,待会找不行吗,赶紧给我捡起来!”   骆子涵爬起来把手里的几份试卷往地上一摔,怒道:“爷不要了!”   李晓明看着慢慢走远的骆子涵,心里也乱成了一团,他从来没见过骆子涵生这么大的气,也想不通什   么事情会使他气成这样。他蹲下身把地上散落的试卷捡了起来,不经意之间看到了骆子涵的名字,他把骆子涵的试卷找了出来,一看分数,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份试卷放在了最下面,然后抱着重新整理好的试卷往前走。   还没能走到教室门口,五六个人就围了上来,一人抢了十多份就赶紧跑到一边去翻看。待最后的那个人要抢李晓明手里仅存的那份试卷时,李晓明死活不给,说是自己的,考的不好,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人便闷闷不乐的走到其他人那边去抢试卷。   李晓明捏紧手里的宝贝小心翼翼的往自己位子上走,生怕别人再过来问。幸好一路风平浪静,半路里也没有程咬金杀出来,可是刚坐下,周围的人便纷纷问他班里的最高分是谁,考了多少。李晓明把头摇个不停,忙道:“不知道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李宣儿和他早已经合了好,看了看他手里的试卷,问道:“那你考了多少分呢?”   “李晓明,你的试卷!”也不知是谁把李晓明的试卷弄成一个团扔了过来,李晓明生气的对那人道:“你能干点好事吗?”   那人正是伟哥。伟哥只是傻乎乎的在那里笑,一点也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李晓明趁机瞟了一眼骆子涵,见他正在那里对王丫丫红着脸表达什么东西,转过脸想打开试卷看看自己考了多少。可一摸竟摸了一个空。   王丫丫说道:“在这里呢,考的不错啊,99分,我们这几个人连个上九十的都没有,看来你是最高分了!”   “什么最高分呀,最高分肯定是…”说着就把手里骆子涵的试卷拿了出来。   李宣儿赶紧抢了过来,问道:“最高分是谁?”刚一打开,见到骆子涵的名字就先“啊”了一声,待看清那显赫的120分,惊得心率一下就加快了好多,差点就要喊出声来。   李晓明轻声道:“看到了吗,这才是最高分,骆子涵这次可真厉害,这么难的题,竟然一分也没扣,太神奇了!”   李宣儿点点头表示赞同,说道:“120分啊,我连想都没想过,没想到他做到了!”说完这话,心   里忽然感觉很高兴。   李晓明见她脸色有变,赶紧把试卷重新夺了回来,说道:“我不给他了,我留着做个参考,看这个小子是怎么考到120分的!”   李宣儿急道:“你怎么可以不给他呢?”   “你急什么急,他是你什么人啊?”   这话把李宣儿羞得满脸满脸通红,狠狠地拧了李晓明一把,说道:“你管我俩什么关系,反正你得把试卷还给人家!”   这一幕正巧被韩雪看到了,她假装咳嗽了一声,闷下头等着李晓明来道歉。李宣儿吓了一跳,小手早离开了李晓明,羞愧的不得了。李晓明果然就走下位子去向韩雪解释情况,还是那个老套路,一开始死活不原谅,等李晓明丧失耐心要走的时候,韩雪忽然就来了一句:“我数学考的不好,才84分,你的多少?”   李晓明一愣,随即赶紧答道:“我考了九十九分,也不太好!”   韩雪哼了一声,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九十九分还不算好,你是在嘲笑我吗?”   “我,我怎么嘲笑你了…”李晓明急的无可奈何,啪啪啪连抽了自己三下,怒道:“这下好了吗,我真受够了!”   韩雪愣住了,没想到李晓明竟会给她发火,眼泪顿时决了堤,汹涌的滚满了脸颊。可此时的李晓明已经带着一肚子的气转身回去了,虽然知道韩雪会哭,可就是不想再去哄,他感到这样的感情,真的好累好累! 第一百二十七章   骆子涵的数学试卷最终还是没有被李晓明还回去,李宣儿被李晓明说的不好意思,也不好再说起还试卷的事情。   骆子涵其实心里明白自己的试卷在李晓明那里,但放不下脸来去要,也不想去托别人,所以下了第二节 晚自习,他只拿着物理和化学的试卷去找华硕。肖一刀比他早来一步,见他来了,冷笑道:“是不是害怕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骆子涵不理他,把试卷往桌上一放,平静的说道:“物理90,化学93!”   “什么!”肖一刀震惊的拿起骆子涵的试卷,来回看了几遍,脸上的光彩慢慢的黯淡下去了,低头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每颗比你差十分!”   “别灰心一刀,还没比数学呢?”   华硕这话使得肖一刀脸上的色彩恢复了一些,他冷冷的看着骆子涵,问道:“你的数学呢,怎么没拿来?”   “我的数学试卷没发给我!”   “为什么没法给你?”   “我怎么知道!”   华硕见骆子涵生气了,感到有些意外,问道:“骆子涵,你这是怎么啦?”   骆子涵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数学试卷真的没发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你不相信就算我输好了,我无所谓!”   肖一刀忙道:“不行,我绝对不能这么无耻的赢你,我数学考了一百零八分,在我们班是最高的,你回去问问你们班课代表你们班的最高分是多少吧,如果比我高的话算我输了!”   华硕拍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子涵,你感觉怎么样?”   骆子涵淡淡的说道:“怎么样都行,我无所谓!”   华硕更加确定骆子涵有些不正常了,便支走了肖一刀,然后随便的和骆子涵聊起家常。骆子涵一开始有些厌烦,可慢慢的发现华硕是很真诚的向他坦露自己的心迹,心理不由得发生了一些变化。两人又聊了好一会,临走之前华硕才问起他为什么不高兴的事情来,骆子涵毫无保留的说了。华硕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给你找麻烦了!”   骆子涵连忙摆手说“不是”,只说自己懂得太少,以至于惹怒了王丫丫。   华硕不说话,摆摆手让他回去了,说道:“这个事情你交给我好了,我会给两个小姑娘说清楚地!”   骆子涵虽不知道华硕会使什么办法,但晓得华硕一向神通广大,便安心回去了。   他刚走到教室门口,放学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倚在墙边上,望着天空的小星星发呆。教室里陆续的迈出了一只只脚,也不知道迈出这一脚的意义何在。他们见到骆子涵都忍不住要问一句:“怎么又罚站了啊?”   骆子涵一言不发,只是麻木的在那里点着头。那些人便不再问了,该回宿舍的便欢欢喜喜的回了宿舍,该回家的便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骆子涵呆呆的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忽然很失落。   “你怎么在这里?”   伟哥的声音打断了骆子涵凌乱的思绪。骆子涵怔怔的看着他,答道:“对啊,我在这里!”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以为你去找老师了呢?”   “我是去找老师了呀,不过回来了!”   伟哥急道:“大哥,那你为什么不进去呢,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骆子涵心道:对啊,我在这里干什么?一想到这,绕过伟哥就想回教室。伟哥使劲拉住了他,骂道:“你傻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不正常?”   “我?”骆子涵晃晃了脑袋,道,“我怎么会傻?”   伟哥摸摸脑袋,说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呀,这么奇怪?”   骆子涵拍了拍伟哥的肩膀,笑道:“我能有什么事,你赶紧回家吧,我刚才给你闹着玩的!”   “真没事?”   骆子涵心道:我真的没事吗?可嘴上依旧爽快的答道:“我真的没事!”   将伟哥送走,骆子涵走回教室,见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正围在自己桌子旁商量什么事情。李晓明首先看到了骆子涵,急道:“你他妈又跑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在等你呢?”   骆子涵气冲冲的问道:“等我干什么?”   王丫丫跑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我们在看你的数学试卷呢,你考了好多啊!”   骆子涵也好奇自己的数学会考成什么样子,便走了过去要看自己的成绩,李晓明将那试卷往背后一藏,说道:“你先猜猜,你能考多少分?”   “给我!”骆子涵显得很不耐烦。   李晓明吓了一跳,乖乖的把那份试卷递给了骆子涵,嘴里嘀咕道:“发什么火啊,谁惹你啦?”   骆子涵听得一清二楚,可实在是不想骂人了,便闷着头看自己的试卷。   红澄澄的“120”三个阿拉伯字母映入了他的眼帘,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说道:“怎么这么高,难道都对了吗?”   王丫丫笑道:“傻瓜,如果不是都对了,怎么会给你满分呢?”   “满分,什么满分!”   人群外飘来了明一的声音。大缸答道:“数学,你师傅考了满分,你说牛不牛!”   明一走过来拿起骆子涵的试卷,仔细看了一遍,笑道:“师傅,你太厉害了吧,数学也能考满分,我这半年听都没听过啊!”   马俊道:“你这才半年,我们都五个半年了,哪里又听说过数学考满分啊,没想到子涵就做到了,估计会很轰动的!”   骆子涵苦笑道:“语文也会轰动的,一分的作文,五十分的满分,真够搞笑的!”   王丫丫问李晓明:“你数学考了多少,语文考了多少?”   李晓明愣住了,不知道王丫丫这是要干什么。   骆子涵捂住王丫丫的嘴,说道:“不用问了丫丫,一般加起来都是一百八十分左右,我这个虽然是一   百七,但没有可比性啊!”   “怎么没有可比性啊,语文考得差了你可以难过,那为什么数学考得好了你就不能开心点呢?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苛刻,再说了,你的语文这次完全是意外啊,又不是说你是五十分的水平!”   王丫丫这席话说的众人心服口服,骆子涵也顿时惭愧了。   明一见马上就要冷场,忙说道:“好了好了,说那么多干什么,师傅赶紧给我讲数学题吧,我昨晚来了一趟也没能见到你,今天问题好多啊!”   其他人见明一这么说,便都散开了,唯独王丫丫坐在旁边看着骆子涵给明一讲题,骆子涵讲的不到位的地方,她就提醒一下,骆子涵讲的好的时候,她就故意捣捣乱,惹得明一和骆子涵笑个不停。正在骆子涵讲得风声水起的时候,明一忽然问王丫丫:“师母,你数学考了多少分啊?”   王丫丫伸出十根手指,大声说道:“九十分!”   骆子涵惊道:“九十分,这可不算低啊!”   王丫丫笑嘻嘻的说道:“我生涯最高分呢,看来你对我起作用了!”   骆子涵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我还真没怎么帮你,没想到你这么用功的去学习,我要奖励你!你说吧,想要什么?”   王丫丫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呢,等以后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明一插嘴道:“师母,你给我师傅要个大钻戒,然后他心疼钻戒就会一块把你娶了!”   骆子涵和王丫丫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么开怀一笑,骆子涵心里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了,瞅着王丫丫说道:“我感觉这个钻戒难度有点大!”   王丫丫笑道:“我还真就给你要钻戒了,你说吧,什么时候给我?”   “如果…”骆子涵又有点伤感了,可还是继续说道:“如果十年之后咱俩还在一起,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给你买个大钻戒!”   王丫丫扑到骆子涵怀里,温柔的说道:“傻瓜,你以为我会喜欢那种东西吗,只要真的能在一起十年   ,那份感情就是一颗最大的钻戒了!”   “啊啊啊,你俩好酸,我走了!”明一说着就溜开了。   马俊和大缸也识趣的先行离开了,教室里便只剩下了骆子涵和王丫丫两个人。骆子涵抚着王丫丫的头发,说道:“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的丫丫!”   王丫丫捂住他的嘴,摇头道:“未来谁都不可以预测,咱两个人之间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当初你和李宣儿的时候想过会分开吗?肯定没有,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快快乐乐的就好了,这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骆子涵紧紧的抱住王丫丫瘦小的身躯,知道与其说一堆好话,还不如现在安安静静的给她暖暖手,一秒也罢,一分钟也罢,他知道王丫丫都会感到很幸福。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二天一早,莫愁姐就风风火火的找到骆子涵,问他昨晚为什么不去给她送检讨书,骆子涵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只得任莫愁姐骂个不停。罚站是少不了的,检讨书更是多加了五百字。   检讨书检讨书!悲催的检讨书!   骆子涵没有写检讨书的那个天赋,所以站了一上午以后还是没有想好开头怎么去写。   放学之后,肖一刀找到了他,问起数学成绩的事情。骆子涵不想显摆自己的120分,所以只说他班里的最高分是110,我赢了!肖一刀不信,非要找几个人确定一下,骆子涵不管他,站在旁边看着肖一刀像个傻子一样挨个的去问自己班里的人。过了好一会,肖一刀走了回来,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你们班的最高分那么多花样,有说一百零五的,有说一百零七的,最离谱的是有个人还说最高分是120,太扯淡了吧,数学怎么可能考满分?你现在就证明你们班的最高分是110分就好了,只要你赢了,我去打扫卫生!”   骆子涵心里忽然想起检讨书的事情,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你输肯定是输定了,但我还是要去打扫卫生,你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情就好!”   “只要你赢了,条件任你开,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骆子涵听罢转身跑回教室去,一分钟不到,他就拿着自己的数学试卷出来了,走到肖一刀面前说道:“你看到不要吃惊!”   “我不吃惊!”肖一刀说着接过骆子涵手里的试卷,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可一看到那鲜红的分数,顿时呆住了,自言自语道:“这么高!”   骆子涵笑道:“我也是不小心考的,你感觉我能赢了吗?”   “你肯定赢了,不过你得让我认识一下这个牛人是谁?”   骆子涵指了指试卷,说道:“上面有名字,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肖一刀不看则已,看完了几乎坐到在地上,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骆子涵,惊道:“竟然是你!   ”   “对,是我,现在我可不可以提条件了呢?”   肖一刀低头犹豫了好一会,说道:“那好,你说吧!”   “你帮我写个东西?”   “什么东西?”   “检讨书!”   肖一刀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写检讨书?”   “你不要管为什么了,给我写一分一千三百字的检讨书,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你想让我怎么写?”   骆子涵皱着眉头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找你了,具体原因就是我语文考得不好,然后你就在这上面发挥吧,要和你写的作文一样中规中矩才行,明白吗?”   肖一刀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才痛快的说道:“好,没问题,什么时候要!”   “下午第一节 课!”   “那好,我到时候给你送过来!”   告别了肖一刀,骆子涵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去食堂吃了饭就安安心心的回宿舍去睡觉。   中午一点多的时候,对面窗边的几个男生忽然咋呼起来:“美女美女,给小哥笑一个吧!”   全宿舍的人被这吵声弄醒了,把愤怒地眼光投向了窗边的那几个人。小王八是带头吆喝的,其他几个跟班喊声只有更大。原来小王八大中午的不睡觉,坐在窗户边上看外面走过的女生,今天忽然发现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而且很漂亮,就忍不住喊出声来。那几个跟班听到美女两字,也纷纷凑过去乱喊,越喊越下流,连几个清纯点的男生都忍不住脸红了。   外面的女生貌似不敢说话,也不过一会的功夫就没了人影。小王八几个人便开始议论那个女生多么多么的好看,恨不得就要从窗户缝里钻出去找她之类的。议论了一会,起床的铃声便幽幽的响了起来。   大家穿好衣服,收拾好床铺,纷纷出了宿舍门。唯独小王八几个人,还赖在窗户边想再一睹那个女生   的容貌。   骆子涵没有时间看他们胡闹,和马俊大缸边走边骂的回到教室。 第一节 课是政治,路晶因为骆子涵班里的政治成绩在全校排名倒数被华硕说了一顿,所以上起课来更加的严厉,几乎没有丝毫让人喘息的时间。好在这课再长也不过四十五分钟而已,骆子涵对路晶讲得那些理论道理本就没什么兴趣,所以他更多的心思在考虑检讨书的事。   肖一刀果然讲信用,路晶刚离开,他便把检讨书送来了。   骆子涵看到肖一刀写得检讨书以后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他的字是出名地难看,而肖一刀的字没想到竟是那么的隽永秀丽。骆子涵很无奈地在想,自己还要不要再写一份呢?可他实在是不想浪费那个时间,正在这里不知所措的时候,于树龙找到他说班主任要他交上检讨书。骆子涵一咬牙一跺脚,拿起那份检讨书就放到了于树龙手里,说道:“你给班主任说,这是我让人家给誊的,怕她老人家看到我的字揪心!”   于树龙应了,拿起骆子涵的检讨书就赶紧飞到莫愁姐的办公室。   骆子涵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于树龙回来,希望自己这次能够过关。可恶的是,于树龙到了老师上课以后才跑回教室,骆子涵只得又要牵挂一节课了。不过,这节课上的是数学,数学老师大肆地宣扬骆子涵满分文化,把骆子涵说得天神下凡一般,最后究根揭底还是那一句话:听我的话,肯定能考好!   骆子涵心道自己一向不听她的课,不知道为什么也能考好。   可当数学老师问他“是不是”的时候,他还是果断的答道“是的!”   大家既羡慕骆子涵,又崇拜数学老师,以至于把她讲得每一句话恨不得斟酌好几遍,比如说这道题选“A”,大家便在那里总结一般第几道题可以选A。功夫不负有心人。有的人找出了三套数学试卷,发现第一个题都选得是A,顿时感觉茅塞顿开,给身边的人炫耀道:“我知道了,数学第一个选择题选A!”身边的人便问为什么。他拿出手里的三套试卷来做展示。身边的人不屑一顾的说道:“这只是碰巧了而已,我给你找一套它就不是这么选得!”说着果然拿出了一套第一套选择题选B的试卷,那人郁闷地要死,又继续去研究自己的理论。   数学老师在上面眉飞色舞地讲着,发现大家一开始的兴致很高,渐渐地都低下头在那里看试卷,便很生气地拍了拍桌子,怒道:“你们还想不想考好啊,想考好的话就听我说,我保证你们会像骆子涵一样优秀的!”   大家一想起骆子涵,首先想到的便是他那五十分的语文,一分的作文,便更加不想抬头听了,生怕自己又错过了什么伟大的发现。   数学老师见这招不管用,就对骆子涵说道:“骆子涵同学,你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经验,是不是因为听我讲课讲得才会得满分?”   骆子涵脑残地答道:“不是!”   数学老师皱了下眉头,急道:“怎么会不是呢,我见你每次听课都那么认真,肯定是!”   “额,那就是!”   “什么叫那就是!”数学老师大声道,“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啊!你上来给大家讲讲你的学习心得!”   骆子涵不情愿地走了过去,站到讲台上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嘴却像被人封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数学老师道:“不用紧张,怎么想的怎么回答!”   骆子涵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数学老师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数学老师示意他继续讲,自己却出门去接电话了。   下面马上开始起哄。有人道:“骆子涵,你作文考了一分是什么感受?”有人则答道:“能什么感受,没脸见人呗!”大家吵吵闹闹,竟忘记了站在讲台上的骆子涵才是主角,李晓明忍不住站了起来,大声喝道:“都他妈静静,让骆子涵谈谈他的经验,你们有本事和他比数学啊,老拿语文说什么事儿!”   这话果然管用,刚才带头起哄的几个人都闷下头不再说话。   李晓明对骆子涵道:“子涵,你继续说吧!”   骆子涵犹犹豫豫地说道:“其实,我哪里有好好听数学老师的课,不是不好好听,是从来都不听,我一般都是自学的,这个你们可以问问小伟!”   大家把目光同时聚焦到伟哥身上,伟哥连忙摆手道:“我可不知道,我一般都睡觉,我也是自学的!”   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李晓明道:“子涵,继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骆子涵欣慰地向他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感觉数学并不难,看你怎么去学了,老师讲得一般都是挺没用的,你要想提高成绩还是得靠自己多去问,做没道题之前都要想‘我这样写老师会给我多少分’,这样你慢慢就会发现分数对你很重要!”   这话又是引起一片笑声。   骆子涵见自己说的大家并不反感,索性完全放开地讲道:“我虽然不听数学老师讲课,但我听她讲题,她毕竟是老师,哪怕是背着答案讲也比咱自己写的标准,所以你看她讲题关键是学习那个步骤,先不要管她讲的对错,否则你一感觉错了就会不去听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受?”   “有啊有啊!”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那就对了,谁喜欢听错误的东西啊,所以你得忽略对错,听一道题就去学一点东西,就怕没学到东西,我们起码知道怎么才算是错的!老师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人!要是老师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他就不是一个老师,他是一个骗子!“   骆子涵说得慷慨激昂,可是大家却再没了什么反应,他以为众人是被自己说服了,于是信心更加饱满,扯着嗓子继续喊道:“如果这个学校的骗子多得过老师,那么这个学校是不是一个好的学校呢?如果一个国家的骗子多得过老师,那么这个国家是不是一个好的国家呢?我感觉不是,我感觉一个好的学校会给学生充足的自由,会以学生的利益为重,会培养出有自己独特的想法的新世纪中学生!可是…”   他说完“可是”二字,只感觉大家静的有点不正常了,用余光往旁边一扫,一个硕大无比的身躯映入了眼角里。他心想坏了,自己说的这番话怕是都被那脾气暴躁的数学老师听到了,自己这次指定死翘翘。   数学老师见他不说了,冷冷地问道:“可是什么,继续说啊!”   骆子涵转过脸冲着数学老师苦笑一下,继续说道:“可是,可是我们有一个好的数学老师,她不是一   个骗子,她是真正的老师!”   李晓明带头鼓掌,大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了掌声,便也不断的将两掌相碰。掌声使得骆子涵心里那份恐惧消减了不少,他偷偷瞟了一眼数学老师,见她早已笑容满面。骆子涵心里好不纳闷,自己说了一堆的坏话她不生气,只胡乱讲了一句好话就把她喜成了这样,看来老师的要求还真是不高。   他正这么胡乱地想着。掌声慢慢地平息下来。数学老师脸上的笑容不减,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做一个老师最大的幸福不是看着你们能拿多少分,而是你们能接受我喜欢我,骆子涵同学讲得真好,一个学校不能只有骗子没有老师,要不然你们能学到什么?我愿意以我毕生的心血去做个合格的老师,那样死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   数学老师这番话倒是骆子涵始料未及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霸气的数学老师还会有这觉悟,他怔怔的看着她,一脸的佩服。   可是数学老师继续说道:“不过在咱们这种学校里,你不考高分行吗?你没有个五百二三能上好高中吗?说实话,哪个老师希望自己的学生成为一个书呆子,那样对我们而言就是一种侮辱!什么样的老师才会教出那种考试机器?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就可以!我们若说一切为了你们,那纯属扯淡,谁还没有个私心呢?人无完人,我知道你们平时都会偷偷地骂我,我不在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我教书教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学生没有碰见过,什么样的骂声没有没有听到过,所以我已经麻木了。我不想这样,可是对不起你们,我已经变成这样了!”   骆子涵听得心里怪不是个滋味,忽然同情起这些做老师的来。   数学老师说的唾沫横飞,说着说着就回过神来了,便再也不提骗子的事情,见骆子涵还在讲台上站着,就和声问道:“骆子涵,你可以回去了,以后多给大家讲讲题,你们是一个团体,要互相帮助懂吗?”   骆子涵点头道:“懂!”   这一节数学老师心里高兴,便没再讲课,让大家交流自己的考试心得。说是交流,其实就是提前下课,让大家随便聊聊天而已。   骆子涵一坐到位子上,伟哥便一脸崇拜的问道:“你说得真带劲啊,怪不得你数学考得好,原来有这么些方法可循!”   “我?我有什么方法可循?”   “你看咱俩同样是自学,我才考六十分,你却比我多了一倍,你要是没有方法怎么会考这么多呢?”   骆子涵哈哈大笑起来。   王丫丫问道:“你俩说什么呢,笑成了这个样子?”   骆子涵赶紧摇摇头,说道:“就是随便聊聊天,你感觉我刚才说的好不好?”   陈甜恬插嘴道:“好,真是太好了,我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这么学习呢。数学老师一开始讲得也好,可是后来就变味了,真像你说的那个角色!”   骆子涵听后又笑了起来,说道:“我也没想到这些当老师的还会有这么多的苦衷,原来骗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炼成的!”   王丫丫道:“我感觉这些老师真的挺辛苦的,整天受那么多的气,还要违背自己的本意去教学生,他们心里肯定不好受。我记得子涵说过,我们每个学生都是一只风筝,因为有根线牵着,所以总是不能自由自在的去飞。我感觉老师就是那根牵着我们的线,他们也是被人控制的,比我们更惨:没有太多的空间可以移动,唯一的目的就是使劲牵着我们,免得我们逃跑了。”   伟哥和陈甜恬看了眼骆子涵,齐声问道:“你说的?”   骆子涵笑道:“前面是我说的,后面是丫丫说的!”   伟哥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说道:“那你们知道那个牵风筝的人是谁吗?”   这个问题倒真把骆子涵和王丫丫给难住了,他两个人虽然都考虑过这个问题,可都感觉这个牵风筝的人只可以抽象,不可以具体,于是怔怔地盯着伟哥等着他来解答。   陈甜恬插嘴说道:“我感觉这个牵风筝的人是个有力量有耐力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一直牵着老师这根线不放呢?”   骆子涵点点头,感觉她说的有理。   伟哥却摇摇脑袋,说道:“你说的那个太大了,有力量有耐力的人哪里没有?你现在跑出学校去,满大街都是有耐力的农民工,他们肯定不是啊!你得就近的找,就在咱们学校便可以了,我感觉校长就是那个牵风筝的人!”   陈甜恬被伟哥说的很不高兴,反驳道:“校长上面还有好多教育局的官呢,教育局上面还有更大的官呢,小小的校长怎么可以牵着我们走?”   “那不一样啊,骆子涵说我们学生是风筝,又没有说别的人,你想那么多,直接说是国家主席好了,那样不更好?”   陈甜恬怒道:“我倒是想说呢,可是国家主席又是自由呢吗?”   “国家主席又是自由的吗?”骆子涵仔细品味着这句话,感到好有哲理。他曾经就这样想过,国家主席不过是每天做好人民要求的那些事就好了,哪里有时间去看自己喜欢的电视剧?这样一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伟哥继续说道:“陈小美女,你想的太多了,你还是把你的数学成绩提上来再说吧!”   陈甜恬哼了一声,怒道:“我怎么也比你多考了十几分呢,你还好意思说我?”   伟哥幸灾乐祸的笑道;“可是我有个满分的好同桌啊,只要他每天给我讲一个题,我期末也能考满分!”   骆子涵看着伟哥,皱着眉头说道:“你能不能换个愿望,这个太难了,我帮不了你!”   伟哥想了想,说:“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的头像挂在天安门上?”   骆子涵大吃一惊,忙道:“那还是第一个吧!”   陈甜恬怒道:“就你这样的还想挂在天安门,大白天的做什么梦?” 第一百三十章   伟哥与陈甜恬的争吵以骆子涵的妥协而告终。他知道自己是决不能改变天安门的照片,所以只好答应教伟哥学数学。   他只是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初中生,没见过世面,没出过远门,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仅仅局限在了那小小的书本上。别人对他说的,假的多,真的少,他不是圣人,所以汲取的不仅仅是精华,还有糟粕。   听到伟哥调侃天安门的照片时,他一开始感到很意外,殊不知早已经是那些闲人们无聊时的谈资了。于是他慢慢地也学会了这类的调侃,而且说得比其他人更顺畅,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   正在大家聊得不亦可乎之时,这节悠闲的数学课却随着铃声的响起而结束了,数学老师得意洋洋地离开教室,那样子就像是她考了满分。   数学老师一走,教室里反倒没有那么喧哗。忽然门口有人喊道:“骆子涵,有个小美女找你!”   “小美女?”骆子涵心里一喜,以为是林海儿来找他了。林海儿虽然给他添过很多麻烦,可他确实打心底喜欢这样一个小妹妹的。而且林海儿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来找过他,他心里颇有些失落,也许是自己的虚荣心在做怪,也许是真的想念那个毫无遮拦地喊他“子涵哥哥”的小姑娘了。   然而美好的愿望总会落空,当他走出门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错了。面前站得不是林海儿,而是刘青衣。骆子涵怕王丫丫再误会,忙问道:“有什么事,快点说?”   刘青衣抬起手来,手里是一份试卷,柔声说道:“这是我的语文试卷,你给我看看吧,我想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骆子涵不去接,急道:“我才考了五十分啊,哪里有资格去给你看呢?”   刘青衣道:“怎么不可以!你的语文考那么低只是意外而已啊,而我就是不会!”   “我也不会!”   “你会!”   骆子涵不想再和她纠缠,接过她的试卷来说道:“好,那我就给你看看,你赶紧回去吧!”   刘青衣笑道:“那就谢谢你了!”说完转身跑开了。   骆子涵拿着刘青衣的试卷走回教室里,见众人都在以鄙视的眼神盯着他看,他忙解释说:“那个是华老师班里的语文课代表,来给我送语文试卷的,你们想多了!”   有人道:“不做亏心事何怕鬼敲门!”   有人道:“身正不怕影子歪!”   有人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骆子涵人不可忍,对着那人吼道:“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我惹你招你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碎嘴皮子孙天逸。孙天逸没想到自己的这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竟会使骆子涵生这么大的气,忙说:“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骆子涵骂道:“你才他妈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呢!”   孙天逸愣住了,不敢再说话。骆子涵回到位子上,依旧为那话气得不得了。王丫丫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他们不过是闹着玩,你干嘛要生那么大的气啊!好了好了,消消气吧!”   骆子涵不吱声,把刘青衣的语文试卷在那里狠狠的折着。   王丫丫问道:“那个小美女来找你送什么试卷?”   骆子涵把手里折成一个小方形的纸块递给王丫丫,说道:“就是这个!”   王丫丫慢慢地将那试卷打开了,看了一下刘青衣的分数,忍不住笑道:“怎么语文课代表才考了四十分,还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骆子涵呆呆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王丫丫把试卷烦了过来,看了一下作文,笑道:“你两个人还真有意思,你作文考了一分,她作文考了二分,这是闹什么呀?”   “二分?”骆子涵忙把试卷拿了过来,一看刘青衣的作文成绩,果然一个硕大的阿拉伯数字“2”无聊地躺在纸上。骆子涵自己也笑了,摇头叹气道:“没想到竟然还有和我一样遭遇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王丫丫摸了一下骆子涵的脑袋,问道:“子涵,你怪不怪我?”   骆子涵惊道:“我为什么要怪你?”   “那个刘青衣上次来的时候我见她和你争吵,心里生气,就把人家给气跑了,后来还有点吃她醋呢,我虽然不能想象她的那种心情,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很好受的!她给你送试卷应该是想让你帮她指正一下错误吧,那你就好好给人家看看吧,下次她再来的时候你叫上我,我给她好好道了歉!你说好不好?”   骆子涵听力王丫丫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忙道:“当然好了,我们家丫丫本来就是知书达理的人,我最喜欢的也是你这点了!”   王丫丫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我就一直知书达理好了!”   伟哥突然叫道:“啊啊啊,你两个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吧!”   骆子涵拍了他一下,笑道:“你怎么啦?”   “你俩以为这是电视剧啊,说的那么好听,都要恶心死了!”   王丫丫狠狠地白了伟哥一眼。伟哥见状赶紧闭上了嘴。   骆子涵对刘青衣的二分作文很感兴趣,所以等到自习课上的时候,他便迫不及待地将那份试卷拿了出来,见刘青衣的字虽然不是太好看,但比自己要强的多了。   他又继续看作文内容:   “看到这个作文题目的第一眼,我就在想,为什么我要爱我的学校,我的学校又哪里值得我去爱呢?”   骆子涵看了这第一句,忍不住叫好,接着往下看到:   “我是个小女生而已,老师不叫我们谈恋爱,也没有给我们说过什么才叫爱,所以我不清楚我对学校的那种感觉是不是所谓的LOVE。   怎样描述那种感觉呢?   我打个小小的比方,比如说我每次上学路过一家诊所的时候,心里都会忍不住恐慌。我每次来到学校   也是这种感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的学校提供给我们的不是药物与吊瓶,而是知识与老师。知识可以使我们在愚昧的世界解放出来,老师便是那个世界看门人。他们允许你通过这道改变你精神世界的门,可条件是你得把门上鲜红的对联贴好。对联是什么呢?是分数。俗言道,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话估计是做老师的编出来的,然后通过一些破门而出的人宣而广之,慢慢地就铸就了今天这副千军万马为了分数而战的时代。   要求里有一条是不许跑题。那我不跑题了。”   骆子涵感到这话好有意思,看下段写道:   “我爱我的学校,他恨他的老师,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副好的对联?可惜就是不能挂在门面上,那样未免惹得同学们欢呼雀跃了。我是多么想做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但这个学校却慢慢地把我打磨的如此剽悍!我经常会想,如果我跑到办公室里找到校长对他说:‘校长校长,你能不能把我变成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校长的回答肯定是‘NO’。   因此,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昨天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令我恐慌的诊所门已经关上了,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良医治病,恶医要命。今我知悔,再不伤生!’我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于是我就想,如果我们的学校关门了,是不是也应该挂个牌子?只不过上面该写什么字我却没想好。”   骆子涵看完这篇作文,忍不住拍案叫绝,同时脑海里老是想那个牌子的是,他想了许久,在一张纸上挥笔而就,然后把那张纸夹在了试卷中,得意洋洋地想着牌子的事情。   下了自习之后,骆子涵带着试卷找到了刘青衣,将试卷往她手里一塞,笑道:“你写的也不错,果然高出我一筹!那个牌子上的字我想好了,你回去看看吧!”   “咦,你写的什么?”   骆子涵不待她把试卷翻开,早一溜烟地跑开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直到晚上放学,骆子涵都没有等来刘青衣的回音,他感到有些意外,可又不好意思去问人家。王丫丫说家里有事早早的离开了,骆子涵待在那里更加的无聊。   明一等教室几乎没了人的时候才过来,一进门就惊慌失措的走到骆子涵桌旁,说道:“师傅,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吗?”   骆子涵掐指一算,答道:“还有两个星期呢,你急什么?”   明一双手抱头,幽怨地说道:“真的啊,我完了,我好多还不会呢!”   骆子涵笑道:“你放心好了,我感觉你肯定会考好的,没有几个人在初一的时候像你一样的努力,更没有人可以有我这么好的师傅!”   明一听了这话,稍稍心安了一些,又问道:“那我该怎么复习才好呢?”   骆子涵一一给他说了,明一听得不问亦乐乎。两人正商量的起劲,忽然旁边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来:“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就没给他讲语文怎么复习呢?”   两人抬头一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生,正是刘青衣。明一没有见过她,就像骆子涵一开始时一样看傻了眼,骆子涵忙推了他一把,然后对着刘青衣笑道:“你看完了吗?我写的还可以吧?”   刘青衣笑道:“良师败火,恶师上火。今我顿悟,再不惹火!写得还不错了,不过还是不太好,我想了一晚上,胡诌了一些,你看看行不行。”说着把一张纸条放到了骆子涵的面前。   骆子涵念道:“我已杀生三千匹,今将屠刀灯下看!”   明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刘青衣笑道:“它也就这么一个意思,骆子涵能不能接个下句?”   骆子涵听了这话,想起白天商量的风筝的事情,随口说道:“刀钝方知吾心老,奋力断绝风筝线!”   刘青衣听后,忍不住拍手叫好,赞道:“果然是一分作文的水平!”   骆子涵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过奖过奖!”   明一听得脑袋都大了,使劲拍了拍桌子,大声道:“你俩不要打哑谜好不好,我水平低,听不懂啊?”   骆子涵哈哈大笑,抱住明一的肩膀说道:“不懂就算了,其实我俩也就是这么乱说,你写作文的时候不要这么写,要不然再出个三分作文也够搞笑的!”   明一听了这话,便不再问了,怔怔地看着刘青衣,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刘青衣给他说了。   明一赞道:“青衣青衣,好名字啊!”   骆子涵问道:“这个名字哪里好了?”   明一反应超快,答道:“青色的衣服,你见过吗,你没见过就说明那很特别,特别的东西都很好看!而且人的名字越简单越好,比如我叫明一,大家都说这个名字好!你感觉呢小美女?”   骆子涵知道明一这是在想尽办法在和刘青衣套近乎,便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   刘青衣答道:“我只感觉明一这个名字好奇怪啊!”   明一急道:“怎么奇怪了呢?”   刘青衣看了看骆子涵,问道:“骆子涵,你感觉奇怪不奇怪?”   “我?”骆子涵回过神来,为了维护明一的面子,说道:“我感觉很好啊,简单实用,考试的时候又容易写!”   明一苦笑道:“师傅,你感觉我的名字好就是因为考试的时候写起来方便啊?你要看内涵,一定要看内涵才行,懂吗?”   骆子涵托着腮帮想了好一会,说道:“明一的意思是不是明白一个人?”   刘青衣笑道:“恐怕不是这样吧?”   明一脸都急红了,大声道:“肯定不是这样啊,我奶奶说我小的时候是被一袋米养大的,为了纪念那袋米,所以奶奶给我起名叫明一!”   骆子涵和刘青衣对视了一眼,同时问道:“那怎么不叫明米呢?”   明一怒道:“哪有儿子和老子一个名字的?”   骆刘二人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原来你爸爸也是被米养活的啊?”   明一怒道:“我爸爸是被我奶奶养活的,因为那时候没有米,所以才叫那个名字的!你们这些人…”   刘青衣伸了伸舌头,说道:“我错了!”   骆子涵心道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地方去猜,猜错了也不至于生气吧。可明一的确是生气了,他拿起自己的书愤怒地走出教室去,空荡荡的教室便只剩下了骆子涵和刘青衣两人。刘青衣看了看周围竟然没人了,忙说道:“我该回去了!”   骆子涵那句“好吧”还没能说出口,只见刘青衣一个哐当一下被一个凳子绊倒了。骆子涵吃了一惊,忙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刘青衣疼得“嗷嗷”直叫。   骆子涵晓得自己问错了话,又忙说道:“还能起来吗?”   刘青衣摇摇头,说道:“估计有点悬了!”   骆子涵不敢做出格的事情,只得脑残的说道:“那我等你一会,等你能起来了我再锁门吧!”   刘青衣竟然轻飘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笑道:“你还真是个呆子啊,不过,我喜欢呆子!”   骆子涵还没反应过来,刘青衣早没了影子。骆子涵愣在那里,心想:呆子是我吗?   可那关灯的老大爷打断他的思绪,说道:“孩子,该回宿舍了!”   骆子涵应了,关灯锁门一气呵成,然后呼呼地往宿舍方向跑。正跑的起劲,忽然看到前面路中间站着一个人,他心里一寒,以为又碰到了打劫的。可是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小刘。小刘把他拉到路边草丛旁,低声道:“出事了出事了,王县长这次真的出事了!”   骆子涵大吃一惊,想起王丫丫临走时焦急的样子,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刘不答话,拉起他的手说道:“你先跟我走,今晚不要回宿舍了,你林叔也在外面等着呢?”   骆子涵便不再多问。两人匆匆忙忙地翻墙出来,见墙外面果然有一个人,正是林海儿的老爸。骆子涵一见到他便想起林海儿来,问道:“林叔,海儿去哪了,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林叔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你先不要问了,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今晚咱得去王县长家!”   “王县长家,是官人小区吗?”   小刘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跟着我们去就好了!”   三人坐上了路边一辆黑色的大众车,小刘一路把油门踩的紧紧的,可车还是跑了半个小时才停下来。小刘和林叔带着骆子涵翻过一道围栏进入个大院子里。骆子涵见四周都是光彩华丽的小别墅,才晓得这是到了那些当官的和有钱人住的高尔夫别墅群。   三人捏手捏脚地往里面走,走着走着,小刘忽然问林叔:“你记得王县长那个房子在哪里吗?“   林叔惊道:“你不是知道吗?“   小刘道:“我是说从正门进来的话我知道,可是现在是从旁边翻进来的啊,我又没有在这里住过,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一个劲的在前面带路,我还以为你已经探好了呢?“   骆子涵没想到两个成年人竟然还会犯这种错误,心里有些担忧,忙站到两人中间说:“静一下吧两位大叔,咱慢慢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在这里吵架有什么用?“   林叔生气地瞪着一眼小刘,哼了一声,说道:“怎么还有你这么白痴的人呢?“   小刘刚抬起的手被骆子涵使劲拉住了。小刘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还好意思说我白痴?“   “你难道不是吗?“   骆子涵又忙把林叔拉住了,好声劝道:“两位叔叔都这么英俊威武,谁都不是白痴!咱还是赶紧去找找王县长的家吧!“   林叔道:“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我去过王县长楼下一次,对那个楼印象很深,咱顺着路走,总会找到的!“   小刘也平静下来,说道:“我也有印象,我记得他那楼前面有一棵独一无二的大椰子树!还有一个花坛,里面是许多月季花?“   “月季花?“骆子涵问道,“刘叔,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很久了吧,我也不记得了,反正门口有那棵大椰子树!“   林叔点头道:“我也记得那棵椰子树,就是不知道现在落叶了没有?骆子涵,你们学过吗,椰子树会不会在冬天的时候落叶子?“   骆子涵连忙摇头,说道:“我都不知道椰子树长什么样子!“   小刘看看林叔:“咱找找看吧,那么大的树就算落没了叶子还有树干呢,总不会那么看不到吧?“   三人便继续顺着路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人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接着一阵耀眼的灯光停在三人身上。   骆子涵刚要答话,小刘和林叔却同时拉起他快速地往前跑。后面的灯光上下乱闪,伴随着急促的狗叫声,慢慢跟了上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骆子涵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狗咬人。他小学时被狗狠狠地咬过一次,所以对狗有说不出的恐惧。   天虽然很冷,可他惊出了满头的冷汗,没命般地狂奔,甚至跑的比小刘和林叔还要快。   他跑着跑着,忽然忘了自己奔跑的目的是什么,只感觉这样痛快淋漓地跑也是一种享受。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在乎流上脸的汗,不在乎那磨脚的鞋,甚至忘了身旁还有两个人在陪着他。   狗声渐渐消去了,三人也不知不觉的跑进了一个小树林里面。小刘一把将骆子涵拉住,气喘吁吁地问道:“子涵,你累不累?“   骆子涵还没回过神来,小刘的这一下险些将他拉到在地,林叔也已经累的受不了,也情不自禁地将骆子涵拉了一下。骆子涵这下总算停了下来,看了看两边的人,问道:“怎么啦,不跑了吗?“   小刘道:“人家早就不追咱了,你还跑那么拼命干什么?咱还有事在身呢!“   林叔正仰着脑袋看周围的树,听了这话忽然道:“刘平,我感觉咱到了!“   小刘也仰头看了看,沉吟道:“这里是黄金林,对,这里是王县长说的那个黄金林,那他的别墅就在这出口不远处!“   林叔点点头,说道:“对,咱现在找找出口,只要找到出口就算到了!“   可是这树林虽小,也足以使人迷惑了东西南北,三人被那狗追了一阵,更是不知道东西南北在哪里。小刘忽然想出一个主意,三人分别朝着一个方向走,甭管找不找的到出口,十分钟之后在这里集合。林叔听了这主意,大表赞同。骆子涵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可经不住两位大叔的怂恿,只得挑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小树林的树上挂着一些小彩灯,把路给照的明明白白,他走了没一会,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石碑,接着就是一个宽敞的马路。他喜出望外的跑到石碑前,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看,果然就是黄金林三个大字。他心里大为欣慰,刚想往回跑,忽然前边拐角处慢慢的开过去一辆车,车的窗户打开着,骆子涵   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车里的人正是他所牵挂的王丫丫。   王丫丫眉头紧锁,不断将脑袋探出来往后看,可就是没往骆子涵这边瞥一眼。车慢慢的往前行去,速度慢的果然可以了。骆子涵心里犹犹豫豫的想要不要先回去给刘叔和林叔报个信,可是脑海里王丫丫那锁着眉头的样子忽然闪过,他便一狠心,弓着身悄悄跟上了那辆车。   那辆车几乎是在爬了,骆子涵又不敢跟的太近。好在是路旁有些小树丛可以藏身,他将目标锁定在视野之内,慢慢的在树丛中穿梭而过。   过了足有十分钟,那辆车才停了下来。车上首先走下两个黑衣大汉,骆子涵记得是送他回学校的那两位。一个人走到王丫丫那边,将车门打开了,王丫丫走下车来,依旧背着她的粉红色书包,有里抱着一个东西,骆子涵看不清是什么。   司机没有下车。两个黑衣男子和王丫丫站在车前等了一会,才走进一所别墅的院子里去。骆子涵见那楼前有一棵奇怪的树,虽不认识是椰子树,但也猜得到这是王县长的家了。他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眼看离那车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了,再往前去没有了什么遮掩物,估计一露面就会被人发现。他正为盘算着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院子里去,忽然背后一人使劲捂住了他的嘴巴。那人轻声道:“我是你刘叔,不要叫!“   骆子涵点了点头,小刘这才将手放开了,转过脸来见林叔也正蹲在后面,就轻声问道:“大叔,你们怎么找来的?“   小刘急道:“这个还能怎么找,你不回去我俩不就知道你走对方向了吗?“   骆子涵恍然大悟,接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仔细说了一遍,小刘听完看了看林叔,说道:“你去把那个司机引开,我和子涵偷偷溜过去!“   林叔虽然不愿意,但知道时间紧迫,二话没说,站起身快速的往那辆车跑去。刚要跑到车跟前,那司机忽然从窗户里扔出一把小刀,险些就砍在林叔脸上,林叔大怒,捡起那小刀投掷回去。只听一声悦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那司机竟然用另一把小刀将投向他的那把小刀打落在地上。   林叔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只听那司机冷冷地说道:“还不走,在这里找死吗?“   林叔再不敢久留,顺着马路向小树林方向跑去。   骆子涵手心里早出了一层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咱肯定过不去了!“   小刘又一次捂住他的嘴,见那司机走下车捡起小刀,往两人这边看了看,冷笑了一下,正准备回到车上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转头,“砰“一下正中司机的脑袋。那司机扶着车门,朝砖头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林叔左右手各拿着一块大红砖,慢慢地向这边走过来。司机却再支撑不住了,“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刘赶紧拉着骆子涵的手站起来往前走,林叔拿着两块砖头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院子里,见好多名车停在周围。三人借车的掩护走到了门口,小刘偷偷往里一瞧,低声道:“都是他们的人啊!“   “谁们的?“骆子涵显得很迷惑。   小刘和林叔都不回答他的问题。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门的侧边,骆子涵识趣地跟了上去,往里面一瞟,见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衣服的人,心里不解,问小刘:“刘叔,这些白衣服的是干什么的?“   小刘还是不理他,却对林叔说道:“要不要爬上去?“   林叔点点头,应道:“肯定得爬,冲是肯定不行的!“   小刘拍了一下骆子涵,说道:“你待会自己躲好,见到有人带王丫丫出来就喊我俩!“   骆子涵应了。小刘走向左边,林叔将砖头放在骆子涵手里,然后走向右边。骆子涵心里害怕极了,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大砖头,轻轻地退到一辆车的后面躲下。   小刘和林叔很快就没了人影,骆子涵都没有看清楚两人去哪。他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看来看去,脑海里却还是刚才那司机扔飞刀的场景。他看了看手里的砖头,叹了一口气,将砖头放在车胎下面,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门被人打开。   可楼里面静的像一潭死水,小刘和林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心里便想他两人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来了又能做些什么,王丫丫为什么待会会被人带出来?   他越想越困,生物钟的时刻显示此时正是他睡觉睡的最香的时候,所以他便经不住诱惑了,上眼皮往   下眼皮上一搭,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油门声吵醒的,他赶紧撮了撮眼睛往油门声源处看,结果吓了一跳。原来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倚着睡觉的这辆车了,他见又有人出门,见旁边的大椰子树足够藏身,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躲在了椰子树的后面。   车门被打开了,骆子涵听到一人说道:“怎么王县长这么不识抬举,估计要遭殃了,只可惜了他的女儿,虽然长得难看,但死了也怪让人惋惜的!“   骆子涵被这话吓坏了,可又不敢冲上去问。车被发动起来,可是愣是往前移动不了,骆子涵记起自己的砖头来,忍不住偷笑起来,可是那车往后一退,再往前一冲,咯噔一下终于过去了。可是那后备箱却顺势弹了起来。   骆子涵灵机一动,趁机跑过去钻进后备箱里,然后把箱盖往下一合。一个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准备关上后备箱,可是走到后面一看,后备箱竟然关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自己见了鬼,骂道:“又是他妈的哪路神仙捣乱!“说着把手放在了箱盖上。   骆子涵心道今天要死了。   可是天却不让骆子涵死,没想到那人只是轻轻一按,并没有将后备箱打开检查一番就回到车上去。 第一百三十三章   骆子涵长舒一口气,暗道侥幸侥幸。   车又被发动起来,这次没了砖头挡路,车很顺利的就出了门。骆子涵睡了一觉精神很充足,慢慢估算着这辆车的所走的方向与位置。可是车越开越快,有的时候貌似要转弯,实际上只是为了绕过一小点东西。骆子涵便慢慢的无法去算自己现在到了哪里。心里闷的慌,手里却不得闲,随便的在周围乱摸,忽然手碰到了一根铁管之类的东西,他顺着铁管往下摸,发现竟然是一只步枪。他吓了一跳,又继续往深处摸,这方知道自己是和一伙人的兵器待在一块。他对枪一窍不通,怕自己不小心给摸走了火,所以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可待了一会,心里好奇心起,他便忍不住要好好摸一下枪是什么样子。可这却摸到了一堆小刀,摸着大小和那个司机用的一般无二,他便胡乱拿过来一把细细的品味。那小刀不过一指的长度,刀柄占了有三分之一,刀身锋利无比,骆子涵一把便感觉出来了。   正在为了小刀的造型而惊叹时,车慢慢地却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了,一人忽然骂道:“他妈的,这些孙子已经进去了!“   接着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又等了一会,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才使劲将后备箱打开了。他拿了六七把小刀装在口袋里,左右手又分别拿着一只,用肘子把后备箱轻轻压上了。   他向周围看去,发现这里的车比刚才还要多。他蹲着身体,慢慢地往前面走。忽然一阵冷风出来,满满的全是鱼腥的味道!“   他吃了一惊,心想:是不是又到了小小湖了。   果然待他走到湖边时,往周围一看,顿时一阵熟悉而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又担忧起王丫丫的安危来。   远处岸边的几条船都慢慢的飘向了湖中心去。骆子涵慢慢移过去想再搭一个顺风船,可是那些船都小的可怜,没法提供有效的方式。骆子涵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放狗咬人。他小学时被狗   狠狠地咬过一次,所以对狗有说不出的恐惧。   天虽然很冷,可他惊出了满头的冷汗,没命般地狂奔,甚至跑的比小刘和林叔还要快。   他跑着跑着,忽然忘了自己奔跑的目的是什么,只感觉这样痛快淋漓地跑也是一种享受。他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在乎流上脸的汗,不在乎那磨脚的鞋,甚至忘了身旁还有两个人在陪着他。   狗声渐渐消去了,三人也不知不觉的跑进了一个小树林里面。小刘一把将骆子涵拉住,气喘吁吁地问道:“子涵,你累不累?“   骆子涵还没回过神来,小刘的这一下险些将他拉到在地,林叔也已经累的受不了,也情不自禁地将骆子涵拉了一下。骆子涵这下总算停了下来,看了看两边的人,问道:“怎么啦,不跑了吗?“   小刘道:“人家早就不追咱了,你还跑那么拼命干什么?咱还有事在身呢!“   林叔正仰着脑袋看周围的树,听了这话忽然道:“刘平,我感觉咱到了!“   小刘也仰头看了看,沉吟道:“这里是黄金林,对,这里是王县长说的那个黄金林,那他的别墅就在这出口不远处!“   林叔点点头,说道:“对,咱现在找找出口,只要找到出口就算到了!“   可是这树林虽小,也足以使人迷惑了东西南北,三人被那狗追了一阵,更是不知道东西南北在哪里。小刘忽然想出一个主意,三人分别朝着一个方向走,甭管找不找的到出口,十分钟之后在这里集合。林叔听了这主意,大表赞同。骆子涵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可经不住两位大叔的怂恿,只得挑了一个方向往前走。   小树林的树上挂着一些小彩灯,把路给照的明明白白,他走了没一会,发现前面有一个小小的石碑,接着就是一个宽敞的马路。他喜出望外的跑到石碑前,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看,果然就是黄金林三个大字。他心里大为欣慰,刚想往回跑,忽然前边拐角处慢慢的开过去一辆车,车的窗户打开着,骆子涵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车里的人正是他所牵挂的王丫丫。   王丫丫眉头紧锁,不断将脑袋探出来往后看,可就是没往骆子涵这边瞥一眼。车慢慢的往前行去,速度慢的果然可以了。骆子涵心里犹犹豫豫的想要不要先回去给刘叔和林叔报个信,可是脑海里王丫丫   那锁着眉头的样子忽然闪过,他便一狠心,弓着身悄悄跟上了那辆车。   那辆车几乎是在爬了,骆子涵又不敢跟的太近。好在是路旁有些小树丛可以藏身,他将目标锁定在视野之内,慢慢的在树丛中穿梭而过。   过了足有十分钟,那辆车才停了下来。车上首先走下两个黑衣大汉,骆子涵记得是送他回学校的那两位。一个人走到王丫丫那边,将车门打开了,王丫丫走下车来,依旧背着她的粉红色书包,有里抱着一个东西,骆子涵看不清是什么。   司机没有下车。两个黑衣男子和王丫丫站在车前等了一会,才走进一所别墅的院子里去。骆子涵见那楼前有一棵奇怪的树,虽不认识是椰子树,但也猜得到这是王县长的家了。他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眼看离那车不过十米左右的距离了,再往前去没有了什么遮掩物,估计一露面就会被人发现。他正为盘算着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院子里去,忽然背后一人使劲捂住了他的嘴巴。那人轻声道:“我是你刘叔,不要叫!“   骆子涵点了点头,小刘这才将手放开了,转过脸来见林叔也正蹲在后面,就轻声问道:“大叔,你们怎么找来的?“   小刘急道:“这个还能怎么找,你不回去我俩不就知道你走对方向了吗?“   骆子涵恍然大悟,接着把自己看到的情况都仔细说了一遍,小刘听完看了看林叔,说道:“你去把那个司机引开,我和子涵偷偷溜过去!“   林叔虽然不愿意,但知道时间紧迫,二话没说,站起身快速的往那辆车跑去。刚要跑到车跟前,那司机忽然从窗户里扔出一把小刀,险些就砍在林叔脸上,林叔大怒,捡起那小刀投掷回去。只听一声悦耳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那司机竟然用另一把小刀将投向他的那把小刀打落在地上。   林叔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只听那司机冷冷地说道:“还不走,在这里找死吗?“   林叔再不敢久留,顺着马路向小树林方向跑去。   骆子涵手心里早出了一层冷汗,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厉害,咱肯定过不去了!“   小刘又一次捂住他的嘴,见那司机走下车捡起小刀,往两人这边看了看,冷笑了一下,正准备回到车   上的时候,忽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转头,“砰“一下正中司机的脑袋。那司机扶着车门,朝砖头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林叔左右手各拿着一块大红砖,慢慢地向这边走过来。司机却再支撑不住了,“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小刘赶紧拉着骆子涵的手站起来往前走,林叔拿着两块砖头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院子里,见好多名车停在周围。三人借车的掩护走到了门口,小刘偷偷往里一瞧,低声道:“都是他们的人啊!“   “谁们的?“骆子涵显得很迷惑。   小刘和林叔都不回答他的问题。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门的侧边,骆子涵识趣地跟了上去,往里面一瞟,见满满当当的全是白衣服的人,心里不解,问小刘:“刘叔,这些白衣服的是干什么的?“   小刘还是不理他,却对林叔说道:“要不要爬上去?“   林叔点点头,应道:“肯定得爬,冲是肯定不行的!“   小刘拍了一下骆子涵,说道:“你待会自己躲好,见到有人带王丫丫出来就喊我俩!“   骆子涵应了。小刘走向左边,林叔将砖头放在骆子涵手里,然后走向右边。骆子涵心里害怕极了,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大砖头,轻轻地退到一辆车的后面躲下。   小刘和林叔很快就没了人影,骆子涵都没有看清楚两人去哪。他四处张望着,希望能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可是看来看去,脑海里却还是刚才那司机扔飞刀的场景。他看了看手里的砖头,叹了一口气,将砖头放在车胎下面,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门被人打开。   可楼里面静的像一潭死水,小刘和林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心里便想他两人带他来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来了又能做些什么,王丫丫为什么待会会被人带出来?   他越想越困,生物钟的时刻显示此时正是他睡觉睡的最香的时候,所以他便经不住诱惑了,上眼皮往下眼皮上一搭,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是被一阵急促的油门声吵醒的,他赶紧撮了撮眼睛往油门声源处看,结果吓了一跳。原来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倚着睡觉的这辆车了,他见又有人出门,见旁边的大椰子树足够藏身,便小心翼翼   地走了过去,躲在了椰子树的后面。   车门被打开了,骆子涵听到一人说道:“怎么王县长这么不识抬举,估计要遭殃了,只可惜了他的女儿,虽然长得难看,但死了也怪让人惋惜的!“   骆子涵被这话吓坏了,可又不敢冲上去问。车被发动起来,可是愣是往前移动不了,骆子涵记起自己的砖头来,忍不住偷笑起来,可是那车往后一退,再往前一冲,咯噔一下终于过去了。可是那后备箱却顺势弹了起来。   骆子涵灵机一动,趁机跑过去钻进后备箱里,然后把箱盖往下一合。一个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准备关上后备箱,可是走到后面一看,后备箱竟然关的严严实实的,还以为自己见了鬼,骂道:“又是他妈的哪路神仙捣乱!“说着把手放在了箱盖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远处岸边的几条船都慢慢的飘向了湖中心去。骆子涵慢慢移过去想再搭一个顺风船,可是那些船都小的可怜,没法提供足够的空间来使骆子涵藏身。   小船驶入湖心之后,慢慢的被笼罩在夜色的光环下。骆子涵见周围没了什么动静,悄悄地溜到停船的小港口,使足劲跳到了一艘船上,可是还没走进那小小的船舱,就听到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他吓坏了,本想赶紧跑回去,结果船舱里传来一个人低沉地声音:“救命啊,救命啊!“   骆子涵停止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船舱门前,往里面一看,险些惊的掉到水里去。只见里面倒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划船的霍星星。骆子涵也顾不上自己对血的那份恐惧,凑上去将霍星星扶正了,问道:“你怎么受得伤,谁打的你?“   霍星星轻轻地摇了下头,费劲地哀求道:“救我救我,我要死了!“   骆子涵望望湖心,依旧没有一只船的影子,便费力的将霍星星架了出来,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搬到岸上。霍星星此时已经昏迷过去了,骆子涵坐在地上喘气,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了看霍星星身上的伤,只是在头上,貌似也严重不到哪里去,便把他使劲的拖到一个小花坛里,让他倚住一棵大松树。他跳出花坛看了看,在周围根本就看不出里面有人来,便放心的回到那艘船上,那船是用脚蹬的,还有方向盘可以用来控制方向,他吃力的将船驶离了岸边,往湖心慢慢漂去。   离湖心越近,他心里越感到害怕,正在他筹划着到了以后该怎样做的时候,忽然前面有人问道:“是谁?“   骆子涵惊出一身冷汗,脚下也用不上劲了。忽然他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往前面水上打去,小刀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漂,那人便笑道:“原来是司机啊,没想到受伤了还过来凑热闹!“   骆子涵放了心,脚下用力,慢慢的停靠在了一只船的后面。   前面有人貌似在讲话,什么“报仇“,什么“虚伪“,什么“女儿“之类的,骆子涵一听到“女儿“二字,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接着周围有人喊道:“他女儿长什么样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有人应道:“他妈的,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楼上的时候将我们几个打晕了,然后把那个女孩带走了!“   有人便怒道:“你们这几个废物,还好意思说出来吗?“   那人便反驳道:“我怎么不好意思说,你们是没见到那个女孩,长得那叫一个难看啊,没想到这个姓王的还会有这报应?“   骆子涵这才晓得王丫丫安然无恙,估计是被小刘和林叔救走了。   湖心的讨论越来越紧张,从他们谈话里骆子涵知道,王县长好像是个人面兽心的人,使诡计将原来的正县长掰下了台,然后又慢慢清理原来的一些领导干部。这些人便是那群被王县长打压下来的人,他们纷纷数落王县长的罪状,让骆子涵感到触目惊心。   后来一个自称原来是警察局副局长的人说起骆子涵感兴趣的一件事情。他说上次王县长的枪击事件,完全是王县长本人自导自演的,为的就是诬陷老县长。后来正县长被关进监狱,王县长为了平息这件事,便找到他在街上随便抓了几个混混蒙混过去,可是没想到那群混混中溜跑了一个,他们怕他将实情吐漏,便费劲力气抓到了那个人,现在那些人都被关在监狱里。骆子涵长久的一个疑问被打开了,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后来那个副局长又提起黄高原的事情,说王县长的手下胡乱杀人之类的话,然后王县长象征性的将那个人给杀了以平息众怒,为了将那事压下去,王县长又找人封住了黄高原家人的口。所谓的封口,便又是杀人了。骆子涵听了,心里又是一个大大的疑问被解决了。   众人骂来骂去,就是没说到王县长在哪里。直到后来有人叹了口气,说姓王的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才使骆子涵放了心。   骆子涵不敢久待,慢慢的将船退了回来。好在众人都气鼓鼓的往前看,这才没发现悄悄溜走的骆子涵。骆子涵将船停在原地,跑到那个小花坛将霍星星抬出来,循着小路往远处走。可霍星星实在是太重了,骆子涵没背动几米,就要坐下来休息一会,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霍星星幽幽的醒了过来,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摸着脑袋问:“我怎么在这里?“   骆子涵大喜,忙问道:“你还能不能走?咱得赶紧离开这里啊!“   霍星星忽地一下从地上坐起来,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走?“说完一个鲤鱼打挺就站在了地上。   骆子涵舒了一口气,说道:“走,咱赶紧离开这里!咱…“   霍星星不待骆子涵说完,跨开步子往回走去,骆子涵连忙拉住他,急道:“不是去那边,咱得离开这里!“   霍星星大声问道:“为什么离开这里,我得看看我的船还在吗?“   骆子涵骗他说:“当然在了,谁会偷你的船,咱赶紧走,找个别的地方睡觉!“   霍星星停住步子,傻乎乎地问道:“去哪睡觉?“   骆子涵问:“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霍星星指了指湖边,说道:“我想去那艘大船上睡!“   “不行!“骆子涵拉的他死死的。   正在两人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一把小刀横空飞来,正巧打在霍星星的肩膀上。霍星星疼得啊啊大叫起来,骆子涵赶紧拉着他往前跑,后面接着又飞来三四把飞刀,一只打在骆子涵的手臂上,其他的全都被霍星星接了去,好在是霍星星穿的船夫服又肥又硬,这才没受伤。两人跑出一段距离,后面再也没有飞刀打来了,骆子涵拉住霍星星,往后面望去,见一个头上缠着白纱的人迅速地躲在一棵树后。   骆子涵假装对霍星星说道:“偷个东西真不容易!好点没有人追咱了,咱去那边的降龙网吧上网去吧!“   霍星星满脸的疑惑,刚想问什么,骆子涵忙捂住他的嘴往前跑去。两个人走到降龙网吧门前,骆子涵下意识的往后一瞟,发现那人还在跟着他们,便拉着霍星星走进网吧,径直走到了降龙网吧的后门。后门关的严严实实,骆子涵打开了以后拉着霍星星准备出去,忽然心里冒出一个主意,将门敞的不合章法,拉着霍星星走到一堆杂物旁蹲下来。没过一会,果然便看到那个头上缠着白纱的人追了上来,骆子涵紧紧地捂住霍星星的嘴,以免这个白痴呼出声音。   那个头缠白纱之人正是骆子涵见到的那个司机,他倚在门边往外望了一眼,然后一闪身跑了出去。过   了好一会,骆子涵才拉着霍星星站起身来,穿过网吧大厅里走回马路上。   霍星星笑道:“咱俩是在演电影吧!“说着作出李小龙那打人的动作。   骆子涵身心俱疲,不耐烦的应道:“应该是吧,咱去找个旅馆睡觉吧!“   两人沿着马路走了足有半个小时才找到一家合适的旅馆,骆子涵走进去一看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心里正盘算着还要不要睡,霍星星早傻乎乎的要了一个双人间,把一张一百的放在桌上对老板夸口道:“这是一张一百的,见过没有,肯定没见过吧,赶紧找钱!“   老板愣住了神,两眼盯着霍星星,骆子涵看得出那眼里全是愤怒!于是连忙打圆场说:“老板,我这个朋友喝多了,您把钱找一下我们就上去睡觉!“   老板看看骆子涵,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朋友是不是喝醉酒倒地上把脑袋磕坏了,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生气!“   霍星星刚要反驳,早被骆子涵一巴掌捂住了嘴。老板把钱和钥匙递给骆子涵,说道:“三楼的302,上去睡觉吧,看着你朋友就有点困了!“   骆子涵谢了,架着霍星星的胳膊往楼上走去。还没走到二楼,就听到一个破门而入的声音,大声的质问老板:“死老头,刚才有没有两个受伤的娃娃来住店!“   老板哆哆嗦嗦的说道:“没有没有,一晚上都没有人来了!“   那人冷哼一声不吭甩门去了,骆子涵和霍星星加快脚步往楼上走去。到了三楼找到302,开门进去后,也不敢开灯,摸摸索索的找到了床。霍星星首先扑了上去,骂道:“吓死老子了!“   骆子涵只得摸索着走到另一张床边,也是狠狠的扑了上去。   两人没歇多一会,就听到“当当当“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过来,接着便听到自己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人的心跳好像瞬间加快了几十倍,都愣愣的看着门口,大气也敢随便出一个。   “开门啊小伙子!“外面是旅馆老板的声音。霍星星轻轻地跳下床来,迅速地钻到床底下。骆子涵一动不动,等待着那老板继续说话。   只听那老板说道:“你那五十块钱我送来了,你两个开下门!“   骆子涵也跳下床来,将霍星星拉出来指了指窗户边上。霍星星会意,走到床边打开往下一看,忍不住骂道:“妈的在,这么高!“   骆子涵再想遮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捂着眼睛等待着那司机破门而入。可是奇怪的是,那敲门声竟然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开锁的声音,那老板笑道:“别怕,小伙子,刚才是逗你俩玩的!“   老板开门以后就将灯打开了,见骆子涵正一手一把小刀全神警惕着,霍星星却傻乎乎地倚在墙角发呆,便举起手说道:“不要怕孩子,我是来给你说事情的!“   骆子涵问道:“什么事情,赶紧说?“   老板慢慢坐在床沿上,笑道:“我是王县长的人,你不用害怕!“   骆子涵心里一震,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王县长的人?“   老板指了指楼下,说道:“丫丫和老林老刘就在楼下呢,而且我知道你叫骆子涵,是丫丫的男朋友!“   骆子涵这时已信了大半,可为了安全,还是说道:“那你叫丫丫他们三人上来,要不我怎么能相信你?“   老板摇摇头,说道:“丫丫受了伤,上来看你很不方便,如果你想见她的话,下去找她好了!“   骆子涵急道:“丫丫怎么受的伤,严重不严重?“   老板说道:“严不严重我说的也不算,你下去看看她吧!“   骆子涵忙把小刀装进口袋里,走到老板身边问道:“她在哪个房间,你带我过去!“   老板看了看墙角的霍星星,问道:“你这个朋友怎么办?“   骆子涵急道:“让他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你带我去找丫丫!“   老板便站起身来,领着骆子涵走到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说道:“送热水的!“   里面道:“我没要热水!“   老板却说:“可是我带来了!“   骆子涵正在迷惑不解,房间门忽然被打开了。骆子涵一见到开门的人,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问道:“刘叔,你怎么在这里?“   开门的正是小刘。小刘见到骆子涵,更是大吃一惊,忙道:“赶紧进来看看丫丫!“   骆子涵闪进屋里,见王丫丫正躺在床上,林叔则坐在椅子上发呆。骆子涵几步就走到王丫丫床边,关切地问道:“丫丫,你怎么啦?“   王丫丫见到骆子涵,苦笑道:“傻瓜,我还能怎么啦,还不是为了你?“   小刘解释连忙给骆子涵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小刘和林叔爬到楼上以后,听到那些人说要用王丫丫引王县长出来,所以两人便将那几个守着王丫丫的人打晕,带着王丫丫从楼后面跳了下来,王丫丫本来就已经被人打过一顿,这一坠地,险些晕了过去。林叔和小刘也顾不上骆子涵,带着王丫丫回到这家旅馆,然后不小心给王丫丫说起骆子涵的事情,王丫丫以为骆子涵被人杀了,被吓的晕了过去。中间醒了几次,也都是哭着哭着又晕死了,好在是骆子涵在她这次醒来时忽然出现了,她心里顿时舒服了好多。   骆子涵把王丫丫的手放在脸上,安慰道:“丫丫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保护你!“   老板笑道:“现在信我了就好,你这个小伙子做事还是蛮小心的,这样很不错啊!就是你上面那个朋友有点白痴,不会是那边的人吧!“   骆子涵连忙摇头道:“不会不会,那人是我同学,丫丫也认识的,本来就是有点白痴!“   王丫丫问道:“你说的是霍星星吗?“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是的,他就在楼上!“   王丫丫问道:“你是怎么碰到的他?“   骆子涵便把自己如何钻进后备箱,如何到了小小湖,如何见到霍星星,又如何划船到湖心,然后如何巧妙地躲避那个司机全都一一说了出来。那老板听完,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赞道:“小伙子果然聪明过人啊,了不起!“   林叔也赞道:“怪不得海儿说你是奥特曼,果然是有道理的!“   骆子涵摸了摸王丫丫的额头,苦笑道:“我连丫丫都保护不了,算哪路的奥特曼啊?“   大家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王丫丫见场面有些尴尬,对骆子涵说道:“我怎么感觉霍星星有点不对劲,你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那老板惊道:“坏了,刚才我给骆子涵说话的时候那个白痴就听到了!“说完赶紧开门走了出去。   小刘道:“我也去看看,老林将丫丫保护好了!“   林叔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块砖头来,说道:“放心吧,有这两块砖在,谁都别想伤到丫丫!“   小刘放心的离开了,把门关得紧紧的。   骆子涵握紧王丫丫的手,安慰道:“丫丫,放心吧肯定会没事的!“   王丫丫笑道:“我知道!有你在这里我还怕什么?“   三人待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小刘和老板回来。可是过了很久,外面竟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叔走到窗前,往楼下偷偷一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自言自语道:“怎么还不回来呢?会不会出什么事?“   王丫丫轻声对骆子涵说道:“扶我到窗户边,我看看外面!“   骆子涵问道:“你去看什么?“   王丫丫说道:“你扶我过去看看就好了!“   骆子涵知道王丫丫一直聪明伶俐,她这样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目的,于是扶着她慢慢走到窗前。王丫丫   撩开窗帘的一角,盯着下面足看了有两分钟,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咱们今天要倒霉了!“   林叔和骆子涵听了这话都是一惊,齐声问道:“你看到什么啦?“   “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看到?“   “对,正因为什么也没看到才奇怪,这条路一向繁华,早上五六点钟一般就会有很多人了,可是现在一个清洁工都看不到,我估计这条路两边被人封死了!“   骆子涵和林叔听得目瞪口呆,顿时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了,外面道:“开下门,我回来了!“   林叔把砖头拿的紧紧的往门旁边的墙上一靠,问道:“你是谁?“   外面道:“我是老林啊!“   林叔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要开门,把声音弄得很响,忽然就听到有人往门上一踹,接着那人“啊“的一声大叫,显然是撞伤了脚踝。   骆子涵拿出四把小刀,两只交到了王丫丫手里。林叔猛得将门打开了,举起砖头就往门外的一人砸去。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下,就晕倒在地上。林叔扶起地上的小刘,忙问道:“怎么回事,老高呢?“   小刘脸上满是鲜血,强忍住疼痛说道:“老高被这小子打晕了,在楼上呢,我也中了小子的诡计?“   骆子涵这时已扶着王丫丫走到门前,看着地上晕倒的霍星星,惊道:“怎么可能,他可是一点心机都没有的!“   忽然窗户外面传来一个嘹亮地叫卖声:“包子,热包子!“   王丫丫又费力的走回窗边,见外面已经有了很多行人了,笑道:“这下好了,咱们躲过了一劫!“   林叔将小刘扶进屋里,又将霍星星拖了进来,问王丫丫道:“丫丫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子不是那边的人吗?“   王丫丫点点头,说道:“不是,肯定不是!他估计只是想找我报仇!“说着转过脸来看着小刘,问道   :“刘叔,他刚才怎么耍你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刘顿时红了脸,怒道:“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老高已经躺在地上了,我当时便只想着去扶老高,没想到这小子躲在了门后,趁我不注意突然就窜了出来,将我扑倒在地。而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刀,抵住我的脖子不让我说话。他问我子涵在哪里,我说在楼下,他便要我一起去找。我在楼上和他纠缠了好一会,后来还是被他占了上风,所以我只好带他来这,然后故意说错口令让你们有个防备。好在是老林在这里,才把他给制服了,要不然他闯进屋来还真不是好收拾!“   骆子涵看看王丫丫,说道:“丫丫,果然让你说中了,只是他不是要找你报仇,而是来救我的,那倒是我的不对了!“说完走到霍星星身旁蹲了下来,看着他满头的鲜血,心里既感动又惭愧,从床上拿过一张床单,想要给他止止血。林叔说道:“我这次下手太重了,你带他去医院吧,要不然就得眼睁睁看着他挂了!“   骆子涵吓坏了,忙用眼睛看了看王丫丫。王丫丫点点头,说道:“救人要紧,你去吧,回学校找周医生!“   骆子涵答应了,林叔帮他把霍星星背到楼下,走到不远处的黑色大众车跟前,打开门将霍星星塞了进去。骆子涵随后跳上了车,扶住了人事不醒的霍星星。车子三四分钟就在校门口停了下来,骆子涵伸出脑袋看了看黑漆漆的校园,赶紧跳下车来跑到校门口大喊道:“宋院长!宋院长!开下门,有急事!“   宋老头裹着一个军大衣走了出来,用手电筒往骆子涵脸上一照,惊道:“怎么是你,出了什么事了?“   骆子涵指了指身后的轿车,说道:“有个朋友受了重伤,你给周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救人!“   宋老头知道时间紧迫,也来不及问是什么伤什么人,把钥匙往这边一扔,转身走回值班室去打电话!骆子涵捡起钥匙来,让林叔把车驶入了校园。宋老头此时已经打完了电话,走出门说道:“直接去医务室门口等着吧,他马上就到!“   骆子涵应了,跳上车给林叔带路,没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医务室门口。两人下车将霍星星从车上搬下来,正筹划着怎么办的时候,周医生火急火撩地赶来了,走到三人身旁,拿灯往霍星星身上一照,惊道:“这伤可真不轻啊!赶紧把他弄到医务室!“   林叔和骆子涵将霍星星使劲架了起来,等周拯一开门赶紧扶着他走了进去。   “把他放在长凳上!“   周拯说完,麻利地准备好了要用的东西。骆子涵一看到霍星星那满脸的鲜血,忽然脑袋一懵,知道自己又要开始晕血了,忙把头转开不去看。   “你是周拯医生吗?“林叔忽然问道。   周拯不回答,拿着一堆东西走到霍星星面前,急道:“帮我扶好他,我先给他止住血!“   林叔听罢,将霍星星扶得安安稳稳的,一动也动不得。骆子涵还是在那里侧着脸,还没等回头去看周拯怎么去止血,便听周拯说道:“好了,估计脑震荡了,我给他打两瓶点滴,就是这里没有氧气,还真不好办!“   林叔忽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去买,哪里有卖的!“   周拯摇摇头,说道:“你买了也没有用,我这里什么设备都没有,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骆子涵这才回过头来,焦急地问道:“周医生,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你果然就是周医生!“林叔兴奋地拉住周拯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周拯苦笑道:“我们医生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职业,你用不着感激我的!“   林叔还是异常激动地拉着周拯的手,说道:“我找了你好久了,没想到你原来在这里当了医生!“   周拯费力的将林叔的手甩落了,对骆子涵说道:“你放心好了,你朋友肯定死不了!“   骆子涵长舒一口气,连忙向周拯感谢不已。周拯摆摆手,说道:“咱俩个用不着这么客气了,你这个朋友怎么受伤的,三种不同的伤啊,是不是被人群殴了?“   骆子涵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反正不是被一个人打!“   周拯便不再问了,拿出一些东西对霍星星的脑袋一阵折腾,直到累得满头大汗才停了下来。林叔的手   在那里都已经放麻了,等周拯对他笑着点了下头,他才将手拿开,使劲在那里甩了起来。   表针指向了七点钟,周拯对骆子涵说道:“你快去上课吧,等大课间的时候再过来!“   骆子涵答应了,疲惫地往教室方向走。将要走到教室门口时,明一忽然从教室走了出来,正转脸往后看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撞在了骆子涵身上。   “师傅!你去哪里了?“明一非常吃惊。   骆子涵应道:“我昨晚有点事,出去了一下,你怎么才走?“   “我还不是为了等你吗?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骆子涵苦笑道:“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就没有了呢,好了,你回去吧!“   明一应了。   骆子涵刚把脚踏进教室里,就听到莫愁姐骂声的声音飘来了,什么“迟到就要罚站“,什么“考那点分还不努力“之类的。骆子涵便生气地转身走出教室去。莫愁姐以为他要逃跑,吼道:“你去哪里,想跑吗?“   骆子涵大声道:“我出去找个地方站着,省得你老人家看着我揪心!“   莫愁姐被这话噎住了,骆子涵趁机走出教室去,走到墙边倚住了站着。莫愁姐在窗户口偷看了一下,见骆子涵乖乖地站在那里,心里得意不已,走到讲台上去不再去想他的事儿。   一阵强烈的困意袭上心头,骆子涵迷迷糊糊地倚着墙睡着了。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朝着声源看去,发现刘青衣正扶着一辆自行车站在他面前不远处。   他顿时羞红了脸,问道:“怎么啦?“   刘青衣笑道:“天这么冷,你就别睡了,感冒了怎么办?“   骆子涵揉了揉眼睛,答应道:“知道了,哎,你怎么现在才来,小心也罚站?“   刘青衣又露出了她那漂亮的酒窝,说道:“我是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才不会罚我呢!你是怎么回事啊,来晚了吗?“   骆子涵点点头,无奈地说道:“我自己也想出来站会儿,昨晚没睡好!“   “昨晚干什么啦,通宵吗?“   骆子涵不想欺骗这个漂亮的姑娘,但又不想说实话,便道:“我不好给你说具体原因,反正我是一宿没睡!“   刘青衣笑道:“这么神秘,那我就不再问了。你最好还是别在这里睡了,多冷啊,都已经零下了!“   骆子涵连忙点头道:“好的,那我就听你的吧!“   刘青衣冲着他微微一笑,推着自行车走开了。   骆子涵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感觉暖暖的。可是脑海里不经意之间闪过了王丫丫的影子,那份小温暖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担忧。   铃声打断了他的这份担忧。   莫愁姐走出教室看着他被冻红的双脸,心满意足地说道:“好了,先进去吧,以后早来!“   骆子涵侧身便要走。莫愁姐忽然急道:“就这么进去了吗?“   骆子涵不耐烦地问道:“请问老师您还有什么事?“   莫愁姐听了这话,显得很不高兴,问道:“昨天的检讨书是谁写的,肯定不是你吧?“   骆子涵心头一震,这才想起检讨书的事情来,解释道:“是我先写了一份,字太难看了,然后又找人给滕了一份!“   “找的谁?“   骆子涵道:“不是咱们班的!“   莫愁姐怒道:“我就问是谁!?“   “是华老师那个班的语文课代表,叫肖一刀,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莫愁姐点头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听说他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以后你多向人家学习一下,懂了吗?“   “懂了!“   “回去吧,以后早来,别让我再抓住你!“   骆子涵如逢大赦一般,赶紧溜回到教室里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丫丫的座位果然还空着。   伟哥见到骆子涵,忙问他王丫丫在哪。他谨慎地摇头说道:“我找了她一晚上,也没找到她?“   伟哥急道:“我昨晚听我爸爸说王县长又出事了,好像全县城的人都在找他呢?“   骆子涵作出诧异状,道:“有这事,我还以为昨晚因为我惹丫丫生气才找不到她呢,原来是为了这个?“   伟哥满脸焦急的样子,说道:“王丫丫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你要小心点,那些坏人可能还来找你!“   “哪些坏人?“   伟哥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凑到骆子涵耳边说道:“就是上一任县长的人,他们可能要找王县长的麻烦。“   骆子涵吃了一惊,他虽然知道那些人要找王县长,可却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经伟哥这么一提,才忆起昨晚在船上听到一个比较雄厚的声音讲话,大家对那人的话毕恭毕敬,谁都没有打断过。如此一合计,便猜到那人就是老县长了。   “你不要太担心王丫丫了,她吉人自有天象,肯定不会有事的!“   骆子涵回过神来,忙道:“希望如此吧,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一上午的时光一觉而过,幸好没有莫愁姐的课,否则骆子涵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的去睡。   放学铃声一响,伟哥便叫醒了骆子涵。骆子涵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忽然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做。马俊和大缸走过来问他要不要去吃饭,骆子涵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便想也没想,站起来跟着两人出去了。   三人刚走出教室,忽然一个陌生人跑了过来,说道:“待会给你们班的骆子涵说,让他去医务室!“   骆子涵一拍脑瓜,想起了霍星星的事情,连忙向马俊和大缸说声“有事“就跑开了。   小小的医务室里有三四个在打点滴的人,霍星星无耻地霸占了那张唯一的床。骆子涵向周拯点头示意   ,然后走到霍星星床前,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霍星星吧唧吧唧嘴,说道:“感觉好饿啊,给我去买点吃的吧!“   “那好,你等着!“骆子涵飞快地跑到食堂里,买了十个包子,三瓶水,然后返回到医务室里。先是走到周拯面前,拿出三个包子里,放下一瓶水,说道:“周医生,你先吃吧!“   周拯也不和他客气,拿起来就吃。骆子涵很高兴,又走到霍星星窗边,拿出一个包子递给他,说道:“吃吧!“霍星星赶紧接了过来,几口的功夫,一个大包子就没了踪影,骆子涵赶紧递给他一瓶水,霍星星摇摇头,说道:“我先吃包子!“   骆子涵只好又拿出一个给他,结果他还是没几口就把包子装进肚子里。一连这么四五次,骆子涵一口还没来得及吃,塑料袋里却只剩下了一个包子。霍星星终于肯喝水了,咕咚咕咚将两瓶水都喝了下去,见骆子涵正笑着看他,忙道:“你也吃啊!“   骆子涵拿出最后一个肉包,盯着看了三秒钟,饿的实在受不了,也是以超常一般的速度消灭了。一个包子实在是不顶太大的事,正在他想要不要再去买几个的时候,周拯走到他身旁,递过来一个包子半瓶水,说道:“我吃饱了,你吃吧!“   骆子涵晓得这是周拯故意省给他的,心里感动的不得了,忙接了过来。   这时医务室里其他输液的人已经离开了,周拯把霍星星手臂上的针头拔了出来,舒了一口气,说道:“总算完事了,我回宿舍看看,你俩中午在这里休息吧!“   两人答应了。   周拯一走,霍星星忙道:“我要上厕所,我要上厕所!“   骆子涵无奈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厕所在哪里,你自己去就好了,还拉我干嘛?“   霍星星幽怨地看着骆子涵,委屈地说道:“我害怕遇见坏人!“   “这里没有坏人,这里是学校!“   “那我去哪个厕所才好?“   “当然是去最近的了?“骆子涵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霍星星的白痴才好。   霍星星也看出了骆子涵有些不耐烦,自己跳下床来,一脸正气的说道:“那我自己去!“   骆子涵不理他,看着他慢慢悠悠的出了门以后,便躺在床上休息。也许是上午睡得太充足了,他现在竟一点困意也没有了,只感觉胳膊有点疼,抬起肘子来一看,发现小臂下面的衣服被割开一个口子,正好擦破了一点肉皮。他跳下床来,在屋里找了点酒精把血擦掉,又找了几个创可贴贴好。抬头看看表,十二点刚半,霍星星却还没有回来,便走到门口等着,直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霍星星的影子。   他心里着了急,将医务室的门关好了,向最近的一个厕所走去。说是最近,不走个两三分钟还是到不了的,所以刚才骆子涵故意多等了会。可是这个厕所却空空的,一个人也没有,他又跑到另外的两个厕所里,也没有发现霍星星。他开始担心了,甚至有点害怕,赶紧跑回医务室,见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他心里一喜,推门进去,却见周拯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见到骆子涵,忙问道:“你俩去哪了?“   骆子涵便把霍星星上厕所的事情说了,周拯低头想了想,说道:“他会不会是去了教师专用的厕所?“   “教师专用的厕所?“骆子涵恍然大悟,猛然就记起最近的厕所其实应该是教室区的厕所。于是赶紧跑了过去,远远地就听到霍星星正在和人说话:“我借你点纸怎么啦,待会给你还回来不行吗?“   一人应道:“我就带了这点纸,待会我再来给你送!“   “不行不行,刚才那三个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谁都没回来,你今天要是再想撇下我走,我就把你拉到厕所里!“   那人道:“我是人民教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你相信我就好了!“   霍星星大声道:“就是人民教师才不靠谱,要是学生估计早就把纸给我送来了!“   骆子涵赶紧走进去,见霍星星正死死地抓着旁边厕所的一个老师,忙道:“霍星,我来了,你让老师走!“说着把一团纸塞到霍星星手里。霍星星一手仍抓着那老师不放,一手却胡乱的用纸去擦屁股,也不知擦没擦干净,就站了起来,把那只手从老师身上拿开了,说道:“妈的,我不用你的了!“   那老师忙从怀里拿出纸来准备下一步动作,没曾料霍星星一把将老师手里的纸抢了过来,笑道:“让   你也尝尝在这里等人送纸的滋味!“说完忙推着骆子涵出了厕所。   骆子涵走出来以后,指了指身后,说道:“霍星,你这么做不太好吧?“   霍星星哈哈大笑,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骆子涵竟然感觉这个白痴说的话很有道理,便不再理会那个倒霉的老师,和霍星星一起走回了医务室。   周拯见到两人进来后,也不多问,只说了句“你俩在这里休息会儿吧“便又回到宿舍去了。霍星星伸伸懒腰,说道:“好困啊!“   骆子涵指了指床,说道:“你先睡觉吧!“   霍星星早有此意,一头扑上床去,把被子胡乱的往身上一裹,没一分钟的功夫,鼾声便响了起来。   骆子涵本来还打算小憩一会,听到这如雷般的鼾声,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休息不成了,便坐在桌前,翻看着周拯的工作记录。   周拯做的工作记录异常详细,就连几点用药,持续的时间,用了多大药量都写的清清楚楚。骆子涵感觉这就像一个日记本一样可爱,虽然记得只是流水帐,但给人的感觉却很震撼很欣慰。他想周拯毕竟是来自大医院的人,受到过上层人的尊敬,也受过下层人的赞赏,尽管以后的职业生涯不太顺利,但并不代表他不是一个好医生。恰恰相反的是,正因为他是一个有良心,称职又称责的好医生,所以才会受到那么多不公平的事情。   有一个世道是不允许好人存在的,或者说,好人总是没有所谓的好报。在这种世道里,一个人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排挤他人。他们的心理就好像在剧场里抢座位一样,总以为别人占了座位以后就没有自己的了。却不知道一般情况下,座位永远是要比观众多的。   除非,台上演的是一出好戏,让好人与坏人都足以沉迷其中的好戏。   世道,也不过就是这样的一出戏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在骆子涵看得入神的时候,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打开门走了进来。骆子涵抬头一看,果然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进来的那人就是霍星星在厕所耍得那个老师。   那老师见到骆子涵也是大吃一惊,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周医生在吗,我找他有事?”   骆子涵支支吾吾地应道:“周医生…周医生回宿舍了!”   那老师打断骆子涵的话:“那你能不能看病吧?”   “我?”骆子涵感到好笑,忙道,“不会不会,我就是在这里看着屋子!”   那老师看了看他身后的药柜,轻声问道:“有没有治痔疮的药?给我拿一点?”   骆子涵指了指那老师嘴角的痘子,说道:“这就是痔疮吗?”   那老师脸色一变,忙摆手说:“不是不是,痔疮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这个…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看看你身后有没有治这个的药,给我拿点,刚才那个白痴把我的纸抢走了,害的我…”那老师说到这里,声音就低了下去。   骆子涵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办的?”   那老师怒道:“你不要管那么多了,给我拿药就好了!”   骆子涵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转过身来在药柜上找药。可是他哪里懂得什么药学上的东西,甚至很多药盒子上的名字他都认不出来。无奈之下,他胡乱拿了一盒貌似是治痘子的药,说道:“您试试这个吧,看看有没有效果?”   那老师接了过去,默念道:“皮炎平!这个可以治痔疮吗?”   “应该可以吧?”骆子涵的确是不确定。   “你转过脸去,我试试!”   骆子涵疑惑地问道:“干嘛要转过脸去,这个还怕看吗?”   “我让你转你就转好了,我试一下就行!”   骆子涵不情愿地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霍星星发呆。说也奇怪,这会的霍星星竟然静的像个婴儿一般,再也不发出那令人恼怒的鼾声来了。骆子涵摸了摸脑袋,忽然感觉脑袋好沉,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困意便弥散开了,他正打算小憩一下,忽然背后传来那个老师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他顿时清醒过来,赶紧转头看去,却见那个老师正赤裸着下半身在那里乱蹦乱跳。他好奇心到了极点,忙问道:“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霍星星也被这老师杀猪般的嚎叫吵醒了,心里满满的全是怒气,可待他看到那个老师双手捂着屁股在那里乱跳的景象,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那老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床上还有个大活人,更没想到自己的仇人竟然在这里,也顾不上什么疼痛了,把裤子胡乱地往上一提,赶紧推门跑了出去。   霍星星依旧笑个不停,弄得骆子涵有点发懵。   过了好一会霍星星才停了下来。骆子涵便问道:“你为什么笑得这么欢?”   霍星星听了这话,又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骆子涵被惹火了,怒道:“你个白痴到底他妈笑个什么呀?”   霍星星听到这话,笑声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骆子涵,问道:“你是怎么把他裤子脱下来的,是不是给他来了一个千年杀?”   骆子涵对千年杀早有耳闻,就是不知道什么是千年杀,便问道:“千年杀是什么东西?”   霍星星向他勾了勾手,说道:“过来,我教你!”   骆子涵见霍星星那一脸的坏笑,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了什么馊主意,便道:“我知道千年杀是什么东西了,不用你教!”   霍星星将床使劲一拍,大声道:“我就知道你懂,要不然你也不会把那个人的裤子脱下来,不过,他好像没擦屁股,你问问你的手是不是很臭?”   骆子涵果真白痴地将手凑到鼻孔处,使劲闻了闻,说道:“没有味?”   霍星星捏住鼻子,娇声娇气地说道:“我才不信,你肯定骗我?”   骆子涵没有心情再和这个白痴理论,走到门边往外看去,早没了那个老师狼狈的身影。正当他转身要回到屋里时,忽然看到地上一个黑色的钱包。他低身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那个老师的照片,几张卡,还有一个拉链。他将拉链打开,里面赫然排着十几张一百的崭新钞票。他心跳不禁有点加速了,自言自语道:“我要发财了吗?”   霍星星早看到骆子涵捡到了什么东西,也来不及穿鞋,光着脚跑了过来,问道:“里面是不是有钱,有多少钱?”   骆子涵赶紧把钱包往身后一放,一手顶着硕大的霍星星,急道:“这是那个老师的钱,我还得还回去呢,你不要抢!”   霍星星怒道:“你会还回去吗?”   骆子涵心道:我确无此意!可嘴上还是说:“我当然是那种拾金不昧的人了,哪能像你一样贪财?”   霍星星忽然变得满脸委屈,使足劲往前顶。   骆子涵见情况有些不妙,忙道:“你这是干什么,钱又不是你捡的?”   霍星星摇摇头,说道:“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捡过钱,丢倒是丢了很多次了!”   骆子涵笑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你没有那个命而已!”   霍星星发了狠,一手将骆子涵撩倒在地上,还没待骆子涵反抗,早把那黑色钱包夺了过来。   骆子涵见大势已去,说道:“一个人一半吧!”   霍星星红着眼在那里数钱:“一二三四六八九十…”   “一二三四六八九十?这是怎么个数法?”   霍星星白了骆子涵一眼,没去理他,继续数道:“十一十二十五二十!一共二十张,也就是两千块钱,你想要多少?”   骆子涵忙道:“我吃点亏,给我九百吧!”   霍星星仔仔细细地数了一会,拿出一小叠递给骆子涵,说道:“你看看,是不是九百?”   骆子涵接了过来,一数,果然是九张,心里纳闷,没想到霍星星还会数对了,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你确定刚才是两千块!”   霍星星把钱包往怀里一塞,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现在这钱是我的了!”   骆子涵便不再去问,一盘算自己已经欠了一百多的帐了,这次还上帐以后自己也可以宽裕一下。正当他为这九百块钱洋洋得意的时候,那老师忽然破门闯了进来,大声道:“我的钱包是不是在这里?”   骆子涵匆匆忙忙地把那钱往口袋一塞,心虚地说道:“没有,肯定没有!”   那老师早就看到了骆子涵手上的小动作,走过来把手往他口袋一掏,掏出了那九百块钱来,可仔细一数,发现钱数不对,怒道:“其余的那些钱呢?”   此时霍星星早已经拿着钱包出去买东西了,骆子涵感觉正好也没人对证,假装生气地说:“这钱是我的,你凭什么拿!”说着一把从那老师手里抢了过来。   那老师急道:“你看看那钱,都是新的,上面得号都是连着的,肯定是我的!”   骆子涵心里一惊,没料到钱上还有这回事,知道再狡辩也只会使自己更难堪,便把钱递给那老师,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是想看看这钱是不是真的是您老人家掉的,我刚才在门口捡到的,怕有坏人来认领,所以就藏了起来,您老别见怪!”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的钱包在那里,那些钱你又藏到哪里了?”   骆子涵装出一幅吃惊的样子,道:“还有别的钱吗?我就在门口捡到这么多而已?”   那老师感觉没有哪个白痴会把捡到的钱又丢一些在地上,所以一点都不相信相信骆子涵的话,非要翻他的身不可。骆子涵心道反正你也翻不出什么东西,索性让你翻个够好了,故而把双手高举,说道:“你翻吧,翻不出来留下一百块钱!翻出来了我再给你加一百块钱!”   那老师见到骆子涵竟然这么坦然,心里一时倒没了谱,可又感觉丢了的东西也只能从骆子涵身上找线索,便道:“如果你告诉我那些钱和我的钱包在哪里,我就给你十块钱!”   “最少一百!”骆子涵决定狮子大张口。   “太多了,给你二十,不加了!”   “让你十块,九十!”   “哪有你这样的学生,三十就够你吃一周的了!”   “我光欠账就欠了一百多了,谁在乎你区区三十块钱?最少八十,不给就拉倒!”   “四十…”   “免谈!”   “好,八十就八十!不给你小孩子支气!”那老师说完从那一叠钱里抽出一张来,问道:“你有没有二十块钱?”   骆子涵使劲掏了掏口袋,结果只找出了三块钱,还有四个是五毛的硬币,便道:“你先给我,等我找开了再给你十七!”   “不行!”   “那免谈了!”   那老师急得面红耳赤,把一百块钱往骆子涵身上一摔,怒道:“到时候给我二十,我不要你这堆硬币!”   “不要拉倒!”骆子涵说完,忙将那一百零三块钱装进了口袋里,抬头问道:“什么事,说吧!”   那老师忽然感觉自己很上当。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过了好一会,那老师才从骆子涵那句“什么事”中回过了神,怒道:“你说什么事?你收了我八十块钱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骆子涵仔细一想,“哦”了一下,说道:“你说钱包的事情是吧,你的钱包应该是被那个抢你纸的人捡走了!”   那老师凝神一想,果然感觉除了那个白痴,还真没有人还会把捡到的钱再扔出一部分来的,便问道:“那个白痴现在去哪了?”   骆子涵食指与拇指一搓,做出个数钱的姿势。   那老师怒道:“你还好意思要钱啊?”   “我不是要钱,就是想不找你那二十块钱了,怪麻烦的,二十块钱买个舒心放心诚心,多值啊,你出门看看,哪里还会有这种买卖?”   那老师气得手舞足蹈,问道:“你班主任是谁?怎么还会教出你这种学生?”   骆子涵不敢说实话,顺口编道:“我班主任乃是天上的星宿,地上的神仙,拥有帷幄的才能,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   “等等,你说的是不是王阳老师?”   骆子涵忙道:“对,是王阳老师,您老人家认识!”   “艹,你这个混蛋,我就是王阳,我怎么没记得我班里有你这种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骆子涵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撞在了枪口上,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霍星星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进来,见到王阳站在那里,怒道:“你他妈怎么又回来了,赶紧给我滚!”   王阳也不是善茬,指着霍星星大声问道:“你的班主任是谁?”   霍星星看看骆子涵,大声道:“骆子涵,莫愁姐大名是什么?”   骆子涵灵机一动,忙应道:“大名是王阳!”   王阳被搞的有点糊涂,急道:“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学校有两个叫王阳的,你们班主任长什么样子?”   霍星星将王阳挤到一边,把零食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才道:“我们班主任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了,还是想个别的出路吧!”   王阳想起钱包的事情,一把拉住霍星星,说道:“走,我不管你班主任是谁,反正你得把钱包还我!”   没想到霍星星往怀中一掏,拿出那个黑色钱包来,然后狠狠地往王阳脸上一摔,笑道:“给你的钱包,谁稀罕?”   王阳将钱包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自己的那张可以吓鬼的照片外,再无他物,急道:“钱呢卡呢,我的钱和卡呢?”   “卡扔了,钱花了,你不是要钱包吗,这不已经给你了吗?”霍星星显得霸气十足。   骆子涵站在一旁偷笑,等着看王阳怎么处理这出好戏。王阳急得不得了,好声好气地对霍星星说道:“同学,你就把钱给我吧,我给你二十块钱的好处还不行吗?”   骆子涵忽然感觉有些危险,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霍星星却笑道:“二十块钱就想买我那么多钱,白日做梦吧?”   王阳狠心道:“那你说多少?”   霍星星伸出了十个手指。   “一百!?”王阳一咬牙,道,“一百就一百!”说着从口袋里又抽出一百块钱递给霍星星。   霍星星接过去,将那钱在空中一看,说道:“其实我说的是一千!”   骆子涵和王阳都被这话吓坏了,没想到霍星星竟然敢如此的大张口,全都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看。霍星星乐滋滋地将那一百块钱揣进怀里,问道:“那九百呢,什么时候给我?”   “你先给我,然后我才能给你啊!”   霍星星听这话很有道理,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九张递给王阳,说道:“你再给我九百!”   王阳见自己已然占了光,又拿出一百来递给霍星星,说道:“你再给我八百!”   霍星星仰着脑袋在那里算,骆子涵轻轻碰了碰他。他很不高兴地应道:“别打扰我,我自己能算的清楚!”   骆子涵心道:你还能算的清楚?   霍星星算了足有一分钟,大声对王阳说道:“你他妈的坑我!”   王阳脸色大变。骆子涵心里甚是惊异。   可没想到霍星星说的是:“我应该给你七百才对,你竟然敢多给我要一百块!”   骆子涵失望地垂下了脑袋。王阳赶紧笑呵呵地说道:“哎呀,你看我刚才算错了,那你就给我七百好了!”   霍星星掏出口袋里的钱数了数,发现只剩下了六张一百块,便问骆子涵:“你还有没有钱,先借我一百块!”   骆子涵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白痴,我没有钱!”   “他有一百!”王阳故意地在那里挑事。   霍星星抓住骆子涵的胳膊,好言哀求道:“骆子涵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借我一百块钱就更好了,好不好好不好,借我吧!”   骆子涵盯着王阳,说道:“你先把他欠你的八百块钱要过来不就有钱了吗?”   王阳连忙往后一退,急道:“他先给我我才能给他,他不给我我就不能给他!”   霍星星眉毛倒竖,对着王阳吼道:“你他妈说什么,再给爷爷说一遍!”   王阳被吓住了,忙解释说:“我不要你钱了,我走了!”说完,转身溜走了。霍星星摆开就要追,骆子涵赶紧拉住他,指了指桌上的零食说道:“好了,咱已经赚了,不用再撵他了!”霍星星对骆子涵是言听计从,说什么就信什么,当然了,这只能在一般情况下。   幸好这次也是一般情况,两人围着桌子对着那堆零食一阵乱啃,直等到周拯来催骆子涵去上课,那堆零食也不过少了三分之一。   骆子涵离开了医务室,伴随着预备铃声跑进教室里。不幸的是,莫愁姐又一次瞄准了他,荡荡悠悠地   向骆子涵这边走了过来。骆子涵也不待他靠近,拿起课本便主动地从后门出了教室。过了一会,莫愁姐也走了出来,见到骆子涵正站在那里一本正经地念书,欣慰地说道:“这次表现的很不错,不用在这里站着了,进去上课吧!”   骆子涵顺从地回到教室里,就像是拿着书走了一个过场。   这节语文课莫愁姐讲得无聊透顶,可她仍旧是自己沉浸在其中,下面的学生看她那样子,就感觉是在看一出无厘头的肥皂剧。骆子涵困意又被催了上来,不断的在那里打盹,伟哥更是直接,早早地就趴在那里梦周公去了。忽然一个纸团打在了昏昏沉沉的骆子涵脸上,骆子涵还以为这攻击来自于莫愁姐,赶紧坐直了身子盯着讲台上的莫愁姐看。可是莫愁姐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在那里有感情的朗读课文。   骆子涵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正在这时,远处的李晓明使劲咳嗽了一声。骆子涵转脸看去,只见李晓明指了指地上,嘴里念念有词。骆子涵低下头捡起刚才飞过来的那个纸团,费力地打开一看,上面写道:宣儿病矣!及时关心!   骆子涵一惊,抬头望去,果然见宣儿面容憔悴,瘦了好多。于是他心里一苦,找了一张纸写道:“李宣儿,你怎么啦?”   他使劲地向那边投去,没想到那纸团竟然从窗户里飞了出去。李晓明向这边投来埋怨的目光,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再写一份。骆子涵只好又撕了一张纸下来,写了一模一样的话扔了过去,没想到这次仍的小了些,正巧落在了陆露头上,陆露转过脸来瞪了骆子涵一眼,没去理会落在地上的那个纸团。   骆子涵暗骂一句,只好又写了第三遍,写完之后,将纸攒成团,对着李宣儿瞄了好久,终于还是脱手扔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章   错误最好不要犯第三次,因为犯了第三次以后连自己都会感到惭愧。   好在这次骆子涵恰巧把纸团扔到了李宣儿那里,避免了让自己惭愧。可是李宣儿被纸团砸了一下,竟然纹丝不动,只是目光呆滞地在那里盯着手里的课本。   骆子涵使劲咳嗽了一声,李晓明顺势向这边看来,挤了挤眉毛,那意思是怎么啦!骆子涵指了指地上。李晓明会意,用脚将那纸团扒到自己这边,低下身悄悄捡了起来,打开看完了,又重新攒成纸团,轻轻地放到了李宣儿面前。   李宣儿一愣,接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李晓明忙解释道:“是骆子涵写给你的!“   李宣儿将那纸团紧紧地捏在手心里,心里估摸着骆子涵要说的话。想的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一狠心将纸团打开了,看到骆子涵那句话,心里又是伤心又是疑惑。于是他转过脸来看着李晓明,轻声问道:“是不是你告诉他我得病了?”   “我?没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得病?”   李宣儿一看李晓明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撒谎,也不想揭穿他,低头犹豫了一会,给骆子涵回了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然后交给李晓明,说道:“你能扔过去吗?”   李晓明信心满满地答道:“这个没有一点问题!”   可是当他将那叠好的纸扔出以后,李宣儿就开始后悔了。两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纸条飘飘然然地落在了陆露头上。只见陆露生气地将那纸条拿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向自己坦白,刚想发火,忽然看到这纸条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知道是有人故意为之,于是就想打开来看。李宣儿惊道:“陆露,不要看!”   这一声的分贝着实不小,莫愁姐放下手里的课本走到李宣儿桌旁,质问道:“你刚才喊得什么?”   李宣儿红着脸站了起来,她向来不习惯说谎话,见到莫愁姐这般审问,忍不住就要吐露实情。李晓明急中生智,忙说道:“老师,刚才李宣儿让我不要看她!”   莫愁姐怀疑地看了看李宣儿,问道:“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你喊得那个名字是两个字?”   李宣儿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晓明,刚才她只喊我的名字,没喊我的姓!”李晓明给老师说起谎话,向来是脸不红心不跳,总是想到哪一套就说哪套。   莫愁姐呵斥道:“我没问你!李宣儿,你说!”   李宣儿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先坐下吧,李晓明,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看人家小姑娘?”   韩雪听到这话,心里凉了半截。李晓明早就在想怎样才能既使李宣儿过关,又使得韩雪不吃醋的办法,经莫愁姐这么突然一问,忙道:“我就是看她脸上的痘子挺好看的,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莫愁姐仔细看了看李宣儿的脸,果然发现她脸上有一颗小痘子,可是在脸的那一边,晓得李晓明是向他撒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骗老师,她的痘子明明在左边,你怎么会看到呢?”   李晓明刚才不过是这么胡乱编了一个理由,也没想过李宣儿脸上有没有痘子,听莫愁姐这么一说,继续编道:“刚才她侧着脸看你讲课了,所以我就看到了啊!”   韩雪恨不得要把桌子掀翻跑出教室去了。   莫愁姐也没再去考虑这话哪里不对,提着李晓明就往外走,嘴里还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反正上课不认真听讲就不对,出去给我站着!”   李晓明感觉这已是不错的结果了,李宣儿的围已经解开了,韩雪那边估计关心也会超过吃醋一点点。   可这毕竟是他的一厢情愿,每一个女人的心都是任何一个男人猜不透的。   莫愁姐将李晓明揪出以后,回到教室又去质问李宣儿,问的话越来越难听,就好像李晓明和李宣儿在课堂上做出了什么让人不齿的丑事一样。李宣儿哪里能说得过莫愁姐那张嘴,没一会的功夫,眼泪便默默地就流了下来,任莫愁姐怎么说也不再反驳。   韩雪更是听得伤心欲绝,眼泪流了一整脸,待听到莫愁姐问到“你和李小明是不是在谈恋爱“的时候   ,她便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就跑出教室。   骆子涵心急如焚,眼见宣儿摇摇晃晃地也要招架不住了,连忙站起来说道:“老师,我有事给你说!”   莫愁姐生气地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待会说不行吗?”   骆子涵也不知道改编个什么理由才好,忽然瞟见窗户外面有两个人影快速地闪过,急中生智地说道:“李晓明和韩雪两个人跑了!”   莫愁姐刚才沉浸在辱骂李宣儿的氛围里不能自拔,没有注意到韩雪跑了出去。听到骆子涵这么一说,忙瞅了瞅韩雪空空的座位,然后凑到窗边往外一看,果然就发现李晓明没了影子。这一下火气可大了,也顾不上骂李宣儿了,走到教室后面抄起一个笤帚就奔出了门。骆子涵心里好不惭愧,忙招呼于书龙出去看看情况。   于书龙二话没说,站起身就跑了出去。骆子涵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跑到了操场上,只见莫愁姐正拿着笤帚在那里恐吓李晓明和韩雪二人。于书龙赶紧跑过去对李晓明吼道:“李晓明,你还不认错吗?难道就让老师在这里生气吗?”   李晓明看都不看他半眼,在那里抓着韩雪的胳膊不住的向她解释,可是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韩雪哪里听得进去,只是在那里不断抹眼泪而已。骆子涵赶紧劝莫愁姐:“老师,你消消气,消消气!”   莫愁姐不但不听,反倒像火上浇油一般,有笤帚指着李晓明二人骂道:“现在真是日风败坏啊,你们这些年轻人把孔子的脸都丢尽了,实在太不像话,指着你们以后建设祖国哪里会有希望啊,还不如养一群猪吃肉呢!”   于书龙听到这话也是有点不高兴了,便不再让李晓明道歉,反过来拉着莫愁姐的衣服劝道:“老师,您都这么大岁数了,生这么大的气脸上的皱纹会增多的!”   “你说谁这么大岁数了!”莫愁姐对这话题敏感的要死,转过来指着于书龙吼道:“你说谁脸上有皱纹,我脸上怎么会长皱纹!”说着早把笤帚扔掉,双手捂着脸颊发愣。   骆子涵四人都没想到莫愁姐竟然还会有这个弱点,都呆呆地盯着发了疯一般的莫愁姐。过了好一会,   莫愁姐才转过脸来问骆子涵:“骆子涵,我脸上有皱纹吗?你是我的好学生,你说实话,我的脸上有皱纹了吗?”   骆子涵看到莫愁姐脸上松弛的皮肤,眼角处也挂上了一些皱纹,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莫愁姐便又开口说道:“是不是没有,是不是没有啊?”   骆子涵便顺水推舟地答道:“对对,没有没有,您这么年轻漂亮怎么会有皱纹呢?”   莫愁姐听到这话,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我没有皱纹,我没有皱纹,我最年轻了,我比谁都年轻!”   四个学生看着他们的老师这般表现,早忘记了自己心里的烦心事,都感慨道:人,原来这么怕老!   莫愁姐在那里孤芳自赏了一阵以后,转身看到了四个学生正傻乎乎地看着他,也顾不上发火了,笑呵呵地问道:“你们四个觉得我看起来像多少岁的人?骆子涵,你先说!”   骆子涵知道撒谎就得撒到底,否则今天这里的四个人加上教室里的李宣儿都得遭殃,便昧着良心说道:“我感觉您看起来像三十岁!”   莫愁姐笑了笑,嘟嘟道:“三十岁啊,有点大了!于书龙,你来说!”   于书龙白痴一般地说道:“老师,您不是已经四十四岁了吗,我看着您挺符合您的岁数的!”   莫愁姐听到于书龙这话,脸色一变,骂道:“你他妈知道什么?”转了下脸,问道:“韩雪,你感觉呢?”   韩雪啜泣道:“我感觉…我感觉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四的人…”   莫愁姐大喜,问道:“那看起来像多少岁!”   “像…像…五十四岁!”   莫愁姐脸瞬间就变成了绿色,对着韩雪吼道:“你说什么?!”   李晓明见状赶紧打圆场道:“老师老师,小雪实际上是想说你看起来像二十四岁,一不小心说错了,您不要生气!”   莫愁姐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道:“二十四岁还差不多,那你呢李晓明,你感觉我看起来像多少岁!   ”   李晓明坏笑道:“老师,我是数学课代表,我就显摆一下给你出道数学题吧,您算出来以后那就是你的岁数!”   “那好,你说!”   李晓明凝神一想,脱口说道:“三十只鸭子被人买走了十只,剩下的十对开始繁殖,等成功繁殖以后又被人买走了十只,然后又繁殖一次,又被人买走十只,又繁殖一次,又被人买走十只,现在剩下的鸭子数就是您的岁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愁姐赶紧蹲下来拿起一个小树枝开始算。骆子涵碰了李晓明一下,轻声问道:“结果是多少?”   李晓明摇摇头说:“我就是随便编的,哪里知道什么结果?”   骆子涵偷笑起来,看着地上的莫愁姐在那里无辜地乱划,心里感觉说不出的过瘾。于书龙也像个傻子一样仰着头在那里数鸭子。李晓明拉着韩雪的手,不断的向她道歉。韩雪心里依旧记得莫愁姐说的那些鬼话,对李晓明只是不睬。   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下课的铃声幽幽地飘到了操场上,莫愁姐兴奋的站起身来,说道:“我算出来了,算出来了,是十八,哈哈,我看起来竟然像十八岁的小姑娘,那以后你们不要叫我老师了,叫我姐姐就好了!”   于书龙愣了下,忙道:“老师,您算错了,我算得怎么是六十?那样的话我们该喊你奶奶才对!”   莫愁姐不待于书龙这话落地,早一个耳光狠狠地打了上去,怒道:“你的数学这么不好,给我显摆什么啊,肯定是你算错了!”   于书龙忙道:“我没有,我…”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接着莫愁姐便骂开了:“你这个小王八羔子不说实话啊,数学不好就不要乱说,考试的时候乱写还可能会扣分的!”   骆子涵感到既可笑又好玩,假装过去拉莫愁姐,劝道:“老师老师,他肯定算错了,您别生气!”   于书龙急道:“骆子涵,你数学考了满分,你算得是多少,你说!”   莫愁姐吃惊地看着骆子涵,问道:“你的数学是满分?”   骆子涵点了点头,谦虚地说道:“不小心考了一个满分,可是语文成绩太差了,真对不起您老人家!”   莫愁姐抓着骆子涵的胳膊,急道:“你赶紧算算那道题,看我是多少分?”   骆子涵心道:这个可怎么算才好啊。他假装在那里凝神细想,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您算的差不多,   这个题的答案应该是二十。李晓明,你说是不是?”   李晓明瞪了骆子涵一眼,极不情愿地说道:“是啊,答案是二十岁!”   莫愁姐顿时心花怒放,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享受一下二十岁的阳光!”说完白痴一般地仰起头来,闭上眼睛冲着太阳大口的呼吸。   骆子涵不想再惹什么麻烦,赶紧往教室方向走。于书龙追了上来,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刚才那个问题是怎么算的,怎么会算出二十来呢?”   骆子涵皱眉道:“你这个都不知道吗?”   “我…我知道怎么算啊…可是…可是我算得是六十啊!”   “那你算对了!”骆子涵说着就甩开他的肩膀往前走去。   于书龙愣愣地站在那里,嘀咕道:“为什么我算对了班主任还骂我呢?”   这时李晓明和韩雪从后面赶了上来,见到于书龙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班长,怎么啦这是,在这里发什么呆?”   于书龙自言自语道:“鸭子繁殖之后是加倍还是减一半…”   李晓明笑道:“当然是不能确定了,你怎么知道你家的鸭子会成功的孵出多少只小鸭子!”   于书龙听了这话,怔怔得看着李晓明,问道:“那这个题的答案是什么,是六十还是二十?”   “既然鸭子不能确定繁殖的数量,那么这个题肯定也不能确定答案了!”   韩雪拉着李晓明道:“走了走了,不要胡乱的扯了!”   于书龙看着韩雪和李晓明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里却仍然算计着鸭子的数量。可是他自己都被搞糊涂了,因为他又想到了那个富有哲理的问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开始他感觉是先有的鸡,过了一会忽然又很坚定的认为先有的蛋,然而没坚持了几秒钟,他又改变了主意。他越想越迷惑,最后便抱着头蹲了下来,嘴里不断地嘀咕道:“鸡,蛋,鸡,还是蛋!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正在他不能自拔之时,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管是鸡还是蛋,能吃不就完了吗?想那么多干什么?”   于书龙回过头来,见面前是那个打扫卫生的老大爷,羞愧难当,忙站起来跑回了教室。只听到身后仍旧传来那老大爷的声音:“小伙子,人生苦短啊,捣鼓这些麻烦事干什么?”   人生苦短!人生苦短!于书龙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快要走到教室的时候,忽然仰天大笑,自己对你自己说道:“人生苦短,你考虑那些事情干什么,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来上课的数学老师见到他这副样子,怒道:“于书龙,你这次数学考了多少分?”   数学老师这句话一下便把刚升到半空中的于书龙拉到了地上。于书龙幽怨地答道:“考了八十分!”   “八十分?八十分你还不赶紧去学习,在这里发什么神经病?进去,学习去!”   于书龙低着头走进教室里,心里忽然感到莫名的失落,那感觉就像是掉了一百块钱一样。待数学老师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已就位。陆露也已将李宣儿写的那个纸条递给了他。   骆子涵待数学老师开始讲课之后,才敢把那纸条打开,见上面写的是: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了。王丫丫是怎么了?你要多关心她一下才对,不用管我!   骆子涵看完这短短的几句话,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一方面他确实担心王丫丫,可一方面他却总感觉自己欠下了李宣儿好多好多,总想着怎么弥补才好,可是李宣儿总会把那份艰难抗在自己瘦小的肩头,从来都不会向骆子涵或者是她的闺蜜抱怨半句。李宣儿这种隐忍使的骆子涵更加惭愧,更加的不知所措。他晓得自己心里对李宣儿的那份挂念是任何女孩都抢不走的,哪怕是王丫丫,他都没有那种感觉。   他发了一会呆,然后被数学老师的一声吼叫了回来。他又看了一遍字条上的字,狠心将它撕成了碎屑。拿起笔来,在课本上写道:我应该爱惜眼前人!   一下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吃晚饭的铃声一响,骆子涵赶紧走出教室跑到了医务室里。他打开门进去,发现医务室里只有周拯一人,他忙问道:“周医生,我朋友去哪里了?”   周拯放下手里的书,惊道:“他没有去找你吗?”   “找我?什么时候去找我了?”   “他走了好一会了,你们没碰到?”   骆子涵无奈地理了理头发,暗骂了一声“白痴”,赶紧向周拯道了别跑回教室。可是教室周围哪里有霍星星的影子?他忽然想起霍星星辍学的时候教室还在教学楼上,于是赶紧跑到了教学楼,跑到了原来他所在的那个教室,还是没有发现霍星星的身影。他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目标。他便快速地跑回医务室,可是医务室的门却已经被锁上了。他急得不得了,很怕那个白痴将王丫丫的藏身地方告诉别人。他急匆匆地跑到了学校门口,找到宋老头,问他有没有看到一个黑黑壮壮的大汉。   宋老头忙道:“看到了看到了,刚才在这里闹事,被你们华老师带到办公室里去了!”   “华老师?“他也来不及多想了,赶紧向宋老头道了别往华硕的办公室里跑去。   离着华硕办公室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他便清清楚楚地听到霍星星那粗大的嗓门:“凭什么我辍学了就不可以进学校了,谁规定的?”   骆子涵被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进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跑进办公室,骆子涵便看到华硕气鼓鼓地坐在那里,不可思议的是,霍星星竟然正坐在华硕面前的桌子上。骆子涵敲了敲门,打断了霍星星粗鲁的演讲,轻声问道:“华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华硕点头说道:“进来进来,我正要找你呢?这个人原来是你们班的吗?”   骆子涵走过去一把将霍星星从桌子上拉了下来,然后不好意思地向华硕点了点头。华硕的脸色平和了一些,但眼睛里依旧透漏出一股强烈的怒气。骆子涵不敢先说什么,等着华硕问他话。   霍星星却耐不住半分的寂寞,大声问骆子涵:“为什么辍学的人不可以再来学校啊,我也是在这里上过学的人!怎么可以歧视我呢?“   骆子涵急道:“你个白痴,谁歧视你了?“   霍星星指着华硕道:“就是这个胖子,就是…“   骆子涵赶紧捂紧他的嘴,转过脸来对着华硕说道:“华老师,您不要生气,他原来是我们班的,大概时间一久就不认识您了,您不要生气啊!“   没想到的是华硕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起身走到霍星星身边,上下审了好几遍,这才点头说道:“这个小伙子我还是有点印象的!哈哈,他还是第一个敢说我胖子的学生呢!“   “华老师,他就是说着玩的!“   霍星星听罢,一把将路子涵的手撩到一边,怒道:“谁说着玩啊,他本来就是胖子啊!“   骆子涵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华硕依旧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一脸笑意地拍了拍霍星星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回去吧,以后来学校我也不拦你了!“   霍星星张口就要说什么话,骆子涵想都不想,拉着他就出了办公室。一迈出办公室的门,霍星星才回过神来,使劲耍掉了骆子涵的手,怒道:“你这是带我去干什么啊?“   骆子涵灵机一动,说道:“吃晚饭啊,你还吃不吃?“   这话直接就说到了霍星星的心坎里,他马上就换了一张脸,笑嘻嘻地拉着骆子涵道:“子涵,咱晚饭   吃什么,我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不是还有一百块钱吗,请我吃点什么呢?“   骆子涵见霍星星这副丑态,虽然打心底里感到厌烦,可转念一想,花钱买个平安无事总比把事情闹大的好,便问道:“你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霍星星听了这话,顿感心花怒放,掰着手指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咱买上一堆鸡腿,吃饱为止,这不行吗?“   骆子涵愣道:“吃什么?“   “鸡腿,一堆鸡腿!“   “我没钱!“   “你有钱!“   “我凭什么就有钱?“   霍星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了,耍赖皮一般地说道:“你就是有钱,你看起来就像个有钱的,你浑身上下看起来就是钱!“   骆子涵忍不住乐了,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好好,我有钱,但吃一堆鸡腿不行,我给你买一个鸡腿一份菜,馒头任你吃,这样可以吧?“   霍星星忍痛道:“那好吧,就这样!“   两人来到食堂里买好了菜。骆子涵自己是一份青菜两个馒头,霍星星一碗青菜一个鸡腿外加四个馒头。两人端着饭碗找到地方坐下来,霍星星见自己碗中比骆子涵那里多一个鸡腿,诧异道:“骆子涵,你的鸡腿掉了!“   骆子涵用筷子胡乱地挑着青菜,苦笑道:“掉了就掉了吧,吃青菜也不错!“   霍星星把筷子使劲往桌上一摔,急道:“怎么可以就这么掉了呢,我去找找!“   骆子涵还没来得及阻拦,霍星星早一头扎进了人群。骆子涵心道:我压根都没舍得给我自己买,你上哪去找?   可他小看了霍星星的能力,没想到一会的功夫,霍星星便一手抓着一个大鸡腿回来了,边走边高兴地   说:“找到了找到了!还找到了俩!“   骆子涵吃惊地看着他,问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霍星星随便往身后一指,说道:“就在那边啊!“   骆子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结果看到了两个男生正火急火撩地往这边走来。他知道肯定是霍星星惹了祸,赶紧将霍星星放在碗里的两个鸡腿拿起来往那两个男生的方向递。   两个男生此时已经靠得很近了,见到骆子涵这奇怪的举动,微微一愣,随即径直走向了霍星星。一个男生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揪住了霍星星的衣领,骂道:“死胖子,你跟谁混的,为什么抢我们鸡腿!“   霍星星大怒,毫不费力的就将那人推倒在地上,也不着急起身,坐在那里就骂道:“老子是小刀帮的,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敢惹我?“   “小刀帮!“站着的那个男生道,“什么狗屁小刀帮,学校的帮派我没有不知道的,哪里有什么小刀帮,你他妈唬人吗?“   骆子涵见状,赶紧把鸡腿放下,站起来打圆场道:“兄弟,不要生气,小刀帮不是学校的帮派,是外面的!“   霍星星听了这话,精神大震,重复道:“对,小刀帮是外面的帮派!“   倒在地上的那个男生被站着的男生拉了起来,两人眼里既是是疑惑,又是恐惧,道了句“那你等着“就赶紧跑开了。   骆子涵油然在后面喊道:“同学,你的鸡腿不要了吗?“   霍星星一手抓起一个鸡腿,笑道:“骆子涵,你吃一个,我吃俩,快点吃,待会有力气打架!“   “打什么架?“   霍星星在两个鸡腿上分别咬了一口,嘴里填得满满,使劲咽了两口才说道:“刚才…刚才那两个小子不是让咱俩等着吗?那…就是待会带人来找咱打架啊,你不懂了吧!“   骆子涵心道:麻烦不找你你就不要找麻烦了,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那两个人回来还是不回来   ,早点离开总是没有错的。想到这里便赶紧劝霍星星快点吃,他自己也狼吞虎咽一般,几口就消灭了那个鸡腿,又胡乱吃了几口菜,塞了一个馒头,见霍星星更是迅速,第三个馒头马上就要没有了,便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咱快点走!“   “走,去哪里?待会人家还来找咱俩呢?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呢?“   骆子涵知道给这个白痴讲道理也是白讲,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食堂门口走。他料到霍星星肯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撵上来,便加快了脚步迈出了食堂门。   果然,骆子涵才走出食堂十多米的距离,霍星星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传来:“你走也可以,但总得先让人吃饱饭吧?“   骆子涵也没心情和他理论,迈起大步子就往学校的医务室方向走去。只听身后一阵碗被摔碎的声音,霍星星哐当哐当的就跟了上来。骆子涵回头看去,见霍星星身后一地的菜叶,四处散满了碗的碎片,这才晓得霍星星刚才竟然白痴地端着碗追他出来。他不敢放慢脚步,怕霍星星追上他以后就不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学校医务室。医务室的门正锁着,估计周拯又回宿舍去了。骆子涵便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霍星星见他这样子,便挨着他坐了,气喘吁吁地问道:“你来医务室干什么?买药吗?“   骆子涵看了看霍星星头上缠得白纱布,心里感慨万千,只感觉林叔那一砖头若是砸在了他头上,他不是失忆就是变成白痴。可是这一砖头对霍星星这种本就白痴一般的人竟然毫无影响,这也算老天开眼了。   霍星星见他不回答自己问题,便又问了一遍:“你来这里干什么?“   骆子涵指了指他的头,苦笑道:“周医生说今晚还要给你输液的,所以我带你过来!“   霍星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拯还是没有出现。骆子涵看了看身旁的霍星星,发现他早已熟睡过去了,双手垂地,头侧放在膝盖上,滑稽而且凄凉。骆子涵脱下外套放在他背上,脑海里闪过这两天发生的这些事情,王丫丫的危险处境令他无时无刻不担忧,李宣儿的默默承受又使他心疼不已,莫愁姐的发疯   ,数学老师的错爱,华硕诡异的笑,霍星星白痴一般的到处惹事…他想得头昏脑胀,不知不觉之中,竟然也睡着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他是被一阵狗叫声吵醒的。对,他听得清清楚楚,确实是狗叫声。他顿时就清醒过来,因为他知道学校里是没有狗的,他也从来没在校园里听到过狗叫声,而且这狗叫声近在耳边。   可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什么都看不到,那狗的叫声也随着他的头抬起来而消失了。他摸了摸旁边,没有了霍星星那肥嘟嘟的肉,心里感到了莫大的恐惧。他感到身上有东西,一摸原来是他的那件外套。他哆哆嗦嗦地问道:“有人吗?“   周围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回应他的问题,甚至是那条狗也不再叫唤。又过了一会,他感到自己可以看到周围的一些东西了,黑乎乎的墙,黑乎乎的树,黑乎乎的房,全都是医务室周围的样子,可哪里有什么狗?他却坚信自己没有听错,于是便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他心中的恐惧更加的浓厚,于是他慢慢地走出医务室所在的小院子。刚要拐弯的时候,只感觉身后呼呼一阵风出来,一个庞然大物“汪汪“一声大叫的跳在了他的肩头。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撒腿就跑,可腿却不争气的打软。   身后传来霍星星爽朗地笑声,说道:“骆子涵,你胆子也太小了吧?“   骆子涵惊魂未定,依旧用他那打软的腿使劲往前跑。霍星星赶上来一把拉住他,笑道:“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你,你感觉我学狗叫像不像?我小的时候可是村里出名的’狗剩子’,谁学狗叫都没我学的像!哈哈,你肯定被我吓到了!“   骆子涵定了定神,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倚在墙上骂道:“你他妈的这是要闹哪样,要吓死老子吗?“   霍星星仰头大笑。   骆子涵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好声问霍星星:“你刚才去哪里了?“   霍星星道:“我就出去随便逛了逛!哪里也没去啊!“   骆子涵又问:“那周医生来没来?“骆子涵这个问题一出口,就感觉自己问的极不恰当。   霍星星却没发现这问题有什么不妥,欣然答道:“没有,来了的话我肯定就告诉你了!“   骆子涵趁机转移话题,仰头看着天道:“今天怎么没有星星啊!“   “有啊!“霍星星使劲拍了拍胸膛,笑道,“我不就是星星吗?“   骆子涵呵呵一笑,刚才的那份恐惧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   骆子涵吃惊的看着霍星星,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霍星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手表来,递到骆子涵面前道:“你看是不是八点半?“   骆子涵将那表接在手里,跑到外面的路灯下一看,果然那表针正指在八点半处,满脸惊奇地看着霍星星问道:“你刚才怎么看到的?“   霍星星接过那表来,在表旁一按,那表瞬间就亮成了一个小灯笼,骆子涵凑了过去,发现要比在路灯下看的清楚的多,便笑道:“这块表这么神奇,花了不少钱吧?“   “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不知道,今天在那个胖子桌子上拿来的!“   骆子涵欲哭无泪,赶紧把那表抢了过来,急道:“你怎么可以偷人家的东西呢?“   霍星星狡辩道:“这不叫偷!“   “那这叫什么?“   “这叫…这叫…“霍星星肚子里的东西实在匮乏,实在是想不到别的词可以来描述这种行为,只得耍赖皮说道:“反正不是偷就对了,我不是那种偷东西的人!“   骆子涵使劲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滚回你的船上去吧,在这里惹事生非的!“   霍星星听了骆子涵这话,委屈的说道:“你就让我在这里多玩会吧,好不好,我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地玩过了,我发誓不拿别人东西了,你不要撵我走!“   骆子涵知道自己的麻烦又来了,给霍星星说道:“不撵你走可以,你要听我的话才行!“   “那好那好,你说什么我都听!“   骆子涵提起手中的表,说道:“我去给老师还表,你老老实实地进去等着,不许出那个小院!“   霍星星忙道:“这个没问题,你快去快回就好!“   “还有呢,我一晚上没回教室了,我回教室看看,可能回来的晚一会,你还是不能走开!“   霍星星急道:“那我得等多久啊?“   骆子涵哼了一声,指着大门口道:“你走吧,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你!“   霍星星见骆子涵发了火,赶紧跑进了小院里去。骆子涵心里暗笑不已,定了一会神,握紧那块表走向华硕的办公室。   天可怜见,华硕办公室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骆子涵蹑手蹑脚走过去,刚要把那表往桌上放,忽然身后一人咳嗽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在干什么呢?“   骆子涵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拿着那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转过脸来对着那个老师傻乎乎一下,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个老师不是别人,就是那个王阳。王阳走到骆子涵身旁,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表,冷笑道:“怎么,手头这么快就紧了吗?“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来来回回的说道:“不是我不是我!“   “哼!你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还没说是你,你就心虚地承认了!“   骆子涵急道:“谁承认了呀,不是我就不是我,你爱信不信!“说完就想绕过王阳去逃跑。   王阳狠狠地拉住他,怒道:“你知道我在学校里是什么职位吗?竟然敢这样无视我,太不像话了吧!“   骆子涵禁不住对王阳的职位很感兴趣,便问道:“你是什么职位?“   王阳竖起大拇指,骄傲地说道:“所长!堂堂正正的所长!“   骆子涵惊道:“厕所所长?“   王阳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我乃是学校保卫所的正所长!今天抓   住你偷东西,我是大功一件!“   骆子涵好奇地问道:“保卫所一共几个人?“   王阳掐着手指一数,大声说道:“加上我两个!另一个是宋老头子,他是我的手下!“   骆子涵知道王阳是一个班的班主任,以为他说这番话只是故意吓吓自己,便也不放在心上,不屑地问道:“那你想干什么,说吧?“   王阳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一副手铐,麻利地将骆子涵的手锁上了,这才说道:“干什么?我要带你去每个班里游行,让学生们都看看小偷是什么样子!“   骆子涵使劲挣脱了王阳的手,跳离了到离他三四米的地方骂道:“你他妈的敢这么做,我就找人宰了你!“   王阳飞上来就给了他一脚,骆子涵手被反锁,没法保持平衡,一下就倒在了地上。王阳对着他一阵乱踹,嘴里还不断骂道:“叫你他妈今天骗我钱,叫你他妈今天惹老子,今天老子弄死你!“   骆子涵在地上来回翻滚,虽然避开了很多大脚,可总不能成功地站起来。王阳越打越带劲,使出了国足的各种各种的脚法,疼得骆子涵骂个每晚。   骆子涵的骂声起了作用,引来了旁边办公室几个陌生的老师。他们刚进来时脸上还挂着一丝同情,可待听到王阳说骆子涵是小偷后,也搓搓手想要冲上来一起打。可是他们考虑到老师的形象问题,便只好忍住了,站在一边为王阳喊加油。骆子涵恨乌及鸦,连带着周围喊加油的老师门也骂了起来,什么“不明真相就诬陷人“,什么“枉为人民教师“,后来也顾不上讲道理了,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那些老师便指指点点地说道:“这个学生这么没素质,竟然敢骂老师,肯定是小偷无疑了,王所长,狠狠地教训他!“   王阳听到同仁们喊自己“所长“,心花无限地怒放,又使出了一些新的脚法去踢骆子涵。骆子涵被踢的苦不堪言,身上疼得也来不及翻身躲开那些大脚了。   忽然,门口处闪进一个庞大的身躯,伴随着华硕的怒吼的声音:“你们他妈在这里打群架吗?“   骆子涵看到救星来临,赶紧扯高声音喊道:“华老师,救我!“   篇外篇你也只是你   本来拿着课本打算来教室学习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溜了神,再想找回来,那是难如登天的事。于是翻开本子,随便写点东西。   题目不过五个字,你也只是你!   看着周围那么多人闷着头学习,我已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羞愧,亦或是羡慕。我想,我所做的,兴许也是他们想做的,只不过他们没有那份决心罢了。决心这种东西就好像灵感,抓住它要趁早,否则一眨眼的功夫说不定就变了。   我经常会莽莽撞撞地做出一些决定。记得几年前,一时兴起就向一个小姑娘写了这辈子惟一的一封情书。然后处境便变的非常尴尬,因为我与她在一班,又不很熟,而且她又是那种比较害羞的人。所以我就很后悔那个“决定“,时不时会抽自己两巴掌骂句“闹残“。闹残的决定是没有结果的,它仅仅是一个决定。当初的观念和现在有偏差,那时总以为喜欢就应该说出来,遮遮掩掩算什么。可是我却因此吃尽了苦头,现在终于明白,喜欢也只是喜欢,它不等于爱情。   爱情是什么?我还是不懂,虽然二十多岁的人。   前几天看到一句神奇的话:异性之间只有繁殖,同性之间才有爱情。我当时便破口大骂:擦,太他妈扯蛋了!可是啊可是,这句话被我深深地记住了,现在我竟然感觉它有道理。妈的,老子只喜欢女人的,怎么可以那么想!   最近有些健忘,今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完毕,找课本来上自习,可怎么也找不到,倒是把舍长丢了一个月之久的一本书在我的书架下面翻了出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将别的书放进袋子里。接着准备中性笔,圆珠笔,又忙着换手机电池,转过身来信心满满地提起袋子便下了宿舍楼。下楼途中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要买个本子,买个本子。然而,当我买完饭之后,我才发现我提错了书袋!于是我郁闷地跑回宿舍,郁闷地来到教学楼,刚一坐下,又想起本子还没有买!我只好跑了回去。   不经意间,我的手揣进了口袋里,摸到一个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十块的大洋!   于是一早上不高兴的事都被这是十块钱冲走了。我就是如此的容易满足。   好吧。我也只是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华硕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被打的不成样子的骆子涵,顿时火冒三丈高,对着王阳怒道:“你他妈打学生干什么?“   王阳一脸的正气地正气答道:“我抓住这个学生在这里偷东西,所以才打他的!“   华硕将火热的目光投向了卧在地上的骆子涵,问道:“是真的吗?“   “我没有偷东西!他冤枉我的!“   “谁冤枉你,我亲眼看到你在桌子上拿起那块表来的!你还敢狡辩?“王阳边说边走到桌旁,举起那块手表对华硕炫耀道:“华主任,就是这块表,我亲眼看到他拿的!“   华硕走过去将那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块表我早就没有了,你怎么会抓住他偷表呢?“   “什么?“王阳大惊。   骆子涵趁机说道:“我是来给华老师送表的,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你都不听!“   华硕走过来将骆子涵扶起,发现他的手竟然被铐子锁着,气得更加厉害,转过脸来对着王阳就是一巴掌,随即质问道:“学校里给你发铐子是让你他妈铐学生的吗?“   王阳被华硕那掌扇得双眼冒金星,脑袋里也嗡嗡乱想,华硕这话他也没能听到耳朵里去,只是在那里捂着被打的地方发呆。   华硕又吼道:“钥匙呢!拿出来给他打开!“   王阳摸了摸口袋,问道:“华主任,你说什么?“   “钥匙,这个铐子的钥匙!“   骆子涵认定王阳是在那里装疯卖傻,恨不得上去狠狠地踢他几脚。他见王阳依旧在那两个口袋里翻来翻去,便对华硕说道:“老师,我自己过去找吧!“   华硕止住他,自己却走到王阳面前,在他身上的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什么钥匙,便使   劲按住王阳的肩膀,怒道:“你把钥匙放哪里了?“   “就,就是放在口袋里了啊,我不知道去哪里了!“   骆子涵脑海里忽然闪过王阳打他时的场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串钥匙曾经在王阳身上闪动,便走到华硕身旁说道:“华老师,他肯定带了,我记得我看到过!“   华硕听了这话,使劲撩起王阳的上衣,果然他腰间明晃晃地挂着一串钥匙。华硕二话没说,一把将串钥匙拉了下来,挂钥匙的带子应声而断。   王阳急道:“这是新裤子啊!“   华硕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说完转身给骆子涵开了铐子。   骆子涵手上的束缚一解,大感轻松愉快,可是一看到王阳那副委屈的样子,就想狠狠地殴他一顿。华硕好像猜透了骆子涵的心思,冷笑着走到王阳身边,迅速地将他用铐子锁上了。周围的老师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华硕看了看那些老师,怒道:“还没看够吗,都给我回去上课!“   老师也是普通人,同样的喜欢围观惧怕恶人。华硕这副模样再加上他这这副生气的模样,任谁也不敢多待,争先恐后地挤出办公室去。   王阳一脸惊恐的看着华硕,幽幽地问道:“华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华硕宛若未闻,像那些老师一样往门口走去,边走嘴里边说道:“机会在人把握,没有能力最好就别做了!适可而止便好!“   王阳愣住了。骆子涵也愣住了。可待华硕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两人忽然都明白过来。骆子涵反应快了一个节拍,冲上去对着王阳就是狠狠一脚。王阳毕竟是成年人,只是倒退几下就站住了,随即转过身来就想逃跑。骆子涵心里那份复仇的热火无比强烈,哪里容的仇人逃跑?于是冲上去将王阳拉住了,抓紧他的脖子使劲往后掰。王阳一甩身,骆子涵被无情的抖了出去。   王阳哈哈大笑,嘲笑道:“你这个小毛孩子还敢打我?你不够格啊!“   骆子涵“啊“的一声大叫扑到王阳身上。王阳被这么狠狠地一冲,蹒跚了几步,便再也站不住了,一   屁股坐在了地上。骆子涵随即骑在他身上,抬起拳头对着王阳就乱捶起来。可是王阳举起两只手,借用手里的铐子避过了好几下重击。骆子涵见打不到他,猛地用膝盖往他身上蹲了一下,只听“喀嚓“一声,两个人便都愣住了。   骆子涵停住了拳头,问道:“什么声音?“   王阳满脸恐惧的答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的骨头?“   骆子涵吓了一跳,一下就滚到了旁边地上,支支吾吾地问道:“我…把你骨头…弄…弄断了吗?“   王阳竟然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道:“你还我骨头,你还我骨头!“   骆子涵将双手支在面前,急道:“我没有骨头,我不还你!“   王阳的手轻轻地向被骆子涵膝盖撞的地方放去,离着还有五六厘米,他便赶紧收回来,哭道:“疼啊疼啊!你赔我骨头!“   骆子涵惊得手足无措,僵在那里冷汗直出,忽然王阳翻了一下身,又是“喀嚓“一声响。王阳“嗷嗷“的乱叫起来,骆子涵心里毫无准备,被这凄惨地嚎叫声吓倒在地上。   门口又一次闪进华硕的身影,他走到骆子涵和王阳中间,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受重伤了吗?“   骆子涵说不出话来,王阳却大声哭嚎道:“我的骨头断了,我的骨头断了!是他给我弄断的!“   华硕虽然不懂医,但毕竟岁数大了,见到王阳这般喊,竟然冷汗不流一滴,便蹲下来问道:“你哪里的骨头断了,我给你看看!“   王阳止住哭声,呆呆的看着华硕道:“这个,还用看吗,都响了!“   华硕便更加确定王阳没有受伤,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做好要扔出去的架势。王阳大惊失色,拼命地要从华硕手里挣脱出去,可是华硕又高又壮,力气实在太大,任凭王阳各种折腾,他愣是没撒手。   “华老师,他骨头没伤!“骆子涵终于回过神发现了这个问题。   王阳依旧狡辩道:“谁说我没伤,我伤给你看看!“   华硕便撒开了手,问道:“你怎么给我们看?“   王阳便用两只手费力的将衣服托起,那正是骆子涵膝盖撞的地方。骆子涵还在担心会不会真的有事,   结果那白白的皮肤上面芝麻大红印也没有一个。王阳愣住了,随即狡辩道:“我伤得是骨头,在外面看不出来!“   华硕忽然问:“你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来着?“   “我?“王阳红着脸说道,“原来的初一三班!“   “你就是那个班里有三四个学生跳楼,学习成绩年级最差,风气又极坏的那个班的班主任?“   华硕的话让王阳无地自容,他也不再嚷嚷自己受了什么伤了,只说了声“我还有事“就低着头默默地走出教室去。   骆子涵愣愣地看着华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华硕笑道:“你怎么啦,被我说的吓到了吗?“   骆子涵摇摇头,忽然感觉不对,又点了点头。华硕拿起桌上的表,递到骆子涵面前,说道:“我今天看到你那个朋友偷偷拿这块表了,既然他喜欢,你就不要送回来了,我也不缺手表,你拿回去给他吧!“   骆子涵忙道:“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老师送学生点东西天经地义啊!“   骆子涵一点也没有感觉出这种事情天经地义在哪里,于是死活推脱。华硕情急之下,拉过骆子涵衣服来,往他口袋一塞,急道:“我又不是给你的,你就是当个邮递员而已!上午我对你朋友态度的确不好,这表就当是道歉用的!“   骆子涵听了这番话,晓得再推脱只会惹华硕不高兴,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华硕挤进人群,看到地上被打的不成样子的骆子涵,顿时火冒三丈高,对着王阳怒道:“你他妈打学生干什么?“   王阳一脸的正气地答道:“我抓住这个学生在这里偷东西,所以才打他的!“   华硕将火热的目光投向了卧在地上的骆子涵,问道:“是真的吗?“   “我没有偷东西!他冤枉我的!“   “谁冤枉你,我亲眼看到你在桌子上拿起那块表来的!你还敢狡辩?“王阳边说边走到桌旁,举起那块手表对华硕炫耀道:“华主任,就是这块表,我亲眼看到他拿的!“   华硕走过去将那表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块表我早就没有了,你怎么会抓住他偷表呢?“   “什么?“王阳大惊。   骆子涵趁机说道:“我是来给华老师送表的,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你都不听!“   华硕走过来将骆子涵扶起,发现他的手竟然被铐子锁着,气得更加厉害,转过脸来对着王阳就是一巴掌,随即质问道:“学校里给你发铐子是让你他妈铐学生的吗?“   王阳被华硕那掌扇得双眼冒金星,脑袋里也嗡嗡乱想,华硕这话他也没能听到耳朵里去,只是在那里捂着被打的地方发呆。   华硕又吼道:“钥匙呢!拿出来给他打开!“   王阳摸了摸口袋,问道:“华主任,你说什么?“   “钥匙,这个铐子的钥匙!“   骆子涵认定王阳是在那里装疯卖傻,恨不得上去狠狠地踢他几脚。他见王阳依旧在那两个口袋里翻来翻去,便对华硕说道:“老师,我自己过去找吧!“   华硕止住他,自己却走到王阳面前,在他身上的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的确没有发现什么钥匙,便使   劲按住王阳的肩膀,怒道:“你把钥匙放哪里了?“   “就,就是放在口袋里了啊,我不知道去哪里了!“   骆子涵脑海里忽然闪过王阳打他时的场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串钥匙曾经在王阳身上闪动,便走到华硕身旁说道:“华老师,他肯定带了,我记得我看到过!“   华硕听了这话,使劲撩起王阳的上衣,果然他腰间明晃晃地挂着一串钥匙。华硕二话没说,一把将串钥匙拉了下来,挂钥匙的带子应声而断。   王阳急道:“这是新裤子啊!“   华硕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说完转身给骆子涵开了铐子。   骆子涵手上的束缚一解,大感轻松愉快,可是一看到王阳那副委屈的样子,就想狠狠地殴他一顿。华硕好像猜透了骆子涵的心思,冷笑着走到王阳身边,迅速地将他用铐子锁上了。周围的老师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华硕看了看那些老师,怒道:“还没看够吗,都给我回去上课!“   老师也是普通人,同样的喜欢围观惧怕恶人。华硕这副模样再加上他这这副生气的模样,任谁也不敢多待,争先恐后地挤出办公室去。   王阳一脸惊恐的看着华硕,幽幽地问道:“华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华硕宛若未闻,像那些老师一样往门口走去,边走嘴里边说道:“机会在人把握,没有能力最好就别做了!适可而止便好!“   王阳愣住了。骆子涵也愣住了。可待华硕迈出门槛的那一刻,两人忽然都明白过来。骆子涵反应快了一个节拍,冲上去对着王阳就是狠狠一脚。王阳毕竟是成年人,只是倒退几下就站住了,随即转过身来就想逃跑。骆子涵心里那份复仇的热火无比强烈,哪里容的仇人逃跑?于是冲上去将王阳拉住了,抓紧他的脖子使劲往后掰。王阳一甩身,骆子涵被无情的抖了出去。   王阳哈哈大笑,嘲笑道:“你这个小毛孩子还敢打我?你不够格啊!“   骆子涵“啊“的一声大叫扑到王阳身上。王阳被这么狠狠地一冲,蹒跚了几步,便再也站不住了,一   屁股坐在了地上。骆子涵随即骑在他身上,抬起拳头对着王阳就乱捶起来。可是王阳举起两只手,借用手里的铐子避过了好几下重击。骆子涵见打不到他,猛地用膝盖往他身上蹲了一下,只听“喀嚓“一声,两个人便都愣住了。   骆子涵停住了拳头,问道:“什么声音?“   王阳满脸恐惧的答道:“是不是,是不是我的骨头?“   骆子涵吓了一跳,一下就滚到了旁边地上,支支吾吾地问道:“我…把你骨头…弄…弄断了吗?“   王阳竟然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道:“你还我骨头,你还我骨头!“   骆子涵将双手支在面前,急道:“我没有骨头,我不还你!“   王阳的手轻轻地向被骆子涵膝盖撞的地方放去,离着还有五六厘米,他便赶紧收回来,哭道:“疼啊疼啊!你赔我骨头!“   骆子涵惊得手足无措,僵在那里冷汗直出,忽然王阳翻了一下身,又是“喀嚓“一声响。王阳“嗷嗷“的乱叫起来,骆子涵心里毫无准备,被这凄惨地嚎叫声吓倒在地上。   门口又一次闪进华硕的身影,他走到骆子涵和王阳中间,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受重伤了吗?“   骆子涵说不出话来,王阳却大声哭嚎道:“我的骨头断了,我的骨头断了!是他给我弄断的!“   华硕虽然不懂医,但毕竟岁数大了,见到王阳这般喊,竟然冷汗不流一滴,便蹲下来问道:“你哪里的骨头断了,我给你看看!“   王阳止住哭声,呆呆的看着华硕道:“这个,还用看吗,都响了!“   华硕便更加确定王阳没有受伤,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做好要扔出去的架势。王阳大惊失色,拼命地要从华硕手里挣脱出去,可是华硕又高又壮,力气实在太大,任凭王阳各种折腾,他愣是没撒手。   “华老师,他骨头没伤!“骆子涵终于回过神发现了这个问题。   王阳依旧狡辩道:“谁说我没伤,我伤给你看看!“   华硕便撒开了手,问道:“你怎么给我们看?“   王阳便用两只手费力的将衣服托起,那正是骆子涵膝盖撞的地方。骆子涵还在担心会不会真的有事,   结果那白白的皮肤上面芝麻大红印也没有一个。王阳愣住了,随即狡辩道:“我伤得是骨头,在外面看不出来!“   华硕忽然问:“你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来着?“   “我?“王阳红着脸说道,“原来的初一三班!“   “你就是那个班里有三四个学生跳楼,学习成绩年级最差,风气又极坏的那个班的班主任?“   华硕的话让王阳无地自容,他也不再嚷嚷自己受了什么伤了,只说了声“我还有事“就低着头默默地走出教室去。   骆子涵愣愣地看着华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华硕笑道:“你怎么啦,被我说的吓到了吗?“   骆子涵摇摇头,忽然感觉不对,又点了点头。华硕拿起桌上的表,递到骆子涵面前,说道:“我今天看到你那个朋友偷偷拿这块表了,既然他喜欢,你就不要送回来了,我也不缺手表,你拿回去给他吧!“   骆子涵忙道:“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不可以,老师送学生点东西天经地义啊!“   骆子涵一点也没有感觉出这种事情天经地义在哪里,于是死活推脱。华硕情急之下,拉过骆子涵衣服来,往他口袋一塞,急道:“我又不是给你的,你就是当个邮递员而已!上午我对你朋友态度的确不好,这表就当是道歉用的!“   骆子涵听了这番话,晓得再推脱只会惹华硕不高兴,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了办公室,骆子涵就考虑还要不要去教室里去一下。他去教室的目的不是怕莫愁姐找他,而是想瞧瞧李宣儿怎么样了。   他拿起手里的表,按亮了表上的小灯,一看表,竟然已经九点四十多了,离下课不过只有五分钟而已。他便不再多想,飞快地跑到教室旁,趴在窗户边上偷偷向里面看去,发现李晓明正低着头在那里看一本小书,李宣儿却蒙着脑袋在睡觉。他捡起一块小石头投向李晓明,正打在了他的手上。李晓明慌慌张张地将那本小书塞进桌洞里,拿起桌上的语文课本开始装模作样地乱翻。   骆子涵窃喜,向讲台上看去,发现莫愁姐在那里看着一摞试卷发呆。于是他又捡起一块小石头,再一次的投向了李晓明,石头不偏不倚,还是打在了那个地方。李晓明一脸怒气地转过头来,恰巧与骆子涵碰了一个对眼。骆子涵作出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李宣儿,意思是问她怎么啦。   李晓明和骆子涵之间有着别人所不能理解的默契。骆子涵一做出那手势,李晓明就赶紧找了个纸条写了几个字扔了出来,骆子涵接住了,打开一看,写了三个字:病重了!   骆子涵又不争气的开始着急了。他向李晓明比划了几下,让李晓明扔出一支笔,一张纸。他蹲坐在墙角下,拿着笔犹豫了一会,写道:你原来给我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你不好好攒本钱,明年的中考怎么办?不管你因为什么而得病,我都希望你早日好起来!   他刚写完,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忙把那张纸折好扔了进去。趁着莫愁姐还没出门,赶紧跑开了。他一口气跑到了医务室门口,见霍星星正坐在那里睡觉,骆子涵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走上去将霍星星叫醒了。   霍星星看到骆子涵,委屈的说道:“你去干什么了呀,我都等这么久了?“   骆子涵也不想给他说自己的那些糗事,将他拉起来说道:“走,咱出学校!“   “去哪?“   “去湖边!“骆子涵想去小小湖探探情况。   霍星星却不干了,哭丧着脸说道:“你怎么可以骗我,你不是说我在这里等着你你就不撵我走了吗?现在怎么可以送我回去呢?我不去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骆子涵知道也给霍星星解释不清楚,胡乱编道:“昨天那个人撵咱那么久,我回去看看他还在不在,抓住他狠狠打一顿不好吗?我又没说是送你回去,你那么着急干什么?“   霍星星瞬间变成了满脸憨笑,说道:“原来这样啊,那咱就去看看!“   两人不敢光明正大地去走正门,偷偷地跑到厕所里,翻墙跳了出去。   一路上车流不止,所有人都在匆匆忙忙地在赶路,也不知道是回家还是刚从家里出来。   两人很快走到了小小湖,见湖边的广场上还有不少人在,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卖东西的卖东西,散步的散步,谁都没有想到昨晚这里发生过什么!不知道也好,知道以后,估计就没有人会顶着冷夜的风在这里享受生活了。   两人找了一条长凳坐下,四处都看了看,一个可疑点的人都没有发现。霍星星有点不耐烦了,非要走走逛逛去找那个人。骆子涵感觉那样自己变成了在明处,若真的有昨天那帮人,自己两个人很轻松的就会把抓住了,所以死活不许。   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卖东西的也开始收摊。骆子涵见旁边的长凳上已经没有人了,便拉着霍星星站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一个小树林里。两人借着树的遮掩藏了起来,霍星星连道“刺激,好玩“,骆子涵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半个小时还不到,广场上便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了满地的垃圾被风吹的来回打旋。霍星星轻声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来?“   骆子涵摇头说:“我怎么会知道?你不要说话了,等着就是了!“   可这么一等就没有了头,骆子涵见迟迟没有人出现,却又担心自己出去以后才碰到那些人,所以就闷在那里纠结起来。好在霍星星不再乱问什么白痴的问题,使得骆子涵少了很多口舌去撒谎。   又过了不知二十分钟还是三十分钟,骆子涵拿出那块表来看了一眼,已经过了零点了。霍星星见到骆子涵手里的表,一下就来了劲,怒道:“你怎么又骗我,你不是说去还给老师吗,怎么还在你身上?   “   骆子涵怕这个白痴乱嚷,赶紧把表塞到霍星星手里,低声解释道:“华老师说不要了,让我送给你的!“   霍星星笑呵呵地接过那表,说道:“这个华老师还真好啊,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舍得给我!“   忽然远处传来汽车飞驰的声音,骆子涵急忙捂住霍星星的嘴,低声道:“那些人来了,你不要说话了!“   霍星星点了点头,将那块表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   汽车的嗡嗡声越来越近,没一两分钟的功夫,广场上就停满了各种轿车。骆子涵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的那些人,但知道这些人晚上聚在这里肯定没有好事。车上慢慢地都下来了几个人,走到湖边划船到湖心里去了。骆子涵待最后一个人也上了船,又等了有十几分钟,这才和霍星星从藏身的地方溜了出来。他一摸口袋,只剩下了三把小刀,拿出来递给霍星星一把,说道:“扎轮胎!“   霍星星大喜。若是让他干点正儿八经的事情,他绝对不会给你做好了,可是扎轮胎这种好事,霍星星在小刀帮的时候干过好多次。可是后来被人逮住,赔了许多钱,他便没敢再去尝试过。这次听骆子涵如此一说,兴冲冲地就跑到离他最近的车子那里。骆子涵也跑到一辆汽车旁,举起小刀使足劲向车胎扎去,可是车胎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抡起两把小刀,对着车胎一阵乱扎,依旧是劳无所获,再见霍星星时,手里手里只有一把小刀,却已经扎了三四辆车的轮胎。   骆子涵见状,凑过去看他是怎么扎的。霍星星扎得带劲,一点也没注意到旁边观看的骆子涵。骆子涵学习了好一会,才悻悻地走回原来那辆车旁边,照着霍星星那个样子,使劲扎了下去,果然,只感觉刀身往前一顿,轮胎里已经放出了气体嗤嗤的声音。他心中得意起来,赶紧溜到旁边的车胎下,用同样的方法扎了下去。一辆接着一辆,都发出了痛快的嗤嗤声。正在两人扎的起劲之时,骆子涵忽然听到霍星星那边的车发起了警报声,于是赶紧跑过去拉起霍星星就走。   湖心里传来阵阵喧哗,骆子涵知道这次惊动大部队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便和霍星星顺着马路拼命的往前走去。要跑到哪里,他一点也不知道,只感觉不应该再去那家旅馆了,那样也许会引来目标,   可是他两个逃跑的方向又确是那个方向。   骆子涵一急,拉着霍星星溜进了旁边一个小巷子里,知道小巷比较静,所以也不敢跑出太大动静,只是顺着墙根轻轻往前走。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两人正走着,忽然身后的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骆子涵顿时被吓得魂不附体,也没有心思去多想,撒腿就往前跑。   跑出了大约有二百米,这才问道:“霍星,你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可是这一问竟然没人回答,骆子涵惊魂动魄的转过脸来,却见身后哪里有人跟着?他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也没有胆量往回走,就愣愣地站在那里,盼望着待会能看到霍星星那肥硕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点的时间对骆子涵来说都是煎熬,他知道奇迹已经不可能发生了,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哆哆嗦嗦地往回走去。   他也不清楚自己刚才在情急之下跑了多么远的路,所以每走到一扇门前都侧耳听一下,结果发现都不是刚才被人打开的那扇。他只好继续地往前走,一米一米的靠近了那个他以为危险的地方。正在他以为自己已经走过了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OO@@的说话声。他心里紧张起来,走到另一侧的墙边,矮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骆子涵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霍星星在那里说:“我真的不是小偷!”那一边好像是一个老年人,貌似正使劲拉着霍星星不让他走,说什么“不是小偷的话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你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今晚干了什么坏事?”骆子涵晓得不是那伙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老人见到他大吃一惊,夜色里骆子涵也感觉到了老人的那份恐惧,可老人毕竟是老人,依旧可以沉住气地问道:“你俩是一伙的吗,干了什么坏事?”   骆子涵拿出校牌,递到老人面前道:“大爷,你看,我们是学生而已,出来上网的,听说这里有网吧,您知道在哪里吗?”   老人也松了口气,骂道:“小毛孩子,不好好学习,半夜出来上网!我这正要去网吧接我儿子的班呢,你俩跟我来吧!”   骆子涵大惊,忙问道:“什么网吧,远不远?远的话我们就不过去了!”   “放心好了,肯定是离这里最近的网吧了,而且很隐蔽,那些警察一般查不到那里!”   老人的话使骆子涵喜上眉梢,忙拉着霍星星衣角道:“走,咱俩去这个网吧上网吧!哎,大爷,您说咱三个这么有缘,能不能给我俩便宜点啊!”   老人笑道:“你这个小子真精明啊,连我老头子都不放过,既然你说了,我就答应你俩吧,不要你俩钱就是了!”   “不要钱!”霍星星喜道,“我就喜欢不要钱的东西!”   老人哈哈大笑,说道:“那好,跟我走吧!”   那个网吧果然不远,而且竟然就在巷子最深处的小院里,门口也没有任何的招牌显示这里是网吧。骆子涵很纳闷,便问老人为什么不像那些网吧一样立个牌子。老人笑而不语,带着他和霍星星走进屋里以后,这才张嘴说道:“你看看我网吧里的人少不少?”   骆子涵放目一看,几乎是座无虚席,而且很多人明显就是小孩子,便点头道:“人好多啊?好像比那些网吧都多!”   老人得意地笑了起来,说道:“我这里基本都是回头客,很多人都是经过朋友说起才找到这里来的,我们这里电脑新,网速好,而且比外面便宜,要不然我这里的人绝对赶不上外面的网吧啊!”   骆子涵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高明。霍星星却着急地问什么时候给他俩开机子。老人走到柜台处,给他那俊朗的儿子说明了情况,然后领着骆子涵二人走到一个小间前面,说道:“你俩运气好,给你两个一个单间,不要你钱!”   骆子涵大喜,连连向老人致谢。老人道声“客气什么”便去忙了。骆子涵和霍星星兴冲冲地走到单间里,一条大长沙发,两个液晶大屏,小空调还呼呼地吹出热风,骆子涵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惬意的网吧里,打开电脑靠在沙发背上,舒服的就像躺在家里的床上。   霍星星的兴奋丝毫不在骆子涵之下,他甚至连电脑都没开,只顾四处地看,嘴里还不断啧啧的称赞。骆子涵便帮他打开机器,笑道:“今晚咱俩真走运啊!”   霍星星摇头道:“不是走运啊,他妈这是上天堂了啊!”   骆子涵哈哈大笑,见电脑已经开了,便开始开网页,没别的玩的,就是看电影。霍星星也不知道何时学会了一个游戏,带上耳机便忘乎所以地在那里狂敲键盘。   骆子涵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虽然耳边时时传来霍星星敲击键盘的声音,可他困得实在厉害,迷迷糊糊地之中便没了知觉。   也不知过来多久,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喊道:“小伙子小伙子!”   他奋力睁开眼睛,神志不清地看着面前的老人,问道:“大爷,什么事?”   老人指了指外面,说道:“你的朋友怎么自己走了,他也不叫你一声,我来给你说一下!”   骆子涵立马清醒过来,一看身边果然就没了霍星星的影子,心里实在想不出这个白痴会去哪里。再看他的电脑屏幕,依然停留在那个游戏的页面上。他跳下沙发问道:“大爷,他去哪里了?”   “这个是个死巷,他除了出去还能去哪?”   骆子涵急了,便要向老人道别。老人也不拦他,说道:“估计你们也该上课了吧,你赶紧去学校吧!”   骆子涵这才想起来看表,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了一跳,忍不住喊出声来:“艹!快七点了啊!”   老人问:“几点上课啊?”   “七点开始早自习!”   老人急道:“那你赶紧跑到巷子口打辆车,应该还差不多!”   骆子涵也来不及多想了,给老人道了声“再见”便飞也似的冲出网吧门口。外面虽然还很黑,但足以看清路了。他跑出小院的门,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钱。这一摸却摸了个口,他停下脚步,把全身的口袋翻了一遍,竟然一分钱都没有了。他清楚地记得昨天那一百块钱换开以后装进口袋里的,可是此时却连个影也没有了。他便想到了霍星星,心道:这个白痴偷了我的钱走了吗?可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叹了一口气,顶着冷风一口气就跑出小巷,辨清了道路以后,马不停蹄地的向学校的方向跑去。这   一跑就是十几分钟,他跑到大门口的时候,已是浑身热汗,见还有了了的几人匆匆忙忙地推着自行车往校园跑,他也来不及向宋老头打招呼,一鼓作气地跑到教室里。   幸好是英语早自习,莫愁姐没有来巡查或者是已经走了。英语老师见到骆子涵这副满头大汗的样子,冷笑道:“你这是洗了个澡才来的吗?”   骆子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气喘吁吁地不断摇头。   英语老师又道:“你这是打算来上课呢还是打算来罚站?”   骆子涵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果不其然,英语老师转眼之间就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五步化作一步到了骆子涵面前,大声吼道:“迟到迟到,你每次英语自习都给我迟到,怪不得你的英语每次都考那么点分!”   骆子涵低下头等着英语老师问他上次考试的英语成绩,他太了解这个老师的风格了。   只听英语老师大声吼道:“你上次英语考了多少分?”   “八十九!”   “八十九八十九,你要是拿出你学语文那份热情来学英语,你会考八十九吗?”   骆子涵想说:我会考五十!没想到大家替他说了:“他会考五十!”   英语老师愣住了,脸上的怒气消了七八成,和声问道:“你语文考了多少分?五十?”   骆子涵郁闷的点了点头。英语老师竟然笑了,拍着骆子涵的肩膀说道:“YOODBOY!”英语老师这副态度不只使骆子涵感到意外,就连下面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感到不可思议:GOODBOY,语文考五十分是好男孩,我们这是考八十九十的呢,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骆子涵没有被罚站,因为他是个“GOODBOY”,他怎么也不明白英语老师这是唱的哪出戏,反正没被罚站,那就很好了。   这一上午过得与昨天并没有太大差别,骆子涵进步的地方就是少睡了三节课,唯一睡得那节还是还是数学自习。数学老师因为他考满分的事情便也没好意思叫醒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到了中午。骆子涵口袋里没了钱去吃饭,只得去找马俊和大缸。三人边吃边聊,骆子涵把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事情都给两人道了个差不多,该隐去的地方他也都隐去了,比如那家旅馆的事情。幸好马俊和大缸对这个也不感兴趣,便没再多问。   骆子涵问起宿舍这两天来的情况,马俊告诉他说周拯昨天没回宿舍,是华硕替他看的宿舍,所以昨晚大家很很安静,很多人都没敢再爬出去上网。骆子涵便问周拯去了哪里,马俊说道:“华老师昨晚说周医生去治病了!”   “治病?”骆子涵疑惑地说道,“他当初说的是再也不给学校外面的人看病的,这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可以把他请去!”   说到面子,骆子涵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王县长那里。王县长对周拯有恩,而且现在处境很危险,人在哪里大家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去医院看医生了。而周拯确实一个很好的补充,他远离了那些危险的视野,又有着精湛的医术,要是王县长让他过去帮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想到这些,骆子涵心里豁然开朗,也没敢向马俊两人透露,吃完饭就平平静静地回到宿舍里。   还没进宿舍门,就听到宿舍里大声吵闹的声音。大缸道:“有人打架!”说完就率先闪进屋里,骆子涵和马俊随即跟了进去。   只见对面的窗户边上,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根铁棍正在骂小王八几人,小王八几个人躲得远远的在那里和他对骂。骆子涵见对面一排六块窗户玻璃都被人砸碎了,又从几人的骂声中得知这次吵架的原因:   原来小王八这几天中午一直不睡觉,总等在窗户边上看外面的一个美女,往往还出言调戏。那个美女   属于娇羞型的,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回到家后就哭。美女的母亲一开始以为是她和男朋友吵架了,便胡乱劝几句算了。可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这个美女回到家里就哭,那当妈的就不干了,立马找到了美女的男朋友审问。那小伙子就是面前这个举着铁棍的年轻人,被未来丈母娘骂的那叫一个劈头盖脸,他郁闷的要死,感觉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于是情急之下就和丈母娘吵翻了,后来还是美女出面解释了情况才使两个最亲的人和了好。小伙子一听有群小流氓调戏他女朋友,抄起铁棍就找来了,上来先把所有的玻璃都砸了,然后就和小王八他们吵了起来。   骆子涵听完事情经过,觉得错确实在小王八他们身上,这样吵下去大家都没办法睡觉了,便鼓起勇气走到那个拿铁棍的小伙子对面,和声说道:“哥哥,这个事情确实我们错了,我们向你道个歉好不好?”   小伙子用铁棍指了指窗户下的那几个床铺,凶巴巴地问道:“这里哪张是你的床?”   骆子涵指了指对面,说道:“我的床在那边,这个事情我没有参与!”   小伙子脸色稍和,问道:“那你做个中间人,让他们给我媳妇和丈母娘道个歉,再赔点钱就好了!”   “赔钱?”骆子涵忽然感觉这个人的理由有点过分。   小王八几个人再嚷了起来:“你砸坏了玻璃还没让你赔钱呢,我们干嘛还要赔你钱?”   骆子涵也道:“哥哥,你说这个赔什么钱啊?”   小伙子皱了下眉头。只听外面一个尖尖的女声嚷道:“赔我闺女的眼泪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我们家的家庭和睦费,然后劳力费,铁棍费!”   骆子涵眉头也是狠狠一皱,大声说道:“阿姨,您这要求太过分了吧,我们是穷学生,还没成年呢,就算打官司法院也不会判给您钱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小伙子微笑着向骆子涵点了点头,显然刚才自己出口要钱也是被丈母娘逼的。外面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不赔钱也行,你们给我和我闺女道个歉,然后买上十斤鸡蛋两箱牛奶吧!”   小王八嚷道:“买你妈什么鸡蛋啊,拿来砸你闺女吗?”   小伙子生气砸了窗户一下,怒道:“小王八蛋,你他妈说话干净点!”   小王八知道校外的人不好惹,便不敢反驳了。骆子涵赶紧说道:“十斤鸡蛋两箱牛奶也不少钱了,再说我们去哪里买啊?而且这些玻璃我们都要花钱。阿姨,您说这样好不好,这些玻璃的不用您掏了,我们也不给你买东西了,行不行?”   小伙子点头道:“我看行!”   外面又传来那尖尖的女声:“行什么行,我闺女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打你们一顿就算好的了,你们要是不再拿点东西来道歉,我们以后每天都来砸你们玻璃!”   骆子涵看到小伙子眉头又是狠狠一皱,知道他也不喜欢老太太这番话,便大声说道:“您再好好想想,降低一点要求我们还能接受!”   外面又静了下来。骆子涵趁机走到小王八几人身边,问道:“你们感觉怎么样才好!”   小王八低声道:“我们经不起他们这个折腾啊,要不就赔点鸡蛋吧,这个钱我们还是能出得起的,买奶的话也没太大问题,看外面那个老娘们怎么说吧!”   过了很久,外面才传来那女人的声音:“十斤鸡蛋你说什么也要买,牛奶的话就要你们一箱吧,你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骆子涵忙答应道:“好,就这样吧!”   小伙子也笑了,对着骆子涵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高材生就是不一样啊!”   骆子涵笑道:“什么高材生啊,就是一个初中生而已!”   女人打断两人的谈话,嚷道:“那我什么时候来拿,晚上好不好?”   骆子涵看看小王八,小王八喊道:“好,晚上就晚上,我们下午把玻璃安上,你保证不再砸我们玻璃了!”   小伙子说道:“这个你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多的功夫来砸你们玻璃玩,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再调戏我媳妇,我保证你们没事。否则的话,肯定不止是砸玻璃的事了!”   小王八忙道:“好,哥哥,你放心吧,我们保证不再惹麻烦了,那你先回去吧,我们收拾一些床!”   小伙子回头看了看,然后转过脸来问骆子涵:“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额,我叫骆子涵,骆驼的骆,老子的子,涵养的涵!”   小伙子哈哈大笑,说道:“好名字啊,我叫袁成杰,袁崇焕的袁,成龙的成,杰出的杰!”   骆子涵向袁成杰抱了抱拳,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才是好名字,我那个算什么?”   袁成杰哈哈一笑,说了声“我走了”便跳了下去,然后在外面喊道:“骆子涵,以后你就是我兄弟!”骆子涵心里一震,没想到袁成杰这人如此有豪情,便也大声应道:“那好,我就做你的小兄弟!”   外面便没了声音,估计袁成杰和老太太已经走远了。骆子涵脱下鞋爬到床上,把被子胡乱往身上一盖,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就熟睡过去。   这一觉睡的无比舒坦,骆子涵都不醒起来去上课了。马俊和大缸费力地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又将他押到了教室里。   毕竟是冬天,骆子涵不至于再打盹了,好好地听了那么几节课以后,忽然想起李宣儿的事情来,便将目光投向那边。发现李宣儿的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也不再那么的无精打采。他心里稍稍安了一些,转过脸来继续听老师讲课。   可是这一走神,刚才的那份热情便再也找不回来了。他忽然又想起昨晚小小湖被他和霍星星扎坏的那些轮胎,心里暗暗感觉好笑,也不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接着又想起昨晚那家舒服的网吧,那个大方的老大爷,还有那个不知到跑到哪里去的霍星星。他晓得霍星星虽然白痴,但绝对不会干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他偷拿自己的钱确是事实,然后拿完钱就走了也是事实,只是他会去哪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   晚上放学之后,骆子涵等来明一。这几天以来,明一总是不能碰到骆子涵,所以颇为沮丧。因为考试将近,他心里没有了底子,总认为自己属于半路插班,比不上人家,却不知他这个半路插班的要比那些一开始就在的学生踏实许多。   骆子涵费了好多口舌才使明一稍稍相信自己的实力,可是一谈起那些不会的数学题,他的情绪又慢慢地低落下去。骆子涵怎么一也想不明白一个阳光勇敢无畏的大男生怎么会被考试打磨成这副样子?他知道自己的经验对明一是没有用处的,经验只属于自己,别人是无法通过两三句的谈话去学会的。   这一晚明一问了好多问题,越问越不高兴,骆子涵后来干脆便不给他讲了,打发他早早回了宿舍。他自己却想着去找王丫丫,便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向马俊借了二十块钱就要自己跑出去。马俊拉住他,非要和他一起去,后来大缸也过来搀和。他无奈地向两人坦白道自己是去找王丫丫的,不是出去打架什么的。马俊两人听了,也只好放开手让他去了。   骆子涵依旧是不敢走正门,溜到昨天那个地方,正打算翻墙出去,忽然从有一人在后面捂住他的眼镜,笑道:“猜猜我是谁?”   正是霍星星的声音。骆子涵大喜,惊叫道:“霍星!你去哪里了?”   霍星星见骆子涵一下就猜中了自己是谁,顿时感觉乐趣全无,将双手收回来说道:“我还想问你去哪了呢,害我找了你一整天!”   “找我一整天?你不是从网吧走了吗,我就回学校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霍星星怒道:“我他妈的是去给你买早饭的,回来以后你人就不见了,气死我了!害我吃了两个人人的饭!”   骆子涵恍然大悟,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白痴之腹,便向霍星星道了歉。   两人翻墙出来,霍星星告诉他自己这一天的见闻。原来早上将要七点的时候,霍星星已经饿得受不了,便掏出骆子涵的钱来去买早餐。他出了巷子是往右拐的,而骆子涵则是往左拐的,所以两人便没能   碰到。霍星星回到网吧见骆子涵已经走了,便自己待在网吧吃完了早饭,等到九点多钟才出来。他对昨晚的小小湖的事情也是很好奇,便一个人跑到了小小湖那个广场上,见一辆车也没有了,而且也没能留下什么痕迹,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他又偷偷溜到划船的地方,见老板挂出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船夫已死,招新船夫!他气得不得了,趁着老板不注意,偷偷地将“船夫”两个粉笔字擦去,改成“老板”。这一改可不得了,一上午的时间,就有三四十人来应聘新老板。老板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见到这么多人来报名还很高兴,结果问了一上午,那些应聘的人既不会划船又不会游泳,心里便着急了。打发掉那些人,便拿着粉笔要去加上那两条要求,可待他看到黑板上被改得字,登时暴跳如雷,在那里“妈妈奶奶”乱骂起来。   霍星星躲在旁边看了一上午,见到老板气成了那样,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本来打算来学校找骆子涵,可走着走着见到一个汽车修理门前停着几辆被扎坏轮胎的轿车,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的,走上去看那修车的在那里卸轮胎。车主人以为他是修车店里的人,修车的以为他是车主人的亲属,便都没撵他走。他看得怡然自得,修车人却累得着实不轻。中午时候,霍星星吃着那些车主们买给他的饭,听着那车主在那里不断骂轧车的,心里更加得意。可他虽然傻,却不笨,知道自己待在这里早晚会露马脚,所以吃完午饭,就大摇大摆地走开了。自始至终那群人都不知道他是谁,还对他很客气。   霍星星离开了修车的地方,早已经忘了去找骆子涵的事情。他翻了翻口袋,见还有不少钱,就跑到游戏厅玩了一下午的游戏,直到感觉饿了才从里面出来觅食。吃完晚饭,他掏出那块表,一看已经是九点多了,才想起晚上要去哪里才好,于是便想起骆子涵。他马不停蹄地跑到学校后面,刚翻墙跳了下来,就看到骆子涵往这边走来了,便躲在旁边想要和骆子涵闹一下,只是没料到骆子涵一下就猜到了他是谁,这是他今天唯一令他感到不爽的事情。   骆子涵便好好安慰了他一番。走着走着,骆子涵看到路边一家修理自行车的小店,便向霍星星问起那家修理汽车的店铺在那里。霍星星说不远,然后带着他来到了那家店里。刚拐过一个弯,两人便看到前面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霍星星忙道:“看到了吗,就是那里!”   骆子涵听完赶紧将他拉了回来,见那边停着十多辆轿车,看样子都是昨晚被扎的那些。他紧张起来,   心里砰砰乱跳。霍星星便问:“咱要不要过去再给他扎!”   骆子涵看了这个白痴一眼,知道现在首要的目标是安全的离开,再上去给人家扎轮胎那无异于送死。他看了看周围的路,估摸着那家旅馆所在的街道,便拉着霍星星悄悄地穿过一个小公园,又跑了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几条街道,终于看到了那家旅馆出现在了面前。他让霍星星在原地等着,自己一个人推门走进那家旅馆,进门便问:“老板,还有房间吗?”   这次坐在那里的不再是老四,而是一个妖娆的中年妇女,骆子涵见状怔了一下。   那女人笑道:“小伙子,自己吗?”   骆子涵摇摇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外面…还有一位,我就是…就是先进来问问!”   女人妩媚地冲着骆子涵笑了笑,问道:“是不是带着小女友来的,天这么冷怎么能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呢,赶紧叫进来吧,我这里有的是房间!”   骆子涵愣愣地退到门口,对着外面喊道:“霍星,进来吧,有房间!”   霍星星听罢,屁颠屁颠地跑了过进来,问道:“有什么房间?”   女人见到霍星星,苦笑道:“原来是个男的啊!我这里什么房间都有,你想要什么房间?”   霍星星看着骆子涵,等着他来拿主意。骆子涵摸了摸口袋,叹了一口气,对女人说道:“姐姐,来一间最便宜的吧,我俩没有多少钱!”   女人听完哈哈大笑。   骆子涵和霍星星两人都愣住了,搞不懂她这是在笑什么。   女人看出两人的不解,解释道:“小伙子,我都是四十几岁的人了,估计和你妈妈也差不了多少,叫我阿姨就行,不用叫姐姐!我儿子都和你一样高了!”   骆子涵羞红了脸,他不是没有看出这个女人岁数大,只是见她穿的时尚,便想起了那个一向以时尚自居的无耻的莫愁姐,便以为这个女人也那样,所以才故意的不叫“阿姨”,而叫“姐姐”。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虽然开心,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倒弄得骆子涵像个小流氓了。   女人见骆子涵脸红了,便不再逗他,笑道:“我们这里最便宜的房间是二十块钱的双人间,没有空调   ,我给你俩加床被子吧!”   骆子涵忙道:“那好,就这样吧!”   女人将钥匙递给骆子涵,说道:“可能高点,四楼,你们先上去吧,有什么要求就下来找我!”   骆子涵应了。霍星星却问那个女人:“有没有热水啊,我想洗洗脚?”   女人从身后提出一个热水壶,说道:“楼上有盆子,厕所里有凉水!”   骆子涵赶紧向女人致谢,提起那壶热水和霍星星上了楼。走到二楼,骆子涵记起了王丫丫那天所在的房间,便将壶递给霍星星道:“你先上去看,我有点事!”   其实霍星星早忘了这家旅馆是他那天来过的那家了,听到骆子涵这么说,便也没多想,接过壶就上楼去了。骆子涵走到那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说道:“送热水的!”   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骆子涵只得又敲了敲,重复道:“您的热水送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我没记得我要热水啊?”   骆子涵一听口暗号对了,便说道:“可是我送来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接着是开灯穿鞋的声音,骆子涵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刚想到这里,门就被打开了,一个瘦瘦弱弱的眼镜男披着大棉衣一脸茫然地看着骆子涵,问道:“你的热水呢,我正好有点渴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骆子涵这时才醒悟过来,刚才的那壶热水让霍星星提上去了,便忙胡诌道:“呀,我把热水放在那边了,我现在过去给您拿!”   眼镜男皱了下眉头,说道:“要不就算了吧,不用麻烦了!”   骆子涵也不待他说完,早急匆匆地跑到楼下,对女人说道:“阿姨,再给我一壶热水行吗?”   女人笑道:“这有什么不行的,给!”说着早提又提起一壶热水放到了骆子涵脚下。   骆子涵也来不及致谢,提起壶就往楼上跑。女人喊道:“慢点小伙子,别烫着!”   骆子涵气喘吁吁地回到那人门前,又敲了敲门道:“热水来了!”   这次门很快就被打开了,骆子涵对眼镜男说:“我给您放到屋里去吧!”   眼镜男忙阻止道:“不用不用,我媳妇在里面呢,不太方便,让我自己来吧!”说着接过壶去,把门哐当一声关上了。骆子涵暗骂一句“他妈的”,然后郁闷地往楼上走,刚走了几个台阶,就看到霍星星从上面跑了下来,大声道:“骆子涵,钥匙呢?”   骆子涵一摸口袋,果然发现钥匙就在自己的这里,便不好意思的对霍星星道:“我对不起你啊,我忘了是我接的钥匙了!”   霍星星怒道:“那你赶紧上来,那些人还以为我是小偷呢?”   骆子涵心里一惊,知道这个白痴又惹了什么麻烦,便赶紧跟着他跑到了四楼,见走廊里数十个披着大袄的人正一脸怒气的往这边看,骆子涵默默地走到门前,一看门上满是大脚印,知道肯定是霍星星的杰作了,赶紧掏出钥匙来把门打开了。旁边的一人生气地说道:“他妈这不是有钥匙吗,干嘛要踹门啊,弄得大家都醒了!”   骆子涵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霍星星却嫌那人说脏话,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嘴里还骂道:“老子就是踹门怎么了,又不是踹得你的,你他妈着什么急?”   那人见霍星星一副痞子模样,赶紧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其余的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了,全都退回到自己房间里去。   骆子涵无奈的看着霍星星,问道:“你踹门干什么?”   “我以为这门一推就开呢,可是我没有推开,所以才踹的,后来那些人告诉我这门需要钥匙,我就下去找你了!”   骆子涵忍不住骂道:“你个白痴!”说完拉着霍星星进了屋里,见壶还放在门口,就踅回去准备提壶,刚低下身子,就忽然感觉楼道拐角处一个人影快速地躲开了。他就装作什么也没看到,提起壶退回屋里,然后赶紧把门在里面锁死了。   霍星星见他这样,忙问道:“怎么啦,那些人来找麻烦?”   骆子涵示意他不要说话,摸了摸口袋,昨天匆忙之下,早把小刀扔掉了,环顾了一下屋里,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用的武器。正在犹豫着,忽然房间门被敲响了,外面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小伙子,给你俩加两床被子!”   骆子涵惊魂未定地说道:“不用了吧阿姨,我感觉还行!”   霍星星忽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说道:“怎么不用,天这么的冷!”说着早把骆子涵推来,将门打开了。   只见那女人抱着两床空着手站在门前,身后一人抱着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将脸都遮住了。骆子涵盯着那人,知道那个人肯定是来探情况的。女人笑呵呵得领着那人进了屋,霍星星接过那人手里的一床被,使劲扔到床上去。骆子涵一看到那人的脸,差点就叫出声来。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叔。刘叔向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说话。骆子涵便若无其事地站在那里,看着女人将床铺给铺好。   霍星星道:“我要洗洗脚赶紧睡觉了!”   刘叔趁他转过身来去拿盆子,一下打在他后脑处。霍星星便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刘叔和骆子涵将他抬到床上,给他盖好了被子。女人道:“可以了吧,我先下去了!”   刘叔点了点头,女人便离开了。骆子涵迫不及待地问道:“刘叔,丫丫在哪里?”   刘叔领他出了门,四处看了看,低声道:“跟我来就好了!”   骆子涵跟着刘叔下了一层楼,走到了一间挂着“正在装修牌子”的房间前面,轻轻敲了下门,说道:“热水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林叔还有老四都站在门前面拿着一把砍刀,见到骆子涵都急道:“小伙子,你可来了,你再不来丫丫就饿死了!”   骆子涵听了赶紧走到屋里,没想到这间屋大的很,估计是三间屋并起来的,骆子涵走进屋里,没有看到王丫丫,便回头问道:“叔叔们,丫丫在哪里?”   “在这里呢!”一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骆子涵被吓了一跳。刘叔指着墙边的帘子说道:“在后面呢,不用怕,是丫丫的奶奶!”   骆子涵心里揣揣的走了过去,撩开窗帘一看,一个貌似在那里见过的老太太正坐在王丫丫的床上,王丫丫一脸的病容,却笑嘻嘻得看着骆子涵,说道:“你来了呀!”   骆子涵点了点头,叫了声“奶奶”就走了过去。   老人冷笑道:“小伙子,不认识我了吗?”   骆子涵怔住了,想了好一会,还是没能想起在那里曾见过老人,只得摇头道:“奶奶,我是真忘了,您提醒一下吧!”   王丫丫笑道:“傻瓜,你忘了那次在官人小区的事了吗?”   骆子涵心里登时明朗了,记起这个老太太就是那个在官人小区里故意地给他指错路的那个人,心里虽然有点火气,可哪里敢表现出来,笑着对老人说道:“奶奶,谢谢您那次给我指路了!”   老人冷哼一声,对着王丫丫说道:“孩子,你就看上了这么一个花瓶,他哪里好,小小年纪就学会撒谎了!是不是他用什么花言巧语把你给骗了?”   骆子涵脸红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   王丫丫急道:“奶奶,子涵人很好的,学习一直是我们班里前三名,人又善良体贴,哪里是那种花言巧语的贵家公子哥?”   老人又将眼光投向了骆子涵,冷冷地说道:“你才多大岁数,懂得什么,他那些把戏也就能骗骗你,我才不信他人品有多好呢?”   骆子涵心里一股怒气升了上来,可还是忍住不说话。   王丫丫继续焦急地向老人解释道:“你看现在多晚了,他放学以后就跑过来看我,要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能做到吗?”   老人说道:“那他,那他为什么昨晚不来,昨晚你烧成那样,他为什么不来看你!”   骆子涵听出老人的语气已经有些缓和,忙解释道:“奶奶,昨晚我来了,只是没到这边来,我去了小小湖那边,然后等那些人去了以后用刀子将他们的汽车轮胎扎了,后来因为逃命,我怕把那些人引到这里来,所以就没过来!”   王丫丫惊喜的说道:“轮胎是你扎得呀!”   老人脸色也平和下来,赞道:“你倒挺勇敢的!”   王丫丫忙道:“谢谢奶奶!”   骆子涵见状,也忙道:“谢谢奶奶!”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道:“上次在小区里,我故意给你指错路,是为了惩罚你撒谎。我是王县长的妈妈,丫丫的奶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儿子有什么亲戚呢?我就是因为这个骗你的,你怪不怪我?”   骆子涵忙道:“错在我身上,我怎么能怪您呢?”   “丫丫说你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呢,我想知道?”   骆子涵已经猜到了那天那个老头就是王丫丫的爷爷,知道这种事情不好说,便看了看王丫丫。王丫丫冲着他点点头,说道:“你实话实说,奶奶绝对不会怪你的!”   骆子涵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人听完,眉头一皱,怒道:“这个死老头子,真是狗眼看人低!好了孩子,这个事不怪你,我回去以后狠狠地批那老头一顿,哪有这么做事的,多让孩子寒心!” 第一百五十章   骆子涵忙道:“奶奶,不用了,爷爷给我闹着玩的!”   老太太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道:“我都和他一辈子了,还不了解他那脾气吗?好了,我还去还有点事,你好好陪陪我孙女,哄着她吃点饭!”   骆子涵点了点头,目送着老人离开了。   王丫丫待听到老太太推门出去以后,这才哇哇哭了起来。骆子涵吓了一跳,赶紧俯身抱住她,轻声问道:“丫丫,怎么啦,难受吗?”   王丫丫用她那小拳头不断捶打在骆子涵身上,哭道:“你个坏蛋,我等了你两天才来,你去干什么啊?”   骆子涵知道此时的王丫丫只是因为太委屈,便紧紧地搂着她哄道:“傻瓜,我错了,不要哭了好吗,?奶奶说让我哄哄你吃饭,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小傻瓜?”   王丫丫破涕为笑,撅着嘴说道:“你还说呢,我都要饿死了!快给我找点吃的!”   骆子涵听完赶紧站了起来,见桌子上就摆着一个大饭盒,他问道:“里面是什么?”   王丫丫道:“排骨,奶奶给我炖的!”   “那吃这个可以吗?”   王丫丫摇头道:“我想吃点清淡的!”   骆子涵撩开帘子走了出去,问道:“叔叔,有没有什么清淡一点的东西啊,丫丫不想吃的太油腻?”   老四忙道:“这个没问题,我马上下去给她做个清汤面,加两个荷包蛋和两根火腿肠,你看行不行!”   骆子涵还没来得及说话,王丫丫就在里面嚷道:“四叔,我不吃肉!”   老四道:“那好那好,我不加火腿了!”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骆子涵回到帘子后面,走到床边坐下来,一把将王丫丫揽进怀里,劝道:“傻瓜,不要担心了,你爸   爸肯定没事的,我也没事,我以后每天都来看你!”   王丫丫幸福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一阵的甜言蜜语,直等到外面传来老四说话的声音靠近了,这才立马放开了。老四端着一大碗清汤面走了进来,笑道:“热乎乎的清汤面,不好吃不要钱!”   王丫丫笑嘻嘻地说:“我肯定不用付钱了!”   老四将面放在桌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假装自言自语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我们几个老爷们劝了她那么久她都没笑一下,没想到一个毛头小伙子几下子就能做到了,惭愧啊惭愧啊!”   王丫丫羞红了脸,嗔道:“四叔,谁说我没笑啊?”   老四坏笑冲着骆子涵坏笑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骆子涵端起桌上的碗,问道:“丫丫,现在吃还是待会吃!”   “现在,我饿了!”   骆子涵应了,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坐到床沿上,说道:‘丫丫,我喂你吧!”、   “我也没打算自己吃啊?”王丫丫笑嘻嘻地对骆子涵说道,“怎么不愿意喂我啊?”   骆子涵赶紧摇头道:“哪敢哪敢!伺候大小姐是我的福气!”   王丫丫便逗他道:“要不我花钱把你买过来吧,以后专职的伺候我,我管你吃管你喝,不好吗?”   骆子涵用筷子抄起几根面,吹了吹,说道:“这个等吃完面以后再说!”   王丫丫乖乖地“哦”了一声。   那碗面虽然不很多,但王丫丫的饭量实在是太小了,吃了还没有一半,就说什么也不肯吃了。骆子涵千哄百哄,骗得王丫丫又吃了几口,随口冒出一句:“扔了怪可惜的!”   王丫丫嗔道:“你原来就是怕扔了可惜才叫我吃啊,我不吃了,不吃了!”   骆子涵连忙向她道歉。王丫丫看着他手中端得碗,严肃地说道:“原谅你可以,你把碗里剩下的面都吃了,然后我就不生气了!”   骆子涵正好就有些饿了,说了个“好”,抄起筷子来就滋溜滋溜地将面吃到嘴里去,忽然发现这边淡   的可以,一点点的咸味都没有,所以吃了三四口就有点不乐意吃了。王丫丫笑嘻嘻地盯着他,问道:“好吃吧?这种清汤面很香的,你好好尝尝!”   骆子涵无奈之下,只得又吃了几口,结果发现还真如王丫丫所说的那样,面虽然没有别的味道,但嚼着却是香香的,这是他以前吃面从来没有发现的事情,于是尝完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没一会的功夫,大半碗的面就到了肚子里了。   他装作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王丫丫,说道:“大小姐,真抱歉啊,我给你吃完了!”   王丫丫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理他。骆子涵赶紧将碗放下,在后面抱住王丫丫的肩膀,说道:“不要生气啊大小姐,我以身相许还不行吗?”   王丫丫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转过脸对着骆子涵,笑道:“谁要你以身相许,自恋吧你!”   “那你下辈子当牛做马的时候我割草给你吃?”   王丫丫听罢挥起小拳头就要打,骆子涵赶紧将她抱住了,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惹你了还不行吗?你吃饱了没有,要不要再吃点别的?”   王丫丫闭上眼睛,享受着属于她的这份安全感,一言不发。   骆子涵便不再问了。两人就这么抱着抱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都睡着了。后来还是刘叔进来才发现,于是拍醒了骆子涵,让他将王丫丫放在床上,然后静悄悄地带他走出了帘子。   骆子涵走出来一看,老四和林叔都是面色凝重,便问道:“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刘叔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事情倒是没发生,不过危险却近了!”   骆子涵惊道:“什么危险?”   “你刚才有没有听丫丫说昨晚有人扎那些人轮胎的事情?”   骆子涵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忘了告诉你们了,那些轮胎是我和上面的那位朋友一起扎的,还差点被抓住!”   “你扎的?”三个大汉同时叫出声来,看来骆子涵说的的确把他们吓到了。   骆子涵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俩一起扎的,就是因为这个昨晚才没来看丫丫。怎么啦,危险与   这个有关系吗?”   刘叔怒道:“真是给我们添乱啊!”   骆子涵惊道:“添乱?”   老四走到骆子涵面前,想了好一会,还是向骆子涵说了实情。原来刘叔这一伙人有很多,负责的工作是不一样的,有一个小组专门的负责吸引那些人。前几天,那个小组费劲心思将那些人的视线引开了一块地方,让他们误以为王县长和王丫丫已经藏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附近的这几道街区都没有对方的人盯梢。谁知道昨晚那些人的轮胎被人扎了,那些人便把目标又锁定回来,所以今天这一天这几条街道都不得安宁。   骆子涵听罢,吓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于是急得在那里团团转,嘴里不断嘟嘟道:“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帘子后面传来王丫丫的声音:“子涵,不用着急了,这个事情没那么严重!”   说着,王丫丫颤颤巍巍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骆子涵赶紧上去扶住她,问道:“你怎么想的?”   刘叔三人也焦急地问道:“对啊,丫丫,你怎么想?”   骆子涵扶着王丫丫坐在沙发上。王丫丫这才开口说道:“那些人又不是白痴,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呢?前几天叔叔们刚把他们的目标引到外面去,昨晚又发生了那事,我想他们肯定想的更多的是:我们是故意的回来扰乱他们的!所以我感觉他们今天这么折腾肯定是为了做个样子而已,实际上他们的重心不再这里?”   “扰兵之计?”刘叔笑道,“确实应该是这样子啊,他们又不是白痴,我想他们也肯定会这么想?”   王丫丫点头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样的,应该明天晚上,不,是今天晚上就有分晓了!”   骆子涵怔怔地看着王丫丫,赞道:“丫丫,你就是女诸葛啊!”   刘叔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的主意都是丫丫给出的,要是靠我们这几个老爷们,估计早就完蛋了!”   王丫丫羞红了脸,说道:“刘叔,别说的我那么神奇好不好,我哪里给你们出主意了,给你添麻烦还   差不多!”   刘叔三个大男人听了这话,竟然脸都红了起来。骆子涵感到奇怪极了,便轻声问道:“丫丫,叔叔们怎么啦?”   王丫丫捂住他的嘴,摇了摇头,眼睛里满是忧伤。   刘叔说道:“丫丫,麻烦都是我们自己找的,你就不要自责了,现在我们就把你当亲女儿一样看待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骆子涵听得懵懵的,一点也搞不懂王丫丫几人在说什么。他本想问问,王丫丫早看出他的心思,轻声对他道:“这个事不能对你说,以后有机会你就懂了!”骆子涵便把心中的那份好奇压了下去。   几人又聊了一会,骆子涵把昨晚那个网吧的事情说了出来。刘叔笑道:“没想到县城里还有这种地方,的确是不好找啊?那个老头也真大方的,你就那么随便一要求他就答应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王丫丫忽然沉默了,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刘叔,你去那个网吧一趟,帮我问点事情!”   四个男的都是一惊,满脸疑惑地看着王丫丫,等待着她说出一个好理由来。   王丫丫笑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个事情我只能对刘叔说!”   骆子涵忙道:“我去好不好,毕竟我熟悉那里,而且我是学生,也不容易让他们怀疑?”   刘叔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去,你的任务就是照顾丫丫,不要搀和进来!”   没想到王丫丫却说道:“刘叔,这个事情我感觉让子涵去的确比较好点,理由,就是子涵刚才说的,我一时没有想到,再说这种小任务也算不上什么任务,让你去也是大材小用了!”   骆子涵连忙附和说:“对,大材小用!保护丫丫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刘叔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说道:“那好吧,就让子涵去好了,不过楼上的那位子涵还要不要带着,我感觉带着他麻烦挺多的,不如就让他在这里呆着算了?”   骆子涵看着王丫丫,希望得到听听她的意见。   王丫丫道:“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好了,子涵一个人更方便一些!”   骆子涵便道:“那好,我自己去,你给我说吧,什么任务?”   王丫丫站起来,说道:“跟我来?”   两人到了帘子后面,王丫丫掏出了一只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叠好了送给骆子涵,轻声道:“你去了先上会网,临走的时候把这个纸条递给那个老头,如果那个老头不在那里就算了,你千万不要   让他儿子转交。任务就这么简单,你要注意安全,现在就去!”   骆子涵不知道王丫丫这是要搞什么鬼,但晓得她这么做肯定有她这么做的目的,便将纸条塞到最保险的口袋里,说道:“你放心吧丫丫,晚上我再来看你!”   王丫丫拉住他,说道:“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你就供出我来就好了,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骆子涵急道:“丫丫,我欠了你那么多,就算他们把我打死,我也不能把你供出来的,你怎么可以把我想成那种人?”   王丫丫连连摇头,急道:“傻瓜,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不知道那些人的秉性,真的是杀人不眨眼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出事,这个任务可有可无,你逃命要紧,懂了吗?”   骆子涵抱住她,安慰道:“丫丫,放心好了,我骆子涵一向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两人依依不舍的道了别,老四将骆子涵送到楼下,将一把匕首塞给他,说道:“拿着防身用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骆子涵应了,想清了道路,便蹑手蹑脚地出发了。一路上平安无事,骆子涵走进那条小巷子,心里舒了一口气,估摸着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便赶紧顺着墙根往前走。一直走到小院门前,都没有碰到一个人。他走进屋里,看到那个老头正兴致冲冲地和电脑玩象棋,便走过去说道:“大爷,我又来了!”   老头审视了他好一会,才问道:“你是谁?”   骆子涵没有料到老头如此的健忘,便道:“我来上过网的,大爷你不记得了吗?”   老头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呵呵笑道:“你看我,岁数大了,脑子就是不好使,你又来了呀,今天上多久?”   骆子涵翻了翻口袋,这才想起借的那二十块钱都花在旅馆里了,便不好意思地说道:“坏了,我的钱掉了,大爷,你看…”   老人笑道:“没事没事,你先上吧,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就行啊!”说着给骆子涵拿了一张卡。   骆子涵千恩万谢,真心的感觉这个老人家豪爽且大方,就是不知道王丫丫找他干什么。他按捺住不去掏出口袋里的纸条,迷迷糊糊地的上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网,脑海里满满的全是王丫丫的那个纸条,玩的什么全然不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将近六点,他走到老人那里,见老人还在那里笑呵呵地玩象棋,说道:“大爷,我得走了!”   老人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把手伸出来要卡。骆子涵将卡放在老人手心,说道:“大爷,我有东西送给你!”   电脑上传来“将军”的声音,老人急道:“等会说等会说!”   骆子涵便往旁边走了走,见老人的棋局一副败象,便道:“吃他兵!”   老人回过神来,转过脸瞧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吃他兵?”   骆子涵便把自己的理由说了。老人想了想,双手一拍,赞道:“有道理有道理,小伙子真不错啊!”   骆子涵笑了笑,想起王丫丫的那个纸条来,便掏出来放在键盘上,说道:“大爷,你看看吧,我先走了!”   他记得王丫丫说的让他送完纸条以后赶紧走,便也来不及向老人说什么好话了,几步就跑出了网吧的门,然后小院的门,一路狂奔,跑到了小巷口,周围已经有了好多小商贩在准备摊位卖东西了。他知道自己没钱,好在肚子也不饿,便慢慢地往学校方向走。正走着,忽然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有人骂道:“你他妈的肯定是那个扎我轮胎的,狡辩什么!”   骆子涵愣了一下,刚要转身逃走,身后却不知怎么的被人抓住了肩膀,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颤颤巍巍地掏出校牌来,递给身后的那人说道:“叔叔,我是镇中的学生,这正要去上学呢?”   那人接过校牌去随便一看,笑道:“还真是学生啊,最近街上比较乱,你以后尽量不要这么早在街上逛,很容易受伤的!”   骆子涵装出无奈地样子,说道:“我也不想啊,就是要考试了,我们班主任让我们早去的!谁都没有   办法!”   那人叹了一口气,将校牌递给骆子涵,说道:“我弟弟也是这么回事,上学真不容易啊,行,赶紧去吧,注意安全!”   骆子涵谢了,转过身刚要往前走,忽然被对面一人撞倒在地上,那人立即骂道:“小王八羔子,走路不用眼睛吗?”   刚才那人急道:“小七,人家是个学生,你吵什么吵,吓着他怎么办?”   那个小七却道:“走路这么急,我看他就不像个学生,肯定是那个扎我轮胎的人,来,我翻翻你身上有没有刀子!”   那人赶紧走过来将小七推开了,怒道:“我们不可以欺负小孩子的,你不知道吗,人家快要考试了,走路能不着急吗?谁和你一样,小学没毕业就出来混了!”   小七大怒,使劲踢了骆子涵一脚,骂道:“他妈的,你是哪路子的学生,在这里惹老子生气,小心老子宰了你!”   骆子涵敢怒不敢言,而且他真怕小七把他身上的刀子翻出来,那样他可真要死了,于是只好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向小七道歉。小七余怒未消,又使劲踢了骆子涵几脚才罢。一开始的那人把小七拉到一边,对骆子涵说道:“兄弟,赶紧走吧,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   骆子涵应了,赶紧逃命一般地跑开了,身后小七的骂声传来,骆子涵心惊肉跳,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这一顿跑,骆子涵连停都不敢停一下,一口气跑到了学校门口,也不敢向宋老头打招呼了,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教室里去。   篇外篇雨下它的我想我的   貌似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待在屋子里,端坐书桌前,打算做个镇定的人,没料到灯忽然就灭了。那好,我就不学习了,反正也学不下去的。   耳边充斥着雨的哗哗声和震耳欲聋的雷声,心里便也安宁不了。我很最庆幸的是自己今天下午没有那么早就出门,所以免了一场落汤鸡的可能。   不知道学校里的孩子们是在学习还是在看雨,如果学不下去,不妨就看看,我个人感觉没必要在那里盯着书听着雨想着手机。这雨下得自然是有它的理由的,可能那个理由与你我无关,但当个热闹看也是不错的。   我记起去年暑假我在大雨里钓鱼的那天。那次的收获是着实不小,以至于我现在都想拿着鱼竿去试试手气。然而我没了那份豪情了,一方面雷声太响,一方面担心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我便坐在门口,看着外面噼噼啪啪下个不停的雨。   早上的时候,带着小妹去我以前的初中去给她报名。我趁着她排队的空,将校园逛了一圈。五年过去了,果然变化很大。这是我那个发生的地方,我写得是按着我的印象来的,看到那拔地而起的教学楼住宿楼,我感概很多。当然,我很替我小妹高兴的,这样的校园对他们来说自然好的很,不过,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看到我们那时所经历的乐趣了。   于是我感叹了一把,然后离开了。   雨声仍是那么的清脆,雷声就像是我小外甥,老捣乱。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生他气的,尽管他将我满屋子都洒满水,尽管他在我要吃东西的时候把鼻涕流在了上面,尽管他晚上吵得我睡不着觉,我都不气。我没有理由去和一个两岁多的小孩子吵架,我的义务是像个清洁工一样做他亲爱的舅舅。   可是桌上乱腾腾的书打断了我的思绪,那不是小外甥给我弄的,是我自己。我对我要考的那八门课全是担忧,要说哪一门最好过,我想对我来说是英语。我很清楚的是,在过去的那三个学期,英语对我来说都是最烦人的。难道是我的英语水平提高了?扯淡去吧!   今天骑车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中国没有拍过反映中国学生爱情和学习故事的电影?也许有,只是我没幸看到。这个念头其实早就有了,并不是被四十迈的风吹出来的。我今天之所以又想到这件事,是因为我看到了我那渐渐出落的小妹。现在的小孩子真奇怪,怪得让我总感觉自己老了好多。我今天带她去买书,她买了一本意林,当然不是咱们平时见的那种,而是里面很多彩图,然后介绍很多明星,还有一些类似爱情的,我自以为看书不少,可我必须承认我已经落伍了。我买的是一本好妈妈胜过好老师,当然,是给我外甥他妈看的。二十个大洋,我心疼的不得了。   这个月不想写稿子了,事情真的是很多,光为了学习班的事我就要挠破好几层的头皮。昨天,正在我睡午觉的时候,一个老师打来电话,说要和我合伙办班。我迷迷糊糊得说和同学商量一下,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可是脑海里总是那老师来来回回的几句话。于是我给很多好友发信息,聊球球,问得是同样的话,收到的答复却是各种各样的。我便再给那老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下午见了一面。聊了许久,对她印象真不好,所以便拒绝她那请求,不过她提供教材黑板的事情让我有些动心,合作还是有可能的。   雨怎么停了捏?   我上初中那会,只要一下雨,肯定拿出纸来写所谓的诗。现在回去看,诗意是有的,但毫无意蕴,惹我苦笑一番。我让要上初中的小妹写作文,随便写,然后说要给她看看。今早上给她要,她写得是(我的老师),满纸的赞美之词,那倒像一首不错的诗。于是我很惊讶。我现在的心境实在是不能感谢哪位老师了。也许小学生的老师们真的很好,我当时的小学老师也很好,我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我小学时候的语文老师,没有他,现在我儿子估计都会打酱油了。   我自己在家,吃得乱七八糟,早上是一杯咖啡,中午是咖啡饼干西瓜。吃得肚子难受,然后有了借口偷个懒。于是我打开电视,一连看了好几个亲兄弟和亲姐妹只间为了几毛钱闹矛盾的。很多人搞不懂这样的人,我以前也搞不懂,现在懂了一点,终于知道钱对他们来说比血缘更重要。人总是选择更重要的。这是习性还是人性,我搞不懂的在这里。   怎么还没来电,让我情何   篇外篇谁动了我的风筝   昨天在qq新建了一个分组,叫做我的宝贝学生。其实一开始只是想单纯的叫做学生,可是一想起他们那份可爱,我便抑制不住我的兴奋。与孩子打交道,快乐总是很多。当我看他们的作文时,总是在笑着看。我感觉他们都像年少时的我:无知却快乐着。他们勇于自己构思着自己的小世界,想象力实在是惊人的丰富。而我现在所局限的,无非那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想象力最多也不过买点味精。这只是一个不怎么恰当的比方。我从高二就准备写一篇文章,以来探索一下我年少时的激情与活力去了哪里,可一拖再拖,如今就要踏入大三的槛子,心茫茫,路茫茫,未来更是茫茫,写也无已经从下笔。谁偷走了我的青春年少?是时间还是我们自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再像那些孩子们一样疯狂地热衷于钓鱼;我只知道我不会再像他们那样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只知道我年龄比他们大了没几岁,老得却很厉害。我已经习惯那些家长们将我看做一个成熟的老师,我也已习惯那个貌似三十岁的姐姐喊了我一声哥。好笑的不是这个结果,是中间的过程。我不晓得我是怎么从这个过程里成长起来的,看着孩子们在眼前跑来跑去,也许我应该有个答案。大一岁,老一岁。这六个字是我从初中的学生身上得来的感悟。怎么说?新初一生和小学生真的没什么区别,感受不到什么压力,依旧是充满想象力与激情;新初二生的学习已占据了很多时间;新初三生则已经麻木了。他们有着比我们那时更大的压力,更强的对手,更不负责的老师,更翘首以待的家长。我有些可怜他们,他们毕竟是我的学生,我十四五岁的学生而已。我们总是对未来充满着期待。可是什么才是我们所期待的未来?叹一口气。我扭伤的脚踝隐隐作痛。可更心痛的,是我憔悴的风筝年华。青春像一个沙漏,慢慢蚀着我们并不坚强的心。我并不奢望沙无止无尽,只盼着在沙落尽之时,我们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那挣扎的脉搏。 第一百五十二章   空荡荡的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影,灯却是开着的。   骆子涵扶着桌子走回自己座位上,正诧异谁会来这么早的时候,后门被轻声推开了。骆子涵下意识的回过头来,看到了最想看却也不敢看的那个人,李宣儿。   李宣儿见到骆子涵,微微笑了一笑,道:“早啊!”   骆子涵一时竟语塞,过了好一会才答道:“早,早!”   李宣儿再不向这边看一眼,径直走回自己位子上,坐下来开始背书。骆子涵虽然也拿着语文书在那里装模做样的看,可毕竟一宿没睡,又跑了很远的路,又困又累,不知不觉的竟然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莫愁姐早一脸怒容的站在他身旁,二话没说,提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骆子涵暗道倒霉,怎么每次睡得正想的时候都被莫愁姐捉个正着。   寒风凛冽,吹得骆子涵生冷生冷,好在他也已经习惯了,使劲跺两下脚,也就算加了层衣服。   “骆子涵!骆子涵!”   骆子涵闻声望去,见李晓明正探出脑袋往这边看。   “又有什么事?”   李晓明笑了笑,低声道:“班主任睡着了,你可以进来暖和一会!”   骆子涵将信将疑地走到窗户边上,果然就看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莫愁姐。   “咦,骆子涵,你怎么又在外面?”骆子涵转过头,就像重放那天的景象一样,刘青衣正满脸微笑的推着自行车路过他们教室。   骆子涵道:“外面凉快,背东西背的多一点!”   刘青衣一皱眉,道:“这算什么道理,我怎么就没听到过呢?”   李晓明笑道:“小姑娘,你差得远呢!”   这话刚落地,刘青衣的脸色瞬时就变了样,低下头推着自行车走开了。   李晓明笑道:“你看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害羞!”   “是啊!”骆子涵转过脸来,想要说刘青衣语文成绩的事情,嘴已经张开了…   可李晓明等了好久,愣是不见骆子涵往下说。   “我他妈以为你要说话呢,害我等了这么久!”李晓明实在不是很有耐性的人。   骆子涵叫了声“老师好”,赶忙灰溜溜的躲开了。   “大事不好,这个混蛋!”李晓明心里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可他的思绪虽然快,可是莫愁姐的手更快,早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怒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轻点老师,没干什么!哎哟!”   李晓明的惨叫声惊动了所有人,教室顿时静了下来,大家都想看李晓明怎么挨整。   莫愁姐可不会给大家这个机会,提着李晓明出了门,冷笑道:“你和骆子涵关系这么好,那你去陪他好了!”   骆子涵头也不敢向这边转一下,待莫愁姐一回教室,他却赶忙挨到李晓明身旁:“你和我关系这么好,就出来陪我好了!”   李晓明边揉耳朵边骂:“你个乌龟王八蛋,老师来了你也不提醒我呢,害我也遭罪!”   骆子涵抱着他肩膀,笑嘻嘻的说道:“我不是提醒你了吗?”   “提醒我?”   “老师好,难道不是吗?”   “艹,你个孙子!”   “老师好!”骆子涵的胳膊一下便从李晓明肩膀上拿了下来。   李晓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只耳朵又被提了起来,莫愁姐的声音随即来到:“我是让你出来骂人的吗,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我管不住你了?”   李晓明不敢再顶嘴,咬着牙闭着眼睛。   “说话!”   “你老人家让我说什么?”   莫愁姐被他怨恨的语气吓了一跳,怒道:“你说呢,我叫你出来做什么的?”   “不是陪骆子涵吗?”   “啪!”   清脆的声音已经由莫愁姐的手和李晓明的脸陪着而出。   骆子涵忽然感觉这声音不是又自己创造的实在是爽极了,正在一旁得意着,没想到莫愁姐放下手中的李晓明,大步走到骆子涵面前:“骆子涵,我叫你出来干什么的!”   骆子涵一怔,一时竟忘记自己是因为睡觉被提出来的了。   时光不待人,莫愁姐的手也不待人,一只大手眼见就要落在骆子涵脸上了,骆子涵突然下意识的抬了下脚,然后蹬了出去…   这是个意外,莫愁姐第一次被学生打,竟然还是已一种极不光彩的方式被踢出去的,这谁受得了。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学生。   整整一个上午,骆子涵都感觉自己的脸颊生疼,像是被剥了层皮。更惨的是,一个人在语文办公室里蹲着,供各路语文老师来汲取教学灵感。   一个语文老师感概道:“他在蹲着!”   另一个道:“他在这里蹲着!”   又来了一个,叹了口气道:“他在这里蹲了一上午!”   最后一个最年长,笑道:“他勇敢地在这里蹲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   “一群二货!”骆子涵暗骂不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终于到了放学!   骆子涵慢慢吞吞地整理书包,想等大家都走后再瞧瞧离开。打发掉了大缸与马俊,见教室里竟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骆子涵,另一个赫然便是李宣儿。骆子涵低着头,不时向那边瞟几眼,心里有一堆的话,可就是说不出半个字。   李宣儿宛如未见,从容地在那里做着数学题。   骆子涵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有意又向那边瞟了一眼。   李宣儿果然便被这声干咳打断了沉思,顺声看到骆子涵,惊道:“你怎么还没走?”   骆子涵一怔,万万没有想到李宣儿竟这般痴迷于数学,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有…几个题没做,现在做完了…额,马上就走,你也走吧!”也来不及看李宣儿什么表情,赶忙跑出教室。   黑夜依旧如故!   骆子涵一路小跑,不断琢磨着李宣儿刚才的表情是真是假。这时,一束明晃晃的灯光刺入他的眼睛里,他忙抬起手去挡。   “你是干什么的?”   骆子涵一听这声音便凉了半截。   那人拿着手电筒走近往骆子涵脸上一照:“又是你!我他妈就说你不是好人!”说完抬脚就踢向骆子涵。   “小七,怎么又乱打人?”   还是清早帮骆子涵解围的那人,可那人声音虽快,毕竟架不住小七雄壮有力的大脚。   骆子涵“啊”的一声,险些倒在地上。   那人这时已赶上来拉住了小七:“别打了,问清楚再打,我们又他们不是街头流氓!”   骆子涵突然感觉这声音也有点熟。   那人也拿着手电筒往骆子涵脸上一照。   “是你?”   骆子涵定睛一看,果然又碰到了熟人,这人正是那次为了女朋友砸宿舍玻璃的那人。   “是我是我!”骆子涵看到了救星一般。   那人重重地拍了拍小七的肩膀:“你看,你又打错了不是,这个人是我兄弟!”   小七骂道:“你他妈又从哪里跑出这么一个混蛋兄弟,我看他就不像好人,带他回去打一顿!”   小七说着,又要动手,骆子涵赶紧闪开。   那人拉住小七:“你喝了点酒就发疯,难不成我的人你也敢打?”转过脸对骆子涵,“兄弟,你先走,别管他!”   骆子涵点头致谢,连忙跑开。   经过这么一脚,腿疼得厉害,也不敢跑快了再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找了个隐蔽的草丛坐了下来。   “咦,怎么没影了,我看到他明明往这边走了啊?”   骆子涵惊出一声冷汗,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人跟踪自己。   “应该往那条胡同去了,你去那边截他,我从这里进去!”   骆子涵屏住呼吸,确定两人走远之后,这才悄悄从草丛里钻出来,四处张望,心里有了个大概,又回到草丛,蹑手蹑脚地向旅馆方向走去。   一路竟安然无恙!   骆子涵把路上的事情给王丫丫几人一说,众人皆道侥幸。   王丫丫握着骆子涵的手,眼泪几乎都要流下来了:“要是真被他们抓了,就把我们供出来,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刘叔几人见不得这两个小孩子肉肉麻麻的场景,赶忙躲开了。   骆子涵这时方问起纸条的事情。   王丫丫神秘地说道:“你猜里面写的是什么?”   骆子涵着急道:“我不知道才问呢?”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写!”   这下骆子涵真得呆住了。   “什么都没写,那你让我去送?”   王丫丫脸一红:“其实,其实都是为了你了!昨晚你走了,我和刘叔几人出去了一次,今天晚上才赶回来,我怕你执意跟着我们去有危险,所以…”   骆子涵心里顿时塌了好大一块。   “为什么骗我?”   王丫丫仰起头看着骆子涵,委屈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可我真得好怕你跟着我们去会出事。”   骆子涵抚摸着王丫丫的脸,轻声道:“要是你有事,我不一样也有事吗?”   王丫丫狠狠点了下头。   过了许久。其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骆子涵揉揉眼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过来,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丫丫!”他又接连喊了王丫丫几声,竟没有人应答。   他惊慌失措地跳下床来,找到摆放在桌子下面整齐的鞋子,刚要伸手去拿,一张纸条映入眼帘:子涵,你回去吧,放心我,会没事的!   骆子涵虽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可看电视看多了想到的便更复杂,连忙穿上鞋子,走到窗边向外一看,大街上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发生意外的迹象。   他放下窗帘,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未来的路(大结局)   未来的路(大结局)   可是令骆子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县长的事竟然就这么解决了,因为牵扯到了一些官-场的博弈,王县长被迫调离本县,去一个贫困县去做县委书记,虽然看上去是升了一级,还是一把手,但官-场之间,被调离到那么贫困的地方做一把手,基本上仕途也就停滞了!   至于“偷袭”王县长的郑浩一流,依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是一场闹剧,闹剧的背后牵扯了太多的无奈,只能借助一双大手将此平息!   王丫丫本来可以回到镇中继续上学,可王县长料到这事一折腾,自己女儿肯定会成为众矢之,于是硬要带着王丫丫去别的县城读书!经历这么多事,王丫丫自然不敢再违背父亲的愿望,毕竟父亲才是他最亲的人。   骆子涵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直到看到王丫丫的来信才明白了一切!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将自己喜欢的女孩留在身边?   这个幼稚纯真的男孩不禁感叹自己百无一用,于是变得很颓唐!   可这种颓唐是很可怕的,因为一次决定他未来的考试即将到来!   说实话,这是一次很搞笑的考试,县一中为了防止本县的优秀学生流出本县,提前发起了一次试验中考,而试验中考每班只能有十个人参加!实验中考考过的考生可以不用参加全市的统一中考!   骆子涵虽然最近几次的考试不太理想,但莫愁姐还是关照了骆子涵一个名额!   试验中考前一个月,李宣儿见到骆子涵消瘦的脸颊,忍不住借李晓明的手传了一张小纸条:子涵,不要再颓废啊!   短短一行字,骆子涵看了近一节课!   他突然便觉悟过来,自己所谓的痴情、迷茫原来只是在为自己的颓废做理由罢了!想到这,他不禁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的父母尚为了那点学费为自己流汗,自己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于是,一颗痛苦不堪的心重新放回了课本之上!   试验中考那天,骆子涵起了一个大早,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天蒙蒙未亮,他宛若看到了一个茫然无措的明天!   考试如期的进行着,因为参加考试的全是各校的顶尖选手,所以县一中把题目设置的尤为刁钻古怪,这让很多人措手不及!   这次考试只考了三大主科,参加考试的人少,所以成绩很快便出了!   出成绩那天上午正好是第四节 课,学校的大喇叭肆无忌惮的吐着口吃不清的字眼:   “下面宣布一下实验中考被县一中录取的同学!”   骆子涵竖起耳朵,心情很放松,他的底子很好,虽然颓废了一段时间,但是实验中考前的几次考试全都拿了几次班里的第一,他相信这次的考试他既然不能再拿第一,通过那个实验中考的录取线还是没问题的!   “一班,**衣,王嗣!   二班…”   一个个熟食的名字被大喇叭吐了出来,因为实验中考前,十个班的一百个人是在会议室上课的,所以大家也便都认识了!   “下面是五班!”   骆子涵长舒一口气,等待着自己的名字被喇叭里的领导念出来。   “李宣儿!”   “哗哗!!!!”李宣儿名字一出,大家都有些意外,就连李宣儿自己也怔了一下,因为前几次的模拟考试,李宣儿的成绩非常不理想,十人中只能排到六七的位置,没想到这次重要的考试偏偏通过了!骆子涵冲着李宣儿微微一笑,他很为自己的这位红颜知己高兴!   “李晓明!”   听到李晓明的名字,骆子涵使劲拍了一下他,笑道:“恭喜了!”   “马真真!”   骆子涵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感觉有些不妙了!   果然大喇叭继续说道:“下面公布六班被录取的同学…”   听到这,骆子涵脑袋一下就蒙了,没有我?他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去,此时也顾不上还没下课了,站起来就这样径直的走出教室的门!隐约听到背后有人喊他,他却连头都不想回了!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耍我?难道不知道我很想离开这个痛苦的地方么?   第二天,父亲知道了事情的缘由,来到学校里来找他,把他叫到小酒馆里,默默的倒了两杯酒,一杯留给自己,一杯却推到了骆子涵的面前,用那不知那是疼是痛的语气道:“没事,喝酒!”   骆子涵的眼泪就这样默默流了出来!   午饭过后,回到教室的时候,李晓明三人已经开始打包回家了,他们要尽快的去县一中报道,此时李晓明和李宣儿都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一看到满脸泪痕的骆子涵出现了,两人同时走上来,李晓明说道:“子涵,我要走了!”   李宣儿踌躇许久,只微微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骆子涵,然后快步的转身离开了!   骆子涵此时的心情已经平息了很多,先抬头对着李晓明道:“我送你,兄弟!”   走到校门口,两人狠狠抱了一下,李晓明道:“别灰心,我先去县一中给你小子开路!”   望着李晓明远去的背影,骆子涵又差点落了眼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李宣儿给的纸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子涵,试验中考偶然性很大,你一定不要再颓唐了,我相信你可以的,一个月后是市中考,我会等你!”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回头看了看镇中苍老破旧的大门,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