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元魔传》全集 作者:祥明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回::: 「狙击行动惹禍凶,异乡故土大不同,重生未知身何处,天意难违冥冥中」。 冬去春来,江南云山之颠,似乎春天来得比其它地方更早一些,一望无际的草原,繁花锦簇,万紫千红,争妍斗丽,散发出浓烈的花香,使人有心旷神怡,无拘无束之感。仰望不远处群山起伏,大雪初溶,白湅仿如千万条银龙,射向碧绿的潭水中,如万马奔腾般向山下飞驰。其中夹着‘叮叮当当’的冰块碰击之声,加上百鸟齐鸣,好一首天籁之音。令人顿觉虚无漂渺,仿如置身在逢莱仙境之中,忘尽人间苦恼! 朝阳徐徐从天边升起,微风轻拂大地。晨曦曙光再次让大地添上色彩,人间注入生气。在云山之巅,百花谷草丛之上,却横卧着一位衣衫破烂的少年,只见他双目紧闭,身旁有成千上万的蜜蜂不断地在徘徊,少年衣衫破烂不堪,发出烧焦的气味,全身就像被烈火燃烧过一般。此人脚上穿着一双厚身皮靴,腰间围着一条粗皮带,挂着一些古怪的东西,但见他身裁魁悟,眉容俊朗,眼睛紧闭,皮肤却较黑。他仰卧在巨石上,全身静止,严格来说,好像从来没有动过,却未知是生是死。身边无数蜜蜂不停地蜇他,他也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既没有哼声,也不觉痛楚。始终没有挪动一下,此情此景,看来真的是死去了。 过了大半天,蜜蜂依旧在他身边徘徊不去,细看这些蜜蜂,似乎异于一般常见之品种,体织略为细小,颜色也比一般常見的蜜蜂较浅,呈奶白色,部分仍继续蜇他露出的皮肉,忽然间,这个像失去生命的躯体,眼皮动了一下,跟着“啊”了一声,似乎是感覚到无比的痛楚!再哼了一声,再静止不动了。不知过了多少时辰,围着他的蜂儿已全部飞远,留下的却像中了邪的跌在草丛间,挣扎几下,便再飞不起来。此时天色转为昏暗,天边响起闷雷声,此起彼落,眨眼间,雷电交加,滂沱大雨如暴风般降临。豆大的雨点,打在花丛中,打在碧水潭,打在没有感应的少年身上。 雷声闪电直轰而下,尽朝着少年的身躯打去,似乎上天不会让他好好安息。少年突然像触电般抽搐,随着两手的尾指似乎动了一下。眼睛却慢慢张开,猛然張大口,不停地接住落下来的雨水,这难道真的是尸变吗?大白天,照看不会这么邪门吧! 雷雨过后不久,朝阳徐徐升起,为大地带来希望,带出生机,晨曦曙光,就像一张金色的轻纱,柔软的洒遍神州大地,珑罩这如仙境一般的山谷。此时此刻,甚至好像失去生命,静止了很久的身体也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轻微的动了一动,眼睛竟再度睁开,眼珠一转,□□了几声后,却露出非常差异之神情,拳头在轻轻握著,面上更露出一脸茫然之色,似乎在努力回忆,正在思考一些他不解之事情。 卧著旳少年惊讶异常,沉思:‘我记得清楚,我是在执行任务时被炸弹炸得飞出窗外,难道这里是阴曹地府?再张开眼睛,希望把头移动一下,看清楚身处何地何方,但只要动一动,全身就感觉像火般热,骨头就像要散开一般,剧痛难当。仿佛在地狱受火刑之痛。但眼中看到的是篮天白云,嗅到的是鸟语花香,尚有远处瀑布的流水淙淙之声,绚丽的朝霞,柔软的微风,远处更有蝴蝶蜜蜂在飞舞,此情此景,岂会是阴间,坚信必定是置身在天堂之上,人间仙境之中。 少年正努力思考,突然听到“咦”,的一声,一人从远而近,已站到他的身前,他心中兴幸,必定是有队员来救我,正想呼救,但是喉咙像被火灼一般,除了“哼哼哈哈”之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听来人吃惊地说:“阁下到底是谁,是友是敌,如何闯入百花谷的?”说话的声音沉厚,应该是中年男子。问话的人见他不答,躺在一动不动,似乎是受了伤,犹豫了一会,先吸一口真气,护住全身要害,把身体再靠近一些,低下头看他。 在此人低头看他的同时,少年人嘗试看清楚来人,更为令他惊奇不已,来人不是什么队员或医生,衣著极为古怪,他身穿着啡色的麻布衣裤,上衣已洗得发霉发白,裤管高高倦起,脚上穿的是麻绳草鞋,头上带著草笠,面黑且圆,双目精光闪烁,颊下留有短须,就像电视剧中,古时之庄稼汉装扮。少年心想:‘或许他们正在拍电视剧?难道他们拍的剧还有我演的角色吗?但为何我什么也不知道。’少年脑中切法思考,越想便感到越加胡塗。 正在沉思之间,中年汉子面色凝重,随即伸出食中两指替他把脉,眼中显出很多疑问,眉头深鎖的说道:“小兄弟,你是如何得此内伤的,究竟是谁下此毒手?看你脈像凌乱,得赶快调理,我先替你封住穴道,保护你心肺之经。”他伸出食指,“嗦嗦”几声,就如按手机键的声向,凭空在少年身上点了数下,少年迅速失去知觉,在神智模糊不清之际,隐约还听见他雄浑的呼叫,山谷中回音不絶:“师父……快取玉蜂浆来,小兄弟受了严重內伤,中了玉蜂毒,须要立刻医治。” 看到这里,读者必然会产生很多疑问,感到是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从何处而来,因何受的内伤?要说他的故事,必须要从二零一四年十二月的香港说起,十二月一般已歩入隆冬,但在香港来说。这个冬天不太冷。这少年是二十一世纪,九零后青年,姓殷、名达豪、英文名Jacky。是香港特别行政区現役飞虎队队员,今年大概廿四岁,生得眉清目秀,身材健硕。父亲是著名的历史教授,母亲在一所外资公司当会计。他是家中的独子,虽然他成为飞虎队员不久,但凭著他对射击的兴趣及天份,成功完成不少任务,对狙击手之职务尤为出色,且疾恶如仇,极具正义感,湛称是罪恶克星。 刚在两天前,天文台挂上黄色暴雨讯号。街上不时下著滂沱大雨,时下时停,天气是既湿且冷。他刚与他的未婚妻Betty在家吃过中午饭,在尖沙咀一影楼准备影婚纱照。当Betty还在化妆而他正在更衣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起,队中紧急来电说:“有突发事情,紧急任务,速回待命。”Betty与小殷相识已四年多,为今天影婚纱照,已等待及安排很久,当然是不愿放他回去,但知道他的责任心强,而且是典型的工作狂,要留也留不住,只有依依不舍的让他离去。 殷达豪临走时充满歉意的说:“亲爱的,总部急召我回去,影婚纱之事,来日方长,过两天再抽空吧。”说毕,亲了她的面颊,便快步而去。Betty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个念头;‘他是工作狂,嫁给他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幽幽的凝望窗外的暴雨,禁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总部待命,队员已齐集,邓Sir 详细解释案情:“日前打劫打金场的三名劫匪,被发现躲藏在荃湾一民住单位,警方採取行动时,三匪徒分散逃窜,一人已被警方制服,其余两劫匪在六楼一单位内,胁持人质顽抗,初步估计匪徒持有自制枪械及自制炸弹,人质为单位内的一对中年夫妇,警方要求飞虎队支缓,大家带齐装备,立刻出发!” 到了目的地,雨势断断续,天色异常灰暗,天地間均是灰黑黑的。偶尔闪电划过长空,才看到现场一些色彩。警匪对峙,仍然胶着,据警方估计,匪徒没有重型武器,子弹已打了五发,大概只剩下一颗子弹吧!谈判专家仍在电话跟他们谈判,图分散匪徒的注意力,我们飞虎队队员,有这雨声的帮助,应该较容易在窗户攻进去,配合正门的爆破行动,把悍匪生擒或击倒,这是上级的指示。当下殷逹豪及他的队友,小李两人先检查装备,带上狙击□□,全副武裝,沿楼梯直上八楼天台。他们是负责从天台游绳子滑下,在六楼窗外,配合相关行动,伺机攻击刧匪的队员。手表对时后,兩人便开始行动。在地下执勤的探员纷纷紧张的仰望,希望任务顺利完成,尽快能离开现场,不须再受这鬼天气的折腾,所有行动除了轰隆的雷雨声,一切照计划静静的进行。 当殷达豪游到六楼窗前,刚碰到地面,尚未有喘息的时间,突然屋内发出隆然巨响,他还不及反应过來,强大的爆炸力、热力、与及气流、随火熖将他的身駆朝着高空,反射出去。此时,他身体正凌空,刚好有闪电畧过,正击中他的前胸。发出响声,地上之探员,隐约还看到他的衣衫着火燃烧,众人见此突如其来之情境,均惊呼大叫,有些队员甚至跑近到落点附近,企图合力把他接住,希望减小从高空落下的伤害。刹那间,又是一个闪电划过长空,发出耀眼之強光,待电光过后,大家再仰望天际,小殷身体却不见踪影,除了如断缐般的雨水外,甚么也再看不见,眨眼间,他的身躯仿似无影无踪。 众人凝望著天空,等了良久,駆体未见落下,就好像凭空消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探员擦著眼睛,四处张望,也难以相信所发生之怪事,纷纷互相询问。看看是否自己老眼昏花。再找遍地上,甚么痕迹也没有,更不要说找到他的躯体。邓Sir和几位高官此时纷纷赶到,听到探员的报告,就如自已所看见而不能相信的一样。邓sir 定一定神,对此从未有过之怪异,也是不知所措,只有茫然说道;"无论如何,给我地毯式搜索,即使搜遍全港九新界,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你们教我怎样跟全港市民交待,如何跟他父亲殷教授交待。"最后兩句,已哽咽得说不出来。 殷逹豪迷迷糊糊,如真似幻,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睡了多久,只觉头脑发热,昏昏沉沉,身体一会儿像被火灼,一会儿如堕冰窖。梦见自己失足跌落万丈深渊,父母亲欲伸手拉他,却始终相差几寸,自己不断的往深淵下坠,惊慌的大叫,不断的挣扎,在极度无助时从恶梦中惊醒。张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张石床之上,庄稼汉却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后心,小殷也能感受到他的掌心十分灼热。庄稼汉双眼合上,口中“呼呼”有声,在他的直觉来判断,好像在运功替自己疗伤,神情严肃怪异,但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上回刚醒来时之痛楚似乎已經消失,殷达豪此时之感觉如幻如真,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中,但有一种感觉却是无发忍受,就是腹如雷鸣,饿得快疯了! 庄稼汉子仍然是双掌使劲,双眼紧闭,口中不断像发出“呵呵”的声音,小殷既看不懂,也想不通他在幹什么,需要坚持多久。他实在是饥饿难忍,只有硬著头皮,开口问他:"这位先生,我实在饿得厉害,有没有能吃的,比如饼干或即食面之类之食物,请先给我一点充飢。"对方却非常惊讶的道;"小兄弟你暂且不能乱动,你现在感觉怎样?有否气血翻腾,经脉倒流,想吐的感觉。”殷逹豪見他说得認真,便自我检查一番,只觉得浑身好端端的,并没有伤痛之处!身体依旧壮健如牛,之前所有的痛楚,不知何时,已抛到九宵云外。 他斜眼望去,却不知这中年人是谁,古里古怪的,与他之前素昧平生,不知他安的是什么心。心想实在是太多疑问,无法理解,先不管它了,再询问中年汉子:"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究竟有没有医肚的?附近有没有歺厅及快歺店?能电召外卖吗?请问是谁把我送到这里。這地方我从未来过,你们不会是绑匪绑票吧,我是香港特区之飞虎队队员殷达豪,是否认错人了!我是穷光旦,绑了我也不值钱,不会有人给你赎金的。"汉子一脸茫然,似乎是听不懂小殷之问题。殷达豪见他不答,转念一想:‘对方明明是来帮忙的,回想起昨天的经历,和身上的伤痛,今天已经完全痊瘉。相信全是他的功劳吧!对庄稼汉又多几分好感。见他殷厚老实,谈吐温文意雅,当是有识之仕。’ 对方一脸茫然,更未有回答,好像原全听不懂他的问话,庄稼汉微一沉吟,反过来指着竹枱上说:"小兄弟既无大碍,先吃点东西吧!吃饱我们再作讨论。"桌子是用竹做的,只见桌上有四个馒头,一碗稀粥和一碟青菜,需然食物太寡,但此时之小殷,不知多久没有吃东西,真的是饥肠漉漉。飞扑前去,也不客气,先吃过碗底朝天。没有海鲜,也没有牛排及沙律。但反觉得是前所未试的美味,中年人见他吃得香,面上发出微笑,再递过来一竹筒,内有金黄色的飮料。小殷用舌尖一试,甜丝丝的更有浓厚的花香,像是蜂蜜的味道。庄稼汉微笑著说:"这便是玉蜂浆,是百花谷中之特产,对练武之人最为有益处。你昨日被玉蜂蛰了多处,一般人必定会中毒而死,但你却若无其事,反而玉蜂却被你毒毙不少。请问少侠,你是有独门解毒神丹呢,或是你练有神功护体?据先师曾:「玉蜂之毒,与一般毒物不一般,天下只有玉蜂浆能解。」少侠如何能化解其毒,可否赐教!" 殷逹豪饱歺之后,精神为之一振而且思路特别清盺,心中愈细想,疑问便愈多,听对方说及什么少侠?什么百花谷?什么玉蜂毒?原全是脱离现实的词句,倒像是小說里之情节。愈听愈觉一头雾水,无从插咀及回答。他好奇的反问:“你们在拍剧吗,摄影机藏在何处?拍的是捉弄人之搅笑节目吧!我可不上你们的当。”小殷虽是年轻,但他见识多,是一个像俗语说:挑通眼眉的聪明人,亦曾经研究过几年心理学,善于鉴貎辩色,当下决定首先试探对方,先不答他的問题,以静制动,再作随机应变。但见此中年汉子听后一脸茫然,似乎完全听不明白。 殷达豪见他茫然以对,不像作假,唯有再作嘗试其它方式。微笑的问這中年汉子:“昨天承蒙先生倾力相救,在下飞虎队员殷达豪,未请教前辈高姓大名,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说毕,这般咬文嚼字,电视剧里听得多,自己说出来也觉得特别别扭。可是,出乎意料之外,这回对方却完全明白,只见他站起来先作揖,谦虚的说道:“少俠有礼!我乃大理人士,我本姓朱,家逢巨变,沧桑劫后,被师尊收入师门,便随师尊姓段,名为正淸,与家师避世于此,不过问江湖之事已久。少俠到來百花谷所为何事,若有待慢客人之处,请多担待!”听他说罢,小殷心中感到震惊,细心消化他所说的,心中顿感疑惑万分,脑中把资料串连整理一下……“百花谷,玉蜂浆,姓段……”不是武俠小说之橋段,还有什么?莫非自己仍在梦中,自醒后所遇到的怪事,自己既一头雾水,搅不清楚,更不敢相信。 第一章完 :::第二回::: 「百花谷内艳阳天,花香叶绿翠竹缠,蜂蝶花间相起舞,碧水潭伴乐声传」。 其实小殷心中所嘀咕的是完全是正确的,百花谷是南宋时期段王爷,周伯通及瑛姑三人隐居之地,三位武林前辈一生爱恨恩怨纠缠,少年时互相躲避,互相抱怨,关系错综复杂,老来却大彻大悟,一笑泯恩仇,竟成了邻居。到后来一起在襄阳城为国捐躯,了结极富传奇的一生。说到玉蜂之品种,则为小龙女最先繁殖饲养,后被老顽童偷偷的带进百花谷作玩物,玉蜂本身含有剧毒,除了天然玉蜂浆之外,天下暫时是无药可解。段正淸说得一点也没错。百花谷虽为天险,但数十年无外人敢探索,重要原因也是对玉蜂的畏惧,一代大侠故居的文物,武学经典之保育。谁会料到,竟是这身形细小的昆虫作了伟大的贡献。 前辈们为了不想自创的盖世武学失传,段王爷收了一男徒,瑛姑却收了一义女,同是战火余生之孤儿。两前辈把本事倾嚢相授,希望能把毕生绝学传承下去,不致失传。兩人本是武学奇才,创立之武功更是独步天下,邝放烁今。可是兩人之徒儿,却因资质及时间所限,虽尽心尽力,但学到的,远不及师父功力的三成。其后他俩日久生情,结为夫妇。后育有一女,便是段正清所称之师父。段正清是南宋时人朱子柳之后,原名朱子清,被元人迫害,全家十九口遭杀戮,由南帝的徒儿段正民夫妇将他拼命救出,带到百花谷。段正明因丧妻之痛受到打击,回到百花谷后,苦不堪言,不久便忧郁而逝。段瑛父母双亡,孤苦伶仃,两人皆成孤儿,此后两师徒互相扶持,互相关怀,十多年来于百花谷中相依为命! 在百花谷凭空出现的少年正是殷达豪,世事无奇不有,有几许德缘,便有几许巧合。殷达豪当天在窗外执行任务,突遇到爆炸,本已当场丧命,但因飞出去时过于突然,灵魂尚未出竅,随即遇到超強雷击,未死的人必定立刻被超能量所击毙。但一般脑细胞之活动,平常人只用了三至四巴仙,超过百份之五活跃的,已经是世上天才人物。电击的能量及速度是相当惊人,当冲击进去,已死的细胞更加被破坏,但奇妙的唤醒平时不管事的十多个巴仙的细胞。不管事的细胞突然大量甦醒,身体奇妙的充满正能量。再加上另一个电击,发出之无限力量之扩大,刚好奇妙的为他打开平行宇宙之门。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进入了另一个潜在时空。小殷来说似乎是因祸得福。但假设;「若是当时没有第二次闪电追击,他仍停留在现今香港的话,香港就大有可能多了一位天才,世界上却多了一位偶像」。 平行宇宙一说,在现实科学研究中,并不是无稽之谈,在新科学理论上是极有可能存在的,美国曾经进行实验,用庞大能量,把一艘战舰及数百军队,以极大能量,送去另一个空间。此作实验之战舰,及后重新出现的时候,众多军人手脚身体镶陷于甲板之中而死去,实验是有失误,但理论却是成立的。這也足以证明世事无奇不有,除了我们居住的空间,真有其它空间之存在。 此时之殷达豪,全身充满正能量,精神饱满,神采飞扬。他以为是段正淸医好他的内伤,他却不知道他身体内充满电流,于身体有自我修复及自我调节的能量。即使当时段正淸用尽内力,想尽办法,??以真气打入他体内,为他療伤也是办不到,因为一般人游走在经脉的是真气,而本作品之主角“殷达豪”身上充满的却是电。他自己此时对于自身之变化是一无所知的,还给许多想不通的(为什么)所困扰。 小殷正沉思之际,门外传来女子娇柔的声音:“正清,客人伤势怎样,脱离危险期了嗎?是否需要我来帮助?”语音清澈响亮,悦耳动听,段正清恭敬的回答:"师父,妳来得正好,我也胡涂了,少俠昨天是伤得严重,今天卻好像……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了。"女子差异的说:“你昨天不是说他内伤极重,而且中了玉蜂毒,可能熬不过今天吗?”段正清心中也是莫明奇妙,茫然回答说:“昨天确是如此……但今天,今天!我也搅不清楚,反正现在真的是复完了,丝毫没有內伤,经脈是一切正常。” 门外再传来清脆的声音;"世间竟有此等奇事,受了重伤,更且中了蜂毒,一个晚上就能好转?正清,你不会看错吧!我看还是小心一点为是。這位少侠,我能否替你把把脈?"后面两句是跟殷达豪说的,小殷好奇心起,渴望能見她的容貌,连忙恭敬的回答:"多謝姑娘关心,在下並无大碍,精神健旺,姑娘请进。"女子徐徐走进来,只见她大概三十来岁,身穿一件淡黄色长裙,皮肤雪般白,双颊有酒窝,身裁中等而略觉淸瘦,虽算不上絶色,但有说不出的风韵。 殷达豪料想不到,這女子穿的也是古装服饰,但年纪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怀疑的问段正清;"这美女似乎比你年轻,怎么会是你的师父。兄台不是跟小弟开玩笑吧!”女子瞪了小殷一眼,似乎是怪他出言轻薄,但内心却是暖暖的。小殷知道但凡古今中外的女子,只要赞她美丽,没有不开心的,投其所好,先留好印象,反正赞人几句,也不费本,大家开心,心情愉快,何乐而不为。 段正清却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少俠,你是有所不知,听我解释,师父年龄比我大两岁,我是三十,她今年三十二。当年师公领我回谷时我只有十二岁,其后师公因病去逝,我所有武功均是她传授给我的,那她是不是我的师父?”小殷点头說:"啊!原来如此,兩位请莫怪我失言!"女子温柔的说:"我姓段名瑛,少俠远来是客,不用客气,可否伸出手來让我替你把脈。”小殷点了点头,段瑛以手指轻轻的按住小殷的手腕,惊奇的道:"咦!少侠真的脈像沉稳,且蜂毒已清,真是可喜可贺,但未知少俠祖居何处,师承何派,如何进入百花谷?"小殷毫不掩饰,如实回答道:"我是香港人,名叫殷达豪,今年廿四岁,如何进入百花谷?這一点我是有些胡凃了,也记不清楚。至于帅承何派?唔!本身没有固定门派,我学的功夫非常杂,甚么蔡李佛,跆拳与及咏春均涉擸。最喜爱是李小龙的截拳道,总括来说,只要能把敌人击倒的功夫我必然会学。我喜欢射击,曾得过不少奨项,自由搏击与及空手道在学堂时亦练过,但我本人喜欢詠春,截拳道多一些。” 小殷性格喜欢练武,所以当段瑛问及武功的时候,正是对上了咀形,他便侃侃而谈,将自己练过的门派,如数家珍般数出来,真过是言而必实,说无不尽。但段瑛是一脸茫然,越听越胡涂,摸着后脑勺对段正清说:"徒儿,少俠说的话,你听得懂吗?香港在那里?什么是蔡李佛,什么是咏春,李小龙又是什么门派?你听过这些门派吗?自由搏击又是什么东西?也算是门派吗?”一连串问题,段正清也在摇头,眼望着殷达豪,希望小殷能替他回答师父的这些问题。小殷沉思着:‘真是白天見鬼,为什么跟他们沟通这么困难?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简直是鷄同鸭讲,我可以跟他们说些什么?’ 他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 ,唯有茫然说道:"兩位莫怪,可能我大病初瘉,有很多事情尚且搅不清楚,贤师徒可否如实先回答我一些问题吗?”段瑛点一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是,此时之殷达豪,心中有著千千个为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骤看他们的衣着古怪,决定先从这点着手:“首先我想问清楚,现在是什么朝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离香港有多远?”段正清严肃的道:“這可怪了,殷少俠不是患上失忆吧!难道尚不知道现在是元朝的天下吗?至于这里是群山之颠,江南百花谷所在。香港,這名字很陌生,我既没听说过亦未曾去过,真不知离这里多远。咦!你不是从那处而来吗?为什么反问起我们来?" 听到他这般答复,殷达豪一下子又犯儍了,既不知怎样回应,也不知该再问些什么?脑里是一片空白,他感觉需要重新整理思路,眼前事事诡异,似乎有很多事一时三刻也想不通。便说:"我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很多事都记不起来。能让我先在此休息两三天吗?我想把一些事情先弄清楚明白。"“没问题!反正这屋是空着的,你若不嫌弃可在此多休息几天吧!"段瑛说着和段正淸打一眼色,两人便退了出去。 两人满脸狐疑,段正清压低声音问道:“师父!小兄弟不会是受伤过度,神智尚且不清吧?看他胡言乱语,真教人担忧。"段瑛沉吟一会回答说:"這事很难说,我也摸不透,我看,还是先让他休息几天再说吧!希望少俠不会是走火入魔吧!我俩尚有要紧事,不要管他了。先弄清楚地点及时间再说。"他们声音虽小,但小殷还是听得清楚。 小殷送走他俩之后,听到他兩的对话,完全不似做假,感到事态的反常,他抱头坐在桌前,设法回忆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与未婚妻在影楼……接电话……加入行动……尚未站稳便听到爆炸声……情景尚沥沥在目,自己应该是非死即重伤,相信今生应该是蓋国旗,光榮殉职,生命是断送了。但是……这里既非阴间,也不是天堂,但却人面全非。似乎进入另一时空,难道自己是走错了门口,闯进一个不应该进入的空间? 但最起码是死而复生,一个人只要还能活在世上,便具有翻身的本钱,就有机会,活著多好,非常人做非常事,想到最后,在他心中,似乎感到是值得庆幸了。他本是乐观,坚强及有自信的人,而且性格豁达,喜欢接受挑戦,拼著“既來之,則安之”之心态。心想既然今天不用上班,又不用Oncall,难得有此清闲,先小睡片刻!睡醒后可能再回到香港,但该不会变成死尸或半身不遂的,卧在医院的病床上吧!想著,想著,真的忧虑起来。这两天他经历了生死,经历了人生重大改变,心力交箤的小殷,睡了很久,睡醒了的他,还不敢张开眼睛,心里在疑惑的猜测……我会否去到其它地方,因为在这两天,无论他要去多远,也不用乘搭任何交通工具,好像一千多年前的时空,一瞬间就到了。 他感到这床睡得特别舒服,当不会睡在林志玲或周迅的床上吧!他的奇异旅程,他感到甚么荒谬的事均可能发生。他先幻想向好的方面,他幻想自己回到香港,当了某大明星,数不尽之金钱美女围着他转,所有好事垂手可得,享不尽人間榮華富贵。正在他幻想著自得其乐之际,只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他的耳朵此时变得可灵了,等了一会,门外有人进来,他张眼一看,顿时失望颓丧,進來的不是他想见的人,亦不是他幻想要去的地方。眼前所見,依然是破旧的草屋,进来旳依然是段正清,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套旧衣服,把一些地瓜,清水放在桌上,微笑地说:"殷少侠睡得可好?感觉好些吗?这处穷山絶岭,没有什么好东西,少侠请将就点。"说罢便把東西放下,转身而出。 殷迖豪睡醒后,把發生之事情细心分析,穿越之事,实屬无稽之谈,暫时只有表面证据,不能对号入座,须细心核实清楚。他起来先看淸屋内的情况,屋是用竹子做成,似乎已甚为破旧,屋内陈设异常简陋,除了木床和一张桌子之外,在墙角摆放著一高身竹篮,相信是用以放一些杂物之类,他好奇的走近细看,不觉欢叫一声,只见里面所放的,正是他执行任务时所配备的武器。 他第一天醒来时,发觉物件及腰带不在身上,他满以为是丢失了,原来他们为他收藏好,真是谢天谢地,他点一点,除了□□不在,短□□和三十多发子弹却依然掛在腰帶,尚有两枝胡椒喷雾,一把短刀。长枪相信是在行动中丢失了。他右手拿起枪,比试一下,这是他靠吃饭的家伙,有了它,即有了安全感,心内感觉踏实。既然物件随身,這意味著自己的记忆没有退化,事情便更加匪夷所思了。 卧室的内进另有小间,摆放著不少杂物,相信已很久没有人打扫,满布灰尘和蜘蛛网,说来奇怪,房内有很多瓶瓶罐罐的小玩意,像是小朋友之杂物房。墙角放置两个有盖的大木箱,不知内里放些什么奇怪物件。小殷好奇心起,虽然觉得不妥,但心想現在四下无人,相信看一看没有多大问题,而且我还须找到关键性的物证呢!他打开上面的木箱,似乎更加詭異,里面珍而重之,放的不是衣服,亦不是珠宝字畫,而是很多不同的面谱……计有孙悟空、哪咤、龙王、还有城煌老爷、牛头马面等,随手取来看,感觉是年月久远,像是用布所做的。拿起细看,后面却有极小的字写着……蓉儿送。小殷心中一惊,“蓉儿送”三字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却难道……这是黄蓉当年送给老顽童的面谱。這假设,真使殷达豪嚇得一身泠讦,照这样推算,这一间岂不是老顽童当年的故居。面谱虽是陈旧,但画工精细,他童心未泯的一一细看,看得津津有味。 把面谱拿开后,在箱底留有几本发黄的本子,他看每本书面均写着目录,什么空明拳、什么全真内功心法、还有一本名字很奇怪,叫泥鳅功。他虽然好奇,但他知道偷看别人武功心法是江湖大忌,而且这些武功博大精深,非三天五日能学得精通,于是把面谱和典籍,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再翻其它,均是一些小玩物,布娃娃或破瓶破罐。倘若能带回现代社会,全是价值连城的古董,但他却无心欣赏,此时小殷内心深处,似乎已肯定了一种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他定过神后,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所处的地方和所经历的事实。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却摆在眼前,只有見步行步。枱上有地瓜及玉蜂浆,他怱忙吃过后,对外面更感好奇,换过段正清留下的破衣服,赤着脚,把短刀插在腰间,向外面走去,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与他们两师徒多沟通,多收集些有用资料,或许能找到回港的捷径。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到碧水潭去洗过操。因为他本身虽然没有洁辟,但身体已发出异味,痒痒的!自己也是忍受不了。 第二章完 :::第三回::: 「前尘往事化烟云,有志何须论古今,他乡亦多知音客,午夜梦回父母恩」。 出到门外,几天来离奇遭遇,却是大难不死,再有机会感受藍天白云,鸟语花香,顿感豁然开朗。门外好大一片草地,伴着很多颜色秀丽的鲜花,真正是百花齐放。蝴蝶玉蜂在花间随风飘舞,三数玉蜂还停留在他身上,但今天却友善的,没有再攻击他,反而像逗他玩似的,不断在他身边徘徊。放眼远方,全是密集的竹林,深不见边际。四间小屋倚着群山而建,善利用其地理位置,难怪风暴不至,四季如春,心想:‘老前辈们真会享清福,也佩服他们如何发现此世外桃园。倘若能跟心爱人定居于此,閒来赏花弄月,人生至此,真是夫复何求。 放眼远眺,发现东方不远处,有如银龙的白练,隆隆有声,禁不住欢呼一声,飞快的跑去,但觉得自己比前更加身轻如燕,跑起来毫不吃力,真是惊喜不已。一箭之地转瞬间已到达,只见碧水潭就如一只大碗,雪水长年不息的落下,溢出的水不断的向下游流去,无穷无尽,直到生命的终结,世界的尽头。但他的生命却在此重新开始,前路茫茫,未知何时能重回故地,万般无奈般的叹了一声!顿感人生无常,多虑也无益。纵身入潭,放眼潭水清澈,深不见疷,他潜入水中,潭中竟有很多金身白肚不知名的鱼,每条最小有两斤重左右,他心中暗喜:‘托你们之福,今天大概可饱餐一顿海鲜了。’ 他潜入水中,伸出双手去捉拿,但见这类鱼动作敏捷,轻轻一闪便闪开,再捉也如是,反应似乎特别敏锐,而且也不畏惧,徘徊在他身边不走,像是嘲笑他,再逗他来捉似的。他童心未泯,心生不忿,自言自语的说:‘你这些小鬼,竟跟我玩狠的!今天本少爷捉不到你们就不姓殷,就跟你们姓好了。’遂双手加速,屏息静气,再一招“双龙出海”。但无论他怎样努力,鱼儿均在千钓一发间在他手中溜走,偶尔给他碰着鱼身,也是拿揑不住,鱼身滑不留手,让它一个翻身就溜走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其实所有动作在水中均有阻力,而鱼则习惯致身其中,对这些阻力已演变为动力,再加上水中动作产生水流,游鱼也有察觉先机之能,往往便能从容避过。小殷捉得累了,上岸寻思: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改姓鱼了么?這些鱼灵活跳脱,不会元朝的鱼儿和现在的不一般,也会武功吧!想及武功,他忽然念起刚才翻看的那些武功小册子之中,其中有一本叫泥鳅功的。他沉思泥鳅是鱼吧!莫非其中有教捉鱼的法冂,心念及此,顿时无比兴奋,情不自禁的对着潭中大叫:"小鬼们等着,不要溜走,我一会再回来收拾你们。"说罢转身向小屋飞奔而去。 回到屋内,急忙把翻箱倒拢,把秘籍取出,将泥鳅功由头读到尾读了一篇,发现里面记載的,全是闪避功夫之步法及心法,却没有教捉鱼的法门。他茫然的思索:‘我现在是要去捉它,又怎能避开它们,这些功夫完全不对题,心内有些失望。’再看另一本,页面淡淡的墨笔字??著“空明拳谱”。这门功夫他记得是老顽童的看家本领,细看内客,真是名家卓见,匪夷所思,当下看了一遍,囫囵吞枣的记住一些招式,但书中最后声明一点,有招式还须要有内功基楚,才能发挥自如,他迫于无奈,又把一些全真的内功心法强记在心。他读了兩遍,记得七七八八后,已过了响午时份。 心知偷看別人之武功秘笈,有失君子之风,但今天却是江湖救急,实在是为势所迫,拜读了前辈的宝典。小殷心中自说自话:‘来日定必以此完成前辈的心愿,锄強扶弱,为国为民,以报答前辈今天传艺之恩。’ 当下,恭恭敬敬的三鞠躬,小心把秘籍放回原处。急不及待的又向碧水潭飞奔而去,一边走,一边把心法在脑海中再消化一次。人尚未到潭中,离远已飞身扑下。他理解到空明拳博大精深,讲究的是刚柔并重,双拳虚虚实实,以雄浑的内力将对手牵引,使对手失却重心,事机许可便双拳合击,令对手无从躲闪。真是武術修为中之最高竟界,智慧的结晶。 老顽童一生疯疯颠颠,逰戲人間,但大智若愚,武功修为更是高深莫恻,令人钦佩!其中空明拳更薀藏双手互搏的精髓,听说当年就只有郭靖和小龙女才做得到。小殷心想:‘我算是什么角色,当不及前辈之万一,但今天面子尤关,试试亦无彷,总不能认栽便了事。’于是双手摆好姿势,心里如履薄冰般,左手高右手低的赏试。但无论怎样出手,却屡屡失败,甚至连鱼须也碰不到。其不知这功夫最重要是两手互补,正是左划方时右划圆,左手牵时右手接,左手收则右手放,双手发出不同推力或引力,不同方向之内劲合成转勁,把对手操纵于股掌之中。小殷暗想难道真的是"欲速則不达"。当下神台清明,心神合一,把心法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一次。慢慢地似乎产生新的领悟。 他长长的吸了口气,首先单手远劲,左手先发动内力,将鱼向右方推,右手继而发出内劲回收。劲发有序,有节奏的不徐不疾,水中深处形成旋渦。今次可有进步了,只见鱼儿被牵引得团团转,身不由己,挣扎著也逃不出他手掌心,任由他摆弄活捉,他少年心性,玩得开心不已,但见他捉了又放,放了又捉,自得其乐。到后来,内劲掌握得较为成熟,他只需发劲,鱼儿便自动跳出水中,要多高有多高,要多远有多远。全由他所发的内力强弱所操控。他对付鱼儿,取得绝对的胜利,可算是大功告成。他选定了三尾比较肥大的,把鱼清洗干净后,其余的先亲上一口,放回潭中。澡也洗过了,心情开朗,换过正清给他的旧麻布衣服,带着今天的战利品,哼着小曲,嘻嘻哈哈的踏着夕阳余晖而归。 回到屋前,到处寻觅,仍未見他兩师徒,大概外出未归,他在后山找些枯枝,先把鱼烧熟了,自己吃了一尾,入口鲜嫩,多汁肉厚,真是人间鲜味。剩下的兩尾留给他两师徒。收恰妥当,仍未见他们出现,百花谷的晚上夜凉如水,一个人寂寞的睡在草地上,想起前尘旧事,想起未婚妻,想起在港之父母,此时此刻之小殷,百感交集,不知何日再得重逢,一时感触,口中唱著陈伯強的名曲念亲恩:‘……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明月朗……常在心里问何日报……思念着父母,眼中征征的流下泪来。’ 在伤心中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睡梦中梦见父母对着他微笑,教训他要坚强的面对困难,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勇敢的完成每一个未完成的使命,他俩虽然在万里之外,会因他而感到娇傲。梦中出现的还有他的队友,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的初恋情人Betty,絮絮叨叨的怨他不抽空陪伴上她,把他綑绑著。這时,周伯通向他招手,拉著他说要教他絶世武功,向他做出不同的鬼脸,正在摧促他快些醒来。 他睡眼惺忪,挣扎著张开眼睛,却看不见老顽童,只见繁星点点,回忆起古怪梦竟,顿覚思乡情切。心想在同一个地球,未必是同一梦想,试想生长在此乱世,要求的就只是能保住性命,生命得到延续。但在现代社会,人不止求温饱,还要追求享受,追求所谓民主,自由,人心不足,年轻人希望一切是垂手可得或别人给与,但他们却不明白,理想是需要一代一代人的努力。年青人亦要肩负起社会责任,民主不能一蹴即就。但我在此时此刻,重回数百年前的祖国,又能为将来的同胞兄弟和祖国,做些什么贡献呢! 重生人世,既没有固定目标,闲来无事,便好奇的依照心法中所教,做些吐纳打坐的动作。再将那些武学经典,从新在记忆中牢记一片。他经历过这么多的巧合和不可思议的事,小殷已是得天独厚,有超乎常人之能,活跃的十个巴仙脑细胞,令他有如脱胎換骨,具有超级体能,变成聪明绝顶,有过目不忘之能耐。他吸一口真气,只觉精神奕奕。顿觉手痒痒的,浑身精力无发外洩。为求活动筋骨,他将他以前学过的拳术一一的在演练,计有咏春、蔡李佛、还有他最喜爱的截拳道,只见他打得虎虎生威,相信李小龙也想不到他所创的截拳道,在数百年前已由他的影迷发扬光大。只见他越打越精神,越打越起劲,忘情中,把古今的武学溶为一体。打得是畅快淋漓。他不知道从此时此刻开始,他的武学修为,再跨进一大步,他乐此不疲,不停的练着,练着…… 他已进入忘我境界,把所有招式融会贯通,无跡可寻。招式比起以往練習時更加得心应手,以往难以做到的困难动作,现在卻不费吹灰之力,令他既惊讶,又好奇,又兴奋。面前有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他突然三百六十度转身,一脚从后飞踢出去,就只“咔嚓”一声,大树被踢得齐肩断裂,他掻首抓耳,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不是截拳道的旋风脚吗?为什么以前踢不出这威力,今天是神打上了身吗?在树旁來回视察,心内惊喜不已。此时身后不远处有人齐声叫好。不是别人,正是段瑛两师徒刚从外回来,看了一会,两人是武学名家,自然看出端倪,本来是不敢打忧他练武。但待他使出这一招旋风腿,才禁不住齐声叫好。 只见段正淸拍手叫道:"殷少侠,小小年纪,好俊的功夫,真令山野之人大开眼界,佩服!佩服!"段瑛走上前细看断折的树干,亦赞叹的说;"想不到殷少侠年纪轻轻,腿上功夫不止招数精奇,内功竟然也如此深厚,真是令人钦敬!尚未得知殷少俠出于何师何派。与在下师徒是否有渊缘,此来是否另有目的?"因为段瑛在此已看了多时,其它的武功他不熟悉,但七十二路空明拳她却是滚瓜烂熟,做梦也忘不掉的,见此人比她还小几岁,竟有此等功力,且来得神秘,却未知是友是敌,所以急于追问究竟。小殷此时思想敏锐,自然知道要小心回答。段瑛一双妙目注视着他,似乎是有些質問之意。 他顿了一顿,小心翼翼的回答说:"我不是已经跟妳们说过吗?我确实是来自香港,那里是一个小渔村,离此非常远,妳们未必认识。要说我师父,唔……可以说是李小龙吧!师父已身故多年,中原武林人仕对他认识的不多,也可理解,他是我的启蒙恩师,我之所以爱上武学,全因崇拜他的缘故。要问起门派……唔!小殷考虑了一会,师父所创的拳术叫截拳道,拳术精要为“快、短、劲、”主要都是快捷,我就取名为捷拳派吧!祖上与你先辈老顽童素有渊缘,他们经常切磋交流。一向私交甚笃,我是奉祖先的遗命,到来拜祭以故老前辈,及与你们多亲近亲近的。"说著声音有些硬咽了。就像是怀念故人的一时感慨。 小殷对自己的急才及演技相当满意,他知道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情是须隐瞒的,现今初来乍到,难得找到他们作盲公竹,两人均是老实头,无谓节外生枝。段瑛听后却深信不疑。拉着他的手热情的说:"贤弟,你远道来访我们,理应热情欵待,唯是我父母之仇未报,今天有同道中人,探得仇人行踪,师徒刻日便要起程复仇。我们此去,亦不知能否平安回来。没法好好招待你,事出无奈!还请你原谅!你在此先住上数天,我们若能活著回来,再与你叙旧。"说着眼圈也红了,小殷笑道:"程瑛姐,现在不说这些丧气的说话,妳们刚回来,路上辛苦了,先吃饱,休息一会再从长计议。"跟着杷烧鱼取来让他们吃,兩師徒也赞不绝口,飽歺一顿後,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起来,殷达豪百般无頼,再走到碧水潭逗那些美味晚歺(鱼)玩起来!他气沉丹田,站在湖底一块大石上,先站稳椿,任由无止境的急流冲击在他身上。感觉是清凉透骨,他把所学的本领施展出来。他左引右带,右拳左掌,把潭水引得左旋右转。这中间苦了那些魚儿,被他内力牵引得左右摇摆乱撞,自相碰伤的不计其数。正玩得高兴,突然一条比他手臂还要粗的大蛇从后偷袭,将他紧缠不放,手脚也动弹不得。巨蛇将他拖向潭底,露出血盆大口,正准备将他呑噬。他的手腳被缠,动弹不得。心想我小命休唉!危急中,只有运起内劲,大叫一声,把最后一口起呼出来。奇怪的是大蛇突然停止攻击,长长的身体断开数截,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掉向潭底,蛇血把附近的潭水也染红了。 小殷惊魂未定,未明白发生什么事。总知是死过回生,心有余悸!但见群鱼争相去抢食蛇肉。他心想他只一挣扎,蛇便被迫断开数截而死,这条大蛇看似很粗,但未免太脆弱了!但回想起大蛇将到口的美食,不单止吃不到咀且连命也丢了,实在太命苦,現在卻成了鱼兒的大歺。他刚刚逃过大难,反而为死蛇可惜了起来。真是同情心到了极点。当时他在危急关头,运起内劲,爆发力不下千斤,难怪蛇身也抵受不起已断为数截。 他上岸坐下寻思,自己年轻力壯,却找不到有意义的事情可做,整天游手好闲,相信不久将来,这些鱼儿很快会被他慢慢玩死。已前做飞虎时任務是完成上级的命令,等候上级的安排指示。现今是苦呆了,没有任务可完成。亦没有上级指示。他叹了一口气,感觉非常无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像一切都想通了……既然没有人给我安排任务,我何不自己定下任务,发挥自己所长。相信在这动乱时代,任务一定更艰难,更具挑战性。上帝既然要我重生,送我到此朝代,照说不会让我无所事是,一定会有更重要的任务给我。想到此处,不禁热血沸腾,斗志高昂,随时预备接受挑战!抬头一看,太阳已到正中,立刻再挑几尾鱼向来路折回。 还未到得屋前,只听得屋后有吆喝之声,他便快步前去看个究竟,但见得屋后有一大片空地,他俩师徒正在练功,段瑛用的是空明拳,只见她双手掌化拳,拳中带掌的向段正淸攻擊,身法其快,用的似乎就是泥鳅功、段正淸却伸出食中两指,左右点击,配合掌法将段瑛的攻势化解。两人武功相当纯熟,吆喝声中,拳来脚往,两人斗到酣处,只见段清中路急进,中指直取段瑛人中穴,看来段瑛难以闪备。好一个段瑛,真不愧名家之后,只见她身影向后一屈,再向左前倾,将段正清的右手封在外围,再出手拿他的后颈,连消带打,一气呵成,小殷在旁大声叫好。鼓起掌来。两人向他报以一笑,更邀请他一同午饭。 他们一起进屋,只见枱上已放好一碟烧鸡,一碟香菇,和一碟青菜,摆上三双筷子。相信他们深信小殷的说话,欲跟他亲近起来,饭后,正淸奉上香茶,小殷便好奇的问道;"今早听说你们要报父母之仇,究竟仇人是谁,能否告知在下。”两师徒相互对望一眼,段正清点了点头,段瑛便徐徐道来,看来两师徒感情是非一般的。相互十分尊重。 据段瑛所说:"原来当年朱子柳与数百武林中人,以郭靖为首,战死于襄阳。中原武林,尤其是在北方,几乎被杀戮殆尽,元气大伤。朱子柳之后代隠居南方,过了数年,一直相安无事,后被蒙古巨奸伯颜得悉。把他们一家缉拿,並满门抄斩,段瑛之父母得悉后,聨合数十武林义士赶去营救,谁知伯颜武功高强,且身边高手众多,他们寡不敌众,段瑛的母亲被伯颜以毒掌打伤。段正民(段瑛的生父)当时乘乱把朱子淸救了出来,与夫人一拉一扯的把朱子淸带到百花谷中。到得山脚,段瑛的母亲已毒发身亡。朱子清当年只得十二岁,遭此惨变,已哭不成声,可能是惊吓过度,竟变成了呆子,终日郁郁寡欢,不发一言。 段正民遭遇丧妻之痛,自怨自哎,为了救朱家后人,死伤了不少武林义士,自己尚在人世,似乎是对不起死去的人。想得偏了,回谷两月后便与世长辞。临死前叫他俩到床前。嘱咐他们要互相照顾,吩咐段瑛好好教朱子清武功,将来为死去的武林义士报仇。但见朱子清痴头呆脑,问非所答,相信难成大器。搖了搖头,便对朱子清说:"子清,你以后也改性段,与段英姐弟相称,以免被蒙古鞑子发现,惹下祸根。"他逐嘱咐段瑛说;"瑛儿!这几本是祖师爷爷的武功秘籍,为父教识妳的不多,妳长大后慢慢参详。报仇之事须联合武林高手,不能强求,亦不可操之过急。切记!切记!"交待完毕后便与世长辞。两少年人哭得死去活来,父母亲相继亡故,不知以后生活怎样度过。 自此之后,段正清头脑竟清醒起来,知道自己是谷中唯一汉子,需要坚强,更要负起照顾师姐的责任,便积极活动起来。已非以前的痴呆小子。他种菜、做饭、上山采药、所有粗重功夫一力承担。空余时更教段瑛作诗写字,他原是书香世代,父亲归隱后亦弃武修文,为免避人耳目,从不在人前显露武功。他自小又聪敏过人,文学修养已有小成。段瑛心情平复后便开始教授他一些武功,遇到难题便一同参详研究,其实两人年纪相约,段正民之遗言是为怕鞑子再找麻烦,要她倆以姐弟相称。现在他俩名為師徒,实則是青梅竹马,武功也差不多。师徒相称,只不过是年幼时一句戏言……段瑛要当师父,段正清不忍逆她意思而矣!以后此师徒名份,像一把枷锁,他们虽两情相悦,互相倾慕,但谁也不敢率先把这无情枷锁打开。 第三章完 :::第四回::: 「刀枪随身步履轻,泥泞道路见凄凉,天道不公蒼生苦,如何正义复伸張」。 殷达豪听罢经过后,关心的问道:"既有千载难逢之机会,自然得把握。妳们两师徒打算何时起行,我也能相助一臂之力,我与贤师徒共同进退。"两师徒对望了一眼,这回是由段正清作主回答说:"我们此行,志同道合的武林好汉不小。但难言有把握,伯颜此斯武功高强,练就一身硬功,刀枪不入,且有漠北五狼为走狗,为虎作伥,此去极为凶险。我们与他有血海深仇。武林中人打听得这斯今次离开大都,只带随从数人。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正准备和这贼斯决一死战。少侠是局外人,无谓赶这倘浑水。"只见段瑛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正清的主意。 小殷沉默顷刻,摇头说道;“贤师徒实在是见外了,此斯恶命昭著,残害我等同胞,汉人死在他的手上的不计其数。”(其实他所说的并非虚假,小殷读元史的时候对伯颜最为愤恨,此人专横恶毒,手上染满了汉人鲜血)他续说:“血浓于水,我身为汉人,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要与他誓不两立于天地之间。况且我们祖上渊缘甚厚,妳们的仇人,等若是我的仇人,愚弟焉能袖手旁观,坐视不理。”殷达豪侃侃而谈,两师徒深受感动,听罢对望了一眼,无言以对。 段瑛叹了一口气续说;"请贤弟三思,江湖凶险,此行不是闹着玩的,多少英雄好汉丧命在他手中,死得是不明不白,此厮武艺极高,是蒙古狗第一勇士。你尚年轻,留着有用之身。倘若我们不济,将来伺机替我们报仇,切法产除他,我们已是感激不尽了!"殷达豪不欲再为此事纠缠,若要他独留在谷中,他实在不愿意。再说他的武功突然如有神助,他亦有跃跃欲试的冲动。便斩钉切铁的说;"兩位不用再劝,伯颜是汉人之公敌,我主意已决,义之所在,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有不测。就算报答祖上传授武功之恩德吧!" 其实这一句说得不伦不类,段正清心想,祖师爷已经仙去几十年,而你最多二十多岁,祖师爷又怎能传授你武功,大概是他执意要帮忙,以此来作借口罢了!对他的古道热肠,更为感激。但殷达豪所想的却是另一版本:‘既然曾经偷看老前辈的武学经典,得益量多,当时已许下以他的武功帮助世人,他们的謫系传人,又岂能不尽心尽力!何况他更有必胜把握。即使伯颜这厮真的是三头六臂,神功护体,只要轰他几枪,量他也不会爬得起来。’他有持无恐,话说便更为大义凛然了。 段瑛见他主意已决,知道多劝无益,但佩服他的英雄气概,被他深受感动。据段正清说;"今天是三月五日,他们约定其它武林人仕于三月卅日,在九华山水月峰聚集,再商讨如何进行刺杀,埋伏等细节,照行程过两天必须出发。现在鞑子到处拉民夫,筑宫殿,路上盘查甚紧,早些出免误了行程。"决定后各自回房休息,殷达豪回屋后,极之心痒难敖,他对闖蕩江湖,感到非常新鲜,他在港时经常看到武俠小说之大俠江湖行,早已是神驰物外,跃跃欲试,现在似乎能把幻想变为现实,心情之紧张及兴奋,自然是难以形容。他习惯把每件事作为任务,若要任务顺利完成,则需要充足准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而他今次之任务,便是要瓦解一恐怖杀人狂魔组织,实行以暴易暴,除暴安良。是夜他思潮起伏,兴奋莫名。脑海中全是甚么替天行道、锄強扶弱、笑傲江湖的武俠剧片段。 她两师徒此后密箩紧鼓,加强苦练,真个是废寑忘歺,殷达豪閒來无事,也学习打座练气,把偷看过的武功秘籍重复思索,另有一番体会。闲来就看他们练功,领误更多。发觉他们练的功夫种类虽多,但主要还是泥鳅功身法,空明拳的拳掌,他起初看到如此精湛的武功,感到非常惊讶!但看到后来便感到奇怪!为什么明是跳高一些便能将对手击倒,却偏要落后少许,出拳已伸到对手要害咫尺之间,只要使出摽手,用手指的寸劲攻击,对手必定非死即伤,但缘何却停滞不前。小殷苦苦思索也不明所以。但他却不明白这全因他们的武功底子和内力所限。虽就只差一分半寸,但发出的内勁已成强弩之末,难以再伸展一分一毫。至于摽指寸劲,是现代武学宗师小龙的自己创武功,在这朝代之前还未有,他们用指多是运劲功击穴道,使人血气阻滞,达到杀伤的能力。 他专心观察,许多武学上的疑问,藉他俩比试,得已更清楚领悟。俩师徒埋头苦练,得益最多的还是在一旁的小殷,他看得累了,便盘膝而坐修练内功,感觉烦闷时则跑到碧水潭,用泥鳅功跟鱼儿玩起来,他熟悉水性,身形在水中飘怱前后,比游鱼还更滑溜。他自娱自乐,从不让自己停下来。累了又在草地中躺下,哼着些心仪的曲调。他这样崩崩跳跳,心神合一,化练功为娱乐,武学修为却又更上一层楼,比起他俩师徒日夜苦练,成就有天渊之别。性恪决定一生成就,殷逹豪为人乐观,性格坚毅,做事冷静,且见识广博,有坚负责任之能力,在這灰色的时代,是不可多得之人材。 朝阳再度升起,小殷又来到碧水潭伴,享受著清新的花香,陶醉着旭日初升及湖光山色!如此美景,联想起诗仙李白的庐山瀑布,诗曰:「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以此诗形容碧水潭的景色,最为贴切不过。正是水潭的缩影。一旦快将要离开,他天天游玩的地方,真有依依不舍之感!回到屋前,段瑛正在找他,原来她见他赤着脚走动,在谷中问题不大。但明天便结伴下山,多有不便,在晚上特别给他做了一双新鞋子。但見手工精细,长短合适,殷达豪心中感激!段瑛哽咽的说:"我俩今天便要起程下山,少俠大可置身事外,无谓冒此凶险。少侠古道热肠,来日定必福泽绵绵!”说着和正青双双作諿行礼,想是感到兵凶战危,不想他为自己的事冒险,是出于一番好心。 小殷心想:‘不是已经说定了吗?为什么临时再变卦?要我独留在此,没门!寻思怎样说服她们!’小殷拉着她俩的手说道:妳们不用担心,我与你们同去报仇,预计大事必成。大家也会平安归来,小弟昨晚夜观星像,客星暗淡,此行是大吉之兆。他意会到古人迷信,只要这样说才能令他信服,段瑛怀疑的说:"贤弟懂得象纬之术?"小殷很有自信的回答:"本门卦象最为凖确,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只要是大事,没有不知晓的。我是你们福星。有我同往,凡事自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他俩师徒心想他执意如此,再说亦无益。各自回屋收恰,小殷根本没有什么行李,带来的就这几件武器。他把放枪的腰带缚在身内,贴肉收藏,两枝胡椒喷雾则用布包好,系在背后。足上登上布鞋,整一整衣衫,妨如古代江湖侠仕,带着兴奋和好奇之心情,又如小学生第一天上课一般,充满著新鲜感,随着她俩下山而去。 山路崎岖,不见人跡,到了山脚,已是响午时份,一路前行,尽是衣衫褴褛、衣不敝体的乞丐。路上不时更有饿死的人,段瑛取出些地瓜馒头分给他们,然而僧多粥少,小殷几曾看见这情景,简直是人间地狱,不禁感叹万千,不禁流下同情泪来,身逢乱世,民不聊生,除了施以零碎乾糧之外,也不能为他们再做些什么?大雨过后,沿途泯泞难行。走得不远,已是日落西山。各人腹中饥饿,段正清老马识途,在巿集找到客栈,先饱歺一顿,再开了两间客房,他跟段正清同住一房,段正清问小殷说:"殷少俠坚恃要和我们同去复仇,你可知风险多大?了解我们的仇人是谁? 小殷不解的答道:"不就是是伯颜老贼吗?难道尚有其它人。"正清怀疑的再问道;"那你知道伯颜是谁吗?,伯颜这贼斯是鞑子右丞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他长年留在大都,汉人难以接近他,更不说要刺杀他了。而且这厮是蒙古第一勇士,天生神力、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且心恨手辣。武功深不可测,一手轰雷掌法,也不知毁尽多少武林英雄好汉。十八年前我身历其境,十多名中原武林高手死在他掌下,若不是师公轻功了得,乘乱突围,相信现在我也不能在此跟你说话,如今事隔十多年,仍然是心有余悸!这斯本身武功了得之外,还有漠北五狼守在身边,这五头死狼武功虽算不上顶尖,但却精通移魂大法,只要你接触他们的双眼,便会被他控制而自残,如妖魔附体,这就是为什么当年众多好汉联手,仍然一败涂地的原因。现下这厮离开大都。是我辈复仇难得的机会。但愿上天怜悯,我深受段家大恩,拚死也要与這魔头同归于尽。” 小殷听罢他释,心中盘算,移魂大法究竟是什么玩意,与以前在中港歹徒常用的迷魂烟有什么区别?据说在现代,吸入迷魂烟的人,会失去理智,神智迷湖,任人摆布。小殷也不禁担心起来,心内在寻思,研究破解的辨法。 第二天清早,他们吃了些早点,继续上路,天色昏暗,不时下着大雨,山路泥凌,湖水泛滥,到处哀鸿遍野,沿路佈滿离乡别井之难民,难民中多是老年人及小孩。小殷心生疑惑,觉得奇怪,段正清解释说:"天灾连绵、民不聊生,有志之年青人,为求两歺温饱,均投军去了,剩下的男丁,不是给鞑子杀了,就是被拉去当民夫,多是客死异乡,成为孤魂野鬼。年青的妇女,相貎娟好的,大部份给鞑子掳走,不是供他们泄慾就是替土豪官吏为奴为婢。乱世儿女,异族鉄蹄之下,真的是连畜牲也不如。 小殷氣愤的道;"难道真的没有天理,没有王法吗!”“殷少侠,这里是元朝天下,他们就是王法,汉人在此,地位连猪狗都不如,要找回尊严,除非先把鞑子杀尽,汉人才会有安定日子过。"段瑛回答小殷之問话。 众人正向前行,迎面数骑跑来,马上全是鞑子兵、大概有□□人之多。鞑子看到他们,大喝一声,纷纷下马,拿出佩刀,鄙视的说:"汉猪,军爷在此,要想活命,跟军爷走吧,否则是自讨苦吃。"其它鞑子也起哄大笑,只听到鞑子还私自兴高采烈的理论说:"今天好运气,先绑了个年青貎美的,现在又来一个較成熟的,真是走运,我们先带回军营,送给将军,必定有重赏。至于两个汉猪,送到千总那处当民夫吧!"说着拿起绳索就来捆缚他们。 殷达豪听罢怒火上冲,他活了廿多年,几曾受过如此侮辱!他们伸手便来拿,目中无人,心中愤怒到极点,当下也不思索,大喝一声,腾空飞起,左拳右掌,直向鞑子兵扑去。小殷气往上冲,怎么空明拳、咏春,蔡李佛、甚至空手道也使出来,全是制敌要害。敌人一露空门,他就飘怱而上。用的是截拳道的制敌先机。全是短、快、劲、出手再不不容情,遇到差一点打不上著,便转拳为摽指,敌人满以为避得过,到后来还是给他的寸劲打伤。他的招式,发挥如流水行云,得心应手,笑谈制敌之余,他对自己之武功造诣,確实有需要重新估计。 但见只一会儿功夫,就已把八人打倒。其中有两人伤得轻的,爬起身欲逃跑,此时之小殷打得性起,那会给他生路。疾冲上前,踢出连環旋风脚,兩人刀尚未递出,已被踢中,口中狂吐鲜血,相信是活不成了。段瑛两师徒看得目定口呆,两口张开合不拢来,心中又惊又佩。忙拿起刀配合。把受伤在地的鞑子尽数砍死。惊叹道:"看不出殷少侠出手如此狠辣,真令我们大开眼界,方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殷也觉惊喜和意外,当时自己被羞辱,心中压不住怒火,原是一时意气。想不到鞑子如此不堪一击,被他一下子全数撂倒。 第四集完 :::第五回::: 「天道不章蒼生怨,异族欺凌災刧重,荒村行医无人识,济世为怀不善终」。 小殷惊魂略定,刚才是过于意气用事,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可能惹来麻烦,他穿越后第一次出手,一杀就是九人,也未知是否正确。再三思量:‘三十六著,走为上策。必须立刻离开,越远越好,否则蒙古大军到来。要是搏斗,已方只得三人,自己的武功到时管不管事,也不敢肯定。为免吃大亏,似乎最好先离开此是非之地。’留心一看,鞑子骑来的马上,端坐著一少女,面容娟好,双手却被绑紧,看她年纪甚轻,珠泪央然,更显得楚楚可忴!想是给鞑子兵刚擒下,正准备带回去军营处置。但见她不停颤抖,泪水未乾,显然是受了不少委屈,更被刚才之情景所吓坏了。小殷拉著馬头,把綑著她的绳子解开。安慰她几句,柔声说:"姑娘不用怕,大家是汉人,我们只杀鞑子,不伤同胞兄弟,妳不用惊慌,妳的绳索已解,已经自由,家中可有親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妨直说。"少女‘哗’的一声哭起来,反应令众人感到意外,可能是感怀身世,自怜自伤吧!亦有可能是被小殷所吓著。 小殷发著呆,欲再劝喻她,也不知從何说起,还是先处理好自身的问题。段瑛师徒合力把鞑子的银両,食水与及干粮等,所有有价值的物品收杂起来,把蒙古兵之军服军靴也脱去。一点之下,首饰金银着实不小,大概是从百姓中抢括回来的。一切收恰妥当,把尸休尽数踢下山谷,企图毁尸灭迹。小殷心想:「若然骑着蒙古人的马匹,大摇大摆的在官路上走,容易出乱子,假如遇上敌人,麻烦一定小不了。」他的性格是不怕事,但不会惹事。他刚刚杀了九人,已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举动。是对是错,一时三刻也搅不清楚。 他向段正清建议的说:"我们最好换上蒙古人的军服,方便行事,或许能避过很多麻烦,他在飞虎队时,每次出动均穿著制服,制服对他来说,似乎是有点镇定作用。心理上也觉踏实。段正清同意的点头。段瑛却摇头说:"这些畜牲的衣服,脏死了,我是绝对不会穿的。”她看見少女仍在咄泣,便转个头來对她道:"妹子先不要哭泣,妳住在那里?还认得路吗?這里不能久留,赶快逃离此地吧!”少女不答,继续泣不成声。他切法与她溝通,但這少女总是对他不揪不理,莫非她是咙哑人士,真拿她没办法。 小殷见已然毁灭证据,慌忙上马赶路,这是是非之地、先离开再说。莫要被贼兵发现,误了行程。他在元朝作客,初次杀人,心中是充满犯罪感,要是在香港社会,对方即使是十恶不赦,无论你是什么理由,殺了人便是谋杀犯,是要受法律制裁的。何况小殷一伤便是九条性命,心中难免忐忑不安。"他回过头再劝喻少女:"姑娘,要走要留,悉随专便,在這兵荒马乱的时代,只顧著哭,命运也是改变不了,赶紧逃命吧!"再见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于心不忍。柔声的说:"姑娘要是没有去处,先跟着我们离开吧!我们会保护妳的!”少女仍然是坐在马上,一言不发,小殷也拿她没办法,心想莫非她有智障,看她美貌,感觉有点可惜。殷,段二人,换过蒙古人军服,每人选了匹坐骑,其余的在马身上抽上几鞭,让马儿自己求生去。他一马当先,绝尘而去,段瑛两师徒跟着。少女仍然面带泪珠,策马跟着他们之后。 小殷慌不择路,领著众人策马走了一程,心想:"走了這么远路,相信是安全了,还幸有鞑子送来的马匹,否则我们在这泥泞的山路上,真的是活受罪,亦不会跑得这么快。此时雨也停了,夕阳西斜,前面有大树及草坪,建议大家在此休息,吃些干粮充饥。回身一望,少女仍然跟着身后。显然是对他们没有戒心。 小殷拍马迎上,微笑的向少女道:"姑娘,赶了半天路,应该是饿了吧!这里相对较为安全,我们先在此吃些东西,休息一会。"少女点了点头,想是腹中饥饿难忍,态度比先前友善多了。他们把马匹拴好,围坐在参天大树之下,分吃着今天从鞑子兵身上抢来的肉干,一些馒头果饯。小殷心想:‘这算不算是弱肉强食,回想今天所发生的事。生逢這乱世,要是不夠强硬,现在自己可能是階下囚或客死异乡。’感概之余,亦真正体会到“胜者为王,败者为冦”的八字真言。 段正清在林中生了火,众人围坐著。少女勉強吃了些馒头,神情恍惚。段瑛问及少女的身世及所发生的事,她眼圏一红,徐徐说出她的遭遇。原来少女姓李,名湘湘,与父母兄长世居于鳯阳镇三保村,父母亲均是医师家族,世代行医,在村中深得村民敬重,乡村里当郎中也賺不到多少银子,对乡里赠医施药,虽然生活清苦,但敬业乐业。一家倒也乐也融融。 乡里生活,平淡无奇,安贫乐道。但在数天前,荒村中竟来了不速之客,此人是外地人,当时身负箭伤,特来求医。李医师本着医者父母心的祖训,全家悉心替他治疗。用过李家祖传秘方之金创药后,果然是妙手回春。兩天后便能够自行离开,伤者临走时自称是江州陈友谅之弟,他的家族在江州独霸一方,呼风唤雨,李家如有需要可到江州找他,他自会再以重金答谢,决不食言。说罢留下一块玉獅子便怱怱离開。李医师也没有在意,救伤扶危是他们当医师之天职。见他伤瘉离开,无生命危险,已觉安心。李氏一家向以行医为乐,从不把报酬看重。谁料姓陈的走后才第二天,大队蒙古兵进入村中,说是搜寻叛党,找的就是受箭伤之人,蒙古人得知此人曾在李家医疗,问起伤者行踪,见问不出头绪,逐对她的父毋严形迫供。 李湘湘之父母年事已高,经不起蒙古人千般折磨,迫不得已,当场便咬舌自尽。鞑子本欲杀她兩兄妹,但其中一蒙古军官见李湘湘美貌,觉得杀了可惜,提议把她献给王爷,一来可討好王爷,二来更可领赏。她的大哥李善长被鞑子打了一顿后,便被拉去当民夫。贼兵续把李家翻了过天,把值钱的东西全带走,接著全村鸡飞狗跳,鞑子兵□□掳掠,胡作非为,杀了不少村民,把年青的男丁全带走,说是为朝廷招民夫,派到黄河治水去。她回忆这惨変,父母死状沥沥在目,说罢哭泣得比前更伤心。 小殷猶疑的说道;"李姑娘先不要难过,妳不是说鞑子兵拉了不少民夫吗?應该是大队人馬才是,为什么当时只有妳给鞑子兵扣住,却不见其他民夫。李湘湘𣶏然的说:"鞑子兵是有组织,分头行事的,那些军官邀功心切,急于带着我先上路去领赏,其余的继续在附近拉夫,说要集齐十七万汉人之数,分发去黄河筑堤。 殷达豪同情李氏一家,叹了一口气,感概的道;"为什么好人总是得不到好报,苍天真的不长眼睛吗?李姑娘不要难过,节哀顺变。相信令兄也会吉人天相的,妳大哥叫什么名字?有机会我会切法把他救出来。"李湘湘流著泪,凄然说道:"鞑子动彻杀人,我大哥被带走多时,正旻生死未卜,何况他们大队人马,你也不用哄我,说到救人,谈何容易!"说罢抱头痛哭,哭得在坐的人心也碎了,花儿也谢了,月亮也躲起来。 夜凉如水、殷达豪不知怎样安慰李湘湘,她仍然埋首抱膝,泣不成声。小殷见她身子怯弱,怕她着凉,便把穿在身上的军装脱了,轻轻的披在她身上,段瑛兩师徒斜靠在大树之下,感情融洽,不知在看星星还是看月亮。殷达豪心情沉重,也不想防碍他们。自己找些空间,躺卧在草地上,凝视着繁星点点,心中却沉思下一步计划。他初踏足江湖,以为是新奇刺激,但沿途所見,滿目蒼夷,上天不佑好人,百姓颠沛流离,苦不堪言,试问天道何全。顿感前路茫茫。自己离乡背井,流落在這人间地獄,更是感触良多,无所适从。但在风雨欲来之前,最好是先睡上一会。因为此时的殷达豪,过著穿越后不平凡的日子,处处须重新適应,身心实在是大累了。 合上眼不久,感觉有人轻拍了他一下,他张开眼,只见李湘湘羞怯的把军服递回给他。轻声的说了声:「多谢」续向他说;「殷大侠,我知你们均是好人,我家遭逢惨变,父母双亡,大哥被俘,刚才心情恶劣,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小殷:「嗯」的一声,月光下看她,娇美得如盛放中的玟瑰,身体娇柔无力,皮肤白里透红,美得像仙女、就像随时会与鲜花,露水,一起溶化一样,如幻如真!征征的看得痴了,一时也给不了反应。只听她继续说;「我必须回三保村把父母安葬,东西你能否还我,这是我父母的遗物,对我是非常有记念价值,我必须取回,只要你能还我,我是感恩不尽,甘愿为奴为婢。」 殷达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东西是我取了她的,什么为奴为婢?也真不知从何说起。于是奇怪的道;「且慢,李姑娘,妳说什么?究竟是我取了妳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总是记不起来?请姑娘说清楚。」李湘湘𣶏然的解释:「少俠还记得在鞑子兵身上搜得的珠宝吗?其中有数件是我家的传家之宝,我父母在生时珍如生命,有空便取出来把玩,对我来说是非常有纪念价值,就只是几件而矣!还恳请少俠好心归还我,以作对父母往后之思念。」 李湘湘回答后盈盈跪倒在地上。小殷忙起来相扶。但她仍坚持跪下的说:「请恩公还我!」似乎若小殷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便长跪不起。殷达豪手足无措,也跪了下来的说:「姑娘不必如此,快情起来,却把我们看作強盗了。姑娘家中之物,既然有物主认领,我们理应交还,妳何必把我们看成蒙古兵一般可恶。缘何刚才不早说,但姑娘大可放心,珠宝在瑛姐身上收藏,她睡得正香,姑娘稍安无燥,明天肯定会物归原主!妳再歇一会。现在兵荒马乱,到处均是可恶的鞑子兵,姑娘即使要安葬父母遗体,也不急于一时三刻,即使三保村在附近,妳独自回去也非常危险,孤独上路,莫再被人欺负或再遇上贼兵,后果也是不堪设想。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先送妳回去,妳觉得如何?」 李湘湘听小殷这样说,点了点头,不再有异议!並报以微微一笑。笑得如绽放的白玟瑰,她滿意的回到树底下,倚树而睡,轻轻合上眼。此时再刮起一阵大风,小殷见她身形怯弱,在凉风中又颤了一下,心生怜惜之心,轻轻的拿起外衣,再给她披上。 他以现代少年,首次接触古代少女,第一次体会到自然的古典美。替她披上外衣时,趁机走近,多注视两眼。心中暗自喝采,惊叹真是巧夺天工,非一般现代人造美女能与相比。莫非真是天仙下凡?……是耶!非耶!此时之小殷也搅不明白。 第五章完 :::第六回::: 「南宋残臣种祸根,神州万里复浮沉,哀哉亡魂七千万,风雨飘零尽汉人」。 诗中所指的残臣,说的就是秦榛与贾次道祸国殃民,他们身在高位,不思报国,反而持势弄权,专横拔户。只为一己的私慾,出卖国家民族。把国家推向水深火热之中,百姓受颠沛流离之苦。奸臣塗毒百姓,遗臭万年,受后人唾骂。蒙古以暴力得宋室天下,每下一城,以血腥镇压,对汉人杀戮不止。据后人估计,蒙古人南征北战,到处杀戮不止,在世界各地大概屠杀了二亿人命。单是中国人已占了七千万,当中还不包括在他□□下虐杀的黎民百姓。当真是惨无人道,暴行令人发指。 朝阳徐徐升起,又见证新一天的诞生,大好河山继续沉淪于異族之手,人民尊严仍被胡虏肆意践踏。昏君残臣留下的恶果。国家处于万刧不复之地,百姓饱受颠沛流离之苦。 众人睡醒後,吃些早点,段瑛把珠宝取出来,让李湘湘自行挑選,以取回她家传之物。李湘湘很快便挑了六件,计有一枝金钗,一个金葫芦,一对玉蝴蝶,还有两条幼小的项链,刻着幸福和快乐两字。這大概是他两兄妹儿时之物。对她来说甚有纪念价值。她气忿的拿着一塊碧玉狮子说:“这是姓陈给我父亲的,应该也是我家之物,但这物令我家破人亡,我也不要了,让它見鬼去吧!”说罢丢在地上,恨恨的踏了两脚。眼泪又奪眶而出,段瑛怜悯李家的遭遇:“妹子,再看那一件喜欢的,多取几件,身逢乱世,以作不時之須。” 李湘湘苦笑的摇头说:“不是我家之物,我不能要,能取回父母的遗物,已非常感激你们。妳们是我这苦命人的救命恩人,请受小妹一拜。"说着盈盈拜下去,众人连忙把她扶起。“行俠仗义,救伤扶危,是我辈学武之人份内之事,李姑娘无须介怀。”小殷豪氣的说。穿越至不同時空,须只有十來天,但小殷凭聪明才智。对当時之语言表达,已有充份之技巧,相信与他在港时,喜欢看电视剧、古代武俠小说,是有一定之关系。 一行人喝了些玉蜂浆便上马而行,各人同意先送李湘湘回村,三保村离树林其实並不远,但山路连绵,且地处群山之中,十分隐闭,没人带路是难觅入口的。到得村内,就如李湘湘所说,滿街满巷均是尸体。多是些小童和老年人,女性的尸体全是衣不敝体,死狀恐怖,想是被鞑子淫辱后才杀死的。段瑛埋个头去不忍再看。 段正清气愤万分的说:"鞑子如此可恶,欺负手无寸铁的安份良民,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必见要杀尽鞑子,为他们报仇。"李湘湘快步而行,转到街角,走进一间古石屋,众人紧紧跟随著,只见门上写着“李氏医馆”四字。一进门来,已然冲出一股血腥味,两老年人倒卧在血泊之中,双臂齐肩被斩,女的眼珠更被挖了出来,口内满是鲜血。兩人死状恐怖,相拥而逝,显然生前是受尽痛苦折磨。真是令人慘不忍睹,李湘湘拥著父母亲之尸身,哭得死去活来,爹娘的乱叫,到后来伤心过度,哭得昏了过去! 小殷咋天初入江湖,随即大開杀戒,原本分不清是对是错,现见此惨状,眼??欲裂。心想这些鞑子这般狼心狗肺,鱼肉手无寸铁的村民,再杀他们一千次也不为过!此後遇上這些畜牲,也再不用留情。众人帮忙著把李湘湘父母遣体草草埋葬。其余乡里之尸体,也不忍让他们暴尸荒野,任其腐烂及被鸟嘼啄食,再合力掘一大穴。一起全数埋进去,待得一切办妥,已是日落西山,百鸟回巢。村内原本人丁兴旺,如今却空无一人,可是食物和水却不缺少,村民多是农夫,有不少农地,亦有养鸡鸭的。忙了大半天,又累又饿,选些新鲜蔬菜,??鸡杀鸭,三人合力做饭,小殷对食最有研究,厨艺也有一手,做得鸡,鸭,齋菜香喷喷的放在桌上。 李湘湘原本是没有胃口的,但當嗅得饭菜香味,又知悉是小殷亲自下厨,甚觉好奇,因在古代除了有财有势之大官或地主能请厨师外,一般家庭,烧饭做菜是女人的天职。男子绝小参和,她带着哭得通红的眼晴,和他们一起吃晚饭,各人赞不住口的说:“想不到殷少侠不止武功精湛,厨艺也这般了得,真是多才多艺。”小殷心想:‘这算得了什么,我最拿手的是沙姜鸡及八宝鸭,可惜这里材料不足,否则做出来才叫絶呢!’ 众人饱歺一顿后,心情较前开朗。便计划起来,小殷询問段正清说:“今天是三月十二,离预定集合的时间尙有十多天,未知我们能否赶到目的地。”段正清算一算后回答说:“我们骑马前去,相信脚程只需四五天,时间充裕着呢!”李湘湘说:“若是各位大俠不嫌弃这乡村野地,便请在此多住几天,好让小妹尽地主之谊,更可多尝殷少侠做的菜。”她说罢盯着小殷,期望他的回复。"可不成,大战前夕,应先作部署,不能轻率怠慢,需要视察现场形势再作妥善安排。而且我曾答应过想办法营救令兄,还须多方打探消息,要是真的送到黄河築堤,這事便较为好办了。”殷达豪解释的说。 李湘湘激动的握着他的手说:“殷少侠真的要救我兄长吗?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来哄我!鞑子人数众多,你有把握吗?”小殷察觉李湘湘对他似乎有好感,少年情怀理应开心为是,但他自问前路未卜。在此初来乍到,亦有可能只是过客身份。或許在不久將來也会突然从中消失。去到另一个空间。殷达豪得此离奇遭遇,似乎对前途是患得患失,失去信心。更有些是被人遗弃及流落異乡之感。所以对任何事情,均是感到忧虑而难以取舍。感情之事,更加是长远而复杂。往往会令人冲动而失去理智,他现时只想以有限时间,多做想做的事,暂不想陷入情爱枷锁,徒误人误己。他悔咎在香港已有人为他伤心。更不希望喜欢他的人,将来为他心碎,甚至抱怨终生。 他轻轻的挣脱她握着的手说道:“我答应过的事,拼死我也会切法完成,至于说到把握,现今难说得很,就如诸葛孔明说过:「鞠躬尽瘁,死而后矣!」请问令兄名字是什么?”李湘湘本是一时冲动,无意中握他的手,但被他挣开,心里感觉既羞且愧,小殷再问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羞愧的低下头。小殷见她不回答,知她心里不高兴,就不敢再问,无谓自讨没趣。小殷为了避免尴尬,站起来到门外溜跶。段瑛两师徒见闲来无事,双双在门外又练起功来,指手划脚,说的都是小殷今日打鞑子时之兇狠招式,殷达豪出得门来,两师徒立刻上前请教。 小殷耐著性子,详作解释,以当时的武术理论,所讲究的是见招拆招,看清敌人的来路招数,再一一拆解而后加以还击,小殷这种一招制敌,往往还未摸清敌人门派便把对手击倒的武术,他俩还是第一次听到。小殷再重复示范,演练给他们看,其实以现时小殷之狀態,反应异乎常人,他举手投足,轻易做到的,其它人未必能做得到。他们三人专注的讨论武功,李湘湘却被冷落在一旁,他倚在门前看了一会,便回房休息。 他们练得正入神,忽然间,小殷听见远处隠约有人马嘈杂之声,像是在进村的路上,段瑛兩师徒却全无感觉,均说小殷是否过于精神紧张。他忙叫喚李湘湘。四人选择村口有利位置,他俩师徒一跃而上,小殷扶着李湘湘纤腰也跳了上屋檐,四人剛在屋顶伏下,段瑛此時也听到有大批人马之声,刚才非常疑惑,还以为小殷精神过敏,产生幻听!她望了小殷一眼,对他甚为佩服。 其实小殷现时脑细胞活跃,就是不眠不休,反应也异于常人。他凭轻微的月光,发现在对面屋顶伏有三人,见他们身形纤细,相信是女子,但是友是敌,却说不清楚,一时间也无暇顾及。火把照射中,大队蒙古兵已进入村中。为首一批全是骑兵,后方两侧是蒙古步兵。中间的却是给缚着手的汉人,略作点算,民夫大概有六七十人之多。蒙古兵却不下于一百人,李湘湘向下仔细一望。不禁在旁尖叫,手指指向人群,口中却惊叫:“哥哥……大哥在此被……”小殷忙掩着她的嘴巴,示意她禁声。再打量鞑子兵,带头的是长官,兵士是一个百人队。大军之后,还跟着四名年青汉人,看他们躲躲藏藏,似乎是跟踪鞑子而来的。 这个蒙古兵百人队,统师是巴庫答,他白天带队至此,□□掳掠后,收获著实不少,他发觉這里隱敝,且食物充裕。便决定先在附近继续拉民夫及抢掠,回程时再在此休息及饱歺一顿。今儿晚上,正好是巴庫答滿载而归,回程路过此地。一行人马正赶紧进村,埋窝做饭。却不知荒村入口,已有人伏在屋檐。 小殷見他们声势浩荡,初涉足江湖的他正在考虑是否救人,以寡敌众,谬然行动,非智者所为。但此时,伏着对面屋檐的陌生人,未看清敌情已突然发难,且高声的叫道:“对面的朋友,还等什么,动手救人吧!”叫声尖鋭,果真是女子的声音。三人如大鸟般扑下去,为首的使一招白鹤亮翅,直取鞑子双目。段瑛眼尖,已认得其中一人是峨嵋派的渺静师太。她看看小殷,似乎尚未有动手之意,便追问小殷说:"剛才跃下去的是峨眉派的渺静师太,相信是为救人而来的,鞑子兵人多,我们也动手吗?" 殷达豪尚未回答,身旁李湘湘紧张的大叫:“你们还等什么?求求你们!快救我哥哥……他在那里!他在那里!”说着指向其中一名被绑的汉人。小殷審情度势,看清楚後对段瑛说,"兩位最重要是守住村口,村口是瓶颈地帶,不能放走鞑子,以免他们召喚救兵。"其中跟踪鞑子而來的四人,正和鞑子厮杀。四人也是背向村口,似乎想的也是同样心思,村口狭窄,纵有千军万马,鞑子也不能一拥而上,遇到敌人封道,反而自相践踏。此时民夫也乱起来,到处乱窜。居于前面骑马的军官叱喝儿声,拿起刀来便砍,把走近的民夫砍翻几个,民夫相继倒下,互相拉扯,李湘湘兄妹相关,当此生死关头,在旁不停的哭叫。 殷达豪見事态危急,双方混战激烈,民夫到处乱竄。形势难以控制。他立刻伸手入怀中,把□□取出,月光下只听见“砰,砰”几声,数名拿刀砍人的蒙古军官,突然倒下马来,身上倘著血,鞑子人人惊呼,不明所以。有些以为是天打雷劈,军官纷纷倒下马,当此情竟,鞑子兵如見鬼魅。随着连環几声闷响,再有数名蒙古兵倒下。倒下的军士有些已傷重身亡。有些挣扎著起来,一会再倒下去,满身鲜血,也不知中了什么暗器,下面的蒙古兵纷纷昂首向上望,找寻声音的来源。 李湘湘伏在小殷身旁,看得最为透彻。见他手握著黑色的东西,放在眼前,手指一动,蒙古军便有人倒下,她也不知小殷在使什么魔法。过了一会,她复再尖叫了起来,眼中却急出眼泪,原因是鞑子正在拿刀狂砍那些走散的汉人,她眼见哥哥便在附近,容易首当其冲,惊险之极。小殷見事態危急,急忙当机立断,描準后连发数枪。把走在前面的几名鞑子兵射翻了,後面的惊惶失措,不敢再前进。小殷偷空再注视峨嵋派剑客,见到其中一人身形纤细,被两蒙古军官缠著,敵兵咄咄相迫,峨嵋客一失先机,被逼得连遇险招。同伴亦是自顾不下,难以伸出援手,小殷对準目標,连开三枪,在千均一犮间,把两军官射翻在地。峨嵋姑娘惊魂未定,兴幸死里逃生,知有高人相助,跳起身来拱手相謝:“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峨眉程素感激不尽。"语声未过,身边再有敌人偷袭。只得举剑相迎,不敢分神。小殷高声说:"程姑娘不必多礼,先专心对付敵人,不可疏忽,雖知刀剑无眼。" 小殷观察一会,見她已能自保,回身再看村口形势,只见段瑛两师徒如出闸猛虎,所到之处,鞑子非死即伤,其余四陌生汉人,提刀与鞑子拚博,武功各自不弱。大概也不成問题。是夜小殷凭著现代武器,威風八面,先声夺人,身在高处,宛如大元师一般,自穿越以來,今夜最为有英雄感及满足感。 鞑子惊见响声过后,必有人倒地,未知因由,各人站着当地抬头张望,不敢再攻击。殷逹豪纵身而下,見三蒙古兵凶狠非常,提起刀追砍民伕,汉人閃避不及,被鞑子再砍翻几个。殷达豪見狀大喝一声,冲入对方阵中,一脚把其中一蒙古兵踢得向外飞出,撞翻几名鞑子,半响爬不起来。小殷接着左手掌,右手拳追击其余两人,兩三个照面,两人均受重伤倒地,顺手把身边被俘同胞的绳索解开,拾起地上鋼刀,促他替其余的汉人松绑。 民夫多是健壯青年,一旦双手自由,愤恨鞑子所為,纷纷捡起地上的兵器,加入战斗,与鞑子拼命。这下强弱互调,民夫能自保,小殷再无后顾之忧,冲入敌兵阵中,就如虎入羊群,鞑子纷纷喊爹叫娘,来回闪避。双掌一出又打翻两个,正杀得性起,突然听得屋檐之上,李湘湘不断惊惶的大叫,随后尖叫一声,从屋顶堕下。 第六章完 :::第七回::: 「江山万里皆血泪,神州遍地有哀呜:汉人百姓如蟻賤:谁张正义抱不平」。 鞑子兵不断昂首上望,终于发现屋顶有人。纷纷爬上去追杀。发觉竟是女流之辈,更加容易欺负,敌兵步步进逼,李湘湘惊慌中宁死不屈,闭起双眼向下一跳。众人惊呼声中,小殷也已察觉,电光石火中,殷达豪使出连环飞脚,把身边的鞑子踢翻后,借势向上急升,跃高后再算准方向,刚好把李湘湘抱个正著。李湘湘以为如此一跳,受伤在所难免,却侥幸逃过大难,救她的又是她芳心暗许的英俊少年。虽然对方高傲自大,未必喜欢上自已,但当中温馨甜腻的感觉,依旧如梦如幻。她竭力张开眼晴盯着他,不想错过此时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在沉思:‘假若世界在这一刻停顿,会是多么的美好,可惜这是絶对没有可能的事。 小殷抱着湘湘飘然落下,姿态潇洒飘逸。三百六十度旋转。众人喝采声中,小殷把她轻轻放下。继而关心的问:“李姑娘,没吓著吧!已安全了,请先放开我。”但李湘湘双手仍紧抱着他的脖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双方正打得激烈,分秒必争,他轻轻挣脱。迅速又加入战阵之中。他对自己突如奇来之能力,之武功,真是惊喜不矣!以前曾经幻想之俠客风采,武俠橋段与及锄強扶弱之精神,仿佛全围绕在他身边。他挥拳踢腿,正如出闸猛虎,敌兵心胆惧寒。真的是人未到,脚先到,连环脚一出,又踢翻两名冲上来之鞑子兵。這时,大部分鞑子兵已非死即伤,剩下的惧怕他的勇猛,也不敢向他攻击。 小殷心中自然明白,绝不能放走一个活口,否则鞑子兵大军曾援,形势对他们不利。他手中本已染滿鞑子之鲜血,正是早已杀得红了眼,他定神细看形势。群雄苦战多时,当中也有受伤的,战了大半晚,蒙古军差不多伤亡怠尽,只剩下十多人顽强苦战。但群雄已疲态毕露。当中尤以峨眉女俠更是力不从心。他惊怕他们当中会再有伤亡。希望能出奇制胜,把這些顽劣份子速速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回想在香港铜锣湾及金钟民主运动时,群情凶涌。学生一腔热血,自呜伟大,把自己推上道德高位,美其言为百姓谋福祉。谁知却是被汉奸们所利用。聚众冲击法治,警方被迫使用胡椒喷雾把人群駆散。此刻我刚好带备两枝,正好试验在此时此刻是否合用。 经历战乱及被杀戮,汉人已被鞑子屠杀得所剩不多,只有保留实力,才有足夠本钱以改朝换代,把胡虏赶出中国国土。他顺手拔出贴身短刀,高声的道:“众位英雄好汉,今天承蒙倾力相助,小弟未尽地主之谊,实觉非常惭愧,各位远来是客,请大家退下来稍作休息。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待小弟把鞑子先料理,再与众位英雄把酒言欢!瑛姐,请妳带众位朋友先退下”,段瑛知道小殷年纪虽轻,但处事老练,剩下的鞑子均是精鋭部队,现作困兽死战,定必奋力反扑,群豪要是再战下去,必有死伤,于是拉了峨嵋众人的手向后退,段正清则拉着四位汉人后退数步。 四汉人虽满身鲜血,但战意顽强,不听劝告又要扑上去。小殷连忙阻止道:“四位兄台先请稍作休息,我是主人家,让我先会一会他们,要是我不济,请再加援手如何?”四侠见说话此人眉清目秀,说话得体。看他是胸有成竹,刚才见他杀敌除魔,实有个人之能,武功之高,更是从來未见。忙拱手道:“好说!好说!少侠多加小心,我们在此看少俠斩敌除魔。”四人便后退数步之遙,站在一旁替他打气压阵,小殷面对鞑子兵,愤恨的说:“你们也不失为硬汉子,但今天恶贯满盈,而且汉蒙不两立,我只有送你们好好上路,来生再不要投胎为蒙古人,假若你们当初不侵略大宋,现在也不致客死异乡。你们不要怪我!要怪便怪那些发动侵略战争之罪𣁽禍首。” 说罢左手拿着短刀,右手提着喷雾,快速的向蒙古兵双眼喷去。他右手按掣,口中随即运劲吹出。喷雾便加速向四周扩散,鞑子兵正欲瞪大双眼防备他的进攻。突感眼前全是粉雾,猛然眼中剧痛,泪水急流,眼也強睁不开。小殷執着从飞虎带来的短刀,迅速冲入蒙古兵阵中,短刀锋利无比,刺到之处,往往是一刀致命,但见他身法其快,偶尔能招架的,武器也被砍断,最终还是死于利刃之下。群雄喝采声此起彼落之间,蒙古人已一一惨叫倒下。小殷混乱中也受了两三处轻伤,血流如注,敌人和自己的血染满身上。一场惨烈的大战回归平静,群豪欢呼声中,雄鸡也纷纷高叫起来。 李氏兄妹两人经历厄运,父母亡故,一旦兄妹劫后重逢,想起父母半生行医,从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结果不得善终,似乎是好人根本没有好报。此后两兄妹也未知何去何从,感怀身世,渐觉前路茫茫,相互抱头痛哭,哭了一会。乍见伤者众多,他们是祖传医学世家,兄妹早已深得真传,忙自发性替伤者包扎医治。李湘湘得知小殷受伤,急得直踹脚,偷偷哭起来,还幸诊断后只是轻伤,没有伤及筋骨。小心的替他包扎好后,倚在他怀中痛哭。小殷也不知她是为他受伤而哭,或是感怀身世而有所感触。这次他是硬不起心肠推开她,只是轻拍她肩膀,柔声安慰,湘湘一放松,更加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荒村大战,大获全胜,从港带來之三样宝貝,各尽所能,各显神通,为小殷争取了极大殊榮。殷迖豪庆幸所带来的武器,在元朝亦能够如常应用,没有过期、没有损坏。而且先声夺人,助他杀敌建功。但遗憾的是未有大量的带来,战斗力认真是有限。内心顿感到惋惜及美中不足。众人包扎完伤口,可幸均没有大碍,但段正清腿上被划了两道伤口,已是不良于行。 峨嵋派渺静师太,皆同程双程素挛生姐妹下山,原本是来九华山赴约,一起对付伯颜恶贼,半路上遇到鞑子大捉民夫,便暗中跟踪,本欲伺机营救。当年峨嵋派祖师爷为情所困,离开父母,到处逰荡,及至襄阳城破,她的父母及亲人全数为国捐躯,她大受打击,伤心欲絶,顿感人间愁苦,她所爱的人早已成就神仙美眷,稳居山林古洞,形影不离。但她却终日念兹念兹!忘不了,抛不掉。其实她心中是别无它念,只想与心上人多聚数天,多说几句闲话,多望两眼。但……但之后又如何?自己也不知道。她对他的思念,有始无终,无边无际,感觉就如坠落于无底黑洞中,找不到踏实。 她在病中苦苦沉思:父母亲皆为俠客,鋤强扶弱,疾恶如仇。一生致力为国为民,到头来为国捐躯,品德何等高尚。但自己所追求的尽是水月镜花,空中楼阁。愧对父母于九泉之下,心念至此,顿感污流夹背,悔不当初。于是便痛定思痛,归隐名山,毅然开山立派,创下峨嵋,为国家训练英才,为武林多添正能量。她对反抗鞑子,更是不遗余力,与鞑子对抗,峨眉派向来是走在最前线。 至于程氏挛生姐妹是她在二十二年前,回襄阳拜祭父母时在路上捡得的,当时她们刚满周岁,父母已饿死在在路上。虽見两姐妹命如游丝,饿得快将嚥气,但生命力强。郭襄心生怜憫,救活后便抱回峨嵋,悉心传授武功!郭祖师爷当年已届七十多高龄,此后再不踏出峨嵋半歩。她一生受父母影响,维护正义,与暴元对抗,每当有对抗蒙古人的行动时,必派人支持赴会。元人势大,江湖中人互相猜忌,不能团结对敌。峨嵋派每次均损兵拆将,弟子青黄不接,今次对付伯颜巨奸,她仨师徒便自动请缨,出来历练,她仨不自量力,小看鞑子兵能耐,不顾生死,只知勇字当头。要是当时没有众人相助,相信已客死异乡,成为孤魂野鬼了。 她们行为是愚昧,但志气可嘉,三人此役已打得近乎虚脱,包扎后闭目打坐,调养生息,但见渺静师太面相愁苦,身段瘦少。如不亲眼所见,真想象不到她武功如此狠辣了得!至于程双程素兩姐妹,当时是女扮男装,已察觉她俩身材苗条,娜娜多姿,现在露出如云秀发,更觉得不可方物,慨叹造物之奇。两女双眉紧蹙,相信是忍受住痛楚,小殷少年人心性,多看几眼,不觉心动,真是我见犹怜!美丽自然。 李氏兄妹忙了半天,替伤者全包扎妥当,已是满头大汗,他们见小殷走近,忙起来迎接,随即俩兄妹盈盈下拜,小殷忙将他们扶起。男的眉清目秀,气宇不凡,两兄妹均是俊俏之人,想不到在这深山小村之中,有这等人物。湘湘的兄长名叫李善长,除了大半生跟父亲习医外,一向对兵法亦有研究,小殷读元史时,曾读到他的名字,知道此人在元史中有翻天复地的一页。是位杰出谋臣,有策略,敢作敢言,辅助朱元璋取天下,居功至伟。殷达豪父亲是历史教授,他以前也看尽不少史书,他当时只记得一麟半爪,但现时记憶力超乎常人,很多已前记不住的人和事,现在似乎在他脑海中,灵光般闪耀出来。 李善长赞叹的道:“恩公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救人于水火,真豪杰也!我俩兄妹父母双亡,今已无栖身之地,我想明天与湘妹便到江州投靠陈友谅,我们有恩于他弟弟,现今更为他而落难,引致家破人亡,相信他们必会收留。更希望能在军中作一番事业,为父母报仇,为国家民族出力。"说罢双手作揖,毕恭毕敬。 小殷听后,顿觉得他们要去投奔陈友谅很有问题,但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出在那里,忙拉着李善长的手说:“恩公之称呼,实在愧不敢当,听来也觉别扭,以后请莫再提。江湖中人救急扶危,天职也矣!李兄暫时失意人生,无需介意,观其相貌,自有玄机,他日绝非池中之物,为国为民,是人所景仰之人物,我们以兄弟相称如何?” 李善长谦虚的说:“岂敢!岂敢!恩公若感不妥,那恩公的恩德小弟永记心内,以后尊称恩公为殷少侠便是。殷少侠,想你们也饿了,我已请那些朋友帮忙做饭,其余的帮助埋葬鞑子尸首,我们除了死了五个汉人,受伤的七人外,一共还有六十二人”,小殷心内一惊,忙问道:“参与救人的四位好汉可好?”“我已替他们小心诊断包扎,只有自称黄仲和的好汉肩脖中刀,比较严重之外,其余徐逹,汤和,郭英三人受的只是轻伤,除了疲累过度外,当不会有大碍,休息两天便能复完。”李善長??谨的回答说。 听到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均是显赫人物,永垂青史的抗元英雄好汉,有这些名将出现,相信元朝气数将尽,忙询问李善长:“李兄与这几位英雄认识吗?”小殷见他能道出他们的名字,故有此一问,李善长恭敬的道:“我隐居小村之中,终日只是读经行医,与彵们素未谋面,名字是他们剛告诉我的,他们现在正在我房内歇息。殷少俠,我想此地已不宜久留,敢问殷少侠以后何去何从,有何打算?”此时李湘湘已在旁听了好一阵子,忍不住上来拉着殷达豪的手道:“你与我们一起去投奔陈友谅好么?要不,你收我俩兄妹为徒,我们与你一起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小殷把她的小手拉开柔声道:“ 慢來,我此间有事在身,你兩兄妹也不用投奔陈友谅,良禽择木而栖,理应别求明主!烦李兄先去安排一下,蒙古兵身上的银两干粮,战马皮靴等物资,全部收杂起来,以作他日有用之安排。我先去看看徐达他们,大家冮湖中人,小弟不敢有失礼教。”他心想历史上的显赫人物,读书时已是非常仰慕及佩服,现在竞能一一相遇,或许能跟他们称兄道弟,对小殷来说,真是匪夷所思,有着莫名的兴奋。他此刻之心情,正如現代年青人追星族一样。几乎忍不住要求他们签名留念。 第七章完 :::第八回::: 「非儒非道弃袈裟,龙腾虎跃馬当家,重开八方英雄会,繁星点点帝王家」。 民夫合力挖掘坑洞,把尸体尽数埋葬。受伤的忙包紥傷口,突見小殷出来,认得是带头拯救他们之人,而且勇猛非常,众汉人纷纷上前道谢,部份更跪在地上,叩起头来。恩公长,恩公短的大叫。也有痛骂贼兵害人,群雄有如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救急扶危。是人民之救星,活菩萨。小殷拱手朗声道:“各位大哥快请起来,实在不敢当此大礼。锄强扶弱,儆恶除魔,是我辈习武之人应份之事,更何况份属同胞,血浓于水,碰不到的没办法,碰到的自然要管,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呢!” 殷达豪有此出风头的机会,自然会好好把握,表现出大俠之风笵,大义凛然。但当大俠有当大俠的义务和责任。总不能单说空话,放空枪。小殷注视著這批可怜的民伕,方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他沉思:‘这几十人信赖他,把安危全交于他的手上,但他却未有把握把他们完全救出险境,再说,我並未有打算佔地为王,如何安顿好他们,心内十分惶恐。’他现时所怕的便是虎头蛇尾,把好事变坏事,伤了這几十条人命。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道理。而且在此地人生路不熟,有很多事情,还须弄明白,便决定先去找徐达他们商议。 四壯士各有伤在身,在房中或坐或卧,但却谈得眉飞色舞,众人刚見过小殷的勇敢和武功,对他是非常佩服,赞赏之声不绝。徐达更是口中说著,腿中比试,欲效法小殷的‘李三脚’之招式,谁知道他右腿刚踢出,随即‘哎呦喂’的坐了下來,此时方醒起他自己伤在左腿,虽然已好好包紥,但仍然疼痛异常,右腳发力,伤腿自然是独力难支。其余三人見他表情滑稽,纷纷大笑起来。小殷刚好在此时歩进房中。四人急忙站起招呼,互通姓名。小殷留心覌察他们,徐达身材健硕,面色黝黑,不怒自威,真有大将之风。汤和面色较为苍白,身形高挑扎实,尚带点书卷气息,精华内敛。其余兩人较为年轻,身体廋小,但人不可貎相,他们对反元亦有丰功伟绩。 据徐达交待:“他是鳯阳镇人仕,其他三人是他之乡里,他与汤和同是濠州城的红巾军头目。(当时元朝是农民起义,他们没有铠甲,头上绑上红巾以支识别),在郭子兴麾下当了个千夫长,他们几兄弟均是志同道合,自小均以反元为己任,而且刻苦自厉,武功各善胜长,徐达念及他们,便亲自回来招募。四人在回濠州途中,碰到蒙古鞑子欺压汉人,本意跟踪他们落脚之处,先看清形势,再作决定,濠州城就在附近,届时再可聚众营救。跟踪到村口,四人正在商议间,忽见众人动起手来。他们身为义军,岂能袖手旁观。徐达能征惯战,一看地势,知道如何取得地利,忙吩咐众人紧守村口重地,故有刚才与鞑子斯杀之一幕。果然合各人之力把鞑子杀尽。民夫也救了。殷逹豪听徐达说罢经过,心中已有安排!四人均尽力向他巴结,希望能把殷逹豪拉拢入军中,他们对小殷的气度及武功均非常佩服。 小殷婉拒道:“兄长莫怪,小弟素无大志做事猶疑不决,非大将之材,实难当重任,且生性不覊,容易闯祸,过不惯军旅生活。容我向你们推荐一人,此人熟读兵书,将来必定能助义军成就大业。”他把李善长请来,续对他们说:“元朝气数将尽,你们众位英雄齐心合力,时机成熟,必能成就大业。但有一点要紧记,郭子兴此人心胸狭窄,难成大事,良禽择木而栖。你等在不久之将来会遇见真龙天子,只要奋力追随,必然能成就一番丰功偉业,名垂青史。”众人听后纷纷点头。 汤和好奇的问道:“殷少侠若能洞悉天机,能否坦白告知真龙天子是谁?以免日后我等愚昧无知,失诸交臂,故而误了先机。”郭英也疑惑的说:“我等未有先见之明,也不具备识人之能,如何辩解,实难洞悉天机。”小殷沉思一会再说:“這样吧!我送你们一首打油诗,你们细心参详,时刻紧记於心,他朝遇上了自会明白。”殷达豪取纸笔??下四句诗,然后把打油詩交给徐达,只见纸上写着:「非儒非道弃袈裟,龙腾虎跃马当家。重开八方英雄会;繁星点点帝王家。」各人看了几次,四句打油诗似乎有点不著边际,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细心思考,显然是各有不同理解。互相争论起来。 李善长分折道:“依不才愚见,第一句非儒非道……从来僧道不分家,这非儒非道就只剩下僧了,可以肯定此人是僧人,‘弃袈裟’则是特别点出此人曾经当过僧人。第一句最明白不过。至于第二句:“龙腾虎跃马当家”马当家喻意是以马为首,马得天下,这僧人应该是姓马的,姓马的僧人会是谁呢。"至于第三,第四句各有各理解!一时争持不下。郭英百思不解,便出言相问:“殷少侠既已有答案,何不如实告知我等,免至他日“冯京马凉”,弄巧成拙。"小殷故作神秘的说:“你们暂时只须紧记这四句诗,他日时机成熟,自会明白,我今天只能点到即止。虽知天机不可泄漏,你们欲建功立业,改朝换代。要觅真龙天子,非此人莫屬。切记!切记!” 其实这四句诗:“说的就是朱元璋,他们第一句猜得没错,朱元璋是僧人出身,第二句猜姓马则捉错用神,朱元璋天生异禀,生成长如马的面,而且面上布满黑痣,真是奇丑无比,第二及第四句诗是形容他的长相,第四句繁星点点帝王家就是指他面部满是黑痣。一如点点繁星,至于重开八方英雄会,指的是他的名字,他原名朱重八,这句取的是(重)和(八)二字,朱元璋和朱洪武均是他登基后才取的名字。他们四人当时苦猜不透,但当他们日后见到朱元璋的尊容时,一切自然会明白! 李湘湘满怀心事,独坐一角,李善长却意气风发,他一向能言善道,且喜交朋友,今天高朋满座,自然热情招待。酒到杯干,众人吃饱后,殷逹豪点一点收杂回来的银两武器,与汤和及徐达商量后,便朗声对众人说:“今天大家有缘在此相会,本应多叙几天,但现今天下鼎沸,民不聊生,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正是男子汉建功立业之时。”说着用手指了指徐达,续说道:“徐将军在濠州城追随郭子兴起义。是英雄人物,有意投身红巾军,杀鞑子一雪屈辱的,请来此领取兵器及四两银,此后追随徐将军駆除胡虏,还我河山,为民族雪耻,不负此有用之身。若不愿加入要离开的,我们也不勉强,每人分发十两,以作盘川之用。 群雄听罢轰然叫好,多兴奋的说:“我们性命是各位英雄相救,现在官迫民反,大家亦没有其它活路,我们此后誓死追随。驱除胡虏,反抗□□,决无异议。”也有数人坚持著回乡,分发了银两后,千声多谢的,叩拜告别。 殷达豪先给众人留下几匹骏马,其余把从蒙古兵手中得到的物资全送给义军,作为见面礼。亲身把群豪送到村口,互相拥抱,依依惜别。李湘湘把小殷拉过一边说道:“我先随我哥去,你办完要事必定要来看我,说着腼腆的把一只玉蝴蝶塞在他手里,轻轻亲了小殷右脸,低着头快步的追上大队而去。小殷抚摸著面颊,呆在当地,看着湘湘的背影,甚觉依恋。再看这批热血男儿,一时间是百感交集,他们生逢乱世,对命运身不由己,而我却无意中闯入这个时代,我在此应该是什么角色?再者何去何从?他有流落异乡的心酸,想起在港之父母亲人,心里更一片茫然,顿有迷失方向,情绪低落之感。 群雄走后,渺静师太偕程素程双前来道谢!程氏姐妹见小殷与自己年纪差不多,但武功了得且行事老练,处事得体,两姐妹由衷的佩服,对小殷更心生好感,程素是老二,除了在右边口角多了一粒美人痣之外,生得和程双是一般美貎,就如两朵鲜花绽放,各领风骚!程素好奇的问道:“殷少侠年少英雄,请问是何门何派,当时小妹险像环生,少侠发的又是什么暗器,真是利害,鞑子连影子也捉不到。"吱吱喳喳的声若银铃,小殷偷望她俩一眼,只见她们已把秀髪束起,又乔装成美男子,但难掩丽质,楚楚动人,心内又想起电视剧中的峨嵋女侠周芷若,为什么峨嵋尽出美女,只觉她俩比起周芷若还要周芷若,比高圆圆还要高圆圆!(饰演周芷若角色的著名影星)当下沉醉于幻觉之中,竟忘记答程素的问题。 渺静师太此行初次与鞑子交手,但却讨不到好处,反而三人也挂彩,受了伤,她自尊心作祟,見小殷被程素问而不答,不知小殷心中在陶醉,以为他自恃武功高强,傲漫无礼,心生忿恨。不悦的说:“殷少侠既看不起我们,我们就此告辞,峨嵋武功博大精深,受伤只是我们学艺不精,与峨嵋武功无关!” 她性子火爆,接着起身便告辞,殷逹豪自知失仪,忙站起来赔礼道:“师太莫急,师太息怒!晚辈刚想起贵派祖师爷之先父郭大侠的高风亮节,更有“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之名句,想以此为奋斗目标,免至日后迷失方向。一时走神,未有回答程姑娘的问题,深感惶恐,还请师太见谅!”他小心的回答,把截拳门之大名再搬了出来。“至于程姑娘问及的暗器,也是本门卅八般絶技之一,名叫霹雳雷火弹,不要看他黑溜溜的不起眼,百步之内,当者立毙,程姑娘昨晚是见识过的。” 程双觉得新奇,还想继续追问。渺静师太沉思,女娃真不懂时务。萍水相逢,追问别人的武功家数,是武林大忌。当下便抢着说:“殷少侠深得名师指点,武艺超群,当真可喜可贺,有机会再作请教!我们师徒须赶赴九华山水月峰,商讨诛杀伯颜之事,殷少侠与段瑛两师徒是否也同去?”“妳们伤势未癒,先休息多几天,我们一起出发。我已备有骏马,绝不会躭误行程的!”小殷恭敬的回答,程双再好奇的問:“殷少俠说来自香港,究竟是在那一方,那里是否也是元人天下,你会再回去吗?”小殷尚未作答,渺静忙道:“程双,不要多问,殷少俠贵人事忙,我们找个地方练功吧!”小殷看着她们离去,心中又想起“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句话,有感于心,不禁腼怀前人之高风亮节。 已拆腾了两天,小殷觉得累极了,先找个地方睡个懒觉。睡梦中尽是程双程素姐妹的俪影,耳中更听见她们嘻笑欢乐之声。一觉醒来,耳中仍听得嘻笑声由近至远,疑真疑幻。忙起来整理一下仪容,循着声音飞奔而去。但见树林深处,两姐妹正追逐一只鲜黄色花斑疷的大蝴蝶。蝴蝶像逗她俩玩一样,低飞前进,当发现她俩要捉它的时候,又急速高飞逃避。累得两人追追逐逐,香汗淋漓,双姝看准机会,合力围捕,眼见千载难逢的机会,正欲集中精神,伸手去捉。殷迖豪看准时机,凌空一个筋斗,抢在她们出手之前,从她们手中把蝴蝶抢走,飘然落地,再交给两姐妹。程双不接,程素接过之后,随即把蝴蝶放走,嗔道:“你不害羞,欺负我们,你既然不要,为什么要跟我们姐妹争。要不是你来捣乱,卖弄轻功,我们早已捉到了。” 殷迖豪待蝴蝶刚飞起,左手一拍,不知为何原因,蝴蝶又回落在他的右手心上,再飞高,他重复一拍,蝴蝶再落下来,他用的是空明拳中的旋风劲手法,姐妹看得出奇,便走近来看,但见小殷一收一放,不用触碰蝴蝶,蝴蝶始终逃不过他手掌心。程双好奇,爭著赏试,一试蝴蝶就飞远,正想去追,小殷一拍,蝴蝶又回来了。程素不忿再试,结果还是一样,两姐妹觉得好玩,便追着小殷教她们,小殷自然是求之不得。捉着两姐妹的手,细心教她们运劲的法门,两姐妹聪慧过人,很快便上手,把蝴蝶玩得筋疲力尽。两姐妹开怀欢笑,小殷坐在石上,双手托腮,欣赏她俩的天真烂漫,笑靥如花,心中也拈染到她们的喜乐。 在小殷心中,李湘湘清雅脱俗,纯真温柔,是他在这个朝代相识的第一位少女,况且小殷误打误撞,救过她两次之多,可说是缘份非浅,李湘湘也芳心暗许,问题就出在李湘湘太过直接,今小殷想起电视片集中的情节,什么……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惯例。殷迖豪身为飞虎队队员,每次在执勤中救人性命,对方必定会对他千般多谢,甚至想尽办法,给他现金或贵重礼物,以表示感激。但因法例之不允许,他只好婉拒,并切法避开任何馈赠。在他的直觉告诉他,李湘湘对他只是感恩之心,未必真的喜欢他本人,他创卒间便不敢接受,况且他刚到此地,事事迷茫,对前路决乏信心,感觉是多一事不如小一事。自身疑问尚多,还须分别弄清楚。 反之,程氏姐妹性格比较豪迈,而且又是习武人士,年纪相若,殷迖豪主动与她俩交往,逗她们开心,却没有接受馈赠的内心压力。再者,两女艳如桃李,貌若双仙,任何年轻男子也会设法接近她们。说穿了,这才是殷迖豪如形随形的主要原因。 程氏姐妹是孤儿,在峨嵋派中只是后辈,凡事均战战竞竞,如履薄冰。每天循规道举,做事认真,避免给别人指指点点,几曾有像今天的放纵,小殷虽比她们只大几岁,但武功高强,懂的东西比她们多,且外表丰神俊朗,言语风趣,两姐妹对小殷心生好感。两人跳高窜低,正玩得兴高采烈,忽听见小殷在旁拍着手,唱起歌来,这歌的歌词及音调,是她俩之前从没听过的。 小殷见双珠只专注着蝴蝶,把他冷落在旁,他便想尽办法吸引她们,他站在石上,唱起港台名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程氏姐妹之目光立刻被他吸引,只见小殷高声唱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一路唱着,一边做着鬼马动作,笑得她两弯下了腰,笑声不断,小殷唱罢,两女忙问及这歌的歌词,这歌的旋律,她们从未听过此曲,以为是殷达豪随心所创作,为的是逗她俩开心,芳心自然是格外欢悦。 兩姐妹围著小殷,要求他教她们唱。小殷高兴的再表演一遍,她们在旁也拍着手学打拍子,他仨虽然是刚相识,但仿如知交一般,言谈甚欢。双姝把一些儿时蠢事及特别开心的事,与小殷分享,小殷听来均是些背漏经文,在峨嵋捉雀儿,穿错鞋子的小事,心想她俩的童年,竟是如此枯噪乏味。暗叹:‘没娘的孩子,没有人爱惜,真是可怜。’ 這激发了小殷的俠义心肠,对她俩更生怜惜之心。他把他的有趣童年往事,父母亲之关怀备至,无私奉献,选择性的一一道出来,他言语生动有趣,更加多几钱肉紧,两人听到奇特之处,目定口呆,事事透着新奇,说到后来,两人眼中闪出泪光的道:“有妈妈的孩子真好。”小殷见她们伤感,心生不忍,想著再搅些气氛,让她们忘记伤心之事。于是站起来,再高歌一曲:‘妹妹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 唱到兴高采烈,又拉着程双的手,偏偏起舞,程双欲拒绝,但手已被他拉着,见只是为了跳舞,就不再挣开,杂中精神学着他的舞步,程素在旁拍箸手打拍子,兴奋不已,並学着唱歌,小殷乘她不备,又一招擒拿手,把她也拉着,三人一起跳着小殷自创的土风舞,动作古怪,不断拉著兩人转圈。间中更摟住两人之纤腰。程氏姐妹双颊通红,感觉如梦似幻,身体酥麻麻,软绵绵的,全身不得劲。想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走得这样接近,双姝一生从未有此经历,心胸扑通扑通的跳,两人是孖胎,心灵互通。感觉加倍强烈,一颗心像要跳出口腔似的。 两人不约而同挣开被拉着的手,表情腼腆的说要告辞,小殷若有所失的说道:“明天我会再在此等候妳们,我还有许多好听的新歌要唱给妳们听,妳们必定要来,我们不见不散。”程素娇嗔的说:“明天我们不一定能来,师父知道会不喜欢的,你不怕师父骂你。”小殷冲口而出:“师父骂我不打紧,我就怕她骂妳们,我可舍不得妳俩被骂,妳们必定要来,否则我天天跟着妳们,妳们去那里,我便跟到那里。”两姐妹不约而同“吡"的一声,转身便走,但心里仍是甜丝丝的感觉,两人从来未有与青年男子,这样近距离互动,互诉心声,姐妹倆一般心如鹿撞,低头而行,双颊红霞未退,比夕阳还要娇艳。 兩姐妹现时之心情,正如诗中所说:「相逢萍水意相投;高歌起舞乐悠悠:佛门本应清修客;惹来情丝锁心头。」 第八章完 :::第九回::: 「一池春水绿如烟,百花争丽艳阳天。多情強作无情客,英雄无泪是心酸」。 程氏姐妹告别小殷,轻松的回到小屋,一路哼着小殷所教的歌曲,内心却患得患失,思潮起伏,难以平复下来。田里到处有村民留下的农作物,每家门前均挂有些晒干的粟米,辣椒,蒜头之类。两姐妹合力做些斋菜。吃晚饭时,渺静师太与她两长时期相处,自然察觉有异,便关心的说"姓殷的武功虽高,但说话吞吞吐吐,不尽不实,来历不明,妳们小招惹他为是。我躭心妳两阅历尚浅,容易被骗。再说,妳们已准备回寺后便剃度出家,既决意青灯礼佛,无谓再多生枝节。"程氏姐妹素来尊师重道,而且师父说得在理。她两于晚上再作商议后便决定,忍痛避开小殷。第二天,与师父练完武功后,便尽量远离与小殷日前相约的地方。谁知是走得越远,心里似乎越是空荡荡的,最后,两姐妹无精打采的来到湖边。见前无去路便停了下来。 殷迖豪早上起来,梳洗完毕,哼着小曲,缓步走到昨天和程氏姐妹相遇的地方。他左顾右盼,等了很久,还是伊人不见,未知芳踪何处。他继续等待,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依旧不见两姐妹的踪影。要是就此离去,感觉不甚妥当。若说去找她们,这村中不下数十小屋,也不知她们选择性的住在那一家。心感兴緻索然,内心抑郁,唱完小曲。便躺在石上休息,欣赏著篮天白云,鳥儿飞翔天际。不经不觉,已是太阳下山,他心有不甘,這种在港时,经常有的失恋失败的伤感。似乎也穿越时空的来缠著他。小殷失意的在村中随意走动,希望能找着她们。 夕阳西斜,红日缓缓的下沉。景色虽是美得不可方物。却只是独自欣赏,顿感形单隻影,顾影自怜,他此时心中忽然浮现兩句古诗。“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正是此情此景的写照。小殷心神彷佛,随手取出李湘湘送给他的玉蝴蝶,拿在手中把玩,只觉触手生温,想是一块上等古玉。仔细一看,玉蝴蝶中刻有“妙手回春”四字,想是病人之回贈,又念及李氏一家,行医救人,与世无争,最后落得如此下场,深叹造物之弄人,和人生的无奈。触景伤情,不禁长叹一声! 忽听见后面脚步声起,有人取笑道:“真是奇怪,濠州离此不远,殷少侠又何必在此睹物思人呢!李姑娘芳心暗许,你既有心意,又为何拒人千里,故作姿态,真令我师徒想不通。”说话的正是段正清,原来他俩师徒也是迎着夕阳而来。但见小殷把玩玉蝴蝶而叹息,想是睹物思人,故而出言相劝。 小殷感概道:“你们只说别人,那么你两人又如何?你们可是青梅竹马,生死与共的一对,何不走多一步,有情人终成眷属呢!”段正清红着脸低下头不敢发声,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事,他也想看段瑛的反应。只见段瑛面泛红霞,柔声的道:”殷小侠取笑了,我俩是师徒关系,怎可以……“殷逹豪知道他们相互有情意,就只是想不通,转不了这个弯。便出言相劝的说:“妳们年纪差不多,算是什么师徒关系,只是妳代父从军,传授了他几天武功罢了!最多只是师姐弟关系,师徒名份对妳兩是无形枷锁,亦是強加于你们头上。难道你俩真希望这样终此一生吗!幸福是要自己把握的,你们就忍心为自己强加一个破名份,互相辜负而遗恨终身吗?记着,这是一生一世的事。即使幸福就在前面,亦须兩人勇敢的结伴而行。” 说罢拉住两人的手,让他俩相互握着,然后对段正清说:“我把瑛姐交给你,你有什么话便自己好好的对她说,令尊是姓朱的,跟姓段的完全没有血缘关系,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误人误己,每人均是为自己而生存,追求幸福是天经地义的事,其它人要说什么,就让他去说罢!”其实他看见段瑛没有把手挣脱,这个媒人可以说是完成了一大半,以后是龙是蛇,就要看段正清这个儍小子怎样发挥了。 殷逹豪有心让他俩单独相对,好好培养感情,浪漫的欣赏落日余晖,便悄悄引退。听到在西方不远处似有水声潺潺。联想到可能不远处有更好景色,便循著水声走去,走到树林深处。竟然别有洞天。中央有一大湖,湖面如镜,湖水被一旁的大树染得青绿,远处有飞瀑从高而下,沿岸有树绿叶成阴,深山远影,应该是人迹罕至。湖水清彻,微风轻拂,风光如画。禁不住停了下来,心想:‘已有几天没有洗澡了,正好在湖中泡泡。’正好四下无人,他脱去上衣,跳进水里。 泡在湖水中,垂柳处处,夕阳余晖照得湖水金光闪闪,瑰丽夺目,景色怡人。令小殷忘尽失恋的伤感。远处树荫下繁花锦簇,鲜艳夺目,他便朝著這方向,潜着水过去。突然看见在前方不远之处出现两双玉腿,骨格均匀,肌肤胜雪,耳朵还听到像银铃一般之笑声说:“这姓殷的小子论年纪大不了我们多少,但似乎阅历丰富,武功更莫测高深,姐,他说出自什么截拳门,我可从没有听过,他是骗人的,是不是?”小殷听出這是程素的声音。她刚把话说完,突然发觉有人潛在水中偷窥,遂高声惊叫起来! 小殷当此情此景,要走也走不得,自己无心偷窥,但如何能令她们相信。迫于无奈,唯有先露出水面,与她们打招呼。兩姐妹見是他,顿时花容失色。小殷乍看她们白如凝脂的肌肤,雪白的胸膛,起伏有致,长长的秀髪散落在水中,娜娜的体态,美得像出水芙蓉。征征的看得痴了,呆在那里,要说些什么,喉头像干枯得发不出声来。但见两姐妹连忙把娇躯藏入水中,急得几乎要哭了。同声骂道:“你這流氓,臭小子,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还不闭上眼,游回岸去!”殷逹豪被她们一喝,方才醒觉失仪,告罪後忙转身向岸上游去,只听到她俩还补充两句:“臭小子,在岸上等我们,不准离开!” 小殷游回岸上,惊魂未定,忙把衣服穿上,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心内忐忑不安,随即色心又起,她们不会因为我看到她们的娇躯,便要嫁给我吧?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只是惊鸿一瞥。照说她们只跟我鬧著玩,吓吓我已矣!不会真的跟我较上劲吧?当他在胡思乱想之中,程双,程素两姐妹已上岸。兩人不由分说,纷纷的冲上来,手里拿着短刀,横砍直刺的跟他拼命。口中嚷着:“你这般无耻,姑娘今天跟你拼了!”手中短刀着着进迫,小殷施展泥鳅功,在她俩身边穿来插去,峨嵋女侠武功虽高,但还是碰不到他的衣角。 殷逹豪连番闪避解释,但双珠却没有停手之意。姐妹两在怱忙间赶上岸问罪,长发尚未束好,随她们身体娜动,发丝飘逸有致。小殷以绝顶轻功在她们身旁游走,鼻中闻到阵阵少女芳香,秀髪在他身边轻拂而过,拂在他面颊,拂在他手上,觉得非常舒服受用。及见到双珠两颊泛红,额角有汗,眼含泪光,心中不忍,于是他不闪不避,左手一圈先将程双拿刀的手扣住,右手再扣着程素的刀锋,向她们致歉说:“妹子,有话好说,何必如此认真?”小殷还未说完,程氏姐妹骂道:“谁是你妹子,你这流氓,你这臭小子,今天姑奶奶要杀了你!可雪我两之耻辱” 她俩手被小般扣着,但不停的挣扎反抗。小殷继续解释说:“冷静!冲动是魔鬼,这全是误会,我压根儿没有跟着妳们,我与妳们一般,见四下无人,便在湖中洗澡,谁知道误打误撞,可算机缘巧合,有幸看到我不应该看的地方,但妳们何尝不是也看到我的身体。我先在此向妳们道歉,我们就算扯平,互不追究!兩位姑娘尊意如何?”程双怒道:“死不要脸,谁要看你的身体。”两姐妹再一齐发力,要挣开小殷的擒拿手,小殷危急中又再一圈,这一圏,程氏姐妹已被他拥入怀里,身体在他手臂内弯,持刀的手却被控制在小殷胸前的地方,小殷微用指力,双刀掉在地上,双珠被小殷抱在怀中,感到全身酥软,呼吸急促……再使不出半点劲来,面上却佈满红云。 程氏姐妹俩定一定神,既怒且羞的道:“臭小子,吃豆腐吗?男女授受不亲,还不快放开我们。”殷达豪才醒觉,心想:‘又闯祸了,不知如何是好,一时也不知所措。’唯有硬著头皮,再解释道:“我可对天发誓,一切全是误会,我絶对没有存心轻薄,今天之事,妳俩认为我应负什么责任。要不我娶了妳们。要不妳一掌把我打死,悉随尊便!”随即慢慢放开她们,兩人挣脱后气急败坏的叫道:“不要脸,谁要嫁你这流氓,臭小子!快拿你命来。”殷逹豪心想:事已到此,也不知如何解决,只有认命了!照说她们也未必這么狠心,非要杀我不可。 此时之小殷忽发奇想:假若我今天真的被打死,会否像步步惊心剧里的主角“马尔泰若曦一般,在異乡死后,灵魂才能回到原居地。如此说,我还是早回去好。在這种破朝代,女娘们這么凶,只看一点点也要动刀动枪的,太没意思了! 他盘漆坐在地上,高声说:“恶婆娘,蛮不讲理,要杀要剐,来吧!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况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还是两朵出水芙蓉。”于是他闭上眼晴,咀角露出微笑,一副高傲的样子续说:“妳们狠起心肠,下手吧!我绝不会怨妳们,素闻峨眉派内外兼修,武功高不可测,专打不还手之人。”程双也不答话,一掌直击他胸前,打得结结实实。但劲力似乎不足,小殷真的不闪不避,受了這一掌。他咳嗽一声,随即吐了一口血。面色顿呈倉白。程素這边廂也速势待发,她娇叱一声,单掌运足劲,直取他百汇穴。百汇穴在头的正中,是人身的中枢神经,最重要的部位,即使你武功再好,中了也难免非死即伤。小殷仍然闭起双目,胸前衣衫染满鲜血,咀角微向上翘,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却全无闪避之意。眼看程素掌中带劲,离小殷只有咫尺之间,程双急忙道:“妹妹,不要……”电光火石中……程素右手一偏,在小殷的头顶掠过,避开要害,结实的打在小殷的肩膊。 其实当程素看见他一副俊朗和高傲的模样,根本是狠不了心,下不了这个手,她俩是挛生姐妹,心灵相通,互有感应的。程双吁了一口气对小殷道:"今天之事,先饶你不死,记著,是你欠我们的,你不可向任何人说起,否则休怪我们勾了你的舌头喂狗。"小殷见有转机,忙说道:"姑娘请放心!今天之事,是我殷达豪亏欠妳俩,今后当不敢在人前提起。多谢姑娘不杀之恩。它日定当图报!"程素突然柔声的道:"殷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们是不能嫁给你的,我兩姐妹已答应师傅,终生礼佛念经,长依佛门,不问男女之事,又焉能谈婚论嫁。”说罢两姐妹转身,穿出树林而去,程双转身向他嫣然一笑,似乎已没有真的生气。或许是每人打了一掌,怒气也消了。 望着她们的背影。渐渐走远,小殷忽然心生疑问:为什么峨嵋女侠总是那么漂亮可人?为什么峨嵋师太总是不容许她们谈恋爱?为什么……为什么?小殷被程氏姐妹花打了两掌,感觉火辣辣的不好受,而且气血攻心,于是静下来调息,照内功心法调和气息,他得天独厚,不一会已精神爽利,忘记先前伤痛了。但脑中还是想着那几个“为什么!” 一行六人,早上用完早点,结伴骑马上路,直奔九华山水月峰,九华山是佛教胜地,在今安徽省青阳县境内,较高的山峰就有九十九个,水月峰是古时之名称,至于现今是什么名字仍在考究当中。一行人四人在前,段正清两师徒典后。程氏姐妹仍是改扮男装,小殷想跟她们撘讪,但经过昨天之事,心存歉意,不知如何启齿。怕她们依旧恼怒于他。一旦旧賬新算,不知如何应对。心想:‘还是沉默是金好!’口中就真的轻声唱着这首名曲,反而是程双按奈不住,策马过来对小殷柔声道:“昨天一掌可有把你打伤?”说罢露出关心的神色!程素也走近,面带微笑,看了小殷一眼,嘲笑地道:“你真走运,要不是姐姐舍不得,昨天本姑娘一掌便毙了你这无頼,还不快向我叩头道谢。咦!你这无頼真有能奈,姐姐尚且耽心你的伤势,啊!似乎内伤早己復完了。”说着面有调皮之色。 小殷见她们言笑艾艾,知道她们已原谅了他,心中感到如阳光般温暖,不自禁旧毛病又发,轻薄的向双珠道:“妳俩的纤纤玉手,给我握着就可以,要想伤我还差得远呢!”程双听到后,面泛红霞,心中却想着昨天被他搂在怀中的滋味,心中甜丝丝的。面上立刻露出少女的腼腆。程素却嘻皮笑脸,纵马上前,作势要打。小殷嬉皮笑脸的说:“美人儿,打吧!妳不怕守寡就来打死我吧!”程素见他这样无頼,噘起小咀,真的运起双掌向小殷打去,小殷顺势双掌一迎一收又把程素一双小手握着,微笑道:“妹子,我刚才没有说错吧!”在她玉手揑了一下。程双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程素又作状来打,他们三人嘻笑怒骂!心中感到无比温馨,程素问小殷:“你觉得我和姐姐谁比较好看。你要是说姐姐的话,小心我又来打你,此后三天也不跟你说话。”小殷心里好笑,这姑娘天真烂漫,哪有这样问问题的?,其实这类问题,女人最喜欢问,而男人最怕回答,因为往往是顺得哥情失嫂意,到头来两边也不讨好,小殷注视了两姐妹一会,心里想着怎样回答,眼中却乘机欣赏她们的美态,程双被他望得娇羞的转过头去,程素却继续追问不休:“臭小子,愣住干嘛!看清楚没有?谁较为漂亮?” 小殷只好正色的回答:“啧!啧!真是不相伯仲,其实两位皆是绝色美女。就打过比喻吧!姐姐是鲜艳的玫瑰,妹妹是盛放的茶花,互相争妍,分不出彼此,一般美丽。程素听罢心里很高兴,笑容如春花绽放。开心了一会,突然想起:‘不对,他在戏弄我,险些被這小鬼骗了。’回身再闹,口中嗔道:“小鬼,茶花有一品种叫做抓破美人脸的,你是取笑我咀角有痣,不夠姐姐白𤧥无暇,是不是?” 说着双掌翻飞,直向小殷攻击,渺静师太不知他们在爭论什么?但见程素忽然动起武来,忙阻拦道:“程素,妳这疯姑娘不要胡闹,有话好好说,殷小侠救过我们,于我们有恩,大夥现在坐在同一条船,妳们不得无礼。”程双和程素伸了伸舌头,露出个鬼脸。再瞪小殷一眼,然后乖乖的跟着师父渺静身后,想是怕师父责怪。立刻规矩了起来。殷达豪看在眼里,更觉兩姐妹活沷可爱。 小殷明白到要想跟仙女们交往,首先必须讨好王母娘娘(渺静师太)。于是拍马上前,与渺静並马而行。恭恭敬敬的与她倾谈起来,说的都是些武林轶事及至人生百态,别看渺静平时木讷,其实见识广博,对人对事均有独到意见。 第九章完 :::第十回::: 「柳叶成阴月正空,泂悉奸谋梦惺忪。 由来善恶皆有报,奸邪不纳五行中」。 小殷向王毋娘娘(渺静)大献殷勤,二人正谈笑风生,忽然察觉后面有人急速脚步声,正从来路奔近。回头一看,四人从后面如飞的冲上来,比奔马还要快。跑在最前面之人,头带儒巾,手拿摺扇,看出是书生打扮。他快步抢前,左掌一拍马股,借飞起之势,突然向小殷突袭,单掌如电般劈向他颈部,小殷自然本能,创卒间低头一避。书生不待回招,飞脚又到,小殷看准来势,不闪不避,看准时机,趁书生飞脚未到时,闪电般抢进中门,双手在他胸前一推。书生飞脚尚未踢实已硬生生的被推了出去。身躯向外飞去,但书生身手敏捷,暮地來过翻身,轻飘飘的一个根斗,落下地来。姿势干浄利落,显然是轻功高手。小殷暗喝一声采。心内嘀咕:‘此人为何向自己突袭,看似故意買弄武功,並无伤人之意,此人到底是敌是友。’ 书生刚站定,另外三人随后赶到,各人飞身而起,齐向坐在马上的小殷夾击。出手竞是十分迅速,连环进击,武功也是不弱。殷达豪被三人围攻,失了先机,唯有沉著应战,见招拆招。斗了一会,已然掌握各人之套路,使出双手互博,连消带打,虽然足不离??,较为被动,却丝毫不落下风。书生在旁,急忙大叫:“各位快点住手!大家是好朋友,殷少侠请手下留情。”小殷听罢叫声,心中有气,大家初次见面,既然是友非敌,还打什么,不累吗?今天若不显些本领,反让你们小觑我们廿一世纪的飞虎队队员了。他侧身闪避三人进攻,双手连环发招,实行反客为主。他先以空明拳把对手控制,突然双掌齐出,把左右兩人之手指头扣住,反方向一按,這一招是在飞虎队中经常练习的擒拿手。屬于自由搏击系列,一般用以拘捕反抗之疑犯专用。 左方一人身裁比较细小,鼻大咀尖,相貌滑稽。被小殷扣住手指头,脚步悬空,手中剧痛,全身软绵绵,杀猪般呼叫,另一边被遞著的汉子浓眉大眼,身材魁悟,双手及面上均有伤疤,此人突然失手被擒。表情甚为惊讶。痛得满头是汗,忙道:“快放手!痛!痛!我乃徐达将军麾下之副总制“叶千”,大家只不过是跟你闹著玩,请快放手再说。” 此时渺静似乎已认出来人,嘲笑的道:“原来是空空书生、罗汉手艾飞。你们几位是吃饱撑吗?真没出息!欲聚众拦途打劫么,在搅什么名堂?” 其中一僧人尖声的道:“渺静师太,还有我活济颠荣九,老乡里多年不见,装作不认识吗?是怕我人脏呢,还是怕我问妳借钱呢?看妳没半点油水,大概比我榮九好不了多少。妳老放心,即使我需要借也找殷少侠,或空空书生啦!真是小气鬼!”这人身材短小,但说话怪异,穿着陈旧破烂,东一补,西一钉的,已看不出衣衫本来是什么颜色,怪不得有活济颠之称,渺静也不搭理荣九,自顾自的与其余三人寒暄。榮九被冷落一旁,显得瞪眉突眼,模样怪旦。但却不敢在众人前发怒。 空空书生双手作諿向小殷道:“殷少侠,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少年英雄,功夫已見识过,我们再比轻功如何。”小殷性格豪爽,喜爱结交朋友,见他们与渺静是相识。应时同道中人。当下望了渺静一眼,见她微笑点头,便答应了。段正清忙问道:“莫要走失了,我们必须先约定在何处聚集。殷少俠是外地来的,对中原地区不熟识,你们切勿走远。”叶千思索后便说:“前面四十多里处有柳叶林,我们就在前面等待各位。”说着率先起步奔跑。罗汉手右手一伸,作邀请之意:“殷少侠,请!”说罢三人便运起轻功,直向叶千追去。 叶千偷步在先,转瞬已然走远,但过了不久,空空书生已把他追过。殷达豪在他身旁不徐不疾的并肩跑着,沿途不断向他打探徐达的近况,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书生与他倾谈没有儿句,罗汉手已直追了上来,两人再多谈几句已被罗汉手抛离甚远。书生喘著气,手指向前指著帶头的罗汉手说:“殷少俠,你去问他好了,徐达之近况,他可比我了解。” 小殷听得书生正开始喘气,不断运劲加速。此时叶千也渐渐迫近。与书生之距离缩短。小殷为免落后,发力直追前领之罗汉手,与他并肩前进。边跑边问及他的门派师承。原来罗汉手是少林达魔院首坐大弟子,自幼在少林练武,一练三十年,从不间断,练得铜皮铁骨,硬桥硬马,他练得最纯的是罗汉伏魔掌,打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中,他的真名已甚少人记得,因此一般武林人士习惯称他为罗汉手。他们边跑边聊。此时活济颠荣九,书生及叶千已然迫近他们。殷达豪心中喑想:‘真奇怪,他们刚才已被抛离,为什么不一会已追近,必定是罗汉手迁就于我,所以特意放慢脚步,怕我跟不上。我自己的输赢没关系,但总不能负累他。当下便说:“罗大哥,你不用放慢脚步等我,免至被他们追上。输了比试。”小殷说罢他自己首先发力向前,但当跑了一会,众人已被他抛离,小殷此时方明白,完来跑得最快的是自己,他们众人远远坠后。罗汉手没有小殷在旁搭讪,又再度把三人抛远。 小殷仿然大误后,觉得对自己穿越后的能力,需要从新估计,他以前许多完全达不到的水准,现在却是超乎想象,有些以前压根儿做不到的动作,现在做起来也易如反掌。自己好像具备超能力一样,他惊喜之余,也感怀疑,这莫非就是否是上天给他的上帝武器。他突然脱胎換骨。或许是有條件交换的。有了这武器,往后必定赋予艰难的任务,正如飞虎队行动时一般,上级给你配上杀伤力強的武器,显得罪犯自然是危险人物,必定全副武装!任务会相计更加难惧危险。他刚想明白,前面不远处已看见树林。便放慢脚步等候他们四人,再与他们并肩的跑进柳叶林。 到达柳叶林时已是新月初上,他们足足跑了几个时辰,各人既累且饿,便选择在树林中一塊特大石头后休息。大家分吃干粮,活济颠怪叫著:“殷少侠真是利害,你脚下装了风火輪吗?追得荣九我屁滚尿流,举手投降。徐达这小子从来不服人,难怪他在我们四人前这样称赞你!我们就是不服,就想找你开涮来剃徐达眼眉。谁知是弄巧反拙,剃了自己眼眉,我以后变了无眉济颠,真是乖乖不得了。” 这人说话颠三倒四,但大概情形小殷也弄明白,徐达回濠州后,曾在人前称赞殷达豪。江湖之事,多是以讹传讹,他四人不相信有这等人物,便结伴而来認识認识。其实是欲试他而來,这四人性格豪迈,言语坦率。就如他在飞虎时的队友一般。殷逹豪感到与他们交往,份外亲切,真心的想结交他们。 空空书生原名陈金豪,他是南方人,本是书香世代,叔父辈均是博学贤士,曾在宋朝时为官。可惜元朝入主,对读书人诸多欺压,百般侮辱。父母兄长被迫害而死,他侥幸逃得性命,流落街头。本着小许聪明,学到一些偷鸡摸狗的技俩,还真的饿他不死。后得一对前辈夫妇收他为义子,看他精灵聪慧,视他尤如己出,更传授他武功,他兼得两人所长,学就一身本领,轻功尤为出色。至于他小时学到的空空妙手绝技,成名后,在江湖中也经常施展,所以武林人仕就给他加上“妙手韦生‘这个称号。 叶千是义军出身,不止是徐达之左右手,兩人算得上是患难之交,在军中互相照应。叶千是八卦刀的传人,内外兼修,是徐达军中的虎将。活济颠荣九是礼佛之人,却是不僧不道,行事不按常理,说话更有些颠三倒四,但武功古怪,处事往往出人意表。但因生性耿直,说话时又口不择言,经常用词不当,得罪不少武林人士,所以江湖上与他结交的人极小。殷逹豪与他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却意气相投,言谈甚欢,论及武林中的千奇百怪事,他们如数家珍,小殷听得津津有味,虽相识不久,五人就如知交一样。后来说到累了,大家就倚石而睡。各寻美梦。 睡梦中,殷逹豪今次所梦到的,竟出奇的不是父母或未婚妻Betty。而是刚分开的李湘湘。李湘湘情深欵欵的为他包扎伤口的情景,他沥沥在目,只见她为小殷受伤而轻轻咄泣!小殷扶起她的粉面,正想向她的珠唇亲下去。却突然聴到东西两面响起不同哨子声。随着左右两方各有脚步声走近,步履轻快,想必是武林高手。小殷从梦中惊醒,细听脚步声,似乎在大石的另一边,有人聚集相议要事,但却鬼鬼祟祟,显然是見不得人之勾当。他连忙拍醒在他两旁熟睡的荣九及罗汉手,先看清楚是友是敌。荣九被推醒,正要呼叫出来,小殷把手指放在咀边,示意大家禁声。 只听到其中一人说:“丞相要你们做的事,办得如何?丞相已命令四千精骑待命,务求要把这些武林叛党歼灭。说话的人粗声粗气,汉语说得生硬。应该是蒙古族的口音,另外一方答道:“非常顺利,请漠老大回禀丞相,我与廋头陀已到处扩散谣言,广杂武林人仕。更误导丞相行踪。说丞相将会亲自压着反贼韩山童回大都審问,葫芦口是必经之路,我股动他们在此处设伏,引诱他们自投罗网。”此时空空书生及叶千也被惊醒了,正在细听来人的对话。 “果然妙计,亏你兩想得出来。但到处皆有山谷,为什么要选择葫芦谷呢?”蒙古人语调平和的问。刚才说话之汉人再解释说:“葫芦谷!地处天险,一边是万丈深渊,另一边是鹤山,丞相两方用兵一夹,乱党若不跳下崖中,只能向山上撤退,山的另一边是陡坡,无下山之路。他即使插翅也难飞,丞相只需派兵守住鹤山下,自然是瓮中捉鳖。要這群自称替天行道之刁民有去无回。全数葬身于此。” 此人说罢,其它众人也得意的大笑,笑声有如夜叉鬼叫,难听之极!一人又说道:“胖瘦头陀你们真损,韩山童是被你们出实,也是你们处死的,你们死鬼也不放过,搬出来骗人,还算得上是佛门中人么?”其中一汉人续说:“我兩兄弟为丞相办事,素来尽心尽力。谁挡我们尽忠职守,兄弟兩一向是遇鬼杀鬼,见佛杀佛,至于得罪佛祖,也是在所难免。谁叫丞相待我们有知遇之因呢!”那个被称漠老大的干笑几声,以生硬汉语续说:“汉猪不知死活,敢胆与我们大元对抗,真是死不足惜!胖廋头陀做得好,丞相一定会有重赏。到时我会让漠老五乔装浑入乱党之中,协助你们行动,在敌人后方杀人放火,你兩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好。丞相金口承诺,将来功名富贵,当小不了你们兩贼头陀。"其中一头陀回答说:“为丞相效力,是我两人福份。那有不尽力之理,未知漠老五到时乔装成什么人?能预先知道,兄弟们好有个照应。”对方另一人说:“这个嘛!你们到时自会知晓,回去办事必须多加小心,杂合多些叛觉,功劳便越大,切记不能贪酒误事。”“豈敢!豈敢!” 随后讨论的全是怎样残杀汉人,□□掳掠之事。躲在大石后另一边的群雄听得大怒,欲现身与这群妖人拼命,却被小殷一一制止。这些妖人闲聊了一会便各自散去,转眼间已走得无影无踪。这时正是月正中天,万里无云。活济颠与叶千跳起来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杀了这些贼斯鸟,现在他们走了,要是躲起来,天下之大,再去那里找他们去?”空空书生微笑著说:“荣九你急什么,?你没有听说他们要祸害武林吗!他们怎会躲起来,你要找他们还不容易。” 叶千一拍大腿说:“对,儍济颠,我们只要上水月峰自会遇到这些贼斯鸟。被你一乱,我也胡涂了!”济颠叫道:“刚才不是姓殷的拉着我,我们已??了这些蒙古狗,还用得着去找他们吗?姓殷的,你护着这些贼斯,是否与他们同一路?你虽武功高我小许,但我们四人共同进退,我荣九是不怕你的。”说着就拉起架式,三人忙把他拉住道:“荣九,又发酒颠是吗?殷少侠杀蒙古狗还少吗?你乱叫什么?快给我们闭咀!” 小殷此时若有所思,徐徐说道:“各位兄长想也听得清楚,此事非同小可,关系汉人之兴衰,我们现在天幸知道他们的奸计,理应将计就计。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我们当时惊动了他们,或杀了他们。敌人肯定会改变计划,那时敌在暗,我们在明,敌人若变招,我们便难以招架,武林人士便难逃劫难,定必伤亡惨重。” 说到这里,叶千及罗汉手抢着道:“对,对!殷少侠说对极了,我们侥幸听少侠的劝告,否则误了大事,我们一死没有关系,祸害武林便罪大恶极了!”济颠看一看空空书生道:“酸秀才,你没有夸大其辞吧欺骗我吧!果真如此?”书生点点头。荣九忙向小殷作諿道:“殷兄弟有怪莫怪,我荣老九不识世界,我冤枉了你,我向你叩头赔礼。”说着真的跪下去,小殷忙把他扶起,荣九运起真气,力贯双腿执意要跪下,小殷心想,掂量起我来着,忙发劲向上一拉,荣九向上急起,一个跟斗再飘然落下,荣九吃惊他内力如此深厚,征征的站在原地。小殷微笑道:“自家兄弟,荣老哥不要多礼,真折煞小弟了。小弟有些疑问,需要与各位参详……” 据他们提供的数据,小殷详细分析:‘胖瘦头陀是弥勅教之长老,在元朝时,汉人多信奉弥勅佛,反元的红巾军便是信奉弥勅佛的信众,故此,胖瘦头陀打着弥勅教的金漆招牌,到处散发假消息。一般武林人士对他深信不疑。而且更指出伯颜亲自押解韩山童回大都,因此无论与伯颜有血海深仇的,或是反元的义士,甚至韩山童分散的余党均会出手营救。群雄将被他们股动到葫芦谷等候,结果便是中了他们的奸计。全数被歼灭,反元势力必将受到重创。短期内难以复完。还幸上天保佑,让群雄预先知晓伯颜的奸计,免致不明不白的全军覆没。 殷逹豪沉思了一会,好奇的问他们道:“你们知道武林人士决定在那一天去葫芦谷设伏的吗?”罗汉手想一想:“应该是四月二日,我们哥们也是为此而来的。假如不是阴差阳错,听到他们的奸计,死了也是不明不白!”荣九愤怒的说:“这胖廋头陀,如此阴险,出卖国家民族,看我不剥了他们九层皮”。 叶千之家人也是被鞑子害死的,深恨蒙古人,忿恕的道:“殷少侠,既知鞑子的阴谋,大夥如何杀敌,烦你作安排,我们以你马首是瞻。“其他人也齐声附和,小殷说:“让我先分析清楚,再计划如何应对,大家从详计划,但万万不能让鞑子先知悉,我们已知道他们的奸计。”书生及其余三人连连点头答应。小殷到处张望,不解的说:“为什么渺静师太她们迟迟未到,不会是遇上這些奸人吧!”罗汉手自动请缨从来路寻找他们。 第十章完 :::第十一回::: 「今古男儿意相同,风流追逐绕花丛。桃红柳绿皆绝色,谁管色相到头空」。 小殷一向是嫉恶如仇,得知汉奸之奸计后,自然要管到疧。他在林中来回度步,在沙地中,拿起树枝在沙地上划了一会,似乎已有所误。明月当中,见他们无聊的在比试武功,他走近观看。书生与活济颠正在对练,只见书生步法飘逸,手拿铁骨扇指指点点,打的都是穴道要害,而荣九则擒、拿、抱、蹬、扑、踢。与他战得不相上下。 书生进退之间,从容大道,荣九则如拨皮打架,但招数精奇。双方点到即止,斗得难分难解,叶千在一旁观战,看见小殷在旁便高声道:“你们快停,兄弟们自己练,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向殷少侠讨教几招,曾广见识,更胜我们天天闭门做车。三人作个邀情之势后,分散向小殷围攻,三人招式熟练,搏斗经验丰富,各有所长及特色。小殷在三人夹攻之下,竞连遇险招,幸好靠身法灵活,勉强闪避得过,使的自然是泥鳅功了。三人全是武学名家,打的都是人身要穴,像中府,人中,三焦,幽门,神封等,虽直接打不中,但内劲所至,时间一长,顿有酸麻之感。 小殷穿插在众人之间,只闪不攻。心知长久下去,必败无疑。他好性心切,当下收敛心神,吸两口真气。穴道畅通无阻,酸麻之感顿减轻了。他欣赏书生拿扇对打的优美形态,对书生之招式更加细心观察。突然小殷使岀空明拳中的擒拿手法,第四招已扣住书生曲池穴。书生一软,只好撒手,使出一招懒馿打滚避开。铁扇已在小殷手上。只见他挥动铁扇,实行一招东施效颦,模仿书生的武功,他记性好,手脚又快捷,正是眼观八面,耳听四方,连环抢攻,后发先至,在他们每人身上,点中了不同的穴道。幸好小殷只是轻轻手点到即止,亦没有运用内劲,否则他三人已非死即伤。 叶千和书生均是明眼人,斗了一会,已知道非小殷之对手,相相跳出战阵,荣九则越战越勇,继续抢攻。书生和叶千把他一手拉开。荣九还在嚷嚷:“搅什么,作死吗?尚未分高低,拉开我干吗?你看我武功比你们好吧!”书生笑道:“我说济颠你是面皮厚功比我们好得多。真不害臊,要是真打,你早已死了几次,你不认输还要吹!”荣九搔着头说道:“真的吗?咦!不对,不对,书生,为什么你的要命家伙和你的低招,在他手上比你高明得多,你什么时候传授给他的,我却一无所知,你们是串起来耍我的吧!真是乖乖不得了。” 书生却知道眼前的殷逹豪,不止是武功高不可测,而且是絶顶聪明的人中俊杰,对他心悦诚服。他双手作諿,真心的向小殷道:“殷少侠神功盖世,真令人佩服,我生平所未见,我有一不情之请,可否收我等为徒,传授你的绝世武功。”说罢向济颠及叶千连打眼色,他二人随即也附和起来,均表示诚心诚意的欲拜小殷为师。小殷当然是受宠若惊。但无论如何却不敢答应,他在香港时,只有到处拜师学艺,那敢想像有一天会有人來拜师。他急着还礼道:“小弟只是有点侥幸,胜得一招半式那像兄长们紥穩根基,功夫闲熟。我们平辈轮交,大家以兄弟相称,拜师之事,不得再提,以免小弟汗颜。武功方面,大家可互补短长,互相切磋印证。”他也不待他们同意,便将他所善长的武功演练出来。 这时罗汉手正好带着段正清一行人回来。济颠忙叫道:“大夥快来,殷师父收了我们为徒儿,快来叩头拜师,我入门在先,是大师兄,你们全是我的师弟师妹,以后要孝顺大师兄,听大师兄的吩咐。所谓一日为大师兄,终生为父,大家明唔明解!”众人知他一向疯言疯语,全不理会他。群雄均是武林中人,专注细心观看,小殷招式新奇,时快时慢,不断重复演练比较繁覆的招式,细心解释,再耐心演练,群雄看得津津有味。 渺静惊叹道:“料不到殷少侠武功如此精湛,内功修为极高,跟我们祖师爷不相伯仲,且招数精奇,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她回头对程氏姐妹说:“妳们留心向殷少侠多学习,难得他不藏珍,真心倾囊相授,摆脱一般武林中人自私的陃习。小殷细心解释,群雄用心聆听,一直到鸡鸣破晓。这场夜深补习,众人肯定获益良多,但小殷也得益不少,各人对他心悦诚服,日后更乐于受他指挥。 小殷略作休息,便把众人齐杂,手拿树枝,在沙地上,把他的计划步署详细解释。他猶疑的说:“這只不过是初步计划,大家一起参详,大敌当前,关系武林气数,数百人之性命,半点大意不得。”叶千点头道:“殷少侠深得孙子兵法精髓,以我愚见,计划可行!”小殷逐说:“表面上是如此,世事无常,难以预料,屆时还须各位配合,但愿上天庇护,我们能反客为主,诛灭奸邪,给伯颜一个当头棒喝。”程素调皮的道:“你就是鬼点子多,谁跟你作对真是倒一世的大霉。”济颠不悦的说:“女娃儿什么也不懂,娘们就是头毛长,眼光短,尽说儍话,什么鬼点子多,我负责任的告诉妳们,殷少侠是将相之材,妳俩女娃若要做丞相夫人,快点道來,老子给妳俩做媒。如何?” 程氏姐妹怒形于色,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欢悦。叶千不忿的道:“榮九此言差矣!依我看,你才是眼光短浅。什么将相之材?我说是号令天下,唯我独尊,帝王之才才是。”济颠瞪着眼晴道:“帝王之才?乖乖不得了。做反吗?现在元人天下,蒙古狗又怎会让他当皇帝。要是有多事之人举报,你们想殺头么?”书生抢着说:“荣九,你真胡涂,我们红巾军本来是在造反,江山本来是我们汉人的,要是将鞑子赶走呢?” 济颠把眼睛瞪得更大,一拍大腿:“对!真聪明,若把鞑子赶走,我们汉人自己做皇帝。”接着向程氏姐妹做过鬼脸,惊讶的道:“哎呦喂!乖乖不得了,原来是皇后娘娘!榮九參见。”随即作諿拜下去:“皇后娘娘请恕罪,荣九有眼无珠,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娘娘。”程氏姐妹噗嗤一笑,渺静则怒道:“荣九,为老不尊,亏你是礼佛之人,开玩笑也不要太过份!”济颠伸出舌头作个鬼脸,再想反唇相稽,书生忙拉着他道:“荣九,先听殷兄弟说,大事要紧,再不要打岔,小说两句不成吗?”小殷沉思后对叶千道:“叶兄弟快吃些早点,有劳你立刻赶回濠州,把我的计划跟徐将军解释详细,四月初二,三更时份我们在葫芦谷会合,杀鞑子一个片甲不留。” 众人吃过早点,小殷将段瑛拉过一旁说:“瑛姐,把那些从鞑子抢来的首饰让我看看。”段瑛拿出一个布包,小殷打开细心欣赏。当中一碧绿的玉如意,应该价值连城。他对段瑛说:“妳看清楚,这块玉颜色碧绿,真是精品,留给正清佩戴。再从中挑选了一对镶金的玉观音,一枝紫玉金钗。金钗雕公细致,在栩栩如生的鳯身镶上紫玉,高贵典雅,的是珍品。他把这些首饰收入怀中。以留为曰后之用。剩余的交回段瑛说:“瑛姐,把这些珠宝在镇上全数变卖,多买些干粮。我们虽要有持久作战的准备。"段瑛点点头,小殷好奇的再问道:“妳与正清谈得怎样?不会怪小弟多管闲事吧!”段瑛微笑不答,表情甚为腼腆,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群雄各自上马,浩浩荡荡,向着九华山进发。 响午时份,他们一行之众已到了太平镇,因为太平湖离此不远,故而得名,太平湖与黄山,九华山遥遥相望。游人商股多聚杂于此,镇上相对较为繁荣,行人熙来攘往,店铺林立。段瑛依照小殷的吩咐,把手饰尽数变卖,换了银两,便在镇内像样的旅馆吃饭住宿。饱歺一顿后,各人商议到镇上逛逛。峨嵋姑娘长居深山,山上多见猿猴。各寺庙人口分散,几曾见如此热鬧及规模的地方。以她姐妹来说,上山廿多年,难得下山游玩,凡事套着新奇,真是心痒难熬。她们也需要添些衣服鞋袜,小玩物之类的东西,便嚷着要与段瑛同行。小殷自然要凑热闹,他欲买一把像书生手中的铁扇子,一些称身的衣服,以作替換。他和段正清,空空书生结伴而行。济颠是佛门中人,趁有空闲,说要到附近寺庙参禅。渺静个□□静,最怕热闹,独自留在房中打起座来。 众人出到墟场,只见卖艺的,卖小食的满目皆是。还有卖小饰物的,买衣服的商铺,小殷到了古代,至今方首次在市杂漫步。姑娘们喜欢看那些小饰物,尤其是程氏姐妹,对每一样都感觉好奇,拿著仔细欣赏。小殷及空空书生感到不耐烦,两人自行到处溜达。小殷喜欢书生的打扮箫洒,便先买了两套书生的服装,一套是篮色的,一套是白色的,他原本的衣服已非常破旧,便立刻换上。接着要选一把褶扇。空空书生与小殷观赏了很多,最后选了一把,诗是苏轼的“江城子”只见扇面提着: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字体雄浑有致,提字的落欵是山谷老人,小殷不懂书法,他不知道山谷老人是何许人也,后来经空空书生解释,才知道山谷老人,即是宋朝有名书法家黄庭坚的代号。他心想,要真能把这扇带回二十一世纪,必然是价值连成的珍品。他拿在手中,轻摇纸扇,仿如翩翩公子。逛罢巿杂,两人回店休息。 他们刚到客栈,看见程氏姐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骑马从身边掠过。也不知急著去那里,小殷忙找着段瑛询问,得悉两女听说太平湖风景秀丽,且离鎭上不远,回来换了新衣服,兴高采烈的游湖去了。空空书生惊道:“槽榚!河山不靖,到处均是韃子流氓,她两妙龄汉人女子,入世未深,不知世情凶险,恐怕……恐防会有意外”。 小殷听罢亦有同感,皱起眉头忧心重重的道:“书生说得有理,为免生状况,那我们快去作个照应。”空空书生摆手微笑道:“游湖赏花是你们年青人的事情,与我何干?殷少侠快去,免至佳人久等了!”小殷告别书生,单骑直追程氏姐妹花而去。他心中在琢磨空空书生这般诡秘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回::: 「仙女瑶池下九天,狂蜂浪蝶绕裙边。 焉能请出韦小宝,七仙伴月抱花眠」。 韦小宝是大清康熙大帝时人,杨州人士,与毋亲生活于煙花柳巷,年少入宮,善长拍马屁。机缘巧合,深受康熙宠信。官拜六鼎公,是查老师笔下的传奇人物,韦小宝能言善辩,机灵乖巧,际遇离奇起伏。且一生运气非常好,遇事每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一生娶得七位夫人,位位均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千姿百态。与他长相厮守,此人富貴终生,且风流成性。享尽齐人之福。(韦小宝的传奇事绩,可参阅查老师之巨著鹿鼎记)。 太平湖位于安徽省黄山区北部,南依黄山,北邻九华,有水中黄山及未经雕琢的翡翠之美誉。湖中碧波远影,远处峰峦起伏,怪石嶙峋,山环水绕,绿荫成林,奇花异草,鸟语花香。真个是巧夺天工,妨如篷莱仙境无异。但奇怪的正是时值初春,游人却寥寥无几。原来在蒙古人的□□下,民不聊生,百姓颠沛流离,饱受欺压之苦。兩歺也不继,生活在风声鹤唳之中,却有谁有此闲情雅致到来欣赏湖光山色呢! 在這宁静的湖光日影中,忽然传来“啲??啲嗒”之声,两匹马从远处奔来,突然止歩,停在垂楊之下。下马的是两位年青貎美的女子,她俩白嫩的肌肤衬着如点漆的大眼晴,瓜子口脸,两人生得身裁和相貌几乎一般模样,只是其中一少女在雪白的粉脸上近咀角边,多生了一粒黑痣。倍添扰媚。兩人穿着碎花长裙,披着一把如云的秀发,衣影飘飘。在這如诗如画的湖光山色出现,妨如凌波仙子。踏雪而来,湖中更添诗意。 两人在杨柳成荫之处坐下,二人容貎迎乎一模一样,应该是挛生姐妹,两人如春葱一般的手在轻拨着湖水,湖水泛起莲渏,把一幅美人戏水图弄散了。小殷策马追来,也不自觉的被如梦如幻的美境所吸引。选择离她们不远处坐下。先把自己慢慢溶入這美境之中。 兩姐妹静默无声,仿似是心不在焉,待发觉他追随而至,心内顿起波澜,程素嗔道:“今天我们纯粹是来游湖,不打算在此洗澡,没什么好看的,你跟着来干什么?”程双叱道:“素妹,别胡说!不是说了是误会吗!而且我们已打了他两掌,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要再拿来开玩笑!”程素抿着咀笑道:“你看双姐尽是帮着你,不舍得我说你。那你自己说吧!巴巴的跟着来幹什么?”小殷站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兩位姑娘到处溜达,游湖赏花,我当然是来作护花使者。保护妳们出游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两姐妹跟前,坐在她俩中间,程氏姐妹也不抗拒,娜动一下娇躯,就让他坐在正中。小殷处于兩仙女之间,顿感如真如幻,景色再美,也是无心欣赏。此情此景,真个是:「太平碧水影蓝天,牛郎织女会柳边。换得霓裳娇且艳,今古风流美少年」。 程双不忿的说:“什么?开什么玩笑,我俩习武多时,素有俠女风笵,到处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还需要你来保护!不是太小看人么?”小殷注视着她们,赞叹地道:“两位姑娘如天仙般美貎,却到处乱跑,现在是鞑子天下,若见到妳们,要是垂涎三尺,那便麻烦了。”三人沉黙了片刻,看着水中的倒影,彷如一幅牛郎织女戏水图,织女则一分为二,三人也看得痴了,忽然一朵落花掉到水面,水中再起涟漪,却把美景打成碎片。 小殷鼓起勇气的对她们说:“我们萍水相逢,算是有缘,大家年纪差不多,以后妳们称呼我大哥,我喊妳们的名字可好?为表诚意。我准备了见面礼送给两位妹子。”他从怀中把早预备好的一对玉观音,先给了程素一只,另一只交给程双,但程双却推开不接。小殷便拉开她的手指,把玉观音放在她的手心中间,让她握着,而他则紧握着她的小手。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程双红着脸固执地说:“殷少俠,我等是佛门中人,自小在峨眉山长大,出家是迟早也是必然之事,说到谈情说爱。全是没有可能的。”殷达豪差异的说:“宗教是自由的,即使是出了家尚且可以还俗,何况妳们仍未剃度,更可重新选择。男欢女爱是天经地义之事,妳两却何必为难自己?”程双默然不语,妹妹程素看见姐姐欲言又止,便鼓起勇气,轻叹了口气说:“大哥,我们是佛门中人,我们下山前,早已答应了主持,这次若留得性命,重返峨眉便剃度为尼,归依我佛。怎能出尔反尔,过问情爱之事呢!”说罢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殷皱眉不解的道:“佛家不是说我佛慈悲吗?佛祖怎会责怪妳们呢!我们情投意合,观音大仕最爱撮合有情人终成眷属,她莲座之旁,不是还有金童玉女吗?显然男欢女爱,佛祖也觉得是最自然之事。况且妳们出家之决定,只是一时冲动之口头诚诺,算不得尽。只是一句戏言。佛祖怎会责怪妳们!” 程双幽怨地道:“即使佛祖真不责怪,相信祖师爷也不会答允,大哥,你可知道?我们是祖师爷她老人家从襄阳捡回来,带返峨嵋的,祖师爷是我们再生父母,我们怎能逆她老人家之意,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恕我们怎样也说不出口。” 沉默了片刻,两姐妹毅然要把玉观音物归原主。小殷当然不肯接,认真的说道:“妳兩先拿着,听我说!峨眉派郭祖师爷的事我最清楚,老前辈一生也是为情所困,不能自抜。深受“情”字所惑。又怎会阻挠我们呢?” 程素不满的道:“郭祖师爷是我们长辈,她老人家之事,你不能拿来开玩笑!你年纪这么小,前辈之事,又如何得知?莫要信口开河,出言不逊。”她的秀眉皱起,看着湖面续道:“祖师爷经常望着远方叹气!也不知所为何故。我们猜想她心中定有刻骨铭心之事,但每次问及,她总是叹着气,摇头不语,真害怕她忧郁伤身。” 小殷在细心考虑,怎样回答才令她们不再怀疑,他顿了一顿说:“我当然知道,我已故祖母与郭祖爷是深交,所以知得详细。”小殷便把查教授笔下的情节一一说出来:‘从郭襄在风凌度与杨过初次相遇开始……说到怎样结伴替人排难解纷,並肩寻找九尾灵狐,如何与瑛姑相遇……说到这里,程氏姐妹听得入神,纷纷靠向他肩头,小殷便顺手把她俩搂住,程双微一缩,再看看他俊美的俏脸,感觉靠着他十分舒服,很有安全感,便任由他搂着。今天的情景实在是兩姐妹一生中从未有过,兩人感到心跳加速,面上头颈也在发热。程素更加是浑身使不出半点气力,小脸旦比姐姐还要红,小殷看得痴了,便在她俩的面颊每人亲了一下。这下子,她俩的脸旦比刚才还要灸热,意欲挣开,反而被小殷搂得更加紧了。 小殷双手一紧,得势不饶人,焉能让她们挣脱,兼且俏皮的说:“别再闹!还想不想听故事?"小殷左拥右抱,继续把郭襄的故事说完。(郭襄杨过的故事,可参阅查教授所著作的神雕侠侣)程氏姐妹听完后不禁连声感叹!明明知道有些地方不妥,却说不出错在那里,觉得祖师爷一生守着一份爱情,真心爱上一男子,可惜是时光不能倒流,世事不能逆转,大有相逢恨晚,有缘无份之痛。但此事摆明是镜花水月,天空楼阁,根本全是虚幻。以祖师爷这般聪明,焉会不明白!看来是情爱之事,最容易令人迷失理智。 她俩所得到的结论便是爱一个人,便是无私的奉献。小殷诚恳地继续说:“待此间事一了结,我便和妳兩一起上峨嵋山,凭我的口才,加上郭祖师爷也是位深明道理的人,相信必定会成全我们的。”程氏姐妹不致可否,心里迷茫。三人均在憧憬未来的幸福,和享受着夕阳所发出的点点余辉。程氏姐妹心意相通,两人不约而同的寻思:‘将来之事,实难以控制,留待以后再说。今天先陶醉一会吧!’夕阳徐徐的向西方沉下去,程双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妹妹该走了!太晚了,师父老人家在等我们回去呢!” 小殷也茫然的答道:“是太晚了,真该回去了,大夥说不定在等我们回去吃晚饭。”然而,他们咀里是这样说,但却没有一人率先起来。如是者又过了一段时间,天空不断响起闷雷,看来大雨即将倾盆而下。殷达豪毅然的站起,拉着程氏姐妹的手。柔声的说:“妹子,雷雨将至,真是煮鹤焚琴,我们快上马吧!”三人各自上马,向来路飞奔而去。 三人回镇时已是晚饭时间,程氏双珠走在前,小殷徐徐的跟着后面,兩人似乎是滿怀心事,继而交換意見,小殷耳朵灵,听得两姐妹在窃窃私语。程素疑惑的问程双:“姐姐,妳说殷大哥真能说服祖师爷吗?祖师爷向来是固执得很。”程双凄然地道:“即使祖师爷应允,我们不是在佛祖面前立过重誓吗?这岂能当作儿戏。”程素黯然的说道:“姐姐说的是,但姐姐妳喜欢殷大哥吗?殷大哥会不会很伤心?"程双柔声的答道:“我们是挛生姐妹,我俩姐妹是心连心,心思均是差不多,难道妳感受不到吗?”程素再叹了一口气:“男女间情爱之事太复杂,莫说我们不知所措,祖师爷如此大智慧的人,也是为情所伤,大半世人受情字所困擾,到头来也不能自抜。姐,妳说我们该怎么样!”程双幽怨的想了一会说:“凡事顺其自然吧!我俩是苦命人,生长在这世道,家国受异族欺凌,国家也是一榻胡涂,尚有什么能够控制的呢!听天由命吧!" 小殷听在心里,真不敢想象古代的女子对爱情有这么多顾忌,男女之间,不是想爱就爱,敢爱敢恨,为争取自己幸福,无惧无悔,奋勇向前的吗?为什么她们总是拘束于无形枷锁,不作反抗,逆来顺受,只有听天由命的心态,真是时代的悲哀!有情男女之悲哀。 殷逹豪性格一向是豪迈洒脱,敢做敢当的人。但旧礼教对古代人来说,早已是根深蒂固,三言两语是难以改变的。他忽然想起唐伯虎,韦小宝来。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我也应学习他们的博爱精神,不要令爱上自己的女子感到遗憾!对己对人,均会减少许多烦恼。他想到入神,忽生奇想,既然老天要把我送到别的朝代,为什么不把我送近一点,送到清朝?在那朝代我或许可以碰到,“步步惊心”中的北京姑娘,马尔泰若曦,相信我们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可以成为好朋友,甚至恋人,有我的保护,马尔泰若也不至这般无奈,或许能携手改变困局,幹一番惊天动地的事! 在客栈休息了两天,各人养精蓄锐,向九华山前进。小殷,空空书生及荣九快马加鞭,先到葫芦谷考察地形,约定众人,在三月廿九日在水月峰杂合。罗汉手则预先上峰,跟少林派众师兄弟会齐,把突发之事情禀告,详加分析小殷初定下之计划,希望他们能予以配合。 当天叶千在柳叶林听过小殷之计划后,便快马加鞭的赶返濠州城,心中兴幸得结识像小殷的江湖侠客,算是不枉此行。到达濠州后,他立即到军营见徐达。徐达此时正与李善长在商讨军情,知他到来,忙拉着他的手说:“叶兄弟,怎么样?哥哥没有说错吧!殷少侠此人是否武功高强,且与众不同。”叶千竖起大拇指说道:“徐大哥诚不我欺,就两个字"佩服"。无论见识,武功都是没得说的。”叶千将从见到小殷后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徐达听得津津有味,且惊叹道:“想不到殷少侠武功已到如此境界,但最难得是不藏私,肯拿出来分享,真令我辈仰慕啊!叶兄弟,你领悟到多少,有空一定要演给我看。” 叶千摆一摆手道:“徐大哥,我们先不说这些,我是奉了殷少侠之命而来向你请救兵的。”徐达惊奇的道:“什么,這话怎说?他们有危险吗?”叶千便把胖廋头沱之奸险及小殷的计划说出来,跟着问他们说:"你们觉得此计划可行吗?”他说罢,只见徐达,李善长二人同声叫好。徐逹赞叹的道:“真是妙计,想不到他连兵法也有一套,李兄弟,你觉得他会否是我们所寻找的真命天子呢?”李善长沉思了一会说:“若他不是故意隱瞒,依照他给我们的四句诗来看,应该不会是他,最起码他不是姓马,而且也不是僧人出身。至于叧外两句,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共通点,且原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徐逹沉思的道:“殷少侠真人不露相,看来是难说得很。好了,叶兄弟一路辛苦,先回營稍作休息,连日奔波,必定十分疲累。我去给郭子兴报告。李兄弟!军情紧急,相烦传我命令,命手下凖备三百头公牛,我们照殷少俠的吩咐,将计就计,跟鞑子决一死战。” ……小殷三人赶到葫芦谷,看到地形就如胖瘦头陀所说,山路峡窄,前面是万丈深谷,后面是鹤山,大军从两边一夹攻,唯一退路就是上山,只要守在山下。无论用火攻或是强攻上去,群雄均是无路可逃,任由宰割,鹤山后面山峰陡峭,如悬厓一般,简直是飞鸟难渡。空空书生看后忧心重重的说:“鞑子深谋远虑,计划长期统治宋室大好河山,汉人却不思团结,互相争权夺利,更有为些小利益便出卖国家民族的奸徒。试问何时方能振兴中华。”说罢仰天长叹!颇为伤感,眼中闪出泪光。 济颠也咬牙切齿的道:“这些危害国家民族的畜牲,最好全部锁起来,女的世世为娼,男的代代为奴。总之是全家不得好死。”小殷胸有成竹微笑的道:“两位哥哥无须激动,鞑子气数将尽,不出十五年汉人便可重夺江山,至于那些卖国贼,我们上得水月峰也不会让他们逃脱。你们说漠北五狼最善长的是何等武功?”济颠荣九怒道:“这五头恶狼除了武功不弱外,最利害的就是迷心术,他们的狼眼发妖光,善于迷人心性,也不知奸污了多少妇女,伤了我们多少英雄好汉。遇到他们,我荣九即使斗他们不过,也要跟他们拼了!”小殷听罢,若有所思,拿出腰间折扇反复思量,最后在手中一拍。从他的眼神观察,似乎已想得对策。 空空书生好奇问道:“殷少侠何以得知元狗气数已尽呢!最多十五年吗?请问何出此言?十多年也不是短时间,汉人死伤怠尽,却如何在铁蹄之下有回天之术。”殷达豪正色的道:“我這几天夜观星像,大概是最多十五年,你们放心,是绝对错不了的。”小殷想搅些雄纠纠气氛,便大声的唱出义勇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侯……我们万众一心……前进,前进,前进,进!」 书生及荣九乍听此曲,内心產生异样的感觉,除了感觉雄壮夂悦耳之外,歌词更是唱进了中国人之内心深处,于外族统治的高压之下,汉人根本是连蓄牲,奴隶也不如。兩人亢奋的打着拍子,小殷更是运足内劲引吭高歌:……前进,前进,进。声如雷霆,歌词及音韻震烁古今,直上云霄。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回::: 「群豪聚首水月峰,商谈救国月明中,宵小欲图施毒计,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月廿九日,是日天朗气清,自清辰井始,各路英豪鱼贯上山。山路崎岖,到得峰上,但見一大片草地,已是黑压压的聚了不少武林中人,草地当中横卧著一块天然巨石,大概有一米多高,一个蓝球场般大,真是天然的点将台。远方有瀑布,当真是灵气所在。名山秀峰,朗朗乾坤。见证着汉人反□□的血泪史。三人到得峰上,不断有武林中人跟他们打招呼,小殷礼貌的点头回应。罗汉手领來少林僧众。为首的是业音大师,此人高大威猛,声如洪钟。他双手合十,微笑的道:“善哉,善哉!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罗师弟已跟老纳说清原委,但愿天佑中华,少林寺此来总共十三人,尽可能配合殷少侠行事,殷施主尽管放手去干,除妖伏魔,大义当前,一切以民族国家为重,不能姑息那些汉奸走狗。”小殷合十行礼,以示感激盛情。 罗汉手拉住小殷说道:“料不到今天来了这么多武林豪杰,看来两贼头陀真是下了不少功夫,骗来的人还真不少。另外韩山童分散的各区旧部也来了数百人,他们磨拳刷掌,誓死要救韩山童。殷小侠未知有何办法对付?”其实小殷至目前也是尽量观察大势,未能确定全盘计策。唯有模棱两可的答道:“很难说,现在言之尚早,要先看对方用什么招,我们再见招折招吧!”荣九怱忙的走到小殷身旁,用手指一指,咀巴一努,原来胖瘦头陀便在他们对面,与数名丐帮弟子聚集一起。小殷拍一拍荣九的肩膀,欣赏的道:“荣九大哥,你做事最细心妥当,留心他们的小动作,绝对不能让这些奸人跑掉。” 荣九听人赞他细心,真的是眉飞色舞,喜形于色的说:"殷少侠真有眼光,不枉我佩服你,果然是明眼人,知道我做事妥当,素来童叟无欺,明察秋毫,张牙舞爪。你老人家放心,就算他们放过屁,也逃不过我荣九的法眼的。”小殷听他东拉西扯,词不达意,再没留心他说什么?杂中注意力寻找程氏姐妹的倩影。峰上人多,群豪或站或坐,要找人着实不容易。他放眼全场扫了一遍,也不见踪影。越找越是心急,惊怕她们会有意外。他向前移动,忽觉后面有人拉他一把,他回头一看,不是段正清是谁?段正清领着小殷左穿右插。原来程氏姐妹重新改扮了男装,她们身材比较细小,混合在人丛中,很难看到她们。 小殷终于看见她们,正想上前招呼,段正清已拦着他,说给他介绍一些武林朋友。计有:‘泰山派的无量子及其四位师弟、青城的一眉道人和他的师弟妹。众人对小殷均非常热情,想是段正清事先巳给他们说了些什么。小殷走到渺静跟前,渺静又给他引见了“恒山派”的众师姐妹,还有“虎爪门”的掌门人,翟白和章飞云两夫妇。“武当派”的玄冲子也前来招呼!他热情的拉着小殷的手说:“师侄段正清已告知我一切,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如此奸恶之徒,绝不能让他们奸计得逞。知殷少侠是我辈中人,且已早有准备,武当十六人愿与少俠共同进退,相信殷少侠已想好对策了吧!”小殷谦恭的道:“难得大家同心合力,我们静观其变,所谓‘邪不能胜正’奸徒定必难逃此劫。” 小殷正与山峰中之武林同道寒喧,突見一人飞身上了点将台,正是“弥勅教”的胖头陀。此人怪模怪样,身材不高却十分肥胖,身穿一套深蓝色僧袍,面相丑陋但笑容十分可掬。手中拿着禅杖。他上台后,当中一站,先何群雄打过四诺。群豪本来是高谈阔论,突见有人上台,相继静了下来,杂中精神,听台上的人说些什么?此时在人众中,空空书生拿着一葫芦酒,醉熏熏的走到丐帮众人面前。仿佛醉得厉害的说着:“嘻嘻!来,来,饮杯,饮胜!丐帮众兄弟,丐帮帮主有恩于我。大家是好兄弟,這壸是陈年好酒,我与众兄弟喝两杯。”他醉得东歪西倒的劝起酒来,突然一个踉跄,把丐帮兄弟的衣服也泼湿了。为首的长老惱恨他来倒乱,追得他到处乱跑,空空书生一边跑得狼狈,一边叫道:“哎呦喂!乖乖不得了,丐帮要杀人啦!丐帮杀人啦!”他几个急闪,像是逃命一般,消失在人群之中。众人均起讧。纷纷拍手大笑起来。 话分两头,徐达见过叶千后,快步的到元帅府,元帅郭子兴正在睡午觉,他在府门外等了很久才召他进见。他把计划详细告知郭子兴,兴奋的道:“郭帅,我们终于有机会吐气扬眉,今次里应外合,借助武林人士的力量,必定可大胜一仗,以立军威!”郭子兴抚须沉思后道:“徐达,你高兴什么?又犯胡涂了吧!救韩山童关我们鳥事?就让他的旧部自己去鬼打鬼吧!最好是打个你死我活,來个两败区伤,我们可坐收渔翁之利,哈哈……” 郭子兴继续悻悻的道: “真想不到韩山童你也有今天,当初你有眼无珠,看扁我,现在有报应吧!真是逗鬼取命,自取灭亡。"徐达急道 :“郭师,韩山童已被处死多时,蒙古人是以此为饵,欲铲除武林反元势力及他的旧部。他的旧部全是反元义士,大家同气连枝,正好藉此收入元师麾下,以壮声威,望元师快传令出兵,有武林人士相助,相信定可夺取不少军械马匹,以助日后反元之用。” 但任徐达他如何痛陈利害,郭子兴也是不断摇头说:"呸!徐达你真不知轻重,你把重兵带走,若有敌兵来犯怎办!南城孫德崖也绝非省油的灯,居心叵测。我看多一事不如小一事。我们还是紧闭城门,静观其变,以免殃及池鱼。"始终是多说无益,最后的决定是:‘郭帅是坚决反对,若徐达执意要救,只能带着他和李善长正在训练的三百新兵出救,其它一概按兵不动。’徐达是全力爭取,但最终还是气愤地离去,他确定此人没有大志,只求偏安割据一方,做他的土皇帝。就正如小殷曾说:“此人心胸狭窄,只求偏安,非成大业之材”。 徐达气愤的折回军中,忧心如焚的跟李善长商量。李善长也气往上冲,拍枱怒道:“万料不到郭元帅是如此鼠辈,我们不能错过此大好机会,况且殷少侠正等待我们支缓,我们不去也得去,徐将军。如今唯有命令士兵们在马后多拉枯枝,对阵时刮起尘土,虚张声势,先让蒙古狗吓至心胆俱寒,误以为我们大军杀到。敌人军心一散涣,我军便有可乘之机。再命叶千赶回水月峰,把实情告知殷少侠。好让他早作准备。”徐达苦笑的说:“事急马行田,现在也只好如此了。”随即命令军士急召叶千进帐。 水月峰上群雄正要听胖头陀说话,经书生乱了从中一乱,群众大笑过后,议论纷纷,有部份人觉得滑稽,但识得空空书生的人均知道,他平时很小喝酒,更不要说喝醉,他此举必有深意。石枱上胖头陀再开始发言:“各位英雄好汉,我两兄弟在月初,几经辛苦探得伯颜这巨奸压着韩山童回大都受审。兄弟斗胆聚集天下英雄到此。同心合力,一同扑杀此斯。我日前与师弟在前面再探,见到他们一行人离葫芦谷已不远,照估计大概在四月初二到达,我们刻日便前去设伏,杀伯颜老贼,拯救韩山童。”群雄听后均磨拳刷掌,齐声表示无论如何,要斩杀这贼斯。亦有人齐声说,韩将军是抗元英雄,无论生死也要救出韩统帅。 小殷暗中算一算,峰上大概聚集了五百多人,虽然像是目标一致,但群龙无首,没有组织性,像一盆散沙一样,容易被人分散击破,要克敌制,可算是千难万难。看见胖头陀正要下台而去。心内盘算,总不能放过这些汉奸走狗,先去纠缠一会再想办法。小殷飞身跳上石枱。双手抱拳向台下群雄说:“天下英雄请了,诛杀奸邪,匹夫有责。我辈武林人士更引以为己任。但众英雄来自五湖四海,不同门派。要是各自为战,实力便会分散,难以统一阵缐,令敌人有可乘之机。所以依小弟愚见,当务之急,大夥必须选出一位盟主,作为今次行动领军之主帅。大家听其指挥,必能事半功倍。"殷达豪尚未把话说完,台下早已嘘声四起。 嘘声过后,人们纷纷打听:"这小子到底是谁,谁是他的师长?反了!竟敢在天下英雄面前,如此斗胆。他算什么?无名小辈,石台上是他说话的地方吗?真是不分轻重尊卑!”也有不少人附和他的话道:“這小子是狂了一些,却说得没错。但要说这五,六百号人,谁也不服谁,要说以武斗来分高下,必伤了和气。啊!一点没錯,这小子分明是在挑拨我们,要我们互相差忌,说不定他是包藏祸心,到来搅局的,试问谁有此威望能服众?"论及威望及地位,有的说少林僧人声望最高,就由少林发施号令吧,相信大家也没有异议。”“有人说武当,武当也是名门大派,人才济济。”“亦有人说当然是由我们韩统领麾下的马鹏将军,论到行军布阵,调兵遣将,阵前撕杀,谁人及得上马将军!"但最多人推举的却是胖瘦头陀。“说今次之机密消息,全是他们所探得,真个是功不可没,况且两人德高望重,武功高强,理应由他们发施号令。”各人争持不下,各舒己见,各说各话,更有意见不合的,已是瞪眉突眼,快要动手打起来。群情汹涌,一时場面难以控制。 胖头陀此时大声骂道:“各位江湖朋友,这小兄弟好不懂事!乳臭未干,不要在此搅局,谁是他长辈,快!快!我等也不來为难他,放他一条生路,领他回去吃奶也罢,不要再在这里撒野。大伙是为报仇而来的,要选什么盟主。看见伯颜老贼,一起拿刀去砍他便是,何必浪费时间。”群雄大笑过后,又附和的道:“对极了!大家来此之前,早已交待了后事,置生死于道外,管这贼斯鸟有三头六臂,五劳七伤,我们一共数百人,一起拿刀把他坎成肉酱,以告慰在他手上惨死的汉人。”众人是讨论不休,显出豪气非常。 空空书生此时一跃上台,低声的跟殷达豪说:“刚才我查探所得,丐帮四人,大概是胖瘦汉奸的同党,中间这个精瘦较高的,便是漠北五狼之中的老五,我装醉乘乱偷了他怀中之物,毒针之外更有一封蒙古狗皇爷给胖瘦汉奸的书信,信中详术这次行动由莫老五指挥,命令胖瘦头陀充分配合。这封信我已给了武当、少林、泰山及峨嵋派等传阅,有此证物,各路英雄再无怀疑。各派必定全力支持你对付这些奸徒,殷小侠大可放手去幹,无需畏首畏尾,大夥全以你马首是瞻。小殷听后大喜,轻拍书生的膊头以示嘉许。书生跳回台下,胖瘦头陀及丐帮众人却瞪着这醉书生虎视眈眈。殷达豪心中暗笑:‘本來嘛!我是绝对不相信书生会喝醉的,何况在這要紧关头,原来是另有玄机的。’ 此时,武当玄冲子,少林业音大师,峨嵋渺静师太,还有泰山,青城派的代表纷纷上台交代说:“台下各位英雄请了,捷拳门的殷少侠,年纪虽轻,但观察力强,所言极之有理。此事关系数百人的性命,关系着汉人的兴衰,各位虽然已视死如归,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个人荣辱是微不足道。有关数百人之安危,行动必须格外小心,总不能被奸徒所害,死得不明不白。我们各派已商量好,一致推举殷少侠为此次行动之盟主,我等仅遵号令,奋勇争先,以殷少侠马首是瞻。但先此声明,盟主之位,仅限于葫芦谷一战。出得此谷,此间事一了结,盟主之位便自动解除,天下英雄作个見证。” 一字一句,把众大门派的立场表示得清楚后,便相继跳下台去。会上群雄多是搔首挖耳,大惑不解。开始打听小殷的背景,究景是何方神圣。这小子能被各大门派推举为盟主,肯定是大有来头,有些人猜测:‘莫非他便是古墓派的传人。神雕大俠之后代。’小殷朗声说道:“各大门派如此枱举在下,在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盟主之位只局限于葫芦谷大战,此间事一了便会自动解除。天下英雄在此,作个见证,大概不会有异议吧!”只见胖头陀怒不可竭,预料此事有变化,再看这小子,最多不过廿多岁,乳臭未干,量他有多大能耐,想是活得不耐烦,“厕所点燈”找“死”禁不任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决定先毙了这小子再说。 当下喝道:“臭小子,要当武林盟主吗?莫发白日梦了,佛爷就是不服,看你有没有做盟主的本事。”拿起禅杖,一招力劈华山,拦腰斜劈下去,众人惊叫声中,只见小殷平地拔起,姿态优美,禅仗仅仅在脚下掠过。胖头陀回杖再击他中路,跟着一路伏么杖法施展得滴水不漏,虎虎生风,台下纷纷喝采。小殷第一次与持长兵器的武林顶尖高手对决,只觉得到处均是杖影,全身被堵在外围难以欺身前进,慌忙闪备,一时手足无措,原全无还手之力。在群豪惊呼声中连遇险招,程氏姐妹更看得不断尖叫,憂虑万分。小殷日來连埸大战,对自身的武功已经充满信心,他沉著应战,遇变不惊,一方面以泥鳅功的上剩轻功闪避游走。另一方面留心观察禅杖之规律及节奏。多方面,不同角度的观察,以新思维、新覌念,新武功力学作为分析。 等十三章完 :::第十四回::: 「花落花开几度春,今古英雄水月峰,运筹帷幄千里外,得失尽在笑谈中」。 胖头陀挥杖横打直劈,全是向殷达豪的身上要穴招呼。小殷不敢硬接,在台上闪备打滚,看似狼狈万分,险像环生。但他近距离用心观察,渐渐已看出些对手出招的罗缉。像是胖头陀欲挥杖打他右边,右腰必先微动,左臂发力重击,右臂使勁则攻击的方向却是相反。正如打蛇虽打七寸一样。一般人上阵对敌,只留意敌人的兵器末端。所攻击的位置。但小殷覌察的却是敌人手腕与手臂发力的先兆,带动铁棒的方向及变化。而且他察觉到棍棒虽长,中央部位则最为脆弱。想通原理后,立时感觉在這虎虎生威的棒网之后,竟然全是弱点,破绽百出。他沉思:‘胖头陀看似威猛,但棒上功夫简直是错陋百出,以他的破功夫来说,能够活到這个年纪,可算是上天保佑,殊不简单。今日之事,我已是豁了出去,若不能以超凡的武功让群雄慑服,实难以令人听令于他。’ 小殷见他双手扼紧棒端,必定是向前方直接进攻。铁棒再次直指他下□□位。他急忙向侧跃开两步。右手手指刮面羞他,恥笑他说:“亏你这肥猪自命为前辈,却是好不要脸啊?尽是些阴损招式,是欺负我没兵器么?”胖头陀见对方跃在一旁,以为对手已胆怯,遂嚣张的道:“小畜牲,狗娘养的!知道佛爷利害吧!要怕就快滚下台去。本佛爷今天大发慈悲,暫且不取你狗命。只懂闪备逃跑,是什么狗屁功夫!算什么比试?呸呸呸!想当盟主,发什么春秋大梦?快回去找师娘吃奶去吧!”小殷听他说话粗俗,且尖酸刻薄,他先压低怒火,不怒反笑,如顽童一般嘻笑道:“狗屁功夫就是对付你这狗屁不如的奴才。狗奴才,你先等着,不要伺机偷走,待我去拿件称手的兵器,好给你做忌。” 他面向群雄,先作个躹躬,拱手问道:“各位武林前辈,胖子欺我手上没有兵器,在埸那位英雄愿意借我兵器一用,小弟是感激不尽。”有些好事人问道:“不要装蒜,少侠腰间不是有摺扇吗?还要借什么兵器?莫不是想乘台下人多开溜吧!”也有人大叫:“ 小鬼,看你只避不攻,究竟什么兵噐你最擅长?鏽花针成不成。”众人纷纷取笑。小殷沉著气,装作没听见。伸了伸舌头,笑着说:“说来真是失礼,这把摺扇是新的,花了五两银刚买回来,是我心爱之物,我怕被猪血弄脏,实在舍不得用!要说借武器,這个嘛!严格来说,没有固定要求,什么打狗棍,劏猪刀,杀鸡棒均可以。”台下众人见他说得刻薄,均嘻哈大笑。胖廋头陀兩人却是气到满脸浮现青筋。小殷遂跳下台,回头向胖头陀做过鬼脸,在面上又刮了一下并说:"各位英雄好汉给我看住了,不要让这奴才在我后面偷袭,更不要让他乘乱逃脱。” 渺静微笑的把剑递给他道:“殷少侠,老尼这把宝剑原名杀猪无敌,今天对号入座,正好给殷少侠助威,此剑杀猪屠狗,锋利无比,殷少侠正好用得上。”小殷忙作諿道谢,恭敬的接在手中,但见剑身轻巧,柄上镶有宝石,肯定是一把上好宝剑。心想:‘這不会是名闻天下之倚天剑吧!’再留心细看,剑身刻有小字”如云剑” 心知自己所认识宝剑有限,照说倚天剑为镇山宝物,又怎会随便借给别人。见程氏姐妹两人在旁忧形于色,便对她们眨一眨眼睛道:“妹子不用躭心,这些汉奸伤不了我,先让他表面风光,待我再上台后他便会威风尽失,哭著求饶。”程氏姐妹微笑点头,她俩知道小殷素来诡计多端,而且武艺高强,他说没事……便肯定没事。 胖头陀在台上被群豪笑声气得暴跳如雷,却未知這小鬼再搅什么花样。便大声的叫着:“小畜牲已借得杀猪刀,既有兵器,还不上来受死,更待何时。要是害怕,快回来,当著天下英雄好汉面前,向佛爷跪地求饶。"胖头陀尚未说完,台下再轰然大笑,他说小殷用的是杀猪刀。则与自认自己是猪无分别。胖头陀心中怒极,但心想:‘这臭小子只是滑头,狡猾,没有真实本领。就让他口头上占些便宜。王爷之大事为重,自己无谓跟他口舌之争。再分析到他轻功是较好,但没有还手之力。待他再敢上来,佛爷正好慢慢的整治他。这小子诡计多端,看他不愿回來,莫非是想着借机逃走。’他站在石台边,怒目圆瞪,监视着小殷的一举一动。 殷达豪拿着宝剑转身道:“大和尚,你摧什么?赶著投胎吗?只有杀猪剑仍不够,还差打狗棍呢!”小殷走到空空书生面前,拿起书生打发扇,假装在欣赏书法,侧身在书生耳边轻声道:“找人帮手看着这班假丐帮,不要让他们乘乱溜走,走漏消息,让奸人有所防奋。切记!”空空书生好奇的问小殷:“你现在打算怎样?這头陀並非弱者,他用的是伏虎棒法,招数环环相扣,你自身也要注意安全。”小殷轻声道:“现在已势成騎虎。况且开弓没有回头箭,最重要是先夺盟主之位,才能名正言顺的领导群雄,现在唯有见步行步。”他把摺扇还给书生后,像非常欣赏的道:“啧啧!这字写得不错,你老真夠眼光,買了多少银子?该好好收藏,不要随便借人,给猪血弄脏了也可惜!”小殷飞身再上石台。群豪见他胆敢回来,拍手叫好,但绝大部份都是为他担心的。 小殷上台尚未站定,胖头陀招呼也不打,飞扑上前挥动禅杖直击他头部,小殷一闪身,一剑向上,直刺他手腕,小殷剑招轻灵,每一剑均料敌先机,像是胖头陀把手送到他剑网下让他来砍一样。胖头陀心中奇怪,更是连遇险招。刚想发招攻击,小殷剑影已后发先至,迫得他忙要闪避,狼狈不堪。胖头陀不只抢不到攻势,反而形势危急,处处受制。这时,台下廋头陀感觉差异:师兄是否中了邪,为什么只闪避不还手。莫非小蓄牲使诈,连忙拿著鉄棒,跳上台看个究竟。 当开始与胖头陀在擂台上比武时,小殷为他气势所慑,随着他的禅杖打转和闪避,引致连遇险招,非常狼狈,但后来发觉,禅杖长七尺,弧形大,他一挥出后再加上内劲散开,石台上全是杖影劲风,刮肉生痛,实在是难以招架。但只要他抢得先机,攻禅杖的动力点,胖头陀自然要变招避开,只要他招数发不完全,几乎没有杀伤力。小殷当可立于不败之地。 瘦头陀看見诡异,关心师兄是否中了邪术,不得不亲自上台看过究竟。他刚跃上台,台下已哗然 :“好不要脸!亏你们自称前辈,想要以多取胜吗?"又有其他人起哄说:”对!无毒不丈夫,兩兄弟欲当盟主,必须先毙了这小子,以免他再碍事,大敌当前,管他什么江湖规律。"廋头陀在台中一站,只见此人瘦得如竹篙一般,个子甚高,手拿粗铁杖,撞击在石上铿铿有声,看来是一件极重兵器。 两头陀此时已老羞成怒,怎会理会台下群众议论,只知道今天若不格杀這小子,肯定难成大事,更难以向王爷交代。兄弟同心,怒吼一声,相相向小殷攻去,两人拍档数十年,一联上手来,威力大曾,攻守互补,两件长兵器一施展开来,石枱上尽是棒杖之影,石台虽大,劲风所至,几无立足之地。小殷再次被迫得连连倒退。他以宝剑刚刚把禅杖隔开,瘦头陀精铁杖又如风般直取他眉心。小殷处处受制,只有兵行险着,他在等待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暮地看见瘦头陀双手使劲,拿牢铁棒一端,四十五度斜向上冲。殷达豪观察已久,料敌先机,知他正使一招霸王撞鈡,直取他眉心穴,只要被棒边刷过,肯定是立时丧命。小殷大喝一声,闪身向前,避开铁棒末端劲力处,左手出手如电,反手拿著棒身。硬生生把铁杖控住。瘦头陀使劲向后争夺,小殷右手却未有閒著,剑鋒迅速顺棒身而下。廋头陀夺棒不成,正想撒手,突觉左手一凉。随着一阵劇痛,手掌已被小殷沿着铁棒而下的剑劈断。他惨叫一声,拖着血淋淋的手腕向后跃开,铁棒仍然拿在小殷手中,小殷大喝一声,将铁棒奋力插在地上。台階上沙石飞出,棒端已然陷入石中数寸。铁棒余震未了,瘦头陀倘着血的断手腕仍然紧抓住铁棒。 瘦头陀断掌受伤,台上形势立变,小殷以剑锋迫退胖头陀,再趋前追击受伤的瘦头陀,他左手连环发掌,瘦头陀避过几招,最后还是被小殷一掌印在胸前,口中狂喷鲜血的委顿在地。眼中露出痛苦及惊讶之色,大概是他一生纵横天下,还未完全相信刚刚所发生之怪事。 经此突变,台下哗然!胖头陀似乎已失去理智,发疯的狂攻,招招势如猛虎,拼命般欲扭转颓势。小殷左闪右避,待他使出一招横行无忌,招式用尽,回招不及,小殷左脚踏著禅杖,右腿借势弹起,连环三脚……先踢腰部,再朝头颈间再加兩脚,把胖头陀的猪头踼得金星乱冒,倒在地上。小殷上前补多一剑。在瞬息之间,两头陀已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群豪見這姓殷的招数精奇,虽以一敌二,胜得是干脆利索,喝采声不绝,此起彼落!群雄讃叹的说:“好样的,自东邪西毒,郭,杨大侠之后,几曾见过此等神功!莫非此少年是他们的后人。难怪各大门派均表态支持。”亦有多事的人说:“这少年武功很杂,身法如电,可惜手段太狠,为争盟主之位,不理别人死活,未免太过急攻近利,有违侠义之道。”其中也有老气横秋者猜测说:“此人神秘,莫测高深的,他使出的武功诡异,招招致命,莫非他是西域波斯的魔教中人,到中原是另有所图?大家必须格外小心。毕竟人心难测。"众说纷纭,得不到结论。各自奔走打探小道消息。 小殷把宝剑交回渺静师太,恭敬的道:“多谢王母娘娘赐剑!”渺静奇道:“殷少侠说什么?什么王母娘娘,不是真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吧。”小殷察觉说溜了咀,忙解释道:“我是说师太菩萨心肠,急人之难,在我心中妳的地位就如王母娘娘一般。”渺静一笑说道:“殷少侠今日一战,势必名动江湖。长江后浪推前浪。还我河山,驱除胡虏,以后责任不少。”众人还在议论中,小殷朗声的道:“还有那位英雄不服,请上台指教。"各人心想,连武当少林也奉你为盟主,谁敢跟这些大派过不去,再说,以他刚才击败胖瘦头陀之武功,又有谁会跟自己过不去,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台上台下一时雅雀无声。 小殷站在台中,等了一会,突然转身瞪着丐帮众人,朗声叫道:"在下之暂代盟主位既定,当务之急,便是除奸儆恶,漠北五狼的莫老五,还不速速上台来受死,还等什么?"罗汉手及少林众僧虎视眈眈的围在丐帮中人四周,显是怕他们乘乱逃走。只见人众中,一名穿着丐帮破旧衣服的精瘦老者,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容貌,拿着竹仗,飞身走上石台。 峰上群雄听到漠老五在此,心里一惊的到处张望,但见人群中,一个干瘦的老乞丐飞身上了石台。手拿一枝叫化杖,百份之百是丐帮的造形,当时在人群中,他穿着又脏又破的丐帮服饰,帽子又压得低,所以不受人注意,没有人认出他。现今一上台,认得这奸贼的众人均骂声四起。他充耳不闻的道,阴森的说:“今天选盟主是武功高低论输赢。是或不是?”小殷瞥了一下台下各大派领头人,均不见有任何表示,他只有自作主张,扬声道:“我们今天大会,是为正义联盟,商议对付的,就是你等奸恶之徒。我身在台上,是暂代盟主,即使你武功胜得了我。其他武林中人也要先杀你而后快。你已恶贯满盈,今天还想有侥幸之心吗?”说到这时,已有两人急不及待跳了上台。 只见两人是一男一女,各人手持一式短剑,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小殷记得刚才见过,知道是万剑山庄的胡尚威及周玉两夫妇,两夫妇一上台,便火爆的指着漠五骂道:“你这群老蓄牲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快交出来,今天我们饶你不死。”漠老五□□道:“妳两老放心,妳闺女我们试过,觉得也不外如是,除了有几分姿色之外,没什么特别,已经赏给手下,他们待她如珠如宝,疼爱得很,一时三刻是死不了的,待他们玩膩了,喏!包在我身上,我替你们把她讨回來,你兩老放心。”两夫妇怒气冲冲,齐声骂道:“老匹夫,无耻鼠辈,今天取你狗命!”两夫妇挺剑与漠老五的竹杖斗了起来。 小殷从腰间拿出摺扇,留心检查一下扇身,便专注的观看三人格斗的情况。台下群雄见他拿出武器,均以为他准备出手。以三敌一,胜之不武。可是他只是站立一旁,袖手旁观,便纷纷的叫道:“此人十恶不赦,多行不义,少侠无须跟他讲江湖规举。”小殷充耳不闻,留心的观察,但见周玉,胡尚威二人剑法精奇。已把漠老五逼到石台边,似乎双剑已占上风,漠老五已然招架为艰。但只一瞬间,两人之剑法开始杂乱无章,已没有先前般流水行云,小殷再凝望漠老五,但见他双眼发出诡异光茫,小殷单看了一眼,即有疲倦想睡的感觉。他知道漠老五正在施展“迷心术” 急忙收敛心神,把视缐转开,此时台下群众也哗然:“老匹夫使的是什么邪术,哎呦!少侠看什么,迟迟不出手救人,还想当什么盟主?"小殷留心再观察,此时两夫妇眼神呆滞,像喝醉一般,脚步虚浮,甚至连举臂也艰难,早已由主动变为被动,随即连遇险招。小殷心中惊讶:‘此妖术果然利害,杀人于无形,若让此朮一路流传下去,将来之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回::: 「侠客肝胆顯奇能:制胜出奇虎山行:奸党挾持图脱阱:誰料古代有枪神」。 小殷细心審度形势,胡氏夫妇已然神智模糊,势必支撑不住,估计他若再不出手已不成。殷达豪右手紧执摺扇,慌忙跳入战阵。他向漠老五连攻三招,先替胡氏夫妇饼围,顺势把周玉,胡尚威拉开。只见两人仍然似醒未醒,手足无力的站在台边。小殷对漠老五说:“老匹夫,迷心术果然利害,旁门左道,亏你拿得出来。老匹夫好不要脸,本盟主今天欲领教领教。”此时台下数人也跳上台,手持兵刃,把漠老五围在正中,武当玄冲道长低声对殷达豪道:“盟主老弟,除恶务尽,此人罪恶滔天,江湖中人恨不得吃他的肉,寝他之皮。今天既落在我们阵中,我们跟這些奸徒,不须再讲什么武林道义!合力把他杀了再说。” 漠老五冷笑道:“嘻!哈!老夫今天算是长见识,原来中原武林盟主,就是无能,就只会以多为胜。明天天下武林也传遍,你這小鬼盟主好威风,好杀气,好多帮手啊!”渺静在旁也劝说 :“殷小侠,不要跟奸徒一般见识,他是用激将法,不要中他的计,应以大局为重。此奸徒今天若是走脱了,再欲杀他便很渺茫了。”此刻之殷达豪,真的是左右为难,在他穿越前在港看的电视剧和武俠小说中,具备一种必然的无形定律:“所有俠客均是紧遵武林规矩,光明磊落。却特别鄙视以多为胜,不守原则之伪君子。今天他勇夺武林盟主,是他身为穿梭两朝代之人,最值得骄傲及记念的一天。他是极其引以为荣,焉能如漠老五所说:「明天天下武林传遍,那姓殷的盟主,好威风、好杀气、好多帮手。」试问這样传出去,我殷达豪颜面何全,要是這么不光彩的暂代盟主,真的不当也罢。” 他思索后终于立定主意,灭了现代人及自己威风的是绝对不能容忍,更不能嘗试,当盟主一定要做得光采,经得起考验,不能破坏基本原则及规矩。况且我是有备而來,若不作试验,半途而废,怎知是否能成功。在小殷来说,这么多武林前辈支持,就是命令一声:“大夥儿上,把漠老五斩成肉浆来做肉浆意粉。”是非常简单的事,但他是高傲之人,怎能容忍日后无穷无尽,在身边指指点点的閒言閒语。 他拱手答谢群雄並说 :“此奸险小人之旁门左道虽然利害。但我深信邪不能胜正,而且前辈门推举我为盟主,我般达豪是顶天立地之男子汉,总不能临阵退缩,有负前辈及武林人仕之厚望,有损中原武林威风。”小殷侃侃而谈,台下群众细想:‘要是一涌而上,在战场是无可厚非,但在擂台上,似乎有点欠缺光明磊落,即使胜了也是被人恥笑,這盟主以后当了,也是抬不起头来。’ 小殷早已是有了计策,剛才只不过是再三观察而矣!他向台上众前辈说:“此奸徒之技倆,于我看来亦是雕蟲之技,让晚辈先打头阵,他的‘迷心术’,未必能胜在下的天下无敌,唯我独尊,精心刁钻之铁扇功。晚辈若有不测,前辈再替在下报仇如何。”他向渺静微笑着点一点头,渺静与他相处多天,知道他不是莽撞之人,必定是胸有成竹,于是便规劝众掌门人相继落下石台。 小殷对漠老五道:“老贼,今天我们是生死相搏,並非切磋武功,你死了也不要怨我。若是怕阴间寂寞,本盟主许下承诺,迟十天半月,我把你的沙煲兄弟也一并送下来陪你。一起过油煱,豈不快哉。”说罢拿着摺扇低着头向他胸口擅中穴点去,两人交手数招,小殷感到此人内力和武功著实不弱,他抢攻数招,被他轻易化解。无意间与他对望一眼,感觉漠老五眼中再发出异光,心中顿疲惫及烦燥的感觉。漠老五阴阳怪气的说:“我的大盟主,你血战至今,难道不疲倦吗,來吧!先躺一会,我吩咐四大美人中之西施来侍寝,快睡吧!” 小殷此时听到他的怪声,心里顿生罢战之感:‘累得很,还打什么?先躺一会。’漠老五留心小殷的眼神,知道敌人已受到感应,随着加紧摧动内力。小殷是打算先用诱敌之计,随后感觉开始迷糊,急忙收敛心神,吸一口真气,知道时机成熟,危急中闪了一招,随即急跃凌空以扇点他的人中穴,漠老五反应迅速,伸左手来拿,剛碰到扇边,小殷扇骨微向上,随即双指用力一按,但见扇端急射出一些白色粉末,直射向漠老五眼中,漠老五反应迅速,急忙后闪,但眼中瞬间觉得剧痛无比,左手掩住双眼,暴吼着后退。小殷那敢怠慢,知道时机稍纵即逝,立刻上前连下杀手,漠老五連番闪避,小殷一招二龙争珠,正中右眼,见他右眼突了出来,血流披面,受伤不轻,小殷再连下杀招。漠老五向后飞出,落点刚好在周玉正面。 殷达豪把胡氏夫妇扯到台边,两人当其时仍是痴痴呆呆,便顺势躺了下来,及至武当及少林主持上台要求助拳,却被小殷拒绝。他两被催眠已入深层次,仍然躺著睡觉不动。当时所有人均被擂台上之惊险搏斗所吸引,便相对忽略了他们。此时,周玉与胡尚威刚醒过来不久,突见仇人受了伤,向身边扑过来,真是天賜良机,也不问情由,一起拿剑来刺。 周玉一剑直取他左眼,谁知被漠老五手指在剑身一彈,把她的剑打飞,右手更出手迅速,拿着她的后枕穴。此时漠老五右眼虽是瞎了,但左眼却忍痛能开开合合。胡尚威手中递出一剑,看见妻子被制,硬生生停住。面露关怀之色。漠老五面目狰狞,大声威胁道:“你若敢再动,我便先毙了她。”胡尚威急道:“使不得!使不得!手下留情,有事好商量,你也受伤不轻,你放下我夫人,我们放你走。”他未经群雄同意,为了夫人的安危,已是自作主张了。漠老五要脅着周玉,下了石台,慢慢的向人小处移动,心中正想着如何脱身之计,群雄也不知所措,离远的围着他。 漠老五再怒吼:“滚开,滚开,再不滚开我就毙了她!”继续向后移动,寻觅逃走之路。胡尚威双手拦着众人前进,苦苦哀求道:“各位前辈,各位朋友,不要乱来,切勿迫近他,我夫人在他手中,先让他走,求求你们。”胡尚威继续拦着群豪并向漠老五哀求说:“你放下我夫人,自己快走,我们决不拦你!”他再自作主张。到这关键时刻,殷达豪的飞虎精神,做出自然反应,他从怀中取出□□。周玉个子比较矮小,但漠老五却十分高大。他摆开姿势,眯著左眼,向漠老五的額头瞄准,轻声自言自语道:“clear”,接着砰的一声,子弹直射而出。 漠老五正漸漸走远。众人是束手无策,突然听见 “呯”的一声响,但見漠老五满头鲜血,哼也没哼一声,双眼突出的的倒地死去。群雄惊奇不已。有些人眼望天空,看看是否在打雷,姓莫的离奇倒下,或许他是被五雷轰顶?看来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是天有眼啊!部份人循响声的方向搜索,发现小殷正拿着一件黑色的东西,放在口边轻轻一吹,随即揣入怀中。 恶人漠老五,当然是被殷达豪所射杀的,至于伤漠老五眼晴的药粉,其实是他在香港带来的胡椒喷雾,他知道漠北五狼有‘迷心术’,他处心积虑,预先把喷雾储存在扇页的夹缝间,先用树胶拈上,应用时用手指一压再以内力逼出,短矩离直射对方眼中。即使武功再高,在蒼卒间也难以躲避,他作好准备后轻易不用,所以便有临阵时向渺静借剑之举。 周玉脱离危险,定一定神,拿剑去刺漠老五的尸首。众人见漠老五真的死在当地,不明所以,互相询问,当时在场有人看到殷达豪的行动,便向群豪描绘当时所见。各人均覚差异,世间竟有这样的暗器。相信一定要内力高至化境才能打得這么急劲,這么远。即使是漠老五之能,也是无从躲避,真是匪夷所思。群豪佩服他的为人及武功,心内是啧啧称奇。 小殷知道须给他们一个说法,他把枪拿在手中高举,在台上朗声道:“诸位英雄不用奇怪,这便是本门卅八般绝技之一,霹雳雷火弹,千步之内,任你武功再高,此暗器也能杀人于无形,漠老五的下场是最好的证明,当今世上,只此一件。”小殷把□□收好,再朗声道:“尚有那位豪杰欲当盟主之位,请上来赐教?”台下群众纷纷说:“有少侠在此,谁敢出来争盟主之位,少侠武功盖世,而且深藏不露,盟主之位真是当之无愧。” 少林业音大师,武当玄冲子分别跃上台来。一致推举殷达豪为此次复仇行动之总指挥,并将在漠老五身上得来的信公诸在场的武林人士。群豪均痛骂胖瘦头陀奸险,险些上了他们旳贼船。韩山童旧部统领马鹏得悉主子是给胖瘦头陀所杀。虎目含泪,拿刀割了两头陀的头颅,以作拜祭韩山童在天英灵。随他同来的共有四百多人,俱是韩山童的旧部。马鹏对小殷说:“殷少侠人品武功在下非常佩服,但我众是行军打仗之士。军队出征,部下只听命于我,相信你们武林人士之规矩在军中是行不通的。少俠莫怪,我在此祝愿盟主此行马到功成,一挫鞑子锐气。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等后会有期。”右手一挥,正是带队离去的手语。军士纷纷列队,随他起行。 小殷拉着马鹏之手遂道:“馬将军,先请留步!这方面小弟亦知道,武林兄弟率性而为,义气为先,所以虽盟主来震摄,而军队中讲的是纪律严明,军令如山,其实小弟的意思是我们合作对付鞑子,兵士仍旧由你指挥,各方面将计就计。杀鞑子一个措手不及。”当下与马统领、段正淸、空空书生、及各路掌门一起讨论退敌之事。并把自己的计划详细说明,好让大家商议,集思广益。各人了解之后,连连点头。少林业音大师轻抚着他班白的长须说:“打仗行军,武林中人并不善长,只要盟主令下。我们赴汤度火,奋勇杀敌便是。”各掌门纷纷表态,支持的道:“盟主有勇有谋,更有霹雾雷火弹之助,可算是如虎添翼,相信在盟主领导之下,必定能大败蒙古人,为汉人出口气。”人人磨拳刷掌,战意激昂。马鹏见众人如此齐心,深受所动,遂道:“殷少侠算无遗策,小弟佩服,我答应你们,三更时份,我大军与徐达会师葫芦谷。杀鞑子兵一个片甲不留!”各人商议已定,各自联络各门派,分头行事去了。 程氏姐妹见小殷在大会上力擒恶贼,技压群雄,行事老练,潇洒有度,不禁芳心暗喜。知道他日后必定名动武林,本想找他说些道贺的说话,但见他总是忙得不可开交,众人围绕著他。双姝只好作罢。与渺静师太在远离群众之树荫下休息。渺静若有所思,终于开口问程氏姐妹:"丫头,這些时候,妳们与殷少侠相处得怎样?"程双惊奇的问:“什么相处得怎样?我不明白师父的意思!”渺静师太微怒道:“妳俩不用骗我,妳们昨夜窃窃私语,儿女情长之事,我已全听到。” 两姐妹伸一伸舌头,互相对望一眼,程素推一推程双道:“姐姐,妳来说。”程双正沉思如何回答,渺静伸手一摆的道:“妳们不用说了,你们的心思,我自然理解,我亦曾经年轻过,我虽没有妳等幸运,但妳们想什么,我也能猜透,姓殷的无论人品,武功均是上上之选。妳们倾慕于他也是情有可原,不足为奇的。”程双紧张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忙辩说:“师父,我们已答应佛祖,回峨嵋山后便剃度出家。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怎敢存有妄想,但苦于难开口拒绝,所以我和素妹觉得非常苦恼而矣,一切听从师父作主。” 渺静叹了口气,想著一些情爱往事,面色温和,柔声说:“良缘天赐,菩萨要是赐给妳们姻缘,自然有选择的机会,反正妳们尚未出家,妳们就应好好把握。为师是苦命人,出家是我唯一出路。妳两尚年轻,人间的路还长得很,没有遇上也罢了,一旦遇上心上人,不努力争取,日后怎会甘心?”她看着程双,程素关坏地问道:“妳们两姐妹也喜欢他吗?妳俩心灵相通,如果他只喜欢妳两其中一人怎么样?另外一人便会伤心,妳两姐妹从未分开过,是否能适应,这全是为师所躭心的!”两姐妹知道师父一向严肃,还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师父口中说出来的。但师父似乎是为她两解决一个天大的难题。 她们简直是不敢相信。也不知怎样来回答。两人眼圈均红了,渺静续道:“妳们去跟姓殷的说,要是他喜欢妳们,这间的事一了,便须与我们同返峨嵋,向祖师爷求亲,我想只要是真诚求恳,祖师爷是会答应的。”程素犹豫地问道:“我们俩姐妹一起跟了他,会否不妥?豈不便宜了他。”渺静惊奇的道:“尽说孩子话,有什么不好,妳俩是挛生姐妹,心灵互通,谁也离不开谁。况且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平凡事。”两姐妹也不知再说什么,心中万分感动。只感觉到师父就像亲生母亲一样,对她俩姐妹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 小殷所到之处,群雄均站立极力欢迎。殷达豪之名以前没有几人认识,但现在竟成了众人争相结交的对像。万剑山庄的胡氏夫妇更是感激流涕。胡尚威拉着小殷的手激动地道:“殷盟主神乎其技,老夫生平所未见,要不是殷盟主仗义出手,相信拙荆今天难逃魔掌,大恩不言谢!总之以后盟主用得着万剑山庄的,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跳。姓胡的绝不会搊一下眉头。”小殷客套了几句:“见义勇为,是我辈份内之事,就是怕遇不上,何功之有。” 小殷发觉空空书生众人在远处向他招手。似乎是有事磋商,他便快步过去看个究竟。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回::: 「玉女情痴比金坚,侠客柔情似蜜甜。自古能仕多妻妾,入乡随俗是必然」。 殷达豪向众人走近,微笑的問道:“各位找在下,有重要事情吗?"罗汉手向他报告说:"盟主!那四名丐帮弟子,我们应该怎样处置?请作指示!”小殷环顾身边,站着的全是旧相识,陪笑的道:“你们各位叫我老远跑过来,目的是取笑我吗?什么盟主,自己兄弟 ,大家还是兄弟相称吧!”转头询问罗汉手:“问得怎么样?他们招供了吗?是否尚有同党。”罗汉手狠狠的道:“他们死口不认,盟主说怎么办?大家说必须严刑迫供!宁可杀错十个,也不能放走一个,你認为怎样?” 荣九抢着说:“狐群狗党,一丘之貉,还有什么好问,全是贼头贼脑,一穷二崛,酸气冲天,要我说像“赌坊开围骰”通杀了干净。”他说得好像他比这些人俊俏得多。小殷心下计较,以严刑逼供,违反人权,在部队中是严禁的,而且同行亦未见得就是同党。现代社会主流是文明执法,不能乱入人罪。他凛然的说 :“既然没有证据,大家是江湖儿女,不宜枉伤人命,明天出发前,我看还是把他们放了,相信他们知道的不多,对大局不会有影响。”段正清怀疑的说:“要是真的是汉奸,我们岂不便宜了他们?”小殷正色地道:“我们寜可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可错杀一个好人。即使放错了,让这些人有机会改过自新,亦是好事,否则多行不义必自毙。从来做汉奸不会有好收场的。” 空空书生道:“殷兄弟真是宅心仁厚,本该如此,我绝对同意,不可错杀一个好人。"这事就这样决定了,其它人也没有争议。荣九笑容古怪的问小殷说:“盟主,可否把你的宝贝让大伙儿长长见识?你可不要怪我,是他们指使我问的。”说着指了一指在场的人,要说荣九笨,有时他也精明,他自己好奇发问,但先把责任推到众人身上。段正清也抢着说:“这雷火弹,在百花谷我也见过,但黑不溜秋的,我那时候只顾替殷兄弟疗伤,却无暇多看,料不到这东西经殷兄弟內力发出,竟如斯利害!真是不能小觑。” 小殷笑道:“兄弟真的想看,我也不好藏珍,就让大夥儿见识见识吧!”他伸手入怀,把□□从怀中取出来,先把子弹移除后才递给他们细心观看。众人用手抚摸,啧啧有声。赞叹的说:“香港這地方究竟在那里我们著实不知,但相信断不会是著名的城市,也大不到那里去,我们這些江湖儿女,走南闯北,何处不曾探索,却连听也未听说过‘香港’這地方。但竟有如此的好东西,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为什么盟主不多带几把到来。”空空书生补充说:“多带亦没有用,要有殷兄弟的这样深厚的内功修为,才能有此威力。你们有吗?你有吗?” 空空书生在执问众人。段正清附和的说:“试问天下之大,却是能有几人,可与殷兄弟的内力相约,我们是得物也无所用。"众人是一副失望及无奈的感觉。 古人不懂枪械原理,不知子弹速度是全靠爆炸之动力,以为是内力强弱控制速度及矩离,他们众人自问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接着问道:“尚有一个疑问,我们怎么也想不通,大夥一起正在研究,殷兄弟,是否能帮忙解答一下。” 小殷摆一摆手微笑着说 :“ 装什么?不用再兜弯子,各位兄弟要研究的是否这把摺扇。”他说罢把摺扇从腰间抽出来,让他们观看,他们细心查察,各人闻到扇上有强烈的辛辣味,再打开里面细看,发现扇边沾著油纸,近扇骨两边有两页扇是拈着的,里面仍残余些液体。小殷拿起扇作状一掐,各人仿然大悟。空空书生赞叹的道:“殷盟主真聪明,我拿着摺扇已廿多年,为什么我却想不到有此妙用。”小殷笑道:“书生是在损我吧!我知道这种把戏,是有欠光明磊落,但对付漠北五狼这些邪魔外道,他们用的是邪术,我们也只好从权。实行‘以其人之道,还于其人之身’。”各人抢着说:“对极了!殷兄弟替天行道,儆恶惩奸,是降魔罗汉,大夥以后也不惧这些妖人。殷兄弟能否把這绝技传授给我们?一旦碰到这些妖人,也好为武林除害。” 小殷高兴的道:“既然各位大哥喜欢,待此事一了,我每人可送一把乾坤扇子。但我有两规条,各位必要先作承诺。第一,此为高度秘密,不能随便外泄。第二,只准用以对付漠北剩下的四头狼,一般武林恩怨严禁使用,除非到了生死关头便除外。”各人欣然应允。均说此事何劳吩咐,理当如此。小殷再补充说:“但此药中后疼痛不能持久,你们要把握在半注香内击倒对手,否则便错失良机了。”荣九问道:“要是半注香之内尚且打不赢呢?”小殷笑着道:“ 荣大哥,此事还不简单!敌人看不见,而你也未能佔上风。那还不赶快借机逃跑,尚待何时。”众人均‘哈哈’的笑了出来! 小殷预早已吩咐备足够食物,与马鹏将士一起埋窝做饭,群豪饱饭后,各自分散在草坪中坐下闲聊,左一堆,右一堆,互相谈天说地,家事,天下事,也有卧着在数星星的,小殷看得有趣,禁不住发出会心微笑。心想:‘这种情景和他离开香港时的旺角及金钟差不多,男男女女不上学,不上班,睡在大街上,大家都是为着自己所追求的理想而抗争,所不同的,群雄的消遣只是闲聊和数星星,现在香港却丰富得多,他们可以玩手机、洗澡(设有临时浴室)、看杂志、上网、打麻雀、写标语、开记招、吃火锅、谈情说爱、还可以唱歌等等。 刚想到唱歌,就听得马鹏的红巾军齐声唱着义军之口号:「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城里无一人,红军府上坐」。士兵重复唱着,自娱自乐,大概這四句口号便是义军之目标及精神支柱。小殷听得三四次,感觉非常稀奇:‘什么城中到处皆是火,却又城里空无一人,那么红巾军坐在府上干吗?’顿感大惑不解。又不好意思问他们。小殷见群豪无聊,他也想搅些气氛,于是一跃上台上,群雄以为盟主有事宣布,当即杂中注意力望着台上。小殷朗声道:“各位武林同道,今天有缘在此相聚,晚上大夥感到无聊,小弟为博大家一笑,在此唱首家乡之名曲给大家分享如何?诚意祝愿偉大之中华民族千秋万代,国泰民安。”台下群豪拍手叫好,红巾军亦停住朗诵,齐齐仰望台上。 小殷清一清嗓子,尊敬严肃地把义勇军进行曲(祖国国歌)用心的唱起来:"起来,不愿当奴隶的人们……前进,前进……进。唱罢台下掌声雷动,群雄喝着采高叫再来,再来一次。这时段正清,空空书生等,之前也曾听小殷唱过此歌曲,纷纷兴高采烈的不请自來,跃上台搅大合唱,台下群众也跟着兴奋的齐唱,红巾军唱得高兴,纷纷把红巾高举挥动,但见是夜红巾飘飘,歌声嘹亮,直上云宵,直至无穷无尽…… 群豪欢呼,意犹未尽,口中还啍着这首歌的旋律,有人自告奋勇,也上台表演起来,均是些杂耍和当时的戏曲,小殷虽然不懂,也拍着手掌欣赏。正看得入神,突然有放哨来禀告:“三人刚上峰来,自称是盟主的好友,说是从濠州城来的。”小殷料定是徐达他们,便快步的前去相見。离远只见三人站在林中,月光下看得清楚,一人是叶千,比较高的是汤和,另一人背着包袱,身材比较瘦小的却是陌生人,看不清楚是谁。小殷急步上前拉住汤、叶二人之手亲热的道:“两位大哥,可想煞小弟,连夜赶来,徐大哥可好?濠州城可有什么消息。”他尚未说完,耳边有人叫了一声殷大哥。他定晴一看,月光之下,那瘦小汉子,衣服阔袍寛袖,皮肤白腻,唇红齿白,娇羞腼腆的,不是李湘湘是谁? 小殷是料想不到這突如其来,惊奇的道:“湘湘姑娘,现在兵荒马乱,到处是鞑子兵马,妳不留在城内,来此干什么?不知危险吗?”李湘湘听他话是默不作声,收起见面时之喜悦之情,面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原来李湘湘从他哥哥口中得悉,叶千和汤和奉命来找殷达豪,于是隔晚夜做了些猪肉饱子,第二天便嚷着要同来。她是军中最好的医生,素得人缘,又是李善长的妹妹,汤和,叶千便勉为其难的,带着她一起。李湘湘长途抜涉,披星戴月的捧着亲手做的饱子,在上峰途中,听哨兵讲起今天所发生的事,心中欢喜,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自然流露喜悦之情,心中卜卜的跳。但心上人却未有表示喜悦及欢迎,反而不解温柔,心里顿觉委屈。这般的少女情怀,小殷经验尚浅,又怎会明白。 叶千微笑道:“兄弟,在上峰途中,已听见你勇夺盟主之事,料不到漠老五这头恶狼纵横天下,最终是报应不爽,死在殷兄弟手上。尚余下四头恶狼,有盟主亲自率领群雄,相信他们离死期也不远。”汤和拉着小殷之手诚恳的说道:“少侠天纵英才,是否正正是我等寻找的真命天子?不要再打哑迷,老实告诉我们,好让大夥及早在你鞍前马后,一起对抗蒙古狗。”小殷严肃的说:“大哥,不要再逗小弟,真命天子,在我写给你们的诗中,字里行间已有答案,我跟诗中四句完全拈不上任何关系,换言之,领导你们赶走蒙古狗的是另有其人。他朝你必吐气扬眉,出将入相,富贵终生,今天我在此,我再送你们八字真言,你切记!切记!"“功成身退;福荫后人"(当晚汤和得到小殷的指点,改朝换代后,得以安享晚年。免受杀戮。全赖今天这八个字)。汤和听后谦恭的道:“盟主乃神人也,八字真言自必紧记,终生受教!” 叶千却是听不到小殷所说的‘八字真言’,当时他正忙于到处张望,留心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从树上跳下来,轻声的把郭子兴不肯发兵和徐达的决定告诉小殷。小殷听后忧虑起来,想到敌众我寡,实难有取胜把握。正计划如何彻消行动,解散群雄。但听得汤和描述他们来时,到处已发现敌方屯兵,他们所在的地方已在包围圈之内,相信进来容易,彻退非常困难,分分钟会被分别追击,全军覆没。殷逹豪心想:‘既不能后退,只得依计行事,尽量减小伤亡。’他提及马鹏已许诺当日三更时份,亦率义军接应。汤和与叶千兩人听到马鹏也在峰上。齐声高兴的说:“原来马兄弟也在此,我等与他多月未见,哥们先去找他叙旧,殷兄弟,我们失陪!”小殷提醒他们说:“你们去见马鹏时,不能透露此事,以免他们胆怯。影响大局,两人点头明白后便快步离开。 两人走后,小殷看见湘湘站立在微风之中,穿的男装是较为大了几号,简直是衣不称身,想是借她兄长的衣服。她双眼微红,眼中含泪,一脸疲倦之色,不觉心生怜惜。便趋前柔声道:“湘妹,妳两兄妹在徐达那处好么?没人欺负妳吧?”李湘湘把包袱递给他,轻声的说:“这些饱子,是我亲手做的,你一定要吃。”小殷忽然想起千里送鹅毛,物轻情义重这句话。拿在手里感激的道:“这个当然,是湘妹亲手做的,我一定全部吃光光。妳大老远跑来找我,是李兄有要事要妳传话吗?”李湘湘心内不悦,摇着头说:“难道我记挂着你,来看看妳不成吗?难道你不想见我吗?” 殷达豪再蠢也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心中已有了程氏姐妹,以现代人的观念,当然是不允许再拈花惹草。他心内矛盾,不由自主的把玉蝴蹀拿出来交还李湘湘。李湘湘不接,苦笑的道:“你这是为什么,难道我是这么令人讨厌,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小殷不知如何回答,总是害怕误己误人,急中生智,硬著头皮,找了一个他认为最理所当然的借口说:“湘妹,请不要误会,妳这么出众,清纯脱俗,落落大方,要是我不喜欢妳的话,不是说我瞎了眼睛吗?我焉会不喜欢妳呢!只是……只是,其实我在香港已有夫人。我又怎能再欺骗妳。”他以为他这借口最是天衣无缝,预料湘湘会哭着打他两个耳光,然后骂他骗子,不要脸什么的。随着哭丧著的飞奔远去。 谁知湘湘却是‘噗嗤’的笑出来,跟着嗔道:“殷大哥,以你的年纪,在香港肯定已成亲(古代男子一般在二十前已成婚),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只要你喜欢我,我不会计较什么名份的。我只希望天天在你身边侍候你,与你有些心灵交流,就算做丫妚待婢,我也心甘情愿。”她越说声音越细,说到最后,要不是小殷耳朵特别灵敏,根本便难以听得到,小殷听她衷情告白,心里激动,情不自禁的把她搂住,感动的说:“妹子,妳对我真好,能够认识妳,真是我前世积德。”湘湘被爱郎搂住,不欲挣脱,脸旦红到耳根上。心中回味着在三保村时,她从屋顶掉下来的一刻。她芳心认定,这男子已救了我性命两次,缘份非浅,我此生心中就只有他了。湘湘娇羞地道:“急什么!先放开我,我永远是你的人,我在濠州城等你,你一定要来找我。” 小殷把玉蝴蝶收入怀中,心想投桃报李,总不能没有表示,顺手取出金钗,放在李湘湘的手上说:“妹子,这个送给妳,我正有大事要做,反元不是一时三刻的事,妳须多给我时间。”李湘湘拿着金钗,高兴得在小殷脸上亲吻了一下,在他耳边柔声说 :“我此后天天在等你,你一定要来接我。”说完再在小殷面上亲了一下,转身向外跑去。小殷伸手一拉,把她拥在怀中。心内盘算,妳每次抽完水便溜走,世间那有这么便宜的,便在她珠唇亲了下去。她娇羞的挣扎著,半推半就,小殷放开她并笑问道:“妹子,妳要跑去那里?”她腼腆的说:“你在欺负我,我要找叶千和汤和他们,不知他们与马将军谈完没有?”说话间低下了头,一副女儿娇羞之态。 “湘妹,这草坪这么大,妳既不知他们在什么方向,能找到么?最好是留在这里等他们,我等难得相見,先在此陪我聊聊天吧!"李湘湘咄著小咀微笑说:“ 陪你聊天可以,那你答应不能欺负我。”小殷无辜地道:“谁欺负谁?妳亲了我两次,我只亲妳一次,妳还欠我一次呢。得了便宜还叫冤枉,妳知不知羞!。”说著双手摊开,作势去亲,李湘湘娇羞的闪开,两年青人在草坪中、月亮下、追追逐逐,好不开心。直到汤、叶、两人回来,才依依惜别。 小殷望著湘湘的背影远去,感触良多,暗叹息自己風流成性,用情不专,受不住诱惑。但想深一层:‘這是男儿的天性,既然是鱼与熊掌,在这时代均能兼得的话,却为何強迫自己独孤一味,把痛苦強加于别人及自己之身体及心灵上,如此亏待自己之事,只有现代人才会认定是理所当然的。’ 殷达豪忽然想起了古时之唐伯虎,韋小宝与及一些风流之仕,他们均受后世人所称善,风流韵事,传为佳话,试问有谁会说他们之不是。似乎生于古代,风流才子或俠士,才是古今地球村人之偶像。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回::: 「壮志何须问短长,保家卫国别家乡,扫清胡虏解国恨,祖国兴隆万世昌」。 李湘湘来去怱怱,临别时又是卿卿我我的,小殷少年情怀,喜欢接近异性,犹其是美丽女子。回想在现代社会时,要想追求对象。他本身並不是什么公子哥儿。亦夠不上有高尚职业,没车没楼。谈恋爱,只有将货就价,降低要求,心仪的未必对他有意思,往往只有自伤自叹!但今天……却发觉在古代,男士原来有此福利,鱼与熊掌,均能兼得。而且还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如获珍宝,一时乐极忘形。深深庆幸能在古代出现,赶上这倘神秘及香艳之旅程。 他怀着愉快的心情,轻抚著刚被李湘湘亲过之面頰,随意在散步,慢慢又回复到现实难题。他知道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的思考,林中吹着微风,令他思路格外清澈,他独自在林中漫步,忧虑着敌众我寡,如何能出奇制胜?即使侥幸胜出,己方伤亡也必惨重。两军交战,兵凶战危,如何才能减少伤亡?怎样能加强保护措施。他考虑在飞虎队期间,每当执行危险任务时的一贯做法。不外乎精密步署,带备適当武器,最重要的是必须穿避弹衣,只要有避弹衣,中弹也可免受伤害,性命便可保住。他脑海中忽生奇想,战争最需要的是保护衣,减少受伤的可能性,他循这方面思考……既然真实的不能带来,只有就地取材。 他发现林中有很多竹子,竹子品种甚多,其中有一品种,比一般竹树为幼,当地称为紫竹藤,颜色呈深啡色,底部则为紫竭色,柔韧道较高,他握着从港带来的短钢刀,赏试一刀斩断也极为困难,何况在元朝,一般所用的是青铜做的刀剑,除非是全力出击,否则更加难以一次性切断,他深信此类竹子,能有效作出保护的作用。他把紫竹藤切成一小段,先用刀砍,再放在石上,用掌力分别试验,果然能减少受力。把外力分散承担。他选择一些大小适中的,把它全切成小竹短,每小段两边穿孔,取些树藤为绳,先把第一段固定,跟着一段一段的对孔穿上,做成后,形状就如现代的背心。 他从头顶套入,果然就如一件现成的防护衣。经实验证明,确实可减轻重击及刀剑的伤害,他对自己的发明十分满意,于是连夜加班,照他心目中的尺寸做了五件。刚好完成,已是破晓时份,他便盘室打坐,闭目养神,休息了一会儿后,首先去找段正清他们,他两师徒倚在一棵大树之下,显得睡眼惺忪。他把为他俩做的防护衣给了他们,并解释如何制造,好让他们去指导其它武林人士仿效。 两人穿得合身,试过效果,十分满意,均赞赏小殷之聪眀。知道防护衣是小殷连夜赶制,感动得连声道谢!小殷诚挚地说:“ 不必见外,我在此得你们多方照顾,你等就如我的兄姐,我当然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幸福甜蜜!”与他们分别后,随即寻找渺静师太和程氏姐妹。把三件防护衣交了给她们,小殷知她们比较纤瘦,做时也照着她们的身形,大概是女装中码吧!程氏姐妹,最初说穿着不好看,不肯穿上,渺静师太责怪道:“殷少侠为了避免我们受伤,费尽心思,况且小命要紧,修道之人,不要只重外表,殷少俠对妳们关怀备至,心意难得。再难看妳两姐妹也得穿上。”小殷满意的接着说:“师太说得太对了。兵凶战危,妳们穿上它,我便安心得多,这是我连夜亲手做的,希望能给大家作一种保护作用。”程氏姐妹知道是小殷特地为她们做的,假装很勉强的穿上,口中百般挑剔,心内却是无比温暖。 殷达豪所率领的大队人马,下午已到达鹤山,小殷把他们分开三组,一组是由马鹏的军士负责,专职挖战濠,另外一组主要工作是是砍树,搬运石到山上,作防御武器,第三组则是以树藤制成四条长索,直垂到后山山脚之下,用作群雄彻退逃生之用。安排完毕,独自在山顶徘徊,选择最好的狙击位置的时候,空空书生慌忙跑近说:“盟主快来,渺静师太跟荣九又吵起来,看来很快便要动手,我等怎么劝说也无補于是,盟主快去阻止吧!”小殷奇道:“他两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又不是小孩,还吵什么?”便好奇地去看个究景。 两人尚未走近,已听见渺静高声激动地说道:"我已非当年在村里的黄毛丫头,今天你还想来欺负我么!”说着提着剑追着荣九。荣九不断在劝架的数人中穿来插去,狼狈不堪说:“何姑娘,冷静,冲动是魔鬼,请饶恕我口賤,我怎敢欺负妳,我是跟妳闹着玩的。妳何必這般認真。”跟着叫道:“哎呦喂!贼婆娘要杀人啦!谋杀亲夫啊,无天理啊!”正是渺静剑尖只离他一寸,他吓得惊叫!程氏姐妹见师父追荣九不着,拿着佩剑,又想帮助拦截。小殷一手一个的把她两拉开,轻声说道:“儍妹子,用不着妳们来帮忙,他俩是闹着玩的,要真的剌,刚才一剑凭师太的功力,那有刺不着的!荣九若要逃跑,早已追不上,他是故意逗妳师父的。” 程双微笑道:“我也看出来,但如果我们不帮手,他们这几日来天天斗咀,在途中也经常闹,不知他们要闹到何时。”小殷一想也是,无休止的实叫人心烦。于是便上前分开他俩,众人劝荣九快向渺静师太道歉,以平息今日之事。荣九悻悻躬身说:“我荣九堂堂男子汉,不跟臭尼姑,无知女娘门计较,算我倒霉,渺静老尼姑,对不起!小生这厢有礼。对不起!”他故意把‘对不起’之‘起’字拖长来说,说得格外核突,显然是没有诚意。渺静怒道:“那你当著天下英雄之面保证,以后不能再与我纠缠,说话不三不四,不得再装颠扮儍,不能再老跟着我”。 荣九却摇头瞪眼道:“这可不成,千千万万个𣎴成,同乡相遇,就应多亲近亲近。小道士道号活济颠,要我不颠,那我要改济……什么才成,就麻烦婉儿妹给我想想吧!要是妳批准,我改作济渺静亦可以。”众人大笑起来,渺静听他这般说,再度满腔怒火,拿剑来刺。小殷和书生快歩把荣九带走。渺静还想追,程氏兄妹忙把她拉住。 三人远离渺静后便停下来,小殷今天方知道他两不只是旧相识,更且是同乡。看他们每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永无止境,知道必有内情。两人迫著荣九道出往时恩怨,他们却始料不到?游戏人间的荣九,突然仰天长叹!缓缓的把往事含泪说出:「原来他两人故乡均是广东向阳村,荣九身世凄凉,父母早死,由他伯父收养,伯娘对他非常刻薄,每天要他上山斩柴,整天劳动,却不给他吃饱,所以他童年时代,别人孩子开开心心,他却受尽饥寒,受尽欺凌。乡中同年孩子也小跟他来往,养成木纳性格,更没有人会跟他交谈。伯父早死,伯娘对他更变本加厉,荣九苦痛度日,就只剩下半条人命。渺静师太原名何婉儿,一家四口,与父母妹妹生活得幸福快乐,她更受父母叔伯所溺爱,与活济颠的遭遇恰恰相反。 在荣九十四岁那年,荣九上山斩柴后在回程中饿昏了,就如叫化子一般倒在何婉儿住处不远,已然奄奄一息。满以为小命就此了结,躺着就等咽下最后一口气。幸好小命尚不该绝,何婉儿刚巧经过,见他可怜,立刻回家取了三个馒头给他。这三个馒头对何婉儿只是日行一善,但对荣九来说却是活命之恩。馒头是既香且甜,荣九从未嘗过如此美味。他第二天重新坐在那里等,果然她再经过,微笑的又给他馒头。如是者三天,四天也是如此,荣九随了因为她的同情心而获得温饱之外,还初赏人间有情。在他的脆弱小心灵中,感到這世间一丝温暖,觉得她就是他的护守仙女,世上唯一关心他的人,他喜欢看她的笑容,喜欢看见她水汪汪的黑眼晴。 他本身性格自悲,表情木纳,又不懂开言道谢,就如哑巴一般。错过很多与她沟通的良机,他坐著沉思:‘男儿汉大丈夫,再不能天天在这里行乞,变成真的叫化子,让仙女瞧扁,我要摆脱这种困境。他突然间对人生重拾希望,要为自己的尊严而奋斗。他再不回伯娘家,作搖尾乞憐之态。他不怕辛劳的到处去打散工,自己养活自己。荣九在工余时,对何碗儿仍然念念不忘,经常暗中偷窥她,而何婉儿早已把叫化子和施恩之事,忘得一干二净。 荣九在十八岁那年,何婉儿也十六岁,此时何婉儿已亭亭玉立,拖著孖辫子,脸上总带著笑,粉脸却露出两小酒窝儿。他已被何婉儿的俏丽迷得不可自拔,但苦于无法接近她,因为她身边经常围着不小游荡少年。有一天,他在暗处看到她掉了一只耳环,他连忙拾起来,正想追上还给她,藉此跟她搭讪,谁知何婉儿此时已发现耳环丢掉,那些观音兵回头去找,见他手上拿着,认定是他偷了,便不由分说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众人不问情由,对他拳脚相加,冤枉是他是小偷,荣九被打得鼻青面肿,无法申辩,最惨是在何婉儿心中留下不良印像,他越想越不忿。欲找机会向何婉儿解释!过了数天,终于机会来了,见她独自在河边玩水,当下不顾一切,鼓气勇气便向她走近,他正想开口解释,何婉儿突然见他的水中倒影,吓得花容失色。惊叫起来,拼命的逃走。其他人听见,以为他意图不诡,把他按牢在地上,不问情由,又重重的打了一顿。 荣九本身已丑陋,再加上给人打得扁体鳞伤,脸上青一块,肿一块,血污也未乾,难怪何婉儿大声呼叫,以为自己见鬼。她过后思量,认定荣九被打后欲来报复于她,往后对荣九更是加以提防。从不单独外出,让他有报复的机会。她先入为主,对荣九早已心生厌恶! 荣九被打得灰头土脸,村中乡里也集体排挤他,在村内再没人给他工作。他迫于无奈,只好投奔别处,他离开后一年,向阳村被洪水吞没,何婉儿一家均被淹死,只有何婉儿独个儿幸免于难。她家逢惨变,孤苦零丁的到处流浪,后被姓朱的大户把她收留作丫头,免致客死异乡。何婉儿每天过着一些操劳而得不到温饱的生活,与以前相比,真是天渊之别,每当念起,均是以泪洗脸,可真是"乱世桃花逐水流"朱家大少爷见她甚有姿色,且还是处女之身,在月黑风高之夜把她奸污了。朱家少爷本想纳她为三姨太,可是朱员外觉得门不当时户不对。更加不想家丑外扬,便胡乱收点礼金,把何婉儿嫁到隔离村庄,一个三十多岁的庄稼汉。 庄稼汉姓古,虽然面目狰狞,赤贫如洗,但对何婉儿也十分爱惜。两夫妇清贫的过着每一天,不久何婉儿有了四个多月身孕,但正直村中大旱,村民已饿得奄奄一息。她丈夫及数人合力偷了城中富户一只牛,宰了给村民大众充饥,救回不少快将饿死的人。富户失牛之时东窗事发,派打手来追究,打手不由分说,到处打人拉人,更要通缉原凶,姓古的见事情闹大,不可收拾,为免人多受罪,祸及他人,他唯有挺身而出。 他先把牛尾预先插在山中空隙,然后跑去向打手报告说:“报告大爷,小人昨天在拔草时,亲眼见一头牛,钻进山里面吃灵芝,入了去后再不见出來,或许已成仙成佛,被召进天宮去了。可能是你们的牛吧!”打手们也不是白痴,当然不相信。他便领着打手去看,只见牛尾夾在山之夾缝,说牛身钻进山中,不知去向,只留下牛尾,想是牛尾太柔软,穿不进石中。众打手半信半疑,不知怎样交差,唯有把姓古的当成主谋,将他活活打死。放了其它人,拿着牛尾,回府交差而去。何婉儿当年只是二十二岁,又遭丧夫之痛,再次失却依靠。悲伤过度竞流产了。经此厄运,她对人生已完全绝望,只有二十二岁的何婉儿,花季年华,为了此余生,纵身跳落珠江河自尽。 何婉儿是决心求死,谁知却是天意弄人,命不该绝。被乘船渡江的伏虎门夫妇,翟白和章飞云救起,她万念俱灰,死过回生后,已没有再求死的勇气。她要求出家为尼。章飞云多次劝解,见她执意坚定,便把她送到峨嵋剃度。 荣九离开向阳村后。仗著年青力壮,刻苦耐劳,到处替人做散工,嘗试多与人沟通,改掉自卑及木纳的缺点。两年后回到向阳村欲找何婉儿再作解释。但见全村已毁于洪流,人面全非,伊人亦不知所踪。有村民告知她在附近大户做丫环,荣九便继续追查下去。当他查得实情已后,为何婉儿心生不忿,他找著朱家替何婉儿理论,苦于能力不济,亦不会武功,给朱家重重打了一顿,再送官法办,在牢里又关了一年多,牢獄生厓,受尽苦楚。出狱后,他以为何婉儿已死,更是万念俱灰,他觅路上普陀寺落发为僧,在寺中烧柴担水,以劳累来解决心情之悲愤,生活虽清苦,日常工作却练得一身肌肉。一天在山上砍柴,也是机缘巧合。遇得名师指点,后刻苦自励,竟学得一身上乘武功。苦练十多年。回来后,终于是除奸儆恶,血债血还,把朱家大少爷杀掉,把他的尸身掉于化糞池之中。为躲避官府追捕。茫然离乡背井,再踏上征途,之后变得性情孤僻,上十多年间独自在江湖漂泊。 十多年之后,荣九偶然再遇上渺静(即当日的何婉儿),得悉她尚在人间,且已出家为尼。此时之荣九,也早已盾入空门,心中其实是别无歪念,就是希望能与她多说话,找机会跟她表白委屈。但好言跟她说,她总不理不釆,觉得厌烦。唯有处处针锋相对,才得到反唇相稽。所以荣九便习惯用这种方式逗渺静说话。才得到一些开解。心中方有温暖的感觉。渺静对他却总存偏见,心想此人气量峡窄,二十多年前打他的事,至今尚且耿耿于怀。首次从逢后又怱怱分别。过了数年,两人本属同乡,竟再在此相逢。 渺静细心回想当年之事,少女时入世未深,容易对事情误判,受别人感染,现在细心回憶起来,实在心中有愧。便故意避开他,荣九要想跟她搭讪,更加要费尽心思,他两人复杂的恩怨纠缠,别人是难以明白的。书生和小殷听罢摇头叹息:料不到渺静身世如此坎坷,荣九却这般重情重义。兩人听罢,除了叹息天意弄人之外,也不知可以说些什么?唯有轻轻拍着荣九的肩膊,以示安慰及鼓励。荣久默然无语,心中却全是何婉儿当年的倩影及笑靥。念及当年活命之恩,再加单思之苦,即使为她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回::: 「汉蒙开战起烽烟,蒙故铁骑逾四千。群豪奋勇可敌众,飞虎能顶半边天」。 以树藤编织的蝇索众人合力编好,大概比手臂还要粗,每一条均牢牢的缚在两棵千年大树之中。小殷強拉几下,感到甚为坚固。游蝇之功夫是他的特长 ,在飞虎队时已训练有素。他首先作为示范。他赏试拿一條粗布圈住蝇索,从后山之陡坡滑落山脚。他召杂所有武林人仕,小殷身体力行,先把一条树藤紧缚在腰间,另一端则放松的缚在长索上,作保险安全之用,除着小殷快速的沿蝇索滑下,其它人也分别赏试。各人均有武功根疷,学习了小殷之技巧,已是操控自如。各人滑下后聚于地面,山底下另有风光,幼滑沙滩之后是一片大湖,程氏姐妹看到后更是拍手欢叫,原来她们认出湖的对岸便是三保村,杨柳下便是她们当天湖中出浴之处。 依照殷达豪的计划,马鹏所率的部队绕过葫芦谷后方,在明晚三更时份,突袭蒙古军,与另一方徐达所带的军士遥遥呼应,两方夹击敌兵,为防敌兵发现,他们需由后山攀下陡坡,绕道进行偷袭。马鹏集合将士,准备出发。小殷要求马统领让他说几句鼓厉的说话,以壮行色。小殷面向众兵将朗声的道:“各位同胞兄弟,国家受异族欺凌,人民生活在水火之中,身为大好男儿,与其摇尾乞怜,倒不如挺而一搏,这一战,我们是为民族自由,民族尊严而战,我们汉人可以流汗流血,甚至献出宝贵生命,但民族尊严却不可任人践踏。请各位将士挺起胸膛,你们是国家的娇傲,我们要为国家民族,国家的未来,不怕犠牲,排除万难,与侵略我大好河山的胡虏决一死战。” 说罢与将士一一拥抱,鼓厉作别,众兵士斗志激昂,士气如虹。马鹏一声出发,纷纷向山下爬去,各项备战事宜已大致完成,小殷细心视察,觉得满意,便召杂群雄。解释清楚作战策略:‘何时须奋起进攻,何时要退守。如何诱敌,如何彻退等。’当下把群豪再分为三组,分别由,武当,少林,泰山之领头人各领一队。待一切安排妥当。殷达豪把防护衣拿出来,让各人参照模样去做,但不少人慷慨激昂的说:“我们与鞑子对抗,原本是交代好后事,视死如归,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何必须要什么防护衣!” 小殷不以为然的说 :“各位均是铁铮铮的好汉,這一点是无可致疑的,但对抗恶势力,驱除胡虏,原本就是持久的战役,我们这里全是热血男儿,英雄好汉,要是怕死的便不会来到这里。但大家爱惜自己,就是为反□□保留一分实力,我们既生逢乱世,为国为民,保家卫国,就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肩负的使命。决不可呈匹夫之勇。要想革命胜利,身体便是最主要之本钱,焉能不好好保护!”小殷侃侃而谈,大多点头称是,纷纷上前察看样本,照学照做,有小数冥顽不灵的,小殷也拿他们没办法。明天已是四月初二,葫芦谷外尘土飞扬,显然敌兵也在紧密步署,想到大战在即,胜败难料,自己第一次领军,不觉忧心重重。 良夜,清风,明月引路,小殷信步去寻找峨眉派众人,但他心中想见到的,当然是程双程素。两姐妹不施脂粉,丽质天生,浑然天成。在现代社会也是小有之国色天香,难描难画,即使现代时兴的韩国整容美女亦望尘莫及。程双端庄而性格内刚外柔,程素活泼直率。均是男仕门梦昧以求的佳丽。渺静对小殷亲切的道:“殷少侠为何尚未休息,不要把身体累坏,明天你的责任重大,成败得失,大伙就看你指挥了。” 小殷微笑的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太是得道之人,自然知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今天听妳与荣九吵架,我方知悉师太跟荣九原来是自小认识的同乡,师太原本姓何,请恕我多事问一问,未知家乡何处?身世可否告知一二?”渺静眼望远方,似乎在回忆往事。凄然的说:“殷少俠,老尼姑既已出家,皈依我佛,何来身世,何来名姓,又何來往事,出家人四大皆空。殷少俠不会不明白的,却为何有此一问。” 小殷知她与荣九误会甚多,心有不忍,便把荣九当年与她所产生的误解,其中阴差阳错,荣九心念恩德的本意说过详细,跟着慨叹的说:“师太当时年少,被旁人误导,故而先入为主,把一切都想歪了。希望妳明白一切,以后也不要再责怪荣大哥。大家本是自小相识,既是同乡,皆是苦命之人,要怪的便是天意弄人,错生在此黑暗时代。”渺静恍然大悟的道:“啊!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经常觉得此人刁钻古怪,口没遮拦,无事生非,总是无故冲著我而來。原来当年那可怜的小丐便是他,唉!往事已矣!我以后不跟他一般见识便是。”随即合起双眼,再不言语了。似乎在追忆当年之事。眼中却是隐藏著泪光。 程氏姐妹听罢师父之身世及与荣九之误会,两人眼中有泪,深受感动。程素伤感的说:“虽说是天意弄人,但最是可恶的却是這些土豪恶霸,贪官污吏,埋没良心,视人命如草芥。”小殷对程氏姐妹关怀的说:“东北两面已起尘头,明天血战难免,记着必须穿起保护衣,把绳系紧,其实穿起一点也不难看。明天交战时,最好不要离我太远,方便我照顾妳们。”程素厥起咀说:“盟主未免太小看我等峨眉女侠了吧,我们是来杀鞑子的,谁要你来保护!你看不起我们的武功,其实你的武功也高不了我多少少。来!不准用雷火弹,我们先比划比划。”程素一跃而起,作势欲扑,程双伸手拉一拉程素,微笑地说:“妹妹别闹,兵凶战危,莫把好心变成驢肝肺,殷少侠是出于好意,关心我们。”她再对小殷说:“你自己必须小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你专心指挥,不用躭心我们。”小殷遂说:“明儿假如我们失散了,便在三保村杂合。”程双轻声道:“你放心,三保村嘛!我们知道了。”小殷欲再说话。程英一摆手,程素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不要再出声,以免吵醒渺静。殷达豪纵有千言万语,也只好噎回肚内。 翌日,群豪吃过早饭,在鹤山下杂合,看似在埋伏,其实是等待着鞑子的进攻。中午时份,只见东西两面尘土飞扬,随着战鼓齐鸣,就如小殷预料,蒙古铁骑从两面冲杀而至,群豪磨拳刷掌,等待鞑子冲过来。待得鞑子先锋队伍接近。小殷一声号令,各人齐齐向山上彻退。他与轻功较好的殿后。鞑子统领撘尓木感到非常出奇。为什么这些所谓武林高手,竟然胆小如鼠,不战而逃。想着立功心切,下令各将士,率领骑兵追杀敌人。各将领争领头功,一千多铁骑争先恐后的冲上山。殷达豪走在最后,看到跑在前线之敌方战马已纷纷跌落陷阱,敌兵大乱,他连忙发号施令,只见大石,木头等重物,漫山遍野的滚向山下。敌方骑兵首当其冲,发出惨叫,漫山遍野随即血肉飞溅,战马悲鸣。 受伤的战马,惊悚的乱窜,纷纷跌落战濠内,蒙古兵爹娘的乱叫,人马伤亡惨重,地上树上皆染滿飞溅之鲜血。铁骑是蒙古精兵,他们作战时严禁后退,只有前扑后继,受伤的倒下,后面的踏著尸体继续向前冲。山上群豪由现代飞虎殷达豪挂帅,是有备而战,虽山上全是江湖中人,但是却齐心合力,听从统帅号令,共同进退,不断的把重物从山颠滚下,只见山下敌兵纷纷受伤倒地,成为后面人马的绊脚石,冲锋陷阵更曾难度。偶有数十骑冲至山顶,少林业音大师左手一挥,武林人士立刻上前扑杀。小殷更是奋起神力,徒手拉下马上骑兵,捉住马的双脚,把马匹高举起,朝着鞑子兵众多之位置掷下去,就如现代人打保龄一般,每次均有多名鞑子兵受伤下马。敌兵惊见此人如此勇猛,有不倒雄师之称的蒙古骑兵,竟然纷纷望而却步,掉转马头。 山上佔尽地利,群雄居高临下,备战充足,鞑子兵战斗不足两个时辰,已是伤亡过千。冲杀之声已渐变为哀嚎!蒙古统师搭尔木原本意为汉人只是烏合之众,以四个千人队铁骑加以围剿,实在是杀雞竟用牛刀,太过抬举他们。谁知道一旦交战,汉人不止诡计多端,攻守有道,且神勇非常。统帅搭尔木见久攻不下,骑兵也是疲惫不前,廹不得以,唯有决定先作退下。否则再战下去,难保不全军覆没。殷达豪见鞑子吹号角,鸣金收兵,深知敌退我进的道理,机不可失。立刻大声喊道:“众位兄弟,鞑子要跑,大夥去冲杀一阵,但不能深入敌阵。”武当及少林主持各带领一队汉人追杀,把鞑子兵赶到山下,多杀伤数十蒙古兵士后。急急彻回阵地驻守。郡豪互相握手拥抱,兴祝鞑子兵大败而回。此役蒙古兵死伤千余,群豪亦有十多人受轻伤,多是被弓箭所伤,真正的埋身肉博战尚且未开始。 蒙古统领雷霆大怒,一点人数,发觉两个千人队先头部队,剩下能作战的还不够七百骑。如此惨败,实在是前所未有。他进军之时,本以为是瓮中捉鳖,立功不费吹灰之力,谁知损兵折将,威风扫地。他一怒之下,先把两名带队的千夫长绑了,杂合军士,在主师营中开紧急会议。 群雄把蒙古兵杀退,首仗大获全胜,众人齐声欢呼。当中有人哼着义勇军进行曲,各人听到后又争相附和,一齐高声唱起来。群雄总是觉得唱罢此曲,自然精神抖擞,士气高昂。众人重复诵唱,不禁信心大增,热血沸腾。各小队把握时间整顿,受伤的先包扎好,其余的继续砍树搬石,各守岡位,等待新的攻防战再度展开。 夕阳西斜,余晖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山上漸漸黑暗起来。殷达豪远望山下,看見蒙古军开始从新佈阵。传訉兵来回走动,他知道蒙古兵不久便会从新发动攻势。空空书生站在他身旁,吃惊的道:“蒙古军狗急跳墙,早上刚输了一仗,肯定心有不甘,看现时态势,是要给我们拚命的了。”渺静也轻叹道:“蒙古狗军容整齐,骁勇善战,器械精良,怪不得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荣九在旁抢着说道:“女娘们就是喜欢言过其实,一派胡言。什么打遍天下,我荣九就不怕他,妳要是怕,待会妳就躲在我身后,看我怎样大显身手,打扁他们。”渺静听到后,只是微笑置之,不理会他的挑衅。 荣九骚头摸耳,不知所措,再诡秘的说:“师太,妳是女中豪杰,其实是我害怕他们,我這好汉是硬充的,待会我躲在妳身后,妳替我挡一挡,可不可以?”渺静也是微笑道:“只要你不怕被同道取笑,临阵退缩,有损你活济颠的威严,老尼也无所谓!”荣九踹著脚的说:“妳是峨眉女侠,武功深不可测,荣九是非常佩服,师太可否收我为徒,我一生人,最仰慕的就是峨嵋武功。”渺静平心静气,轻轻的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与人方便,要拜师当然可以,老尼绝对没有问题,但峨嵋派一向只收女弟子。待我先禀明祖师爷,但她老人家多数不会允许。我是最听师父说话的。” 荣九听罢目瞪口呆,喉头咔咔的说不出话来。愣在当地,等了一会再关心的向渺静说:“婉儿,妳今天是否生病了,没有大碍吧,吃了药没有?”众人见他模样滑稽,均哈哈大笑,正好给众人在紧张气氛中加以舒缓。 蒙古铁骑终于发动攻势,群雄是等待已久,把石头与及大树,如落雨般向下滚去。蒙古鐡骑不停的放箭,但是人在山下,箭难以及远,作用不大。反而殷达豪及空空书生凭绝顶轻功,杀到鞑子营中,抢得多套功箭,从山上射下去。殷达豪以往从未发过功箭,但凭他射枪的经验,竟然也是箭无虚发,他左手拿弓,右手把弦拉成满月,对准一个帽中有红缨的军官,手指一放,高喊一声“bingo"跟着不停的叫bingo,冲得近的敌人纷纷中箭下马,蒙古兵如潮水般涌上,踏着尸体向前冲,小殷抢来的箭已不夠用,他从怀中取出短枪,伏在树上。描准接近的军官开枪,连发十多枪,被击中的军官竞达九人,蒙古兵见响声过后,领头的军官便跌撞下马,继而满身鲜血,既不是中箭,但死得离奇,敌兵心生疑惑,开始疑神疑鬼。突然一蒙古兵惊呼一声“有鬼"继而“呯嘭”有声,兵刃也掉在地上,其他的同伴本已胆战心寒。一听到同夥呼叫有鬼,連鎖反应,兵刃也纷纷掉下,群起慌忙的向山下逃跑,人人争先恐后,仿似遇到大災难一般,发疯的冲下山,军士自相践踏,被踏死的不计其数。 山上群豪欢声雷动,蒙古兵却夹着尾巴向山下逃跑。统师撘尔木从未有命令收兵,但士兵却自相践踏的彻退。问起因由,不禁怒不可竭,命令把领头的数军官斩首示众。搭尓木心内狐疑:‘兵士不战而逃,真是蒙古大国史无前例之事。這些军士素来能征惯战,随我已久,莫非……莫非南蛮子真有妖法?我曾向丞相夸下海口,现在久攻不下,伤亡过半。假如无功而还,在我项上历五十年之人头肯定会搬家。想起年轻貌美的妻妾,家中藏匿著之金银珠宝,不禁流下泪来。 身旁的侍卫误以为他为死去的士兵流泪。显見爱兵之心,便安慰他说:“搭统领无须伤心,胜败尚未分,汉猪最多不过是几百人。他们也是血肉之躯,连场大战,自然感觉疲倦不堪,难以作持久之战 ,待三更过后,我们请出漠北五狼(老五已死,只剩四狼)领齐军士与他们决一死战,为死去的将领报仇。”搭尓木高兴的道:“对!说得对!快传漠北五狼到帐上,对极了!汉猪又不是铁打的,相信也打得够累了,我们尚有二千骑兵,本将军已在附近急召多二千步兵增援,相信不久便到达,並邀请漠北五狼压阵。以人海战术,相信到时我方人多,即使不压死他们,累也累死他们!” 小殷杀退鞑子兵后,点算一下,山腰之下尸横遍野,战马到处乱窜,时而发出??鸣,鞑子伤亡惨重。但己方也有十多人死伤,多是被箭所伤。死伤者大多是没有穿防护衣的,被箭射中头部或要害而死,而穿防护衣的可以减轻受创程度,但如果来势強勁的亦会贯穿而过。小殷请伤者先彻退。这些伤者由亲友相扶沿蝇索落山,向濠州方向而去,书生点视人数,自愿留低的尚有七十多人。此役虽是大胜,但己方亦有同胞阵亡。群雄没有庆祝之意。想到大战在即,伤亡难免,争取时间与亲友相聚。是夜一弯明月,众人分开数堆,互诉心事,一些藏在心内之事,以前是不会说的,现在也纷纷表明心迹。段正清与段瑛坐在远处,相互倚偎,小殷跟程氏姐妹渺静聚集一起,各人黙黙无言,想着自己的心事,罗汉手及书生则仅盯住山下。恐防敌人突袭。 二更时份,山下又传來火光,相信敌人是在调兵遣将,小殷预料徐达及田鹏救兵将至。便一拍手掌,向众人朗声的道:“各位英雄,相信各路人马很快便会会合,弟兄们先死守这道防线,帮助山下义军把敌人拖挎。今天我们已胜了两仗,大概敌人已胆怯,成为惊弓之鸟。弟兄们再接再厉,把鞑子兵消灭,一挫鞑子气焰,为武林人士争一口气。”各人高声附和,齊呼杀尽胡虏,还我河山。小殷拿出□□,检视后,剩余的子弹只有七粒。仅七粒子弹,在千军万马的战场,难起作用。他和段正清摸黑走下山坡,多拾些弓和箭。 月亮躲进云内,山上漆黑一片。山下却火吧通明,在這万里无云,宁静的夜间,突然战鼓响起,蒙古铁骑一字排??向山上狂冲。敌兵人数众多,气势攝人。山上群雄屏息静气,爱侣及亲友手握著手,准备迎接血战的到来。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回::: 「乡里重逢陌路人,携手抗暴了残生,黄泉路上相为伴,恩怨情仇难再分」。 蒙古骑兵军容鼎盛,奋力向山上冲杀。当骑兵接近山腰时,突然在东边发现无数火球,竟冲向蒙古兵阵中。细看原来是数百头狂奔的牛牯,尾部拖著烘烘烈火,痛得发疯的直冲入蒙古兵阵中。蒙古兵将慌忙躲避,阵脚大乱。火牛不规则的乱窜,山路峡窄,蒙古兵互相踐踏,闪避不及的都跌到万丈深渊。搭尔木正奇怪火牛从何处来。却见西边麈头风涌,红巾军又掩杀而至。火牛不断在阵中崩跳,蒙古军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马匹已经不受控制,要想不被挤下万丈深渊,唯有向上冲,就如挤牙膏的原理,两边一挤,牙膏就只有向上,铁骑漫山片野,火牛在山下乱窜,山下到处著火。蒙古军士要不被火烧死,亦唯有死活向上冲。 群雄分成两部份,一部份滚石阻挡敌兵,其余弯弓撘箭,设法阻档敌兵接近,这时东边徐达的三百新兵亦已杀到,蒙古兵发觉已被包围,更加胆战心寒,四面均是敌人,难以找到缺口。树木遇火即燃烧,大火在山脚烧得旺盛。鞑子兵被山下的大火分隔。上了山的退不回去,留在外面的因大火又冲不进来。在山上群豪居高临下,又是武林高手,冲得近的军士均被射杀或被石头所伤。蒙古兵就如热煱中之蚂蚁,为求生存,只能到处乱窜。 战马排山倒海的向上冲,实在难以阻挡,小殷心生一计,他右手持刀,左手拿着从香港带来的胡椒喷雾。凭着超凡轻功,使用空明拳中的一心二用心法。冲入敌人阵中,施展出泥鳅功如鬼魅的身影,右手持刀击杀敌兵,左手却对着马眼喷胡椒喷雾,不一会已有不小马匹在乱跳乱窜,在满布石头及尸体的山路,马匹眼中剧痛,难以受控制。互相践踏,敌方又乱作一团。殷达豪在半山向下望,只见有四名老者,没有穿盔甲,戴着蒙古帽子,守在敌军后面,有敢彻退的蒙古兵,立刻被他们砍杀,一刀一个,毫不手软,蒙古兵当此形势,只可进,不敢退,全是把命豁了出去。小殷再留心看,四人武功高强,在火光照射下,眼中透着妖光,这眼神小殷也是似曾相识。 小殷拿起弓箭,对准其中一着便服的发箭,只见此人‘哎唷’一声,慌忙把头一偏,虽然狼狈,但危急中却闪开了。弓箭射在他身后的树上,□□了一大半,其中三名老者惊奇的"咦"了一声,小殷已无暇再理会他们,继续冲入敌兵阵中,专选择马眼喷射,马儿受痛,一如瞎了一般,乱崩乱跳的逃向山下。山下烈火烧得正盛,人马相继着火,蒙古军又死伤了数十人。蒙古军既不敢退后,聪明的纷纷下马,找大树为掩护,向山上发射弓箭,群雄死守防线,与鞑子兵互相对射,敌军慢慢又再逼近,群豪奋勇冲出,与他们埋身肉搏,双方均互有死伤。小殷在对敌中察见段瑛脚下已受伤,不良于行,忙抢前为她解围,这时段正清也捱了一刀,幸好有保护衣,只是一些皮外伤。小殷忙对他说:“瑛姐腿伤了,行动不得,段大哥,快背她下山,这里有我,快走!” 段正清背着段瑛向着绳索跑去,其馀各人守住阵地,不断向走近的蒙古兵射箭,蒙古军士害怕羽箭从高而下,被吓得慌了,不敢逼近。小殷命令受伤的快搀扶着撤退,少林及武当亦有伤员,小殷知道援军已到,他们的任务已完成,他拿着功箭向下射,口中却命令说:“请少林玄音大师及武当玄冲字快带弟子及伤员从速离去,我们已完成任务,让蒙古人全军烧死在山上吧,快撤,迟了恐怕误事。”两人再三推辞,说要帮助留守。小殷迫于无奈,大声命令说:“快走,thisisanorder!” 小殷发觉说溜了嘴,正想用中国话再重说一遍,怕他们不明白,但一回头,见他们已朝撤退方向走远了,小殷感到奇怪:‘难道元朝少林及武当派内外兼修,甚至英文也熟悉?真是悬疑!’或者是无论我说什么,他们也决定听我的命令而撤走。看来说起下命令,还是英文管用。蒙古兵又惭惭移近,山下火势急速向上蔓延。小殷迫于无奈高声说:“大伙快走,我来殿后,迟了恐怕更走不掉。火势迅速蔓延。山上的温度已是灼热异常。各人听罢纷纷离去,沿绳索下山。"殷达豪留意渺静及程氏姐妹仍然奋勇杀敌,没有下山的意思。忙紧张地道:“渺静师太,來不及了,请带她们快退,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这里危险!快撤!。”程氏姐妹摇头说:“你们不走,我等也留下陪伴。”渺静师太微温道:“什么话!快走,我来殿后,妳们胆敢不听师父的话么?"程氏姐妹含泪的说:“不敢,您老也快来,我们在山下等您。” 两女与小殷对望了一眼,小殷知她们的心意,安慰她们:“放心吧!我轻功好,跑得快,定然没有危险,一会便来找妳们。”荣九在旁也插口道:“女娃娃这么年轻,快回去嫁人生仔,生两个胖宝宝,将来赶走鞑子,为汉人报仇。”各人听得出奇,他好像是劝程氏姐妹离去,但回去结婚生仔跟撤退没有必然关系,再说两个胖宝宝长大了,未必一定会对抗鞑子,或许成为汉奸也有可能。 程氏姐妹转身到崖边,算起来 ,现时山上只剩五人留守,分别是空空书生,罗汉手,荣九,渺静和小殷,他们要坚决守护着缚着绳索的几棵大树,让撤退的人有足够时间到达山下。小殷知道绳索只有四条,而且一次不能太多负荷,由顶峰爬到山下亦须一注香的时间。火势也越来越大,一会要是把树藤烧断,大家也走不了。小殷对渺静师太道:“师太,大火快烧上来,待他们走后您老也快撤,她两在等著,无谓令她们担心,我是盟主,理应我来殿后。”渺静却坚决说:“殷少侠智勇双全,赶走鞑子须要你来领导,你是汉人的希望,为了汉人的江山,你绝不能犯险。”峰上四人皆同意渺静的说法,无一人肯弃他而去。 小殷感激的道:“你们是我的好兄姐,不要再执拗,待会快走,我身为盟主,要尽可能照顾保护你们,我怎能贪生怕死,弃你们先逃命。”小殷记得在飞虎队时,从新闻报告得悉韩国游船”歳月号’沉没的新闻。当时愤怒的说: “这人身为船长,不负责任,有危难时不负起责任,竟然贪生怕死。自己先逃命,弃他人之性命于不顾。真是韩国人的耻辱!”在一旁的肥仔深却说 :“船长又怎样,当然是自己性命要紧,别人的死活就顾不上了。总不能为一些工资便连命也丢了。” 小殷据理力争的说: “身为船长,贪生怕死,不负起应负的责任,所有乘客均是等他的指挥逃命的,他却自已带着船员先走,害死数百人,于心可忍,即使逃得性命,良心也会受遣责,此后何以面对社会,面对死去的人?,生存就如懦夫一样,永远受人唾骂!”肥仔深却再三争论,坚持己見。小殷心想:‘像这种见利忘义的人若在古代,肯定是做汉奸的潜质。’ 但他却始料不及,兩年后肥仔深却当了香港立法局的议员。胡乱喷口水之馀还大赚美金英镑,捞得风山水起。大富大贵,这是题外话。话说殷达豪是绝对不会先走的,因为他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卑鄙小人。这时,林中巳处处火头,烧得‘卜卜’有声。在山腰的蒙古兵已无藏身之所,只有集体再向上冲。小殷此时,再次看见蒙古兵后的四名老者。看他们的身法及气度,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劲敌。 群雄山上拉弓撘箭,鞑子兵又被射翻数人。空空书生向其中一便服老者射发箭,却被他轻松的接住。空空书生咦的一声:“啊!這不是漠北五狼的漠老三吗?”小殷兴奋的道:“难怪武功不弱,他几兄弟来得正好,我答应漠老五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兄弟团聚。這下子,不用到处去找他们,省却不少功夫。"罗汉手也恨恨地道;"这四狼作恶多端,恶贯满盈,今天峽路相逢,无论如何也要送他们上西天,免致老五在下面怕寂寞。也好让他们一家团聚。"小殷知道大敌当前,拔出短刀,快步迎上去,他大声骂道:"四只狗东西,天堂有路你等不去,地獄无门却不请自来。既然活得不耐烦,还不快拿命来,更待何时!"殷达豪见大火已逼近,不能再拖下去,必须速战速决。他也不理会谁是阿一,谁是老三,飞身一刀就向其中一人刺去,手掌向另一人急劈。小殷攻势来得迅速,两人虽然避过,但均失了平衡,跌下马来,其余两人也随即下马,把小殷围在中央,小殷知道他们下马是为了方便向他施展迷心术。这时蒙古兵也与群豪拼死搏斗,打得难分难解。这边四狼连手攻击,小殷左闪右避,等待机会还击,殷达豪最近连场大战,格斗机会多了,理论与实践结合,武学修为又跨进一大步。其中一老者眼神诡异,尖声道:“你便是杀老五的人,报上名来,好让老子送你上路,小殷望向说话的人,眼神一接触,心中又热一热,欲想再望多一眼,他急忙屏息静气,从怀中拿出喷雾,寻找机会向他们发射。 谁知他四人联手,互补長短,进攻连绵不绝,小殷腾不出手来,一个踉跄,竟把喷雾跌在地上,瓶是圆形,滚得远远。他急于去抢夺,被四狼合力迫回去,背上更中了一掌。还好有保护衣,减低创伤,但仍是刺心的疼得厉害,无意中再望四狼一眼,脑中感觉一阵晕眩,作战精神随即分散,更者神疲意惫,睡意甚浓。渺静刚在身侧,她曾看过小殷在山坡射马眼的情形,猜想到小殷的用意。再看小殷好像也着了道儿,情急之下,连忙拾起喷雾,对着四狼的眼晴乱喷,其中三狼正在施展妖法,尽量瞪眉突眼,冷不提防渺静在旁突然发难,眼中突觉痛楚异常,慌忙退后,渺静挺剑而上,正中其中一人小腹,但另一头恶狼却重重的打了她背心一掌,防护衣也打碎了。渺静吐出鲜血,面如金纸。显是受了内伤。 殷达豪一时失神,侥幸被胡椒喷雾的辛辣味唤醒,只见面前三头狼被渺静迫到自己身边,双眼紧闭,小殷心想机会难得,就连下杀手。只见三头狼还未来得及招架便死在当地,甚至给谁打死也不知道。最后一头狼,眼中只占有小许,眼晴尚可以张开,但只一瞬间,同来三兄弟已死于非命,自己要逃也是逃不掉了,正后悔为什么为了区区百両黃金,却答应搭尔木做这鬼将军。 其余蒙古兵被书生杀得四处躲藏,荣九追杀鞑子回来,见渺静受了内伤,急忙把她扶起。担忧得眼都红了,连连慰问,小殷道:“荣大哥,师太受伤不轻,快背她下山,程氏姐妹正在山下等著。”渺静勉强站起来,忍着痛苦说道:“不用背,我自己能走,一点轻伤不打紧。”一拐一拐的向后山而去。 小殷高声叱责道:"兄弟们快走,无须等我,我一会便来。我须先送漠家一家上路。"剩下的一头狼,其实就是老大,他后悔多管撘尓木的閒事,累至三兄弟惨死于此,他发疯的扑向小殷,使出浑身解数,希望替兄弟报仇。此时火势已蔓延至山顶,快烧到绳索上,小殷知道再没有时间,见老大势如疯虎,将牙舞爪的,对他连下杀手,立心要拖着小殷一起焼死,小殷忙摆脱他的纠缠,快步的向后山跑去,漠老大如疯犬般扑来,小殷急忙怀中取出□□,一个打滚,漠老大已然扑到,正向躺在地上的他雷霆一击,声势吓人。眼看对方是难以抵挡,必死无疑,漠老人双掌齐出,拼命也要印在小殷胸膛。但突然“呯,呯”兩声过后,漠老大瞪大双眼,额头渗出血来。似乎死不眼闭,看来亦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死的。 小殷千钧一发中凭□□解决了漠老大,惊见绳子已著火,飞奔走到后山,叫了一声苦。只见有两鞑子站在崖边,向着山下射箭,显然是在射沿著索下山的人。他发狠的冲前,不由分说的一手一个。把两蒙古兵推下山,随即往下一望。只见书生和罗汉手已差不多到达山下。因距离较远,弓箭射不著。但见渺静和荣九在同一条绳索上,渺静摇摇欲坠,颈上中了一箭,鲜血直流,荣九背上却中了三箭,也是奄奄一息,再看树上的绳索已着火,快将焼断,大家均难以逃生,葬生在这鹤山火海之中。山下程氏姐妹高声惊呼,声音也沙哑了。 小殷此时已无计可施,唯有冒险一试,他脱下腰带,把腰带重复绕着另一条没人在爬的索上。飞身而下,要是下坠太急,他便一掌打在山上,把坠力减轻,速度就如直跳下山相差无几,他刚着地。渺静与荣九已经支持不住,从空中掉下来,在这千钧一发之中,殷达豪已别无选择,只有硬接了,他看准来势,渺静先到,他接了渺静之后,忙冲前一步单手接着奄奄一息的荣九。刚把两人放低,双手已痛得抬不起来。正在强忍痛楚,罗汉手又如空中飞人般直缐坠下。原来火势凶猛,已把藤索烧断了。小殷忙抢佔有利位置,面向湖中,待他将到地的时候,双掌出力向湖中推去,化解下坠之力。罗汉手刚从湖中爬出来,书生又到。小殷把书生推向湖中后。筋骨已严重劳损,软软的垂下。痛得他眼旧鼻水也流了下未。 当时四人守住几棵大树,已不见有敌兵踪影。小殷大叫快跑,四人也知是最后关头,逃跑的时间无多。来到后山,见其它人已下了山,索上空无一人,罗汉手欲等待小殷,书生趋促的说:"莫要磨蹭,盟主已说清楚,他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把握时机,再等大伙也跑不了。"当下各人要背师太下去,渺静坚持不允,自已拉住一边绳索先行下去。各人争她不过,见火势蔓延得快,再不走真的走不了,便各自拉着不同绳索滑下。荣九在崖上看住渺静,见她可以支持得住,便拿着另外一条绳索正要滑下,刚爬了少许。一听风声,知道有暗箭射来,忙侧身闪过,向上望,只见两鞑子兵,正向下放箭,他飞身上崖,把两鞑子兵打跑后,向下俯视,只见渺静颈中中箭,鲜血四溅,快要支持不往,他急忙沿索而下,欲救渺静。鞑子兵被打跑后,根本未有走远,躲在一角,见再没人看守住,又冲出来放箭,鞑子也想逃命,所以必须先射杀他们。 荣九起初还能打下几枝来箭,但一方面要照顾好渺静,防她再被羽箭射伤,另一方面,人在半空,无法灵活闪避,就好像箭靶一样,结果后背还是中了三箭,要不是小殷来早一步,把两蒙古兵打下山,相信两便会像箭猪一样,插滿羽箭,坠落山下,粉身碎骨了。 小殷双手剧痛,双脚受力太重,已举步艰难,但见荣九及渺静两人已奄奄一息,书生抱着荣九,荣九不停的咳嗽,强忍痛楚的道:“四十多年前她曾连续四天,每天送我三个馒头,活我性命,我已赚了。我为她只捱了三箭,尚欠她的,只有来生再还。”书生咄泣的道:"荣大哥,你这又何苦,人家施恩不望报,早把这事忘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荣九气若柔丝的道:"我最痛苦的时间,她帮助了我,在我的心中,她永远是最好最完美的人。请你们念在兄弟一埸,把我骨灰送回向阳村,那里有著我最珍贵的回忆……兄弟……先走了。"最后几个字已听不清楚了。小殷也流下英雄之泪来,荣九一生游戏人间,表面上开心,内心苦涩,但恩怨爱憎分明,且为民族出力,在大是大非上面,一点也不含糊,值得别人尊敬学习。程素这时哭着跑过来拉着小殷,说师父有事嘱咐他。 小殷忙一拐一跛的过去。此时渺静已面色苍白,出气多,入气小,小殷知道已经没救了,忙把耳朵凑近她咀边,只听到她声如蚊鸣说:"好孩子,汉人尊严以后全靠你。老尼姑累了,要去找我爹娘和妹妹,大家不用伤心,人间愁苦,我已受够,再没有可留恋的,这一天我已期待很久。好好照顾程双程素,她两也是无父无母的可怜人,帮助她们把我的骨灰带回峨嵋,做得到么?"小殷含泪点头答应,渺静再注视他一会,微笑地死去。 此时山上仍烧得火光烘烘,朝阳又如以往,静静的爬出来,日出日落,缘起缘灭,千百年连绵不绝,但人间悲伤愁苦,到几时才会有所终结。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回::: 「一弯残月伴青灯,侠客情伤夜沉吟,伤哉故友黄鹤去,再怨天意不从人」。 荣九及渺静惨死在鹤山之下,众人虽逃得性命,兼且把鞑子兵打得落花流水,但好友西去,此时此刻,各人内心均是楸心之痛。尤以程氏姐妹更是泣不成声,拥着渺静之遗体痛哭。她们自幼在峨嵋长大,渺静名为师父,但对她们关怀备至,宛如母亲一般。各人怀着沉痛心情,上前尽力劝解。殷达豪手脚虽然疼痛,但难及心中悲哀,渺静及荣九在几小时前曾与他并肩作战,现在却人鬼殊途,概叹人生之无常。但回想渺静临死时说:“这是她期待以久的一天。”她对尘世本无可恋。只是勉强要把崎岖之人生路走完,完结這回痛苦的人生旅程。"对她来说,这是离开她痛苦一生的唯一途径,他不忍見双姝哭得死去活来,便柔声安慰她们。但见她们哭泣得梨花带雨,自己也黯然泪下。 小殷四肢受了重创,刚才股著一道真气,免強支撐。现在一放松,四肢已痛楚难當,动弹不得,空空书生及罗汉手两人先收集些树木,把荣九和渺静分别火化。再用竹子做成担架,拖着小殷,沿着湖边小路,往三保村而去。他们已是完成任务,大挫蒙古铁骑之锐气。但這时葫芦口之战役仍然持续,蒙古兵被徐达及马鹏之义军左右夹击,奋战之下也是回天乏术,搭尔木领著二百多侍卫欲冲出重围,却被徐达斩杀于鹤山之下,鹤山范围之内,蒙古兵尸横遍野,刀枪器械丢滿地上。 徐达新兵及田鹏会师鹤山之下。终告大获全胜,义军是役伤亡过半,但把鞑子兵尽数歼灭,获得大量器械及物资。田鹏素來仰慕徐达之为人,现在韓山童已死,剩下之军士将无处容身,便领著残余部队,投于徐达麾下。徐达出师大捷,到达濠州城,郭子兴亲身出迎,看到众多战利品:羽箭、兵器及战马等。眉开眼笑,大赞徐达当机立断,有勇有谋。徐达、汤和等将领心中雪亮,此人太现实,见钱开眼,终究难成大业。 李湘湘在城墙中左顧右盼,义军已尽数入城,却始终看不见殷达豪之身影,心中焦虑,找著哥哥李善长打聴。李善长疑惑的说"徐达和我们一起也找了好几天,山火救熄后,大队士兵也曾上山寻找。依然是見不到他的踪迹,当时山上是一片火海,烧成灰烬的尸体不计其数。听少林业音大师说:“山上火势越来越猛烈,盟主率领群雄以寡敌众,奋战到底,诛敌人是无数,但江湖豪杰受伤的也不少。盟主命令我等立刻领著各人彻退,当时已是情况危急,只剩下数人与他继续留守。我想殷少俠智慧过人,当不会走避不及,被烈焰所吞噬吧!”我等在鹤山崖中所見,四条吊索已全被烧断,当不会是……他们來不及逃走吧。” 李湘湘听罢兄长之言,却是信心满满的说 :“殷大哥神机妙算,武功高强,且能人所不能,他必定会吉人天相的,哥哥不要胡乱猜侧。惹人笑话,殷大哥可能是有要事缠身,急需处理,估计明天或后天,他便会回来相聚。或许现在可能已在途中。”李善长担忧的说 :“兵凶战危,一切难以控制及预料,恩公福大命大,但愿如妳所愿,真的是吉人天相,明天便会回来。” 山路崎岖,不一日,小殷被书生及罗汉手拖着,终于到达三保村,段正清和段瑛比他们先到数天。两人之伤势已无大碍。小殷四肢受了重创,罗汉手在路上已替他接了脱臼。但缺乏药物医治,关折仍然肿得利害,起初只是发炎,到了三保村时,已开始发高烧了,想是炎症利害关系。众人搀扶他躺下,段瑛替小殷细心检视伤势,发觉已伤及筋骨,要是不小心处理,分分钟会造成残疾及引致后遗症。 段瑛细心思索,替他开了兩济药,一为退热之用,二是用作消瘀退肿,活肌生筋。她严肃的说:“殷少俠伤及筋骨,手脚经络呈现休克,必须尽快服药医治,這里两张药方,必须长期服用,才能痊愈,大夥快去张罗。迟了恐怕……恐怕成为残废。”各人看了药方,随即互相对望,须知抓药是需要银両,但他们身上只有些碎银子,段瑛当日听小殷吩咐,早把典当首饰的钱全买了粮食,带上水月峰。现在却身无分文。 各人互相怪责,也是于事无补,想来想去,实在是无计可施。程双咬咬牙,无奈的道 :“ 买药要紧,总不能看著他受苦。要不先把这玉蝴蝶典当了,待以后有银两,再续回来。"说罢伸手把玉蝴蝶取出。此为小殷所愧贈,她兩姐妹一向是珍而重之。段正清也说:“对!我這里也有个玉佩,一并拿去吧!抓药要紧,瑛姐妳不会怪我吧!”程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此玉佩大概是对他兩有重大意义,亦有可能是他们之定情信物。程素却激动的说:“姐姐,这样不成,当了以后何来银両来赎。回到峨眉后更加是难以再下山,双姐,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程素说罢,眼泪已是夺眶而出。 空空书生轻声道:“大家冷静,先别吵!抓药之银両,我有办法,让殷兄弟好好休息,大夥到外面再从长计议。” 小殷听到他们讨论,叹息一声,产生絶望的感觉。心道:‘原来所有武俠小说及古装剧集,全是骗人的,原来真实的古时侠客,也会有捱穷没钱的时候。缘何我所看电视剧和武侠小说中的大侠。每天均是游山玩水,行侠仗义,赠金扶贫,享受生活。从来不用赚钱,且挥金如土,但永没有缺钱的时候呢?料想这些大侠,全是富二代或官二代,家中肯定有金、银、二山。用不尽的银両。现在我这位落难大侠却是贫病交迫,甚至抓药也没有银両,正在等人打救,弄不好更有可能客死异乡。荣升有史以來没钱買药而痛死的第一个武林盟主,江湖侠客。’想到绝望,禁不住长嗟短叹!四肢关节更觉腾疼了。 殷达豪闭著眼睛,满怀伤感,正在自怜自伤。耳朵迷迷胡胡的听书生轻声的对众人说:“大家不用担心,抓药之银両,小事矣!我待会到镇上先弄些银両买药。再留心何处有体面的大户人家。三更过后,我们再去向他借。"各人你眼望我眼,不明所以。终于还是程双忍不住问道:“书生,你是说真的吗?大家正烦心,别开玩笑!我们与镇上之人素不相识,首次见面,你向他们相借,会答应吗?别说梦话。"段正清也好奇的说:“真说要借,倒不如现在立刻前去,三更半夜,打扰人多不好意思!"书生哈哈大笑的说:“你们真的天真可爱,我美其名说借,其实是……”想是他用手做出动作,其它人立刻明白,齐声说:“啊!真鬼馬,说是借,原来是去偷!"罗汉手犹疑的说:“這可不成!小僧是佛门中人,不能犯戒,这样做有些不大好吧!不如再另想办法。"书生激动的道:“殷兄弟是为救我两受的伤,当时情况难道你已忘记了,要不是他冒险相救,我等早已跟荣九上路。你要对得起佛祖呢或是对得起殷兄弟,你自己掂量掂量,要是荣九在生,他也是佛门中人,相信他却没你这么婆婆妈妈,畏首畏尾的,你不去拉倒吧!另想办法?要不你想一过更好的,说给大夥听听。"各人听罢均觉伤感,荣九性格虽然古怪,做事一向是勇往直前,不畏困难,行事果断,该做的事,说干便干的。 罗汉手摸着光头,咬咬牙,下定决心的答道:“书生责备得对,江湖救急,只得从权。为了殷兄弟,相信佛祖也不会责怪,我同去借便是。"程氏姐妹也抢着要为小殷去出一分力,爭取共同行动。书生轻声道:“大夥先别吵!就這样决定,我先去弄些银両买药,妳们在家做好饭菜等我,晚上吃饱后再出发,你们小心照顾殷兄弟,但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免至他操心,影响病情。"各人欣然答允。小殷须在病中,但一向听觉敏锐,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说弄些银两买药,肯定又是施展他的绝技,空空妙手吧! 殷达豪好几天没有睡在正式的床上,感觉特别踏实,便睡了一个下午,睡梦中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当了皇帝,Betty却当上皇后,但這皇后娘娘总是跟他的妃子过不去,千方百计去虐待湘湘,程双程素她们,暗中更派了还珠格格中的容嫲嫲用针去扎她们,扎得她们满身伤痕。小殷知道后,心痛得不得了,要想与她理论,却被Betty一手捏着耳朵,不停的拉址,耳朵感到像撕烈的痛楚。全身冷汗淋漓。张开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耳朵却不痛,但手脚关折还痛得厉害,痛得哼了一声。 各人知他睡醒,一窝蜂的进屋探望。知他手不能动,程双拿着一碗玉米粥,把鸡肉撕开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他 ,罗汉手也捧着中药到来,正要请程双让位给他来喂,书生阻止的说:"罗大哥你在干什么?你是习武之人,粗手粗脚,你喂不合适。"罗汉手奇道;“胡说八道!殷兄弟手不能动,兄弟一场,喂他服药,有什么不合适?”书生微笑道:"你还记得荣九说什么将军夫人,皇后娘娘吗?你算什么身份?太监也不是,我哥儿两到外面透透气吧。免至阻碍娘娘侍候皇上。"这时段瑛进来给小殷推血按摩,程素也在给他轻揉大腿,说是帮助气血运行,小殷手脚虽然疼痛,行动不便,但各人关怀备至,心中感到十分温暖。 小殷吃过药后,与段正清师徒及程氏姐妹闲聊,突然听到罗汉手在屋外吹哨子,大概是趋促她们。他假装打个呵欠,疲倦的说道;"我累了,想独自休息一会,妳们快去吧!紧记!凡事要小心一点,不要留下把柄。”程素以为他尚不知情,好奇的问道;"我们小心什么。你没事吧!说话古怪,是不是捨不得我们,要我等陪多你一会。"小殷手一摆,示意摧促她们快走,说道;“万事小心,不要任性,要听书生的话。”两姐妹伸一伸舌头,对望了一眼,再眼望段瑛,以为是段瑛告密,见她没有表示,罗汉手又再吹起哨子。便一起出门寻找书生而去。 段正清及段瑛陪着小殷说话:“今次虽然大败鞑子,但真正要找的巨奸伯颜却不知去向,此人狡猾奸诈,以后要找他报仇,便更加难了。小殷恨恨的道;“你们放心!待我伤势复原,我自会去找他算账。他手下的漠北五狼已给我??了,这贼斯休想飞出我旳手掌心。”小殷吃过段瑛开的药后,精神好多了,烧也退了,段瑛两师徒,再给他细心诊断,均说受伤不轻,犹其是腿的部份,要卧床休息,最小虽要十多天才能行动自如,否则会有长短脚及后遗症之可能。 小殷夜深难眠,独立窗前,窗外一弯残月,不禁勾起了离愁别絮。夜深人静,忽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知道是他们回来。他们众人边行边聊,尚且兴致勃勃,不断的髙谈阔论,程素尖声说;“我的功劳也不少,要不是我扮猫叫得神似,焉能引开他们?书生又怎能施展他的空空绝技。”罗汉手认同的道;"对,对!从今往后,黑道上人人均叫妳小野猫。"程双赞同的道:“好,小野猫,真好名字,明天我们再送钱去给穷人的时候。我们的外号就是小野猫。"跟着两姐妹分別学两声猫叫。小殷喜欢古代少女天真活泼的性格,不像现代女生凡事诸多做作,真实一面难以看得透彻。银两的问题解决了,小殷在此安心养伤,自此之后,程氏姐妹与书生他们隔天便去做卖买,日间去打探那些为富不仁之劣行,夜间行动后便到贫民窟救济贫穷,小野猫的名头在这小镇中,对于富户是飞天大盗,对于贫民却是生神仙。 书生罗汉手每天均抽空来探望,正好互相引古论今。切磋武学心得,殷迖豪素来向往书生打穴功夫,向他请教,书生亦倾囊相授。罗汉手也把他在少林武功上之心得一一详细分析,小殷受伤是难得清闲,在武学修为中却是得益不小。 程氏姐妹除了睡觉及外出之外,每天均陪伴小殷左右,小殷手脚动弹不得,吃饭喝药全靠她们待候,小殷真有些飘飘欲仙,做皇帝的感觉。心中反而兴幸这次的奇遇!程氏姐妹每次行动之后回来,抽空替小殷按摩四肢,怕他郁闷,每次均逗他说话,道出每次做无本生意之详细经过,真个是千奇古怪,惊险百出!小殷见她们妙语连珠,知道她们心中伤痛,在每天的忙碌中已渐渐加以缓解。村中相安无事,如此过了□□天,小殷双手已差不多能活动自如,双脚虽在康复之中,但仍须卧床。有一天,程氏姐妹说要到田里多捉些青蛙,以作准备,小殷觉得奇怪,后来她们在行动回来后,他才明白内里乾坤。 原来他们查探所得,有一姓欧的富户强卖强买,把人家的家传之宝据为已有,她们探得这姓欧的,习惯把宝物收藏在枕头下的暗格。但这人每天搂着姫妾一早上床,他们难有下手机会。所以众人商议,还是程素刁钻古怪,想到这办法,他们伏在屋顶,等待富商风流过后,睡熟了,便把数十只青蛙从屋顶扔下,熟睡的两人突然感到床中有物到处跳动,失惊无神,吓至不知所措,也跟青蛙一样到处乱窜。屋中漆黑一片,忙去找灯台,看究景是什么鬼东西。谁知道程氏姐妹早已把灯拿走,就在他们在到处找灯的时间,空空书生混乱中已顺利得手。带著宝物,逃之夭夭了 。 程氏姐妹兴高采烈的跑到小殷床前。程双开心的道;"今天我们得到件宝物,超级珍品,特地拿来送给我们受伤的殷少侠,博君子一笑。"程素也高兴的道;“对啊,真是无价之宝,这宝物听说蒙古人从波斯带回来,叫什么水晶球。非常珍贵及罕有,我们舍不得变卖,想你也从未见过,必定喜欢,特地拿来送给你。"小殷也觉好奇,瞪大双眼,准备细细欣赏珍宝,只见程双拿出一个,比鸭旦大小许,深黄色的圆球,小殷拿在手里,失声笑了出来,不就是一个球状的烂玻璃吗!颜色呈深啡色,就像啤酒樽的颜色,在香港满街都是,也不值几毛钱。却料想不到,在古代却是无价宝,还叫什么水晶球,真令人发笑。 殷达豪把所谓的水晶球拿在手上,感觉觸手尚有些粗糙,欠缺打磨 ,摇头道:"妹子,不要开玩笑!这种东西在我家乡比它好千百倍的多的是。这种粗劣制品不叫什么水晶球,就是一块烂玻璃而矣!"程双幽怨的说:什么是玻璃?这明明是叫水晶,看来你是不想要我俩送的礼物,是否嫌弃这是贼賍?”小殷见说不明白,但又不想收这块烂玻璃碍手碍脚。只有另找借口,柔声的道;“兩位妺子,不是我在雞旦中挑骨头,说起來是的确是妳们的不对,且严重违反俠义之道。这么值钱的东西,我们身为江湖侠士,急人之难,岂能自私自利,据为己有。应该立刻变卖了它,多帮助有需要的人才是,妳们这小野猫组合,是贫民的生菩萨,更应多济世为怀。至于妳们送给我的,无论什么物品,在我心中也是瑰宝。"程双惭愧的道;大哥,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你才是真的菩萨心肠。我们动了私心,忘了大义,幸亏有你提点,否则佛祖责怪,我俩真是惭愧。"小殷顺势把她们搂入怀中说;“妳俩才是上天给我最珍贵的礼物,其它珍宝在我眼中,就如粪土一般。”程氏姐妹听得心花怒放,报以焉然一笑。 在金碧辉煌的丞相府中……伯颜处心积虑,欲把武林反元份子一举歼灭,但到头来却弄巧成拙。损兵折将,引为其耻大辱,在府中暴跳如雷。正好四皇爷到访,在府中商议对付政敌,其兄二皇爷之事。听伯颜咬牙切齿的说出原由,四皇爷七分不相信,带著好奇的说;"中原武林真有此能人,莫非是手下怕你责怪,故意把此人神化起来,以图蒙浑过关。"说话之人年过五十,但皮肤白浄,尖声怪气的,伯颜气愤的道;起初我也以为这样,但查清楚后,才知道确有其事,此人姓殷,漠北五狼全死于他手下。這小子胆敢犯我虎威,我要将这姓殷的抽筋剥皮,否则难解今日之恨。” 四皇爷沉思一会便道;“要是汉狗真有此能人,正好为我等之用。现今天下大乱,要是起用汉人叛党杀了二皇兄一家。你想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吗?伯颜冷冷的说:"皇爷痴人说梦,你以为此人会听命于我们吗?汉人顽劣不堪,那有如斯听话的。"四皇爷从怀里拿出一粒紫色药丸,一抚长须说;“這不简单,只要让他吃了这粒夺命断肠丸,任他是孙悟空,牛魔王,也要听名于我。这药丸是国师用了几年时间才练成,服后最初不觉有碍,但三十天内,痛苦不堪,五臓六府爆烈而死。天下只此一粒,别无解药。只要我们骗他服下,就不怕他不听命于我两。你去活捉他身边重要的人,其它由我来安排。两人齐齐抚须大笑,笑声比哭还要难听百倍。 第二十章完 :::第廿一回::: 第二十一章 「八个老儿五个秃,诗词句句极草率,自称胜过曹子健,算尽还是无米粥」。 殷达豪眼中的破玻璃球,在现代社会,本来是垃圾,根本不值一文。但在元朝时,果真是价值连城,他们在附近石环镇,随随便便就卖了二千両银子。足有三大袋银両。二千両银子,是非常可观的数字。在当时金钱与物质之概念,足够購買一所豪华府邸。他们留下自己所需的盘川以外,其余分别送给附近的贫民,贫苦人家在夜深熟睡中,听到几声猫叫后,银両便从天而降,内有一纸条写着小野猫送赠。小野猫顿成了这些贫民心目中之生神仙,救苦救难活菩萨。贫民此后每天不拜菩萨,先向天诚心参拜小野猫,祈望有银両从天而降。即使是求神拜佛,禱告也是求佛祖多派小野猫到访。 小殷本身曾经是执法人员,自然知道多行夜路必遇鬼的道理,估计集团明目张胆的不断作案,必定引起官府中人留意,建议他们要见好收手,避免惹鬼上门。各人听他发话,不好逆他的意思,反正银両已不缺,众人在三保村休养生息,切磋武功,等待小殷双脚完全康服。三保村位处群山环抱之中,较为稳闭,一直相安无事。小殷伤势亦日渐好转,程氏姐妹每天必来探望他,与他閒聊。姐妹两人经常是兩眼通红,神情恍惚,大概是每静下来便想起渺静师太,晩间偷偷哭泣,难以入昩。小殷唯有切法安慰,与她们多说笑话,尽量开解她们。 段瑛师徒每天替小殷检查伤势。食药外敷。大概不久便可复完,段正清暗中对小殷说及师父已暗示他改回姓朱。两人是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小殷看在心里,感到非常高兴。他一向坚持自己的信念,每人均是为自己追求的幸福而生存,什么尊卑有别,师徒不能谈恋爱的陈旧观念,让它見鬼去吧! 这些日来,小殷与程氏姐妹花朝夕相对,日常嘻笑怒骂,打情骂俏,少年心性,有时情不自禁,但只要他有越轨行为,均被双珠坚决拒绝。兩人嗔道;“师父七七之期未过,不能越礼,况且尚未禀明祖师爷,必须以礼相待。否则我们再不敢来探望你了。接著幽怨地说:"若然祖师爷不应允,大哥,你说我等怎办呢!"小殷微笑的说;"這个容易解决,那我们三人跪在她跟前,她总不致不近人情吧!"程氏姐妹满意的微笑,心底温馨,但世事变幻无常,平凡人难以预测。村中赏花弄月,优悠自在,众人皆不感寂寞。再过多七八天,小殷已能起来活动,双手活动自如,双脚也好至七七八八。 奇怪的是双手比受伤前曾长了,以前手不至膝,现在却手长过了膝盖,这种现像,即使用现时的科学观念也是难以解释。既然是想不通,是好是坏,他也懒得理会。反正能屈能伸,亦不存伤患。各人商议后,一致赞同过两天便离开这里,寻找伯颜老贼报仇。这天众人见离开三保村在即,便结伴到镇上买些必须用品,准备上路之用。小殷独自留下休养,众人考虑小殷脚患初愈合,不想他太过劳累。 他们吃过午饭出发,到第二天早上仍未见回来,小殷开始有些担忧,但回心细想:‘他们一行六人,武功高强,互相照应,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说不定是看见无良的暴发户,偷得些珍宝,急不可待的赶往附近乡镇变买。玩那小野猫派银両的游戏。’他孤独一人留在村中,感到极度无聊,便决定到镇上逛逛。他在镇上随便走走,看著人家卖艺,无意中听到说:珍宝斋的徐老爷子被邀到绿竹林,参加一年一度的诗圣大会,估计到会的均是附近乡县之商股才人,风流之士。 小殷听到后,好奇心俱使,他本身非常佩服那些古代诗人才俊,饱学之士。他问明路径,兴致勃勃的赶赴这难得一遇之盛会。到达后只见好大一片竹林,绿野幽竹,多高雅的景致,他急不及待,大踏步的走进竹林深处。 穿过了竹林,内里竟然別有洞天,心中先自喝了一声釆,只见好大片空地,中间有小溪流过,把两地分隔,宛如王羲之写兰廷叙时的情景差不多,顿覚心旷神怡。当真是古今贤士,喜好雷同。莫非真的是山杰地灵出俊杰?小殷更添兴緻,放眼望去,溪边放着四张竹桌,七、八个儒生打扮之老者,后面均跟着书僮,书僮各拿着竹盒子,内里应该是放些下酒菜生果之物品。枱上已满放下酒的食物,如肉干、花生米、猪肘子之类,各人举杯开怀畅飮。高谈闊论。 此时,一高廋秃头老汉干咳几声,朗声说道;"各位才子,今天是一年一度之诗壇会友,难得众多博学之仕赏面参加,真个是人材濟濟,高朋满座。老夫庞大富,真的急不及待,在此先抛砖引玉,争个头彩,希望各位贤士指正指正。老夫日来为隆重其事,陪养诗兴,所以昨晚先到这里,苦思整夜,今早有感而发,奉上各位仁兄。姓厐的老汉再干咳两声,想是清一清桑子。深深吸一口气,刹有介事的,徐徐地朗诵:“昨晚好月光,一宿眼光光,今朝被人赶,早知带张床。” 众人听后,齐声叫好,“果然好诗,写情写景,一丝不苟,真是佳作。"另一老者慌忙也站出来,似乎是怕别人再抢在他先头,他一抚长须,朗声说道;“各位,厐老板的杰作自然是好,还有我日前在西湖的作品,大家指教指教,他滿意的高声朗诵:“风吹杨柳动,杨柳周身郁,树上雀鳥飞,慌死被人捉。” (註:周身郁,广東式幽默,‘郁’取其諧音,在此指全身不規則晃动之意。) 众老儿听罢拍著竹桌子,纷纷叫好,争相朗诵,更有拿起笔杆,把诗抄在纸上,想是回去再慢慢欣赏。小殷站在远处,听完他两朗诵,各人是赞赏不已,殷达豪有点莫明奇妙,生怕自己听错,连忙走近几歩,再以手指头轻挖,清一清自己耳鼓,继续用心倾听。此时正是日上三竿,阳光明媚,一秃头老者不甘后人,满怀信心的道;“各位诗友,欣赏完兩位之名句,的确高明,老夫月前在西湖也曾写下滿意作品,今天正好投桃报李。希望大家喜欢,清清桑子。搖头晃脑的朗诵:“荷溏好月色,鸟鸦好得戚。整晚瓜瓜叫,不打不心息。” 朗诵完毕,还抽起衣袖,做出要打乌鸦的动作。各人争相和应,拍案叫好,更有闭着眼,抚着长须,从复朗诵的,像是欣赏一件珍品一样,更有人好奇的问;"陈老哥,到底打着乌鸦了吗?打了几只?”秃头老者丧气的道;"打什么鳥!刚拿竹子一打,四散飞走了。说起打乌鸦,徐老写的才叫好。他用手指一指其中一位老者仰慕的说道:“徐老只踏出六步便完成一首绝世好诗,各位若然不信,我朗诵出来让各位仔细欣赏 :“天上黑麻麻,看不见乌鸦。各人无诗兴;不如早归家。” 各老者不停的鼓掌,一副极为欣赏的神色"徐老六步诗成,比起三国时之曹子健,毫不逊色。"又有人说曹子健用了七步,差了一步,这显然是及不上徐老之急才了。小殷越听越不是味道,这班人算是什么才子,互相吹嘘,厚颜无耻。真是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糟蹋此大好景色。他压低心中愤概,上前行礼道;"各位老丈真好诗兴,晚生也想在此吟诗一首,请各位前輩指教。"一秃头老者"吡"的一声道:“小娃娃正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舞大刀,這是诗人大会,小娃不自量力,也来献丑吗?快走!快走!莫在這里碍事,影响我们的灵感。”“快走得远远的,以免影向爷爷门诗兴。”其它老者也骂道:“那来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是诗壇盛会,岂有你這无名小卒之事,快走!快走!否则老爷子当你乌鸦般打。”众人对小殷毫不客气,瞪眉突眼的下逐客令。殷达豪看他们夜郎自大,已到了不可理喻之境界。心想:‘我本來有事在身,怎能跟这些老儿一般见识。且自己也是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勉强留下,图自讨没趣。’转身离开,眨眼间看他们当中多是秃子,心感奇特,灵机一动,边走边大声的朗诵:「八个老儿五个秃,诗词句句极草率。自称胜过曹子健,算尽还是无米粥」。(无米粥只剩水,即寓意“无料”是也。水,亦喻作水平差,是劣等之貨色。) 老者们听罢也不愤怒,像是不明当中含意,一老者还嘲笑的道;"对吧!看你酸秀才懂什么诗,就是想着吃,饿慌了吧!连写诗也想着吃粥。多俗!"众老儿又哈哈大笑。做出各种滑稽动作,过了一会,便继续全神贯注,做他们的狗屁不通的诗句。 殷达豪感觉扫兴的离开,刚步入竹林,便听见有人轻叹一声,跟着吟道:“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古来英雄土,各已归山河。”小殷见朗诵的人身穿灰布长袍,与他相隔只在数歩之遥,背倚竹树,悠闲的坐在石上,一身儒生打扮,下巴有短须,年纪与自己相约。背诵得一首好诗,就如浑浊中湧出甘泉,对这人已心生好感。忙上前行礼,恭敬的道;"在下姓殷,名迖豪,想不到在此能遇到如阁下这等人物,刚背诵之诗,诗意苍凉,与阁下年纪似乎不相符,但古今成败,最后结果的确如此。请教是否阁下之大作。"小殷再细看此人浓眉大眼,长面鼻梁高,个子高大,丰神俊朗。确是不凡人物,儒生躬身恭敬的说;"失礼!失礼!此诗小弟一时有感而发,请勿见笑,其实年轻人就应建功立业,为国为民,才不枉此生。在下姓刘,名青田,青田县人士(今浙江省文成县)。这些老儿均是乡县中之富户,喜欢附庸风雅,闲来无事,便在此自娱自乐。旁若无人。殷兄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殷兄把他们的诗形容为无米粥真是最贴切不过。 小殷正欲说话,却听到他“咦”的一声,跟着拉小殷到阳光投射之处,仔细的把小殷由头至脚看了一遍,屈起手指掐算,过了半响,吃惊的对小殷说;"殷兄乃金龙探海之形格,将来必大富大贵,从商可一本万利,从政必官高极品,甚至权倾天下。恕我冒昧,兄台真的是姓殷吗?小殷见他对自己评头品足,已然有怨气,微温的回答他;"在下自出娘胎就姓殷,这姓氏是父亲给予,岂能儿戏,请问先生,何谓金龙探海格?属吉属凶。你我首次会晤,莫非阁下顺口开河,还请阁下指教。"小殷显示已有些情绪,姓刘的却故作不知,再看小殷几眼,坚定的说;"应该错不了,金龙探海格。是命格最高尚的一种。你想金龙一向傲翔天际,是人皆共见,一朝潜越深海探索,凡夫俗眼便难以窥视,他曰重上天际,自然再起风云,傲视环宇。”小殷是廿一世纪之人,最反对迷信,心中感觉讨厌。命理风水之说,多是信口开河,本是毫无根据,认为尤其不科学。 心想此人看似高雅,原来是江湖术士,信口雌黄。想骗些银両吧!便疑惑的道;"刘兄高見,但这命理之说,于在下看来是无稽之谈,刘兄又从何得悉?刘青田正色的道;"本人毕生致力玄学命理,掌相八卦,可以说能上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殷兄弟如今不相信,日后自知分晓。"小殷一听他说罢感觉这两句说话很熟,自己也经常用,说穿了,自己不是能洞悉天机,只不过是看过历史书藉,知道曾经发生之大事而矣!莫非此人也是与自己一般,来自其它时空。他试探的说;"刘兄气質,与当朝有些与众不同,请教是生于何朝何代。祖居何处。"刘青田惊奇道;"我不是说了我是青田县人士,原名刘基,但乡里多叫我刘青田吗?元朝已统治数十年,难道殷兄还不知道,何以有此一问?真令小弟惊讶。"殷迖豪沉思,元朝已统治数十年,这姓刘的最多廿多岁,应该是当朝代之人。既不是穿越时空,必定是江湖术士,度人迷信,意欲骗些银两,这种人版,在香港见多了。他从怀中取出一绽白银,心道,看你有什么本事,我如今最想知的就是伯颜的下落,便说;"刘兄既有此奇能,能否给兄弟算一算,我要找的人在何方向。这里区区之数,是在下请先生喝酒的。 刘青田一摆手,心感愤怒的说;“殷兄当我是来打秋风的吧!先把银两收回,否则便不好说话。"小殷见他动怒,便把银両收回。他随即说道:"先生现在不相信我说的话不打緊,但要记着,往后自有分曉。他再合指算起来,双眼紧闭,又像在作法,又似在思考。一会他便徐徐的向小殷道;"殷兄弟要找的人,无须主动寻觅,此人不久自会送上门来。观兄台气色灰暗,近期会有血光之灾。但殷兄是天将下凡,凡事会逢凶化吉,金身罗汉,身旁八星伴月,自会有亲友替你挡刹。遇难成祥,殷兄命中必要出家礼佛,此为天意,否则难成功业,切记!切记! 说罢一揖到地,再补充说:"今日小弟之言,务须紧记,他朝大任降临,要推亦推不掉,还是上应天命,下救苍生为是。他日有用得到在下之处,我们自会再想见,今日就此告辞。殷兄保重!"说罢一拱手便扬长而去。一边走,口中还唱道;"一炉烟,叩青天,救国难为起烽烟。两眼晴,看近远,教我如何辩英贤。三更苦,泪连连,汉族英灵恨九泉。四边摇,八方乱,少年眼光何短浅。何短浅……唱完又重复唱,小殷耳灵,每一字听得清清楚楚,他心想少年眼光何短浅,莫非是说我。此人说话颠三倒四,但诗才敏捷,莫不是精神有问题。 小殷听罢觉得此人真是有病,妖言惑众,伯颜与我素不相识,又怎会主动来找我,要我出家更加絶对没有可能,我年轻俊俏,湛称少女杀手,身兼绝世武功,数家所长,正是财貌双全。即使我愿意出家,那些红颜知己也不会答应。至于真龙天子,自有朱元璋此贼和尚担当重任,与我姓殷何干。他"吡"的一声,对姓刘的说话便再不理会,走得兩步,心中惦念程氏姐妹她们,刘青田所叮嘱切记的,早已抛到九宵云外了。 其实刚相遇的刘青田,原名刘基,字伯温,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预言家。他辅助朱元璋打天下,出谋划策,居功至伟。刘伯温之名,在历史上,后世无人不晓。只是古代人多称他为刘青田,小殷当时便失觉了。把当代第一聪明人,当作游谈之士,无知小儿,真是荒谬。历史中对刘青田的评價:“有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可见刘基在历史的地位及成就,比诸葛武候还更显赫。 (注:一爈香;叩青天……每间寺庙中恭奉神像之下均有一气皿,善信用以插入香烛,在此寓意众多善信焚香祷告,禀告上天之意愿。) 第二十一章完 :::第廿二回::: 「豺狼借刀杀人头,群雄中伏恨难休,飞虎为存情共爱,舍身取义险中求」。 殷迖豪别过刘基后,快步赶回三保村,沿途心情郁闷,他本是兴致勃勃的参加文坛盛会,谁知尽是碰见些无谓人,胡言乱语,浪费了多小时间。料想他们众人已回村,等着自己起程,必定是心急如焚,他心念及此,更然归心似箭,他施展轻功,有如天马行空般直奔回去。到达村口,已是三更时份。快歩来到小屋,隔门叫声瑛姐,屋内旡人答应。心知不妙,推门而进,见屋中空无一人,再分别去段正清及程氏姐妹居住的小屋,也是空无一人,各人未见踪迹。這时惊慌的殷达豪,竟有些不祥的预感。 群豪三天未归,是从未有发生过之事,莫非真的是出了意外?心中盘算各种可能。要是去找觅他们,也不知往何方向,心中六神无主,真有欲哭无泪的感觉。在门外来回度步,暗怨自己为什么不与他等一同前去。骤眼见门上钉着一块白布,刚才回来时心急找人,却是忽略了。拿下来细看但见布上写着;"你的朋友在我這里,五月初六前务必到四皇爷府中一聚,有事共商,六人之祸福全在你手上,要生要死,你自作决定!切勿自误!"殷迖豪再三细看,心内盘算:‘我与什么四皇爷是素未谋面,他说有事共商,显然是以他们六人作为筹码,欲要脅我就范,他想要脅我何事,却是难以猜测,反正现在最起码知道他等之消息,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他约我在四皇爷府中相聚,到时肯定是危险重重,但为救他们,根本是无从选择,唯有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有見步行歩,任你是龙潭虎穴,我也要拼命保护他们安全。’ 他深知事态越危急,越需要冷静处理,细心思考,这是飞虎队队员必具备的心理素质。他先回屋内,闭目养神,想著各种可能性,计划下一歩行动,今天是五月初五零辰。预计不急于一时三刻,他便先躺一会。心中继续盘算着如何救人。 红日不久已再度升起,赶走黑暗,为大地注入曙光,村中重新充满了生气。小殷起来梳洗后,吃些干粮野果,换过一身衣服。接着行动前,依照飞虎队之习惯,检查装备。他抜出□□,发觉性能依旧良好,一点算,只剩下五发子弹,他把短刀和枪,绑在腿上伸手能及处,再把纸扇腰间一插,骑上俊马,直向四皇爷府而去。他当飞虎队时已清楚明白,拯救人質,可能是所有任务中最艰难之事。 但他却已下定决心,任务再艰难,再凶险,即使拚了性命不要,也要救出他们六人。他穿越至此陌生地方。得到他们真心的关怀和照顾,这六人就如同他至亲一样。同时,心中却存有一丝幻想,即使丧命,在这朝代是划上句号,但极有可能重返香港故地。与父母团聚,过回现代人安逸舒适的生活。反正他感觉在他身上,任何不可思议之事均会随时发生。他抱着这种心态,沿途打听皇爷府的所在,到迖镇上,已是下午。他留意到不断有人向他探头探脑,知道已被人盯上。他装作不知,先找饭店饱歺一顿,准备夜探皇爷府。 月过中天,蟾鸣声不绝,皇爷府到处是灯火通明,庭台楼阁,雕梁画栋,气势万千。但此时之小殷,也无心细看,心底深处疑问甚多。殷迖豪走在檐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找寻蛛丝马迹。凭著轻功高明,在皇府内飞檐走壁。但要找到囚禁他们的地方,在这么大的府邸内,简直是大海捞针。他伏在檐上四处张望,察觉在东面设有最多暗卡,满布弓箭手。他心想:‘皇府中佔地甚广,若漫无目的,兩天也是找不完,既然此处戒备森严,先朝這方向查察。’他慢慢接近,离远一看,大厅上燈火通明,厅上两人,朝外而坐,小殷看得清楚。一人为武官打扮,另一人衣着奢华,六名喇嘛在身后站着,大概是兩人之贴身护卫,可见这两人身份显贵。小殷沉思,这两人中,我只需拿住其中一人。相信便可用作人质,换回书生他们六人。 刚准备动手,庁中之武官说:"四皇爷,你可算是艳福不淺,这对挛生姐妹生得国色天香,而且仍是处子之身,生得一般艳丽,我敢担保,你看后必定动心。正好给你作采阴补阳之用。"坐着的另一人妖声妖气的答道;"伯颜,要说美女,汉人多的是,大喇嘛国师教我采阴补阳,日子已久,我现在感觉阴气太盛,阳气却越来越少。我想想原因,大底是阴气巳过剩,我看是时候要倒过来。” 他与武将刚说罢,接着他高声叫喊:“多总管,明儿给我到摔挍馆召两至三个精壮少年到此,我要采阳补阴。中和一下。记著!最好是童子之身。肌肉要结实。"小殷听罢此二人说话,心中惊讶,原来这武官便是伯颜老贼,另外一个白净面皮的老者,阴阳怪气的,却是蒙古四皇爷,小殷心中一激动,脚步一滑,一块瓦片便落到地上,发出声响。四皇爷尖声叫道;“姓殷的,作死么!既然到了,又躲什么猫猫,是好汉的,下来谈谈生意如何?”四皇爷说话妖声怪气,殷达豪听得汗毛直竖。 小殷见已被发现,唯有飘然跃进大厅,他刚下地,六名喇嘛已把他围在中央。四皇爷忙喝道;“你们作死么?快给我退下,姓殷的是我请来的客人,你们不把我放在眼内么?”六喇嘛望着伯颜,等待他的表示,伯颜点了点头,右手一摆,六人散开,站回原本位置。小殷留意四周情况,发觉到处埋伏弓箭手,诂计今天若非智取,要救他们全身而退,相信是十分困难。他虽内心担忧,但表面不形于色。从容的道;"四皇爷,我与你素昧平生,未知请我到此,有何见教!相信大家可能是有些误会,我既人已到此,请先放了我的朋友,有什么误会,我是他们的幕后领导,冲着我来便是。" 四皇爷微笑道:“在本皇爷面前,竞毫无惧色,果然是胆色过人,真有意思!本皇想与你做个交易,你只要答应,我保证释放各人平安回去。"殷迖豪心里沉思:‘只要有谈判,便会有转机,他回想在飞虎队拯救人质的时候,谈判专家均是先稳住罪犯的请绪,聆听罪犯的要求,尽可能拖延时间,以确保人质的安全,等候机会救人。’他对拯救人质是相当有经验的。他凛然不惧的何四皇爷说;"皇爷除了衣著讲究一些,在我眼中,与普通人无異。何来惧色?我的朋友现在身在何处,先让我们见上面,口术无凭,我必须先确定他们安全,才跟你谈什么交易。” 四皇正在沉思,尚未开口,伯颜已经抢着愤怒的说;"小子,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吗?有我在此,你狂什么!休想在此撒野,先吃我一掌。"说罢跳起来欲动手,四皇爷厉声喝道;“伯颜,要分清庄閒,你以为这里是你的丞相府邸吗?吵什么!大事为重,你等之私人恩怨,先放一旁。要不解决了二皇兄,大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快给我坐下来,这里由我当家。你的狂躁症又犯了么?"小殷听他们对话,已大概知道他们的图谋。又是什么借刀杀人之计,电视剧集里经常有的桥段。既然是想利用他,有求于他,便有对话的机会。他冷冷的说;"万事有商量,先让我见到他们,要是他们压根儿不在你的手里,那你还用什么注码跟我谈。"四皇爷一打眼色,多总管便离开大厅,伯颜双目瞪着小殷,眼中充满怒火,小殷装作看不到,好整以暇,心中却想着可行方案之一,如何把四皇爷制服作为人质交换。 一会脚歩声响,多总管回来,书生及段瑛六人跟在身后,各人均被牛筋绑着双手,鞑子兵拿刀押着。六人一看到小殷后,纷纷惊呼流涕!以为他也中了陷阱,罗汉手大声的说;“殷少侠,快跑,你来此干嘛?不要中他们的圈套。”小殷见众人精神委顿,程氏姐妹更是双眼红肿,想是受尽委屈。程氏姐妹哭泣著促小殷快跑,说不用理会她们。其实此时小殷见六人受了委屈,心如刀割,他宁可自己生命不要,也要保他们安全。即使众人拿刀子来砍他,赶他走,他也绝对不会弃而不顾。 话说当天他们六人结伴而行,带足银両,原本是欢天喜地的去买些衣服及日用品。刚到风阳镇上。见有大群人围观,众人以为是买艺之人,便上前湊湊热闹。谁知却是一老妇人正在哭哭啼啼,要生要死,众人询问原因,据老妇人所说:‘因为她家的水牛,吃了黄大贵的名种牡丹花,姓黄的向她家索賠,她们只是庄稼汉,当然赔不起,黄大贵便把他的丈夫打死,并带走她的一对子女作为抵押。’六人听得怒火中烧。程素怒气冲冲的说:“世间竟有如此霸道之人,這事姑娘管定了,大娘先别哭泣,待我去替妳讨回公道!”众人放低些银两给老妇,问明路径,企图去惩奸并救人。来到黄大贵府邸,府门外看似简单,与其它一般的土豪府邸没有分别,谁知道众人刚跳进去,前脚尚未站稳,忽然地板下陷,各人刀剑尚缚在腰间,一招未交,便狼狈不堪的跌进陷阱。 段瑛两师徒在外面把风,等了良久,府內无声无息,既听不见刀剑撞击搏斗之声,亦看不见他们从府内跃出来,两人感觉弔诡,便决定潜入府中看个端倪,刚跳进去,冷不提防,突然头上落下一张大网。把两人网住,随即数十官兵拿刀子架在兩人颈上。所谓有心装无心人,六人莫明其妙的中了圈套。各人心中懊悔,程氏姐妹更自怨自艾,哭得眼也红肿了。小殷柔声安慰说;"各位无须害怕,我先跟皇爷商量一下,皇爷是幹大事之人,绝不会为难你等。相信一会便释放你们。” 四皇爷干咳两声,尖声向小殷说;“看清楚了吧!你的朋友全在这里,我却没有亏待他们。我们开门见山,先谈買卖,阁下要带他们走,可以,没有问题,先把这粒断肠紫金丹吞服下。兄弟你大可放心,本皇爷爱才若渴,我不会真的要你小命,只不过是考验你的诚意,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卅天之内办妥回来,我自会给你解药。否则,我先作声明,若是阳奉阴为。在卅天后,□□发作,你会痛苦不堪,全身肿胀爆裂而亡。 小殷听罢心内盘算,这人妖是否在欺骗我,世间上怎会有这种药物。还会自动计时间,有没有说错?一点也不科学,心内半信半疑。他便直接的问;"四皇爷要姓殷的干什么?请先点明白,只要不违背侠义,不出卖国家民族利益,应该是有商量的,若有其它打赏,更是越多越好。吃药就不必了,请我吃饭还可以。"四皇爷微笑道;“你放心,我知道若要你出卖朋友,损害国家民族利益,你肯定不会答允。但你知否除此之外,我们尚有共同敌人,我请你杀的也是蒙古人,此人曾经残杀了不少汉人。汉人也是千方百计的刺杀他,你是汉人盟主,正好为你的同胞报仇。” 据四皇爷开出放人条件:‘无论小殷带多少人马,用什么手段,总之在卅天内必须把二皇爷全家卅三口杀掉,尽量以汉人名义行事,与他们撇清关系,绝对不能牵涉他们。這事办妥后,王爷自会给小殷解药,将来如果群豪肯听命于他,他也确保各人的荣华富贵。 各人听明白后,均说蒙古人的话信不过,即使把二皇爷一家杀了,届时不给解药怎办?书生关心的说:"殷少侠,你快离开,不要中了狗皇爷的计,生死有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各人也不断劝他不要上当。程氏姐妹满面泪痕的趋促他快走,"不用理会我等之生死,鞑子奸詐,不能相信,来生有缘再见。"小殷听在耳中,苦在心里。再看厅中形势,六人被刀架在颈中,相信只要他一动手,众人便会立刻身首异处,四皇爷后面有六名喇嘛护卫,伯颜也在身侧。要一招得手胁持四皇爷。当如此阵仗,简直是痴人说梦。 伯颜此刻已等得不耐烦,怒道;"小子,你不用拖延时间,今天不应承也得应承。你耍花样,我先杀了他们,至于这些女的,明天我便扒光她们的衣服,带她们逰街示众。你要逃走,也没那么容易,看我先把你拆骨剥皮。以消我心头之恨。"四皇爷也劝喩他说:"兄弟,你是聪明人,不要作儍事,只要你把药丸呑下,表示你对我不异之心,大家便是自己人,至于你的手下,我自必释放,你们齐心协力完成任务,大功告成后,我絶不亏待你们。否则,既然你与我是敌非友。"他拍一下手掌,只见隐蔽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站出来。他续说:"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答应,我便在你的朋友身上,每人先砍一条手臂。再不答应,便再砍。刀斧手准备,一、二……" 第二十二章完 :::第廿三回::: 「英雄情义至为先;龙潭虎穴受熬煎;群豪被困求活路;教我如何出生天?」 众人虽身处险境,随时会身首异处,但毫无惧色,完全没有哀求之意。眼前全是视死如归的英雄儿女,准备松容就义。总不能自己便是最窝囊的一个。小殷心内盘算:‘即使□□之事並非虚構,但若以我一人性命,換回六人自由,這椿卖买也是非常化算,况且此小小药丸未必就能真的把他毒死。于此危急关头,他已並无选择。无论如何也不能厚颜无恥的临阵退缩。’小殷下了决定后,高声喝道;"我答应你们可以,但是首先你等如何保证,办完事情后给我解药。第二,你要立刻释放我的朋友。否则我是宁死不从。"四皇爷皮笑肉不笑,满意的道;"本皇爷爱才若渴,只要你真心为我办事,我又怎会加害自己人,至于你的朋友,你先把丹药服下,我自会立刻释放他们,我还指望他们相助你一臂之力,把任务尽快完成。"殷迖豪估量形势,已没有其它更好方法,总不能眼甘甘看他们死在自己面前。段正清及书生齊骂道;"狗皇爷,有种便杀了我,不要再施诡域技俩,这粒过期□□还是留回自用吧!”两人骂声未完,随即被身边的喇嘛扇了两巴掌,打得两边面颊均肿了起本。但渗著血的咀巴仍不停的“狗王爷,贼王爷”的在骂。 程氏姐妹眼泪如断线珍珠般的落下,心中懊悔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口中也骂道;"狗皇爷,有种便杀了我们,你卑鄙无耻,不是靠脆计,你能拿得下我们吗?”身旁的喇嘛又举手要打,小殷忙制止的道;"住手,不要再难为她们,我依四皇爷之话便是,量你们也不敢欺骗我。"当下暗中吸了两口真气,摧动内劲先护住脏腑,从喇嘛手中接过药丸,把药丸当着众人面前吞下,再张开咀给皇爷及庁中各人看清楚,证明已经服下。随即向四皇爷道:“我已呑下毒药,还不赶快放我的朋友。”四皇爷察看无误,便哈哈大笑的命令放人,书生,罗汉手他们被喇嘛推向小殷,小殷忙替书生解开捆绑,轻声的跟他们说:“现在形势对我方不利,有机会便要擒贼先擒王。”小殷此时,惊見他们只放了段正、段瑛、罗汉手及书生四人、程氏姐妹却仍然在他们手里。伯颜老贼站在她们前面,並没有释放她们之意。 小殷大惊,察看形势已心知中计,便愤然的道:“王爷,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立刻反口吗?你们讲话算不算数。”书生亦骂道:“早知蒙古人乃蛮夷之邦,不守信义,及早放两位姑娘,好让我们尽快计划行动,杀了二皇爷全家,大家各取所需,然后各行各路。我空空书生一诺千金,只要你们届时交出解药,我保证没人知道是你们主使的。" 四皇爷听书生说完。便奇怪的询问伯颜:“你干什么?大家已迖成协意,我们也得守诚诺,先把姓殷的朋友放回,无谓节外生枝,只要他们守信,本皇之二兄一死,大好河山,又是我俩的天下了。"伯颜高声道:“汉猪狡猾得很,你不拿他的要害,他们绝不会听命于你。四皇爷,我们根本算不上食言,刚才不是说好释放他的朋友吗?朋友的确是全部放了。但家属则先作抵押,待他们真的把事情了结,我自会放回姓殷這小子的心肝宝贝,但如有异心,竟敢背叛我们,那只有成为苦命鸳鸯了,到时不要怪我辣手摧花。”伯颜说毕,摸了摸程双的面颊,续说:“姓殷的狗奴才,艳福可真不浅,要领回你的美人,快回去把正事办妥。不要再在此磨蹭,否则我先在她兩的粉脸上划上几刀,再把她兩送往边塞劳军。” 伯颜老奸巨滑,实在比四皇爷难对付得多,小殷原本也是权宜之计,先设法救人为要,其它合作之事,原全没有加以考虑。心中想著就是见一步,走一步再算的心态。现在伯颜把程氏姐妹扣住,就是对准殷迖豪的弱点。在他的心目中,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她们。再不成,就只有硬拚了,于是便气愤的道:“四皇爷,你们出尔反尔,不守信用,不要怪我们不守承诺,你是要大家合作呢,还是让我们在此先拚个你死我活。我已服下断肠丹表示诚意,如今你们不守信用,算计于我,扣留我的人,我身为盟主,怎样向手下交代。"群豪齐声附和,一致叱责伯颜卑鄙无耻。四皇爷也觉不妥,尖声的向伯颜道:“伯颜,莫再不知分寸,姓殷的已许下承诺,别再弄巧成拙。破坏本皇爷之大计。”但伯颜却因为鹤山之役,引为其耻大辱,再加上他的得力助手,漠北五狼均是被小殷击毙。对小殷恨之入骨。所以千方百计加以留难,以报私仇。 各人言语一再相迫,他一向专横,几层受过如此威吓,不禁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他瞪眉突眼约向小殷道:“素闻你这小子武功不俗,要想从我手中救两女娃,除非你敢空手接我两掌。受了我一掌,便放一人,受得两掌,就放一双。生死各安天命,你身为狗屁盟主,估计你也没有这胆量?”各人听罢,书生陈金豪,罗汉手及段瑛师徒四人,均想也不想的挺身而出道:”来!我来接你一掌,盟主是什么身份,岂可跟你這般蛮缠。你的豆腐磨姑掌由我来接吧!"罗汉手也叫囂道:“由我来接最妙,和尚已几天沒有洗澡,身上痒得很,正想找人搔痒,這等好事,你们谁也不要跟我爭。” 小殷自然明白罗汉手的心思,他自持身体強壯,甘愿代接兩掌,即使自己牺牲,也不希望殷达豪犯险。程氏姐妹也痛哭的说:“殷大哥,别要中奸贼之计,各位也不要冒险救我俩,请你们快走,再替盟主求解药,我们即便死了,也会感激你们,殷大哥,你要多保重,千万不要为我两作无谓牺牲,曾加我兩之罪孽。"程素流泪补充的说:“大哥,你不要为我们作儍事,你要为大局着想,师父一个人很孤独,我两姐妹甘愿去陪伴她。"各人义气为先,爭著挺身而出,均不希望小殷犯险。 殷迖豪此时脑中空荡荡,心中就只有八个大字“宁为玉碎,不作瓦全。”他安慰程氏姐妹说:“妹子,妳们不用为我担心,這老儿区区两掌,未必伤得了我!"罗汉手腠近身边给他说:“这老贼轰雷掌天下闻名,开山劈石,人是血肉之躯,暂时无人能在他掌下逃得性命。还是由我来替你吧,你身负反元的重担,只要你振臂一呼,汉人才有希望。"小殷在用心思考对策,但见人人英雄肝胆,为自己不惜挺身犯险,自已更无退缩的空间,随即慷慨的道:“我是盟主,你们再不要和我争這出风头的机会。什么轰雷掌,闪电拳,小弟从不放在眼内,我最近有些风湿骨痛,正好找人给我按摩一下。這蒙古佬掌大肉厚,真是求之不得。" 他转身向四皇爷询问说:“你们这次说话还算不算数?”伯颜不奈烦的道:“汉猪!那有这么多废话,有事留到拜山再说,小子,你放心,只要你捱得我两掌,我自会放人。打一掌,放一个,童叟无欺。"各人急著再劝,小殷一摆手阻止众人说:“众位兄弟,是我的劫数,要躲也躲不了,你们在旁替我押阵,替我呐喊助威,也不枉兄弟一场。”殷达豪深深的吸了一口真气,调匀内息,向外移出数步,双脚不丁不八。在厅上正中一站,脚踏八卦,力聚千斤。微笑的向伯颜道:“来吧!不要跟我客气,尽管出尽力打。我身体痒得利害。"因为他彻底明白,即使他摇尾乞怜,对方依然会用尽办法置他死地,反正输人也不输气势,先在口舌上施展个下马威,佔些气势。 程氏姐妹此时已是泣不成声,苦于被制而无法阻止,在她两心中,小殷纯粹是为救她们而甘愿冒险,对她两人可算得情深义重。其实小殷自己知道,他已别无选择,既已豪气在先,总不能虎头蛇尾。向敌人搖尾乞怜。其余众人深知小殷的性格,除了佩服他英雄气概之外,知道阻止亦无用。书生及罗汉手揣摩到小殷在中间一站的用意。第一,把伯颜与皇爷隔开,方便他们伺机擒拿皇爷作人质,第二,当他们站在小殷身后时阵势转移,便不致于四面受敌,越靠近狗皇爷一些,弓箭手便有所顾忌。段瑛两师徒则金晴火眼,站在小殷两侧,以防其它人使诈。 在场之人鸦雀无声,双眼注视伯颜。伯颜蓄势待发,左脚略微前伸,双掌合十放在颈前,然后急速地运气,骨格顿时“卜卜”声的如炒粟子般作响,冲前两步,右掌如轰雷般击向小殷胸腹,只听“拍”一声巨响后,小殷‘登、登、登、登、’连退四歩,坐倒在地,迅息间面如金纸,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殷迖豪当时见伯颜如疯虎般,咬紧牙关一掌的拍来,他感到掌力雄浑,本能反应,知道不能硬碰。他热爱武术,在新时代的物质科学中,对力学亦有所研究,搏击时尽量避重就轻,减少受伤。于是双脚及身子当掌风迫近时微微一转,随即向后退两步,只要拿揑得准确,十成劲力已去了五成。因为他动作太快且兼备连贯性,在场各人均看不出端倪,以为这一掌受落得结结实实,众人惊叫一声,罗汉手忙上前,欲扶他起来,小殷摇一摇手,看似受伤很重,各人为他担心,程氏姐妹更加是哭得梨花带雨。 伯颜数十年来,未逄敌手,早有唯我独尊的傲慢,对自己的轰雷掌,更为信心十足,只见他悠然背负着双手,咀角发出奸笑,胸有成竹的命令侍卫说:“此人可恨之极,割下他的头颅,挂在城冂口示众,把他的尸体丢到荒效喂野狗。要他尸骨无全,让汉猪知道,跟本丞相作对,一概不得好死,他便是榜样。”但他话口未完,众人欢呼声中,小殷却挣扎著,慢慢站了起来。 伯颜骤见小殷还未断气,心中暗暗吃惊,我已用了八成力,坚硬如岩石也会粉碎,这小子小命还在,尚能站得起来,真是生平未见。其实伯颜的掌力真有开山劈石之能,小殷虽然取巧,减轻承受之力,但依然气血翻涌,此刻的他,但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反正已坐在地上,便先运气调和内息,他身上充满的是从闪电中吸收回来的电流正能量,就如有特异功能一般,不一会他英雄主意作祟,吸一囗真气,便慢慢旳扶着站起来,众人欢呼声中。甚至连四皇爷也拍起手叫好来,在他心目中:‘这等人才,要是能收为己用,胜过十万雄兵。有此好汉,大权到手,指日可待。’殷迖豪此时却诸多做作,假装脚步蹒跚,不停的咳嗽/受伤甚重的样子。 他在学堂时曾研究犯罪心理学,小殷心里盘算着:‘敌人若以为他受伤严重,便会对他轻敌,更且疏于防范,他便有可乘之机。他稍为站定后,便假装甚为吃力的说;“伯颜,你要不……要脸,不是说好,受你一掌……便放一人么?你还……等什么?又想耍赖皮么?”伯颜心中是如爆炸般之愤怒,但迫于无奈,跟其中喇嘛耳语几句后,便先把程双放了,程双哭着奔到小殷身旁,小殷运劲扳开缚在她手上的牛筋,替他轻轻拭去泪珠,柔声的道;“我没事,还撐得住,不用难过,只要我尚存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别人再欺负妳们。”程双拿出手帕,替他抹去咀上的鲜血。小殷握着她的手,微笑的道;“谢谢妳!不用了,我尚有一掌未接,一会再抹吧!”程双忙挡在小殷身前,对他说:“不!你巳受伤,不能再冒险,让我来接吧!我两姐妹是一命换一命,答应我今后要好好对待素妹。” “什么话?不把我睢扁吗?大丈夫死则死矣!那有临阵退缩,让人顶包之理,我以后如何有面目面对武林中人,妳這不是害了我吗?”说罢轻轻的把她推开。再向伯颜叫嚣道;“老伯伯,还有力气给我抓痒痒吗?不要忘记,你还欠我一掌,我是来讨债的,你不至于想赖数吧?快快来吧!"他反客为主,伸出右手挥动,还真像向伯颜讨债似的。伯颜是暴跳如雷,额头青筋全现出来,盛怒之下运起全身十足劲力,四皇爷反而为小殷求情的道;"伯颜,请看在本皇爷的面上,手下留情,他已中了毒,可收为己用。不要暴殓天物,坏我大事。"伯颜此时股足内力,如箭在弦,又怎会卖皇爷的账,他早已老羞成怒,非毙眼前这小子不可。他估计小殷受内伤不轻。他大喝一声,出尽飮奶之力,向刚才他中掌的同一位置打去。内力随着叫声爆发出来,真有轰雷之势。伯颜凭此绝技打遍天下,从无敌手。用尽吃奶之力发掌的,数十年来还是第一次。 伯预老奸巨滑,他一生杀人无数,深懂武学原理,人体脏腑若已受了伤,在同一位置再印一掌,必定加深旧患,难以承受。新伤加旧患,把臭小子立毙于掌下。小殷见来势比先前更凶猛,随了先运气护住脏腑之外。有了对上的经验,当感觉掌风一到,旋转角度便加大加快,随即连退几步,坐在地上,像是被大力击退一样。伯颜出尽全力发掌,但打下去时全是空荡荡的,如中败絮。已察觉有异。老羞成怒,忙向刚才耳语的喇嘛打眼色。 小殷刚张开眼,还不及站起来,只见其中一喇嘛,突然把程素使劲的推向他跟前,他高兴的欲站起来接应。两喇嘛却乘小殷未有防备,双掌如电般直击他头顶。小殷慌忙中伸右手把程素推开,在千钧一发间硬接了喇嘛来掌。只听見“噼啪”一声闷响,两喇嘛向后飞出,手骨断烈,倘在地上□□。小殷左手也震脱了臼,疼痛难忍,事发突然,众人还不知所措。伯颜此时运起单掌,使出浑身解数,从左边飞身向小殷头顶击下。小殷惊魂未定,一颗心思全系在程素有否受伤之上,伯颜突然发难,他左手刚才已脱臼,垂在身旁,电光火石间,真是闪备无从,亦无法招架,只有束手代毙。伯颜的掌未到,掌风已括面生痛,照此形势,真是神仙也难救。 伯颜单掌已近小殷头顶,知他是无从招架。心中正喜,终于能挽回面子。就在這瞬间,一人危急中奋不顾身的扑向小殷。以身体挡在他前面,竟代他受了這一掌,“嘭”的一声巨响,跟着身躯软软落在殷达豪跟前。变起俄顷,小殷还未细看是谁,再次感到有掌风来袭,只见伯颜左掌又至,小殷连忙滚开,伯颜著了先机,得势不饶人,双掌连发,掌掌拼命往小殷身上招呼,小殷避得狼狈,只有不停在地上打滚翻腾,闪避间突然灵机一动。顺势从裤管中取出□□。伯颜是著著进迫,非要把他置諸死地不可。 小殷成滚地葫芦,真的是狼狈不堪。伯颜不断向小殷连环下杀手。书生他们挺身来救,却被其余喇嘛拼命缠作。受了内伤之小殷此刻是手忙脚乱,已有些力不从心,无处可逃之险。见伯颜飞身撲來,急忙不假思索,开出第一枪,枪声响后,好个伯颜,不愧为蒙古第一高手,听得有暗气破空之声,忙伸手硬接。真是出手如电,谁知暗器短小,但速度却快,劲道之强,他一生中从未遇到。他慌忙伸出手掌一握,但觉手掌心一痛,竟被暗器从中穿过,暗器尚且余劲不衰,继续再向前冲,直钉在他的肩膊上,掐入了有三份之一。露出细小的金黄色的圆形尾巴。 伯颜张口惊叫,大大的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接暗器功夫四十多年来从未失手,今天竟然這般邪门,真的如见鬼魅。小殷也惊悚尤甚,伯颜這一身铁布衫横练功夫,竟然已凑化境,子弹近距离发射,竟打不入体内,此斯铜皮跌骨。子弹也奈何不了他,小殷不知如何是好。正困惑间,见他张口结舌,尚在惊讶大叫。知时机稍瞬即逝,不能错失,便立刻描准他口腔发射,他理解口腔及咽喉均是人体最软弱的部位。小殷在危急拿枪之右乎不停擅斗,感觉是力不从心。尤幸距离近,只听见又一声枪响,子弹毕直的向伯□□去。 伯颜正在张口不停的骂脏话,大骂小殷只𢤦闪备及放暗箭,突然牙关一痛。子弹先把他十数只牙齿打碎,佘劲不衰,再射进他口腔之内,伯颜正举起手欲向前扑击,突然动作停在半空,喉头发出‘咔咔嚓嚓’之声,双眼突出,身体向后便倒。连串变化在电光火石中,各人惊得呆了,段瑛及段正清当然知道這是中了雷火弾的现象,见伯颜还瞪大眼晴,似乎仍有气息,忙上前砍多两刀。书生及罗汉手混乱中闪过众喇嘛,两三招之间,合力把四皇爷拿住。 蒙古兵及喇嘛见伯颜与少年一招未交上手,却满口是血,死在地上。正惊惶不知所措。眨眼间四皇爷又落在敌人手上。对方正拿着一枝黑麻麻的暗器,尚发出烧焦之气味。這少年武功之鬼异,毕生从未见过,一时也不知如何反应,呆在当地。等待主人发话,但此时他们的主子,其一横死在地,尚有生命的却被人脅恃,惊得在裤裆里尿尿。兵士只有互相对望,一时也不知该要攻击或要逃跑。书生扣住四皇爷要害,高声叫道;"谁敢再莽动,我先毙了狗皇爷。"说着揑得皇爷“哎哟哟”的叫苦连天,皇爷痛得大叫,急忙下令众兵士散开,抛下手中兵刃,只见武器,弓箭抛满一地。 段正清上前扶起小殷,帮他把断臼重新接上。殷迖豪只觉手中一痛,手臂已能动,惊魂一定,忙察看大厅中情形,只见厅中外围站满不下百多名鞑子兵,人人垂手而立,听话得很。兵器掉满一地,书生及罗汉手胁恃四皇爷,命令兵士抛下武器,向后移退。段正清在小殷身边守护,在角落处听到少女啼哭之声,殷迖豪放眼望去,不禁心中凉了半截,连声叫苦! 第二十三章完 :::第廿四回::: 「落花流水恨倍深;肝肠寸断惜花人;昔日玉人怀中抱;日暮孤坟柳色新」 殷达豪命不该绝,侥幸逃过大难,于危急中情急智生,充分利用了现代武器之威力,终于杀了巨奸伯颜。惊魂略定后,察看四周,循哭泣声望去,心中立刻凉了半节,只见段瑛坐在地上,双手紧抱着程双,程双口角溢血,前胸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一大片,说话断断续续,程素伏在程双身边,不停的咄泣。小殷忆起在危急关头,本来已然束手待毙。却有人不顾自身安危,为他档了伯颜一掌。救他脱险,看身形,依稀便是程双。小殷急忙上前把她抱住,此时之程双,面色苍白,气若柔丝,小殷不禁悲从中来。程双发觉是小殷抱住她,报以微微一笑,这一笑带动她伤痛,忍不住不停咳嗽,口角再次渗出腥红。 程双強忍痛楚,缓缓伸手为小殷抹咀角的血渍。小殷握着她的手,在咀边亲吻一下,只感觉触手冰凉。他眼中含泪的对她说;"双妹,妳真儍,感觉怎样,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要把眼皮合上,有我在妳身边,妳什么也不用怕。我们一起回峨嵋向妳祖师爷求亲,她老人家必定会欣然答应,妳要振作,我们马上回峨眉好不好?我来背妳!"此时之程双不停的咳嗽,口角不断溢出鲜血,呼吸急促,吃力的说;"大哥,我觉得很冷,把我抱紧一点,好么?殷迖豪忙把她用力搂在怀中,她握着小殷的手,柔声的道;“儍大哥,能死在你怀里,我已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程双握著妹妹的手,放在小殷的手上。眼睛徐徐合上。 程素不断的摇著她身体说:“姐姐,妳不能丢下妹妹不理,快起來,我不让妳睡,不准睡。”程素哭得声也沙哑了。小殷连忙按住程双的后背,不断输送内力。程双眼睛再度微微张开,断续的说:“刚才我看到师父她老人家,她向我招手,素妹,殷大哥,我很疲倦,把我领回三保村,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地方。你们不用伤心,殷大哥好好……对待我……妹妹,我,我……把她交……”她似乎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痛苦的抽搐几下。握着小殷的手缓缓垂下,双眼慢慢合上,眼角中挤出她短暫的人生中最后一滴晶莹的泪珠,告别這黑暗痛苦的世界。 程素在旁哭不成声,不断的摇动她的身体,小殷尽了一切能力也是反魂无术,程双的身躯已惭惭冰凉。小殷的心也变得如雪一般,泠得好像血液也凝结了。他把程双的遗体小心的交给程素,他心痛程双已为他而牺牲,但他理解到,大敌当前,暂且不是悲伤的时候,程双是去逝了。但其他盟友尚且活著,要脱离险境,全身而退,仍须群策群力。他不希望再有不幸事情发生。他需要冷静,才能瓴导郡雄。大庁中,书生胁恃皇爷,卫兵在外圈围得水泄不通,互相对恃。殷迖豪细心思考:‘当此形势,要想安全彻退,所有电视剧及武侠小说所设计的桥段全部行不通,即使逃得出府邸,百多名卫兵也会冤魂不散的如形随形。试问如何能撇开他们全身而退。摆脱他们的纠缠。’ 殷达豪收起伤痛,走近皇爷身边,手持□□,高声说;“谁敢再走近,我先宰了狗皇爷。此雷火弹之威力你们要不要试试。”接着恐吓皇爷说;"要命的快命令手下人全退到下面花园。”书生在皇爷身上穴道点了两下,皇爷痛得瓜瓜叫的下令,卫兵不敢抗命,全退到楼下守着。多总管也想乘乱退去,小殷却把他喝着,不让他走,但六名喇嘛始终没有退下之意,反而是在参虎视眈眈,伺机反扑。他们是伯颜的近身待卫?伯颜被击毙,他们护主不力。回去全脱不了关系。看段瑛提刀割下伯颜的首级,忙上前来抢,罗汉手,段正清及段瑛与四喇嘛斗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众喇嘛均是蒙古高手,但罗汉手他们也非泛泛之辈,斗得数回合,已然隐占上风。 小殷拿出□□,左右擺动,作势向喇嘛描准,虽然没有开枪,但对敌人扣成极端的心理威胁,无形压力。喇嘛见过这暗器的利害,强如伯颜,也死在此黑麻麻暗器之下,喇嘛心胆俱寒,精神仿佛之下,难以集中精神。进退失据,结果是一一被群豪击毙。书生把皇爷推到栏边,监示花园下的情况,小殷对皇爷说;"四皇爷,多有得罪,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说话,我们汉人讲信用,绝不会伤害于你,否则,把你一刀刀的来割,你這细皮白肉,滋味可不好受。"四皇爷惊惶失措,不断的点头答应,表现出是贪生怕死之人。小殷寻思,伯颜老奸巨滑,我处处受制,原因是他扣住我重要的人。我投鼠忌器,自然要照着他的指示去做。我何不依样画胡卢,扣人扣钱。迫狗皇爷就范。 想通后便对皇爷说;“王爷,要命的快命令多总管取黄金白银各一百両。把你一名最心爱的姫妾也召来,马上去办,否则先取你性命。”皇爷急忙下令多总管照办,小殷拿起纸笔,在白纸上写上;「本皇爷与爱妃及多总管出外游山玩水,兵将有敢跟踪或窥探者,诛其九族,长官管理不严者,皆斩首示众,各兵卒各自返回兵营,严禁再度外出,有擅自出外者,士兵与长官一同斩首,今天起全军放假十天,无须操练,士卒兵将全数在营中待命,军令如山,违者依法惩处。守令者各赏五両,长官十両……」随著迫王爷蓋上印章。殷迖豪拾起弓箭,一箭射出,把军令钉在一棵千年大树上。众兵将交头接耳,半信半疑。 一柱香时间后,多总管捧着金银,领着一名廿六,七岁的美艳妇女回来,书生不明小殷意思,示意小殷继续指挥。小殷忽有奇想,逼着皇爷发施号令说:‘所有兵将左手揑自己右耳,右手指尖触着地面,顺时针每人转五十圈,最快前百名完成者,奨黄金五両。”王爷剛下令完毕,只见百多名士兵应令转起上来,场面盛况空前。远处有将士以为自己离得远,私自嘻笑,不听号令。小殷拿着双弓,撘着羽箭,奋起神力,箭无虚发,把远远的两将士射死在地,其余的兵士,不敢再违抗命令,纷纷的跟着转起来。但见蒙古兵一路数着五十之数,转得十数圈已纷纷感觉天旋地转,头昏欲裂,一一倒在地上。 众人均觉奇怪,这般简单的动作,为什么会有如此效果,更有倒地不起,口吐白沫的。难道他真有妖法不成。殷迖豪早已预料,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当下抢先抱着程双遗体,书生胁恃着四皇爷,段瑛带着姬妾,罗汉手拿着多总管,段正清捧着金银,纷纷跳上屋檐,沿着屋顶,飞奔而去,各人回望阶前,蒙古兵还乱作一团,在争相呕吐。有些更卧在地上喘息起来。 众人在屋簷飞奔,居高临下,确定蒙古兵没有跟踪,众人东奔西跑,带着人质,却无处容身,只有折回三保村。村内有的是空屋,先把人质安排好,由众人轮流看着,程素把程双遗体放在榻上,郡雄是见惯生离死别之人,见程素痛哭,皆难掩伤感。程素在兩月内,身边最亲近之人相继死亡,内心已完全崩溃。众人尽力安慰,段瑛更陪在她身边,怕她做出过激之行为,小殷坐在榻前,拉着程双冰冷的手,心中悲痛,想起虽然相识时间甚短,但双方情素漸生,宛如初恋中之男女,与她虽无婚姻之约,她却甘愿为救自己而牺牲性命,对自己是无私奉献,有情有义,他焉能不伤心欲绝,悲从中来。他凝望着程双的遗体,欲哭无泪,脑中一片空白。 过了几个时辰,他轻轻刷乾眼泪,走入树林中,砍下一棵参天大树,从中劈开。用斧头把中心挖空,做成一副棺木的模样,众人要来帮忙,均被他拒绝,他知道,这是他最后能为程双做的事,又焉可假手他人,他亲手摘了很多鲜花,放在棺木内,把程双葬在湖边垂柳之处,因为程双临死前说:"这是她一生人最开心的地方。"小殷找来一块石头作石碑之用,上面刻着……爱妻程双之墓,群豪纷纷在坟前与程双告别。 段瑛关心的劝小殷道;"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太过伤心,程双姑娘在天之灵,不会想见你这样,回去休息吧,身子要紧。还有很多大事要决定。"小殷凄然的道;"我没事,我想在此多陪她一会,你们先走吧,找人在村口放哨,以免被鞑子乘虚而入。"众人见劝他无效,只有让他独自留下,此时正是日暮西山,夕阳西斜,殷迖豪一言不发,凝望着落花,流水,和惭惭消失的夕阳,一颗心也随着沉了下去。此刻殷迖豪之心情,就正如诗中所说;「落花流水恨倍深,肝肠寸断惜花人。昔日玉人怀中抱,日暮孤坟柳色新」……黄昏,春天柳色还有孤坟。 读者和殷迖豪或许也会有同样的疑问,因为大家均是廿一世纪的现代人。对男女感情之经常性发展理解是差不多的。为什么古代女子用情会这么深,甚至为对方牺牲性命。据笔者之统计和理解。古代女性对恋爱是全頼自身感觉,所以有一见钟情,只要她认定目标,女生便会死心榻地,无私奉献。爱得山崩地裂,海枯石烂。原因是没有专家告诉她们爱情其实是什么东西,什么是对,怎样又是错,她们只能够依从自己的感觉和理解,这便是史上纯真的爱情。现代人是最难理解的。各位若不相信,我大可以引古证今,古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西方罗蜜欧与朱丽叶,还有珠儿与张无忌,珠儿就是为了儿时张无忌拒绝她到灵蛇岛,咬了她一口,她便死心榻地的一生一世,甚至连年青英俊的曾阿牛向她示爱,她也拒绝。还有赵敏与张无忌,他们均与本书背景相同,为元朝时代的人,张无忌被困陷阱之中,为求脱身迫于无奈搔痒趙敏的脚底,她藉此有所感觉,产生情愫,便抛下郡主之尊,几经波折,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古代爱情就是这様,她们不会计较身份,无须计较相识多久,感觉来到的时候,就会爱得轰轰烈烈。要她们变节真的是需要山无崚,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现代爱情的真义就是现实爱情故事,何谓现实爱情,说真了就是四个字……(等价交换)……郎财女貌,郎才,说的当然是男方的钱财,而女方为了这个貌字。到处张罗,买护肤品,化装品,名牌衣衫手袋,甚至整容隆胸,这全是当作投资生意来做,先落重本,选对像以财字为第一,审核男方是否有车有楼,再挑选样貌,年纪,本身的感觉就不作重视,可以完全抹掉,这种爱情就是等价交换。待价而估,她们的感情观是以钱作为衡量单位。试问这种向钱看的爱情,又怎能持久。 相信众多男性读者与笔者之思维共通,怎得像本书主角一般的遭遇,回到古代,找到纯真的爱情及享受齐人之福。相信这篇小说上载后,每逢雷电交加,滂沱大雨,或许会有众多男士师哥,冒着雨在街上徘徊,流连忘返,甚至睡在大街小卷,他们在追求什么,大家也可想象得到而发出会心微笑。 肝肠寸断的殷迖豪依旧发呆坐在程双坟前,夜色已惭惭降临大地,绿色的湖水已逃不过黑色的影子的呑噬。渗不岀半点颜色,小殷把从程双相识之后的情景再黙黙想一遍,他本是现代人,他就是想不通他俩相识只一个多月,她为什么会为爱情而牺牲性命,在他的感觉上,简直是不可思议。现代女生只会为新欵手机,高级名牌手袋而牺牲尊严。小殷感觉程双一份对感情的执着,他也被她的精神感染,对她的离去便更加宛惜,忽然心中泛起两句以往听过的诗句:真的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胡思乱想,在程双坟前刚合上眼,程素摘了些鲜花,与罗汉手一起到来。程素红着眼,想是哭了一宿,但她反而安慰小殷道;“大哥,你有伤在身,身体要紧,我想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想见你这样,姐姐受伤时对我掏心窝的说:“她能为救你而牺牲。内心感到幸福,她希望你要振作,为国家民族多作贡献,她要去陪伴师父,免致师父黄泉路上形单只影,她说她在天上一定会护佑你的,你以后勿以她为念。”小殷听罢百感交集,他一向口齿玲利,但这时也不知能说什么!他觉得程双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她就像流星一般,带给世界一刹那的光辉。却带给他内心中永恒的烙印。 罗汉手在坟前献上鲜花后,对小殷关心的说:"你受了伯颜两下轰雷拳,伤势怎样,必须小心调理,免大夥为你担心,还有服了有毒丹药的问题。书生及段正清他们正追迫狗皇爷交出解药,我们得先回去看个究景,你留在此已多时,不如陪我们一起回去吧!"众人刚回到村中,段瑛已经来找他,报告说他们已经追问四皇爷及多总管,要求交出解药,但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压根儿丹药是没有毒,只是拿来吓唬小殷,要挟利用他杀人而矣!他们几番迫问,答案仍是一样。各人半信半疑,便来询问殷迖豪,察看他是否有中毒的先兆。 程素嚷着道:"蒙古人狡滑得很,无论如何,要他们交出解药,他们不说,便询问他的姫妾,总是要问清楚。殷大哥性命尤关,万万不能再有差池。程瑛细心的替小殷把脉,发觉脉膊断断续续,知道内伤极重,但未发觉有中毒迹像。程素关心则乱,坚持着说无论如何要把事情查清楚,她愤愤的道:"我再去问他们,再不交出来,先把他们宰了再说。"殷迖豪慌忙道:"素妹,杀不得,切勿鲁莽行事,应以大局为重。"谁知此时的小殷,因伤心,疲累过度,再加上严重内伤。突觉气血翻腾,口中一甜,吐了一大口鲜血,随着双腿一軟,一个仰八义,便晕死了过去。 :::第廿四回完::: :::第廿五回::: 「此来有因由;丹心志气留;无忘同胞义;解我思乡愁」。 殷达豪一急,积聚多天的怨气与及伤痛,终于爆发出来,口吐鲜血后便晕了过去。程素及段瑛急忙把他扶起,替他按摩及按他人中穴,小殷不久悠悠转醒,只感觉郁闷攻心,口中一甜,再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反觉舒畅得多,就好像压在心中的大石忽然被溶化了。他再吸纳几下,顿觉精神饱满,面色也回复正常。程素急得直流泪说:“殷大哥,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我听你的话,不杀狗皇爷他们,你要保重身体,不要再恼怒。"小殷知她冲动完全是关心自己之故,心中觉得温暖,向她解释的说:“素妹,妳应学習凡事要冷静,以大局为重,妳知否狗皇爷现时是我们的护身符,要是鞑子大军一到,他能保我们六人的安全,不能只为我一人之性命而令众人安危受到威胁,再说,我们也答应放他们回去,如非迫不得已,也应坚守承诺才对。"程瑛及程素听罢,感觉小殷所说的虽然在理,但解药之事有关小殷之安危。也不能置之不顾,程瑛细心为他把脉,小殷为了让她们安心,自我检查一番,不察觉有中毒的先兆。他心想:‘计时炸弹经常听到,但计时□□,从未听说过,心内早已相信了四皇爷之说……□□之事,全是荒谬,只是想吓唬他,藉此威胁小殷为他们杀人而矣!’ 各人知道他身体不适,曾经昏倒,纷纷前来诚意问候,小殷关心人质的情形,便加以询问,据罗汉手说:“他们三人被锁在一小屋内,两蒙古狗被捆绑在一起,那女的却自称是汉人,无论他们怎样追问,对方均说丹药本身无毒,又何来有解药。"小殷奇怪的问:“那女的真的是汉人吗?为什么会成为皇爷姫妾?她如何回答。其中有隠情吗?"罗汉手肯定的说:“她的的确确是汉人,名叫董若兰,至于解药之事问她,她却说她只是府中的丫头侍婢,並非皇府中之姫妾,这等秘密,他们又怎会告诉她。现在我和书生两人轮流在屋外看守他们,以防他们逃走,书生还在留守,促我先来向你报告及问明你的决定。"殷迖豪犹疑不决的道:“先看管好他们,不能让他们逃脱,中毒之事,我想应该是子虚乌有之事,看我也不似中毒,先别疑神疑鬼,杞人忧天,留待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程素,段瑛及段正清前来探望小殷,正替他检查的时候,书生急歩前来,似乎有重要事情发生,小殷迎了上去,怀疑的问道:“你如此著急,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至于给他们逃脱了吧!"书生拉着殷迖豪细心的打量,忧形于色的说:“殷兄弟感觉如何,不要隐瞒我们,剧毒发作了么?我们一起去找名医诊断吧!现今还有充裕时间。切勿畏疾忌医。"各人奇怪的问:“书生,你说什么?不是说药丸没有毒的吗,你急什么?"书生愤怒的说:“蒙古人非常狡滑,我们险些被他骗了。你们看这是什么!"书生把手掌摊开,众人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个布团,内里似乎染有血迹。各人不明所以,段正清顺手拿来看,应该是一块从衣袖撕下来的白色布料,把布料摊开,依稀写着四句五言诗。众人不明所以,眼望书生,认为又是书生在舞文弄墨,故弄玄虚。段瑛站在一旁,看得出字体娟秀,笔划工整,大概出自女儿手笔,忙拿过来看。四句诗均是以血代墨,想是咬破指头用血书写成,血书写成不久,嫣红色甚深刻,每个字如在纸上跳动一般,倍曾诡异。段瑛一字一字慢慢的读出来,以满足各人的好奇。只听她的朗诵:「此来有因由,丹心志气留。无忘同胞义,解我思郷愁」。 殷达豪细心听罢,悉破个中玄妙,取来一看,由上至下每句起头的第一个字,小殷读了一遍……便是……此丹无解。众人听了,此丹无解,意思人人明白,但此血书又从何而来,各人百思不得其解,眼望书生,在等待他进一步的解释。 群雄审问四皇爷及多总管,二人死口咬定丹药无毒,无须解药,任群豪威逼利诱,两人回答均是一致,其中汉妇董若兰自嘲人微言轻,此等重要之事,自己根本不知情。众人半信半疑,只好暂且作罢。况且小殷真的没有中毒的征兆,他自己亦不为意甚。将集中力尽在思念故人旧事,精神停滞在恍恍惚惚之中。书生及罗汉手兩人日夜轮班,在屋外监视皇爷三人,今早书生在门外发现这块布料,察觉情形比想象复杂,急忙前来与众人商议。 程素嚷着说:“早知狗皇爷不是好人,但这诗明摆是董若兰的手笔,她为什么当时不告知我们,后来却又以血诗相告。究竟这妇人,是敌是友?真令人猜不透,照我看来,还是要认真审问,才会得到真相。"各人均觉得程素说得有道理,这狡滑的蒙古人存心浑肴视听,企图侥幸过关,不给点颜色,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真相的。小殷顿了一顿,果断的说:"要弄清楚问题,先要由董若兰這姑娘著手,诗中字字珠玑,显出对我们是有所求而来,欲知真相,只能由她这方面做功夫。"他吩咐段正清和程素把皇爷及多总管带到田里,迫他们劳动工作,让他们多吃苦头,才知悉百性疾苦。他与空空书生则到石屋,会会这名神秘的汉人美妇董若兰。 四皇爷二人被迫到田里耕种,他们一生人几曾受过这操劳,尤其是四皇爷,平日过惯饭来将口,大杯酒,大块肉的生活,被姫妾侍候惯了,跟他们说劳动神圣的哲理,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只见二人赤着膊,汗水,眼泪鼻涕并留,程素还在不停的娇叱:“快!快!没吃饭吗?再快些!否则今晚不给饭吃!"他两疲于奔命,活了几十年,终于学会了写"苦"和"累"两个字。 殷达豪初见董若兰时,是在四皇爷大厅内,当时是处于极度的紧张状态中,只知是位中年女子,但长相如何却并未有留意,如今一看,果然是一名汉人美貌女子,只见她身材均匀……廿一世纪男士欣赏女士多是从身裁开始,殷迖豪虽到此可算是远赴边疆,但习性品味不改,再看妇人仪容端庄,举止得体,倒像是大家闺秀。 董若兰盈盈万福,真的是斯文有礼,小殷与她打过招呼后,留意到董若兰的右手中指已破,尚且残留血跡。便肯定诗是她用手指上之血写成的。他站在一旁,听书生发问,书生斯文有礼的说:“这诗是董姑娘写……写……写的吧!未……未知用意何在?"空空书生一向口齿伶俐,但不知此妇人太脱俗还是他心感自悲,问一句说话已连连口吃,像着了魔,中了邪似的。与他一向瀟洒自信,巧言善辩,自有天淵之別。 董若兰腼腆的回答道:“这确是小女子写的,一蹴而就,用的就是心和血,说的就是真心说话,英雄莫见笑。诗中意思,英雄想也明白透彻,今天才会到此一聚。"书生顿了一顿,欲言又止的说:“董姑娘不要英雄相称,我……我姓陈,名金豪,这位便是为义气而服下丹药的殷少侠。妳所说的此丹无解药,又是因……因何得知,请求明示!"殷迖豪心里奇怪,书生一向口若悬河,今天不知干什么,这样发问,何时才能把事情弄清楚?董若兰却不以为然,并没有感觉书生之失仪。并把小殷他们想了解之事情,用她动人的声缐及表情娓娓道来。 她本身确是汉人,祖藉三水,世居大旗头村,她真不是皇爷的姬妾,只是一名苦命的侍婢,当天多总管到后堂要找姬妾,众姬妾起初以为是逰山玩水,争着站出来,及后了解实情后,便无人愿意前住,多总管苦思无计,董若兰便自动请缨,姬妾们求之不得,如获大赦,速拿皇妃的衣服给她换上,把她赶快推去挡刹,自己便可置身道外,如此这般,她便冒充妃子,由多总管带到堂前。 群雄当然不知是顶包,当时便认定其身份。把她连同皇爷帶走。杜若兰在十八岁那年被迫进入皇府当奴婢,受尽人间辛酸,早已对人生全无留恋,难得有此机会离开。她心想即使是冒险而死,总胜过留在这鬼地方。昨天他看到罗汉手及书生到来,看得出是有学之士,讲道理之人,她已肯定今回押的宝是押对了。但她当时真不知什么解药,□□的来龙去脉。便照实说全不知情。书生对她也格外开恩,不再查问便先相信无疑。书生走后,她却听到四皇爷与多总管轻声相议。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丹药有剧毒之事,他两交不出解药,如果让你们知道,他两一定死得更惨。所以便约法三章,两人决定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认。企图蒙骗过关。董若兰得悉实情后,切法欲通知群雄,苦于无笔墨可用,于是便撕下衣袖,忍痛咬破指头,乘皇爷及总管两人在闭目养神,她把握时机,将自己的要求用血写成诗,她听到书生在外面巡逻,便偷偷把血书抛出,一切如她所预料,她终于等到他们来找她了解详情。她已感觉到,多年的希望很快便会实现。 小殷听她说罢,对她旳聪明和勇敢是十分佩服,书生却心内讃叹: ‘世界上竟有如此聪明,有才气,智慧与美貎并重的女子。真是绝无仅有。书生继续关心的问及她的身世,与及因何会被迫进入皇府?董若兰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道出往日辛酸。 正是:刚出狼窝进虎穴:才女含泪说坎坷…… 第二十五回完 :::第廿六回::: 「花香独傲雪;羞与野花群;宁葬霜雪中;誓不染污尘」 董若兰祖居于大旗头村。今广东三水乐平镇内,父亲三代,均是饱学之仕,蒙古人入主中原之后,对读书人诸多歧视。蒙古政制对民族分等级,蒙古人高高在上,不同民族分为四等,汉人中尤以南人最低下。百姓之职业分为十等,“儒”排行为第九等,在“娼"之下,最下贱为“丐"正如现代人所说,“读书人真是高人一等”。正是元朝对读书人的讽刺,元朝“儒"的地位只在“丐”之上,在十项等级中,真的只就是高人一等。董若兰父亲是南方人兼且身为儒生,当时所受蒙古人的压力与歧视,大家便可以理解。空空书生也是三水人,但他与若兰同乡却不同村。但亦算同声同气的广东人。乡里异地相逢,自然是多了几分亲近。 儒生在元朝社会地位卑贱,读书人受人轻贱,难以生存。父母亲在家里开了一间小食店,卖一些糕点及豆腐干等,一家人齐心合力,生活勉强能够维持。若兰尚有一弟一妹,弟弟比她小三岁,名董一凡,妹妹则比她小五岁,取名董若希,父母亲均是知识份子,平常工作之余,一有空闲,定必抽空教她们读书写子。他父母亲均认为救国不能只说空话,除了猛将雄兵之外,还必须要有学识之仕出谋献策,運帷唯握,這样推翻胡虏才有希望。一家清贫辛劳度日,却乐也融融。其中若兰更是聪慧过人,深得父母真传,十二岁便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诗词歌赋,朗朗上口。 在她十七岁那年,噩梦便告开始。一天,两蒙古流氓在她家店内醉酒闹事,见若兰美貌,两人便对若兰污言秽语,毛手毛脚,她母亲维护女儿,與他们争执,却被两流氓活活打死。当时众人合力把凶手擒获,送往衙门法办,狗官张应东判了误杀,只罚蒙古流氓五両银殓葬费便释放了。若兰之父董有贤悲伤之余,亦感到非常愤恨,为什么蒙古人杀了汉人就只赔赏几両银便草草了事。他一时气愤想不开,刚好在闹巿遇上其中一名凶手,两人先作理论,继而动武,董有贤敌不过蒙古流氓,被打得遍体鳞伤。流氓穷凶极恶,沿路追打,逃命中董有贤拿起石头拚命回击,蒙古人避开了,但鬼掩眼般的撞在一棵大树上撞死了。汉人误杀了蒙古人,当然是全村轰动,狗官张应东收了蒙古人银両,也不用审问,直接判董有贤斩首示众,董若兰亦被判入狱,草草画押,等候上级发落。 本是大好家庭,但横祸飞来,在短短个多月内,母亲被杀,父亲受斩首之刑,姐姐在囚,兩弟妹无人照顾。当时杀蒙古人是大逆不道之事,乡里也不敢施以缓手,怕被牵连惹禍。董一凡兄妹两人,突然失去依靠,小店也被官府查封了,兩兄妹只得流落街头,自力更生了。一凡在码头作苦力,赚些碎銭,两兄妹不足够糊口,长期是饥寒交迫,半年后,姝妹若希因病逝世,剩下董一凡一人孤苦零丁。当时若兰身在牢里,只有十七岁,妹妹若希死時剛滿十二岁。她说到这里,憶起悲伤往事,已泣不成声,泪如雨下。书生忙把手拍递给她,欲安慰几句,却不知何以启齿。 小殷怜悯的说:“董姑娘不要哭泣,先把经过说完,后来妳又如何做了皇爷府内之侍婢?"董若兰用书生的手怕抹去眼泪,书生此时也取了杯水递给她,她喝过后便继续回忆起她的悲惨经历。据她说当时朝政腐败,制度残缺不全,像她们这种所谓从罪犯,一般一年半载便可放出来,假若有亲人花银両疏通的话,十天半月便可释放,但狗官张应东收了蒙古人的好处,就是不释放她。九个月后,若兰被判到四皇爷府当奴婢,当她被带离故乡时,弟弟董一凡已失踪多时,不知去向。她一个弱女子远别故乡,长途跋涉,受尽风霜,几经波折,终于到了四皇爷府邸。 若兰在四皇爷府中,虽然是当奴作婢,每天工作辛劳,但对她来说,有吃有穿的,总比在监牢时不见天日,终日与老鼠昆虫为伴好上百倍。但离乡别井,家破人亡,弟弟又不知去向,辛劳之余,晚间只有偷偷饮泣。在府中过了数月,若兰已然十八岁,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四皇爷惊見她的美貎,欲纳她为妾,其它丫环羡慕也羡慕不来。但她却坚拒不从,下人为她准备,斋戒沐浴,就在房内装身穿喜衣的时候,她心灰意冷,一个弱女能力所限,亦无从反抗,怱怱留下绝命诗,表明心迹,便県梁自尽,决定了此残生。 小殷及书生听得她身世可怜,命途如此坎坷,心生同情之念,小殷好奇的问:“那绝命诗的內容妳还否记得,后来又是如何被救。”董若兰点了点头,咄泣的把当时所写的绝命诗读出来:「花香独傲雪,羞与野花群。宁葬霜雪中,誓不染污尘。」 书生赞赏的道:“董姑娘,這真是好诗,意景清高,气节高尚。有花迎风雪而立,不染污尘,姑娘幽雅脱俗,傲立霜雪中,真是最贴切不过。"若兰谦虚了几句,便接着说出她的痛苦经历。她悬梁自尽,了此残生,以为从此一了百了,谁知命运弄人,离留中给管事发现,医师把她救醒过来。书生插咀的道:“啊!真是谢天谢地!医师尚在皇爷府中办事吗?叫什么名字,真……真该好好感谢!"若兰幽幽的道:“这医师得皇爷信任,姓白,也是汉人,当时我被救醒的时候,对他有怨恨之心,再要寻死,他诸多劝喻,我才回复生存意志。 最重要是在我将死的一刹那,梦到父母对斥责:‘怪我太自私,太意气用事,弟弟尚在人间,妳身为大姊,不能弃弟弟于不顾。’我确未尽姐姐的责任,心中有愧,白医师看过我的绝命诗,怜我苦命,便上报我有恶病在身,身体虚弱,他替我医治期间,令我有了喘息思考的机会,过了十多天,四皇爷起程上“大都”参加祭奠。一去半年有余,回来后,侥幸再沒为此事纠缠,相信他是早已忘记了。” 我在府中继续当奴作婢,一混已过了七年多。晚上思乡情切,往往以泪洗脸。正苦脱身无计。天可怜见,前天各位英雄到皇爷府一闹,要带姫妾同行,姫妾门争相推辞,我便借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动请缨。多总管当时正交不得差,进退两难,自必欣然答应。反正他是怕无论得罪那一位王妃,也免不了种下祸根。以后的事,两位英雄好汉已知道。小女子今天有幸得与众英雄相交,身世已详细交代。至于今后若兰是福是祸,全赖两位英雄安排了。"说罢起来盈盈一拜,两人听若兰把身世经历说罢,心中均替她婉惜,天道不全,黎民受苦,何况是身世飘零的柔弱女子,逆境求生,凡事皆身不由己。 正是:刚出狼窝进虎穴;才女含泪说坎坷;父母双亡妹又丧;人生苦难何其多。 两人同情苦兰的遭遇,正自思考如何为她解困。若兰对小殷恭敬的说:“殷小侠为朋友甘愿服下□□,真是义薄云天,想必定是俠义中人。武林中人锄强扶弱,急人之难,未知小女子诗中所求,少俠是否能够答允?"小殷回想她所写的四句诗,怕有所误解便说道:“若兰姑娘诗中不是说姑娘爱国之丹心未变,要我们不要忘掉同胞互相扶持的义气,为妳解决思念故乡的愁苦吗?相信我虽不才,亦不致于曲解诗中之意吧!這样吧!姑娘若是决定离开皇爷府,我们可以赠妳充足金银,作回乡盘川之用。"若兰却不断的摇头说:“你们给我银両作盘川,只是施舍之恩,却未尽同胞之义,更不要说解思乡之愁了!”两人奇怪,书生不解的询问:“董姑娘的……言下……之意……意思,如何才算解思乡之愁,还请董姑娘明……明示。"书生一紧张,说话又吃几次镙丝。 其实小殷想一想已明白她的心意,生逢乱世,理应如此。若兰幽幽的说:“三水离此千里沼沼,道路不靖,鬼多人少,试问一个无亲无故的弱女子如何有此能耐,避开凶险,平安到迖目的地。再说,身上金银越多,危险便相对大曾,即使到了故乡,奸险小人当道,狗官张应东,他见钱开眼,还有那些蒙古流岷,他们会让我安稳的过生活么?你要是给我钱便了事,这并不是在帮忙,只是送我上黄泉路无疑。真是好心当坏事,你们乾脆把我杀了算。"殷迖豪心想这姓董的女子果然是心思细密,看似柔弱,但词锋咄咄迫人,言之有理,令人无从辩驳。 小殷微笑道:“董姑娘真是厉害,一首五言诗诗只四句,总共廿个字,看似简单,却给我们出了几个难题。今天大家初次相识,先谈到这里,姑娘之所求,我们日后再从长计议,总不会令姑娘失望,先让我好好思考,定必找到兩全其美之法。”董若兰高兴的说:“殷少侠是大智慧之人,一定会有妥善安排,我静待少侠之佳音!小妹尚有一情求,能否安排我住其它地方,我一个女子与蒙古人共处一室,多不方便。”书生同意并热心的说:“对,真是诸多不便,我再……再给妳安排。唔!倘若妳不介意,就住在我旁边的小屋吧,大家可有个照应。"董若兰微笑的说:“不是照应的问题,是你等欲监示于我,生怕我逃跑,向王爷府中告密,是不是?"“姑娘,大家是汉人,是友非敌,姑娘不要多心,要是妳想逃跑的话,我可减少很多麻烦,便再不用为解妳思乡愁而头疼了。"殷迖豪补充的说。 小殷暗中对书生说:“此姑娘词锋锐利,行事诡秘,我们不能相信她一面之词,劳烦你到皇府先打听清楚,我们再从长计议。"殷达豪再次好奇的问书生:“你一向口齿玲利,为什么今天却一反常态,相信美貌女子你亦不会小见,不至于如此吧!”书生却呆一呆,带歉意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看着我,我便感到紧张,心跳加速,也许是近几天为你中毒之事感到心神恍惚吧!我想明天便会没事了。"殷达豪微笑的说:"苗窕淑女,君子好求。是最正常之事,何况姓董的姑娘真是秀外慧中,才情洋溢,有什么不好意思!"书生连忙否认说:“男女间之事,我早已是心如止水,我自少立志救国救文,殷兄弟是否想多了。” ::第二十六章完:: :::第廿七回::: 「潜心壮志挽狂澜;誓駆胡虏报国家:心如明镜无旖念;谁料情根早萌芽」。 书生陈金豪为查明董若兰的身世,夜探皇爷府,首先是明查暗访,询问一些丫环侍婢,其后又找到姓白的医师。仔细对证,得到的結论,情况就如若兰所说无异。时间及细节也完全吻合。知她在皇爷府生活也不好过,辛劳一整天,未必能吃得到饱饭。经常受人欺负。书生得悉后,心内更加同情若兰的遭遇,他送了两锭金元宝给白医师,以感谢当年她帮助董若兰的髙义。他在回去之前先买了四把折扇,他尚且念念不忘殷达豪曾答应过传授折扇喷眼的绝技。又念及若兰未有衣服替换,细心选择了两套,再购买些日用品。在回程中,先躲进树林观察,肯定没有人在跟踪他,才向三保村快步回去。 到步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普照,众人正聚在小殷屋内喝着清茶,吃着点心。原来若兰半夜起来,与程素一起做了些拿手的广东糕点,有茶果、煎堆、还有芋头糕等、各人正吃得开心,称赞她二人的手艺。“本姑娘只懂做些斋菜,至于这些点心,全是若兰姐做的,我只在旁凑凑热闹,添乱而已!若兰姐才叫厉害,她说她懂得四十多款点心,我以后真要好好的向她学习。各位英雄,有若兰姐在此,你们以后可有口福了。"程素刚拿起一个煎堆不忘澄清地说。若兰谦虚一番,各人吃得高兴,空空书生一试,真的是久违的家乡风味。能在这里吃得到。特别感到难能可贵,段瑛也说要向若兰拜师学艺,若兰初来步到,略展身手,已成了各人的宠儿。各人有说有笑,温馨洋溢,宛如一家人。 群豪关心殷达豪有否中毒,纷纷上前问候!均说必需访寻名医,以策万全,但殷达豪自恃内力深厚,自己又没有中毒的感觉,感激各人对自己的关怀。依照小殷的意思,在三保村多休息一两天,必须彻离,即便有皇爷作为护身符,但世事难料,此地也不能久留。书生向小殷描述,在皇爷府内并未察觉紧张的气氛,好像真的相信他们是出外逰山玩水。说起皇爷两人,罗汉手忙道:“今天尚未带他们到田里工作,莫要便宜了他们,只吃不劳动。"于是便和段正清一起前去监视他们劳动。若兰也要同去,她说要选摘些新鲜蔬菜,以备一会做饭之用。 董若兰对群豪着力讨好,言笑艾艾,小殷感到此女子特别精明,凡事机关算尽,小殷以现代人的感觉猜度古人之思维,是否有谱,他自己也下不了定论。书生把在皇府中查得的结果禀告小殷,并肯定的对小殷说:“她所言的遭遇句句属实,真难想象她一个弱女子怎样撑得过来,真令人佩服,我回来时买了些东西,烦你代为安排。"殷达豪打開细看,讶然失笑,见是四把折扇和两套名贵的女装衣服:“扇里乾坤我明白,我会立刻去办,但……两套女装衣服,却是什么用意?总不会是送给我的吧?"殷达豪拿着衣服,看了一眼奇怪的追问,书生感到不好意思,忙解释的说:“我看见若兰当其时怱忙离开,没有带备替换衣服,所以……所以便给她买了两套。"“啊!想不到一向不拘小节,我认识的书生,对女仕原来是这样细心体贴,刚才你说很佩服她,我想随了佩服之外,还有爱慕之意,我猜得没错吧!既然你为她添了新衣裳,不亲自送她,拿来给我安排什么,是否有意用作聘礼,要我替你做媒?快从实招来!"小殷调皮的揶揄书生。书生被取笑,心感別扭,慌忙辩说:“殷兄弟不要多心,我见她孤苦零丁,无人照顾,替她买些衣服只是尽朋友之义。况且我比她大十二年,她甚至皇妃也不肯当,又怎会喜欢我这个落魄的穷秀才。" 段瑛在一旁也忍不住说:“你此言差矣!你一世聪明,怎能这样作比较?皇爷是蒙古人,非我族类,况且逼迫就范,自然宁死不从。书生是汉人,又是谦谦君子,兼且为人有情有义,依我说,你们称得上是郞才女貌,天造地设,切勿错过机会!"书生被他两一唱一和,苍白的俊脸也红了,说真的,他心内对若兰是充满爱慕之情!但以一个三十七岁,从未谈过恋爱的中青来说,害怕失败,丢不起这个脸,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程瑛及殷达豪,这类在热恋中的少年男女,是绝不可能明白的。 “段瑛姑娘,别开玩笑,还是相烦妳把衣服给她,但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我怕她引起误会,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我陈金豪,一生立志为国为民,早已放下儿女私情,况且匈虏未灭,何以为家!两位请勿再取笑。"书生向程英作揖,以请求的口吻对她说。殷达豪再劝告书生:“此言差矣!救国救民是长期的革命斗争,要駆除胡虏,国家统一,起码在十五年之后,届时你差不多已六十岁,一个老者,满头白发,拿著拐扙,却找谁成婚去?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老来无伴的兹味不好受。"书生苦笑摇头:“男女感情之事,多添烦恼,小生怕怕。未敢赏试,况且有国才会有家,首先以民族大义为重。兩位请不要再取笑。"书生似乎主意已决,两人多劝也没用,只有照他的意思了,由段瑛代为转交给董若兰,就当是段瑛送给她替换的。 晚饭后,各人闲坐无聊,小殷见董若兰已换上新衣裳,虽作村妇打扮,但娥眉淡素,明艳照人,落落大方,与各人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也不知众人在那一家找到杨琴和洞箫,程素知悉若兰精于此道,便请她大显身手,她也不推辞,但见她先把弦线调好,便十指轻拨,弹出如泣如诉的音韵,莺声历历,唱着南唐李煜的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 雕栏玉砌今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歌声幽怨缠绵,众人听得陶醉,从歌声感受到一代才子之落泊,懊悔及无奈之情,亡国之恨。小殷也听得痴了。原来這才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绕樑三曰”轻轻打著拍子,顿覚神游物外,耳中余音未了,真的是琴歌双绝。 小殷心想:我横跨两代,曾几何事听过这么悦耳的歌曲。与众人一起大叫:“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若兰却谦虚的说:“我这数天来睡得不好,声音有点沙哑,而且对這樂器掉弃而久。奏得生硬,让大家见笑了!各位英雄之中谁会吹箫的,不如赏面与小妹合奏,为各位解解闷,大家意下如何?"群豪兴高采烈,纷纷拍手,但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懂这玩意。若兰眼望着小殷道:“殷少侠是高雅之人,请不吝赐教。我在这里等着你。"小殷不懂此道,他非常喜欢古乐,在此后悔在香港时没有抽空练习。否则今天可与此才女合奏一曲,也是人生快事。 他正感不好意思,不知如何拒绝,听她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小殷灵机一触,站起身说:“董姑娘是客,已为我们高歌一曲,我们是主人,不能不回礼,我也唱一首,相信没有人反对吧?"小殷在港时是karaoke常客,唱歌是他的强项,一有机会便会炫耀人前。满足个人的自豪感。他忽生奇想,我之歌唱水准素来不赖,要是有杨琴伴奏,肯定是更加完美,。他便真的赏试与若兰夾起音乐来,他把音调哼了出来,若兰思考一会,点了点头说:“可以了,开始好吗?他们等急了。”小殷心想不可能吧!我只哼一次,妳便可以给我伴奏,太玄乎了吧! 他也无心细想,略清一下喉咙,便唱出一首桃花朵朵开:「我在这儿等着妳回来。等着妳回来看那桃花开……赏着若兰的菜,大众乐开怀……」"一曲唱罢,众人拍手叫好,他自命歌王,唱歌一向风头十足,但今天各人大多数称赞的,却是伴奏的美妙琴音。小殷对若兰心悦诚服,心中暗暗喝釆,真不愧为奇女子。女儿也如此,相信她的父母更加是不可思议。这时罗汉手把书生推了出来,跳皮的说:“书生真抠门,他懂得吹箫,却不肯演奏。我明明听过他吹奏多次,现在却玩弄真人不露相,让大伙扫兴,真不知他扭捏什么!" 董若兰微笑的向书生道:“今天在此全是好朋友,小妹也不怕献丑,你男人大丈夫,杀官做反也不怕,却怕人前表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琴箫合奏如何?"她也不待书生表态,十指轻拨,正是名曲“高山流水”。书生陈金豪慌忙拿起箫管相和,初初手忙脚乱的,有些格格不入,但书生随即拼除杂念,全神贯注溶入曲乐之中,到后来众人也分不出琴声或箫声,两人是个中高手,两种乐声已融合在一起,创出天籁之音,高山流水奏完后,跟着再奏一首汉官秋月,音韵悠扬,把各人听出耳油来。小殷对弹杨琴深感兴趣,既有高手在此,便追着若兰指点他,若兰约略教了他一点指法,他已一知半解的弹奏起来。 群豪尽兴而散后,小殷不见程素,知她必定是去了程双的坟前,她每天会抽空来陪伴姐姐,小殷连忙快步前去。她独坐坟前,轻轻咄泣,晚间风大,见她衣衫单薄,忙脱下外衣给她披上。坐在她身旁,程素见是他,便伏在他肩膀哭起来,小殷也不发声,只轻拍她的后背已示安慰,因为他知道她和自己一般,这种揪心的痛楚烙在心里,任何安慰之言语也是无补于事的。程素哭了一回,便对小殷请求的说:“我们过两天便要离开吗?我可不舍得姐姐,我要在这里陪伴她,最起码要过了头七"“我何赏不想留在这里,只是留在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先把妳师父的骨灰送上峨嵋,我答应过她老人家,实不敢躭误,有负她临终之托"小殷抬眼看着程双的墓碑柔声向她解释。 “姐姐一个人孤单在此,必定很寂寞,你忍心吗?况且上了峨嵋,未必再有机会来陪伴双姐了。”程素再补充的说:“要不你们先走,我独自在这里陪她,要死也和她死在一块。"小殷斥道:“妳说的是什么话,我能放下妳不顾吗?我意思是以大局为重,好吧!我依妳的,我们在此留下,过了头七才走吧!"程素再不言语,伏在小殷的肩膀,披着小殷的衣服,只希望世界就此停顿,这一刻就是永恒…… 第二十七章完 :::第廿八回::: 「书剑消磨三十秋,风月何曾心里留。得遇重叠千里草,相思难奈月当头」。 书生陈金豪性格本來孤独,近兩年来因与徐达及罗汉手相交,受到兩入感染,开始广交朋友,他在成长中,每遇烦心之事,或思忆父母。均是夜深抚琴弄蕭,以纪念父母及散发心中愁苦。罗汉手是他的知交,以往的书生经常蕭不离口,腰间以往亦插有洞蕭,見他不与众同乐,且装作外行,太没意思,自然要当众踢爆他,好让大家评评理。 书生已有两年多未有在人前演奏,多年来江湖漂泊,餐风露宿。他本身就是孤儿,养成思想及行为上非常独立,只要认为对的事,不畏困难,全心全意去做。自从家遭惨变后,他痛恨外族持势欺凌,侵我大好河山,鱼肉人民,他便立志宿清胡虏,为虽然明知结果会是九死一生,被杀头的大罪,但在大义之前,哪有贪生畏死的男子汉,所以每次行动,他必定是身先士卒,走在危险前缐,他心想自已无牵无挂,把一生贡献给民族,生命走到那里便算那里。所以他从来没有为自己将来打算。以前亦有女子对他表达爱慕之情,但均被他予以逃避及婉拒。他总认为“巢覆卵无存,国破家何在"。与其为自己曾加忧虑,倒不如谢绝所有七情六欲,以免误己误人。 他与小殷他们走在一起,称得上志同道合,相处久了,仿如一家人无异。刚才琴萧合奏,那感觉是他自懂事之后从未试过,高兴之中带着温暖,温暖之中夹着甜丝丝的幻想,在脑海中萦绕迂回。他躺在床上过了三更,依然睡不合眼,脑中离不开当时的情景,董若兰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影像每当在脑海中掠过,均能令他心跳加速。倩影在他心内挥之不去。他强烈抱怨自己定力不足,为了压抑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他决定首先要控制自己的情感,其次是专注其他事物,令自己分心。 他坐起身來,把几本他珍藏的兵书重复翻开阅读,但总是心絮不灵,不能集中心神。若兰的倩影,却仿佛如形随形一般,无论他翻开那一本书,她的笑靥必定黏在字里行间,令人怦然心动。书生为了逃避思絮,先用冰水淋身,再走到屋外,拉起架式练起武功来,实行內外兼顾,以克制七情六慾。 但……即使如此,若兰在脑中之倩影,依然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董若兰每天与程素段瑛一起准备众人的饭菜,有空便指导小殷弹琴的指法,小殷聪慧过人,越学越精,已能自己粗略弹奏,对若兰已解除先前之戒心,与她言谈甚欢。只觉得她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奇女子。若兰恳求小殷说:“我平生非常佩服武功高强的英雄侠仕,既可锄强扶弱,维护正义,遇到危急时也可自保,不像我们不懂武功的人,只有任人欺凌侮辱。殷少侠,我已教晓你弹琴之技,你是否可以投桃报李,教我一些防身武功,我也希望能像程素及段瑛姐一般,行走江湖,为国家,为民族出一分力,才不枉此生。”小殷感到为难,学武功不像弹琴,需要长时间锻练,不久各人便要各散东西,三两天之内又能教得些什么名堂。跟她解释她也未必明白。 他曾答应渺静,护送其骨灰,去峨嵋山是必须的。书生及罗汉手相信会结伴同行,把荣九的骨灰送回他的故乡向阳村安葬,尽其朋友之义。正好取道回三水,替若兰解决难题。但是现时,也尚未征求他们同意,小殷坦然对若兰说:“若兰姑娘,练武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而且必须吃苦,日久才见功力,我先教妳一些闪避身法,至于武功,现今多事之秋,千丝万缕,日后有机会再教妳吧!"若兰也明白个中道理,高兴的说:“好极了!我也自知冒昧,你先教我些闪避步法吧,相信我也未必学得好。"有此默契,以后若兰天天来跟小殷学步法,学的自然是泥鳅功,程素也教她一些简单峨嵋武功。三人十分投缘,若兰也不避嫌疑,经常留在小殷屋内,甚至替小殷收拾房间,洗衣服等。 这几天,书生离远看见他们嘻笑怒骂,不知为什么,心里满不是味儿。回去便趋促皇爷及总管插秧除草,把满腔怨气,发泄在两人身上,他们二人疲于奔命。却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苦上加苦,受此折磨,原来是因为带错了若兰到此作替身。 一天清早起來,小殷刚刚起来梳洗,罗汉手急急赶来告诉他一件怪事。小殷惊讶的说:“有这等事?你该不会弄错吧!”罗汉手认真的说:“错不了!我与他天天在一起,书生自从那天晚上演奏完洞箫后,神情恍惚,每天晚上总唉声叹气。他以为我睡着了不知道,一到三更左右,便到树林练功,我好奇心起,便偷偷跟着前去看,但见他双掌像着了魔的打在树上,打得掌破血流也不收手,似乎不知痛楚。最奇怪的事,昨晚更独自喝起酒来,我说酒能伤身,劝他不要多喝。他给我急了,反而胡言乱语的说什么……说什么以为自已可以忍受,谁知自作孽,什么……什么我不想对不起盟主。我心想必定是男女间感情问题,大概是與程素日久生情,动了心思,便责骂他怎能喜欢程素,程素与盟主已经……有白头之约。 他听后更控制不住情绪,可能是被我识破了他的心思刺激了他的素质,他像发了疯的骂我:“胡扯什么?没你的事,一旁呆着去。"说罢再到外面發狂的打树,打得树皮是片片脱落,双掌却是血肉模糊。今早我醒来,见他喝醉了伏在桌上,便欲拖他上床睡,但见桌上放着一张纸,纸上提有一首诗,我拿来一看。兄弟你知我墨水有限,看得是一知半解,便立刻拿来给你。盟主,请念着一场兄弟,恕过书生一時沖动,不要为了女子而伤了兄弟感情,手足之义。"小殷听罗汉手这样理解,也生气的说:“诗在那里?快拿来给我看"再补充的说:“胡扯什么?没你的事,一旁呆着去。”罗汉手摸着头,正奇怪为什么一个喝醉的兄弟,和一个没有喝酒的兄弟都用同一句说话骂他。 小殷心生疑问,罗汉手是出家人,对男女感情之事一窍不通,但妄加断语,一番说话,令他是越听越是胡凃,心知要想了解真相,只有在诗中寻找。他细心一看,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四句诗,认证是书生字跡,他轻声的读出来:「书剑消磨三十秋,风月何曾心里留。得遇重叠千里草,相思难奈月当头」。他寻思的向罗汉手问道:“你不要胡乱猜测,你看,绝对不是程素吧!千里草?谁是重叠千里草,你认识吗?"罗汉手又摸着头,摇摇头的道:“什么千里草,我从来未听过,你说他是不是酒后胡涂写错了吧!对!可能写的是千里马,千里马我经常听到,我看不是千里草,必定是千里马。"小殷奇怪,再思考一会便说:“這明明??著重曡千里草,怎又给你改为千里马來。你既不知是谁,不要再见风便是雨,胡乱的猜测。说真的,我也看不懂,大家先不要下结论,待我想通了再告诉你,你回去后切忌乱说话,否则他又会对你说,“胡扯什么?没你的事,一旁呆着去。”"罗汉手走后,殷达豪正苦苦思索,谁是千里草,正茫然间,董若兰拿着点心进来,摆在桌上,看到小殷正自入神,也感好奇。待小殷吃著早点时,便好奇的拿来看。 董若兰拿起诗词一看,不禁惊讶起来,腼腆的说道:"殷少侠,请不要误会,我承认你是非常杰出,但我只把你当作是我的弟弟,你知道我有一失散了的小弟,年纪和你差不多,大概我是想疯了,条件反射,把你当成是弟郎,令你产生误会,多不好意思!”殷达豪听她所言,讶然失笑,知她误会此诗是出自他手笔,正想呈清,但转念一想,她如何判断是写给她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她看一眼便如斯肯定,便追問她:"说來奇怪!董姑娘,诗中压根儿没有妳的名字,何以妳这般肯定是写给妳的?愿闻其祥。"小殷再拿起诗词,细心察看后再好奇的发问。 若兰嗔道:“你既写了出来,却來考我,你留心看第三句,这不是最简单不过吗?重叠“千"“里"“草"把千里草三个字重迭来写,不是一个“董"子吗?请问殷少侠,这里除了我之外,尚有其他女子性董的吗?"小殷拍一拍桌子,侊然大悟,他用手指在枱上赏试,"重叠"千""里""草"三字,果然便是董字。暗叹自己自命聪敏,如此简单的文字游戏,却苦思不解,缘何她這么一看便知。难道她与书生真是心灵相通吗? 小殷惊讶若兰一猜便中。心内更佩服她的见识及才智。正欲解释並非出自他的手笔。却听她在说:“咦!不对!不对!是我弄错了,殷兄弟,真对不起!这诗非出自你的手笔。以我估计,应该是书生写的,我猜的对不对?” 殷达豪本欲解释這原全是误会,诗词非他所??,但若兰已是看穿一切,更猜对了是书生之杰作。真是聪明透顶。小殷再问:“姑娘因何肯定是书生,难道我与段正清及罗汉手不可能暗恋妳吗?” 若兰却瞪着一双妙目回答说:“這根本没有可能,诗词中早已说明一切,现在你看诗中内容,第一句及第二句,“书剣消磨三十秋。"即使五岁习文,六岁习武,加多三十年,年纪起码有三十六岁,殷少侠最多不过廿八。肯定不是你了,尚有第二句 “风月何曾心里留"這句跟你是风马牛不相及,你外表风流,红颜知己少不了。罗汉手是僧人,他练的是伏魔掌,从来不用剑,基本上可以排除。至于段正清,他跟段瑛姐是一对,形影不离,是地球人都看得出来。相信这里除了书生之外,没有这般呆板的人。"若兰拿着诗细心分析的说。“姑娘果真学问渊博,冰雪聪明,照道理在皇府应该受到重用及爱戴,妳看连书生这样心如止水的人,也为妳相思梦廻,姑娘超凡魅力。真是无法抵挡。”小殷万分佩服的说。 小殷赞赏若兰是由衷之意,在这几天交往,若兰才艺双全,令人真心佩服。若兰见带来的点心已凉,便促他快吃,自己也坐下相陪。她看着小殷把她做的点心吃得甚香,心里感到高兴。她谦虚的说:“殷少侠过奖了,若兰愧不敢当,书生是男子汉大丈夫,却像妇人一般,扭扭捏捏,为倾慕我而写诗,交到殷少侠手上。送衣服给我,却要段瑛姐代劳,你能否告知我他在想什么吗?说到在皇府,我学懂装儍扮懵,要知道皇府中,只要你一拔尖,便成了被众人猜忌斗争的对像。”小殷喝一口青茶,也在分析书生之心态,犹疑的说:“每人经历不同,处事手法便有异,书生表面是大刀阔斧,不拘小节的人,但内心感情脆弱,他立志为国为民,駆赶鞑子,所以行事往往瞻前顾后,先为别人着想,自己宁愿牺牲。诗中意思已是一目了然,对若兰姑娘爱慕之情,深刻表露无遗,现在是看董姑娘的意愿了"“他从来未有向我表态,我虽然感觉得他对我有意思,但他这般含蓄,我却没法接受,还是要看他是否能走前一步,然后我才再作考虑。"若兰腼腆的说。说罢拿起笔,在纸上又提了四句五言诗:「秋月了无痕,芳心无寄托,寄语有心人,当怜花凌落」。一句‘芳心无寄托’算是表明心迹吧。 小殷看后甚喜,既然若兰已诗中寄意,要撮合两人便大有希望。但书生是古板之人,而且性格执拗,要想办法,怎能让他除却顾虑,向前走多一步,小殷喝着茶,咀嚼著美点,心里正沉思如何为他两安排机会。若兰静坐一旁,似是满怀心事,不言不语,待小殷吃罢,正在收拾。小殷忽生奇想的说:“与奇在等,這么被动,我们倒不如试他一试。”若兰露出惊讶之神色。 第廿八章完 :::第廿九回::: 「秋月了无痕,芳心无所托。寄语惜花人,当怜花凌落」。 “与其在等,這么被动,我们不如试他一试。”小殷语出惊人,若兰正抹着枱,听他如此说,停了下来,瞪大一双妙目,好奇地问:“要试书生?我们怎么试?莫非先让他误会我们之間的关系,然后再看他的反应?"“我倆根本也不用假装,這几天来,他一直在注意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早已经误会了。”小殷把罗汉手告诉他的事转告给若兰:‘书生如何夜夜不寐、自伤自艾、午夜击树、醉酒提诗之事等等,詳细告诉她。‘殷达豪词锋刁钻,听得若兰也觉心动,叹气的道:“他何苦如此,似乎他是真的误会了我们!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想法,为什么不好好表示?坦然面对,非要藏在心内不可!你们男生想的是什么心思?真是难以明白!"殷达豪站起身来,毅然的说:“此人自尊心甚强,城府极深,既然他自己不愿表示,我们找机会,把他内心的话逼出来。妳起来时看见程素吗?"“见着,她比我早起,眼红红的带了些新鲜榚点便往她姐姐的坟前去了。看来她一宿也没合眼。”殷达豪婉惜的说:“亦真难为了她,我去陪陪她两姐妹!"“你先去吧!一会我和段瑛她们也会去拜祭。”若兰拿起琴交给小殷说:“带着这琴吧!在她坟前弹给她听,我想她会喜欢的。" 小殷从若兰手中接过古琴,凄然一笑,快步的来到坟前。程素正在点着香烛,一脸伤心苦恼之色。“大哥,今天是双姐的头七,我们在此多陪她一会,跟她说话,你说好吗?"程素含泪说道。小殷点了点头,怀着沉痛的心情坐在她身边。各人分批来拜祭。小殷弹了几首哀怨的音乐,最后弹的是梁祝恨史,边弹边唱,众人之情绪又被带到悲戚戚的感概。小殷把预先写在纸上的词句,用琴声伴奏的唱了出来:‘……悠悠恨,情凄切,千里孤坟,月圆月缺,跨过几度春秋,赏尽几许朝风暮雪,千古有情人,尽化作杜鹃啼血!回首旧日音容欢笑,已灰飞烟灭,朝思,夜盼,要走遍浮生何年何月。’ 众人听罢倍添傷感。回味著歌詞……朝思,夜盼,要走遍浮生何年何月。情意真切,令人感动。程素把这张纸放在火中,燒成灰烬,意思是烧给程双在天上看,程素嚎哭了起来。一旁的小殷却是默然无语。此时,突然烏云满天,天空也打着闷雷,似乎也在争相和应。雷雨说来便來,众人爭相避雨,只有小殷与程素依然无动于衷,安坐在程双坟前。刻骨铭心的伤痛,又豈是大自然之力量所能抹掉。 黄昏过后,书生酒醉已醒,小殷说有要事共商,拉着不愿外出的书生,到自己所住的小屋闲谈。小殷看見书生精神委顿,心神恍惚,倒像是久病初愈的模样,估计他内心仍在斗争。若要开解他,必须让他吐出真心话,方能对症下药。小殷单手托颐,打量着书生,关心的发问:“何以两天不见,竟憔悴若此,莫非染上恶疾,或是心中有疑虑未解,兄弟们均非常挂心,有什么问题?何不坦坦白白,当面说出来,让大夥为你参详參详。” “感谢众兄弟门关怀,不用多心,我没什么?只是宵來喝多兩杯,尚有些酒意罢了。”书生无精打采的回答,说罢呵欠连连,显然是睡得不好。 “兄弟,如此最好不过,你既没有不适,我们明天便应该离开此地,分道扬镳。我计划首先把渺静的骨灰送回峨嵋山,还了她老人家的遗愿,未知兄长等何去何从。今天正好作个决定,大家有所配合。段瑛她们已决定带着伯颜之首级回百花谷,祭奠他们先辈,你与罗汉手是如何决定,商量好没有?"殷达豪拉书生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 “我与罗汉手曾经取得共识,打算先把荣九骨灰带回他故乡安葬,其间我便顺道回三水一行,拜祭义父母,办完此事后,假使少侠要组织义军抗元,我与罗汉手即使在万里之外,也会回来效力,共襄救国之大业,为国为民,我俩是躹躬尽萃,死已后矣!"书生起初说话是无精打采,但一说到为国为民,眼中便放出光茫。 “如此正好,董若兰亦是回乡找她失散之弟郎,以她一弱质女子,有你们同行照顾,我大可以放心。”小殷眼睛钉着书生,留意他的反应。 “真是抱歉,此时恕难从命,缘何少俠不亲自护送董姑娘?我们两个臭男人与单身女子千里同行,容易惹人误会,多不合适!再说,你能放心得下吗?"书生神色苦涩的拒绝。 “你不是在胡扯吗!有什么不合适?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毌须再找借口,借词掩饰,你暗恋若兰,以为大夥看不出吗?你自己说,这是什么,是否你的大作?何必否认,看来你对她早有非份之意。"小殷拿出书生的诗句,一手拍在枱上,假装发怒地说。 書生看后大惊:“不要误会,这是我喝醉后胡乱写的,并没有其它意思,切勿伤了弟兄义气,我知道只有像殷少侠这般的人才,才配得上董姑娘。”书生慌忙解释。 “你不用解释,解释便是掩饰,你乱点鸳鸯谱,早已伤了兄弟义气,你心中有事,为何不坦白说出来?总是藏藏匿匿,使大夥为你操心。你更不该胡乱猜测,見风便是雨,若兰成熟穩重,她一向只当我是弟弟看待,我与她亦只是知交朋友,说什么只有我才配得上她,你胡乱撮合,那你问过我的意思没有,问过她的想法没有?"小殷连珠炮发,义正词严,书生早有点无地自容的感觉。 小殷等待片刻,见书生无言以对,似乎在沉思他所说的话。他便作引导的说:“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当缩头乌龟,缘何不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最起码全力争取过,成功与否,将来也不致因失诸交臂而后悔终生。总比现在躲起来自怨自艾,怨天由人的好!"殷达豪好言相劝,在男女感情这方面,他觉得他无论如何,比书生有经验得多。 书生皱起双眉的回答说:“即使我恋上她,我自問年纪比她大了十多岁,相信是难以让她青莱,况且,胡虏未灭,何以……"小殷一摆手打断书生的话,接着说:“住咀!你是否想说胡虏未灭,何以为家吗?看千古英雄勇将,哪位没有家室,有些更是三妻四妾。请问刘邦和项羽,有没有家室?杨令公也有佘太君才有杨家一门忠烈,前朝岳爷爷亦不是独身之人,楊世忠不也有梁红玉吗?你对此事只是一知半解,以你这般推论,所有将军均要剃度做和尚,遁入空门,照你這样理解,古今何来将门之后,虎父无犬子之说。"殷达豪词锋迫人,书生被呛白得无言以对,额头渗出汗珠。 殷达豪见书生默然不语,从怀中取出若兰写的词句,交给书生并说道:“你自己细看,这诗是她写给你的!"书生抢过来,看了几遍,面上喜形于色,拉着小殷的手激动的问:“真是她给我的吗?你没有骗我吧!"拿起写诗的纸条,亲了一下说:“兄弟,多谢你,你教訓得对,我真是胡塗透顶,是我想歪了,我去找她表白去。”书生说罢,正欲飞奔出,殷达豪连忙把他一手拉住。微笑的道:“你急什么?要到那里找她,即使找到了,你想好跟她说些什么了吗?"书生摸一摸头,想了一想便道:“我求……求她给我机会,我向她表白我对她爱慕之情,求……她接纳。” 小殷哈哈大笑,他终于套出书生的真心话来,要明白像书生这种高傲和城府深的人,要听他内心感受,真不容易!小殷高兴的叫道:“内进的姑娘,妳们还不满意吗?快快给我现身,否則书生要逃跑了,我可拉他不住。"书生呆了一呆,未明所以,但见董若兰与程瑛从内室盈盈的走出来,书生满面通红,目光依恋的注视著若兰。口中像要说出千言万语,但却不知从何处开始。若兰与书生四目交投,兩人互相倾慕,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程瑛取笑的口吻说:“书生你要对玉兰姐表白什么?正好今天人多,我们好为你做过见证,快说!快说!不能只看着玉兰姐儍笑!"小殷也恶作剧的出鬼主意 :“不说也可以,你两人均是书香世代,舞文弄墨之高手,若兰姐已写下情诗给你,现在该轮到你这位儍姑爷,为若兰姐写首情诗,作为定情信物,以表明心迹及爱慕之情,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书生心想,要推也推不掉,而且心上人在身伴,含情黙默,流露出期盼之色。他鼓气勇气,拿起笔来,想也不想,在纸上写了两句:「婆娑月影动,吹箫到天明」。便搁笔,小殷看了看,奇怪的问:“书生哥哥,你有病吗?晚上不好好睡觉,竟吹箫到天明,是否欠人一屁股的债,没钱嘗还,因此睡不着。整晚吹箫。也不怕扰人清梦,真缺德!”书生听小殷揶揄,他再拿起笔,逐写出:「卿怜我心苦:琴萧共和鸣」。 段瑛拿起来朗诵一次:「婆娑月影动,吹箫到天明。卿怜我心苦,琴箫共和鸣。」朗诵完毕,忙问若兰是否愿意收货,若兰点了点头焉然一笑,笑得被绽放的春花还要灿烂。 原来小殷与若兰预先约定,由殷达豪出言相试书生,要试出他对若兰是否有爱慕之意,若兰则预先躲在卧室之内,偷聴他两的对话。此事本来没有段瑛的份儿,只不过她来探望小殷,适逢其会,若兰便多了一个参谋。及后听到书生真情流露,更提有定情诗句,若兰本对书生有意,欣赏他的侠义行为,更兼才貌相存,怕的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若主动争取,就算得到,将来亦必受人轻贱。现在书生当众对她表示倾慕,她是用了些心计,可以说更有利用小殷之嫌,但终生之事,岂能儿戏,如今大功告成,皆大欢喜,怎不芳心喜悦,笑得比春花还要灿烂。 第二十九章完 :::第三十回::: 「春花红翠满山沟,莺燕啼遍绿树勾。独立城头偕泪眼,怀人千里恨未休」。 殷达豪略施小计,把书生这个扭扭捏捏的冰山劈开后,心情感觉十分开朗,千里姻缘一线牵,姻缘要是来到的话,即使像书生这样诸多顧忌,自我逃避,也走不出爱情的枷锁。倘若一旦错过了,未有全力争取,日后回想,相信只留下后悔及痛苦的份儿。 晚间众人聚集在一起,各人知悉书生与若兰的事,均为他们高兴。罗汉手取笑的道:“你这个酸秀才,实在不够光明磊落,只懂独个儿自怨自艾,自欺欺人,几十岁的成年人还像小孩一般躲着来哭,令众兄弟为你担心,做事畏首畏尾,我看你还是跟我当和尚得了。”书生向众人作揖,歉究的说:“是我不好,令大家为我操心,感情之事,来得突然,真有些不知所措,请各位今后格外开恩,不要再拿来开玩笑。”若兰抿着嘴笑道:“他这人在大事大非前,立场清清楚楚,自己个人之事,则一榻胡涂,我对他尚未有足够信心,还要对他作多方面的考验!"书生伸出舌头,做个无何奈可的做形,众人均大笑起来。 众人开怀大笑,书生表情尴尬,小殷替书生解围的说:“各位兄弟姐妹,书生面皮薄,大家再不要取笑他,一会若兰姐发怒,书生耳朵便有罪受了。我们当务之急,还是研究明天怎样彻退为是。"众人听小殷发话,开始各抒己见,段正清及罗汉手说:“干脆把王爷及多总管一刀杀了,我们一拍屁股走人,待他的亲兵发觉,我们早已走得远远了。”殷达豪却不以为然,既然对方没有派兵来犯,己方便应信守承诺。殷达豪是现代的香港人,对口头承诺是非常重视的。程素及段瑛卻认为小殷太过妇人之仁。段瑛猶疑的说:“要是放虎归山,极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带兵来追捕我们!"小殷听罢众人意见,便安排如下:‘明天中午起程离开此村,众人先押着他两入向南走上三天的路,才释放他兩人回去。小殷脚程快,预先到皇府报信,骗蒙古兵到相反方向迎接四皇爷,届时大军扑了个空,疲于奔命。四皇爷虽几天脚程才能回府,群雄便有充份时间远离他所管辖的地方。向既定的目的地进发。 书生陈金豪与小殷相识不算长时间,但两人多次岀生入死,对抗敌兵,非常有黙契,加上小殷看历史典藉多,深知历史進程,在适当时候,往往能够发挥小聪明,迎难而上,遇非常时期,亦具备危机意识。书生感觉小殷确是难得的奇才,不止武功高深莫测,且重情重义,本欲追随他一起共图大业,现在分别在即,随了依依不舍之外,更希望他能够表明心意。他向小殷询问道:“今天大家分道扬镖,兄弟一场,他日如何再相会呢?殷兄弟定非池中之物,日后不知有何打算,现在四方鼎沸,难道兄弟不想为民拯命,驱除胡虏,建功立业吗?假如殷少侠有此志向,兄弟们定必誓死追随。"书生说罢双眼注视着他,祈待他有激烈的反应。 小殷心中暗自思索:‘穿梭到元朝已有数月,似乎回港之希望渐渐渺茫,我滯留在此却不知能做些什么?历史上根本没有我这号人的存在,似乎做什么也会无疾而终。再说玄妙一些,我是不屬于這朝代的人,于此地仿佛是游魂野鬼,本来是子虚乌有的,他们肉眼看不到我的身影才是最正常的事,但事实却是他们真的感受到我的存在,对我是有情有义,像书生,罗汉手,段正清师徒,徐达众人,甚至死去的渺静及荣九,对待我均极尽兄弟之情,朋友之义。程氏姐妹,李湘湘对待自己也是至情至圣,至死不渝的男女之情。甚至为自己犠牲性命」。 小殷当初认定本人只是过客,像散卒游勇一般做随心所喜之事,从中左右逢源,拈些古代侠客之感觉。但书生现在却要他表明心迹,就如当头棒喝,把小殷从幻想中抽回到现实,心内暗忖是应该计划一下,不能再像以往漫无目的浪废光阴,即使历史上肯定不会有记载我这号人物,但为国为民是公民和热血男儿推不掉,甩不开的责任。他似乎想通了,眼中光芒四射的向书生说:“我们现在先办好手上答应别人的事情,今年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们在濠州城集合,再与徐达将军商讨抗元大计,合力駆除胡虏,还我河山,我众是责无旁贷,兄弟以为如何?"书生喜形于色,高兴的道:“你有这伟大的抱负,万千百姓便有救了,我等誓死追随左右,兄弟同心合力。駆除胡虜!"书生既得到想要的答案,便向小殷拱手告辞,一路行着,口中哼唱着伟大的义勇军进行曲……前进……进! 小殷回憶起在这村中,曾经发生很多令他刻骨铭心之事,一旦要离去,真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最深刻当然是李湘湘,这位在濠州城日夕等着他的痴情女子。他最近午夜梦廻全是她的倩影,可能是不在身旁的人,一般均会特别想念。他决定明天在去皇爷府报信之前,先去探望她。他在收拾行装时,发觉短枪就只剩下三发子弹了,胡椒喷雾已全用在书生买回来的四把扇上面,换言之,他在港带来的就只剩下一把短刀和三发子弹了。居安思危,在這动乱时代,总不能缺少武器旁身,武器越多,行走江湖便格外踏实。他忽然灵机一动,记起在“猛龙过江"的电影里面,李小龙曾经用木料自制飞镖,防身禦敌,百发百中。当下就地取材,在林中找一些幼的紫竹树,切成小短,削尖一头,用手劲赏试掷出,起初是很笨拙,但经他不断的调整改良,专心的练习,已掌握到发力窍门,在日出之前,已得心应手,手劲意念合一,最多可达到四镖齐发,同时打中不同目标。他锲而不舍的精神,终于把理念与实践结合,有了自制的暗器,心感滿意,连番苦练后更把這自製的暗器命名为"紫竹镖。" 一宿无话,第二天起来,程素和段瑛躭心小殷中毒之事,便约定再去审问皇爷和多总管,希望尽最后努力,迫他们交出解药,程素双手叉腰,怒斤的道:“今天不交出解药,姑奶奶便宰了你们,谁交出解药就免他一死。"两人哭丧着脸,叩着头道:“女大王,我的姑奶奶,那有什么解药?這只不过是普通的□□,平常人也毒不死,像殷大王武功高强的人,压根儿没有事,去一次茅坑便泻了出来,绝对毒不了他,你看他越来越帅,怎会中毒。”此时殷达豪正好和书生及若兰进来。皇爷和多总管看到他们,忙跑过来跪下,哀求道:“大王饶命,只要放我回去,这狗奴才可以在此做人质,要金银、要美女随便开声,我皇爷府上比她好看的美女多的是。”皇爷说到狗奴才时用手指着多总管,说起比她好看的美女时,手指却指着董若兰。 书生见狗皇爷敢冒犯自己心上人,一怒之下,上前恨恨的踹了他两脚,再扭著他的手,皇爷痛得杀猪般的叫:“大王息怒!大王息怒!万事有商量,既然不要美女,俊男我府中也……有。要多少有多少。"小殷也不知该怒还是该笑,当下指着狗皇爷骂道:“你不要乱嚼舌头,为老不尊,这几天的苦受够了吧?"小殷再留心观察他两人,见两人均晒黑了不少,但比起初到时精神却健旺得多。想来劳动真是最佳的养生法门。再用两眼瞪着他们道:“汉人是礼义之邦,最重承诺,现在放你两回去,大概经过几天劳改後,应该知悉百姓之苦,回去好好对待汉人,如再敢鱼肉百姓,欺压良民,即使我饶恕你,此雷火弹也不会放过你,你们好自为知吧!伯颜這老贼过刀山时还怕寂寞呢!想找你们作伴。"殷达豪拿出短火指着皇爷续说:“想你也见过这霹雳雷火弹的利害,强如伯颜这老贼也被他击毙,我们捷拳门像我这样的人,不下八百,每人配备雷火弹,你若敢再作恶,或是胆敢派兵追杀我们,我要取你全家的性命,就如探囊取物,你自己惦量惦量。" 两人听到小殷说要放他们走,均是喜出望外,皇爷喜极而泣的说:“不敢!不敢!大侠大人有大量,饶了本皇爷,就是本皇的如来佛,再生父母,小王回去后,马上命人替殷大王建座神庙,装个金身,天天叩拜,誦經念佛,那敢再与你们作对。”程素心内不情愿的说:“就这样放过他两,太过便宜他们,大哥!你的解药怎办?"小殷高傲的说:“量这小小□□也毒不了我,他们也太小看我的能耐了,素妹!妳不用躭心,我现在不是好端端吗?"多总管为求脱险,也附和的说:“对!对极了!殷大王乃天兵天将,小小毒性,又管个屁用。”皇爷上前怒抽了多总管两巴掌,高声的骂道:“你这狗奴才说什么来著,什么天兵天将?殷大王是如来佛祖,万家生佛,玉皇大帝。"书生及若兰相对微笑,知道此二人,为求脱险,什么奉承的话也说得出来。 众人收拾好行装,押着皇爷二人,心有不舍的离开三保村,殷达豪出村后便直向濠州城而去,他与众人约定在数十里外的聚龙坡集合。 李湘湘回濠州后,天天盼望殷达豪尽快退敌,前来相见,心内如拈了蜜糖似的,每天晚上取出紫玉钗抚摸把玩,甚至放在唇边亲吻,想起俊俏朗君,英雄正气,风趣可喜,睡梦中也微笑焉然。及至鹤山大胜,徐达已班师回濠州,朝思夜盼,却不见小殷回来。等了十多天,越等越不放心,便和叶千,徐达及哥哥李善长再到鹤山寻找,在附近遍寻也得不到消息。只有听从众人劝告,先回濠州等候,可怜李湘湘天天忙完后,便跑上城楼,盼望小殷回来,双眼注视城墙之下,极目远望,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看到爱郞回来的人。可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她是天天成兴而来,却在入黑后流着泪,败兴而返,过了个多月,已是心力交萃,相思难奈,人比黄花廋。 其时正是五月中旬,放眼山上,繁花锦簇,百鸟争鸣,春满乾坤。 正是:「春花红翠满山沟:莺燕啼遍绿树勾:独立城楼偕泪眼:怀人千里恨未休」。 第三十章完 :::第卅一回::: 「今古名将聚濠城,怨恨家国续飘凌。安得正气乾坤在,河山万代乐昇平」。 殷达豪与书生及众人分道扬镳,临走前,约定五天后在卧龙坡集合。他计划先去濠州与徐达,叶千,李善长等众人相会,但最重要的当然是:“要看一看久别了的红颜知己——李湘湘了。”当天在水月峰时,他曾答应她,待鹤山事情了结后便去看她,后来因他为救人受了重伤,其后更遇到伯颜老贼,诸多事端以至程双为救他而牺牲性命等等。虽然他来迟是迫不得以,但湘湘性格内柔外刚,她見不到他自然会胡思乱想,总要见一面先安她的心,否则,难保她每天会牵肠挂肚,以泪洗面。 小殷先到巿集,买一些李湘湘喜欢吃的肉干果饯,再为她拣选几套上好衣服和一些饰物,他也不知古代有没有名牌效应,他专挑高档,质料上乘及精緻的,反正袋中有的是银両。再为自己添些贴身衣物,悉心打扮,头上带上儒巾,宛如翩翩公子。另外??选一匹白马作赶路之用,跳上马背,在马肚轻轻一夹,赶往濠州会佳人而去。 李湘湘自从到鹤山回来后,对小殷是更加想念,每天茶饭不思,清早起来,在军营中发呆,替将士医疗包扎也心不在焉,待到新兵训练时间过后,怱怱的跑上城楼向下极目远望。徐达、汤和及李善长见劝她多次也没有用,只有摇着头,暗地为她躭心。但见她风雨不改,天天站立城墙,双眼有泪,神不守舍,人也是日渐消瘦。湘湘在城楼一站就是数个时辰,直至暮色四合,才带着疲累和沉重的心情回家休息。 这天她又如往常一般,双眼发直的向前远眺,夕阳渐渐下山,她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心内暗忖难道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答应过来看我的,他一定会回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会是真的出了意外,甚至……她越想越怕,越怕便更加向坏处想,晚上也连做恶梦-----梦见他被乱箭射死,看见他跌下山崖,她竭力呼叫,可是小殷却没有反应,她的心和他的身体一齐下沉,是夜一宿也不能合眼。她第二天起来,心想与其天天在等,受此相思之苦,不如再去找他。希望能得到答案。 她与李善长细心分析,小殷别无去处,未有到濠州城相会,可能是躲进三保村。两兄妹再与徐达商量,徐达本身对小殷也扱为挂念,但苦于军中要务纒身,不能亲自前去。他兩兄妹不懂武功,在這鬼多人少的世道,寸步难行。徐达便命叶千,蓝玉和候胡海陪着她两兄妹,专程寻找小殷。他们一行五人沿途打听小殷的消息,到得三保村时,却是足足迟了三天。群豪刚好押著四皇爷离开不久,李湘湘在村内到处捜索,虽然是找不到小殷他们,但却发现他们曾在此逗留的痕迹,心内暗宽,心想他们可能只是外出办事,或许尚会再回来,便坚持留下多等几天。这凑巧正是小殷到达濠州城的同一时间,世事就是这么玄乎,大概是两人无缘相见,双方皆扑了个空。要是当年有手提电话,或有□□微信留言,你说多好,他们可以互相聨络,便不会发生这误差了。 殷达豪骑着白马赶路,但心中却拿不定主意如何跟湘湘沟通,她对自己是一往情深,甚至不计较什么名份,小殷受她的真情所感,由起初的抗拒变成乐于接受。在鹤山时更是意乱情迷,对她许下承诺。但刚不久前,程双却为他牺牲性命,这种爱得深刻,迷迷茫茫的感情,真令他感到压抑得透不过气来。他心念程素,又不想令李湘湘为他挂心,更不希望对为他死去的人不敬。此时此刻,何去何从,在他心内,做成激列交锋。不知何谓对错,如何去取捨。 白马跑到溪边,停了下来喝水。及后怎样趋促也不肯前进,或许是太累的缘故。他只有下马,也喝些溪水,横卧在一块千斤的大石上,继续找寻解决这鐡三角的最佳方法。 他暗自思考,处理感情关系,从来没有必然公式,以现代男女感情问题来说,说真的,他也没有经验。古代的处理手法,更是一窍不通,他压根没有基本数据,是对是错,更是难下定论。他们三人中,连自己在内,不愿看到任何人为感情受到伤害,他心想这是博爱的理念,与自私扯不上边。他不断自我解释,到最后,他英明神武的决定便是:骑馿看唱本(走着瞧)。 他整一整衣衫,把头上的儒巾结好,一拨额前头发,搓一搓手,咳嗽兩声,对着一棵大槐树说:“湘湘,我现在有要事在身,非常要紧的事,妳多给我点时间,我三个月后必定会再回来看妳。届时会给妳满意答复。”他说罢哈哈大笑,满意的自言自语:“bingo,就是这样。我真聪明,时间自然会解决一切问题。他再骑上马背,真是奇怪,他心中的疑难似是解开了,马儿像感受到一般,不再为难他,背着他展开大步向目的地前进。 他一人一骑,跑过了崎岖的山路,到达濠州城,已是二更时份,见城门紧闭,守城兵卒不敢擅自开城门,坚持要得上级批准,不敢有违军令,说要等待明天。殷达豪无奈,只有上马觅地休息。他躺在草地上,心中仍然为如何面对湘湘而心情紧张。一宿也合不上眼。等待东方已呈乳白色,再骑上白马,又迎着初升的朝阳,奔馳回濠州城。离远望去,只见城楼站满了人,一众将领,以徐达及汤和为首,一早便在此等候,其中有很多将领虽不认识小殷,但均仰慕已久,争先恐后的求一睹小殷风采。小殷策马驰近城楼。随即城门大开,众将士高声欢呼,却看不见李善长及湘湘,徐达及汤和快步上前拉着殷达豪的手,热情的说:“殷少侠,真想煞为兄,为兄一听到兵士报告,便知是你,一宿不敢合眼,就盼望你侠驾光临。"小殷初次遇到这阵势,受宠若惊。忙谦虚一番,与徐达及汤和二人走在前面,昂首阔步,高兴的进城。 数百兵士在两行列阵,就如欢迎大元帅凯旋归来一般。小殷在港时只是一名小角色,只有列队受人检阅的份儿,今天得此荣宠,成为众人心中的英雄人物,心里愉快之情难以言表。众将领前呼后拥的把小殷带到徐达的将军府。小殷忙问及李善长及湘湘的下落,徐达有怨言的说:“你若早来三天便能见着她,她念你心切,得不到你的消息,两兄妹再去找你,你在此先住下,相信他们找不到你,很快便会回来。”殷达豪若有所失,心内暗氣,人说咫尺千里,就是我和湘湘的写照。真是阴差阳错,事与愿违。只有向徐达解释他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此行是顺道抽空拜访,以报平安。并将带来物品交予徐达,拜托其转交湘湘。再留下信件给她:「解释自己因受伤,不能及早探望,全是迫不得已,累她久等,令她挂念,實非所愿。再定下为期三月之约,希望她多保重,来日以谋相见」。 徐达府中摆下酒席,与将领一起为小殷接风,各人说及鹤山大胜,立下军威,全仗小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挫蒙古狗鋭气,蒙古人在马上得天下,蒙古骑兵更是所向无敌,攻城略地,称为不倒之师,今回汉人吐气扬眉,全是小殷之功劳,各人加油添酱,把小殷与楚霸王项羽,三国时之赵子龙相比,小殷被奉承得飘飘欲仙,众将士轮流向他敬酒,小殷酒到杯干,感到与这些英雄人物相交,心中最痛快不过。徐达酒过三巡,向小殷打听伯颜的消息:“殷兄弟,最近有探子回报,说伯颜老贼已死,真是天大的喜讯,但府中却未有发丧,未知消息是否属实。殷少侠在外地多时,有否听到相关的可靠消息。” 小殷先干了一杯,惊奇的说:“原来你们尚且不知道伯颜奸贼已被我击毙,這已是十天前的事。”众人惊讶的询问详细,于是他把在四皇爷府的情形约略说了一遍,并说伯颜老贼的首级也被段瑛割了下来,准备拿回百花谷祭奠她父母在天之灵。又分析道:“想蒙古狗是怕扰乱军心,把事情隐蔽,暂时不敢发丧。伯颜老贼已身首異处,這时铁一般的事實,大家无须置疑。”众将听得目瞪口呆,心想伯颜堪称当世顶尖高手,而且铜皮铁骨,所向无敌,数十武林高手围他,也是有去无回。但竟被眼前这俊美少年所击毙,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齐声鼓掌欢呼,众大将欢呼声中,情不自禁的把小殷抱起抛高,接住再抛。小殷感觉如在云端,自豪到极点,士兵们手舞足蹈,欢喜之情难以言表。伯颜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濠州城内,人人欣喜若狂,家家户户燃放炮竹。 巨奸伯颜伏诛,众将领兴高采列,伯颜此人恶行昭彰,恃势凌人,残忍嗜杀,对南方汉人尤其加以迫害。伯颜主张杀绝汉家、张、王、刘、李、赵等五姓汉人,严禁汉人拥有兵器,南人更加不能藏有寸铁,违者即捕即杀甚至亲属乡里也同罪,把人分为四等级,南人为阶级中最低下,民间争斗,南方人被杀,不得伸诉及报复。南人地位,当真比猪狗还要下贱。汉人被此贼虐杀的不计其数,现在此人被诛,难怪家家户户欢欣若狂,燃放炮竹。殷达豪便成了汉人心中之民族英雄,除魔伏妖,替天行道,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第三十一章完 :::第卅二回::: 「英雄慨叹话当年;井底匿藏受熬煎;孤雏嘗尽人情冷;誓拨浓雾见青天」。 众将敬重英雄好汉,争相巴结,殷达豪亦豪情胜慨,酒到杯干。猶記他在香港时甚小如今天这般开怀畅饮,当时他是不胜酒力,容易喝醉。但今日的他得天独厚,却是千杯不醉,喝酒就如喝水一般,他也不明白本身实在起了什么变化,只是脑中常出现一句话:‘今天的殷达豪已非昔日之吴下亚蒙了。’各将领酒醉饭饱,各自与小殷哈腰拥抱作别。徐达意猶未尽,再邀他到帐上闲聊,帐上作客的尚有汤和,他认得白浄脸皮的高个子是冯国胜,年轻的是郭英,还有三名姓候的武官,均是虎将本色,双目闪闪有威。刚闲聊得几句,通讯兵紧急进来通报,说刘教主大駕光临,现已快到帳外。 徐达及众人听罢喜形于色,忙站起身来整理衣衾,兴奋的对殷达豪说:“托殷兄弟之福,今天刘教主亲临营中,刘教主是英雄人物,爱才若渴,今天想是专诚为你而来。我们一起出迎吧!"小殷边行边问道:“莫非是白莲教教主“刘福通”。徐达惊讶的道:“莫非殷兄弟与教主早已认识?"小殷却是摇摇头,以示不认识,他心中正在寻找着刘福通在历史上的定位,在他记忆中,此人算得上是英雄人物,是早期反元得力之士。他一手创立白莲教,教中主要供奉弥勅佛,以神明之旨意及迷信作蛊惑群众,以控制庞大的反元势力,其教义是以黑暗比喻当时元朝,声称以火光灭去黑暗,所以亦有拜火教及明教之称。是当时蒙古王朝之首号敌人。 他曾以民谣:“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劝黄河天下反。"发起十多万的民夫叛变。他首先四处广散民谣,乘着黄河修堤,聚集了十多万民夫,这些民夫全是对元朝政权极度憎恨,受压迫无助的一群人。姓刘的深谋远虑,夥同“韩山童”,预先把独眼石人埋在民夫施工之河床,不动声色,散播童谣,随后自编、自导、自演。石人被挖出后,群众对照民谣,深信不疑,再受他们搧动,以为冥冥中自有天意,鼓动民夫门顺应天像……以天命所归,元朝必亡之口号……与韩山童领着十多万民夫叛变,当时声势浩大,震惊朝野,可惜后来事败,韩山童被杀,他却侥幸逃脱。 刘福通逃脱后痛定思痛,一手创办了白莲教,恭奉一般平民信赖的弥勅佛,以迷信继续招揽义士发动叛变。像徐达,汤和及郭子兴均是白莲教之属下。白莲教当中有堂主及坛主之分,郭子兴便是坛主,徐达比他次一级。均是教中的高层核心人物。 众人到了帐外,军士向两旁分开,列成队伍,等着迎接刘福通之到来,过了不久,五骑疾冲而至,刘福通一马当先,跨下战马尤其神俊,全身鸟黑亮丽,无一条杂毛,士兵高举兵器迎接,高呼之声,此起彼落,徐达与诸将快歩出迎,施礼后拥着刘福通步入账中,殷达豪随着众人之后,刘福通与徐达耳语后,马上露出惊讶之色,回过头来打量小殷良久,对他亲切的说:“你便是殷少侠,料不到这般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果然是人中龙凤,老夫专诚而来,为的是要一睹殷少侠风采。"说罢拉著小殷之手,并肩进入账内,随他而来的四名武将,寸步不离的在他身后护卫。 进得帐中,各人纷纷坐下,刘福通坐在主位,徐达坐在小殷身旁,众将领对刘福通毕恭毕敬,小殷打量此人,见他身材中等,肤色甚黑,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手上面上均有伤疤,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角色。但笑容和蔼可亲。小殷自然知道,能统领数十万义军抗元,必有过人之处及出类拔萃之人。军士替各人酒杯满上。刘福通拿起酒杯,不断向小殷劝酒,他刚才与众将喝了不少,心内正挂念与书生他们五天后卧龙坡之约,照计行程明天清早必须动身,他正想找借口开溜。姓刘的突然放下酒杯,严肃的问他说:“殷少侠是如何杀了伯颜这斯鸟,老夫愿闻其详。"小殷来不及开口告辞,唯有先答他的问题,他把经过情形,抽重要的简单述说,但姓刘的却不断发问,细节也不放过,甚至前因后果,如何发生等等……小殷只好再由鹤山诱敌,与蒙古铁骑血战,如何佈阵,如何击杀漠北五狼。后在村中养伤,及后皇府中为拯救同伴,如何受了伯颜两掌及迫服下毒药之事……段瑛割下伯颜头颅回去祭奠先人,双方府中对峙,最终胁持四皇爷作人质等等,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出来。 刘福通听得心惊肉跳,一有疑问便马上发问,小殷对答如流,姓刘的查根问底,小殷则如数家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会儿已把整个过程交代得清清楚楚。刘福通听罢,面有悲戚之色,虎目含泪,双手举高哽咽的道:“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伯颜老贼,你這个杀千刀之魔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说罢向小殷一揖到地,小殷见他时哭时笑,真的是不知所措。他是教主之尊,在义军中地位高高在上,竟向自己行此大礼,真是受之有愧,连忙欠身还礼。只见姓刘的续说:“张、王、刘、李、赵五姓人的大仇,终于得报,千千万万被老贼杀戮的忠魂,终于可以闭眼了,殷少侠乃天授英才,大概是元朝气数将尽,鞑子指日可破,真是老天开眼了。”说到後來,老泪纵横,声音已漸漸哽咽。 姓刘的悲愤的续说:“老夫自幼隐姓埋名,过着像耗子一般的生活,这几年间才敢自称姓刘,我乃颍州人士(今安徽阜阳),半生人受尽痛苦,全是伯颜这馿颓(元朝时之口语,大概是于今……狗娘养的意思)所害,他下令杀绝姓刘的汉人,我当时才只有十二岁,本有幸福家庭,结果一家十四口,除了我侥幸逃过外,全丧生在他的毒手之下。”刘福通双眼发定,眼有泪光,似乎在追忆当年惨痛经历:“那天早上,一大队蒙古狗冲进村内,声言奉伯颜这馿颓之命,要杀尽刘姓之人,贼兵把姓刘的全部集合在村口空地,母亲轻声对我说:“通儿,切记今天之仇!父母亲不能再保护你,天佑我儿,自己求生去吧。”乘乱中把我扔下枯井。当时我从井口跌下受了伤,痛得昏了。 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尸体压着,满身染滿乡里及亲人流下来之鲜血,那时人小没有多大力气,社压著动弹不得,肚中却饥饿难当,只见殉难者鲜血一滴滴的渗下来,为求活命,只有张口接着鲜血,才不致饿死于枯井之中。之后再度昏迷了,也不知过了几天,醒来时只觉恶臭难闻,原来尸体早已腐臭,我被压了数天,没有食物到肚,身上已全无力气,全身麻痹,已是奄奄一息,但我不甘心这样便死去,辜负了父母亲对我的期望,我要为父母家人报仇,我必须为汉人说恨。当时也顾不得恶心,为求生存,唯有闭着双眼,张口咬些腐肉吞下,如此恐怖,恶心的情景,虽相隔卅多年,只要一肉上眼睛,仍然沥沥在目。 几经艰难,从腐尸中爬了出来。却是无处容身,乡亲邻李均不念旧情,怕受连累,集合了一点干粮碎银,交与我手上,便把我赶出村外。我无家可归,过着些老鼠一般的生活,到处藏匿,人前均不敢自称姓刘,实愧对父母及刘姓祖宗。当时我憎恨乡里忘恩负义,太过不念旧情,及后才知道他们全是为了我好,他们赶我出村,其实是希望保住我的性命。 蒙古军曾经在村中扬言,要是有人敢窝藏姓刘之人或知情不报,让他们发现,必定在村中大开杀戒。我的经历,伤痛之余,却令我了解绝望之人对神明的依赖,只有利用神明之号召,才可以把不同階级,不同思想,不同风俗的人控制,我创立白莲教为的就是要駆除鞑子,还我汉人河山。我立志为国为民,我从颍州带义军攻入朱臬,开粮苍救助饥民,救活者百万有余,百姓感恩,相从者数十万,现纵横于长江两淮之间,成为义军中之翘楚。” 各人至今方知,原来英雄蓋世的刘福通竟有此惨痛经历。他以袖轾拭泪眼后续说:“我在颍州得悉于鹤山之战,鞑子铁骑兵大败,以为是郭子兴领导有方,现在得知原来全是殷少侠之功劳,殷少侠堪称智勇双全,令人敬佩!汉人有救!国家有救了!”小殷谦虚一番,姓刘的续说:“我一生人只有两个愿望,第一就是要扑杀此馿颓,为全家报仇,第二是駆逐胡虏,还我汉人天下。现贤弟已为我完成第一愿望,第二愿望希望在老夫有生之年,群策群力,广集英雄好汉,有志之士,把元狗赶回塞外,让蒙古狗吃西北风去。殷少侠既有智勇双全之概,万夫莫敌之勇。有否想过与老夫携手大业,驱除胡虏,还我汉室江山,事成后称皇称帝,建立万世之功德。亦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众人听完姓刘说罢,方知刘福通完来有此惨痛历史,难怪教主对于反元不遗余力,身先士卒,他身上的伤痕便是最好的铁证。小殷心中却暗称赞此人真豪杰也。但听他语气是邀请他入会,与他共襄大业,但此时此刻,小殷专注自己未完之事。那有这门心思。他便硬着头皮的向刘福通告罪,指出自己正有要事未了,其它事情,留待日后再谈。 姓刘的想了一想便说,“此事易办,殷少侠诸位向南进发,要鞑子先向北寻人,我以为最好地点是常平州的弥勅教总陀,离四皇爷府大概五十多里,胖痩头陀均是出身于此地,既有此武林败类,估计也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先让鞑子兵去找些麻烦也好。”小殷大喜,点头同意,觉得这一石二鸟之计甚妙。忙写上字条:「本皇爷游罢杭州西湖,今在常平州弥勅教总陀拜佛念经,闭门思过,速派军士前来保护。」刘福通命待卫到皇府飞箭传书。此举一来令小殷省却一程,二来可能会令弥勅教带来不少麻烦。 皇府报讯既有人代劳,小殷便有多出来的时间,刘福通拿起酒杯,一口干了,目光真诚的向小殷说道:“殷少侠,你我同是重义气之豪杰,我两一见如故,今后兄弟相称如何?贤弟,现天下不靖,反元军虽多,但大多数均为打着反元旗帜,混水摸鱼,企图独霸一方。当今天下,义军中最有实力的,南方首推徐寿辉,中有张士诚,北方则以我们红巾军实力最为强大,各军割断长江南北,蒙古人疲于奔命,只要各路人马联合起来,团结一致,相信蒙古气数已尽。 贤弟杀死伯颜之事,只要向天下大肆宣扬,必定受汉人称颂,人心归向,我军声势更盛,殷少俠立此大功,只要站起来振臂一呼,自必众望所归,甚至黄袍加身,藉此联合各路人马,齐心一致,何愁胡虏不灭,我竭尽全力相助贤弟逐鹿中原。天下是有能者居之,为兄誓志駆逐胡虏,功名富贵于我仿如浮云,但求功成身退,贤弟是人中龙凤,有我的安排,群雄自当以你马首是瞻,你以为如何?" 小殷听他分析,虽然精辟,但心想无论任何人此时此刻,怎样打着如意算盘,到头来均是替人作嫁衣裳,真命天子自有人在。小殷对救国救民是有热诚之志,但既然他已从历史典籍中知悉结果,心底早已有底。说到统一天下,赶走鞑子,尚且时辰未到。至于刘福通慷慨以帝位相授,令他受宠若惊,但一时难以掌握他的用意,他之前曾询问汤和,现时年号是至正十六年,大概是一三五六年。离彻底统一还有十多年。他肯定现时义军所做之事,只是在摇旗呐喊,企图拖跨蒙古实力,为真命天子“朱元璋”出场作铺路罢了。他心内敬重刘福通,不愿令他失望丧气,权宜之计,答应他三个月后,月圆之夜,相约在濠州,再从长计议。诸将亦再三劝喻,期待小殷把握此机会,肩负重任,携手逐鹿中原,以天下苍生为念。殷达豪总是以有要事在身,以三月为期,加以婉拒。在他心中,他並不是姓朱,明□□朱元璋得天下,是历史中板上钉钉之事实,他又何必自找麻烦,与历史较劲,跟真命天子,姓朱的争什么天下。 :::第卅二回完::: :::第卅三回::: 「救国未忘父母恩,山河劫后血色新。陌路仇人唯血溅,诛恶惩奸慰忠魂」。 刘福通次日亲来送行,拉着小殷之手不舍的道:“贤弟既有要事在身,愚兄实不便挽留,愿你此去诸事顺利,勿忘月圆之约。”随手拉过俊马,欲赠与小殷,他诚??的说:“此畜牲与愚兄驰拚沙场多年,确是万中无一之良駆,正好送以贤弟赶路之用,俊马赠侠士,正成绝配,望贤弟赏面收下,切勿推辞。"殷达豪知此马为刘福通心爱之物,不会轻易送人,而且战马有如将军之双足,最讲求合拍,豈能夺其所爱。殷达豪除了有点受宠若惊外,对他之重礼,拒不肯收。但姓刘的盛情相赠,坚决要小殷收下,小殷无奈,只有感激的道:“此马神俊,只适宜阵上斩将牵旗之用。兄长先请为我保管,下次回来再向兄长索取,如何?"刘福通只好答允暂代保管。并派遣汤和及郭英护送小殷到卧龙坡,因为他们对附近路径较为熟识,徐达欲会晤书生及罗汉手,也要求同行,四位当代戚叱风云的英雄名将,齐向刘福通告别后,背着朝阳,离开濠州城。 四人骑着马向卧龙坡进发,徐达及汤和与小殷拍马而行,一路上谈论兵法及武功,言谈甚欢,小殷引古证今,把他在三国演义里看过的奇谋妙计,逐一分析,什么火焼连环船,空城计,曹操最拿手之地道战,孔明借箭,苦肉计等等。他口才便给,说得又生动精彩,听得他们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大赞小殷聪明绝顶。小殷惊讶的问:“這与我何干,這是三国演义中之情节,难道你们从未看过吗?”各人茫然摇头,争相对望,切法记憶,好像是连听也未听过。 原来三国演义作者是罗贯中,(生于元末明初,山东东原人)是与他们同时代之人物,但此时尚未有人知道他的大名。年纪与他们相比是较为年轻,罗贯中曽投靠张士诚为幕僚,但却不受重用,后元朝势弱,张士诚欲再度称王,众谋臣均投其所好,罗贯中极力主张缓称王之策。结果被排斤而引退。他于仕途心灰意冷,此后专心其著作。在返乡途中,偶遇「水滸传」之作者施耐庵,两人志同道合,后罗贯中更拜施耐庵为师。互相钻研写作技巧。此后,罗贯中专注于文学历史著作,成为一代宗师,其著作「三国演义」更是闪烁古今,在中国是家传户晓,无人不知。但此时之罗贯中离他开始??作之时间,还差上十年八年,徐达他们怎么能未卜先知或曾经看过此书。既然是同时代人物,相信罗贯中??作之时,或许也曾听取這几位今天所有在埸将军之意见,其中情节也有可能是得到他们的啟发。是耶,非耶?此为世界上有鷄先或是有蛋先之先后次序问题,相信是难以找到确实答案。 众将均是赤贫出身,除了胆正名平,靠出卖劳力为生外,压根儿就没有机会读书写字,元朝书本更加是缺乏。众武将听小殷说得头头是道,以为是他的个人心得,对他的聪明才智更佩服不已。郭英比较年轻,只有二十出头,听说是唐朝名将郭子仪之后,练得一手好枪法,在军中也是深得徐达器重。他在旁细听他们的对话,对兵法上也获益良多,小殷只是随意抛书包,谁知对他们将来在战场上行军调将,得到启发良多,屡出奇谋取胜,创造出骄人功积。 不一日,四人已进入安丰境内,离卧龙坡只有半天路程,连日大雨,山路泥泞,人马疲累,便决定在附近沙河鎭吃饭住店,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徐达命店小二做了上好酒菜,各人正在吃得高兴。突然听得马蹄声近,旋即到了门前,两鞑子兵下马后,大步的走入店内,人尚未坐下已高声疾呼:“ 汉狗们,快拿好酒好肉来,军爷今晚要赶路。"店小二见是蒙古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的去拿酒,勉强放胆走近,惊得不停的口吃,半天说不出话来,蒙古兵听得不奈烦,一脚把他踹翻,跌了过狗吃屎。只见店小二连滚带爬的走出店外,工钱也不要,头也不回的跑了。 其中一蒙古兵站起来,正欲追岀去,另外一人快手把他拉着说:“不费这功夫,正事要紧,要是被叛党走了,我两只有杀头的份儿。"这人见掌柜瑟缩在一角,不停的擅斗,便拍枱对他说:“ 老头,快拿酒肉来,识趣一点,我不来难为你,要是真的躭误正事,走了叛党,回头再来把你的店一把火烧了。"掌柜无奈,硬着头皮哈着腰的听他们吩咐,那敢说一过‘不’字,待他两酒醉饭饱,还送上两锭银两孝敬他们,两蒙兵把带来的酒壸装满,怀中再塞满肉饱子,醉薰薰的啍着小调上马而去,临行还瞪了掌柜一眼,把掌柜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尿了一裤子。 两蒙古兵上马后,徐达与小殷对望一眼,知道彼此想的也是一样,不知是那路人马被鞑子盯上了,江湖中人,同气连枝,得赶快去营救。忙吩咐结帐,但见掌柜仍然是两眼发直,不停的哈着腰说:“军爷,慢走。军爷,请慢走!"小殷上前轻轻的扇了他两巴掌,把一锭金子放在他手中,四人便上马,沿着两蒙古兵的马蹄追上去。回头再望,掌柜依然在傻笑的说:“军爷,慢走,请慢走!"这时天色漆黑,再次下起雨来,山路颠复难行,马儿也难以展步,小殷下马对徐达说:“徐大哥,这鬼天气,马儿难以快跑,徐兄替我把白马控制,我先追上去,莫要跟掉了他们。"小殷也不待徐达回答,如箭般向前奔跑,顺手从怀中取出两枝他自制的紫竹镖。郭英见他如此身法,惊叹万分,好奇的问徐达说:“徐将军,此人是人不是,你说他的轻功,如何能练到如此境界,比奔马还要快好多倍。”心中善慕不已。 小殷放开脚步,听见两旁呼呼风声,树木不断倒退,不一会,已见到蒙古兵所骑的马匹,只见两军士不停趋策马儿快跑,可以想象必定军情紧急,不惜雨中连夜赶路。小殷再加快脚步,不久已追得接近,借势腾身而起,双脚恰到好处,在策马奔驰中的鞑子兵头上一一踏过,两蒙古兵忽然顶门一重,接着有黑影从面前跨过,轻轻的落在马前。身影飘忽,两人以为是喝醉眼花,一揉眼睛,定神一看,见面前是一名儒生打扮的汉人,似笑非笑的瞪着他们。两人坐在马背,急忙拔出配刀,齐向此人头顶砍去,儒生却毫无惧色,右手一扬,两军士手中长刀脱落,手掌剧痛,低头一看,但见掌上血流如注,手掌中仍然钉着一枚紫色的断竹。此儒生正是小殷,他双手把奔马出力控住,眼中正凝望着两蒙古人的伤口,正感得意紫竹镖初试蹄声,一击即中,但美中不足的却是劲力略微不足,否则应该贯穿而过才是。两蒙古兵手中疼痛,酒意已全消,如见鬼魅,吓得心寒胆裂,不期然的掉下马来。 当天小殷在三保村与众人分手,书生一行六人,压着四皇爷及多总管照原定计划,先向南而行,走了三天路,也途经沙河鎭,书生依照小殷之原定计划,他们在镇内找了一间较偏僻的客栈,先让他两人饱歺一顿,书生再出手,点了他两人数处穴道,四皇爷及多总管一脸狐疑,全身动弹不得,脸色惊慌,以为是要送他们上黄泉路。书生但白告诉他们:“你两无须惊怕,汉人重信义,你等先在此稍作休息,穴首十二个时辰会自解,自己觅路回去,此后好好对待汉人,否则你两的下场会跟伯颜一般无异。”说罢放下一些碎银子,带上房门,便快步的向与众人预先相约定的巿集而去。 他们身上带着在皇府强索之金银,尽情挥霍,买些称心物件首饰,衣服,吃过丰盛午饭后,每人各选一匹马,再换了些碎银子,骑上马起程。程素和段瑛沿途也不忘把碎银子分发给穷苦之人。书生及段正清与心上人一起上路,心情极佳,沿途眉目传情,言笑艾艾,董若兰不习惯骑马,书生便坐在她身后,细心指导,两人一骑走在前面,程素及罗汉手走在最后。罗汉手是佛门中人,本著日行一善之心,知程素苦闷,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搭讪,本欲为她解闷,但他个性直率,说话欠缺技巧,又不知女儿家心事,说话间反而触动了程素内心的伤痛,要安慰几句,又苦拙于言词。這般弄巧成拙,索性闭起咀巴,沿途作欣赏风景之状。 离卧龙坡已不远,程素想起不久便可再与小殷相见,内心兴奋得噗噗乱跳,但暗地却恼恨自己本一心归于佛祖,现在却倒行逆施,竟至不能自拔,她心内矛盾,正在自伤自怜之间,忽见沙尘涌起,迎面来了一队鞑子兵,为首的军官拿起大刀,指着他们大喊大叫:“莫走了反贼,反抗者格杀勿论。"书生从甜蜜中惊醒,拈量形势,对方不下百人,除数军官骑马外,其余的多是步兵,山路无掩藏之地,硬拼肯定吃亏,见骑马众军官已接近,正犹疑间,蕫若兰便提出退入树林,再把敌人分散击破。书生如梦初醒,便指挥众人向林中撤退。他与罗汉手殿后。众人驰入林中,贼兵已纷纷赶到,带头的是三名武官,书生回头一看,登时怒火冲天,真是踏破跌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伯颜死后,鞑子军心涣散,红巾军节节胜利,刀锋正盛,蒙古皇朝已是势如垒卵,岌岌可危,但伯颜旧部不受皇命,却到处搜寻凶手,要替老贼报仇。军士分批往不同方向搜索,书生他们在巿集购物时,已然被蒙古人盯上,再者他们并非皇府中人,但花的却是刻有四皇府的金锭。更是无可致疑的证据,收到探子报告后,绰号颠虎狂龙的向龙向虎两兄弟,与蒙古都统托儿花带着一百蒙古军士,浩浩荡荡的来捉拿杀伯颜之凶手。 向龙向虎两兄弟出身于黑道,为人心狠手辣,行事卑鄙,不讲道义,故江湖上给他两起了颠虎狂龙之外号,后来投入蒙古军中,受伯颜老贼赏识,便为伯颜卖命,到处追杀及压迫汉人。当年带兵杀害书生陈金豪之父母兄长,便是此对兄弟,他两额角上均有如金钱一般大小的殷红胎痣,离远一看便知,书生已找了这对兄弟多年,但总是遇不上,今天竟在此碰上,真是仇人一见,份外眼红,书生不退入树林,反纵马冲向敌阵,真扑向向龙向虎两兄弟。 书生左掌右扇,冲向他们,口中骂道:“你两千刀杀的汉奸,今天我要你两死无葬身之地,为千千万万被你两杀害的汉人报仇。"话未说完已与两兄弟交上手,只见书生左掌一招蛟龙探海,右手折扇一招力压华山,从上而下劈向龙的后颈,向龙闪得狼狈,掉下马来,书生再回掌攻向向虎,右手先虚打一招随着一转方向,折扇却击向马眼,向虎闪过来掌,还了一招,但此时马眼被打瞎,马儿眼中剧痛,突如其来一颠覆,向虎也跳下马来。 书生先声夺人,两三招取巧,便把两兄弟迫离马背,向龙向虎手执长刀,继续向书生围攻,书生左右受敌,脚上险中刀,他心中暗怨上了大当,自己兵器短,不能及远,在马背上难以施展,而且马上作战,非他所长。他有见及此,自己也连忙跳下马,跟他们脚踏实地的缠斗起来,罗汉手见书生原本要跑入林中,但忽然却掉转马头,扑向敌方,他两是多年深交,生死追随,那有袖手旁观之理,也与其他两名武官斗了起来。另一方面,程素众人见变起俄顷,也纷纷转过马头,向敌方冲去。以助书生一臂之力。 :::第卅三回完::: :::第卅四回::: 「复仇雪恨拼牺牲;解困扶危有玉人;走出乌云雷电至;断肠更鼓夜□□」。 书生与罗汉手与将领们林中大战,百多名鞑子兵也纷纷赶至,把众人围在核心,群雄骑在马上,回头向蒙古兵阵中冲杀,各人虽然武功高强,杀伤了不少敌兵,但蒙古兵人多,不一会,已把众人团团围住,林中地方广阔,又有大树作掩护,众人虽是暂时能支撑,但敌人始终人数众多,而且善于群体作战,长久而言,群豪必然会寡不敌众,分别被击毙。众人审度形势,纷纷施展轻功,跃到树上,跳高窜低,蒙古兵多穿上盔甲,跳跃有所不便,众人先把不懂武功的董若兰送上树顶,然后在树上高来高去,看准鞑子兵之弱点,便扑下攻击,蒙古兵人数虽多,但难以施展人海战术,合围之势反被他们完全破坏,弄得阵脚大乱,疲于奔命。 军士抬头张望,敌人四方八面从高空跃下,突袭完毕再跃回树上,蒙古兵人人自危,被群雄搅得眼花撩乱。都统托儿花阵上观察,怨恨没有带梯子到来。突然头顶有破空之声,一件圆形暗器迎面飞来,急忙闪身避过,细心一看,原来是树上一汉人女子,从树上掷下硬壳野果,军士有闪备不及的,均头破血流,大声呼痛,各军士纷纷躲避,又乱作一团。 罗汉手与两名副将短兵相接,把一套少林罗汉拳打得出神入化,两名副将均为向氏兄弟之徒弟,深得向氏兄弟真传,出招快捷狠辣,而且年青力壮,以二敌一,却丝毫佔不到便宜。罗汉手出招沉稳,拳掌有如流水行云,罗汉手自从听过小殷谈论武功之道,对武学有更高深的体会,见久攻不下,仍旧旡功,想起小殷说过制敌先机之道理,把大开大合的动作,尽量缩短,以求快速见胜,伏虎拳拳中夹指,招招向敌人手脚关折攻击,一经调整,两副将初初尚能勉强支持,其后已然反处处被制,连遇凶险。 打得正激列间,其中一人一招秦王鞭石,右手从右砍下,罗汉手看准来势,不避刀锋,右拳一招伏虎拳之罗汉撞钟,直打他肩押发力处,此名武将见对方不避不闪,双眼却盯着他肩膊,暗兴幸的叫一声“着",谁知对方突然出手如电,由拳变指,此人刀锋续劈,眼看近乎成功的把敌人从中劈开,突感肩膊‘卡刷’一声,膊头剧痛,大刀只要再前进少许,便能把对手砍个正着,但就是一刹那之间,手臂不受控制,偏不向前进反迅速向后摆动,手臼脱节,肩胛骨也被摽指打碎。右手软软垂下,钢刀掉下地上,真是祸不单行,把右脚一半脚掌也斩断了。血流如注,正顺势而倒,罗汉手见状,忙迅速补上一拳,真是菩萨心肠,一方面替天行道,另一方面免他受零碎苦楚。可算是功德无量。 同伙见状心存畏惧,且战且走的欲逃回阵地,罗汉手身法敏捷,形影不离,连下杀手,所谓除恶务尽,连环旋风脚淩空猛踢,把另外一武将也击伤,受伤武将负伤连滚带爬,急于退回阵地,托儿花忙命军士掩护,把受伤的救回阵中。众蒙古军士围攻罗汉手,双方又撕杀起来。罗汉手有如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继而击伤十多名鞑子兵,这位少林武痴突觉自己好像武功大进,心内狂喜,口中不断发出会心傻笑,一时搔首抓耳,在这血腥的大战中,令人更添诡秘。 战斗在树林内遍地开花,段正清等各人均是以一敌众,在树林中游走,蒙古兵由队长分开数小队,向各人合围,但论到惊险激烈,算得上是书生独力迎战向氏兄弟。书生念及父母叔伯惨死之一幕,数十年之寃屈,家仇国恨,他势若疯虎,招招拚命,迫得向氏兄弟节节后退,但两兄弟出双入对,并肩作战十多年,可算得上是心意相通,互补长短。向虎一招神仙指路,书生用扇来隔,突听见若兰在树上尖叫,略一分神,慢了一慢,扇中招架的劲力不足,左脚便被划了一道数寸长的伤口,血流如注,眨眼间,察觉到三蒙古兵欲爬上若兰所在的树上,若兰摘野果不断掷下,但难以阻止,所以树上高呼尖叫,书生忙拖着伤脚守护树下,掌扇齐击,把鞑子打翻两个,尚未站好桩,向氏兄弟又追赶而至。 双方再以性命相博,招招狠辣,书生因顾虑蒙古兵伤害董若兰,稳守在树旁,不敢走远。论武功来说,书生比向氏兄弟为高,但一来报仇心切,情绪未能控制,有点急攻近利,再加上脚上受伤,行动不便,双方便成均势,杀得难解难分。若兰在树上也看得心惊胆战。为书生躭心。心中不断在为他祈祷。 书生陈金豪守在树旁五步之内,一方面要力拒蒙古兵偷袭,另一方面与向氏兄弟生死相博,受伤之人一心二用,渐渐是左右为艰,战况逆转过来,连连遇到险招,身上中了向龙一掌,口吐鲜血,顿时气血翻涌。此时之书生,已呈弱势,心中暗苦,再环顾四周,同伴们分散各自为战,谁也没有察觉他的险状,当下心内盘算:‘罢了,想不到我一世英雄,今天竟丧生于鼠辈之手,家仇不能不报,拼死也要与他们同归于尽。’这反而激发他沉着应战,先守紧阵脚,可是,伤腿流血过多,已感麻木,唯有倚在树后,一来减少后顾之忧,二来减少腿伤移动。如此一来,由互有攻击变成完全守势,即使佔得上风,敌人只要后退,他也无力继续进击,长此下去,是必败无疑。 若兰在树上居高临下,一切看得清楚,她看到书生是为守护她而受伤,看到书生坚毅不屈之英雄气慨,知道他守在树下伤而不退,为的就是要保护她,对她真的是不离不弃。她内心感动,心想我董若兰只是普通女子,得郎如此,今生夫复何求。我与他一同死于此地便是,当下立了决心,心中不觉哀伤,反而有温馨幸福之感。她沿树杆爬下,从蒙古兵尸体中拔岀短刀,双手紧握着,怯生生不畏危险的守在书生身旁。 若兰在拾短刀时,这一刹那间,向氏兄弟是老江湖,算尽书生腿部受伤,移动不便,便得势不饶人,专攻他弱点,向虎一招顺水推舟,取他下盘伤腿,书生苦苦等待此机会已久,拚着双腿不要,左手蓄势待发。向氏兄弟共同出招,心意相通,招式攻守兼备,向龙发一招刨丁开山,刀锋从上劈落,两兄弟配合得恰到好处,上路下盘齐攻,令敌人无从闪避。好个书生,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拼死无大害,看准时机,上身微侧,避开向龙正面刀锋,左手岀手如电,直击向虎天灵盖,这掌是书生毕生功力之积聚,向虎双眼突出,钢刀落地,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向龙刀锋就只差零点一二秒才劈到,刀锋把书生左臂齐被削下,掉在地上。要是他快了零点三秒,书生的手便打不到其死去的兄弟……向虎……了。 书生左手被砍断,倒在地上,向龙先不理会倒下的向虎,举起尖刀,向在地上打滚的书生直剌,书生已闪无可闪,等待著刀锋穿膛破腹。若兰尖叫,拿着短刀跑向书生,书生情急中右手拿扇向上剌,但人躺在地上,扇骨太短,右手伸尽也碰不到敌人,只有束手待毙,向龙举刀过顶,欲把书生砍成肉酱,替兄弟报仇。书生万念俱灰,本应闭目待毙,但心想我要多看仇人一眼,做鬼也不能放过他,张开眼晴,但见仇人目光狰狞,满脸杀气。在這危急关头,忽然想起小殷,想起漠北五狼,脑中念头一闪,手指出力一按,跟着出尽全力向左边一滚,向龙的刀砍在地上,刷出火花,左手却掩住眼睛,表情痛苦,也不理会钢刀脱手,急忙向旁跳开。 正好扑向若兰近处,他这突然动作,若兰大惊,本能的使出小殷教她的泥鳅功,姿势虽古怪生硬,但总算闪到向龙身后,向龙何许人也,是黑道顶尖高手,察觉背后有人,忙转身双掌齐出,若兰那遇过这情景,不知如何招架,自知小命休矣!脑中全是书生的影子,心内自言自语说着:“书生,我先走一步,今生缘尽,只有寄望来世再续前缘。” 若兰是闭目待死,亦不懂招架,谁知向龙双手只碰到若兰衣角,便突然倒下,若兰吓得呆了,只感觉手上如拿起几十斤重物,双手及衣衾却满是鲜血。原来当向龙转身向前攻,若兰却双手紧握着尖刀,向龙眼中溅入了胡椒喷雾,看不见尖刀,他也听不出敌人有攻击之声,向前一扑,正好把心窝朝尖刀挂上去,中刀后倒地,刀锋继续向上拖,终于由下而上,伤口直至喉头,鲜血溅了若兰全身,落了一地,倒在若兰身前,死状恐布,若兰花容失色,不知所措,抛下短刀,正欲掩面啼哭,忽听见书生柔声的叫她数声,立刻如梦初醒,急忙走近看书生的情况。 若兰急忙扶起书生,见他受伤不轻,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不知如何是好,心中一急,只想著立刻离开此地,再有蒙古兵来便不知如何是好,书生伤势不轻,得先找大夫医治,她把缚在树上的马匹牵来,连拖帶背的出尽全力,才把书生扶上马背,两人共坐一骑,她骑术本差劲,马儿却闹脾气,无论她怎样足踢,用刀背敲打,再苦苦哀求,马儿也只是昂头摇尾,坚决不肯展步。此时,十多名蒙古兵正朝她们跑来,当这关键时刻,只有狠心的拿起尖刀,使劲的在马股上插下去,尖刀入了小半,股上流出焉红,马儿吃痛,发力狂奔,若兰吓了一跳,险些掉下马来,她左手扶着书生,右手拿着缰绳,远离追兵。 她策馬狂奔,自己也不辩方向,任由马儿背着奔跑,暗忖离蒙古兵越远越好,她心念书生安危,口中念着佛经,正朝群雄与蒙古兵血战之相反方向而去。马儿脾气可真闹别扭,要它跑时不跑,要它停却怎样也拉不停,若兰与马儿斗得筋疲力尽,又饿又喝,也不知跑了多远,突然两边走出数十人,手拿兵器,额上绑有红巾,若兰顿觉疑惑,这分明是红巾军,会不会是书生经常所说的徐达兄弟来救她们,她一弱女子连日奔驰,身心接近崩溃边缘,突然看到希望,心中一宽,倒下马来,人也晕了过去。 书生迷迷胡胡中,感觉若兰把他扶上马,只见树林不断在倒退,过了一会,人便昏过去了,昏迷中梦到若兰对他情深款款,相互山盟海誓,手拖着手在沙滩上漫步人生路,情意正浓,但一醒来,四周一看,不禁冒出冷汗,自己似乎被囚在牢房之中,到处潮湿及漆黑一片,伤口剧痛,不自禁的不停咳嗽,显得内伤极重,但若兰却不在身旁,内心一惊,气血顿感翻涌,又吐出一口腥红,牵动伤口也剧痛起来,深宵寂静,听见窗外正打着三更更鼓,若兰也不知身在何处,生死未卜,感怀身世,不禁万念俱灰,长叹一声,眼中流出英雄之泪。 正是:「复仇雪恨拚牺牲;解急扶危有玉人;走出鸟云雷电至;断肠更鼓夜呻呤!」 :::第卅四回完::: :::第卅五回:::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千古名将埋草莽;弱势难张正义旗」。 书生及若兰不知所踪,树林中依然战况激烈,群豪各自为战,最初是占尽优势,但从地上跳到树上,来回跳跃,继而短兵相接,虽伤了不少敌兵,但体力亦消耗不少,最初是蒙古兵疲于奔命,后来却是群豪有些力不从心,唯有再聚集在一起,并肩作战,蒙古兵人多,把众人围住,都统托儿花命令部队暂缓进攻,名为先救助伤兵,其实是缓兵之计,他暗中算计着自己四名主将三死一重伤,自己一人指挥,敌人武功全是顶尖高手,人数是佔尽优势,却难有必胜百握。倘若走了凶徒,自己又是杀头之罪,左右为难。正好给众人有了喘息的空间。他暗想真刀真枪的和他们斗,伤亡必惨重,且无甚把握。他便暗中派两名骑兵速回军中报告,急调精兵良将,再多备弓箭。他先在此切法拖延,待大军一到,实行瓮中捉鳖。 罗汉手及众人退到大石之后,段瑛及程素均受了些皮外伤,正好趁此空闲先包扎,虽发现书生及董若兰不在,但各人盘算,书生武功高强,当不会有意外,想是与若兰骑马去觅救兵,只要小殷一到,己方便如虎添翼,群雄反而更加安心。决心与蒙古兵作持久战。 话分两头,殷达豪把两蒙古兵打落马后,徐达他们也已赶到,审问之下,两蒙古兵和盘托出,把托儿花请救兵之书信也交了出来。小殷内心感慨:‘真是上天庇佑,要不是遇到这两名蒙古兵,自己亦天生爱管闲事。即使赶到卧龙坡,必然扑了个空,找不到他们,定必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而他们在树林被大军包围,血战难免,援兵一至,也定然凶多吉少。徐达向蒙古兵问清楚方向,小殷挂念众人的安危,策马掦鞭,急忙赶往树林与众人共赴患难。 在同州怀远之地,日正当空,天气已十分炎热,在一块已熟透的麦田外,一庄稼汉赤着脚,光着上身,轻轻扇着草笠,倚在树下乘凉。裤管及双脚满是泥泞,显然是刚从田里工作回来,先在此休息片刻。但见此人白净脸皮但双颊满是胡子,身材魁悟,肌肉扎实,双目有神,看得出是会武之人,但年纪却十分年轻,這庄稼汉斜倚树下,似乎是满怀心事,目光注视逺方,神驰物外,暮然长叹一声,双目闪出泪光。 此时远处走来两年青汉子,庄稼汉一抹眼中泪痕,双目刹时精光闪闪,只听两人跌跌撞撞的走近,人未到,已高声喊着:“常统领,怪不得兄弟在府中找不到你,原来在此种地,小的有事禀告。"被称作姓常的站起身,见来的是陈贵及何彬,均是他属下中的小队头领,想是郭师有要事命他们通传。作庄稼汉打扮的青年,全名是常遇春,年纪大概廿五岁,猿臂长身,孔武有力,武艺高强,坚毅果断,练的是回回八极拳,因为天资聪慧,深得八极拳精粹,在元朝时,八极拳比少林及武当之武功更享负盛名,江湖中流传:"天下好汉万万千,难抵回回八极拳。"常遇春习的是回回拳,更自称是回族人。八极拳即使在现代也是非常著名之拳术,由于此拳法招数狠辣,出手迅速,瞬间置人于死地,令对手无从还击。近代无论中国及台湾,最高政要之近身保(多为八极拳高手,他们往往一出手便能连消帶打,杀人于无形。 郭聚在怀远聚众做反,自称是红巾军,对抗□□。欣赏常遇春武艺高强,为了曾加其实力,便招纳他加入军中,给他什夫长的职位。常遇春欣然答应,他满以为这支是反元义军,为家国效命,正是毕生心愿,纵然战死沙场,也是不枉生人世。谁料加入后,尽是带队做些打家劫舍,拦路劫掠之事。数次质问郭聚,郭聚则强称军队需筹集军费,以支来日起义之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民请命,我们也须吃好穿暖,于是每天便聚众大杯酒,大块肉的吃香喝辣,军中亦不诫淫邪,打的是义军旗号,的却是山贼的勾当。 过了半年多,常遇春已看穿这郭聚并非有大志之人,只是鱼目混珠,打起义军之旗帜,欲图偏霸一方,混水摸鱼罢了。他不认同他们为非作歹,但苦于暂时无处栖身。唯有暫且等待時机,正图另觅明主。所以在个多月来,甚少再理军务,自个儿在这田中练功种菜,除草施肥。过些悠闲生活,少与军中各人聚会。郭盛知他不满,但他却是寨中难得之虎将,只要有他在,其他贼伙自必胆战心惊,不敢来犯。正是自己的搖钱树,护身符,只好对他千方巴结,极力挽留他在军中效命。 何彬首先走近,兴高采烈的说:"常……常……统领,好……消息……息"想是跑得急,口吃得比前更甚。陈贵不悦斥责何彬说:"你争什?撒泡尿照照,你这般说法,怎能把事情说得清楚,赶紧靠边站,让我来说清楚。"说罢瞪了何彬一眼,想是怪他抢功劳吧!何彬不服,还在你……你……我……我……我的理论。 陈贵也不理会他,让他自说自话。恭恭敬敬的向常遇春说:"禀告常统领,金银元宝找上我们,有天上掉下来的大卖买,我们昨天山上拦路做卖买,捉到一男一女,男的受伤不轻,女的却白皙皮肤,生得可标致透顶,身上金银虽然不多,但却刻着鞑子四皇府之印鍳,显是四皇府中人,郭大师吩咐下来,那女的天姿国色,赏给常统师作压寨夫人,那男的要是肥羊,便多抽点油水,着他回去多取银两替女的赎身,回来再把他杀了也不迟。” 常遇春听罢,心想又是些伤天害理之事,劫财劫色还要杀人,心内顿感为难,郭聚命令下来,要是推了,又怕他怪罪,正在犹豫。陈贵笑嘻嘻的说:"常统领武功好,名字也改得响亮,常遇春,春天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吗?常遇春,即常常遇到桃花之意,难怪桃花运这么好,那位姓董的女子脸蛋长得像桃花一样,真是我见尤怜。"何彬也眉花眼笑,向常遇春哀求的口吻:"要是统统……领不喜女……女色,不如赏……赏给小……小……"看他说到这小字,人字便没有下文,怎么也说不出来。陈贵耶谕何彬道:"赏给你,你真臭美,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岂不暴殓天物,你不怕雷公劈你吗?"两人不断的闹,姓常的也不理会他们,只是盘算怎样把事情推得一乾二净,又不得失郭聚。及后听得他们争吵,何彬说什么,"那董……董……若……兰不……像……蒙古……人"。常遇春心中一震,忙紧张的问何彬:"你说什么,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是何处人氏。”何彬想答,紧张得又那……那……的说不清楚。”陈贵不奈烦的抢着说:"那女的叫董若兰,听口音应该是南方人氏,但不知祖藉何处。与蒙古皇爷是什么关系。” 陈贵嬉皮笑脸,笑容蔼昧的续说:“ 若然常统领认为南方人卑贱, 没有兴趣,请赏给陈贵,小人感激不尽,日后定必效死命,报答统领之恩。”"别胡扯!谁说我不喜欢南方人,南方人说话可有趣极了。快带我去见她。”常遇春心内激劝,快步的走在前面,陈贵以惊讶的眼光望着常遇春:"常统领,急什么?你就这样去,不先换件衣服吗?”常遇春才惊觉的说:"对,对,不能唐突佳人,得先梳洗一番,再换见衣服。”何彬及陈贵不再争吵,两人对望一眼,各自发出诡异笑容。心想:‘他不是练习童子功的嗎?怎么中年妇女也有兴趣’。 董若兰倒撞下马,也不知昏了多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身在一简陋房间之中,门外有数名守卫,想是在看管她,怕她逃跑,枱上放着清水和馒头,但书生却不知去向,她到处张望,大声呼叫,门外走进来一妇人,瞪了她一眼,向她埋怨的说:"大半夜的吵什么?妳以为在皇府吗?快报上名来,那男的与妳什么关系?快说清楚,好让我去通报。”若兰怀疑的向妇人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妳们是红巾军吗?能否让我见书生一面?"老妇人不悦,打着呵欠的道:"姑娘,大半夜那有这么多问题,妳先说出妳的名字,明天自有人见妳,有什么疑问,明天妳亲自再问,合作一点,先让我睡个好觉,成不成?"若兰无奈,把她和书生名字告诉妇人,妇人写下后,带上房门,自顾地睡觉去了,若兰孤独在房中,躭心书生伤势,又不知身在何处,前路未卜,感怀身世,幽幽的咄泣起来。 常遇春回府中梳洗过后,换回军服,真个是英姿飒飒,威风凛凛。由陈贵何彬两人带路,快步的走到若兰被囚的房门外,门外守卫向他恭敬的行礼。此时的常遇春,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中也急速跳动,双脚发软,似乎情绪已有些不受控制。进到屋内,但见房上非常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桌子,三张破木椅,桌上放有蠋台,有水和一些冷馒头,馒头完封未动,似乎她从未触碰过。 驟眼望过去,一苗条女子坐在椅上,低垂着头,双手掩着面哭泣,看不清面貌。常遇春快步走近女子身边,在她身旁转了两圈,双眼视线从未离开她右耳后的小黑痣。常遇春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开口问道:"姑娘报称姓董名若兰,与四皇爷是什么关系,看姑娘似是南方人,姑娘祖居何处,能否告知本都统。”若兰抬起头,用一双泪眼凝视问话的人。见他是将军打扮,双颊满是胡子,看不清相貌,但眼神却似曾相识。她此时内心牵挂着书生的安危,心乱如麻,压根是无暇细想。见此人语气温文友善,就如苦海中出现明灯,干渴时发现甘泉。她便把自已名字及藉贯如实告知。说话间,见此人双目不停的注视着自己的容貌,急忙把头垂下,表示出万般害羞。我 :::第卅五回完::: :::第卅六回::: 「生逢乱世恨悠悠;书生沦为阶下囚;幸得神医施妙手;英雄残命险中留」。 若兰虽看不淸这面前自称都统的面相,但总觉他的眼神似曾相识,深信自己以前肯定曾见过,何时何地却怎样也想不出来。这帮人究竟是友是敌,现今也是扑索迷离。她垂着头,心中思索:“书生受伤甚重,急于医疗,片刻拖延不得,苦于未知他身在何处?是否有人正在照料。”她轻抹去脸上的泪痕,向满面胡子的统领说:"请问将军姓名,这里是什么地方?与小女子一起前來的朋友受了重伤,命在旦夕,未知是否有人照顾,能否让我去看看他?” 陈贵及何彬是奉了郭聚之命,来跟这对男女要银两的,但见常遇春说来说去,也不着边际,不知何时才入正题,狠狠的賺一笔。在這年头,过路人已少之又少,有钱的肥羊更为罕见。说到欺炸勒索,他两最为擅长。陈贵抢着说:"方圆数百里,均是郭聚元师的地头,这位是外号百変飞狐,常遇春都统,妳不要看他表面温驯,其实我们杀人不眨眼。妳们身上既藏着刻有四皇爷的金银,肯定是皇爷府之人,识趣的,快写书信到皇府索取金银财宝,否则不要说医治妳朋友,我们先把他慢慢弄死,然后再来对付妳。看着妳有几分姿色,给常统领作压寨夫人正好,常统领年青有为,算妳有福气。” 董若兰听罢陈贵的话,大惊失色,激动的道:"你说什么,你们不是红巾军吗?怎么做起山贼的勾当,这般无耻?我朋友现在怎样?不要难为他,要钱我可以想办法。什么压寨夫人,你们休得妄想,小女子已有夫君。要是持势相迫,唯有一死而矣!"说到最后两句时,慷慨激昂,显然已下了最大决心。常遇春怕生意外,忙对陈贵及何彬说:"你俩先出去外,此事我自会处理,把门带上,别吓着我的美人。”常遇春待两人悻悻地出去后,见若兰已花容失色,惊慌的走到墙角。拍她想歪了,做出傻事,連忙一个箭步走近她身前。 董若兰知道初出狼窝,却误闖虎穴,心底惊谎,怕统领侵犯她,她随即退到墙角,到处搜索,欲找些物件防身,却是什么也找不到。心想宁死不屈,必要时,一头撞在墙角撞死便算,免遭屈辱。见常统领正向他扑来,忙伸双手去推开他,却被常统领看准方位,一招小擒拿手,把她伸出的双手扣住,若兰顿感半身酸麻,使不出半点力气。心想:“真是遭殃透顶,转来转去,始终逃不过虎狼之辱。常遇春拿着她的右手,像是在细细欣赏,突然放在咀边一亲,骤眼间看见她右手手背留有一条浅红色的疤痕。心中疑问尽解,内心无比激动。见她正张口吐舌,欲咬舌自尽,忙闪电出手,点了她的穴道,令她动弹不得,以免她再做儍亊。 常遇春拿着她右手,惊叹的道:"好好一只如春葱一般的玉手,却多了一条疤痕,真是大煞风景,想该是孩童时,与弟妹爬树时弄伤的吧!真够顽皮的!"若兰听他说出疤痕来历,既惊喜,又激动,刚开口问他:"你怎么知……"却被他出手如电般点了哑穴,当下既动不得,亦说不出声,只有眼珠子不停的转动,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常遇春。姓常眼角一瞄,发现房门外,陈贵等人在探头探脑,在设法偷听,他素知此两人表面为自己的部下,实际是郭聚派来监视自己的,而且是极为贪财好色之人,他点了若兰哑穴后。大声的说:"美人!我怎么,什么我怎么?我们本来就是山贼,要妳作我压寨夫人,是本统领看得起妳,老子喜欢妳,算是妳走运,妳那婆娘,莫再不知好歹,要生要死,老子听说妳们姓董的,有两位抗元英雄名垂千古。其一是董有贤,另一位是董若希,本将军是相当敬佩的,妳莫要不知高低,辱没了姓董的英明。” 若兰看那都统的眼神,心中早已感到熟悉,再听他在自说自话,似乎对身旁之人有所顾虑,再说出姓董的两名所谓英雄好汉,表面上似乎是晓以大义,要她莫败坏了姓董的名声,其实若兰一听,便知道他指出的兩人,根本不是什么抗元英雄,两姓董的,一为她被害死之父亲,一是病死的妹妹。 她听后,回忆前尘往事,眼泪已套眶而出。姓常的眼角再瞄门外,以身体掩护,伸出右手,作一个要若兰禁声之动作,若兰玲珑剔透,焉会不明白,微微点了点头。姓常的背向着门,先把她的穴道解开,单一单眼续向她说:"姑娘!妳哭什么?老子年少英俊,妳跟着老子在此大杯酒,大块肉的消遥快活,在这乱世中岂不妙哉!我看得出同来的那位财主不是妳朋友,应该是妳的父亲吧!既然是未来岳丈,美人!妳大可千万个放心,老子有情有义,自会好好待他。” 若兰知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找借口照顾书生之意,便点着头说:"都统真好眼力,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常遇春向她点头微笑,以示嘉许,做个鬼脸,口中却大声的说:"妳既然承认,妳们身上既有皇爷府的金元宝,妳父亲肯定是皇爷府的红人,相信要他拿出三五百两金元宝作嫁妆,好让我们郭头领作军饷之用。应该不成问题吧?"若兰知他用意,高声气愤的说:"呸!你们山中缺乏军饷,为什么不早开声,我父亲是买珠宝的,经常到皇府做卖买,只要我们能平安回去,三五百两金子,少数目而矣!" 若兰说罢,陈贵及何彬高兴地奔进房中,陈贵眉飞色舞,一副见钱眼开的咀脸,干笑两声:"哈哈哈!我早料姑娘是富贵中人,家中有金山银山,银両多得花不完。”再向常遇春说:"常统领,我们何时起行去取银両。"常遇春不答陈贵的话,柔声的向若兰说:"董姑娘站着不累吗?來!先坐下说话。”伸手去拉她,若兰却避过他的手,自已走到木枱前坐下。心内暗考虑如何给姓常的唱双簧,做好这台戏,她知道自己未必完全明白姓常的用意,往后说话时,唯有尽量避重就轻了。 常遇春高声把门口的卫兵叫进来,命令的道:"美人饿了,快叫厨房准备些好酒好肉,兩只走地鸡,多派卫兵守在门口,任何人没有我命令,不得擅进打扰。有什么事?速向我报告,这是本统领未过门之夫人,你们不能待慢,违者先打一百军棍。”跟着一挥手,示意守卫快去照办,再对另一守卫说:"赶快派人召薜神医薜无病火速前來,说本统领岳父有伤,快去,快去,片刻躭误不得。”转身向若兰佻皮的道:"董姑娘,我先去看看岳父伤势,妳好好在这里休息,不用掛心岳父大人之伤势,薜无病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妳安心等着与我成亲吧!"临行时作状要亲若兰一口,若兰闪开嗔道:"谁要跟你成亲,快放我们回去,我叫父亲多给你们金子,怎么样?"常遇春大笑着:"哈哈!哈哈!美人,本统领失陪。"昂首阔步的与陈贵及何彬离开。边行边哼着江南的儿曲。 常遇春离开后,若兰不断分析此人之身份来历,后悔当时没有找机会问他,莫非他真是心中所朝思梦想的人?但看相貌却不像。正沉思间,酒菜已摆了上桌,有鷄有鱼,非常丰盛,军士对她恭恭敬敬,生怕待慢了她。她肚中饥肠碌碌。心中一宽,吃得特别香。饱歺一顿后,询问军士常统领是何方人氏,军士恭敬的回答:"回统领夫人,常统领并非汉族,好像是回回族人士。"若兰心中又起了疑问,反正是想不通,先到床上歇息,挂念着书生的伤势,始终不能入睡。起来开门张望,小院中站立了不下廿名守卫,每人均是对她客客气气,称呼她为统领夫人,就是不让她离开小院以外。 常遇春赶到囚室,见一男子身受重伤,伏在墙角,神情委顿,正发著高热,滿身血污,已是命悬一线。常遇春急忙进来,先封了他数处穴道,替他止痛止血,见他伤得甚重,忙吩咐军士用担架,把伤者小心抬出牢房,换一间上好的房间,以便薜神医到来替他治疗。薜神医真是医术高明,替他包扎好断臂,推血过宮,再悉心医治,果然是立竿见影。书生气色渐渐回复,伤口也止了痛。常遇春与神医有深厚交情,问及情况,据薜神医说:“侥幸是救护及时,一条命总算能保得住。”常遇春顿觉安心,临走时对书生说:"兄台!你在此好好休息,切忌乱说话,明天我再来看你。”顺手把一纸条塞在他手上,示意没有人才看,再命军士严密守护,细心照料,赶快拿些粥和馒头到来。 陈贵及何彬非常奇怪,对常遇春说:"常统领,你为什么这样厚待他,像对待父亲一般。”姓常的正色的道:"你们有所不知,他怎样也是我的未来岳丈,我还指望他为我们证婚,要是他死了,新娘子便伤心,汉人习俗必须守孝一百天,這样,谁有此耐心等候?再说,他真的死了,我们向谁取金元宝去?所以必须救冶他,待他康复后,我先与他女儿成亲,然后你们扣着他,向他家人取钱去,那时,他感念我对他有救命之恩,自会更加慷慨,我们多索取一些,回来瞒上瞒下,三人自行分配,岂不妙哉!"三人哈哈大笑,何彬称赞常统领聪明,但一句说话,内心一紧张,口吃便更明显,你、你、我、我的说了半天,仍然是说得不完全。 :第卅六回完: :::第卅七回::: 「百劫情泪苦还酸,被困愁城望眼穿。重逢欲道千千语,奈何当时已茫然」。 众人离开后,书生是思潮起伏,感慨万千,卧在温暖的床上,感觉便如在地狱返回人间一般。刚才所身处的牢房,黑暗、潮湿、污秽、更是腥臭难当。嘗尽了饥饿、痛苦、寒冷、孤独、令他感觉人生完全绝望,简直是生不如死。若不是心中挂念若兰安危,尚有牽挂,他早便咬舌轻生了。现在吃饱后,更有高床暖枕,真不知人间何世。断手的伤口经神医包扎后,痛楚已经大大减少。心中非常感激那自称常统领的青年。记得他曾给他留下字条,现在四下无人,便拿出来细看。只见上面写着:「本人是友非敌,将切法拯救你们,请务必配合,人前必须隐瞒身份,凡事无须忧虑,听我指挥行事,本将军自有妙计,能保你们平安无事!」右下角却找不到署名,大概是怕人看见吧! 书生把字条看多几遍后,便把字条呑下肚中,以毁灭证据。心中暗赞常统领果真是义薄云天,英雄仗义,虽说年纪轻轻,但心思细密,且急人之难,如此胸𦡞,日后定必是大将之材。念到少年英雄,又憶起殷达豪,不知他能否与失散的各人会合,救他们脱离凶险。自己如今也未知前途祸福,更不知何日能再与他相会,思潮起伏,禁不住忧心重重。幸好在纸条中提及,若兰并无危险,这是他内心一直最挂念之事,到现时方如释重负。精神放松,人便睡着了,梦中却尽是若兰的倩影。 這边廂,殷达豪急得如煱中蚂蚁,与徐达、汤和及郭英要胁着蒙古兵带路,不断催促,急着赶赴双方对峙之树林,欲与他们并肩作战。两蒙古兵此时脚步越放越慢,他们心中明白:「向前多走一歩,就是与死神接近一步。两军交战,相互杀戮,落入敌人之手,哪还有活命的指望,一到树林,自会兔死狗烹」。兩人在惊慌中互相对望,已有举步为艰之感。徐达不停的駆赶鞭打,二人仍是慢步而行。小殷猜透他们的顾虑,心想:「救兵如救火,半分拖延不得,莫因小失大。引为终生之憾」。他向两军士保证,若他们从速带领,到达目的地后便放他们一条生路,绝不为难他们,两人大喜,忙领着众人前往。 两鞑子兵加快脚步,突然停下,向前方不远处一指,但见前面好大一片树林,树木参天,枝繁叶盛。其中一蒙古兵说:"前面树林便是,英雄答应不杀小人,汉人重诺,小的此后终生不敢与你们为敌,這就回大漠牧牛畜去,请放我们走罢!"徐达担心的道:"殷兄弟若是放了他们,他两回去报讯怎办?怎么也得砍了他们一手一脚。"两蒙古兵急忙跳下马,脱下军服,哀求道:"小的失掉密函,回去也是死罪,现脱掉戎装,立刻返回大漠,今后种地养猪,从此再不敢踏足中原,以汉人为敌。”当下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 小殷见他们不断哀求,自己亦有言在先,决断的说:"兩位走吧,以你二人的三脚猫功夫,实不足以为患,若再敢欺压汉人,日后自会找你们算账。”郭英似乎心有不甘,挺起银枪,使出郭家夺命枪,闪电般向跪着哀求的军士直刺,以求先斩后奏,为免纠缠不清。待小殷惊觉,银枪已刺中其中一人,殷达豪急忙飞身下马,左手拿着郭英的虎口曲池穴,右手把蒙古兵向后一推,郭英手上顿禁酸麻,银枪突然打住,再不能挺进一分一亳,小殷右手一推,目的是要把受伤的兵士推离险地,只要郭英向前再发力,银枪定必穿心而过。郭英手中银枪堕地,愣在马上,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蒙古军士死逃生,其中一人受了轻伤,另一人虚惊一场,若不是小殷出手,两人已成郭英的枪下亡魂,小殷连忙挥手示意他们速速离去,并歉究的向郭英说:"郭兄弟,多有得罪,但人无信不立,我既已答应放他们,且由他们走吧,况且,杀降不祥,请郭兄弟看在我的面上,罔开一面!" 汤和也劝道:"我们救人要紧,鞑子多的是,少杀两个也没问题,殷兄弟是刘教主的红人,宅心仁厚,说话自有其道理。"小殷拾回地上银枪,捧著交回郭英手上,郭英悻悻的接过,四人策马直向树林走去。 四人刚步进树林,已听到兵刃打斗之声,小殷心内焦急,在马股上打了两下,马儿吃痛,加快脚步进入林中。此时林中正在混战,罗汉手及众人背靠背的与敌兵血战,鞑子兵不下五十人,围了几重,群雄退到那里,敌兵便围到那里。群雄苦战良久,冲击多次,却难以找到缺口,苦撐多时,已然饥渴难耐,筋疲力尽。 当天群雄以大石作屏障,守候了几天,满怀希望书生请得救兵,或在卧龙坡找到小殷来解围,各人对书生武功及应变能力充满信心。谁知他们在等书生营救,其实书生当时之处境比他们更凶险。正是禍不单行,身受重伤,更有牢狱之灾,还指望他们救命脱困。如是者,这边在盼,那边厢在等,书生却侥幸遇到救星,他们却是腹中空虚,越等越肚饿,越等越难以忍受。各人心想:“再不突围,不用敌兵来攻,相信自个儿也先饿死在此,即使多等半天也是无力拼搏。 肚内越空,时间便越难打发,原本说好是多等一天的,各人正是在脑中各自画饼充饥。幻想著各种美食。最惨是听到敌人埋窝做饭之声,各人饥肠碌碌,幻想与事实完全不符,真的是忍无可忍。罗汉手及段正清首先发难,段瑛及程素亦只有共同进退,希望奋起杀出重围,再到酒楼饱歺一顿。但无论他们怎样移动,蒙古兵四方八面而来,把他们围在核心,众人饿了两三天,本欲一股作气强冲出去,抢些食物回来。谁知蒙古兵如有感应一般,他们怎样走动也摆脱不了围困,苦战了一个多小时,力气无以为继,软手软脚。接近投降边缘,众人在极度无助之下,与死神特别接近,一刹那间,各有各的心思。 段正清想到能与段瑛同日而终,也可死而无憾。罗汉手脑中全是热腾腾的白馒头,心中祷告:「求菩萨保佑,待我吃个够后,才领我去永生极乐」。程素心中想的却全是小殷的影子:「望上天怜悯,死前能再与他多见一面,一诉相思别离之苦。心内痛恨自己,以往两人天天在一起,不懂珍惜,现今求见一面,已是奢望」。谁知心中正念郎君,突见郎君骑着白马飞奔而至,莫非是她饿得眼花瞭乱。临死前出现之幻觉? 小殷带队冲入林中,只见众人虽武功高强,但均是神情疲乏,无精打采的,手上全使不出劲,只有招架的份儿,程素左手包扎着,伤口渗出血来,右手也好像着了魔似的,软弱无力,情势危急,殷达豪伸手入怀中,取出几枚紫竹镖,看淮目标,应手甩出,三蒙古兵面颊中镖,一人举刀欲砍程素,手中大刀被紫竹镖震飞。程素刷一刷眼睛,发暗器相助的不是日思夜想的小殷,还会有谁。各人见小殷如飞将军从天而至,像黑暗中窥見署光,绝竟中看到希望,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再奋起余勇,与敌兵拼搏。此时徐达,汤和及郭英也相继冲入敌阵,加入战团。三人均是一代名将,所到之处,如虎入羊群,神勇无比,敌兵纷纷躲避,但转眼间重新向众人合围,阵法仍是不见混乱。 小殷正感奇怪,举头一望,只见远处树上站著一蒙古将领,手拿旗帜在指挥,群雄去东,他便指向东,众人往西,旗帜便指向西。殷达豪心想:「怪不得,原来你在搅鬼。估量紫竹镖不能及远,只有拿出□□。他自知子弹只剩下三颗,不能浪费。」他首先用心瞄准,枪声一响后,小殷一声"bingo"敌兵军官应声掉下树来,这正是都统托儿花,他堕地后,正欲挣扎着起来,郭英骑着马刚到,一招回马枪穿喉而过,使的确是郭家的不传枪法……锁喉十二枪。托儿花鲜血狂喷,死在当地。树林中立刻战况逆转。既无军官从中指挥,敌兵战意尽失,四散而逃。罗汉手,众人得有喘息机会,小殷在敌兵中来回穿梭,把敌兵杀得溃败,见程素站在不远处,楚楚可怜的向他招手,他放马走近,把她一拉上马,程素坐在马后,双手抱紧小殷,死里逃生,心中喜悦,顿觉眼前事物如幻如真。双手更是用力抱紧。 众人是饿得肚皮贴着后背,蒙古军除了战死在林中,其余的狼狈四散,剩下一大窝尚未享用过之肉汤,正好给各人充饥,众人先感谢菩萨,饱歺一顿后,便把别后遭遇向小殷一一交代,罗汉手说:"若不是你们来得合时,恐怕现在要替我们超度了。”众人绝处逢生,对人生的体会也深刻良多,段瑛不避嫌疑,拉着段正清的手,默然不语,两人静静靠着,内心喜悦,一切尽在不言中。罗汉手与徐达众人高谈阔论,说的都是他对武学之最新体会,他感觉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喜形于色,一群武痴互相交换心得,滔滔不绝,程素却拉着小殷的手互诉离情,说到委屈处,眼圈也红了。 不见了书生及董若兰,各人细心分析揣测,难有定论,商量过后,也许是冲出重围后与若兰先回故乡,但不辞而别,也非书生性格。莫不是有其它意外?各人商议良久,不得要领,罗汉手及徐达他们四人分两组人在附近到处查探,希望能找到他们。段瑛两师徒决定回百花谷,殷达豪依照原定计划,与程素护送渺静骨灰上峨嵋金顶,沿途也可打探消息,各人决定后,纷纷相拥作别。徐达嘱咐小殷莫忘月圆之约,路上小心等等……段正清及段瑛含着泪与小殷作别,两师徒与他相处数月,出生入死,一旦分离,依依不舍之情,溢于言表。树林括起沙沙风声,百鸟归巢,落日西山,离情别绪,自上天创造万物以来,相逢如梦,临别依依,故今同慨。 :::第卅七回完::: :::第卅八回::: 「星月争辉花满楼;红烛高烧愁更愁;相思刚从眉梢过;又来情丝绕心头」。 书生与若兰混战中离奇失踪,的确是耐人寻味,众人分头找寻,未見留下任何缐索,亦找不到尸体。众人在附近已转了数圈,依旧是毫无发现。各人有要事在身,只好先分道扬镳。殷达豪与程素辞别众人,几经波拆,终于向峨嵋山进发。两人身份及时代虽然是极端不同,但少年男女,互相吸引,一路上谈笑风生,倍感温馨,况且兩人共同经历了不少风风雨雨,出生入死,情素早巳互通。对方之一颦一笑,似乎皆是为己而发,自己内心也禁不住有强烈回响。感情反应虽然古今一致,但时代背景与男女之间的道德观念却有极大差异,现代人只要互相吸引,情到浓时,便可自己作主,同居及结婚,甚至未婚生子,未必需要征求父母师长同意,单身家庭在社会也是非常普遍,不足为怪。 但在古代人眼光,未得长辈同意,痴男怨女涉及苟且之事,却是离经背道,难以原谅,不能接受的丑事。所以尽管两人结伴而行,但不欺暗室,情到浓时,均发乎情,止乎礼!女生观念,坚持男女婚约,不能儿戏,必先要经过师长同意,小殷也觉得入乡随俗,本应如此。也不忍逆她的意思,唯有走一歩,算一步。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反正怀中有的是银子。小殷穿越到此已有一段时间,难得有美单独结伴同行,路上言笑艾艾,柔情蜜意,真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走不完。但美中不足的却是程双不能同行,追缘索始,均是自己的责任,对程素更是刻意迁就,加倍怜惜。 程素起初也经常在小殷面前撒娇,使小性子。其后一路南行,却渐渐严肃起来,不时沉默不语,若有所思,更且唉声叹气!在小殷心中,料想是她师父及胞姐相继离她而去,伤痛甚深,路上睹物思人,因而触景伤情,唯有多迁就她,以言语开解。其实小殷何赏不是在欢笑背后,夜澜人静之时,亦感受强烈,这曾经烙下的伤痛,唯一希望便是时间能冲淡一切。 常遇春之统领府是一座两层的庭台楼角,原本是元朝虎威将军之府邸,被郭聚之红巾军占领后,经过修缉,雕梁画栋,更是富丽堂皇,园林占地甚广,荷塘翠柳,花荫小桥,假山怪石,均是经名家雕琢,考究天然,门前有一对数千斤重的石狮子,将牙舞爪,在府前坐镇,威武庄严之外,更是将军府身份之象征。自常遇春加入郭聚囤夥后,郭聚军中士气大盛,对敌连场大胜,更显常统领武功卓著,真个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郭聚如获至宝,为了稳住他为己方出力,对他著意巴结,便把这心爱的将军府赐给他作为府邸。這天,统领府四周将灯结采,喜气洋洋,不断有人送来贺礼。常遇春在府中却是滿怀心事,磋著手来回度步。心中盘算着:“若要成功把人救出,必须要算出万全之策,自己虽武功高强,但要救的两人当中,一为弱质娉婷,另外一人,虽感觉得是会武之人,但重伤未愈,只剩独臂,即使他是三国時之“趙子龙”再生,也难敌千军万马。何况郭聚坐拥廿万红巾军为他效命,自己再勇猛,一旦翻脸,莫说要救人,能否自保也是未知之数。”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一早起来,练过武功后,未有下田里操作,一直在此苦思良策,终于给他擬定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薜无病,外号薜神医,是一位七十多岁,个子甚矮的干廋老者,童颜鹤发,双目炯炯有神。他从医数十年,堪称医术高明,華陀再世。怀远之地,享负医圣之名,百里之内无人不识。但性格却十分执拗,在故乡行医时,性格怪辟,自愿医治的,不收诊金也不会计较,不喜欢医治的,即使重金礼聘,也不为心动,所以经常被人拳脚相加,他医人素以一己所好,贫富不论,但绝对不会救治蒙古人及色目人。因为个性固执,刚毅,这种宁死不屈,不畏强权的气魄,经常惹来纷争,甚至杀身之祸。最危险一次,利刀几乎落在两爷孙颈上,假若不是常遇春危急时路过而出手相救,已成为恶霸手中之刀下亡魂。经此一劫,家园尽毁,神医从此隐性埋名,迁徙至同州怀远居住。 两爷孙安贫度日,改行卖油香为生,不敢再替人治病而招来祸劫,如此过了一年多平定的日子。常遇春投靠郭聚,连番捷报,把蒙古鞑子赶出同州,一次战役中,因为好胜心切,遇了埋伏,被敌兵暗算,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群医束手无策,薜神医得悉恩人危急,赶来医治,结果是妙手回春,过几天常遇春已脱离险境,惭惭康复了。两人识英雄重英雄,便成了深交。 常遇春知他医术有如再世华陀,若埋没在乡里之间,实在可惜,便促士兵们为他在浣溪之边用竹子建了一屋舍,给他作为居室及医管,初开业时,怕有恶人寻仇滋扰,他派将士轮流守卫,自己也天天到此喝茶闲聊。来滋扰寻仇之人,均焦头烂额,真是自讨苦吃,久而久之,乡里间无人不知道他与常统领之交情,亦没有人胆敢再生事。闲来常遇春也教些粗浅武功给他两爷孙,除了能强身健魄之外,也能自保,此后薜神医有了姓常的包庇,以他的古怪执着性格,在乱世中能够平安无事,而且深受乡里村民敬重。薜神医,薜无病均不是他的真实名字,只是乡里村民习惯这样称呼,是对他高明医术之肯定。至于真实姓名,相信他自己也忘记了,薜神医有一孙女,名叫蓝月晶,年纪和董若兰差不多,生得珠圆玉润,甚有福相,皮肤虽较黑,但亦有几分姿色,脾气却和他爷爷差不多,主观及固执,一脉相传的犟脾气。 常遇春清早起來,沿山路快步而行,穿过一条石板桥,竹林从中分开,现出一条小路,小路将尽,前面一大片空地,右边溪水潺潺,左方却有一屋舍,屋舍两旁是空地,放着不少药材,等待著风干日曬。屋舍之前,有一凉亭,清幽雅致,一须发如银之老者坐在凉亭内,左手拿着书本,右手却拿着茶杯呷着茶,一副悠闲自得之表情。常遇春快歩行至,老者站起来,微笑的说:"常兄弟来得真好,是臭到老夫之茶香吧!快上来喝茶,有上好的陈年普洱。”老者说著,忙在枱中翻转另外一个茶杯,为他倒茶。 常遇春坐下,拿着茶杯,放在鼻前,赞赏道:"薜神医真有品味,这茶真香。”接着续说:"我这次到来除了是蹭茶喝外,更有要紧之事拜托薜神医。”原来这老者正是薜无病。薜神医放低书本,再闭着眼呷了一口茶道:"你是说你朋友的伤势吧,不用担心,你朋友受伤虽重,但有老夫在此,相信五六天之内便可复元,来!来!先陪我喝茶。”说罢再替常遇春把茶杯盛满。 常统领拿起茶杯,轻咄一口,转身察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对神医说:"我对你的医术是无可致疑的,你一会去看他时,想办法把这字条交到他手上。”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摺着的纸条交付神医手中,续郑重的说:"须防被小人看见,一会儿我把陈贵何彬调回府,方便你行事。”薜神医保证的道:"常兄弟可放心,常兄弟之事即老夫之事,我现在便去,你先把两吊靴鬼使开,我随后便到。”常遇春再向神医要了一包药散。两人便拱手分别,常统领回府后,忙命手下召陈贵,何彬到统领府,说有要事共商:“三人聚集一起,研究如何敲诈董家父女,怎样要人之外,更多要些金银首鉓。” 书生休息了一整晚,早上醒来,精神已较为健旺,伤口也开始瘉合,薜无病替他换了药,把字條在替他拉衣衾时放进怀中,劝作是一气呵成。再拿出他秘制的续命九环丹,看着书生服用后才离开。临行嘱咐书生,必须按照字条上所说进行,书生连忙点头道谢。待没人注意时,便速速拿出字条细看,他看出是常统领的字迹无误,再看内容。真是匪夷所思,令他惊奇不矣!他多看几扁后,把细节一一记牢,便把字条吞下肚中。 不一会,常统领和陈贵,何彬已步入房中,书生假装伤重难动,精神恍惚,十分惊慌的样子。常遇春对他说:"咦!神医的医术真不頼,小命算是捡回来了。照直说吧!你何故身受重伤,幸好我们把你带到此,救了你性命。你要识时務,知感恩图报才好。你叫什么名字。”书生挣扎着扶起来说话,假装不断咳嗽,气若游丝的说:"多谢将军活命之恩。待我复完回家,医药费定必双倍奉还,以示感激高义。本人是珠宝商人,姓董,南方人氏,因遇强盗,争持间被砍伤,珠宝全数被抢,侥幸逃了出来,被将军们救起,得留殘命,真是感激不尽!" 陈贵抢着说:"感激则不用,医药费也免了。我等是红巾军,救急扶危是份内之事。然而军中急需经费,你既是商人,父女俩欲平安回去,自然要依我们的规矩。多损助军费,你就在此安心休养,到府上拿捐献,我们是可以代劳。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看着办吧。” 书生露出惊恐之色:“你们這是……什么意思?莫跟我开玩笑!”常遇春拿出一张白纸,动怒的说:"什么跟你玩笑?你以为這里是善堂吗!快在此签名打手印。我自会派人去取,收钱后放人,天经地义之事,欲想再见夫□□妾女儿,快在此画押。”书生一看后,大声惊叫:"哎呦!五百両黄金这么多,不是要了大半积蓄,這年头生意难做,大王高抬贵手,便宜一点成不成?" 常遇春发怒,一掌把木床角打断:"两条人命,五百両已算便宜了你,你以为這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吗?再不写书函,我可要起价了。”书生依照神医给他的字条所说行事,与常遇春唱双簧,装出一副孤寒财子,守财奴的模样,依依唔唔!几经磋商,终于双方以四百両成交。勉为其难,好不容易的才把信写好。祥细解释府邸之方向,什么湖广白石镇,三棵槐树在门前,镇上有什么记认……等等。陈贵,何彬拿着勤索信一看。暗贊常遇春夠狠,真是当山贼之人才,比郭聚还要利害。兩人算计著一百両金子三人独吞,禁不住眉开眼笑,兴高釆烈地离去。 三人在统领府中商议,向郭师虚报姓董的只有三百两黄金,剩下多收的一百两,三人平均分配,更击掌为誓,严守秘密,明天由陈贵何彬两人拿着书函去取金子,回来后再把姓董的杀了灭口,这样做,神不知,鬼不觉般的,一百两黄金就落在三人口袋里面,袋袋平安。相量定后,陈贵及何彬忙回去向郭聚报告一切,并准备好行装,明天上路。 翌日中午,陈贵,何彬前来辞行,常遇春把已准备好的酒菜与他们共进午饭,酒醉饭饱后,两人兴奋的上马出城。常遇春施展轻功,暗中跟随,他要看清楚神医给他的药粉是否有效。陈、何二人骑在马上,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已离开同州竟内,身在偏远效野,突然纷纷堕下马来,常遇春知道是药力发作的关系,走近看时,两人已七孔流血,死在当地,常遇春踢了他们几脚,已没了反应。见四下无人,把两人就地埋了,毁灭证据,拍一拍双手,潜回怀远,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过了数天,经过神医薜无病的悉心医治,书生伤势已复原得差不多。但断臂已成无可挽救之事,自怜自伤,心灵创伤短期间则难以平复,常统领决定与董若兰尽快成亲,统领府大排筵席,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溢,众将士费尽心思,为了巴结常统领,纷纷送来名贵贺礼,酒席间尽情畅飮,郭聚也亲来祝贺,以长白山之千年人参作贺礼,珍贵无比。向常遇春诚意道贺后,便询问及陈,何二人迟迟未归,会否出乱子?常遇春也表现奇怪之色,立刻派三队人马分头寻找。 婚延筵开百席,书生竟然也是坐上客,独坐一角喝着闷酒。若兰在房中被软禁了十多天,突然被迫换上喜服,不明所以,但心想常遇春不致祸害自己,便且任由其摆布,这十天内,她尽力思考,藏在她心中的迷团,希望今天能够原全破解,统领府金碧辉煌,亭台楼阁,到处种有不同品种之奇花异草,鲜艳夺目,若兰独坐新房内,百感交集。面对高烧红烛,幽幽的叹着气,正是愁思刚下眉梢,谁知又上心头,世事如棋,奈何局中人难窥奥秘。 正是:「星月争辉花满楼;红烛高烧愁更愁;相思刚从眉梢过;又来情丝绕心头」。 :第卅八回完: :::第卅九回::: 「十年生死两分张,虎口馀生悲断肠。相逢痛哭解千恨,脱灾解困费思量」。 董若兰面对高烧红烛,感怀身世,身处险境,满脑子的疑惑未解,正是愁容满脸。此刻常遇春带着酒气,快步入了新房。若兰心中卜卜的乱跳,不知如何是好。但见他先把房门锁好,然后到处查探,屋顶,横梁,床底及枱底,甚至跳出窗外,似乎是在查找是否有人匿藏其中。仔细查探过后,他便走到若兰身前,拉起若兰之右手,抚摸着若兰右手背之疤痕,虎目含泪,激动的说:"没错,这便是八岁时,姐弟妹们,爬树时留下来的。兰姐,妳还记否妳的胞弟董一凡吗?兰姐,我便是一凡,我没有一天不想念妳。真是父毋有灵,我兩终于可以重逢。”说罢拥抱著若兰,声音也哽咽了。 若兰本早已料到,但听他亲口承认,感动落泪的说:"凡弟,真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你还尚在人间,而且已长大成人,比我还高大,真是谢天谢地,董门有后,董门有后。”说罢两姐弟相拥抱头痛哭,把过去十多年的寃屈,尽情哭岀来。 若兰止住哭??,用手抹干眼泪,凝视着弟郎问道:"一凡,你因何会在此,我等是否连累你,你往后打算怎样?"董一凡也抹去泪痕,双眼重露光茫。回答道:"兰姐,暂且不说这些,妳把外面儒生和妳的关系先告诉我。我要知清楚才能设法救人。”若兰扶董一凡并肩坐在床沿,便把她和书生的遭遇,由四皇爷府开始说起,在三保村之经过,怎样在树林中與仇人拚命,被砍断手臂,如何与他策马逃难,最后被擒于此。然后激动的说:"真是冥冥中有天意,要不是马儿误打误撞,也不会把我带到这里,让我们姐弟重逢。真是上天庇佑!"常遇春"唔"了一声。顿了一顿再说:"兰姐,妳想不想见他。我叫他进来好不好?"若兰急忙点头的问:"现在,有可能吗?你不是开玩笑吧?"常遇春低声对她说:"兰姐,不用担忧,我有办法,妳放声骂我吧!"若兰不明白他的意思,常遇春放低声线在旁教她。只听若兰高声骂道:"骗子!臭流氓!本姑娘有的是钱,嫁猪嫁狗也不嫁你,你快给我滚出去。” 常遇春垂头丧气的从新房退了出来,外面的宾客哈哈大笑。常遇春表情尴尬,在角落中找着书生,气急败坏的对书生说:"岳丈大人,見著你真好,你女儿野蛮透顶,把我轰了出来。春宵苦短,劳你驾,帮我劝劝她好吗?"並一揖到地,未等书生做出反应,拉着书生飞奔回新房。将士们见状又哈哈大笑的说:"料不到在沙场上战无不胜之常统领,竟然是惧内之人,哈哈!真有趣!"书生来不及做反应,已被常统领拖到新房。若兰坐在床沿,骤见魂牵梦绕的人,不自觉喜极而泣,连忙走近若兰身伴。低头一看自己的断臂,不禁自惭形穢,征征的说不出话來。 常遇春在门外高声叫道:"臭婆娘!妳父亲在此,妳还兇什么!岳丈大人,好好劝她,我常遇春英俊潇酒,玉树临风,哪处配不上她。”说罢把房门带上,和众将士又劝起酒来。但视缐却是从没有离开房门左右。他怕有多事之人在门外窥探或偷听他们的对话。时至夜深,宾客已陸续散去,留下的也是醉薰薰的酒鬼。常遇春再踏进新房。书生站起來凝视着他,叹息的说道:"一凡弟,我倆正计划到处寻找你,却料不到在这里与你相见,看我这受伤的德性,让你把我瞧扁了。”常遇春严肃认真的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在我们两姐弟心内是不折不扣的英雄豪杰,你奋不顧身的保护兰姐,一凡对你尊敬得很。”常遇春续说:"你在此逗留已久,为了免人猜疑,你还是装醉的伏在枱上,我便藉此留你在府中休息,明天便可伺机逃离此地。”门内传出常遇春高声命令:"董大爷喝醉了,快命人扶他到客房休息,好好待候。不得待慢。” 书生被扶出新房后,若兰拉着常遇春到烛光之下说:"凡弟,让我好好的看清楚你,我们分开了十一年多,兰姐天天念着你,我们姐弟分别时,你瘦削身形还没有我高,想不到现在身裁魁悟,而且练得一身好武艺,真是令我做梦也想不到。当时在故乡时,乡里人说你失了踪,生死未卜,究竟你去了那里?为什么会不辞而别?"常遇春先扶若兰坐下,满了五杯酒,递了一杯给若兰后说:"上天见怜,我们姐弟在此重逢,劫后余生,我们一家五口,便只剩我跟兰姐妳了,今天我筵开百席,就是要大夥来庆祝我们姐弟重逢。”说完把三杯酒倒在地上,以示向先人敬酒。续向若兰说:"我们干了此杯,庆祝我们姐弟终于又再聚在一起。"两人拿起酒杯来,一飮而尽,感慨万千,心中喜悦,又再相拥而哭。这一哭,尽把多年的怨恨发泄出来,良久,若兰用手帕替弟郎抹干眼泪。常遇春叹息著把他這十一年中的艰苦离奇遭遇,慢慢的说出来。 当日若兰被收押后,其父亲亦被狗官张应东处死。乡里亲友怕被其牵连,不敢与他家扯上关系,两兄妹顿成无依无靠。董一凡(现改名常遇春)为了生活,唯有在码头做些散工,出卖劳力,但身体廋小,年纪又轻,常被人欺凌,甚至刻扣工资,赚不到银子,两兄妹经常挨饥抵饿,难得温暖。数月后,董若希挨不过饥寒交迫,病死了。临终时气若柔丝的说:"哥哥,我要去找娘亲了,以后你不用再分给我食物,自己一人便不用挨饿,你要坚强,等姐姐出来,我和爹娘会保佑你们的。”说完便断了气,完结她悲惨及短暂的人生。 董一凡悲伤约把妹妹埋葬后,心想自己孤苦零丁,生存亦没有意义。父母亲一向扶危救急,待人以诚,从没做伤天害理之事,因何横祸飞来,罪魁祸首,便是那鞑子流氓。他想得气愤,本来也不想活了,也不理自己人小力弱,拿起粗树枝,埋伏在流氓必经之路,意图施以偷袭,结果又是被人痛打一顿,流氓出手甚重,欲把他打死了才肯罢手。看他一动不动,把尸首扔在一旁便扬长而去。董一凡迷迷糊糊,牛头马面押着他到奈何桥喝孟婆汤「相传喝了孟婆汤便忘尽生前之事,如被洗脑一般」,正要喝下,耳中忽听得父母大声叫喊:"凡儿,你这般胡涂,这汤绝不能喝!快跑!你要忘悼董家之仇恨吗?你要坚强,把鞑子赶走,还我汉人江山,替父母及若希报仇。快跑!赶快跑!” 董一凡素来最听父母教诲,也不知廋小的身体何来蛮勁,连忙挣脱牛头马面,拔足狂奔,被追得急了,见前面是河流,便跃进去逃生。河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奋力把眼张开,却发现自已睡在乱草堆,满身血污,全身骨头像散架一般,剧痛难当。因大雨渍水关系,大半个身子被水泡着。快淹没口鼻了。急忙挣扎起来,雨水打在脸上,全身腾疼,人反而清醒了。知道此地再不能呆下去,害怕流氓知悉他尚未气绝,再找他麻烦。他连滚带爬,先躲在山神庙中,找到些野果树根充饥,休养了几天,竟奇迹的活了下来。他为躲避流氓,决定离开这里,临走时在神前立下重誓:“神灵在上,我既大难不死,如今决定离乡背井,逃生而去。一凡在此立下重誓,今生若不能为父母姐妹报仇,誓不为人。所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我董一凡若他朝有命回村,誓要狗官张应东及这蒙古流氓鸡犬不宁,血债血赏。”他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廋小的身子,拖著悲痛的心灵,毅然离开這片他生长的土壤。 董一凡离开山神庙,自己也不知何去何从,只知道要逃得性命,才有报仇的机会,走得越远越好,他折了根粗树枝,支撑着身子,抹干眼泪,一路向北而行,离开这他从小便居住的故乡。脑子里全是父母亲叱责他的言语。 几经辛苦,来到一个叫常乐镇的地方,他长途跋涉,饱历风霜,已是瘦骨磷峋,衣衫褴褛。当地乞丐不少,受人欺负多了,竟然自成帮派,且帮众甚多,全是乞丐打扮,其中亦有些乡申土豪也是丐帮中人,帮中规律严明,严禁淫邪及巧取豪夺,但行乞必须有疷缐,讲尊严,不能掉了帮会之面子。当时的董一凡,绝对是丐帮做形,混在其中,竟然能得到温饱。要饭之生活,本是不求上进,终日无所是事,闲来便跟着小丐唱唱莲花落,练些基本的丐帮武学,什么捉蛇掌,打狗拳等。他天生是练武奇才,一学便上手,从此他便弃文重武,反而对武学深感兴趣。 他决定留在此奇怪的地方,闲来时想起也觉奇怪。以往艰苦辛劳,给人做苦工,早晚忙活,两歺依然不继。现在蓬头垢面,就是每天坐定定,什么也不用做,便能三歺温饱。乱世中竟有这等好事,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如此他天天行乞、练武、秋去冬来,很快在此镇上已过一年多。身裁比前高大及壮健起来。 一天他坐在大街上,照常行乞,乞了些素馒头正吃得香,一妇人拖着□□岁的小儿刚从身伴经过,只听她"呸"了一声,跟着轻声的对他儿子说:"大牛,你要勤奋学习,将来最起码要养活自己,切勿像这些乞丐一般,牛高马大,年青力壮,不好好的奋斗谋生,却坐在这里天天摊开手掌,博人同情。真是有辱家门,冤孽!真冤孽!"董一凡听罢妇人之言,听到"有辱家门"四字。如当头棒喝,顿觉非常迷茫。拿著素馒头也吃不下去。他像著了魔一般,整个人痴痴迷迷,不吃不喝,躲在药王庙中翻来覆去的沉思了两个晚上。想起父母当天叱责之言,对他的囑咐。终于大彻大悟,第二天清早,毅然离开常乐镇。再向北而行。 :::第卅九回完::: :::第四十回::: 「少年奋发要争先;刻苦辛勤效英贤;生命苦短何足懼;侠客丹心万古存」。 董一凡听到妇人教训儿子的话,一句“有辱家声”。仿佛如五雷轟頂,回想起父母亲在阴间的指责,真如当头棒喝,深受感触,男子汉,建功立业,岂能终日摇尾乞怜,伸手求人施舍,长此下去,莫说别人,自己也睢不起自己,又何以向死去之父母交代。他每念及此,便汗流夹背,惶然不安。苦思良久后,立下决心,他也曾记起父母亲经常勉历他的一句话:“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他便定下了他的人生中,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毅然离开丐帮庇护后,先在码头做苦力,凭着年轻力壮,力大无穷,终于能够自力更生,他心悬父母之仇未报,对习武之兴趣未减,在行乞时,所学到的,心知只是些基本功夫,真正武学高人,还须在市井中寻找。他细心寻找,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一天晚上,在码头附近,来了个卖油香烧饼之秃头老者,只见他须眉皆白,但精神健旺,手脚灵活,油条煎推炸好了,他伸手便到锅中取出,出手既快且准,也不怕给油烫伤。一凡看得出奇,看他出手如电,落点既快且准,想必是高人,他一连几天晚上,均来覌察他做卖买。 过了数天,一凡忍不住开口问道:"老丈,你一个老年人做卖买,没人帮忙,这么辛苦忙碌,不如我每天晚上来帮你,我也不收你工钱,你给我一条油条充饥便可。”老丈默不作声,不致可否,一凡当他黙认,开始每天睌上准時來此帮忙,直至深夜替老人家把担子抬回他家中为止。过了个多月,他跟老丈已熟落起来,正如他所料,老丈姓常名彬。是鹰爪门名宿,避难于此而隐居市井。一身横练武功,鹰爪功既快且准,在山东滕州(梁山泊发源之地)享负盛名。 常彬膝下无儿,独门功夫不传外姓人,见他学武之心诚懇,亦不想独创的武功此后失传。为了方便传授他武艺,他便收了一凡为义子,此后一凡改姓常,名字遇春是董一凡自己取的,他感觉自己在故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春天是万物复生之季节,故取名遇春。老丈常彬亦不藏私,把毕生功夫传授了给他。他潜心苦学,兩年半后,鹰爪功已有小成。两人日夜相处,直如父子一般。常彬亦经常抚须微笑,深庆后继有人。 常遇春刻苦耐劳,除了替义父摆摊,一有空余时间,勤奋练功,身体是壯健如牛,力大无穹。三年多后,常彬逝世,常遇春伤痛之余,更继承义父生意,继续以卖油香为业。他憶起义父生前,每论及当今武林名宿,最佩服为石板桥南村的胡大海。说他为回回拳高手,八极拳已是出神入化。义父在生时,年事已高,他不便远游,今他既已仙去,常遇扃再无顾虑。石板桥南村离乡镇只八十多里远,他做了一架木头车,推着油香档摊用具,沿途做買卖为生,决定去石板桥南村拜师学艺。走走停停,沿途做卖买也不忘练功和游山玩水。更到处留心有没有若兰姐的下落,他也知道此事尤如大海撈针,极度渺茫,唯有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常遇春边行边走访,个多月后,已到达石板桥南村境内。村内景致清幽,灵山秀水,但村中人口却甚少。胡大海在这村中可算无人不识,他数年前与一子一女定居在此,却未有设馆授徒,专心照顧儿女,父兼父职。一凡探听得胡大海住处,然后在附近找间茅屋,先安顿下来。此后,他便每天在胡大海住处附近,找个合适地方,摆开摊档,开巿做卖买。 胡大海原本有两夫人,大夫人为他育有一子,但儿子三岁时已夭折,小妾先产下一女儿,于胡大海晚年再为他生下一子,取名胡雪龙,只有四岁。大女儿取名胡雪娟,芳龄十五岁,生得亭亭玉立,娜娜多姿,是小妾早年所出。夫人与小妾已相继去世,剩下父子三人相依为命,胡大海已接近六旬,由于老年得子,对小儿子特别溺爱,看得比自己性命更为重要。常遇春查探清楚后,决定除了卖油香外,更在摊档上放些冰糖胡卢,麵粉娃娃等小儿喜欢的东西,准备就绪后,一清早便在他的后门放摊。 胡它后门倘开,胡大海正光著上身,在后院中练武,拳风虎虎有威。常遇春一边偷窥,一边大声喊着:“冰糖胡卢!又香又甜的冰糖胡卢,不好吃不收钱。”小儿受不住诱惑,自然哭闹,胡大海看见他是外地人便问他说:"你是那处人,面生得很,冰糖胡卢好吃不?给我来一串。”常遇春赔笑的说:"放心,老人家,不好吃不收钱。”常遇春递给他一串冰糖胡卢后,再递给他油条。邀情的说:"不好吃不收钱。"常遇春数年之经验累积,精心炮制的,自然是又香又脆,胡大海赞不绝口。常遇春高兴的说:“老丈喜欢,我干脆全部放下吧。”说罢把所有的冰糖胡卢及油香搬进后院内,胡大海说要付钱,常遇青故作大方的道:"难得老丈识货,区区之数,明天再算吧!"把银数登在账本上便告辞离去。 明天早上再去,也是把东西搬进后院,姓胡的给他银两结账,常遇春也是坚持地说日后再算。此后,每天均如是,过了十来天后,常遇春已不客气的走进院内坐着喝茶,留神看胡大海练武。胡大海心想:吃了你的东西却不肯收钱,不教你几招,真不好意思。于是便放慢手脚,让他看清楚一招一式。常遇春对练武本有浓厚兴趣,再者天赋极高,看几扁已牢记于心,担着档摊到别处做卖买去了。 晚上回去刻苦练习,第二天淸早又送东西去胡家后院。再偷学武功,又开档做卖买,把赚来的银两,节衣缩食,全给胡大海送上糖果食物,一一记入账上。最初胡大海是坚持要给银两结账,后来见他屡屡不收,银码数目亦越滚越大,便干脆连问也省却了。心想:“不知从那处送来這呆子,只顾偷师,却不知收钱,算是考敬半边师父吧!” 如是者过了七个多月,常遇春已廿岁,因为勤劳爱武,身材更加高大结实。一天早上,他拿着账本,点算清楚,向胡大海要账来。胡大海却失𨚫預算,立时面有难色,赔笑的道:“老弟!别开玩笑,平日给你又不要,现已高达十五两银之多,一時三刻也拿不出來,我与你商量商量,分开给你如何?先给你二两银,过十天半月再……"常遇春一挥手止住他的话,气愤的道:"老丈!莫过嬉皮笑脸,我是做買卖的,欠债还钱,天理也!必须今天付足,少一个子也不成。”随即双手叉腰,挡住胡大海的去路。 胡大海火爆性格,伸手一推,見推他不走,随即一招夜叉探海,常遇春闪身再进,还了一招落雁黄沙,两人斗了起来,使的全是回回八极拳,两人交了数十招,仍未分高下。回回八极拳是常彬的看家本领,他苦练了数十年,可算以达化境。最初是信心十足,步歩抢先,但斗了三十招,不觉大为惊讶。眼前之对手,马步沉稳,見招拆招,丝毫不现疲态。他本人却额角见汗,气喘连连。胡大海大为吃惊。心中暗想:“这小子真是聪明,单单偷看便练得如此火候,要是有名师指点,今天我非败不可,可幸我留下几手杀午锏。必要时也只得用上,总不成老猫烧须,敗在自己看家本领,自少苦练的八极拳手上。 当下立刻打醒精神,伺机使出绝招。可是只要绝招七式一出,敌人不死即伤,自己与這小子本无仇怨,但欠债不还钱,给他扬了出去,老脸以后又往哪里搁?况且现时也是欲罷不能,先击倒他再作打算。"脑中犹疑未决,一分了神,手中却连遇险招,被迫得手忙脚乱。后腰中了一脚。痛得冷汗直流,眼冒金星。 当下忍痛还击,怒火中烧的也不及细想,顧不上這許多,先打發這儍小子再说,胡大海闪身跃进,连出杀手。常遇春冷不提防,招式來势脆异,亦无从闪避。被击倒在地上,后背及腹下均受创,鲜血狂喷。胡大海收手不及,暗叫槽榚,心里后悔莫及。怨恨自己出手过重,切莫伤了人命,忙上前把他扶起。只见他面如白纸,口吐鲜血,面露微笑的向他说:"我终于试出八极拳的绝招来,真是厉害无双,难怪相传“天下好汉万万千,难敌回回八极拳”。真……真是所言非虚。”胡大海方才明白,他追债是弄假,套他的绝招才是真,他竟以性命作赌注来見识自己之不传秘技,诚意可嘉。却也未免太过铤而走险,看他气色奄奄,痛楚万分,未知还否有救,忙背著他去找薜无病医治。 这便是常遇春第一次认识薜神医,常遇春命悬一线,薜无病为了能专心为他医治,推掉不少重金求诊之人。常遇春昏迷了兩天,当他一张开眼,面前看到的,是一双对他极为关注的大眼睛。看到他苏醒,忙高声叫道:"爷爷快来,愣小子死不了,阎王爷把他赶了回来。”一位童颜鹤髪的老者跑过来细心替他把脉。满意的说:"少年人,小命捡回来了,不枉我不眠不休的替你医治。小晶,快取药来。”叫小晶的丫头便是薜神医之外孙女,姓蓝名月晶,比常遇春大三岁。再过了两三天,常遇春赖著身体壯健如牛,已好了七七八八。胡大海亲自来接他。一方面考虑他习武之决心及诚意,另一方面对令他受重伤,怀有歉疚之意,便决定收他为关门弟子。此后数年,把一生绝学无私的传授给他。常遇春处心积累,精诚所至,终于得偿所願。 常遇春得到名师指点后,武功更为精湛,在石板桥南村已住了三年多,武功已成,心念父母之仇却未报,再者胞姐下落未明,便决定向师父辞别,回乡报仇说恨。到达家乡后,念及以往之誓言,先把狗官张应东一家廿口杀死后,放一把火,把大屋也烧掉,再灭了蒙故流氓一家八口。终于大仇得报,把父母及妹妹从新合葬。自此之后,为寻找姐姐下落,到处流浪,四海飘泊,行侠仗义,杀恶惩奸,每到一处,必找当地武林高手比试,把当地搅得风风雨雨。 他与武林名宿比武近百次,从未赏败绩,因而威名远播。其后他更挑战蒙古武师及俄国大力士,毎战均战无不胜。常遇春之名,方圆百里,可算是无人不知。郭聚得悉后,心想:“我等虽打著义军旗号,全皆是乌合之众,遇事便溃不成军,难得有此强将。他便千方百计,拉他入夥。此后常遇春在他麾下,战无不胜,怀逺同州境内,郭聚便如盘石一样,无人敢与之争锋。更加不断招兵买马,利用常遇春摌除异己,削平附近山贼。自己便安枕无忧,过其土皇帝之生活。 常遇春把往昔遭遇说完后,再向若兰说:"兰姐,父母大仇已报,相信他们在九泉下也可安息,妳有否其它仇人,妳快告诉我,为弟必定为妳出面报仇。”若兰摇头的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人对不起自己,小事不用斤斤计较,冤有头,债有主,莫伤及无辜之人,你虽武功高强,切记不能恃强凌弱。这十多年来,你孤苦凌丁,赏尽艰难,也真难为你了。" 第四十章完 祥明的话:此回目錄四句七言詩主角卻是常遇春,"生命苦短何足惧"常遇春穷其一生縱横天下,从未吃过败仗,一生英勇忠义,自称常十万,意思是说只要有十万精兵,他便能纵横天下。此话出自他口中,没有人敢有异议,可见绝不是信口开河。常十万驍勇善戰,爱惜兵將,臨陣身先士卒,穹一生幫助朱元璋南征北討,做就朱元璋鸿图霸业。元朝之所以被趕回大漠,常遇春也是居功至偉,可惜生命苦短,在大胜后班师而回時染急病去世。享年只有四十一岁。一代名將,巨星殒落,宁不令人惋惜。正是:"俠客丹心万古存。"千古同概。 :::第四十一回::: 「潜心习武报国恩;艺成纵横天下行;未逢伯乐难展翅;骨肉分离有泪痕」。 常遇春把客人送来的贺礼摊在床上,再细心检视一下,若兰一看,全是些名贵手饰及罕见药材。常遇春细心检视,选择了两件精致的金饰递给若兰,配以诚意的目光说:"兰姐,妳看,这两件玩物意头甚好,遇春送给妳们,作为它日成亲之贺礼。预祝妳俩白头到老,儿孙满堂!"再把其余的贺礼中,選出较精致的分开两包袱,口中自言自语的道:"这枝长白山人参最珍贵,送给胡师父补身最好,这瑰玉佩真通透,送给晶妹,与她甚为相配,她或许会喜欢。"再收拾些衣服及金子,银元宝之类。再把一袋金元宝交给若兰道:"回老乡买间大屋,替父母及希妹起座新坟墓,這些金子变賣了,也足夠妳们好好的生活,我有空会回乡探望妳们。" 若兰推辞不接,惊奇的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你还想留在这山寨作贼吗?或是你离不开这金雕玉砌的统领府?"若兰發出三个問题,常遇春怕她误会,忙解释道:"兰姐,妳别误会,当然不是,我早已厌倦这种生活,妳不知道,我日前收到消息,师父老人家正染病在身,我得先回去探望,他家中尚有小儿子,亦须我照顾。姐!虽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得先去石板桥南村看看他们,妳俩先回去,我日后再来相会。”若兰抚摸着常遇春的面颊,微笑的说:"是我错怪了你,弟郎岂是贪图富贵,背信弃义之人。""兰姐,三更已过,我得先去向薜神医告辞,再打点一切,妳在此休息一会,待我回来便动身。我们趁今晚逃离同州。”常遇春背起一包袱,大概是送给薜神医及其外孙女的饰物。若兰刚想著替他开门,谁知眼睛一花,弟郎已飞身跳出窗外,几个起落,已上了屋顶,身手敏捷,比猿猴更有个之而无不及。 若兰看着弟郎渐消失在黑暗中之背影,若不是親眼所见,真不敢相信他便是十多年前,孱弱多病的凡弟,心中感慨万千,但愿他能如父母所期待,它日为国为民,不负此大好身手。 四更已过,书生独坐在房中,也是思潮起伏,他从神医给他的字条中,早已得悉常统领是若兰之亲弟弟,看他精明果断,来日必是将相之材。自己却已成残废之人,禁不住有自卑之感,正在自伤自怜之际,听见极轻拍门声,他轻轻开门。常遇春及若兰一闪进房,向门外张望良久,确定是否无人跟踪,再把门锁上。常遇春扶着若兰,三人跳上了屋顶,常遇春看见书生毫不费力的与他一跃而上,姿态美妙自然。知他也是轻功高手。忍不住向书生赞赏的说:"陈兄好俊的轻功,我在前探路,兰姐就交由你扶她。” 书生面有难色的说道:“一凡,別为难我们,我是残废之人,只剩独臂,如何能扶她,我担心会失手把她摔倒。”若兰却拉着书生的右手扶着自己的后腰说:"我才不怕,我对你有信心,要是把我摔伤了,你还要照顾我一生一世,凡弟,放心在前带路吧!"常遇春一人当先,书生,若兰在后紧紧跟随,尽往偏僻的山路走,走了一会,迎面大树缚着三匹马,原来是常遇春预早已准备好的,三人骑上马,向南奔走,到得中午时份,早已远离同州,郭聚之地盤。 常遇春拉转马头向他们说:"这里离同州已远,应该没有危险了,陈兄武功深不可测,当可照顾兰姐周全,你虽断了一臂,但不要灰心,想当年古墓派的杨过杨大侠,他也是断臂之人,但依然能做出轰轰烈烈之事,我把兰姐交给你了,但愿你能善待她。此去路途遥远,路上小心珍重,濠州方面,我会托人为你们报平安,免你的兄弟挂念,你们放心回去,千里送君,终需一别,我们在此别过。”说罢虎目含泪,若兰更泣不成声,常遇春安慰她说:"兰姐,师父有病,我若不去探望,于心不安,妳先回去,我们后会有期。”说罢拱手作别,拉过马头,向西疾驰而去,背影消失在烈日黄沙之中。 小殷与程素结伴向峨眉进发,起初两人沿路游山玩水,谈笑风生,打情骂俏,两人就如沐浴在爱河的恋人。随着渐渐接近成都境内,程素似乎说话较以往少了,终日心神仿佛,作沉思之状,时而唉声叹气。小殷数次询问她,她幽幽的回答说:"想起当天与师父及姐姐一起下山,有说有笑,何等开心,现在却只剩下自己一人回去,往昔不可追,故而触景伤情。”"现在不有我陪着妳吗?今生今世,我会永远伴着妳左右。”小殷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可是程素却自言自语,声若蚊鸣:"可是我答应过佛祖,回去峨眉后便归于我佛,现在姐姐已不在,我应该怎么做才对?”在她的内心世界,大概是有着矛盾的斗争,一时间不知如何取舍。 两人继续往前走,更觉得她情绪不稳定,时而郁郁寡欢。对小殷也时冷时热。小殷柔情以对,希望能改善她情绪。但有时连拉她的手也被她甩开。接着她便无理取闹,大发脾气,殷达豪见她心情恶劣,唯有对她更加怜惜,加倍忍让。真的是理解万岁。其实,现代之男士,尤其是在香港,女权至上,对女朋友之无理取闹,发大小姐脾气,早已认定为天经地义之事,男士素来逆来顺受,又怎会跟女方一般见识。小殷心中觉得间中打打闹闹,这份感情才更加具有亲切和真实感。若是太千依百顺,反而觉得是奇迹。 這天中午,兩人已到达峨眉山下,眉山村境内。峨眉山雄秀天下,有海拔三千零九十多米高,比泰山高出一倍有多,登山路径延绵百多里,且山路陡峭险峻,气势雄伟,长年云雾幻绕,登山倍增难度。一般游人在出发前,均在眉山村休息两三天,养精蓄锐,才敢攀登这佛教名山圣地。为方便登山朝圣者,当时山下有众多独立竹舍,租赁与登山者用以歇息之用。这天早上,小殷及程素两人进入了眉山村,吃过午饭后,程素提议要到普贤庙游玩及上香,小殷见她似乎心情转佳,便欣然答应。在寺外观赏游玩一番后,到得大殿,程素恭敬地跪在神像之前,小殷站立着好奇的到处张望,程素拉他一下,示意他也跪下。 小殷是现代廿一世纪香港人,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不要说要求他跪着拜神。他摇着头苦笑的向程素说:"拜天拜地拜父母,满天神佛就免了。”"难道你不能为我破例吗?”程素硬咽的注视着小殷。殷达豪心想:“她最近心情欠佳,小脑袋中不知在想什么?以免她发脾气。只有勉为其难的跪在她身伴。程素对著他焉然一笑,口中念念有词。小殷便跳皮的问道:"妹子真鬼马,妳在迫我跟你拜堂吗。”程素瞪他一眼,发嗲的说:"大哥,难道你不高兴吗!”"得美人垂青,小生当然是求之不得。”小殷轻佻的说罢,两人禁不住相对一笑。 两人游罢归来,晚饭过后,小殷正欲起程上山,程素犹豫的说:"晚间雾大,不宜登山,而且看天色,夜间更有雷雨,不如先租山下竹舍,稍作休息,过两天再算吧!"小殷也同意:"连日赶路,妳也累了,我真胡涂,听妳的,先休息两天再起行。”竹舍也不简陋,小殷多给些银両,床单应用品一应俱全。刚把竹舍清洗一番后,正如程素所料,大雨倾盆而下。小殷替程素把窗户关好后,正欲出房,程素突然拉着他的手,娇羞的说:"不要出去,我怕雷声,在这里陪伴我好么?"小殷不知所措,正想说求之不得,程素双手已勾住他脖子,俏脸已向他贴过来。小殷本能的扭着她纤腰,顺势向她樱唇吻下去,良久良久,再替她宽衣解带,白如莹脂的肌肤一寸……一寸的显现出来。小殷再忍耐不住,相相倒在牀上。直至第二天早上,大雨早已停了,但两人依旧是难捨对离,如膠似漆,相拥的睡著。 一对小情人,在这竹舍内,就如现代人度蜜月旅行一般,如胶似漆的过了三个睌上。到了第四天傍晚。程素忽然心血来潮,对殷达豪说:"大哥,在此住了三天,闷得慌,我们一起去看日落好吗?"两人并肩坐在高峰上,看着落日西沉,随着黑暗笼罩大地,听着百鸟归巢,沙沙叶落之声,微风轻拂,柔情似水,互相依偎,在温韾甜蜜中两人不禁相倚睡着了。小殷感到幸福就在身边围绕着,沉醉在温馨美梦当中。却未察觉美梦由来最易粉碎。 清晨刺眼的阳光把他从美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却不见了伊人踪影。在山上大叫,依旧是未见回应,峰上寻寻觅觅,也是不知所踪,心内大惊,连忙赶回竹舍,但见伊人已沓,包袱配剑及渺静之骨灰也不翼而飞,只留下一字条,殷达豪一看,大惊失色,连心跳在此刻也似乎停顿了。 真个是:「千里相随情义重;漫天风雨夜深沉;修得同衾连理树;转瞬沦为陌路人」。 :::第四十一回完::: :::第四十二回::: 「千里相随情义重;漫天风雨夜深沉;修得同衾连理树;转瞬沦为陌路人」。 程素乘殷达豪睡熟,正在发春秋大梦,感受著幸福就在身边之际,急急赶回竹舍,收拾好行装,带上配剑,依依不舍的注视着这令她终生难忘,刻骨铭心的地方,她站立了良久,终于决定不能悄然离去,应该给他留下字条,她右手执笔,双眼泪如雨下,心中痛得滴出血了,字条上点点泪痕,上面写着:「殷大哥,小妹本是佛门中人,在离开峨眉时,曾在佛祖前许下,如有命回来峨眉之日,便是出家剃度之时。现今师丧姐亡,均是责怪我意志不坚,妄生情素之故。梦中常见师父双姐,兩人均有责怪之意。记否途中切法向你刁难,期望你对我产生厌倦而离我而去,但你却千般忍让,逆来顺受,小妹被妳至诚感动,把持不住与你共赴巫山。实在是与佛理背道而驰,陷之深矣!今决定跳出凡尘,前缘尽弃,从今归依我佛,古庙青灯,了此残生,我必须回去履行誓言,免遭天谴,祈望君予以成全,恳情勿再纠缠,勿以世外人为念,速回濠州,救国救民,以天下苍生为重」。殷达豪看罢字条,心中愤恨,高声的叫喊:"为什么妳这么恨心待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小殷刚沐浴在温馨甜蜜之中,突然晴天霹雳,又把美梦粉碎,一下子难以接受,拿起字条,再看一遍,见字条中泪痕未干,想程素亦是难舍难离,未必意志坚定,或许尚有转机,连忙赶往峨眉山山脚下,问清楚路径,直追赶程素而去。他施展轻功,沿陡峭山路而上,追了小半天,途中到处张望,苦苦不见倩影芳踪,心想,以我现时之轻功,照理早就应该赶上她,她可能还在后面,肯定是自己心急而有所疏忽,走陋了眼,此处是上山必经之路,便决定在此等候她到来。 等了不久,果然见她缓攀而上,此处已是山腰之处,海拔二千多米,气候寒冷,但见她在凛凛寒风中,身形怯弱,满脸倦容,愁眉深锁,殷达豪心生怜惜,连忙迎了上去,欲扶她一把,岂料程素骤然见到他,急着退后,险些掉下山谷。程素幽幽的向他说:"我信上已说得清楚,请你莫再纠缠,感激你对我的情意,可惜我是苦命人,我不能违背对祖师爷及佛祖的誓言,今生缘尽于此,但愿修得来生,再与你结为夫妻吧!"小殷见她虽然眼有泪光,言词中却甚为坚决,他柔声的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向祖师爷提亲的吗?我陪妳一起去,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承担。"说罢又向程素移近。防她再向后退。 程素却突然拔出短刀,抵住自己咽喉说道:"我知你武艺高强,但怎样也快不过我手中利刀,是我对不起你,我死在你面前,也是心甘得很。”小殷眼泪夺眶而出,急忙摇手道:"素妹,使不得!使不得!有话好说。我们平心静气,坐下来再从长计议,好么?" "我把持不住,已经一错再错,我已立下决心,及早回头思过,我不想连累在九泉下之父母及双姐不得安生,自己死后却受地狱之苦,万劫不复,你不成全,我便自尽在你跟前。”程素声泪俱下,说到最后,右手一拉,粉颈已被划了一道血痕。小殷心知程素内柔外刚,决定之事,八辆大车也拉不回来,左手抹掉眼泪,凄然说道:"妳走吧,希望妳念着我两之恩情,再作三思,我在竹舍等妳回来。”说罢站在一旁,程素不舍的望着他说:"多谢成全,我心如枯木,你速回濠州,自己多多保重!勿以出家人为念。”殷达豪站立在当地呆着不动,脑海里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迷信鬼神之说有这么大的力量?能令人抛弃一切幸福,甘心走入一个无穷无尽的不归路。 小殷看着程素背影渐渐消失,心内思潮起伏,要追上去,再拉拉扯扯未必有转机,自己本心高气傲,回想在港时,数次被女朋友先提出分手,也是泰然自若,从来不作摇尾乞怜之状,作风一向洒脱,今次竟如着了魔一样,暗嘲自己太没原则,但心内的痛苦,又岂止比以往更深刻一千倍,一万倍。他回到竹舍,心中存有一丝希望,站在屋外等待她回心传意,二更已过,还有三更,四更……五更……希望在人间。今天已过,明天又有新的希望,过了三天,希望已渐渐变为泡影,由泡影再变为绝望。每当看到她用过的物件,睡过的床,用过的被铺,也是心生感触。 过了五天,小殷睹物怀人,再按捺不住,便决定再上山找她。但尚未出门,突感到天旋地转,腹内剧痛难当,全身火热,骨头格,格的响,身内似有无数炙热的拳头敲击他五脏六腑,他疼痛得冷汗直冒,忙挣扎着坐起来收摄心神,运起内功抵抗,足足拆腾了个多时辰,痛苦才慢慢消失。小殷筋疲力尽,卧在床上沉思,此病来得突然,若不是我及时运内功守护内腑,此间早便魂归天国了,自己素来没有病痛,翻来覆去,答案只有一个……莫非真是在皇爷府服下的□□毒性开始发作!他心想今次既然已压止了,今后当不会有大碍。小小毒性,也奈何我不了。 程素口中说得决绝,但心内痛苦难当,到达峨眉派大殿时,眼泪似乎已流干,主持渺恩师太见她独自归来,双眼哭得红肿,已知道凶多吉少,得悉渺静及程双已惨死异乡,全峨眉上下均感痛心,立刻召集全体诵佛念经,以超度亡友往永生极乐,殿中哀声不断。渺恩师太已年近七十,面相慈祥,眉毛已全白,法事做完后,已觉十分劳累,程素急于禀明一切,便随主持渺恩到禅房内,未待渺恩询问,程素立刻跪在殿前,哽咽的把下山后的一切情形,渺静如何惨死,如何认识殷达豪,如何千里相伴到峨眉,如何情素互通,竹舍内情不自禁,如实的向主持渺恩师太禀告,最后流着泪恳求说:"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请为弟子剃度,此后闭门思过,诵经念佛,终生不踏出山门半步,求主持本著我佛慈悲,成全弟子!"说罢不停的叩头。 渺恩数十年均留在峨眉,不明男欢女爱之事,听了半天,仍然是听不完全明白,胡涂的问道:"那殷什么好,会魔法吗?怎样把妳迷住?他会妖法不是?"程素再解释一番,也是言而不尽,有点羞于启齿,最后渺恩皱着眉沉思一会才说道:"妳先去静室面壁思过,妳已犯下淫戒,剃度之事我不能作主,我先要请示祖师爷,妳先回去吧!"程素便含泪告退。 郭祖师爷已界九十多之高龄,长住于峨眉后山之碧云居,深居简出,每天打坐练气,研究武学,极少与外界接触,渺恩在门外把此事向师尊禀告,请求师尊发话。等了一会,一把慈祥而响亮的声音传出来:"男欢女爱之事,最是身不由己,说到要挥慧剑,斩情丝,亦需要决心和大智慧,剃度之事,先暂缓一下,我们先考验她,妳回去后先罚她面壁思过八十天,先看她是否能真的做到心如止水,了尽尘缘。八十天之内,面壁思过期间,不得见任何外人,尤其是姓殷的青年,大夥也不得在她面前提及姓殷的名字,以免刺激她再起凡心。佛度有缘人,且看看她的造化。回去吧!"渺恩告罪后便回去依照祖师爷之吩咐,传下命令来。 程素知悉祖师爷之安排,跪地恭恭敬敬的对渺恩说:"程素甘愿领罚,感激祖师爷体恤,我已心如止水,看破红尘,就怕姓殷的纠缠不休,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弟子恐怕峨眉山难有安宁之日,我已写下一纸条,待他再来时,求主持代转交给他,相信他会知难而退,不再在此生事,否则程素罪孽更重,再无颜面生于天地之間。”渺恩接过字条,慈祥的说:"妳素有慧根,一时之错,不必过于自责,祖师爷亦是深明道理之人。妳专心静修悔过,一切有我安排,妳释怀吧!"程素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叩首的说:“多谢主持成全,弟子永感恩德。” 殷达豪休息了两天,毒性并未有再发的迹象,对被抛弃心有不甘,便计划再登山找程素,希望凭他的诚意,能说之以情,动之以理,令她放弃出家之念。他首先多买一件厚身衣服,凭他上回登山的经验,峨眉山终年云雾绕缭,湿气甚重,山路湿滑难行,而且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高峰长年织雪,极为严寒,山脚下则温暖如春,百花盛放。他准备齐全,山下吃过早点,带备干粮食水,便向峨眉山进发。 到了峨眉山门,已是傍晚时份,太阳早已下山。他站在门外等候,把来意说明,守门的尼姑进去通传。过了不久,只见一老尼带着四名弟子出来,老尼单手放于胸前施礼的道:"施主,老尼是峨眉派的主持渺恩,弟子程素犯下戒条,已被祖师爷责罚,正在面壁思过,谢绝见客,她早知你会再三纠缠,故??下亲笔字条给你,施主请收下,速离峨眉,善哉,善哉!。”说罢把字条掷出,缓慢的飞向殷达豪,纸条为轻巧之物,被她以深厚内劲抛出,竟停留在半空缓缓旋转,可见其内劲已凑化境。 小殷随手接过。字条字迹娟秀,認出确是程素之笔迹,字条上写着:「小妹已削发为尼,归依佛门,往昔恩怨,如大江东去,洗涤怠尽,此后请勿再滋扰世外人清修,如再相迫,唯有自戕以追随父母双姐于九泉之下。」渺恩再道:"晚间山上风急露重,庵内历来不招待男宾,施主速下山去罢。”分明便是下逐客令。接着说一声:"老尼失陪"把大门也锁上。小殷征征的站在当地,把字条再看一遍,知道程素已剃度出家,且心如铁石,已无挽回余地。 夜间的峨眉山,正如渺恩所说,寒风越夜越大,如鹅毛一般的雪花已飘落一地。小殷心伤程双为他惨死,再怨程素寡情寡义,不怒反而是哈哈大笑。笑声回音不绝,他自言自语的说:"妳既如此绝情,妳要当尼姑,我这便做和尚去,算得上是同行,同行三分親,和尚尼姑也是天生一对。哈哈!哈哈!"说罢拂袖而行,风声呼呼,寒风凛凛,在小殷心中,天氣与人情,是一般的冷冰冰的无情。 当此情境,他心中无限感慨:「正是悠悠恨,情悲切,千里孤坟,月圆月缺!走过几度春秋,踏过几许朝风暮雪。最是有情人,尽化作杜鹃啼血。犹忆记湖中深处,惊鸿一瞥,峨嵋山下,肌肤胜雪。回首前塵;尽化作曇花幻灭!朝思夜想,直至来生何年何月!」 :::第四十二章完:: :::第四十三回::: 「情深化恨倍心酸;坐困愁城望眼穿;腹内未解穿肠毒;最是英雄也枉然」。 小殷走在严寒的山坡上,漫无目的,只管有路便走。年轻人受不起打击。顿感自伤自怜,心情沉重,更有被遗弃的感觉,怨恨之情,难以自拔。峨眉山夜间雪下得更密,他首次到此,也认不得路径,心内藏着无比寃屈,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自己也不辩方向,也不知身在何处。抵不住寒冷,便就地运气功御寒,把七十二路空明拳,咏春,蔡李佛也打一遍,混身暖和后。心内思索:“暗忖尼姑庵去不得,雪却越下越大,先找座寺庙暂时栖身,与程素相距不远,或许能等她回心转意。殷达豪是现代九零年后的年青人,与大部份年青人一般,经不起风浪,偶遇挫折,便颓然丧气,怨天由人,心中以为幸福是必然之事,失去时便呼天抢地,自暴自弃,行事往往出人意表,异于常规。至于妳既做尼姑,我便当和尚,尼姑,和尚一家亲之理论,完全是荒诞之说,只是已故活济颠(荣九)的怪人怪语。但当其时,突如其来受挫折的小殷,感觉如世界末日一般,亦未作详加分析,只道是理所当然,便冲动的对号入座。 小殷边行边怨,我从来没有要求到此,是天上的话事人,硬把我穿越到这朝代。事先未有征求我本人同意。既给了我的,却要无端收回,這般把人玩弄,真是岂有此理。就正如现代不少年青人,惯常会质问父母:“你们既然没钱,没车,没别墅,为什么要生我出来,你们贪一时之快,要我跟你们受苦受累,当初曾否征求我同意!”这些歪理,于闹市中,街头巷尾也可听得到。年青人说这些话时均是理直气壮。似乎是天经地义之事。殷达豪也是九零后,多少也有此心态,当下越想越气愤,顺手两掌,把面前档路的两棵碗口粗的大树打断。心中怨气更盛。 再向前行,风雪來得更猛烈,必须先找地方一避。遙望不远处有座寺院。走近寺门前一望,见樑上有匾??著"卧云寺"三字。两门童正在清掃落叶,奇怪是刚破晓,竟有人在寺门外探头探脑,莫非有不诡企图。忙上前询问,殷达豪一口怨气,正好无处发泄,眼見兩人态度无礼,伸手便推他们。两门童突感身不由己,向旁飞出,重重的跌在地上,摔得是头青脸肿,半响爬不起来。小殷惊觉似乎是出手太重,心感歉意,欲上前相扶。寺内众僧看见师弟受伤在地,不问情由,僧众纷纷拿起棍棒,更误会小殷再向受伤在地之师弟们攻。众僧棍棒相加,小殷忙双手接着棍棒,运劲把木棍从中折断,两僧站椿不定,又跌了个狗吃屎,其余三棒打在小殷身上,只见他微一运劲,棍棒从中震断。 片刻间“卧云寺”门前人仰马翻,一胖僧闻讯从后殿冲出,尖声的道:"谁个王八旦敢在此撒野。不怕爷爷……"话未说完,小殷一口怨气本是无从发泄,见此僧出言不逊,一个闪身,左手拿着他后枕穴,右手把肥胖身躯高举过顶,愤怒的说:"快叫你们主持出来,否则老子把这处移为平地!”说完把胖僧摔回寺内。再昂首进入寺中,其余僧众连滚带爬,片刻间没了影子,大概是去找主持出来挡灾了。刚才十多僧众在寺内打扫,迅息间走得空无一人,殷达豪见寺中并无椅子,便飞身坐在神枱之上,双脚却自在的在神枱下前后摇动。 刚坐定不久,見胖僧灰头土脸,惊惶不安的扶着一老僧出来。老僧大概六十出头,行动迟缓,双手捧着一珠红色木盆,木盆内放着四両白银,双脚擅抖的举歩为艰,后面跟着数名僧众,均是面露惶恐之色。胖僧扶老僧走近小殷面前,老僧手颤抖着把木盆恭敬的递给小殷。惶恐的说:"大王,就……就这么多了,请笑纳!不……不要难为方外之人。"小殷本来已有些歉意,正欲好言相向,听老僧一说,這分明把自己当作强盗。真是狗眼看人低,把心一横,一手拨开木盆,银両尽散在地上。顺手从怀中取出两锭金字,运内力一拍的拍在神桌上,兩锭金子深深陷入柚木之中。入木三分。”老僧及胖僧嚇得呆了 ,纷纷跪下懇求的说:“大王饶命,本寺银両只有這么多了,大王请高抬贵手,先请收下吧!” 小殷怒目瞪着老僧道:"老糊涂!眼睛瞎了吗?谁要你的臭银字,来,这里两绽黄金,你先替大爷剃度,大爷打算暂时住在这里,剩下的,打赏给你们喝酒。偌大一间寺院,只得四両银,当什么僧人,拜什么佛,不寒掺吗?"老僧误以为眼前强盗说的是反话,早已被嚇得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但见他再趋促的叫喊:"老糊涂!还不快来,不怕大爷打断你们的狗腿吗?”老僧惊魂未定,被胖僧推著战战兢兢的走近。小殷在剃度时,偷眼见众僧合力把陷入桌上的金子□□,胖僧更放入口中用牙齿去咬,显现是怀疑金子的真伪。小殷剃度完毕,头上凉快,心情开始平静。取法名为戒恶,此后便开始他酒肉和尚的颓废生活。 乱世中寺庙善信极小,寺中失修已久,残破不堪。主持把自己的卧室让了给他,他走在哪里,众僧也绕道而行。请他早晚功德,他也从不参与,在寺中我行我数。过了数天,他再赴峨眉求见程素,依旧是成兴而来,败兴而返。心想:“她或许只是使小性子,我再耐心等待,或许她会回心转意,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想通后一定会见我。 寺中无聊,有空闲便下山,到附近人家买些酒肉,在寺院中进食,失意之人,酒入愁肠,醉起来便更加快了。醉里不知乾坤大,倒头便睡,甚至贪方便,经常睡到神像背后,轩声大作。一天半夜醒来,又觉腹中剧痛,痛得死去活来,忙点了自己心肺要穴,运功抵抗,折腾了整夜,剧痛才平息,已是全身大汗,筋疲力尽。他沉思,离上一次发作时相隔八天,但痛楚比前更甚,自己亦难以预料明天是否尚会复发?是否能挨得过?即使苦挣过去,再发作又如何?顿感前路茫茫,生死难卜。自怜身世,唯有借酒消愁。对人生看得更灰了。 他每天害怕毒性再发,如履薄冰,还好未有发作,心暗幸又好活了六天,算是赚了。第七天早上,毒性从新来袭,这次比之前两次更猛烈,撕心裂肺,全身如被火烧。折磨了大半天才渐渐平复。他心知以他的内力修为,已不足以压止毒性的侵袭,下次发作,可能便是他的死期。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下山寻找机缘,或有幸能觅得华陀再世,尚有一线生机。纵使找不到灵丹妙药,也可临死前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想到自已这样年青,什么事均是胡里胡涂的,死后也不知会到何处,能否再见到父母,重回香港。又想起另一位被他负累的美貌姑娘……李湘湘……不知她在濠州是否尚朝思夜盼着他回来。他自知未有好好珍惜她,对她深感歉意。但亦不想死在她跟前,以添她日后无穷痛苦。 他再访峨眉派,离开前欲再見程素一面,他站立良久,结果仍是和往时一样,师太一声:“程素已剃度归于我佛,跳出红麈,施主何必纠缠,快请便!”小殷在峨眉山门苦思,听見晨钟暮鼓,更体会深刻“人生无常,岂可强求”的道理。他挥袖而行,重回卧云寺。请出老主持,多拿出一锭金子作香油,穿着菵鞋僧袍,便告别众僧下山而去。 到得山下,回想起不久前所受的失意及痛苦,与刚到此地时真有天渊之别,如今独自上路,伊人不在,路途倍感寂寞心酸。一路孤独而行,毒性发作得更比以前为密,以前是七八天一次,如今则每隔四五天,便剧痛一次,浑身筋骨似乎被巨力拉扯似的。生不生,死又死不去,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殷达豪的人生已到了最低谷,甚至有轻生之念。他虽怀中有的是金子,但良医妙药难求,寻找了一个多月,已经心灰意冷。 他率意而行,天气日渐炎热,一天晚上,小殷卧在草地看星星之际,毒性突然发作,咬着牙关折腾了一夜。刚赶走毒魔,正合上眼,忽听见不远处有打斗之声,忙爬上树顶看个究竟。只见不远处有一汉子右手持刀,左手抱着一小孩亡命奔来,小孩一动不动,身上多处伤口,应该是已死去多时。汉子亦杀得筋疲力尽,满身血污,双眼通红。 壯汉身边尚有一女子,手持单刀,两人且战且逃,朝小殷的方向逃命。突然女子后背中箭,支持不住,跌倒在地。汉子忙回身来扶她,女子却高声叫喊:"师哥快跑,不要管我,我已中了毒箭。快跑,他日替我报仇。”汉子一回身欲救其师妹,大腿上亦中了箭,只见他单膝跪在地上,挣扎着起来。就这样停了一停,后面二十多黑衣人已赶上。这时汉子察觉小孩已死,把他轻轻的放在地上,以刀支地,勉强站起身来,黑衣人把汉子和女子围在核心。为首一黑衣人冷笑道:"常统领,还要作殊死战么?束手就擒吧!你背叛义军,早知会有今天,无谓再要大爷动手。”小殷最憎恨以众欺寡之人,再看这汉子,虽然受伤,仍然愤不顾身的救护师妹,显见是重义之士,当此关键时刻,决定先救人要紧。手上扣住四枚紫竹镖,双眼盯着树下情况,随时准备施以援手。 姓常的先把师妹扶起来倚坐石旁,凛然的道:"郭聚带的名为反元义军,幹的却是伤天害理之勾当,我早便想离开他,你们当中倘有少许良知的,当站过来支持我才是。”另一黑衣人干笑两声的说:"你说得轻松,在這乱世,有酒有肉,坐地分银,有什么不好?郭帅一向待你不薄,你乖乖的投降,跟我们回去,郭师怜才,或许饶你不死。”"哈哈!哈!哈!你们来时是一百人,现在只剩廿多人,要投降我早就投了,何必等到现在,不怕死的,站出来,世上只有战死的常遇春,没有投降的常遇春,各位谁要立功,便请上来吧!休怪我不念旧情。"姓常的说得慷慨激昂,说罢横刀而立,双眼瞪着众黑衣人,被他瞪着的黑衣人,不敢前攻,反而纷纷退后,似乎是惧怕他的神勇。”此时朝阳已升起,阳光穿过树梢,殷达豪树上看得清楚,也佩服此汉子的英雄气慨,看他年纪轻轻,身材健硕,白净脸皮(离开怀远后,常遇春为掩人耳目,早已把胡子刮掉),自称是常遇春,此名字如雷贯耳,莫不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开平王,谥忠武的常遇春。 :::第四十三回完::: :::第四十四回::: 「七魄跳出三界外;三魂不在五行中;幸得风雷雨电至;永别河山再相逢」。 常遇春虎目圆瞪,由左至右扫了一片,黑衣人懼怕他突然发难,深知回回拳招数飘忽,片刻便可取人性命。各人是惊弓之鳥,不前进反而向后退了三步,压根儿没有人够胆率先进击。各人心怀鬼胎,要是自己先出手,同伴若不配合群起而攻,先发难者定必首当其冲,岂不是把自己脖子撞在刀锋之上。廿多人你眼望我眼,懼他虎威,谁人也不敢拿自己唯一的性命作儿戏。双方形成对峙之局。带头的黑衣汉子郭有根也退后三步,突然一挥手,命令外围的六七名弓箭手拉弓搭箭,欲以乱箭把二人射死。当此情景,小殷知道不能怠慢,必须先发制人,他纵身一跳,如大鸟般从树顶扑下,凌空甩出紫竹镖,分别打向四名较远之弓箭手,二枝中敌人额上,两枝中面颊,四人剧痛,手指一松,弓箭竟射向自己的同伴,枝枝中的,湛称箭无虚发。 小殷刚发完紫竹镖,身体已凌空翻到其余的弓箭手旁,两三招擒拿手,已把三把敌弓收入手中,顺手摽指一出,把其中一弓箭手的肩胛骨打碎。他动作一气呵成,把弓箭危机已摆脱。接着大喝一声,冲入敌人阵中,徒手与黑衣人拼斗起来,只见他身体敏捷的在黑衣人身边穿来插去,众人兵刃皆不自觉的脱手,兵器丢满一地。受伤的也纷纷蹲在地上。叫苦连天。 小殷目光如电,但见有四人已攻向常遇春,姓常的左脚受箭伤,行动不便,更要保护师妹,虽连遇险招,但仍然沉着应战,寸步不退。殷达豪两个起落,已跃到常遇春身旁,徒手把其中一人钢刀抢过来,跟着连环三脚,把两人踢翻在地,另外一人也被常遇春刺中颈部,流血不止。一番激战,黑衣人大部份已非死即伤,小殷把抢来的兵器摔在地上,高声喝道:"还不快滚,不要命了么?"黑衣人如获大赦,参扶着伤者,哼哼哈哈,一会儿已走得无影无踪。 众黑衣人走后,殷达豪定睛一看,常遇春左腿已腫脹利害,支撑不住。他欲上前相谢救命之恩,反而双脚一软,跪倒在地。小殷感觉别扭,江湖救急,怎能受此大礼!忙上前扶起,摇着头的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份内之事,常兄弟不必行此大礼。”出力把他拉起,谁知把他扶起后,他的双脚站立不稳,扑通一声,再跪下去,方知自己是自作聪明,误以为对方下跪施礼。细心捡視他腿上箭伤,只见伤口倘着紫色的血,显是中了剧毒,若没有解药,时间一长,难有活命机会。 此时常遇春神智已有些模糊。眼望师妹,向小殷哀求的道:"少俠!常某许多事未办,不甘心如此死去,烦英雄快替我砍掉左腿。以免毒素蔓延,我必须切法救我师妹,请英雄成全!”说罢把刀递给小殷,面露求恳之色。小殷接过鋼刀,霎时间也不知所措。要砍却下不了手,不砍的话,毒性剧烈,相信是难以活命。再看看他师妹,后肩胛处仍插着羽箭,俯卧在地上,伤口紫血渗出,人已昏迷不醒,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殷忙探她鼻息,可幸尚有呼吸。 当此危急时刻,潜在也内心深处之侠义精神,迅速爆发出来:“救人需救彻,尽人事,看天命吧!反正我中毒已深,大概难以活命,无谓再生不生,又死不去的受此无穷无尽之折腾。但愿上天怜悯,以我垂死之残命,救回你等师兄妹二人。将来为国出力,救人民于水火,功劳也该算我一份,我殷达豪即使今天死了,也算是有价值。” 小殷心念已决,再看常遇春不断要求他快些动手,声音已接近绝望和沙哑。他闪电出手,点了常遇春心、肺、腰、各部穴道,以阻住毒气运行。常遇春"呀"的一声,全身已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疑惑的瞪着这年青人。小殷先不理会他,把少女的身体扶正,点了她全身要穴。撕开她背部衣服,露出伤口,发覚紫血已干,从怀中拿出自带短刀,把伤口割开,出力拔出毒箭。少女痛得"哎呀"一声,苏醒过来,只感觉疼痛的伤口上,灼热的咀唇,在大口大口的吸着自己的毒血,少女要挣扎,却全身动弹不得,她面向地上,看不到背部,心中只道是师哥所为,但迷糊间却听到师兄情急的喊叫:"少侠,使不得!使不得!" 殷达豪用力吸了十多口后,血液已由紫色变鲜红,料想毒已去尽,再替她敷上药粉。检视一下,脈象平复,大概小命算捡回来了。此时之小殷,感到咀唇已开始发麻,头脑晕眩,他心知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来,必须把握时间,急忙拉起常遇春左脚,常遇春欲阻止,苦于全身用不上力,心内一急,人又昏迷过去。小殷把握时间,照样画葫芦,忙了半天,鲜血已回复红色,替常遇春包扎好后,神智开始模糊,上下唇已发胀如香肠一般,咀中腥臭,欲支撑着慢慢站起来。脑中只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眼前一黑,人已倒在地上。失去知觉。全身已变成紫黑色。 殷达豪迷迷糊糊,感到自己身轻如飞絮,飘浮于云雾天际之间,一会梦到自己是金龙化身,张牙舞爪的傲翔天际,一会却感到自己邪魔附体,泠汗直冒。好像梦到死去的程双,笑语焉然的拿着手巾替他抹汗,但影像却越来越模糊不清,他连忙紧拉着她的纤手,情深款款的叫喊:"不要走,你知否我多么想念妳?妳不能这么狠心,不辞而别,知否妳令我伤透了心,妳随我回去吧!"他感觉程双欲离开,不停的要挣脱他的手。他出力也拉不住。小殷大惊,忙张开眼睛,只见他面前的却不是程双或程素。而是一位不相识的妙龄女子。小姑娘继续想挣脱,他忙放开她的手。说声“对不起!”但对方已是面红过耳,转身跑出房去,看她背影,依稀便是常遇春的师妹。殷达豪定一定神,慢慢回忆,奇怪自己尚在人间,似乎身处一间上等客房之内。腹中咕噜咕噜的响,饿得肚皮已贴住后背。 小殷站起身来,欲找些食物,但似乎全身疼痛,双脚却发软蹄。未知昏迷了多少天,有几天未有进食。突然听见声响,房门开处,但见女子又跑回来,常遇春跟在后面,手中拿着托盘,离远便嗅到酒菜饭香。常遇春高兴的道:"我说恩公福大命大,菩萨必定保佑他。恩公!饿了吧!我已备有酒菜,快来一起吃晚饭。"三人围坐共进晚歺,女子低头不语,只管吃饭,常遇春劝道:"师妹节哀顺变,不要再胡思乱想,师父及雪龙在天之灵,当不希望妳这样。妳要坚强,好好生存,才不负恩公舍命相救,来!多吃一点,好好珍惜健康才是。”说罢顺手挟了鸡腿给她。把另一鸡腿给了小殷,女子经他劝告,点一点头,眼睛已是红了。"殷达豪骤眼看这女子,大概是双十出头,身材高挑,想是习武之人,皮肤较黑,长眉大眼,颊上有小酒窝,加添俏丽。经介绍后,知道她姓胡名雪娟,是常遇春恩师之大女儿。常遇春当天抱着之小孩是她的弟弟——胡雪龙。小殷与常遇春均是少年英雄,且年纪相若,席上酒到杯干,言谈甚投缘,饭后,胡雪娟收拾碗碟后,坐在一旁,静听两年青人交谈。两人谈古论今,长夜不眠,真有相逢恨晚之感。 两人交谈后,殷达豪才得悉自己的性命是胡雪娟给捡回来的。他险些已被埋葬了。当日小殷替他两师兄妹吮吸毒血之后,毒入臓腑,跌倒在地,身体彊硬,已没了气息。常遇春及胡雪娟两人要穴被封,动弹不得,过得两个时辰,穴道自解,师兄妹恶毒已除,两条小命是捡回来了。再看恩人,见他已无呼吸,全身已疆硬,口中留着毒血,十指屈曲如鷄爪,两唇肿胀,死状十分恐怖。 两人心内悲傷,敬佩他英雄氣概,菩萨心腸,商量后决定,恩公为救他师兄妹而牺牲,大仁大义,恩同再造,绝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当下两人找个合适地方,先把雪龙埋了。再为恩公挖坑时,突然雷雨大作,闪电直击在他之尸体。常遇春拖著痛脚,奋力在挖,並没有注意,胡雪娟却在雷电中,似乎看到小殷被雷电击中后,咀唇动了一动,随着左右手移动,五指成爪。她"哗"的一声,立刻告诉师哥。 常遇春不敢相信,忙过来检视,竟然感到他有微弱的心跳及呼吸,殭硬的身子却被雨水打得软化下来。两师兄妹喜出望外,常遇春连忙背他到客店,再找大夫诊治。大夫看后也说不出病因,胡乱开些风寒药。胡雪娟每天在床前悉心喂药并依照大夫吩咐,给他按摩关节,结果小殷昏迷了三天三夜。迷糊中他梦見的是程素,但现實中卻拉著胡雪娟双手不放,胡雪娟一挣扎,卻奇怪的把他喚回世上,再加上腹餓如雷鳴,突然苏醒了。阎王爷要留也留不住。 小殷听罢也觉出奇,又是雷电大作,为什么他每次生死也跟雷电扯上关系。他又回想他在昏迷中所处之梦境,他记起在金龙附体时,他曾作张牙舞爪之状。正如胡雪娟看到的一样,至于他抓着胡雪娟之手,是因为他在梦中见到程双姐妹,此事对她却不便解释,他偷眼看看胡雪娟,岂料她此时也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四目交投,她忙低下头,表情腼腆,而小殷也把头转开,心中更加不好意思了。 常遇春当天与若兰及书生分别后,怀着悲哀的心情继续上路,回头向同州怀远一望,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有他留恋的人和事,以往加入时,立下救国救民之抱负,万不能到此便胎死腹中,他性格本刚毅,当下便许下志愿,不负此少年头,他朝定必卷土重来。登高一呼,再幹一番事业。策马来到溪边,为免被人注目,先用刀子把满面胡子括去,换回平民衣装,在水中一照,宛如庄稼汉子,穿上草鞋,把坐骑赶走,便施展轻功,快步的向石板桥南村而去。到达胡家,师父患的急病越发严重,过了数天便已返魂无术,胡大海临危托孤,把八极拳的秘籍传给他,促他代传武功给师弟妹,便含泪而终。 把白事办妥后,常遇春便履行诺言,把师弟妹当作自己弟妹看待,传授武功之余,更对他俩关怀备至。如是者过了廿来天安稳生活,也不知如何走陋消息,让郭聚知悉他藏身于此。郭聚心内盘算,此人不识抬举,吃里扒外,既有异心,捉回来也是难以控制。怕就怕他将来倒戈相向,找自己麻烦,当下把心入一横,实行宁可毁之也不能纵之,于是便命令其内侄郭武及郭有根带着一百名亲兵,带著毒箭,追杀常遇春,郭聚下命令说:"常匹夫武功高强,你们要以智取,不可力敌,有相关之人,一律格杀勿论,此人应该带走不少金银财帛,一并给我带回来。” 一天深夜,常遇春仨师兄弟如常入睡,睡到三更,突然后园着火,众黑衣人冲入屋内,见人便砍,胡雪龙年纪太小,武功稚嫩,走避不及,受了重伤,常遇春回身来救,抱着他与师妹且战且逃,沿路杀伤了不少黑衣人,郭武穷追不舍,常遇春尽向偏僻之山路走,也是他命不该绝,误打误撞,便撞到小殷藏身之处。兩人一見如故,常遇春紧记小殷捨命相救之高义,穹一生对他尽忠尽义。 :::第四十四章完:: :::第四十五回::: 「今古英雄聚同州;绝境相扶诉因由;代代江山出好汉;携手霸业写春秋」。 殷达豪及常遇春兩人一直谈到第二天中午,谈古论今,大有相逢恨晚之感。小殷多次询问常遇春之身世及经历。常遇春如实回答。小殷至现时方知悉,自己竟然是误打误撞,救了若兰失散了十多年的弟弟。而一直失散了的书生,是有此惊心动魄的一幕。而且失却一臂。可幸大难不死,赶上此离奇遭遇。若兰终于姐弟重逢。常遇春知道他便是若兰姐经常挂在口边的少年英雄殷达豪后,喜出望外的道:"听若兰姐说及你的英雄事迹,强如伯颜老贼也是死于殷兄手下,常某仰慕不矣!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更有结交之愿望,现今我师兄妹得殷兄仗义相救,大仁大义,小弟无以为报,此后但愿终生追随殷兄,常某虽无德无能,但愿效死命,以殷兄马首是瞻。" 殷达豪见他说得豪气,自已也不想灭了威风,慷慨激昂的说:"为朋友两胁插刀,是学武之人份内之亊,莫说我侥幸回生,即是我真的为救两位性命而牺牲,殷某也不会有些微怨言,大丈夫行侠扙义,天命也,岂能贪生怕死,至于效力之事,常兄弟实在言重,观常兄弟命相,他日定必大放光彩,命垂青史。"这番理论,经小殷深情演译,师兄妹二人对他的人品更加肃然起敬。再三道谢,殷达豪自然是谦虚一番。 常遇春又问道:"若兰姐说你是儒生模样,手中有扇,却为何现今以僧人打扮?”殷达豪心想,大家均是年青人,情爱之亊,就如清风明月,没有什么好隐瞒,但见胡雪娟在旁倾听,感到有些别扭,便选择性叙述些重点。胡雪娟听后幽幽的说:"想不到殷少侠真是有情有义,而且还是个多请种子。"常遇春也附和的说:"殷少侠是人中之龙鳯,师妹,将来找夫婿也要以他为借鉴。"胡雪娟红着脸,大发娇嗔的道:"说得好好的,为什么扯到我的身上,也不怕殷少侠见笑!"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去。常遇春尴尬的作一鬼脸:女儿家真是莫明奇妙!殷少侠请不要见笑!""豈敢!豈敢!胡姑娘天真烂漫,性格率直,令人喜欢。"殷达豪由衷的表示。 殷达豪对常遇春被追杀的原因了解清楚后,沉思了一会,再详细追问郭聚日常的生活细节及军中情况后。打了一个呵欠,喝了一口茶后说道:"郭聚号称有十万大军,假如我们能据为己用,对反元势力肯定是如虎添翼。天下有能者居之,郭聚非我辈中人,进不能爭雄天下,退未能善待同胞兄弟,名为义军,实为流冦。常兄何不取而代之。我们日后可以从詳计议,赏试找个可行的方法。"常遇春激动的说:“我早有此意,一来是孤掌难鸣,二则以往曾受他恩惠,因此难下决心,现在他却兔死狗烹,欲把我们三人赶尽杀绝。大丈夫恩怨分明,郭聚既不仁,休怪常某不义。此仇不报,实难立于天地之间,死后又如何向思师交代。"说到最后,已是哽咽得难以说下去。 小殷轻拍着他肩膊说:"常兄弟不用悲伤,先回房休息,明儿我们再想个一石二鸟之策,既可替你师弟报仇雪恨,亦能吞拼郭匹夫的兵马作为己用,现在大家也倦了,先好好休息吧!"殷达豪算得上是死而复生,但未知余毒是否已清除,心中忐忑不安,但他从历史得悉常遇春是一代名将,战无不胜,能与他相交,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心情放松,睡了个安穩,精神特别饱满。待他刚起来,常遇春师兄妹已候在门外,见他醒来,连忙摆上酒菜,三人天南地北的闲聊,胡雪娟心情似乎比前开朗,也在旁喝着小酒,面色微红,双眸似醉未醉,另有一番抚媚。殷达豪不敢多看,低着头,吃着花生米,忆念程双程素,心里尤如被大铁棰敲了几下,痛苦刻骨铭心。念及在濠州等他回去的李湘湘,自己有毒在身,今生今世未必能再見面。情爱离合相互纠缠,筑成一张大网,他置身其中,冲不破,看不透,似乎对男女之间之感情产生恐惧,令他不知如何面对,一时心里更加胡涂了。 饭后,小殷客气的对胡雪娟道:"胡姑娘,请把枱上的美酒彻去,换过清茶,今儿有要亊与常兄共商,不宜喝酒。""殷少侠无须客气,江湖儿女,不区小节,以后唤我雪娟便可。"说罢焉然一笑。把清茶换上。小殷轻轻的从窗外跃上屋顶,四面视察后,未有发现可疑人物,跃回房中,严肃的问常遇春道:"你在郭聚军中人缘怎样,有多少知交好友。""在郭聚军中,有很多统领也不服郭聚为人,立志反元的也不少,这些将领不能展其抱负,多有离异之心。至于我在军中,赏罚分明,冲锋我必争先,彻退我必殿后,士兵也甘心为我所用。因此郭聚素来忌我三分。"常遇春深知军中大概,分析侃侃而谈。眼光独到。 小殷听罢眉飞色舞的道:"如此甚好,大事可成!常兄弟细心听我步署,我们首先潜返怀远,你速去联络旧部及可信赖之统领,晓之以民族大义。联合同道之士一起行动,里应外合。听你说郭聚与他的心腹将领在初一及十五,必定聚会于暖香阁飮酒作乐,你先作安排,我与胡姑娘假份乐工混进去,伺机于酒中下药,把郭聚之心腹生擒起来,迫其就范,剪其心腹,取其位而代之。届时你手握大权,将领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常兄弟振臂一呼,怀远此后便小了一群伤天害理之山贼,多了一股为国为民之义军,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胡雪娟听后拍手叫好,常遇春却在房中来回度步,竭力思考计划之可行性。他突然说道:"殷兄弟,计划是可行,但其中怕有陋洞。假如一旦事發东窗,暖香阁中,不下数百人,极难以脱身,這如何是好?"胡雪娟不同意的说:"师哥!你怕什么?你与殷少俠均是武艺超群,我对你有信心,即使真的是东窗事发。凭你与殷少侠两人之武功,即使千军万马,亦何惧之有?全身而退,肯定不成问题。""我與殷少俠可以自保,那妳怎么样?妳忘记了雪龙是怎样牺牲的吗?妳要师哥终生愧疚吗?"常遇春悲愤的说出心里话。 听罢常遇春之言,小殷的英雄气概,又被激發出来,他正色的说:"常兄弟不用躭心,胡姑娘与我一起行事,我自会尽力确保她安全,有我殷达豪便有她,别人要伤她毫发,除非先把我杀了。"胡雪娟听得小殷如此说,心中感动,眼眶也红了,低声的说:"殷大哥,你为人真好。有你在一起,刀山油煱我也不怕!"小殷想不到他冲口而出的说话,胡雪娟有如此深刻的感触,唯有先差开话题,他向常遇春说:"你不是说要为师弟报仇吗?报仇不是更加危险吗?这是一石二鸟之计,为国家,为民族,万死也不辞……还怕什么失败。如有闪失,大不了脚下抹油,溜之大吉,况且我观察你面相,福泽绵绵,可知大事必成。将来出将入相,屡建奇功,受后世所景仰。"其实小殷对手相之学一窍不通,他深知古人迷信,而且他了解历史过程,廿五岁的常遇春,没有可能有杀身之祸,他既知未来之亊,便把说话说得实在和美满,因为除了他身上之毒是否已解清,自己不能肯定之外。常遇春他日之成就,却是板钉钉的事实。钉在历史洪流之中。 怀远是常遇春熟悉的地方,因为他素有离开郭聚之打算,所以对当地之地形及军中人物意向曾经细心侦察,分析清楚,可说瞭如指掌。以往未付诸行动,一方面是事机未成熟,另一方面是他顾念旧情。如今却是为了报仇及小殷的推使,在公在私,义无反顾的去做。一切好像天意安排一般,出奇的顺利,各方配合天衣无缝。他向薜无病取得特制软筋散。在初一那天,依照小殷的原定计划,把所有郭聚之亲信生擒,常遇春带着忠心旧部把郭师府围得水泄不通,常统领一夫当关,万夫莫敌,郭聚部下,摄于常遇春之威名,多是不战而降。殷达豪在暖香阁宣布郭聚罪状,把姓郭的当众斩首,不投降的便格杀勿论,乌合之众多投降归顺。小殷精心策划,常遇春取郭聚之位而代之,竟不费吹灰之力,同州军民同乐,上下一心。 殷达豪在同州小住,恶毒又数次來袭,余毒未清,令他受尽折磨。常遇春及胡雪娟以为他是被箭毒的后遗症所缠绕。加倍于心不安。每逢小殷毒发呻吟,两师兄妹均是剖心之痛。常遇春屡屡要让位给他,小殷坚决不允。半月后,病毒每隔三四天便攻击一次,痛得死去活来,来势比以前猛烈。常遇春把小殷送到薜无病的医舍居住,方便神医照顾及用药,但神医只是摇头说:"他的毒已入骨髓,即使華陀再世,神仙也救不了,好在他体格过人,而且当时以内力振住毒性,五脏六腑才不受损,否则早已是一命嗚呼了。老夫原全没有把握,受你所托,只有尽力而为,凭人亊,听天命罢了!"再过十天,看著小殷一天一天的消廋,发病时一次比一次辛苦,常遇春及师妹哽咽的向神医下跪说:"他是大英雄,亦是我两之大恩人,没有他相救,我兩早已受奸人所害,无论如何,请薜神医尽力医好他,即使以我两的性命来交换也是在所不惜。"薜神医木无表情,只是摇头不语。 小殷听到他们哀求也有所感动的说:"你两不用难过,我的病,根本与你两无关,世上本无不死之人,在這浑濁世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秦始皇当年统一六国,君临天下,为求不死,派童男童女远求仙药,结果死后,至尸腐臭才得以为葬。人生在世,到头此一生,难逃此一日。凡事不可强求,两位何须执着!常兄弟切勿为我之病误了正事,应分轻重援急,以救国救民为重,怀远已在你手中,你必须善待同胞,不能负我所托。"接着口中念念有词的朗诵;"人生无百岁:百岁复如何,古今英雄土,早已归山河……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哈哈!哈哈!" :::第四十五章完:: :::第四十六回::: 「旧欢如梦一场空;天涯何地无芳踪;心如稿木难温暖;情深缘浅爱难通」。 薜无病虽被誉为神医,但对小殷已深入骨髓之毒性,屡次换药,也无法有显着的疗效。以他经验所得,如此猛烈之毒性,平常人拈染一丁点已足以致人死命,但小殷体内积聚这般多,仍然能生存至今,可算是医学界的一大奇迹。□□深入在骨髓之中却不侵臟胕,如何能把它化解掉,令薜神医伤透脑力,参透藏书,苦苦思量也无從落手,短短十数天时间,眼角又多了几尾皱纹,看上去比前苍老多了。常遇春最初隔天便来探望,與他谈古論今,研究武功,尽量陪伴他左右。小殷知他心意,把他叱责一番:“要求他以大业为重,不能为了他的病而有負他所托,要知道同州新夺回来,军中尚未稳定,要集中精力抓好时机。”其实此时期,真的军中事务繁多,前郭聚的将士本是山賊,大部份也难以再用,新军即將成立,選纳賢才,亦须常遇春亲身执教,实在是□□不暇。经小殷几度把他驱赶,晓以大义,彵只有改变数天才来深望一次。师哥忙于公务,师妹便乾脆搬到医舍居住,为的是要方便专心照顾小殷。 薜神医是费尽心思,已变换了数种医疗方法,当初给小殷诊断时,觉得他剧毒入体,随时会毒發身亡。未必有充裕时间为他除去毒害,但过了卅天,见他五脏六腑依然无碍,毒素只攻進他皮肤及骨骼组织,对他内腑却丝毫无损,心感奇怪。为将毒素排出,决定采用以毒攻毒的方。神医的外孙女蓝月英与胡雪娟两人,每天清早便上山找适用的毒虫,毒草与及毒蛇回来,薜神医从中揀选合适的作为药引。煲成浓浓的一碗,胡雪娟便捧来给小殷服下。每当小殷毒性发作,痛苦呻吟,胡雪娟必在旁替他抹汗顺气,虚寒问暖,眼见小殷发作时所受之痛苦,胡雪娟心内极之难受,但她却从不在他跟前表露出来。只有在夜澜人静之时,才躲着偷偷垂泪,她内心深处的波动,竟全系于此男儿的喜怒哀乐。 神医採取以毒攻毒的方法,医疗了十多天,似乎渐见成效。小殷感到除了发作次数比前疏落外,痛苦及维恃之时间也减少。但另外一问题却产生了,他的骨骼经常格格的响。而且更有被拉扯及胀爆之感。全身及面部满布浓疮,痕痒难当,却不能用手去抓。心情更加恶劣,看到什么也不顺眼。即使胡雪娟婉言相向,耐心照料,也经常被他骂走。胡雪娟心内委屈苦恼,但对他却从不离弃。知他久病缠身,心情烦燥,更加多留在他身边,为他扇风,按摩及换药,逗著他说话解闷。 过多十天半月,骨髓内之余毒似乎已清除,以往三天一次,五天一次的攻击已被抑制,神医检视后啧啧称奇,何故病人的手脚骨及头颅会自动曾加,越拉越长,尤以面部为甚,由瓜子脸变成一只成年人之草鞋形状,他百思不得其解,检查五脏六腑却安好无事。再看面部及身上毒疮,已换了多次药,却未见有所好转。心想:“莫非毒疮如麻疯一般,最忌光缐照射?”他便赏试用布条包扎,面上只露出眼珠子,小殷本以为毒素已清,离康复不远,但却被这怪现像缠绕,受苦受累,心情再转烦燥,自己恶病难愈,相貌更是人模鬼样,也想过轻生,可是胡雪娟对己却不离不弃。柔情似水。怎样对她也是逆来顺受,从无怨言,自己无心插柳,却烦恼自来,心内说不出的压抑愁苦!每天除了吃饭外,倒头便睡。心中暗祷:“老天爷,要是我此病难愈,请让我早些死去,以免再作孽,误己误人。” 一天下午,天气非常炎热,小殷走出屋外透透气,欲伸展一下筋骨。他刚走两步,他耳朵灵敏,听到神医在屋内与胡雪娟在讨论。他伏在窗外,屋外对话听得清楚,神医惭愧的对胡雪娟说:"殷少侠身上之毒,是天下间最燥最热之毒,感觉就如被烈火焼灼,一般清火之药均如泥牛入海,起不了作用,老夫已用尽办法,真是爱莫能助。"胡雪娟凄然的道:"薜伯父!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吗?拜托你再想想办法,无论什么灵??妙药,只要能用,我怎样辛苦也会找回来。"神医在屋内喝一口水,犹疑的道:"除非,除非……""除非什么?薜伯伯快说。"胡雪娟性急的追问。""此事太难,妳听听便算,除非……除非是天山之颠纯白雪莲,此为天地至寒之物,十分罕有,另外便是长白山山颠之闪电貂鼠。此种闪电貂鼠性多疑,在雪地中跳跃如飞,难以捕捉,若想捉它,唯一有效方法便是脱光衣服,卧在雪地,一动不能动的待它跳上来取暖,再以内功把它吸住,自然手到拿来,此闪电貂鼠之血,也是天下至寒之物,有此两种稀世药引,殷少侠当可痊愈。但要声明一点,捕捉闪电鼠非常凶険,必须赤身露体卧在雪地,失去知觉而被冷死的,不计其数。亦有迷失方向而涷死,或雪崩之可能,可算是九死一生,成功的例子却是绝无仅有,妳听我劝告!千万不要犯儍赏试。" 胡雪娟思量片刻,咬一咬牙的道:"千难万难也要一试,即使我死一百次,也不忍心让他受此煎熬,我立刻回去收拾行装,明天再来看他,再向伯伯细问詳情,薜伯伯,此事不能让殷少侠知道,免他心内不安,纠缠误事,请薜伯伯成全。"说罢头也不回,怱怱出门而去,小殷闪在阴暗处,听她的说话,望着她的背影,感触良多,知她全心为己,甘冒性命危险,但自己命途多劫,无以为报,禁不住征征的流下泪来。 小殷心内愁苦,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祸及红颜,胡姑娘对我已莫明奇妙的情根错种,为免她再为我涉险,于感情和现实都走上不归路,唯一办法,只有不辞而别,免至她再为我作无谓牺牲,去找什么天山纯白雪蓮,什么飛天貂鼠了,反正也未知管不管用。心念已决,毅然留下字条:"小僧早已看破红麈,归于我佛,现作四海云游,广结善缘,身上些少毒疮,阻不了我求佛之心,贤弟妹勿以小僧为念,贤妹切勿作儍事,后会有期,小僧去矣!"正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小殷拖着全身包满布条的身子,收恰起自身物件,黯然离去。 薜无病在傍晚时份,淮备好膏药,准备进房内替小殷换药时,发现此字条,心里大叫 “槽榚”。快马向常遇春报告,两师兄妹看过字条,急得就如煱上蚂蚁。胡雪娟更是自怨自哎,连说:“都怪我!都怪我没有好好看著他,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 常遇春立刻点了五百步兵,一百骑兵,赶赴医舍,在四周围作地毯式搜索,胡雪娟急得眼泪直流,的向师兄说:"师哥,你说怎么办?殷少侠不会作儍事吧!为什么他会这么儍?不辞而别。"常遇春两师兄妹一马当先,向前寻找,结果于第二天清晨,在河边找到殷达豪之菵鞋,和曾经包扎伤口之布条,除此一无所有。河床寛阔,河水急流而下,胡雪娟踏着腿,颓然的道:"师哥,为怎么只得這些東西?他的人呢!他会不会失足……或是……轻生?""所有军士在附近搜索,两队人快马往下游沿路查探,会水的兄弟,救人要紧,跟我跳入河中!"常遇春高声的下命令,只听见"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河中水花四溅,百多人跳入水中,为的是要找一个三分似人,七分似鬼的病和尚。 各路派出去的军士回来复命,折腾了大半天,依然是毫无所得。河水泛滥,奔流千里,也不知何处是终点。常遇春吩咐士兵继续向下方搜索,自己却必须回营处理紧急军务。胡雪娟却坐在河边发呆,征征的流下泪来,蓝月晶在旁陪伴,与她并肩而坐,开解她道:"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或许明儿会有消息,他狠下心避开妳,即使妳我留在此也没意思。"胡雪娟摇着头拥抱着月晶痛哭。两人是知交姐妹,私底下无所不谈。蓝月晶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雪娟!説真的,其实妳喜欢他什么?他满身伤病,妳对他好,他却如蠢牛木马,不解温柔,妳师哥比他优胜得多,最起码是英俊有为。妳对姓殷的如此痴情,是中了邪还是瞎了眼?"月晶双手把抱着她在哭的雪娟拉开,眼盯着她说;"娟妹,听我说!我也是为妳好,不要太执着,尽快忘记了他吧!"雪娟仍是摇头,哽咽着说:"月晶姐,妳不会明白,在我心内,永远记得他的人品武功,和英雄气概。他的毒始终有好转的一天,即使好不了,我也甘心情愿守着他。只有看到他,在他身边,我才感觉幸福和快乐,至于师兄是非常优秀,但他的心中只喜欢妳,我与他不过是师兄妹之情,他再好,我也只当他是兄长看待。"蓝月晶听罢她的内心倾诉,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也起不了作用,她依旧听不进去,在雪娟心内只有小殷一人,再没有多馀空间容纳其它异性。暗叹情之为物,真是无从理解。 此后胡雪娟变得沉黙寡语,每天清早起來,替小殷收拾房間,期望有天他会游罢归來,她也不愿意搬回华丽堂皇的常将军府居住,情愿留在简陋的医舍,每天到河边发呆,眼望远方,回想着小殷的一言一笑,和忘不掉的英雄气概。 正是:鲜花开向无心客;襄王无梦去黯然,奔流万里无终极;情深惹来恨绵绵」。 ::第四十六回完:: :::第四十七回::: 「爱恨难舍是心酸;回生惹得病魔缠;鲜花开向无心客;襄王无梦去黯然」。 殷达豪受病毒缠身,加上不久之前被程素遗弃,早已心如止水,害怕再惹情缘,误人青春,增加罪孽。仔细考虑后,决定留下字条,黯然离开。孤独的走在路上,心中却不知要往何方,他有意避开胡雪娟,也不敢向常遇春辞別,以免节外生技,要走也走不了。暗忖自己鬼模鬼样,不要吓着其它路人,便尽向偏僻的方向走。他漫无目的的来到河边,天气固之然炎热,小殷之燥热毒受热更甚,令他感到全身如被火烤焙,近乎产生自燃之感觉,再加上面部缠满布带,感觉如密封一般,汗流夹背,透不过气來。 他心道:“气候如此酷热,难得河水清澈,先洗洗脸吧!他把手脚及面部的布带慢慢拆除乾浄,灼热之煎熬略为舒援。走近河边,蹲在大石上。正欲伸手掏水洗脸,突见河中浮出一恐怖妖怪,长面大耳,满脸浮肿,到处都是浓疮,影相醜陋。他如见鬼魅,刹时间被嚇得魂飞魄散,不自觉的昏了过去,脚下一滑便掉进了急流之中。随波逐流而去。 世间上那里有這么多妖怪,所谓水中妖怪,其实是小殷自己的水中倒影,他霎眼间见到自己现时之尊容,和以往俊俏仪容有天淵之别,恐怖程度不要说其父母,甚至自己也不认不出来。误以为妖怪,被嚇得昏死过去。随即失足掉落河中,人已不醒人事。古往今来,被自己之容貎嚇昏的,恐怕只有殷达豪一人。但他在昏迷中的感觉却"棒"极了。就如置身在云端,被云雾托起,高低起伏。全身就如在恒温冷气房一样,先前那种灼热,痕痒和情绪不安的感觉完全消失,身子轻飘飘的,舒畅得难以形容。真想高声欢呼。 他轻飘飘的醉生梦死,在云端飘逸,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突然感到人中穴一痛,知道有人用指甲揑他,忙将开眼睛。之前在空中滑翔之舒畅。一张开眼,原来只是南柯一梦。眼前只见三人围观着他,三人灰布长衫,头顶没有一根头发,不是僧人是谁。为首一中年僧人不客气的说:"重八,一去两年多,大家以为你早已饿死了,谁知你人是牛高马大,却自己生存不了,跳河轻生。出了你这孬种,真是王国寺的耻辱!出家人的耻辱!既然死不了,赶快滚回菜田那里种菜去。否则今晚你休想有稀饭吃。" 说话之僧人正是王觉寺之现任主持高彬,(皇觉寺在安徽省凤阳县,最初称为王觉寺,仅是一间没有门的小寺,朱元璋登帝位时,人们得知皇帝曾在此出家,为纪念此事,王字便变了皇字。寺庙因为曾被火烧毁,残缺不湛,数年后朱元璋在附近重建,改名为龙兴寺。)小殷从梦境中回到现实,感到自己全身湿透,睡在一块木板之上,手脚也麻痹得用不出半点力,声音沙哑。欲想反驳老僧几句,以表明身份,但感觉就如灵魂出窍,神逰物外一般,四肢和大脑也不协调。两僧人把他扶到一破旧草屋,把他放在杂草推之中,拍一拍手上灰麈,冷冷的道:"快到田间除草施肥,工具在门外放着,你要是做不妥当,晚上也不用吃,不用睡了,看你牛高马大,要死也死远些,真没出色。"说着两人吡的一声,吐一口痰便离他而去。 小殷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全身酸软难受,喉咙干涸,眼皮也撑不起来,脑中晕眩,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不理三七廿一,先休息一会再说。睡梦中他竟然梦到在竹树林遇到的儒生刘基,梦境就像当时的案件重演一般,刘基转身而行,口中唱着:一炉香,叩青天,救国难免起烽烟,两眼睛,看近远,教我如何辩英贤,三更苦,泪连连,汉家英灵恨九泉,四方摇,八方乱,少年眼光何短浅,:::何短浅。梦中刘基之歌词,余音未了,山谷回向。小殷从梦中醒觉,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些从来不敢想象之玄机,(小殷与刘基之对话,在本书第十六回中有祥细记载,在此不多作重复)刘基说了不少预言,当時小殷春风得意,却从没放在心上,甚至已经忘得一乾二净,现在回想起来,仿如当头棒喝。惶惶不安。什么八星伴月,自有人会挡刹。难道荣九,渺静,程双,与及断手的书生,就是他所说的八星。均是为他挡刹的牺牲品,再批我是金龙探海格,来日必须出家为和尚。才能建功立业。 刘甚在竹林所说的预言,在当时来说,小殷觉得是天方夜谈,极不可能发生之事。但时至今天,从新分析,却好像一一在实现,每走一步就好像被上天所算准,似乎要避也避不过,要推也推不掉。小殷心内疑虑到极点,心中忐忑不安。产生了有被出卖之感,而且感觉是缚手缚脚,非常被动。说到尾,就是年轻人经常挂在嘴边那句「你要我干这些,干那些,只是你个别的意思,却曾否征求过我的同意」。 他缓缓坐起身来,感到似乎睡了一觉后,力气也回复了差不多,他双手托着腮帮子,沉思下一步的方向及对策,手一屈起,刻然惊觉手脚之毒瘤已原全复完,关节活动自如,再摸摸面颊,不痕不痒,面上的浓疮竟也不翼而飞。困扰他两多月的病毒竟然不药而愈,真令他喜出望外。高兴得手舞足蹈,心情开朗,腹中便感到饥饿。破茅屋内却找不到食物,唯有到屋外寻找,见田里番笳已熟,便顺手采些西红柿及地瓜充饥,虽然是生吃,但古代的农作物,纯粹天然,未受污染,倍感清甜可口。 当下揀些嫩口的大快朵頣,饱歺一顿后。心想:”我正愁无处安身,这里特别安静,先在此把烦恼事想清楚再算,也不知自己昏了多少天?如何来到此地?以往所得之毒性是否已完全排出体外,一旦发作,在此也算得上有瓦遮头,总比在荒山野外强多了。而且在此有吃有住,也不用花银両,真划得来,一想及银両,往怀中一探,心内叫苦,莫说金子银子,就连□□,短刀及贴身物品也不翼而飞,当日离开时,自己明明把一切物事,用布缠在腰间,现在腰中布带不在,其它物品自然是无影无踪了。 身边物品尽失,连貼身收藏的宝贝也是无踪无影;金子、短刀、□□、子弹、甚至李湘湘给他的信物也遗失了。正自苦恼,听得有脚步声,知道有人走近,但未知来人身份是友是敌。心中暗道:“我因病缠身,已有两个多月未有用武功,未知现在仍否管用,有机会真的要验证一番。”正沉思中,两中年僧人从破门中走进来,殷达豪坐在地上草推,向来人一望,两人均拿着柴枝在手,来势凶凶,预防他们不怀好意,忙站起身来以应万变。两僧身材魁悟,扎实有劲,但比小殷尚差半个头,两人兇神恶煞,分两旁守住门口,好像生怕小殷逃走。 小殷心中暗喜,好个不知死活的蠢貨,既然来者不善。正好当我的白老鼠,让我展展筋骨。其中较高的和尚阴笑着说:"朱重八,你好大胆,身为苦行僧,不守清规诫律,竟敢学人偷窃。可知有败王觉寺声誉,快把赃物全数拿出来,交与我们两人保管,否则我两报告主恃师叔,准拉你去报官追究。"说着两人伸手向小殷,迫使他交什么赃物。小殷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偷窃,什么赃物,我正丟了我的宝贝呢!你两恶僧休想含血喷人。”见两人无礼,左右手齐出,扣住两人脉门,轻轻一拉,凭他以往功力,两僧定必被他巨力拉动,凌空飞起,掉进角落里,谁料小殷這一拉。两人站得是纹风未动,面上却嬉皮笑脸。小殷大惊,对方千斤墜果然利害,想也是会武之人,当下不敢轻敌,忙吸一口真气,出尽全力。可是,使出喝奶之力。才把两人拉向前小许。 两恶僧哈哈大笑,左手把他的手甩开,拿柴枝便打,小殷反应迟钝,抱头鼠窜,中年僧人右脚一个老树盘根,攻他足踝,以往穿越后的小殷,只要一跳,再以鸳鸯连环腿攻击,敌人必被撃倒,但如今,出力一跳,离地不过数尺,足踝一痛,又被恶僧踢倒。再欲爬起来,两僧得势不饶人,手中柴枝如雨般击落,打得他遍体鳞伤,俯伏在地下,竟然完全无招架之力。 两僧使劲毒打,打得柴枝也折断了,手也累了,小殷哀号连连,无从躲避,仿似任人宰割,顿感到无比绝望,后背多处流血,全身剧痛难当。最惨是除了身外物全失之外,以前的内功也不知去向,在这动荡时代,武功决定成败得失及地位。自已虽然生得牛高马大,七尺堂堂,但连两个一般的僧人也打不过,不要说保护身边之人,自己也是自身难保。武功高強之时,地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更操控别人之生死。但现在,却像烂泥一般,俯伏在别人脚下,给人轻贱,受人侮辱,心念至此,对人生更是失却希望,不禁喑怨天道不公!苍天冇眼。 胖和尚再踹了他两脚,另外一僧人制止的道:"度惠师弟,够了,莫把他打死,吃不到羊肉惹一身骚。"跟着转向小殷怒道:"朱重八,没见你两年多,胆子可大了,长进了不少,竟然敢向师叔还手。看,看!真像狗吃屎,岂不是自讨苦吃吗?"小殷挣扎着撑起身子,喉咙沙哑的说:"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朱重八,我姓殷。"那叫度惠师弟的走近他身边,弯下身子注视着他血污的脸,瞪完左脸,再瞪右脸,突然又使勁的踢了他几脚,小殷莫明奇妙,口中雪雪呼痛。度惠"吡"一声的说:"朱重八,瞪着眼说瞎话么?以为我们也是瞎子,你这张满脸黑痔的马脸,莫说只是两年多不见,即使你化了灰,也把你认出来,你再敢说你不是朱重八,看我度惠不扒你的皮,拆你的骨。"说罢又恨恨的在小殷脸上踢了几脚,痛得他金星直冒。心想:“现在真是百辞莫辩,先顺着他们,否则今天必在此被他两活活打死不可。”一念到死字,心中不期然的想起在濠州朝思夜盼的李湘湘,还有同州甘愿为己冒险的胡雪娟,小殷对她俩有说不出的歉咎。 真个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天若解情义重,何来今天惜别离」。 话说小殷当日被自己水中的倒影嚇昏后,掉进河中,一路飘流而下。他梦中感到在空中敖翔,高低飘逸,可能便是水中漂浮的感觉。他的余毒留在皮层内,做成肿瘤浓疮。薜神医用尽方法,皆是药石无灵,毒素迫不出体外,残留在皮肤上。神医感束手无策,才想起古藉中有天山雪莲及闪电貂鼠,为解毒中之至寒至阴之物,但他却忽畧了水也是最好清毒济。河水含其它元素及矿物质,对消毒有特殊疗效。小殷中的是天下最热最燥之毒,全身发烫至溃烂,浸泡在水里,河水清凉,泡得几天,燥热之毒性全被河水吮吸,洗滴干净。小殷失足跌下河中,误打误撞,把自有人类以来,从来没有救药的毒性用最简单,最彻底方法治疗,毒素全被化解,对他來说,可算是福大命大。 第四十七回完 :::第四十八回::: 「真亦假时假亦真;人生难料苦与甘;今日菵鞋脏且破;他朝黄袍再加身」。 殷达豪惨被拳打脚踢,身上处处感到痛楚,发现这两个臭和尚蛮不讲理,要是跟他分辩,下场肯定是被他两活活打死。他两的来意是要求我交出赃物给他们保管,算准應该是为钱而来,大丈夫能屈能伸,决意先忍气吞声,日后再与他们清算旧账。看两和尚是湖南口音,他日再找他们万倍赏还。小殷屡受挫折,性格开始深沉,善记仇,学懂先把旧账记着,来日再要对方十倍清还。当下哭丧着脸向恶僧说:"师叔,是我不对,我便是朱重八,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们。""真是贱骨头,不打死也不肯认。"两人又恨恨的踹他,小殷忍痛的呼叫:"打死我吧!打死我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最惨是从此再没有人知道宝藏的下落。"小殷危急中说出这句话,可真管用,两僧对望一眼,忙把踼出的脚硬生生收回,其中一僧人更加伸手拉他起来。小殷这话,可算对上了他们的胃口,小殷在挣扎着起来时脑中已急转,终于决定,先听他们说,才随机应变。 度惠望着他师兄道:"度普师兄,你跟这贼秃说。不要以为我两什么也不知道。"当日三少年僧人在寺庙附近河边担水,看见朱重八飘浮在河边,合力把他拖回岸上,察觉他尚有气息,按他腹部救急时,发现他腹部鼓起,内藏硬物。合力把物件取出了,三人眼前一亮,几乎不相信自己之眼晴,腹中竟藏著九锭金子,一些碎银子,数枚竹镖及珠钗,还有一碧玉蝴蝶,一件黑色的坚硬金属,黑不溜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三人喜出望外,也不理会朱重八是生是死,先瓜分了银子及金锭,金锭每人分了三锭,其余物品,用油布包好,三人定下恊仪,不能向外人透露半点,宝贝日后变买再均分。 三人说好保密,回到寺中,装作若无其亊,隻字不提,但天降横财,做梦也想不到,心中难忍喜悦。其中一名法号圆刼的少年僧人,神色有异,像是心绪不灵,师叔度惠原本是想询问他是不是有病,圆刼却神色慌张的说:"没有金子,真的是没有金子,师叔别胡乱猜测。寃枉我们三人。"度惠岂是蠢人,对方分明是作贼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之翻版,不打自招。一再迫问,圆刼见瞒不过,便从实招来。度惠得悉后,他连忙告诉其胞兄度普,两人便找着三人,要他们算自己一份,公平分配。" 度惠察觉小殷眼中似有疑问,便解释的说:"我们虽是师叔身份,但从不以大欺少,我们跟师侄们是平均分配的,像圆刼三锭金子,我们平均分配,一人一锭,师兄度普一锭,我一锭,圆劫也一锭,其它两师侄也一般分配,我们绝不会占后辈便宜的。"殷达豪听罢真是哑然失笑,这样还算公平,如此算法,他兄弟两人是每人分三锭,余下三小僧,每人才分一锭,这还叫公平,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两兄弟真厚颜无耻到极点。 度普不耐烦的说:"师弟,犯不着与他解释这样詳细。這傻小子懂什么?"说罢从怀中取出□□,质问小殷说:"这是什么宝物,我以前从未见过,值钱吗?黑麻麻的,没金子好看。"小殷一征,心想:“若能骗到子弹及□□到手,刚好给他们每人一颗子弹,把他们杀掉。我便可脱身了,假作好奇的说:"哎呦!我也记不清楚,先让我细看清楚。"度惠也不防他有诈,递到小殷手中:"小心拿好,没要跌破了便不值钱。听小僧说你收藏得甚仔细,必然是块宝贝。" 小殷拿在手中,疑惑的问道:"这里不是有两个圆筒形状的小东西吗,为什么没有了?""见是见过,形状甚小的,像金珠一般,长长的,却没有带来。"度惠神情肯定的回答说。□□没有子弹,空枪要来也没用,他脑中急转,想着如何欺骗两人,为自己拖延时刻。当下神色凝重的向两僧说:"师叔有所不知,我听人说这黑色的宝物便是黑金,比金子坚硬百倍,价值连城,黄金难与他相比。我在同州作苦行僧时,因腹中饥饿难挨,在一棵大槐树下挖得此宝贝。啧啧!百宝箱可大了,我一个人挖掘不了,只用布包了几件。百宝箱内最少还有百多锭金了,不下十块这种黑金,更有珠宝玉石,不计其数。 重八急于回来禀报师叔,把宝箱用沙石篕好,在上面做了些记认,知道寺院急须修諿,急须银两,便拿小许赶回来了。谁知赶得急了,路过河边时,因为急于回寺禀告,一差错脚,险些被龙王招去,人便飘着回来了。" 两僧人听他说发现百宝箱,财迷心窍,眉飞色舞的齐说:"这话当真,你不会骗我吧!""师叔,我不怕你们扒我的皮吗?要是我带回来的金子是假的话,这样,我说的事也未必是真。"殷达豪诚恳的回答说。 兩恶僧对望一眼,已換过脸孔,度普哀求的说:"重八师侄,快带我们去,我们平均分配如何,我两做师叔的一向不会以大欺小的。"小殷苦笑:"我伤成这样,站也站不稳,同州距此数百里,千里迢迢,以我身受重伤,怎领你们去?要不,你们雇桥夫把我抬去吧。"两僧连忙道歉,互相埋怨对方下手太重:"是师叔不好,误会了你,重手了些,但你也不能怪我们,你以前比现在能捱得多。师叔先替你搽药酒,我们明天出发。可好?"小殷苦笑的说:"休息不够,在半途中伤重而亡,也是到达不了。唉!要是藏宝地点无人知道,我死去的话,真是可惜!"两恶僧为了骗小殷带他们去寻宝,费尽唇舌,好话说尽,但小殷此举只是为拖延时间,伺机逃生,两人百般迁就,小殷还是道理多多,总是摇头。 双方你虞我诈,不分上下,两恶僧为求宝物,心内盘算,你这亀儿子,臭驴秃!佛爷先依了你,待金银到手再来整你,把你片片割碎,方消我今日之恨。殷达豪亦暗自计较,同州离此数百里,山路崎岖,只要我伤势复完,要逃走的机会多的事,即使逃不了,到了同州,先到薜神医医舍,反正你两恶狗又不认路,还是任由我带他们游街,胡雪娟自然会帮我打发两贼和尚。他心念已定,便向两人开出条件如下:“首先必须伤势好得七七八八才能起行,大概五至八天吧!此去长路漫漫,要多预备干粮食水,重八最怕饿,饥饿便难以走动。重八不惯睡在草推上,睡得不好,必定影向精神,精神不足,更会影向伤势进度。重八身受重伤暂时不能劳动,所有日常施肥除草收割等工作,必须有人代劳。为免伤势恶化,每天需专人搥肩、揑背、按摩、当然少不了。”小殷把要求一一数来,二僧是恨得牙痒痒,真想立刻把他一掌撃毙。 小殷看兩和尚表情和反应,心中反觉舒暢。继续说:"回师叔,重八在外两年多,已很久没有吃肉,师叔是知道的,每天吃得不好是会累及心情的,心情不……"度普气愤的抢着说:"心情不好便会影向伤势复完,复完不了便会延误起行,是吗?不用说了,全依你吧!"两恶僧把三少年僧人叫来,吩咐三人道:"每天替重八完成工作,不得偷懒,尽量满足他的所有要求,把他当作亲爹般侍候。我们出去买些狗肉回来,你们到我禅房中把我的床铺搬出来给他用,为重八安排一块床板。"三少年僧人听得师叔要去买狗肉,均口水直流,想象着美味,师叔吩咐完,尚且愣在当地,馋延欲滴。 度惠高声的喝骂,"还不快去,是否要我打断你三人的狗脚,拿来作狗肉煲。"接着追着三人来踢,一腔怒火,先发泄在三人身上,回头陪笑的向小殷说:"重八,你先休息,不要动气,身子要紧,他们要是不听话,必须告诉我责备他们,一会买了肉会来再请你。"小殷微笑点头。三小僧待他两走后,慌忙回来替小殷铺垫床被,煲茶递水,乱作一团。 三,五,七,天之事,其实是小殷缓兵之计,过了三天,伤势已好转,三小僧服待周全,随传随到,小殷也无可挑剔。向三人打听□□及子弹的亊,均说被师叔藏着,说待他日变买了再分,两恶僧也经常来探访他,名为探访,其实是来察看他伤势,希望能及早起行。过了五天,伤势大致已痊愈,两恶僧兄弟已急不及待,屡次摧促动身。小殷内心渴望时间一长,武功或许能恢复一些,那怕是十份之一,应付两人巳是绰绰有余。但似乎是所愿成空,武功思毫未见有一丁点长进,反而更感软手软脚,提不起劲來 。 恶僧催促起行,小殷已是推无可推,临出发前,发现自己打着赤脚,菵鞋早已在水中丢失了。他灵机一动便说:"我赤着脚,鞋子也没有,怎能上路,不如多等两天吧!"度普觉得为难,度惠却灵机一动,对圆刼说:"快把你的鞋脱了,你与他尺寸差不多,重八应该合用,你先赤着脚吧!回来给你买两双新的。"小殷想尽办法,心知已是推无可推,勉强把旧鞋穿上,发觉又脏又破,左边鞋面有破洞,脚子尾也突了出来,脚底也穿了大小两个洞,穿着有滑孱孱之感,绝对恶心!欲把它脱掉,两恶僧不由分说,一人扶一边压着他起行。他穿越后之遭遇,以这几天最为无奈及狼狈,暗嗟天道不公。人心难测。 度普度惠两兄弟一左一右,离小殷只有两步之遥,以防他走脱,除了偶然住店打尖,购买干粮之外,多往偏僻的山路走。小殷不明所以,心内惶恐:“毒素也排清 ,浓瘡已不再复发,但为何仍然软手软脚,就像是吃了□□之道友一般,提不起神来。”破履两穿洞越来越大,加上山路崎区,走起路时疼痛难当,已是一跛一拐。一天晚上住店,小殷见明月当空,莫非今天是八月十五,想起月圆之约,近来多事,险些忘掉了。但要脱身,简直是痴人说梦,心里挂念刘福通及李湘湘,向店小二打探当天日子,答案却令他大为吃惊。据小二说:"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六,快要过年啦!大和尚难道不知道吗?"小殷暗自抱怨,在竹舍医馆病得头昏脑胀,没黑夜白昼之分,与病魔殊死博斗,真是心力交萃。自己性命也管不了,又何来心情管这许多。他们不见我踪影,肯定是忧心如焚了。心下又想,以我现时的样貌身材,瞎了眼的都以为我是朱重八,更不幸之前的武功亦不翼而非,鬼模鬼样,谁会相信我便是当天英俊潇洒的殷达豪。如今面目全非,即使他们见着我,也肯定认不得,以我这般仪表,李湘湘尚会喜欢我吗?大概是避之尤恐不及,大呼妖怪了。 但有一人却从不嫌弃我貎丑,对我始终痴心一片,甘愿为我冒险,可惜我却辜负了她。念起前陈往事,是夜小殷思潮起伏,一夜难了合眼。第二天清早,又被二恶僧恊迫下上路,双脚连日赶路,已举步为艰,再加上鞋子既破又不合穿,脚上已红肿成球,两人却不理他死活,心里只想着发财。趨促小殷不肯向前,又来拳打脚踢,小殷几曾受过此侮辱,心里立下重誓:“你两龟儿子是何处人士。他日要是我当上帝位,必定血洗你兩的故乡,拆你们的宗廟,以报今天所受之屈辱。 真个是:「今日菵鞋脏且破;他朝黄袍再加身;恶僧求财施毒手;湖南十万皆寃魂」。 :::第四十八集完::: :::第四十九回::: 「崎岖山路虎同行;刼难相缠怨恨曾;他朝若遂凌宵志;不让浏阳寸草生」。 小殷双脚全是浓泡,肿至猪蹄一般,根本是寸半难行,破鞋也穿不进去。两恶僧不断趨促,甚至拳打脚踢也没有用。朱重八只是倒地不起,已然奄奄一息。兩恶僧唯有勉为其难,满口叫骂的轮流背著他赶路。二人本是市井流氓,自然是粗言秽语,极尽侮辱之能事。两兄弟拉拉扯扯,终于来到了某客栈投宿。沿途不断辱骂祖宗之不敬言语,小殷就在背后,听得亲切,句句如指着鼻子痛骂,完全没有分别。 一般人只要别人对先辈有不礼貌之说话,定必反言相向,继而动武。小殷如今只剩半条人命,且受制于人而无半点还手之力。只好强忍著一腔愤怒,表面上一声不响,但心底内已愤怒得近乎爆炸,他痛恨自己武功尽失,仿如废人无疑,这十多天来,被人毒打之苦受多了,他也不想窝囊的死在两恶僧之手。唯有咬紧牙关恶忍,心底却定下它日报仇策略,他闭目向天起誓:“今生我若有日大权在握,定必要血洗湖南,方泄我今天之恨。 三人同住一间客房,小殷独睡在床上,度普睡在房门前,度惠则倚窗户而睡,并不是他们觉得他受伤受累,对他特別优待。说穿了是怕小殷乘他们睡着了偷走,所以各据一方,才能睡得踏实。兩恶僧迟迟未睡,误以为小殷已睡熟,便坐在一角窃窃私语,要不是小殷听觉特别灵敏,根本是没有可能听得到的。度惠一拍大腿,气愤的说:"我们这样背着他,待他如祖宗一般,累也累够了,這样便宜了他,你说明天我们还能上路么?看他的双脚也真的伤得利害,难以走动,不如我们先在此竭息两天吧!待他的脚好点再走,兄弟,你認为怎么样?""也只有如此。別无它法,要是累死了他,我们更加虧得慌!"度普沉思了一会遂说:"重八此贼秃一别两年多,模样是没有变,但性格却比前滑头,你看他双眼闪烁,鬼主意可不少,我就怕他想着逃走,把宝贝自己独吞。他比我们高出一个头,要是脚伤好了,我两未必能追得上他。他跑了我们便白忙活,空欢喜一场了" 度惠点着头,极其疑虑的说:"哥说得对极了,要不我们先砍了他的双脚?再雇木头车推他前去,那便不怕他逃跑,把宝物独吞了。"度普愕然的说:"吓!兄弟,你说什么儍话,脑子进水了么?"度惠惶恐,忙致歉意的道:"哥责怪得对,我不能误入魔道,盟出歹念,出家人只可求财,岂可妄伤人命,罪过!罪过!佛祖恕罪。"当下站起身来,双手合十,口念南无柯尼陀。躬身朝窗外行礼。"佛你个头!呆子,作死吗,有病呀?"度普不知是怒是笑,随手打了度惠一巴掌,命令他坐下,继续教训的说:"你想什么呢?我意思是他的肘子早晚也要砍下喂狗,但要是现在砍了,你说重八这馿秃会甘心带你去目的地吗?即使我们花银子雇车推着他去,银子肯定是要我们花,他今天说这里,明天指那里,目的地嘛!永远也到达不了,这样化算吗?我看还是再从详计议,我们先顺著他,欲修理此畜牲,日后机会多的是。" 其后两人各舒己见,最后决定是在此先休息两天,先把他的破鞋找人补上,待路经有铁匠的地方,秘密打造一条十来斤之锁链,锁在朱重八脚上,这样便可安枕无忧。量他也跑不远。即使偷走也会发出声音,哥两以后可睡安乐覚了。两人感觉计划高明,相对而笑,度惠佩服的说:"哥高见,我们明儿先穏住他,别让他有所思疑,就这样决定吧!"度普把手指放在口唇中间,示意禁声,"睡吧,别吵醒他,让他知道就不灵了,正如這馿秃说过,睡得好,伤势便会快好,伤势快好咯!我们便早日发财,哈哈!真是祖先有灵,佛祖保佑。"两人再同声念起南无柯尼陀佛来。"面相庄严,仿如心地善良的得道高僧。 殷达豪睡在床上,思潮起伏,心想你两人还自称佛门中人,居心如此恶毒,还吃什么斋,念什么佛!即使你不来算计我,我也会设法开溜,既然天可怜见,预先得悉他们的奸计,总不能束脚受锁吧!当下便详细思量大逃亡之步骤。第二天两贼和尚便似变了性一般,买来外敷药散为他疗伤,替他在破鞋上补补,度普慈祥的对他道:"重八,走了十多天路,必定很累,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师叔也体会你劳累,先在此休息两,待两天后,我等再起程吧!"别人估道是两人慈悲为怀,为同门疗伤,但小殷心中有数,心内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真希望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恶人磨。” ……两天后,小殷双脚有所好转,两僧沿途只有口中埋怨走得太慢,还未有动手駆赶,似乎是大发慈悲,小殷心想:“乘现在双脚还能走动,必须要伺机逃跑,一旦遇到铁匠,给他们上了脚锁,此后真是任人宰割,永不超生了。莫说是没有宝藏,即使真的给他们找得一个金矿,两恶狗也不会感恩图报,放我一条生路。”傍晚时份,天空忽然漆黑起来,似乎雷雨即将来临,看路牌指示,离前面乡鎭已不远,度普正摧促快向前行,突然小殷按住肚皮,露出痛苦之色的叫着:"急!急!一定是吃错东西,受不了,受不了!"不等他们答应便向草丛中穿进去。两和尚哈哈大笑的说:"快!快!否则一会发大水,把你冲走。"两和尚口中笑着,双眼却从未离开草丛。等了一会,尚未见他站起来,两人对望一眼,忙冲入草丛中看个究竟。 兩兄弟冲入草丛中,四方长草及腰,找了个遍也不见重八影踪,两人方知中计,分头去找。放眼望四周,但见远处在悬厓边有一大石,足可容身,两人离远覌察,果见石上露出小许光头。兄弟兩心内冷笑,想朱重八个子高大,石头也不能全覆盖他,真是我佛有灵,不枉我两兄弟在寺中蹭吃蹭住廿多年,看今次不把你朱重八折骨煎皮,方泄我等心头之恨。两恶僧对望一眼,相互阴笑,度惠找着一枝碗口粗树枝,度普拿着块尖石头,左右围上来,成包抄之状。 当时小殷看見路牌,心知时势紧迫,要是到了镇上,肯定会遇到铁匠。唯有冒险发难,趁着天色昏黑,便假借肚痛,先躲入草丛,俯伏向前进,拼命用双手爬行离开原地,爬了一会,再看周围地势,暗叫遭殃,外边恶僧守著,另一边是悬厓,此时两恶僧已发觉他已然循去,正从来路寻来,来路既回不转,却发现悬厓边有一大石,当下不及细想,先躲进去再说。谁料石头本可把他整个人覆盖,但两僧居高临下,就是些微角度之差,把他暴露在人前他也全不知情。还一动不动的俯伏在石后,心存侥幸之心。 此时,小殷之形势已危在旦夕,他自己尚且懵然不知,口中正在念念有辞:"本大爺时运高,有神明护佑,恶鬼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但随即听到脚步声,两恶人已走近,此时电光一闪,雷声霹雳,大雨倾盆而下,他忙起身后退,发足便跑。两兄弟展开大步,在后穷追不舍,当此关头,小殷知道自己是难逃厄运,死期将至,他以前不信鬼神,如今孤独无助,心中唯求上天打救,心内诚心祷告:“满天神佛,華山老祖,今天若上天见怜,免我灾祸,日后定当替天行道,终生不敢有违!谁料禀神尚未完毕,上面尚未接收得到,一分心,脚步便慢了,两恶僧已然追上,合力把他推翻地上,伸手便打,小殷忙左右闪备,大雨继续倾盘而下,两恶僧终于把他按牢。 度普凶狠的咆吼:"看你這贱骨头往那里跑?也逃不过我两的五指山。兄弟,使力的打,但不要打他腿儿,先废他双手。"两人举起武器,正出力向他双手击下去。此时电光一闪,小殷目睹两人之狰狞咀脸,近在咫尺,此后终其一生,经常在梦中再现,使他寝食难安,此是后话。小殷危急中,唯一可做的只有求神拜佛,心中祷告:“若天可怜我,快拿雷电劈他两,天上面之话事人,救苦救难。心念未毕,闪电雷鸣如箭般劈头盖脸而下,“霹啪”数声,但打的不是恶僧两人,却击中小殷丹田,两僧手脚发抖,身体也被雷电之威力弹开数步之遥。 小殷忍痛叫骂:"吡"真是天冇眼,也不看仔细,又劈错了!劈我干吗?一时气往上冲,怒不可竭,站起来指天而骂:"衰天,臭天,瞎了眼睛吗?好人也劈,有没有天理,到底睡醒没有!"他迎着大雨怒骂,在雷雨声中声音雄壮,回音不绝。他跳跃行走,健步如飞,失去的内功竟突然自己归位,再活动两下,不自禁喜极而泣。两恶僧被反弹开数歩后,见他被电光击中,竟然若无其事,反之起来又骂又跳。两人均是莽夫,不细思原因,以为儍小子疯了。兩人一打眼色,重新向小殷扑上去,小殷一声:"来得正好"。闪电般出手,迅速扣住两恶僧之曲池穴,二人刚一伸手,便觉全身酸麻,软软的跪在地上。小殷双手交叉发劲,把恶僧两只手臂纠缠在一起,最后竟硬生生的拽了下来,两恶僧痛得满头大汗,各人各被拉断一臂,鲜血淋漓,如杀猪般尖叫。 小殷得势不饶人,拿着两只血淋淋的手臂,劈头劈脑的挥打他们,打得他两滚地哀呜。小殷冷笑的道:"贼和尚!料不到会有今天吧!快说出你们把黑金及银両藏在何处。"度惠俯伏在地,哀号着说:"别再打,不要再打,我说,我说!全部埋藏在神像之后暗格,你赏给我们的金子及我两兄弟之积蓄亦全放在里面。重八大爷!你全数拿走吧,莫杀我们。请恕我两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大爷你真人不露相,有怪莫怪,我家中尚有八十岁老母,也有三岁孩童,依靠我两供养,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小殷"咦"的一声,出奇的道:"什么?当和尚也有孩子吗?甚好!好极了,日后要是我统一江山,誓必把你一族绝子绝孙,地方因出了你两孬种而血流成河,你在阴间等着吧!"小殷势如疯虎,以恶僧之血手把他两兄弟活活杀死后,一脚把尸身踢下悬涯,口中更自言自语的道"要你两兄弟粉身碎骨,永世不能昭生。" 第四十九回完 :::第五十回::: 「天降大任退路难,身心磨炼苦摧残。乘风闯开千重浪,汗血狂挥視等閒」。 殷达豪杀了度惠,度普两名恶僧,把他们的尸体踢下悬崖泄愤后,禁不住仰天长啸!此时大雨未有稍停,雷电继续在他身边响起。终于他理解到闪电与他的亲密关系。他是因闪电而从生,电是他藏在体内之必须能量。近数月来,他因为长期住在医舍,极小户外走动。身体长期受恶毒缠绕,正能量有所减低。后他失足堕河,河水既能洗去毒素,亦把他体内仅存的能量耗尽。因此他感到疲倦及发软蹄,就如道友一般。用现在科技理论剖析:‘假设手机电话只剩下卅巴仙电能量,再掉在水里,直至把电耗尽至零,那死机是必然之事。这必然现像便发生在他初到达王觉寺时,全身乏力,引致于关键时刻受到恶僧欺凌,而自身无力反抗,现殷达豪刚受雷电洗礼,原气大增,混身充满正能量,精神为之大振。心情开朗,几天来所受的伤痛,似乎也不药而愈了。 小殷数月来经受了几番刼难,每次虽能绝处逢生,有天地风雷相助,但过程之深刻痛苦!今他身心饱受摧残,体验深刻,心知只要大权在手,地位高高在上,自己之命运才会紧握在自己手中,生命财产才有保障。连日来之深思熟虑,痛定思痛,他已清楚明白,自己穿越到此之重要角色,反正是上天所拣选,要避也无从躲避,推也推不掉,唯有战战竞竞,怀著忐忑的心情,向着指定之目标进发。他完全明白:“改朝换代,是件宠大而困难重重的工程,必须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是必然定律,任何人也不能避免及改变,历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怕是千万人,阻我者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内心忽然响起一首诗,便是南宋时期完颜亮所写的:“万里车书尽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此诗何等气魄,何等豪迈,他一向非常喜欢。这番意境,实在难以想象竟然是出自一残忍嗜杀的暴君手笔。但此时殷达豪心中,对这位暴君的成就及作风竟有悠然向往之感。正有:“一朝权在握,清风满天下之气概。” 殷达豪在荒野中过了一晚,把自己未来的人生目标定好。心中估计:“我既承天命,更有历史作为依归,预计大事必成,唯是过程未必能够好好掌握。再者,天意难测,也只有见步行步,但既然上天要我成为朱重八,相信以前殷达豪的俊俏面目是永世回复不了,殷达豪之名字在此朝代,从今天起已消失,更加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名声。由现在开始,我便是如假包换朱重八。”他再考虑周详,有可能知道自己双重身份的只有两人,便是常遇春及胡雪娟两师兄妹,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求他俩严守秘密。常遇春是义气之人,更是难得猛将,对将来取天下有很大帮助。心意已决,先到市集添置些和尚衣衫、菵鞋、念珠等、把残旧的扔了。再包些肉干,肉馒头作干粮,背着包袱,直奔同州而去。 走在同州路上,但见街道人来人往,景像繁荣,人民安居乐业,军纪严明,比起他初来是真有天渊之别。心里暗称赞常遇春的才華及魄力,他上次来时,受毒素拖累,心情恶劣,未有到处逰覧,今天便截然不同。他是未来大明天子,理应多巡视国土,多了解不同地方之风土人情。他信步而行,行了个多时辰后,竟不自觉地来到当天堕河的地方。他反复思忆往事,心底是无限感慨!临近河边,离远已看见一背影,坐在他当天下水前站立的石上。但见背影钎瘦,穿着白色长衣裙,一动不动,双眼发直的望向河中。走近一看,這不是胡雪娟,还有谁?朱重八深为感动,心想世间竟有如此痴情女子,你让我如何自处?不知她是否能認出眼前故人,决定先试试她再说。 胡雪娟自殷达豪失踪后,终日郁郁寡欢,自怨自艾,天天坐在河边,总希望有一天他回来找她。最近晚上,差不多天天梦见他,梦境中见他毒患已清,但是面目全非,远不是以往俊俏之模样。她正沉思间,身后却有声音说:"姑娘独立河畔,究竟在嘀咕什么?是否有心事?小僧精通占卜星相,能知过去未来,未知姑娘是否须要帮忙。若是失物或寻人,小僧可代为起卦。"胡雪娟听得声音很熟,禁不住转身察看。看见面前影像,竟不相信,连忙刷眼睛再次细看。朱重八见她不答,正想再问,胡雪娟已惊呼一声:"殷少侠,果然是你,真令我牵肠挂肚。”说罢已飞扑入他怀中,抱着他痛哭。"你这没良心,不辞而别,你到底是人是鬼,是否在阴间太寂寞,回来领我去陪你,是不是?"胡雪娟又哭又笑,接着用双手槌他胸前,朱重八本来是想试试她的,以他估计,自己已面目全非,胡雪娟不可能还认得他。谁知胡雪娟的反应非他所能预料,令他不知所措,愣在当地。 胡雪娟使力抱着他不放,朱重八先把他拉开,对她说:"姑娘,请妳先看清楚,妳是否认错人了?小僧名字是朱重八,风阳人士。"胡雪娟再刷眼晴,由头到脚的看一遍,再伏在他胸前娇羞的道:"你小没良心的,你不用欺骗我,你的身形,你的声音,在我心中已留下深刻印像,永远也抹不掉,至于你现时之面貎,我天天在梦中见到,你是骗不了我的。"朱重八听后感觉奇怪也非常感动。续说:"那么你知道我现在是人是鬼吗?你不害怕我害妳吗?""我听到你的心跳得很快,大概鬼是不会有心跳的。"胡雪娟调皮的说。说罢拉起他的手察看。高兴的说:"真的全好了,是如何医好的!是不是用了天山纯白雪莲及闪电貂鼠作药印。"朱重八柔声的说:“胡姑娘!有话好说,妳先放手,我是出家人,让人看到多不合適。"胡雪娟厥起小嘴的道:"你算是什么和尚,你这和尚是被尼姑迫出来的痴情和尚,你以为我不知吗?还想骗我!"朱重八奇道:妳怎么知道,我可没对妳说过"。 胡雪娟靦觍的说:"记否你在昏迷时,每天均拉着我的手说梦话,求我不要离开你,经常呼唤程双及程素的名字,又说什么妳做尼姑,我便做和尚,天天均这样不下于十次,你说我知不知道""是真的吗,为什么我自己却不知道?真是对不起。冒犯妳了。"朱重八表示歉意。胡雪娟却面带娇羞:"那时你心情欠佳,跟你说也没用,至于你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内心也觉高兴。"胡雪娟声音越说越轻,最后两句更是听不淸楚,面上却红到耳根。朱重八听后十分感动。轻搂着她钎腰问她说:"那我现时之尊容妳不嫌弃吗?"胡雪娟扮个鬼脸,笑着说:"现在的你,比起满脸浓疮时俊多了,那时才叫恐怖呢。"小朱伸出舌头,做过鬼脸,两人相对一笑,朱重八拉着胡雪娟的玉手,一直在河边走着,两人内心均充满喜悦。朱重八心情极佳,口中更哼著“漫步人生路”之旋律。 小朱感激的说:"妹子,当天我伏在门外,听到妳与神医的对话,知妳行事鲁莽,怕妳为了我冒风险,干儍事。我怕误人误己,决定留信出走,走到河边,站立不穏,便掉进落河中,飘流了四天四夜,后给人救醒,身上热毒竟全好了,原来河水能清洗毒素,我大难不死,更因祸得福,怕你两师兄妹躭心,便立刻赶回来,一来我身体已无恙,理当要计划大事的时候。二则,人非草木,谁属无情,感念妳为我的牺牲和付出,特来向姑娘妳道谢!”胡雪娟娇羞的说:"我要的不是感谢,而是要你心里有我,地位嘛,能和程双程素两人差不多,我已是心滿意足,能答应我吗?"朱重八亲了她面颊一下,点头的说:"将来我当了皇帝,便纳妳为爱妃,如何?""也不用当什么王妃,能在你身边待候,我已别无人他求,你不要再把我赶走便好了。"胡雪娟情深万种的回答。 這天晚上,常遇春刚从教场回府,见师妹在等他,真是喜出望外,拉着胡雪娟说:"雪娟!今天是什么风把妳吹回来,哎呦,似乎心情不错,来!不要愣在這里,来陪我一起吃饭,我们两师兄妹已很少聚在一起。"胡雪娟忙道:"师哥,慢来,我此來是有要事,我得到殷少侠的消息,快随我到我房中说话去。"胡雪娟二话不说,拉着常遇常急步而行。常遇春到得房中,只见一高大僧人坐在桌子旁,看他面相怪异,也不及细想,忙拱身行礼,恭敬的道:"大师有殷少侠之消息,请快快说出来,他在那里,他是否受伤?我亲自去接他。请大师引路!"僧人却双手合十,口念柯尼,徐徐的说:"小僧朱重八,与常将军似曾常识,有幸故人无恙,未知常将军可记得在下。"常遇春听罢,心想完来是故人到访,师妹却说有恩公消息,先认清来人再说,见此和尚面相精奇,比自己还高出少许,明明是羽臭未干,却故作老成之状,看上去甚为滑稽,但感觉却真是似曾相识之人。常遇春再三思考,终于开言:"唔……你是,你是普陀寺內的法师,我去年年初曾去过。对吗?"常遇春此言一出,和尚及师妹一起微笑摇头,胡雪娟却嗔道:"师哥,你想清楚,是与殷少侠有关的。""我一生少入寺庙,与僧道极少往來,真想不起来,请大师见谅!与殷少侠有关的,快请大师明示!"常遇春急着要见殷达豪,怱怱的说。 胡雪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向师哥说:"师哥,你急什么?先认清楚,大师是谁再说。"常遇春再瞪着高大和尚看了一会,依旧是摇头不语,此时朱重八以原本属于自己的声音说:"这就对!甚至常兄弟也认不出我来,试问世间还有谁能知道我的身份。"常遇春一听到他的原来声缐,当即大喜的说:“啊!我真眠拙,原来是恩公,却为何要改装易容,自那天分别,真想煞小弟。可幸恩公福大命大。"说罢两人拥抱在一起。常遇春好奇的问:"恩公为何样貎改变这般利害,再加上刻意更換声缐,亦难怪我认不出来。"朱重八叹息的道:"莫说是贤弟,即使是我本人,也认不出我自己,以往容貎上天已收回,现在容貌才是我下半生之标记。 殷达豪逐说:“上天安排,必须让我转世为另外一人,才能駆除胡虏,成就大业,我现在名为朱重八,我变身经过,只有你师妹二人知道,一般人要追查,大概是以为殷达豪已淹死在河中,以后姓殷之名字,你两人不能再提及。我朱重八却是出家之人,反元义士,将来与贤弟携手共创万世功业。"胡雪娟命令士兵把酒菜安排在她的闺房,三人能够再相逢,真是仿如隔世。两师兄立下重誓,为他严守身世秘密,绝不会在人前说出朱重八的原本身份。饭后,常遇春与他谈论当时天下大势,定下反元计划:“常遇春继续在此招募及训练新兵。朱重八赶赴濠州,设法把郭子兴之大权取而代之,把徐达,汤和,蓝玉,郭英等猛将收归笔下,时机一成熟,两人便挥兵会合,把元狗赶回大漠,夺取大好江山。” 第二天早上,朱重八亲自来看常遇春练兵,两人相互讨论,交换意见,定下军纪及守则。兩人一起视察地形及守城将领,常遇春为天生的军事专家,对行军打仗及带兵均有独到见解,朱重八在同州逗留了三天,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作战理论,正好将来在濠州有所发挥。朱重八离开同州时,常遇春师兄妹亲来相送,胡雪娟更是依依不舍,坚决要与他同行。朱重八柔声道:"我此次回去,是先住在王国寺,再伺机投靠郭子兴,试问我在和尚寺,妳跟着我多有不便,妳也受苦受昊,这样吧!待我投靠了郭子兴,一旦有了自己的府邸。自会派人来接妳,好吗?"常遇春在旁劝喻,胡雪娟才勉强点头,互相挥泪而别。化名朱重八的小殷掉过马头,向安徽省凤阳县,王国寺进发。 :::第五十回完::: :::第五十一回::: 「天为罗帐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间不敢长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 朱重八与常遇春达成協议,与胡雪娟定好盟约后,心情畅快,踌躇满志的离开同州。他此来的主要目的已达:‘其一,让常遇春师兄妹知道他尚在人世,不致他们为他而伤心。其二,他与常遇春已建立同盟,常遇春以他马首是瞻,为他打江山预先作好准备,且两师兄妹已立誓为他坚守身份秘密。再者,他感念胡雪娟对他一片痴心,自己也有所感动,最难得是自己如此模样,她始终不会嫌弃,依旧情意深重,這份纯洁感情,更加是难能可贵。至于在濠州城的李湘湘,假若她看见自己现时模样,是否仍旧痴心相向,对他依旧一往情深呢?这点他现时也难以肯定,也不敢幻想。当下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赶回王觉寺,把失落之护身符(□□)取回。 朱重八(殷达豪)之化身,连夜赶回王觉寺,到达寺庙山门时,已是午夜二更时份,是夜星月无光,天色漆黑。他乘两守门的不为意,测身一闪已进了大殿。顺利到了神像背后,细心探索,神像背后粉墙之下,果然有一暗格,把青𥖁取出后,内里刻然藏着两布包。一包为朱重八已失之物,六锭黄金,子弹,短刀,□□与及碧玉蝴蝶,此为与李湘湘当日定情信物,另一包内藏有卅多両银子,数张银票,自然是两恶僧之积蓄。他把两包袱包好后,见神像后有足够空地,正好休息一会,便以包袱为枕头,在那里呼呼大睡。 翌日清早,僧众如常拜佛,主持高彬正率领众僧在做早课。忽听见神像后有声如雷鸣,忙命僧众查看,僧众循声音查探,竟发现是一丑和尚大字般睡在神像后,轩声大作。看清楚模样,原來是新回寺之苦行僧朱重八。此人回寺只数天,竟然敢对弥敕佛大不敬。高彬气得吹须睩眼,一声令下,十多僧人拿着棍棒,把正睡熟的朱重八围住。 朱重八被惊醒后,连打几个呵欠,擦擦睡眼,看到這阵势,也不反抗,随众僧来到主持高彬面前。高彬执问他说:"朱重八,你可知罪孽深重,竟敢泄渎神灵,神像之后岂是你睡的地方,你如此胆大妄为,尚有什么话可说?"朱重八不忿的道:"紧张什么?老主持常说佛祖有灵,佛祖也不介意让给我睡,亲自替我把风,你们究竟有什么意见?尤其是你,身为主持,小肚鸡肠,也不怕弥敕佛祖怪你们多事,你们理应多作检讨,小生事端。人家好好的与佛有缘,睡得正香,把人吵醒,真缺德!我也不来跟你等计教,早饭准备了没有,我正饿得响叮当。高彬,你身为主恃,愣住干什么?快命人摆上来吧!"高彬听罢,气得七竅生煙,命令僧众人等说:"反了,反了!此人大逆不道,丧心病狂,既不念佛,连主恃也胆敢冒犯,我佛慈悲,给我往死里打。"十多名僧众听命,立刻如狼似虎般挥动棍棒,尽向朱重八身上招呼。 朱重八一闪一跃,一式泥鳅功的鲤跃龙门,已在神像肩膀上坐着,跃起时顺手把木鱼捶子也抄在手中,恣态美妙。众僧眼見他冲出重围,纷纷回身追赶,棍棒齐施。小朱左手把众僧挥向他之棍棒牵印,尽数击在神像金身之上,打得神像“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右手木捶挥动,向众僧之光头敲落,如敲番茄一般,被击中之和尚,立时头顶开花,血流披面。只一会儿功夫,十多僧众已受伤在地,雪雪呼痛,佛殿中呼号之声不绝。他把高彬捉来,一捶又把他的头打破,以高彬流着的血在神像背部写着,批:「杖三百,充军三千里」。写毕,再拉开裤子,在神像脚下撒了泡尿,再踢了两脚,神像被震得摇晃不定。 朱重八指著高彬骂道:"呆和尚,笨秃驴,佛祖自身难保,焉能保护你们,他已被你们責打三百杖,被判充军三千里,刻日起行,你们各自向他撒泡尿,回家去罢。"说罢从包袱中拿出二両黄金交给高彬说:“把黄金变买了,分给僧众各自回乡。你不要想著中饱私囊,我会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过两天必须分钱让各人离开,否则我一把火把寺庙烧了。要你们无处安身。"说罢也不待高彬答应,拍一拍手上灰尘,向寺院门外走去。口中铿锵有声的朗诵:「天为罗帐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里不敢长伸脚,恐踏山河社稷穿」。"诗中说及他即使睡梦中也不敢把脚伸直,害怕把山河踏碎,可算是轻狂到了极点。 朱重八把寺院僧众赶走,说穿了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他记得历史书记载元兵不久后便将到来烧寺庙,捉乱党。这是不争之事实,他为免伤亡众多,先让他们返乡。朱重八在寺院菜园中住了数天,道路传言左承相脱脱儿派大将孛尺及窝但儿率兵六万进攻濠州,大兵即将路过王觉寺,正如朱重八深知蒙古大军一到,红巾军多信奉弥敕教,鞑子兵路过自然会放火焼寺。免致红巾军窝藏在内。另外寺庙内应藏有他出家时之文字記錄,只要寺院被蒙古人烧成灰烬,和尚主持各散東西,他的身份便更加难以核实。 刘福通在八月十五之后,等不到小殷到来,军情刻不容援,唯有亲自帶精兵攻取汴梁,在颖州一带活动,与鞑子兵连场大战,杀得是日月无光,血流成河,鞑子兵望风而遁,已非当日纵横天下之不倒铁骑。北方部分土地已被义军所攻下。朱重八现身份已改变,因此不便再找刘福通。他在港时读过明史,深知灭元之英雄大将,建立明朝的功臣多在郭子兴麾下。如此推测,能控制郭子兴之势力,便是主要的成功因素。其他义军现階段均只是摇旗呐喊,为反元作马步先行,为拖跨鞑子兵之实力作出贡献。他若想稳坐钓鱼船,先让兩方面拚过你死我活,待时机成熟后才出手,自必事半功倍,坐收渔人之利。 便在此时,一信差来到寺中,说有密函一封,必须交与朱重八。他好奇的打开信件,密函中写着:「速来濠州,共图大事」署名是徐达。原来徐达与朱重八是儿时玩伴,探听得他已回寺中,便马上来信征召他入伍,共图大事。朱重八大喜:“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推荐书,正好利用此机会投效郭子兴军中,是最顺理成章之事。”当下收恰好行装,把僧众疏散。从两恶僧手中得来的卅多両碎银子,也一并给了度劫他们,算是感激他们在河中把他救起。随即一把火先把寺庙烧了,取道重回濠州城。 朱重八内心虽挂念徐达及李湘湘,叶千等人,但他此去图的是千秋霸业,替天行道之事,他数月以来受尽痛苦及挫折,深刻体验到,地位及事业对男人至为重要。他决定专注于他的鸿图大业,在事业面前,一切均变得其次了。他连夜赶路,希望能在蒙古大军攻城之前先到达。朱重八到濠州城时正是午夜时份,城门尚紧闭。唯有与数千等待入城之难民一样,席地露宿,静候明天早开城。想是蒙古军已然接近,城墙上之守军均严阵以待,守城统领为郭子兴之长子郭天叙。 第二天清早,城门只开了一半,难民鱼贯入城,争先恐后。士兵盘查甚严,有被怀疑是奸细的,均被捆缚起来。由于盘查需时,城门只开一小半,难民进城相继缓慢。突然远处麈头大作,蒙古先头隊伍已飞奔急赶,准备乘乱攻城。守城将官惧怕蒙古兵势大,急著命令关闭城门,朱重八刚站在门前,见蒙古兵离城尚有矩离,应有足够时间让难民进城,倘若紧闭城门,把难民拒之城门外,蒙古兵一到,这些难民有老有少,手无寸铁,必被鞑子兵所杀戮。当下大声叫道:"将官,敌兵离此尚远,城门关不得。同胞兄弟,大家赶快进城。"他以身体把城门顶住,高声喊叫。七、八名士兵来推也推不动,有拿刀来砍的,他闪身一脚把拿刀的踢翻,双手招架,口中高呼:"同胞门快进城!快进城!"他依旧顶著城门,不让士兵关閉。 人潮向内急冲,惊动了守城统领郭天叙。郭天叙见人潮汹涌,欲擒故纵关门也关不了,忙下令把另一半城门也打开,先让难民入城,城上守兵弯功搭箭,预备敌人接近时放箭,以阻档敌人前进。朱重八守在最后,不断摧促难民趕快入城。难民全数入城后,敌兵大军已廹近。朱重八一闪入城门内,谁知尚未站好,数把刀已抵住他前后颈,六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对准他身上,只听见郭天叙高声叫道:"先把此人绑了,等候发落,小心莫走了奸细。" 蒙古兵先头部队,两过万人队,已冲到城下,副将瓦律托儿一声"冲"两个万人队一字排开,万马奔驣,向城门冲杀而去。守城士兵放箭的放箭,扔石的扔石。城上城下杀声震天。朱重八被带上城楼顶,双手被捆,由两卫兵看守着。朱重八左右观望,感受著古战城之气氛。他心想:“这些蝇索,焉绑得着我,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今天一鬧,未知能否見到郭子兴。看清楚形势再说。他留神察看身周形势,听到城下高呼,向下俯覧,城门开处,战将李文忠及郭英各领隊伍,出城迎敌,城下双方肉博,以死相拼,城楼上箭如雨下,向敌兵狂射。李文忠及郭英勇猛无双,在敌阵间穿插,如入无人之境。 大战由早上延续到中午,郭子兴终于上城楼督战。朱重八见他左右各有两近身护卫,均是军官服饰,徐达也在其中。连忙高声大喊大叫:"郭元帅救小人,小人当真寃枉,徐达小子,你把我害惨了,什么共图大业,骗我来送死吗?"郭子兴眼望此高叫之人,见他长身猿臂,天生异禀,但相貎奇丑,令人一见难忘。却不知因何故,全身却被五花大绑,问明守卫,方知经过情形。徐达注视此人:”感觉是似曾相识,但此人出言不逊,说我害他,真不知从何说起,他说话声如桐钹,古怪之极,此声音肯定以往从未听过,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郭天叙向父亲禀告:"此人聚众倒乱,伤及军士,妄顾军纪,理应处死。""郭帅名察,小人有寃,小人素闻郭帅仁义,爱民如子,小僧千里奔波,特意来投名主,见守城官要闭城门,当时敌兵离城尚远,当不能及,小人怕把黎民百姓拒之门外,有损郭帅英名,故而自作主张阻挡兵士关门,危急从权,为的是,以保郭帅仁义之名不损,请问小僧何罪之有。要说小僧是奸细,除了我样貎不俊外,请问我那处像奸细,何时做过出卖义军之事?请细看,我怀中有徐达将军推荐书信,要说我是奸细,徐达也应算上一份。他约我到此,共图大事,请先把他定罪,否则小人不服。"说罢把徐达之信交给郭子兴。 郭子兴接过打开来看,徐达一看便认得,两人对望,徐达点了点头,向郭子兴恭敬的禀告道:"郭帅,此人便是小人儿时玩伴,少有大志,故特邀请来军中效命,小将与他十多年未见,而他最近刚从外地作苦行僧回来,回寺庙不久,本人与他多年不見,儿时面目,于今已全非,故而一时未能认出,望郭帅恕罪。" 第五十一回完 :::第五十二回::: 「虎踞龙盘聚濠州,千秋功业此中求。郭帅捉鹿忘脱角,和尚施计军中投」。 历史告诉朱重八,濠州乃是英雄之地,只虽吞拼濠州,天下精英尽集中於此,若能为己效力,何患大事不成。他日駆除胡虜,遂鹿中原,進一步留名千古,闖一番鸿图霸业。刘福通身为白蓮教教主,统军数十万,实力之雄厚,当其时是绝无仅有。唯独急於收復失地,一雪私仇家恨,不惜長期留在在北方征战,义军之所以功败垂成,原因三路北伐缺乏统一指挥,各路大軍各自为战,欠缺全盘計划,长远目光。進退之間缺乏溝通,互相不协调。根本未有明确的战略思想。加之主力远离中原,后方空虚,辛苦的打下一城,後方又見失陷。到头来也是徒劳无功。北伐虽然未取得预期目的,但其横扫元朝统治的北部广大地区,沉重打击了敌军主力,为南方各起义军的发展,以及对朱重八最后推翻元王朝有极大之幫助。刘福通所领导之北伐红巾军是功不可没。 刘福通对抗元战争是急不及待,长期於北方督战三路大軍,濠州城之红巾軍,交由五位主帅统领。统领之中,郭子兴人缘最差,自成一派,孫德崖及三位统師为另外一派,兩人虽均为义军统领,但同声不同气,面和却心不和,经常为争权夺利而产生磨刷。朱重八來到濠州,他原本計划是直接投身郭子兴军中,争取其信任,所以故意忍受綑缚之屈辱,伺机接近郭子兴。在他军中争取表现。希望能尽快打入最高统帅权力核心。比留在郭天敘或徐达军中,循序渐进,慢慢晉升,直接及高明得多。他高呼寃枉,說徐达陷害他,说穿了也是心理战,徐达深受郭子兴信任,他推荐入伍之故友,自然是知清疷细,值得信赖,郭子兴断然不会因为怀疑朱重八为奸细而怀疑徐达,既然徐达是忠心的,這样推算,他推荐來的人也绝不会是奸细。這为简单之罗諿推理,朱重八曾接受现代之教育,自然懂得利用。 朱重八自然是把握机会,哭丧着脸的说:"小僧无处容身,王觉寺已被鞑子焚毁,我以为投效义军可得两歺温饱。谁知军粮未吃得一口,却被人当作奸细,俺家一身本领,本欲买与识货之人,现却无人问津,反招禍害。真可谓 “一颗冰心邀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郭帅在上,小僧也不投军了,今后四海为家,重新当苦行僧,求放小僧走路吧!"众将听他说得可怜,也替他不值。郭天叙却謿笑的道:"吡!莽和尚有何本领,不过是多几分蛮力罢了!军中能人众多,你算得上是什么?快闭上你的狗咀。莫再妖言惑众。現在欲离去,太迟了吧!" 郭子兴心内好奇,这莽和尚身裁健硕,且大言不惭,军中正用人之际,先看看他有什么本领。吩咐众侍卫为他松绑。他对朱重八说:"你有什么把戏?是馿是马,先拉出来睢睢吧!空说无益。真是高明的,本帅自有打赏,要是不外如是,平庸无奇的话。两罪同罚,你把小命留在此,也不用再行乞了。" 朱重八当然知道這是难得之机会,正在细心思量,如何好好表演自己,见忽有箭从城下射来,他垂手一抄,手中已多了三枝箭。他恭敬的向郭帅说:"郭大帅,小僧不自量力,班门弄斧,能否借我两把强弓。"郭师点头,徐达忙命人拿来两把强弓,递了给朱重八。 朱重八拿在手中惦量一会,把两张弓拼在一起,使力一拉,觉得满意,然后放开弓弦。向众人说道:"相信军门也听过三国时名将“吕布”辕门射戟的典故。可说是技惊四座,千古留为佳话。现在和尚为求保得性命,也只好不自量力,勉强试试,为博各位将军一笑。"徐达听得他如此托大,一呑口水,紧张的劝说:重八,“辕门射戟”射的是当年呂布的兵器,现在何来有戟,我看还是這样吧,這里五枝箭,若以此能射伤城下共三名敌兵,便算你过关。相信郭帅也不会难为你,未知你敢是不敢。”徐达向朱重八连打眼色,希望他借势下台階,莫过因为过份自大而自取灭亡,需知军中无戏言。以徐达估计,即使“呂布”重生,也未必能箭箭中的,更何况是儿时玩伴朱重八,以他以往认识之朱重八,蛮力是有几分,但头脑简单,相识已來,射箭最是水平一般,却何来此神技。徐达代出主意,纯粹是出于好心,希望能救他一命,免得他自取灭亡。 徐达虽然向朱重八频打眼色,但不知对方是否过于愚昧或是不领情,仿似矇然不觉。朱重八却认真的说:“徐大哥,此言差唉!這里虽然没有??,但可以另找目标,類似也是有的。”说罢到处寻找,忽然以手指指着城下,大概二百步之遥,一蒙古军官正骑在马上,来回指挥。朱重八续说:"各位请看此军官的头盔,缚有红纓,易于识别,各位看清楚,现小僧连发三箭,三箭均必须穿过他的头盔,若有一枝中不了的,甘领罪受罚,各位请拭目以待。" 各人俯视城下,见此蒙古军官,马不停蹄,来回指挥奔驰,尚不知自己已被盯上作为箭把。郭子兴从城楼角度看下去,头盔就如鸡旦般大小,的确是有“辕门射戟”的意思。但呂布之??是放在固定地方,此蒙古将军却是来回走动,似乎难度更高出很多。徐达見他侃侃而谈,儍呼呼的不领情,尚且提升难度,目標這么细小,要射中谈可容易,而且还许下连中三箭,他的小命休唉!不仅他是因自己的推荐而来 ,但亊已至此,自己既已尽了力,唯有希望他自求多福。 汤和与朱重八也是儿时相识,他与徐达一般心思:“怎样说也曾经是童年兄弟,总不能让他這般“蠢”死,汤和的确未能肯定,以前心智较为迟鈍的老朱,病情是否变本加历。”汤和抢著替他圆场:“老朱,這样吧!莫说我们這些老兵欺负你,你初來乍到,弓箭可能有些不称手,你只要三箭发出,其中有一箭能中,相信郭帅亦算你过关,不致为难你。”他不断向小朱眨眼示意,希望他能会意。再向郭帅望去,郭子兴是微笑点头的说:“汤和说得对,中一箭也不简单,三箭齐中,莫个癡人说梦。”一旁的郭天叙却说:“父帅此言差唉!方式是這和尚自己选的,没有人迫他,要知军中无戏言,他最好是全中,否则,妖言惑众亦是重罪。莽和尚,莫再拖延时间,左右也是死,爽快一点吧!还愣著博同情吗?” 郭天叙既如此说,徐达与汤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有搖头轻叹:‘此人心智迟鈍,不识抬举,说什么也是徒劳。’朱重八却向他们微笑的说:“兩位大哥,不用操心,我是信佛之人,一切随缘,要是失败了,十八年后再一条好汉。”朱重八开始有所动作,城墙上数千人拭目以待,只見這酸和尚刹有介事的把两弓合拼,左手抓紧弓,右手分别拿着三枝箭尾,向后用劲拉开,弓如满月,描准后,"嗖"的一声,箭似流星,第一枝箭射出,直向城下飞去。 蒙古军官正來回指挥,盔上红缨随风飘动。羽箭从天而降,疾如流星,直插城下指定军官头盔,蒙古军官头上中箭,“哼”也不哼,实时毙命,向后凌空而堕,此时第二枝箭随即已射到,从头盔中穿过。余势未衰,已死的军官再向下掉。刚着地,第三枝箭又至,把头盔牢牢的钉在地上。这蒙古军官由中箭至堕地,仅三数秒时间,朱重八三箭均如有眼睛一般,追着头盔,三箭不偏不倚,全数命中。城楼上军官喝采声不绝。徐达与汤和眼見如此神技,松了一口气,喜形于色,向朱重八靠近,欲与小失拥抱。郭子兴更微笑拍掌,大母子一竖,喝采的道:"大和尚高明,真人不露相,令人大开眼界,凭你這手绝技,今后不愁没有饱饭吃,明天开始,收録入亲兵营,在我身边当差,专责保护我的安全,如何?"朱重八高兴的道:"我饭量惊人,当你的亲兵,大元帅管吃饱吗?若天天能吃饱自当效死命。"徐达也打趣的说:"兄弟,真的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刚才是我们太小看了你,有点“枉作小人”。军中自然管你吃饱,你此后安心在此为元帅效命吧!将来兄弟同心,建功立业,光宗耀祖。也不枉男子汉生於天地之間。"汤和及徐达与朱重八相相拥抱道贺。 这时,城墙下酣战了半天,双方各有死伤,未分胜负,元兵亦有目睹小朱神技的。影响至士气低落,统帅下令暂退兵扎营。郭子兴鸣金收兵,李文忠及郭英均平安归队。汤和好奇的问道:"重八弟,一别十多年,想不到你有如此神技。是从何处学得。真令人大开眼界。""真是一言难尽,俺当苦行僧两年多,四海为家,到处流浪。日行数十里也难求裹腹,只能挖些树根野果充饥。途中遇到姓常的施主,他是回回拳传人,我向他求食物,他却比我还要穷,见我猿臂,传我弓箭之术,闲来无事,便专心练习,故有小成,众位兄长莫见笑。"朱重八小心的回复汤和所问。徐达再次发问:"在我记忆中,你相貌体征与现在似乎有所差别,因何会有此巨变。"朱重八叹气的道:"徐将军贵为高官,自然是有所不知,天下到处闹饥荒,食物难求,不像你们当上义军的,两歺不愁,和尚路上饿得半死,唯有以蜈蚣,毒箘,毒菇充饥,久而久之,体内毒素积聚,毒气攻心,一时半刻又死不了,把身体折腾得不似人形了身疷面相也扭曲了。"徐达再仔细凝视他,总觉此人似曾相识,突然记起殷达豪以往给他的诗句,一时间思想有些混乱,又不能肯定,与朱重八分手后,放一切军务,急忙前往李家找李善长参祥。见得李湘湘独坐在凉亭中,想是触境怀人,倍添愁絮,他也见怪不怪,直入内堂,找着李善长。 徐达把经过情形告知李善长,李善长惊讶的说:"难度真有其人,我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殷少侠为了不愿入伍,与我们开玩笑,以求脱身。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徐将军,你快将他的相貌仔细描绘,好让我参详。"徐达不悦的说:"还形容什么?不是畫蛇添足吗?你快与我前往,自然看清看楚,把诗文也带同相对照,以免有所失误,我们与汤和同去,先离远观察,再作决定。"三人同到帅府,到得亲兵营,朱重八已换了军服,正在接受考验。亲兵营队長鄧愈,正考核朱重八之马步,姓朱的随便一站,六七名卫兵也扳他不倒,郭子兴在一旁不断点头,抚须微笑,三人见状,也觉出奇,各人也跃跃欲试。徐达向郭子兴自动请缨,说要亲身考验同乡,与汤和,李善长一起上前,合力来推他,但此人仍是双脚马步不丁不八。一列轻描淡写的模样,任他三人既推且拉,搬腿扫脚,始终是乞立不倒。最后三人也只好认栽。徐达向郭子兴恭贺说:"元帅,此人天生神力,勇绝天下,元帅得此良将,可喜可贺,真乃天助元帅也。"郭子兴连连点头,心想我有此近身待卫,便不怕孙德崖这贼斯了。 三人回到徐达府中,各人均啧啧称奇,此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再比对小殷的四句打油诗,均是非常贴切,"重开八方英雄会:繁星点点帝皇家。"这两句诗虽不是指名道姓,但意思却最清楚不过。"重及八"不是此人之名字吗!此人满面黑痣,正如繁星点点一样。第二句龙腾虎跃马当家,"马"正好此人生成马面,意思不就是马面来当家吗?三人互相印证,诗中句句便如度身定做,丝毫没有疑问。汤和好奇的说:"话虽如此,此人现时无兵无权,比我们职位为低,我们如何能追随他。李善长沉思片刻,小心的说:"我们既有了答案,大家宜先作观察,我们也可暗中扶助他,如果他是我们要找寻之人,不久将来,此人自必会出人头地,领袖群雄。届时我们再追随也未为晚也。"徐达也附和的道:"对极了!先采取观望态度,时间会证明一切,希望殷少侠能及早回来,领导大伙上阵杀敌,駆除胡虏,并为大家解答所有疑问。" 李湘湘自从三保村回来后,在濠州已等了大半年,原本是定下月圆之约,以为很快便可会面,谁知月圆月缺,一天一天的过去,大半年已过去,依然不见殷达豪踪影或片言只字,音訉全无,徐达及李善长数次派亲信打探,回来均报告峨嵋山卧云寺确曾有此人借宿,但后来似乎染有重疾,经常整夜与痛苦纠缠,一次下山后便再没归来,或许已病死在外。线索到此便中断,查不出端倪便回来复命,李湘湘当然是忧心如焚,天下之大,要说盲目的去找他,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想起小殷之能,当不会如此便死去,她一厢情愿,每天均坐在后园凉亭中沉思,想得肝肠寸断,眼泪便征征的落下,李善长及徐达众人,见了均感伤心,但苦于情之为物,也不知如何劝喻,只有干着急,李善长见她执着,也经常为她推荐年轻才俊,像蓝玉,郭英等小将对李湘湘也情有独中,可是李湘湘只是摇头,独对落花,黙然不语。此情此境。 正是: 「泪眼向天诉:暮尽人未归:露重愁风迫:芳心苦凄凄」。 第五十二章完 :::第五十三回::: 「烽火古战城,战马泣风声。白骨埋荒野,日暮归鸦鸣」。 朱重八处心积虑,可说是得償所願,被收录于郭子兴之亲兵营,比起预定计划再走近一步。与在香港相比,军旅生涯,在古代是极为艰苦,最起码在食,住,训练的基本条件上与现代有天淵之别。每天必须清早起床,接受体力及搏击训练,朱重八每天切法争取表现,尽量突出自己。他在飞虎队时已过惯这种群体生活,他本身见识多,能言善道,而且体能及武功过人,在队中是深得队友爱戴,只十天时间,已跟大部份队友称兄道弟。尤其是亲兵队中之总队长邓愈,此人年纪比他大少许,武功在队中是数一数二,而且屡立战功,深得郭子兴信任。队长经常与他谈古论今,切磋武功。两人相交,大有识英雄,重英雄之感。而且此人随和,并不像其它俗人,狐假虎威,分分钟摆出上级之尊,以官位欺人。 朱重八知道徐达及李善长等人,仍然到处寻找殷达豪的消息,为免泄露身份,他把随身带来的□□、短刀及子弹、用油布包好,埋藏在隐蔽的地方。在当值之余,经常跑到城楼远眺,感受一下古战场,感受战争的气味,他知道他未来十多年的生涯,均会在战乱及杀戮中度过。他悠然自得的欣赏着夕阳余晖,憧憬着美好之将来,幻想着大权在握,操纵天下苍生生死之权,享尽人间富贵,无上权威,后宫佳丽三千,百官金殿中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幻想著如诗中:「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之英雄豪迈感觉。 濠州城中有五位元师,地位是一般平起平坐,但实力却有悬殊之分,同属白莲教分支,其中最有势力之集团,算得上是郭子兴及孙德崖两人,两人私下结怨甚深,但对抗元军,大义所在,目标均是一致。濠州被围已有十天,但军民齐心,红巾军将军骁勇,将士拚命,元兵死伤不少,却讨不得上风,唯有暂作调息,伺机再从整旗鼓。濠城被围,战争膠著,苦的自然是城中百姓。朱重八隔两天便陪着郭师上城楼督战,吸收了不少实战经验,冷眼旁观,对一般勇将之对敌阵前,技术武功也逐渐瞭如指掌。这天朱重八正当值期间,贴身不离的保护着郭子兴之安危。蒙古人大举进攻,城下叫阵,这次由主将孛尺亲自带兵,在城下不断骂战。此人语音不纯,“依依唔唔”的,骂出的全是污言秽语。 郭子兴走上城楼高处,听孛尺辱骂,正感气愤。这时郭师之爱妾张氏及义女马秀英,由郭天叙陪伴,早已在城楼观战,众人呐喊助威多时,见到郭帅亲临,马秀英连忙走近恭身行礼。尊敬的叫一声“义父”。馬秀英之生父为郭子兴知交,曾有恩于郭子兴,馬秀英父母双亡,郭子兴感念往昔恩义,更受朋友之托。把她收为义女,由於秀英乖巧知礼,深得义父及張氏宠爱。现年廿二岁,生得亭亭玉立,明艳照人,且善解人意,在軍中不乏裙下之臣,其中尤以郭天叙追求最为热烈。這天便是郭天叙陪著她到楼观战,並揚言甘为护花使者,形影不离的保护她们。不会让她们有任何凶险。 马秀英向郭帅盈盈施礼,美眸流盼,朱重八与她对望一眼,不禁为之心动,发觉她与在港之未婚妻Betty有几分相似,但比betty更加身裁高挑,只见她风眉大眼,端庄秀丽,落落大方。亦难怪郭帅之儿子郭天叙终日追逐裙边,大献殷勤。朱重八见此女美丽大方,心生好感,禁不住多望了两眼。此时城下突然发难,冷箭突如其来,疾如闪电,直取郭帅及马秀英咽喉,众军士见状,均作惊呼!但苦于鞭长莫及。双箭来势急劲,已救援不及,眼看两人是难逃刼运。 朱重八之注意力本已被马秀英所吸引,失了先机,强弩迅速而至,危急拼命,只得奋不顾身。他从右测发劲,如子弹般腾身而至,右手在千钧一发间把在郭子兴咽喉前之箭接住,至于另一技射向馬秀英的,已没法腾出空手,若以手勉强硬接,亦怕有失而危及她性命。情急之下,只有凌空以大腿挡住来箭。箭尖直穿过朱重八足腂,他情急以脚从中一挡,馬秀英才反应过来,不禁花容失色,不知所措!要不是朱重八奋不顾身,相信两人已性命难保,甚至在旁的張氏也会被箭之餘勁所傷。兩箭三命,是孛尺预料中之结果。 众人往城下一看,但见孛尺再度拉开强弓,连发两箭,此人天生神力,素有哲别(古时蒙古语中之神箭手之称号)之称。他在城墙下正引吭大骂,郭子兴在城头,却只管闲话家常。孛尺愤恨他们傲慢无礼,便施放冷箭。他自持天生神力,素来是箭无虚发,正兴幸大功告成,谁知给此浑人侍卫奋不顾身,以不可为而为之,坏了大事,心中非常气恼。遂描准目标,再追发两箭,誓要此人身首二处,以解心头之恨。来箭如狂风落叶,瞬间已到,其一直取小朱咽喉,其二对准其前胸。众人惊叫声中,城楼上下数万人均为此少年躭心。朱重八是不慌不忙,羽箭已近在咫尺,他右手在胸中一抄,箭已拿在手中,刚接一枝,第二枝已到咽喉,孛尺之箭真是名不虚传,不差分毫。朱重八危急中头一偏,张口一咬,刚好把来箭咬在口中。随即举高双手作胜利状。动作乾淨利落,一气呵成。城墙上下喝彩之声,此起彼落。城墙下之敌将纷纷在打听,此近身侍卫是何方神圣。 孛尺呆在当地,简直难以相信,见此人神技,双方軍士喝采声不止,己方军队不断叫嚣,斗志已失,看来也只有及早收兵。朱重八站在楼顶,高声骂道:"兀那鞑子,暗箭伤人,鼠辈也!汉人重礼,来而不往非礼也!看大和尚还你两箭。"汤和忙上前,把手中的强弓递给他。朱重八接过手中惦量,见孛哥面向着他,战马一步步后退,心想单弓不能及远,再加上脚踝上痛楚,影响射箭马步。他回过头来问徐达:"能否再给我双弓。"朱重八三弓在手,拼在一起,吸口真气,出力一拉,只见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双箭如飞般向着孛尺射去,孛尺金晴火眼,看准来箭,双手硬接,他刚拿着箭身,暗觉不妙,只见在他手中之箭,余势未衰,双箭直插入他左右肩头。以双手已接著来箭,却未能化解箭之内劲。他一生驰骈沙场,今日之事实前所未见,双肩胛骨流血不止,疼痛非常。他也理不得大军生死,小命要紧,急忙掉转马头,向后方撤退。 城楼上战鼓擂起,城门开处,只见郭英,蓝玉,汤和等带着大军追杀敌兵。主将阵上逃亡,鞑子兵兵均无斗志,不战而溃不成军,各路人马,一路追杀。朱重八站在城楼,足踝中箭处血流如注。他忍着痛楚把箭拔出后。拿过守城兵将之□□支撑着身体,守在郭帅,馬秀英及张氏身旁,贴身保护他们。馬秀英见此侍卫勇猛无沦,坚毅不屈,脚踝中血跡未干,额头因为忍着痛楚,汗珠淋漓。她心生怜惜,情不自禁的拿出手帕替他抹汗,她的纤细玉手刚碰到朱重八额头,不觉有些擅斗,城墙上大风一吹,米白色手帕随风向城下飘落。馬秀英柳眉紧竖:"啊"的一声。这一声娇喘已足已令天下男儿为她卖命。 朱重八不知何来之冲动,为了给馬秀英拾回手帕,再一次不顾性命,飞身跃下城楼。城下蒙古兵攻城未遂,地上满布尸体,到处均是鲜血,手帕跌了下去必定会被弄脏。朱重八跃下之速度比起手帕飘逸之势,当然快很多。他跃下城楼三份之一后,用指力拿着凸出之石块,待手帕飘到,以手中□□离远一挑,把手帕拿着后,以指力连抓带爬,待接近楼顶时,再急跃回城楼。一般人当然难以做到,但化了身成为朱重八的殷达豪,怎能在美人面前失威,所以每一动作均拿揑得恰到好处。到达城楼后众人又一番喝彩。马秀英面有关怀之息,郭天叙却沉着脸,气愤的道:"谁要你多管闲亊,也不知自己是什么身份,把手帕弄脏,你赔得起么?谁要你逞什么英雄,你吃饱撑吗?也不惦量惦量自己有多少份量。若再不知好歹,定当军法拿办。"说罢顺手把手帕抢回来,揣在自己怀里。再指着朱重八,向父亲告状说:"此人目无父帅,擅离职守,行为不当。父帅,快将此人革职,军法处置。"郭子兴正考虑如何处置此事,他刚才大难不死,仍然是心有余悸,思想尚有些迟钝。其爱妾张氏不悦的说:"哎呦!這什么话?还是人说的吗?刚才不是此人智勇双全,救了大帅及秀英,现在已不是堪切想。此人忠勇尽职,临危不惧,奬赏也来不及,尚且说要处罚,试问以后军中还能藏忠义之士么?" 馬秀英娇羞的向小朱施礼:"刚才得英雄相救,且为小女子受伤,秀英感恩不尽。但其后却为了一条手帕而犯険,便不值得了,以后做事应慎重而为。兼顾自身安全为要,切记!尚未请教英雄高姓大名。"郭天叙气急败坏的抢着说:"他名叫朱重八,是王觉寺出身之颓头,臭要饭。"朱重八不急不燥旳回答馬秀英说:"得馬姑娘垂询,小人荣幸之至,郭公子说得没错,我是朱重八,因为家贫,自幼便在王觉寺出家,我当和尚目的只是为两歺,我生平反对迷信,一向与佛无缘,我自求心之所安,立志为国为民,拯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姑娘刚才所说的,字字金石良言,小人定当紧记心中。"郭子兴本对朱长八有好感,今次大难不死,可显岀自己有先见之明,用人之能,他对朱重八说:"小事便不计较了。你今天为我军増光,且救了我们性命,本帅賞罚分明,当记一功,由明天起,便升你为九夫长,以后忠心效力,我自有安排。"朱重八谢恩后,从此便当上了亲兵的九夫长。虽然也只是部头之职,但却开始了他带兵之生涯。 过了数天,朱重八被提升为九夫长,军中已出了告示,他在军中人缘甚好,且在战场上也出尽风头。将士纷纷到来巴结道贺,他性格豪迈,不区小节,酒到杯干,各营大将乐于跟他结交。朱重八脚伤期间,馬秀英经常派侍婢送来金苍药,间中亦送来生果点心,对他怀有感恩之心,朱重八自从那天邂逅佳人之后,对她总是念念不忘,把对Betty之想念之情已慢慢转移到吴秀英身上。他自己替自己找借口:“我殷达豪身为上天特派管辖官,即为天子,天子即万乘之君,九五之尊,即使风流花心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将来我还要有三宫六宛。后官佳丽三千就不必了。只要有程素,胡雪娟,李湘湘及馬秀英,四美相伴,终老此生,我便已经呵弥陀佛,心满意足了!但想起郭天叙之咀脸,显然是对秀英志在必得,我两地位相差太远,馬秀英又是郭子兴之义女,地位高高在上,又怎会看得上我这丑男儿,莫再痴心妄想。徒惹伤悲。 汤和,李善长及徐达,得悉朱重八升职,便一起到来向他道贺,并请他到酒馆吃喝,各人均想试试他口风,覌察他是否大家要找之真命天子。一行人兴高采烈,到达酒馆后。朱重八也不客气,拱手向众人说:"众位哥哥,儿时玩耍,一向均是我当大哥的,现在喝酒也不能例外。你们应以我为首。"说罢,他自己毫不客气的坐在首席。同坐的三人,全是军中猛将,有能之士,濠州城中,除了郭子兴在他们当中能坐主位之外,几曾有人敢潜越。但他们四人均是先入为主,不以为怪,觉得小朱是真人渐渐露相,开心还来不及,李善长及徐达微笑的对望,众人在下首相陪,以下属之身份,不停向朱长八敬酒。各人几杯到肚,天南地北的閒聊,席中李善长问及他,最近是否有什么特别事情发生,有没有异像及怪异梦境之类……朱重八想了一想,却困扰万分的说:"说來奇怪,也不知算不算是病,个多月来,差不多每隔两三天,便梦到有金龙附于体内,使我禁不住张牙舞爪,彻夜难眠。”各人听罢均点头微笑,互打眼色,对他是更加尊敬了。 酒醉饭饱后,各人出到门外,只见朱重八拉着马匹,恭敬的说:"小将侍候将军门回营。"说罢伏在地上,好让各人踏着他后背上马。各人让他侍候着上马后,只见他也不骑马,恭恭敬敬的牵着徐达之马缓步而行。各人大惑不解,未知他是何用意。只一瞬间,尊卑又互调。汤和好奇的询问。朱重八解释着说:"诸位大人,喝酒时间,是我们之间私人聚旧,当然是依照以往之惯例。但现在我们回军营途中,军纪却不能违,各位官位比我高,我理应侍候你们。这便是公还公,私还私,公私分明者是也!各人均哑然失笑。似乎搅了大半天,這姓朱的仍是按照他的个人原则办事。汤和却微笑的向众人说:"大家不用瞎猜,也无须心急,是金子,无论藏在那里均会发光,是龙是蛇,大夥儿留心观察,拭目以待吧!"众人只有做出无可耐何之表情。 第五十三回完 ☆、:::第五十四回::: 「战火围城百姓苦,将士征战疑虑多。南城北堡非一气,义军同室险操戈」。 朱重八蓄意表现自己,终于得到他从军的第一次的升职,官职虽为九夫长,但因为在亲兵营服役,每天在郭子兴身边保护,除了郭帅留在府中,否则他是天天在郭帅身旁,所以军中大将他均熟悉,众军将见他随和,且得郭子兴器重,乐于与他相交,做成他在义军中之崇高地位。张氏是郭子兴之爱妾,郭子兴最听此女子之说话。一天,张氏随着郭子兴到亲兵营房,看见朱重八在寒冷天气中,□□着上身在庭中为士兵磨刀,心感好奇,便询问其中亲兵。从将士口中得知他爱护兵士,有空馀时间便指导军士门武功战畧,拳箭棍棒。每天一清早便起来替军士磨刀,在他身体中,好像有用不完之精力。且肯与军士同甘共苦,当获得到奖赏,必定尽数分与营中将领及手下。张氏听罢众军士之禀告,感觉此人的确是与众不同,便对郭子兴道:"大帅!此人爱兵,乃大将之材,做事不区小节,能屈能伸,他日定非池中物,你与其它统帅素来不和,此人若忠心为你所用,大势当无虑矣!"郭子兴一抚长须,同意的点著头。 张氏回府后,在荷塘边与马秀英闲聊,把亲兵营所见所闻告知马秀英,秀英听罢,对朱重八人品更加佩服,悠悠的说:"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此人谈吐不凡,见识广博,武艺更不用说,当天在城楼上,救了我们的性命,义娘也曾親眼目睹的。难得的是更有救国热诚,安民之志,真男儿也!但在此冰天雪地,赤身磨刀,难道他缺少寒衣不成,看他无亲无故,孤身一人在军中,真是可怜!"张氏与马秀英最为投契,无话不谈。张氏问秀英:"对!他是很优秀,但相貌却是人模鬼样,初相見时怪吓人的。先不要说他,妳与天叙怎么样?看他整天缠着妳,对妳有爱意是不用置疑的了,妳俩年纪相约,他又是妳义父之儿子,看你這丫头整天躲著他,难道妳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心里有什么想法,随便说出来,好让我为妳参详。" 马秀英认真的说:"我对他压根儿没有感觉,此人不切实际,不务正业,脑子里全是坏水,整天缠着身边,令人心烦,他现时越来越不规矩,毛手毛脚的,尽说些脏话。我避他也避不来,我单身一人也不敢到处走动,总之是给他烦死了。"张氏好奇的问:"如此说来,妳心中是否已有意中人?所以看谁也不顺眼,快告诉我,是那一位俊俏儿郎令妳倾心,此人人品如何,快从实招来,好让我为妳作主。"马秀英靦觍的说:"我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不一定要样貌俊朗,最重要的是对我温柔体贴,其次必须有才能,心系国家民族,具有英雄气概,志气高远,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汉。"张氏听完她所说,双手支颐,似笑非笑的望着马秀英说道:"秀英说的这种男人,不是已绝了种吗,如何能遇得上。莫非你说的是前朝郭靖郭大侠,他不是已为国損躯了吗?"马秀英嘟着小咀的说:"义娘,妳又取笑秀英,我说的可是当代英雄,与郭大俠有什么关系,不要胡扯。但我相信,将来他的成就,可能比郭大侠尚要高得多。而且此人现身在濠州,妳也认识的。"秀英说着话,眼中却闪出光芒。 张氏伸一伸舌头,取笑的说:"我也认识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察觉?身在濠州城的英雄人物,论到地位,当然是你义父郭子兴最高,其次便是……啊!难道是孙德崖或徐达,但据我所知,他俩均不喜女色,尤其是老孙,他对男子才有兴趣,此事濠州城无人不知。妳还是死心吧!我看濠州城少年将领当中,蓝玉,郭英及汤和也不错,妳为何不考虑考虑他们。快说喜欢那一位俊俏少年,义娘這便为妳说亲去。"马秀英娇嗔的道:"义娘,妳是故意逗我吧!我所说的是谁,妳岂会不知道,我也不与妳多聊了,我有急事要办,现在已是十二月中,很快便过年了,义娘,我先告辞了。" 马秀英正欲告辞而去,张氏却拉著秀英,认真的说:“我不是胡扯,我是为妳好,论到相貌,地位及前途,郭天叙均比他好上百倍。而且他是郭帅的心头肉,濠州迟早也是传给他的。试问那一方面比不上妳心中的他,妳与他也绝不相配,妳娇柔美麗,他却相貌奇特,真好比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妳千万不可有“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古怪念头,郭氏父子也绝不容许妳這样做。濠州是郭氏的之天下,妳若看上他,反而会是害了他。你沒有想及,要是让郭天叙知道了,他会放过他吗?日后他在濠州也是难以立足。难道這方面妳未有想清楚?所以我劝妳先考虑清楚,切莫误己误人。”“义娘请勿误会,我对他只有感激之情,並无爱慕之意,义娘妳是否想得太多了。” 秀英走在雪地上,细加思考:“我因何這般紧张他,关心他,难道……难道真的是爱上了他!不会的,他救过我姓命,我关心他,替他做寒衣,是最正常不过之事,莫想歪了。对,他生得這么醜,我马秀英怎会喜欢他。”秀英虽然尽量替自己找借口,但是這人的身影,却是深刻印在她脑海中,忘不掉,挥不去! 濠州城被围已有过多月,朱重八在城楼上大显身手,箭无虚发,令敌人胆寒。此事城内城外皆知,他的名字在濠州城中,也是无人不晓。一天黄昏,蒙古兵另一悍将窝但儿在城下叫阵,摆出最强阵势,在城下不断叫骂!义军开城迎战。敌将窝但儿果然勇猛,且摆出连環阵法,挫败徐达麾下数将领,且把蓝玉及汤和困在阵中,蓝,汤两人深陷其中,无法突围,情势危急。徐达心念爱将。领军亲自出城救援,朱重八也自动请缨,两人联手出战。分左右夾击。小朱大展神威,把蒙将窝但儿打成重伤。主将受伤,阵法失却威力。蓝、汤两人趁机领兵突围而出。阵法既破,敌兵落荒而逃。徐、朱两人带兵追出十数里。大军猛將远离濠城,郭子兴怕孙德崖窥伺在旁,乘虛而入,急忙鸣金收兵。蒙古兵大败之后,才得以有机会喘息。朱,徐为未能把蒙古军,一举攕灭而觉可惜。但两人均明白及理解郭帅之忧虑。 白莲教在濠州城共有五名统师,郭子兴因有徐达、汤和等名将扶助,故而一枝独大,凡事均独行独断,郭军专守北城,孙德崖及另外三名统帅连成一气,合力镇守南城,两或为崎角,互相照应。随着刘福通带兵北伐,无暇兼顾城中军务,城中各大将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各派为争取私利,利禄熏心,关系便日渐疏离,表面上是互为照应,实则上是各怀鬼胎,谁人也猜不透对方心思,分分钟是盟友笑面在前,心怀阴险在后。郭子兴守住北城,处境尴尬,来犯的永远是敌人,但在身边互相依赖的却未必是朋友,可能比敌人更加难以防备,更加区心叵测。所以当徐,朱两人追赶敌人,运离濠城,郭子兴是心惊胆战,坐立不安了。这种怪现象及郭帅之心理威胁,便做成蒙古军虽然数度吃了败仗,但敌人追赶一程便立刻彻退,使他们能够有机会喘息然后再重整旗鼓。间接便拖延了濠州城解围的时间。对城中百性,做成压力及不安。 朱重八及徐达二人暗中商议,要解濠州城之围,不能过于被动,必须乘着敌人主帅受伤,派兵绕道偷袭葫芦口,才能把鞑子兵一举歼灭,以进为守方为上策。但问题是假若孙德崖从后偷袭,义军必然两面受敌,有腹背受敌之危险。朱重八欲请缨前往,与郭子兴再三讨论,张氏也在旁帮腔,结果郭子兴接纳了小朱的计策。便是联合孙军,共同突破敌军后防。小朱接令后,亲自到南城逰说孙德崖。姓孙的得知是北城说客到访,不肯接见,朱重八等了两天,还不见被传见,心想:‘行军打仗,机会稍纵即逝,此人与郭帅素有嫌隙,只好出奇制胜,来过兵行险着。’ 小朱清早起来,換过一身素衣,手提香烛纸冥,來到孙府门前求见孙帅,孙德崖知道又是北门之人,装病不见,并请他回去等待。朱重八赖着不走,并对管家说:"我今天晚上必须回北城,蒙古军围城数月,全未有退兵之意,我急须回去准备后事。小将一向敬重孙帅义薄云天,故先来拜祭!"他说罢把香烛点好,插在堂前,躬身的哭拜起来。"管家大叱胡闹:"你這疯子,鬼上身吗!孙帅好好的,无病无痛,你在拜祭什么?快走!快走!莫惹怒了孙帅,把你问罪。"朱重八也不理会管家,自言自语的道:"濠州城得来不易,想不到刘福通不在,便把城池拱手让给蒙古人,孙帅,你死得好惨,全家也受牵连,被鞑子兵□□而死,妳夫人做鬼也怨你、父、母、叔、伯也怨你。"朱重八高声哭叫,实行假戏真做。 小朱正拜祭间,内堂走出五人,当中一人怒气冲冲,便是南城的主帅孙德崖,另外四人,一是他儿子孙德禄,其他的便是近身侍卫,孙德崖人未到,已高声大叫:"给我拿下,竟敢犯我虎威,诅咒我全家,先把这北门的狂徒往死里打。"四人如狼似虎的扑上前来拿小朱。"朱重八急闪数歩,全数避开后,朗声的说:"大家同属濠州义军,本来无南北之分,目标是对付鞑子皇朝,所信奉的是白莲教,拜的也是弥敕佛。本来是同气连枝之兄弟,你们要是有力气,是英雄好汉的话,便随我杀鞑子去。南北两城,唇齿相依,要是互相猜忌,让鞑子有可乘之机,濠州指日城破,城破家亡,被杀戮是必然之事。小人趁如今尚在人间,先作拜祭,以示敬重你为国捐膒,有何不可?"朱重八心想:‘今天兵行险着,把他惹火了便难以达到预期目的,先让他泄愤再说。续说:"今天我到此是与孙帅商讨破蒙古兵之计,大义在前,个人荣辱便微不足道,你们要打我,只要不拿兵噐,我只求闪避,不还手便是,以免伤了和气,让你们先下了口恶气再谈如何," 孙德禄怒道:"如此托大,难道你三头六臂,你到底是谁,难道是徐达、汤和、或鄈愈不成,先报上名来。本少爷不杀无名之辈。"一名侍卫向孙德崖禀告说:"孙统帅,这人便是郭子兴新收的侍卫营九夫长,名叫朱重八,现在是红人,在濠州城无人不晓。"孙德禄怒道:"管你朱重八或朱重九,如此无礼,先打了再说。"此人火爆脾气,说罢众侍卫放下武噐后,相继扑向朱重八。朱重八施展泥鳅功,身法飘忽,一身白衣,在他们四人当中闪避穿插,就如飞舞著的白蝴蝶一般。四人均是军中高手,自持武功高强,从来生擒敌人,一向是手到拿来,轻而易举之事,但今天却合四人之力,却连对方衣衫也碰不着,真是前所未有之现像,四人摆开阵法,施展出其必杀技來。 朱重八满厅遊走,间中用他拿过香烛之脏手印在众侍卫背后,各人背后剎时间多了不少掌印。孙德崖是老江湖,一看便知此人武功其高,存心礼让,要是真正肉搏,儿子及侍卫早已死在他手上,再斗下去,也是自讨苦吃,自取其辱。孙帅是农民出身,自然知道百性在蒙古铁蹄下之痛苦。当下压低气焰,高声喝道:"禄儿!打什么,还不够丢人吗?朱老弟手下留情,我们姓孙的也不能不知好歹。快退下来,过门是客,大家好好谈谈。朱老弟说得对极了,蒙古人才是大夥之公敌,自己兄弟,切磋完便算,还不退下!" 孙德崖两父子佩服朱重八武功高强,江湖人物“识英雄,重英雄”,早已把前嫌尽释,再重整枱椅,杯酒相邀。朱重八?以大义,动之以情,解释唇亡齿寒的道理,并比喻说:"我军现时作战,便如拳头不能全力向前出击一般,因为义军互相猜疑,始终拳头要留在后方,令鞑子有可乘之机。数次追杀鞑子哀兵,可惜是郭子兴躭心后方空虚,导致未能全力追击。”朱重八建议南北两军同心协力,双方合作,派兵偷袭葫芦口。两面夹功,务求合力把蒙古五万多大军歼灭。 孙帅两父子细心参详,当然明白鞑子才是义军之共同敌人,假如置身事外,连年兵祸,受苦的是濠州百姓,北城若有差池,南城定必遭殃。在公在私,决心与朱重八定下盟约,先解开围城之災再说。孙帅严肃的说:"南城由我率兵出战,北城是否由你当主帅,北城中,我只相信你一人。七天之后,葫芦谷烽火为号,届时与老弟把鞑子杀过片甲不留,再与老弟把酒言欢。" 朱重八十分高兴,并与孙氏父子插血为盟,一场令朱重八险些万刼不复之大战,在当代重要人物,击掌为誓后便展开序幕。 :::第五十四回完::: ☆、:::第五十五回::: 「荷塘秋意尽,积雪难荡舟。北风寒侠骨,回首恨悠悠」。 朱重八第一次出使作说客便成功而归,他极之佩服自己之聪明才智。他怀着兴奋之心情到郭帅府复命。郭帅知悉后,如放下心头大石一般,夸奖了他几句之后,与他磋商安排大军到葫芦口之细節,并任命他为此次任务的主帅,鄈愈为副将,于五天后领军出发。朱重八终于可以一赏带兵岀征之愿,且他推荐邓愈为副,是他亲兵营之知交及好拍檔,相信必可合力扫清鞑子,胜利而归。今番出使,能令南北二军联手出战,属于革命性之成功,自己更能多交义士,为将来大事作准备,真是一举数得。 心情愉快,边行边哼着小曲,行经花园假山,见张氏怱忙赶来,他连忙闪开,垂手站在一旁。张氏却向着他微笑:"听说你说服了老孙,南北城联手抗敌,真是义军之喜訉,你真有才,秀英可没看错人。"朱重八故作谦虚的道:"不敢!这全是郭帅教导有方,我只奉命行事,何功之有?马姑娘最近可好?请代我多谢她赏给在下之水果及点心,并代我致以最诚意的问候。"张氏不耐烦的说:"一介武夫,咬文嚼字,听得我一头烟,你真要谢她,你自己親自答谢吧,何必假手于我。"张氏回头细看,察看四下无人,偷偷把一封信交在朱重八手上并说:"看清楚内容,不要让人知道,你要跟秀英说什么?你自己跟她说去。要我从中传话,多不合适。"朱重八怱忙接过來信,愣在当地,心中却惊喜交集,见没人留意,忙闪到假山后,急不及待的把信拆开。 信中字体秀丽,署名为秀英,内容写着:「朱壮士,知君已归,急欲一见,今天日落时于思恩亭候君,有事共商,期君准时以会。」朱重八看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忙刷清楚再看。再打自己两下,又不是做梦,一时间心情也未能平复。把信收入怀中,兴高彩烈的回去打点一切。心中却自言自语的说:“仙女相约,不一定是爱慕之意,可能是有事需要我为她效劳,或许是见我经常偷眼望她,心內有气,向我作出警告,反正她说什么!我便做什么!能与她倾谈,也是极其赏心乐事。” 回到亲兵营,各亲兵见他哼着小曲,吹着口哨,知他心情好,此行定有收获,各人上前打探消息,知他终于可以挂帅出征,为亲兵营争光,纷纷诚意道贺。小朱与鄈愈均是此行将领,两人闭门商讨兵法及此行策略。朱重八留心天色,知离日落时间接近,辞过鄈愈,怀着兴奋的心情: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拿出信再看一遍,肯定一切无误,略为整理儀容,便先到思恩亭相候。 思恩亭在郭帅府内,以前是郭夫人生前居住之地,后夫人身故,宅院便荒废了,外人不能进出,府内之人见此地已失修荒废,既没有山清秀色,一般也不会到此。亭园深深,此时正是十二月中,北风萧索,思恩亭面对荷塘,塘中已织雪,百花凋零,昔日主人不在,人去楼空,人生与境物均如曇花一现。朱重八静立在北风之中,想起程氏姐妹,人生无常,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命运,孤身离开父母,流落到此黑暗朝代,世间之亊,有几许尽如人意!不禁也黯然长叹!荷塘中北风呼呼,思恩亭四面无遮无掩,冷风刺骨,暗想:‘伊人未到,与其抵著严寒,倒不如先到假山后躲一会。否则佳人尚未至,自己已冷成冰棍了。 朱重八瑟缩在假山之后,以山石为掩护,心想自己天天处心积虑,如何利用身边之人,为自己争取机会,却忘记了时间如流水,转眼已是隆冬,心静下来,才知秋去冬来,想起以前母亲及Betty也曾为自己织毛衣送暖,当时心中温馨,现在己成幻梦,旧景像已遥不可及,比万里关山还差上数百年时差,要怎样才能闯出回头之路,回復以往在港时之安逸生活。忽然想起唐代李商隐之诗句,心念当此情景,是最贴切不过:「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蓬莱仙山已经遥不可及,尚要隔多一万倍,我今生还回得去吗?正在怀念往昔,愁苦不能自解之际,忽听见來路处有莲步珊珊,知是马姑娘已到,正欲现身相迎,但从脚步声分析,似乎有人在后跟踪而至,未知来者是友是敌,先躲着看清楚再现身,以免马秀英感到尴尬。 从假山向外窺看,秀英慢步进入亭中,身穿着粉红色长裙,外衬鹅黄色棉袄,夕阳馀晖一照,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她手上拿一包袱,到处东张西望,想是看朱重八是否已到达。她到处察看,无意中竞发觉被人跟踪。她惊叫中,一人从树丛中缓步走来,朱重八重石缝中向外望,来的竟是郭天叙,此处人迹罕至,想是他一路跟踪秀英,才会出現于此。当此情形,朱重八更不便出去了,唯有先躲着,看清楚形势,再作决定。 马秀英感到郭天叙不怀好意,此地人迹罕至,朱重八卻未见踪影。她强作镇定的对郭天叙说:"郭义兄,你一路跟踪,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己跟你说清楚,我心中压根儿没有你,情爱之事不能勉强,劝你不要浪费时间。""枉我对妳痴心一片,以为妳是冰青玉洁,谁知妳躲在此与人幽会,我看妳鬼鬼祟祟,拿着件男子衣服,孤身到此,如今人贜並获,妳尚有什么好说?"郭天叙反唇相稽,跟踪别人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马秀英性情柔弱,内心感觉无比寃屈,急得眼眶也红了:"你胡说什么,我的事与你无关,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亊,你管得著吗?还请你自重!"郭天叙狰狞的说:"什么妳的事与我无关,妳本来是我的人,郭家有恩于妳,现在妳竟然背我偷汉子,有辱家门,若我报告父帅,也不知会说什么?"马秀英急着四处张望,见重八尚无踪影,心内委屈,不想再与郭天叙争辩,拿着包袱,便欲离开,郭天叙双手一拦,奸笑的道:"妳做了坏事,便想离开,天下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既然妳找男人,他未有出現,我也可代劳,何必假正经。" 朱重八躲在石内,外面所发生之事,全看得清清楚楚,今天之事,他处于尴尬位置,要是强行出头,可能会令秀英蒙上不白之寃,更加是百词莫辩。他在思索对策,这时听见到马秀英大叫:"你要做什么,耍流氓么!你不怕我告知义父责罚你。"原来当时郭天叙不止疯言浪语,而且手脚也不规矩,强行把马秀英摟抱住,更强吻上她的粉面。马秀英一挣脱慌忙走到荷塘边,马秀英感到被侮辱,哭泣的说:"你不要再迫我,你再来侵犯,我便立刻跳下去。"郭天叙淫笑的大叫:"美人儿,妳跳吧!今天我已豁了出去。要不妳今天从我,以后跟着我过日子,要不妳跳下去,以后再没有马秀英这个人,今天之事再没人知道,父帅只以为妳是失足堕下被溺斃,与我无半点关系。"说罢他露出狰狞面目,突然冷不提防的向马秀英扑去。 朱重八躲在石山后,看到所发生的一切,知道郭天叙已兽性大发,什么亊也可做出来,忙从石后奔出,刚出得石山,只见郭天叙快速扑向马秀英,马秀英向后急闪,双脚踏空,扑通一声,已跌进荷塘,塘中到处结上薄冰,水冷彻骨,马秀英更不懂游泳,眼看直向水中沉下去,不冻死也得淹死。 此时之朱重八急跃出來,见事发突然,暗悔自己太过大意,飞跃到塘边,见她半身已在冰下,牙关打震,忙伸出猿臂,在千钧一发中拉紧她的外衣,出力把她拉离水中。郭天叙见事败,怕丑事被揭发出去,立即起了杀人灭口之念。眼见朱重八把秀英救上来后,单手摟住马秀英,妒火更盛,拿出单刀,从旁偷袭,一招力劈华山,从后腰砍去,朱重八危急中刚刚闪开,姓郭的佔了先机,横刀狂砍,使出看家本领,却被朱重八轻易避过。他一计不成,二计又生,察觉朱重八右手从未有放开秀英,他以单手对敌,半边身便有弱点,只要攻击秀英,他便会难于应付,這一招是“围魏救赵”攻他的必救。当下立下心肠,刀尖改劈马秀英,而且是招招向要害招呼。心想:“你若不救她,本少爷得不到的,毁了也不给你这莽和尚,况且秀英一死,今日之亊,我可全推在这莽和尚身上,他因奸不遂,杀人灭口,也逃不了军法处死。当下把心一横,招招均是杀手锏。 小朱与他徒手拼搏,右手必须支撑马秀英之身子,一时间佔落下风,见郭天叙目露凶光,势如疯虎,招招要取马秀英性命。长此下去,自己是难以兼顾。郭天叙得势不饶人,一招玉带围腰后,横砍她腰肚,再来一招黑虎偷心,直刺秀英胸膛。朱重八为保秀英安全,处处受制于人。這一招来得急劲,似乎是退无可退,迅间刀锋已到秀英胸前。当此危急关头,唯有冒险一博,他右手迅速把马秀英推开,這时郭天叙刀锋已划空而至,已抵住他的胸口,再前进小许,便能把他剖心切腹。 朱重八胸口一痛,情急智生的双掌一合,把刀锋牢牢挟住,微一用劲,钢刀已从中断开,接着左右开弓,瞬间已点了郭天叙两处大穴。事发突然,郭天叙惊讶中委顿在地,全身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不断转动,露出求恳意识。马秀英被小朱一推,倒在一旁,看到惊险的一刹那及变化。刚吁了一口长气。見郭天叙倒在地上,未知小朱是否追杀他,急道:"朱大哥,不要杀他,他父亲于我有恩,今天饶了他吧!"朱重八本无杀他之心,见马秀英为他求情,伸脚踏着他前胸说:"今天听马姑娘的说话,饶你不死,但你作恶多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先废了你双招子,你有何话说?"朱重八指尖弹岀,解了他半身穴道。 郭天叙求恳的说:"今天是我卑鄙,是我胡涂,我是喝多了,神智不清才冒犯你们,你们大人有大量,念在我父帅待你们不薄,请饶怒了我,我此后洗心革面,对今日之事绝口不提。"跟着更向他两叩头。马秀英也替他求请。朱重八本來不便杀他,杀了郭帅之长子,以后如何能在濠州立足。再点了他的穴道,对他说:"想不到郭帅之子如此草包,真辱没了他一世英名,今天看在秀英面上,暂不杀你,免致弄污我双手,你此后好自为之,你穴道八个时辰后自解,你先在此反省一下。招子先留在你这里,此后若敢胆乱嚼舌头,胡言乱语,這对狗眼,我自会来取。" 朱重八扶起秀英,两人缓步离开,让郭天叙独自睡在草地反思,他俩行到假山之旁,此时夕阳已沉下,大地雾色四合,两人屹立在寒风中,无言相对,北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之声,马秀英纤细的身子,不禁颤抖起来。经冷风一吹,马秀英才如梦初醒,急忙打开包袱,拿出一件黑色全新棉衣,递给朱重八,?觍的说:"是我亲手做给你的,希望你会喜欢。"马秀英帮忙着替朱重八披上,手工精致,长短合适,朱重八穿在身上,温馨在心中,不禁激动的拉着她的玉手。馬秀英默然不语就让他把小手握著,低著头,粉颈也红了。 :::第五十五回完:: ☆、:::第五十六回::: 「荒林寂静雪纷纷;寒衣送暖有佳人;马脚露出何所惧;今人不是古人心」。 朱重八心中感激,把她当成在港的未婚妻Betty,一时情不自禁,拉着她的手,感到她想挣脱,但好像又硬不起心来,便任由自己握着,朱重八刻然感到她玉手冰冷,原来她刚才半身入水,腰肢以下均湿透,经北风一吹,水珠化成碎冰,她强忍着冰冷,唇已变成紫色了,之前在荷塘边,小朱与郭子叙动武,朱重八拥着她腰肢,她處子之身,第一次比年轻男子觸摸,生理反应强烈,内心发热,寒冷尚可忍耐。现时立于寒风之中,自然倍感寒风彻骨。 朱重八敲击自己光头,暗骂自己没心肝,随即把棉袄脱下,披在她身上,再拿着她的小手,放在嘴唇边吹暖,马秀英全身感到乏力,红霞由面上已到达耳根,想说句感激的说话,但口头却发不出声音,只感到和此人一起,即使受苦受累,也是最幸福不过。她相貌娇美,素来甚有自信,但本身有一缺憾,别人不知,自己却清楚知道,心想,这事也瞒不了他,要是他不能接受,也只能怨恨自己。想是上天昨弄,唯有嗟叹与他无缘了。一念及此,心中顿觉忐忑不安。 朱重八见她寒气不减,忙执拾些柴枝,在假山后生起火堆,运起神力,把两块石头搬近火堆边,扶她坐好后,自己也坐在她身边,围着火堆取暖,在火光看她双颊微红,眉目含情,小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朱重八忍不住冲口而出:"马姑娘,妳是不是仙女下凡,我看妳比仙女还要美丽。"马秀英报以甜甜一笑,也不怪他唐突,反而柔声的向他道:"今后不要再称呼我马姑娘,叫我秀英便可,没人时我也称呼你大哥,你说好不好,其实我也是孤儿,身世和你差不多,我自幼父母双亡,得义父收我为义女,我才有两歺温饱,义父于我有恩,你为了我,希望你今后不要跟子叙过不去。"朱重八不断点头答应。感觉听她吩咐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骤眼望去,察觉她裙边仍湿了一大片,绣花布鞋更是又湿又脏,秀英见他留心她的脚,面上便更加红了,且还尽量把脚缩回,神色非常怪异。朱重八是现代人,最有绅士风度,女孩子害羞矜持,在这寒冬天气,布鞋袜子也湿透了,勉强穿着也不舒服。自己是男士,主动一些,为心仪之美女服务,最是求之不得。他说做便做,连忙弯身替她脱鞋袜,马秀英不防他有此举动,忙想挣脱。可是朱重八已闪电般把他的鞋袜脱了,只见他拿着鞋子,双手在鞋面拍打污泥,再找些枯枝,把鞋袜穿上,放在火中轻焙,口中还对秀英说:"不用不好意思,男士理应为女士效劳,这般又湿又冷,穿着会受风湿的,秀英妳等一会,很快便会给妳弄干,妳穿上去便不会觉得冰冷。" 马秀英给他弄得啼笑皆非,看他又不似做作,认真的把鞋子放在火堆上烘干。她便鼓起勇气的对她说:"你看我的脚怎样,说真的,你早晚也会知道的。"说罢眼中凝望着朱重八,留心他的反应。朱重八本来觉得注视女人的足腂,是有点不礼貌,但既然她要我看,我又不能不给评语,反而显得我不尊重她。他低头一看,顿感心旷神怡,只见纤足骨格均匀,如白玉一般,踏在雪地上,就如两朶白玫瑰一样,当下由衷的赞叹:"美极了,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双。"他顺手拉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膝头之上。再诚恳的说:"这样美的纤足,放在雪地,冻坏了岂不可惜。"他察觉她脚板冰冻,他先把自己双手放在火上烤热了,再按住她双脚,为他送暖,她的双脚慢慢暖了起来,马秀英看在眼里,内心却比烈火还要灼热。 朱重八见鞋袜已干,见她双脚还放在自己腿上,要她自己穿上,必须把脚放回雪地上,岂不是再把双脚弄湿弄脏,女孩子爱潔,率性的效劳到底,替她穿回鞋袜。回头对她柔声的说:"好了,比前舒服多吧!"只见她泪眼央然,朱重八奇怪的道:"秀英,是我弄痛了妳吗?真对不起,是我笨手笨脚。弄痛妳那里。"马秀英却热旧盈眶,微笑的道:"妳真的不嫌弃我的大脚吗,你看我没有缠足的。你真的不介意吗?"朱重八讶然失笑,他开始明白秀英此时之心思,他心想,封建思想真是害人不浅,女人要缠足才美,这时什么狗屁思想,不知是那一个乌龟王八蛋定下之坑女性规矩。真是心理变态,惨绝人寰。 朱重八本身不赞同小足为美的观念,他真心欣赏像秀英不扎脚的自然美,他认真的说:"谁说女人大脚不好,妳的纤足是最自然美不过,我又怎会嫌弃,我说过我生平最反对封建迷信,如果妳扎了脚,我反而觉得有缺憾呢!"马秀英听他真情告白,情真意切,立刻放下心头大石,心中喜悦,情不自禁的抱着他,两人相拥良久,沉醉在温馨甜蜜的感觉中。马秀英在小朱耳边说:"大哥,我要走了,你要多立战功,我等你胜利回来向义父提亲。""我只是一名九夫长,职位低微,妳说郭帅会答应么?,"朱重八丧气的说。马秀英鼓励他说:"大哥,亊在人为,只要你努力便会有机会,我等你便是。"(马秀英没有扎脚,是大脚妇人,是历史上不争之亊实,相传露出马脚中的马脚,便是出自马秀英露脚典古,故事大概像小说内容一样,一不小心,把马脚(大脚)露了出来)。 郭子叙八个时辰穴道自解后,回到家中,越想越不忿,此莽和尚初来乍到也不拜土地,小小职位竟敢坏我大事,抢我心爱的秀英,此仇不可不报,还有昨晚之事,他若传了出去,我形象肯定受损,要是譲父亲知道。责骂不用说,对将来传位也会受影响,此人不可不除,但他武功比我高,我也打他不过,想来想去,唯有切法陷害,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方泄我心头之恨。 郭子叙对朱重八怀恨在心,他是上将之军衔,又是郭帅之亲儿子,终于给他得悉朱重八带兵出征葫芦口之事,此人心胸狭窄,只重报私仇,不计后果。他找着父亲郭子兴进,对父帅说,鄈愈及朱重八均是亲兵主力,要是一起带兵出征,亲兵营便缺少高手,会给予敌人可乘之机,父帅及张爱妾安全要紧,两人只可出其一,再说,两人均是亲兵营,职责是保护父帅安全,缺少带兵作战经验,容易有失,既然朱长八与孙德崖有约在先,朱重八不能不去,免至他们说我军不守信用。但朱重八官阶只是九夫长,照理是不能领大军的,而且他经验亦有所不足,大军也未必服从他领导。郭子叙详加分析,再向郭子兴建议:"父帅,这样吧,我营中有将军胡守之,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对葫芦口地形瞭如指掌,命他为统领,朱重八为副,互补长短,相信必可大捷而回,父帅以为如何?,"郭子兴抚须微笑,称赞的说:"难得我儿为军中事务操心,说得也在理,真个是虎父无犬子,你拿主意吧,你决定了,立下稿文,一切依你的意思,为父给你盖章作实便是。" 自从这晚互诉心声之后,朱重八及马秀英每两天便偷偷约会一次,朱重八是卄一世纪之调情圣手,柔情蜜意,两人已互相定情,马秀英已立下了非君不嫁的决定。明天便是大军起行的日子,两人依依不舍,说起临阵易帅,两人均觉得事不寻常,怀疑是否郭子叙从中搅鬼,但有郭帅盖印,军令如山,根本没有回旋余地,亦只有见步行步,凡亊小心,但求凯旋归来。 胡守之是郭子叙之心腹,赖郭子叙之撑腰,在军中才能扶遥直上,此人无真实本领,平时在军中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做事虎头蛇尾,每次闯了祸,均是郭子叙给他刷屁股。大军起行在即,郭子叙拉他一边,秘密吩咐他,到达葫芦口后,让孙军先冲杀,我军按兵不动,孙军能胜,我们才发兵配合,孙军要找晦气,派朱重八对付他们。朱重八此人是本帅仇人,找机会除之,有事本帅会替你善后,放心去吧!我也不求你大胜而归,只要你替我除了此人,让他尸不还乡,便是大功一件,回来定必重赏。"号角吹起,大军起行,胡守之坐在车上,高高在上,朱重八则骑着马首尾来回,指挥军士,与将士门有说有笑,同甘共苦。 到达葫芦口,朱重八首先考察地形,详细了解敌兵驻军情况,再与胡守之商议,胡守之唯唯诺诺,根本听不明白,搅不清楚,朱重八知道此人难靠,便到帐下跟各营队长商议,行军打仗,军士性命全交在统领之手,胡守之不闻不问,實难当此重任,各军士也觉寒心。相约偷袭之期已到,孙军坚守诚诺,如期向蒙古军偷袭,在北军方面,各营军士已整装待发,等待统帅发号司令,朱重八来回奔跑,安排好战略,众将集合在教场,可是还不见统帅上点将台发令,要说偷袭,一定是双方夹击,譲敌人防不胜防,现在一方面进击,另一方面按兵不动,如何成合围之势。孙军孤军深入,渐渐被敌军围困,难以突围。朱重八心急如焚,知道事态严重,南北军初度携手,同气连枝,数万义军之性命,尽在他一念之间,他愤然走到枱上高声叫道:"统帅无能,难当重任,救兵如救火,延误不得,弟兄门快上马,跟我杀鞑子兵去。" 此时胡守之施施然的从帐中出来,身边有八名近身侍卫,他走在最后,指着朱重八骂道:"姓朱的和尚,你是什么东西,你职位原本只是九夫長,我才是统帅,你动乱军心,不听主帅号令。众卫兵,把朱重八拿下。"小朱此时本已气往上冲,他爱兵如命,两队均为汉人义军,原则上本无南北之分,只有不同统帅之别,城下之盟本是自己定下,被这狗东西坏了名头,人无信不立,将来我还带什么兵?打什么天下?此时胡守之的侍卫正来拿他,他拍马迎上去,见来人挺枪来刺,胡守之在远处得意的微笑,他当下当机立断,从马上飞身而起,双脚凌空踏着冲来侍卫之头上,一踏一踢,把三名侍卫踢翻后,人已到了胡守之面前,胡守之见他来得飞快,就如飞将军从天而降,转眼已到面前,吓得牙关打震,面如土色,手一擅抖,握着的刀也掉到地上。 众侍卫见统帅有危险,忙挺枪来救,朱重八也不闪避,单手把胡守之拉过来作盾牌,只见侍卫枪枪急劲,三枪均剌入胡守之胸膛,胡守之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地身亡,朱重八坐在主帅的马上,高声大喊:"主帅无能,延误战机,已由其近身侍卫就地正法,兄弟门,大伙跟我冲。"他一马当先,一万多军士跟着他直向蒙古兵冲杀过去。 :::第五十六回完::: ☆、:::第五十七回::: 「得意人生月当歌;倩女情深相随和;难忘家国飘零苦;玉手相扶度坎坷」。 朱重八利剑向前一指,一声"冲"他身先士卒,首先向蒙古军阵地中冲去,他赶著为盟友解围,阵上交战奋不顾身,义军受他感染,人人拼命。孙军本已陷入困境,难以支撑,突见到缓军赶至,军士振奋,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在朱重八大军掩护之下,受困的孙德崖父子得以全身而退。此役大战,孙军伤亡过半,僥幸孫氏父子有惊无险,眼見小朱为救他父子姓命,不惜犯险,勇猛顽强,令孙氏父子对他是心悦诚服。北军在朱重八指挥下,大胜鞑子兵,追赶残兵六十余里,鞑子兵望风而逃,溃不成军。蒙古六万大军出征,结果狼狈的逃回大都,剩下的不足一万。此后再不敢南下,濠州城被围三个多月后,赖朱重八英勇,终于得摆脱困局,把敌军击退,濠州重获和平。 小朱班师回濠州城时,已是四月疷,军文热烈欢迎,小朱挺起胸膛,前呼后拥的骑马进城。过了护城河,离远看見一少女幽幽的站在城楼,一脸哀怨之色,正是李湘湘。朱重八向军士查问,军士报告说:“此女子每天在城楼眺望,已有很长时间,是等着他心上人归来,但听说她的心上人已毒发身亡。她仍然每天痴心守候,也不知是否伤心过度,已成痴呆。”朱元璋斥道:“男女之情,情到深处,你懂什么?不要乱作评论,這才是传说中最偉大之爱情。” 大军凯旋归来,濠州城城门大开,军民争相迎接,徐达,汤和等大将也在城头欢迎,朱重八感到好不威风,大军开入城内,但遥望李湘湘娇怯的身形,屹立在风霜中,心内觉得非常内疚。小朱大胜鞑子兵而归,徐达诸将与他拥抱祝贺。郭子兴立刻传见,各人拥着朱重八兴高采烈的到统帅府,准备接受赏賜。朱重八来到帅帐中,見郭子兴面色凝重,並无高兴的意思,已心知不妙。必定是为了杀了统帅胡守之的事而动怒。自己为义军全心全意办事,自觉问心无愧,今次大胜而回,足以证明自己决断正确,杀此人也在情理之中。 但当他躬身行礼时,已有六名侍卫持刀把他按住。他不明所以,首先不作挣扎,先听清楚郭子兴这老胡涂说什么。徐达、汤和、蓝玉等均觉愕然,尽皆不知所措。汤和忙道:“郭帅,這是什么意思?是否弄错了。”只听郭子兴怒叱:"朱重八,你好大胆,本帅对你宠信,你却持宠生娇,竞在阵前延误军机,贪生怕死,不听主帅号令,更且以下犯上,刺杀上级统帅胡守之,阴谋□□,试问军纪何存,法理何在,你眼中还有没有我?" 朱重八正想分辩,只见郭天叙手上拿着一封信,听他指出,此为胡守之死前寄回之信件,信中详述朱重八阵前不听号令,不肯带兵进攻,贪生怕死,独断独行之罪状。小朱心里明白,肯定是郭天叙怀恨在心,插赃嫁祸之计。姓郭手中所拿之所谓信件,肯定是剛剛伪造的,他可以肯定胸膛连中了三枪的胡守之,根本没有可能给他写信告狀。老胡涂只听信谗言,不问是非,看来他气数将尽,已命不久矣!小朱心中盘算:“到这一地步,我更加要忍耐,不能操之过急,待人心归向,大权自然会落在区区在下手上,哈哈!”他也不图解释,只淡淡的说:“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奋勇争先。事实胜于雄辩,我为义军尽力,众兵将皆知,郭帅可以一一查问,至于是谁按兵不动,贪生怕死,孙德崖两父子最为清楚,当时在场的军士也可作证。" 徐达诸将虽然未知发生什么时,也分别站出来为他求情,且纷纷以性命担保小朱的清白。郭子兴无奈的说:"有你们担保,先将朱重八关起来,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郭天叙在旁插咀,再下命令的说:"此人诡计多端,传令下去,在审查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及给他食物,饿他三,五,七天,看他招不招认。众卫士,把他压下去,严加看守。若给他走脱,你们自己提头来见。"朱重八一切经已了然,原来从中作梗的便是郭天叙,郭子兴已老朽,我先忍气吞声,暂时不与他计较。他倒行逆施,来日定必失却人心,众叛亲离。這正合我心意,我要在无声无色中接收他所有的人材和资产。 朱重八得胜归未,反而受尽委屈,被软禁在一石室内,门是用铁枝打成,由外面可以清楚看到内里情况,朱重八已在此过了两天,守卫是亲兵营的兄弟,他们也知道朱重八是被陷害的,但苦于职责所在,除了每天给他些清水之外,食物却欠奉,小朱也不怪他们,要知军令如山,幕后黑手更是郭帅之儿子,谁也不敢拿全家生命作赌注。徐达众将前来探望,但均被挡在门外,侍卫说奉郭天叙的命令,任何人均不能探望,违者军法侍候。众将无奈,只好再去跪求郭帅开恩。众大将眼见郭帅如此对待功臣,各人觉寒心。知道此人气量狭窄,是非不分。容易受人蒙骗,此地实非长久栖身之地。邓愈与朱重八是好兄弟,他也嘗试带食物给朱重八,但门外有郭天叙之卫兵,每次进内均要插身,亲兵营长官也不例外。 朱重八饿了两天,未见有被释放的消息,亦未见有人探望他,心内焦急,腹中肌饿,只渴水又不能充饥,正在计划要是明天没有消息,该如何应付,内心焦急,听到囚室门外有人声。细心一听,竟是郭子兴爱妾张氏的声音:"作反吗?谁借给你们胆子,连我们也想搜身,来吧!插清楚吧!要不要脱掉衣服给你们插,秀英,去找郭帅来,邓总管,你是护卫头领,他们对我无礼,竟敢对我毛手毛脚,要摸遍我全身,你说该怎样处置?""大胆狂徒,是谁指使你们,要对郭帅爱妾及义女无礼,众兄弟,把他们拿下。有敢反抗,革杀勿论。"鄈愈有恃无恐,一声令下便吩咐拉人。只听见刀剑堕地之声。"鄈统领,小的只是奉郭公子之令,执行任务,请你高枱贵手,放过我们,要是郭公子责怪!大家也没有好处。"郭天叙的手下尚不服气的说。"放屁,我是奉郭帅之命,保护郭帅爱妃,你竟敢拿郭公子压我,分明不放郭帅在眼内,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兄弟门,先把这六人关起来,再等郭帅发落。" 朱重八在囚室内听得仔细,暗赞张氏及鄈愈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想他们是预先安排好,有备而来的。门开处,张氏,邓愈及马秀英一起走进来,鄈愈先把铁门打开,对朱重八说:"朱兄弟,要探望你真不容易,你们好好细谈吧!我和弟兄们在门外把风。"跟着一摆手,本留在室内之四名卫士也给他领到门外去。张氏匆忙的说:"秀英,快拿出来吧!朱重八,秀英为了你,把雪白的胸部也烫焦了。"朱重八不明所以,只见秀英慢慢从胸中取出两个还在冒烟的烧饼。口中雪雪呼痛,想是灼伤得利害。张氏催促的说:"朱重八,你快吃吧!秀英为了你被囚,寝食难安,求我助她,你们好好倾谈,我也到门外守着,妳们要说悄悄话,快把握时间吧!要是天叙到来,便麻烦了。" 小朱饿了两天,腹如雷鸣,热腾腾的烧饼,既香又滑,秀英刚递给他,急忙打孖放到咀内咀嚼,发不出声,马秀英怕他呛着,喂他喝水。他把两焼饼三两口吃干净,眼看着秀英,她却轻叹一声"对不起,没有了。"朱重八失望之余,想起她胸脯被灼伤之事,便问起她的经过。"原来自朱重八被囚后,她经常向鄈愈打听小朱的情形,知他挨饿,自己做了此馒头,让邓愈带进去,可是却被郭天叙之守卫查获,此后便更加出入要搜身。马秀英得知后,便找着张氏及鄈愈相量,她今天拿着新蒸烧饼,打算偷运进來,却在来此途中,遇到郭天叙這小人,怕他怀疑,秀英情急智生,知道女人收藏物件,最安全的地方便是胸口,量他在众人面前也不敢乱来。只有强忍烫伤之苦,为了救朱重八,她是不惜一切,结果是顺利过关,胸部却灼伤严重。朱重八听罢,对她冒险,则不敢苟同,但对自己的痴心,却感到非常感动。情不自禁的抱着她亲了一下。 小朱怜惜的说 :“儍丫头,以后别再干此儍事,我這么健硕,而且是练武之人,只要有水喝,相信十天八天也是锇不死我的。”其实小朱深谋远虑,早已想好计策,即使秀英不能来,他也会托鄈愈送訉给徐达。既然秀英已到此,他便安慰她说:"妳不用为我担心,男子汉做大事,不如意之事总是有的,跟妳说,我早有计策,我留在此地是想静观其变,此石室我要走便走,区区十多名侍卫,未必留得住我在此。妳立刻代我去将军府找着徐达,拜托他把这封信,尽快交到南城,孙德崖手中,告知孙帅我现时被囚之情况,他自会来救我。"秀英半信半疑的说:"是真的吗,孙德崖自大得很,你认为他会听你的吗?""儍丫头,妳不相信我吗?妳快去吧!不用再来探望我了,妳放心,我很快便能出去,快走吧!小心把信件藏好,不要让奸人看到。"小朱不断催促她离开,马秀英却是依依不舍,不愿就此离去。被趨得急了,她把信件揣入胸前,她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然后与小朱话别。 秀英走后,他心内盘算:‘马秀英对我情深义重,这是无可置疑的,但我与她身份特殊,郭天叙跟我势成水火,郭子兴此人喜怒无常,目光短浅。又溺爱儿子,相信他两父子不久便会以我为敌,我与秀英又焉可共谐连理?还有同州的胡雪娟,她对我也是情真意切,我曾答应她待我安顿好后,再接她到来,还有对己痴心一片的李湘湘,他与她也有三生之约。虽然我现在不方便与她见面,要是她仍然是痴心对我,我又如何安排呢!一想到感情问题,他便觉得难以面面俱圆。好在他正处身于古代,无须为一夫多妻而烦心,因为在古代,一夫多妾是理所当然的事。 过多两天,徐达、邓愈、汤和及李善长欢天喜地来接他,鄈愈高兴的说:"重八,天大喜訉,郭帅已查明真相,命兄弟等来释放你,现在在府中相候,快回营中换衣服,郭德崖父子也在。晚上众兄弟再贺你洗脱沉寃,请你喝酒去。"众人拥住朱重八,高高兴兴的离开囚室。朱重八来到大厅。孙德崖两父子已相候已久,见他到来,也不理会郭子兴。像在自己家中一样,忙上前拉着他手到自己席前,热情的向他敬酒道:"朱老弟,阵上得你解围,还未有机会相谢,来,来,来,我两父子再敬你一杯。胡守之这恶贼不知受何人指示,按兵不动,幸好当时有你当机立断,否则老夫今天也不能在此和你喝酒。朱老弟,要是再有奸人不知好歹,敢加害于你,只要我知道,我定必杀他全家,焼他宗庙,老夫言出必行,今天把话先说请楚。"说罢虎目在庁中横扫,瞪著郭氏兩父子。说罢与朱重八对飮三杯,向郭帅一拱手后便拂袖而行,身后跟着廿多名将士,纷纷与朱重八拱手作别。朱重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郭帅呆在当地,自己理亏,听信谗言,威信扫地,不知如何面对朱重八及其余将领。 孙德崖两父子走后,徐达及一众将领纷纷上前,向朱重八敬酒,小朱酒到杯干,豪气干云,与众将士打得火热,深得将士门敬重,乐于和他相交。郭子兴一一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同意张氏以前所说:"此人非池中之物,只要他对你忠心,你在濠州城才可安枕无优唉!"众将领喝得醉薰薰,把郭子兴在冷落一旁。 :::第五十七回完::: ☆、:::第五十八回::: 「众将来贺小登科,风流飞虎美娇娥。郭儿官高难夺爱,再施毒手又如何?」 郭子兴回到府邸,念起今天之事,满心抑郁,三天來呆在房中,独自一人喝著闷酒,仰脖子一喝,喝了一盅,又再满上。坐得久了,重复在厅中来回度步。郭天叙兩次找他商谈军务,他也装作不适而不见。心中恼恨揪心:‘天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军中当上将之职,却不思尽忠职守,替我分忧,竟为了私怨,不惜插赃嫁祸。自己老眼昏花,听信谗言,威望尽失,被孙老鬼再三系落,但感颜面全无。要是在濠州一旦众叛亲离,自己仇人众多,危机四伏,这便如何是好?姓朱的投军仅数月,但在军中已是八面玲珑,与诸将称兄道弟,人缘极好。再加上对孙氏父子曾经有解围之恩,老孙与我嫌隙极深,不要说他若联合南城起来,反我是易如反掌,即使带领众将集体投奔南城,我也是防不胜防。现时我形势尴尬,处境堪忧,假如无法把他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一旦兵变,北城肯定是岌岌可危。自己身家财产,甚至妃妾,也将被南城将领瓜分。真不知如何是好?’想到此处,不禁自怨自艾,黯然长叹一声! 朱重八席中与诸将举杯畅饮,称兄道弟,言谈甚欢,一方面是他主动极力结交有用之才之手段。另一方面,当然是有点做作,用意是给郭子兴父子看的,让他兩父子知道他在军中之影响力,他的底气,在军中的份量。甚至孙德崖之南城军,他也是关系良好,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郭天叙即使不知难而退,若然再施奸计,他也不是孤独无援。他似醉非醉的别个郭子兴,离开宴会厅后,便急不可待的去找马秀英。 小朱看到马秀英,便情不自禁的把她拥入怀中,热情的亲吻。秀英娇羞的推开他,?觍的说:"别胡闹!当心一些,我们的关系暫时不能让人知道,况且我与你尚未成亲,你要小心及忍耐,当心若给义父知道,以后不让我两見面。你刚被放出来,必须加倍小心,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朱重八拉住她的手,高兴的说:"秀英,妳放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我不是说过妳不用担忧,郭帅兩天后自然把我释放吗?我没有欺骗妳吧!现在据我估计,只要妳依照我的计划,我们很快便可成亲,但若然错过了,一是妳继续和我,像现在一样,偷偷摸摸,二是只有委屈妳跟我私奔了。" 秀英用手指弹了朱重八光头两记,嗔道:"啧啧!刚放出来,便说疯话,真可怜!是给饿疯了吗?""什么说疯话,秀英!妳现在不相信不打紧,但只要妳照我的吩咐,找著妳张义娘,求她跟妳义父這样说……如此……如此,這般……。我与妳便可功德完满,大事必成。"朱重八认真的对秀英说。她却面有难色,半信半疑的说:"是真的吗?义父真的会答应吗?义父对你没有好感,且性情古怪,我真怕会弄巧成拙。反而不妙。""妹子,我喝了些酒,得先回营房休息,妳记著依计行事,依照我所说的跟妳义娘说。相信不出一个月,妳等着做我朱重八的夫人吧!"说罢便与马秀英分别,回亲兵营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朱重八是日当日班,围城已解,军民心情放松,暂时未有繄急军务。郭子兴整天躲在房内,小朱一组九名侍卫在内府巡逻,保护郭府安全。朱重八到处张望,终于看到张氏于中午拿着参汤到来,与朱重八打招呼后,奇怪的跟他单一单眼,便进入了内堂找郭子兴。小朱心里明白,她自然是受秀英所托以来,一切均在他的掌握之中。张氏快步进入内堂,见郭子兴一人独坐,她把参汤用碗盛好后递给他。关心的对他说:"老爷!你把自己关在这里,茶饭不进,身体不适吗?来!趁热喝点我亲手炖的参汤吧!年纪大了,切记注意身体,不能太操劳。"郭帅一摆手,不悦的说:"拿开,我正烦得很,不要再来烦我。回去!回去!不要来添乱。""我知你在烦什么,天叙是亲生儿子,偏与姓朱的结了梁子。要是普通的九夫长嘛,随便把他一刀杀了,再埋了也没有人过问。但是这位姓朱的却四面威风,八面玲珑,甚至孙氏父子也买他的账,以现时形势来分析,此人对北城军之前竟影响最大。正所谓:“反手为云,覆手为雨”。现在他夾于中央,可能是友,亦有可能变为敌人。要是郭帅处理不恰当,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张氏口齿灵利,对大势侃侃而谈。 郭帅眼睛煞时一亮,就像酒醉突然清醒一般,激动的道:"爱妃说到我心坎里去,想不到我的烦恼,爱妃一眼便能看出来,真是知我者!爱妃也!此事关系郭家基业,爱妃有什么妙计?既能平定军中各人怨恨,更令朱重八忠心于我。快快道出,不要隐瞒,本帅洗耳恭听。"张氏正暗自惊奇,为什么小朱如此料事如神?别人的心思,竟然能瞭以指掌至此。她发嗲的说:"郭帅先把人参汤喝下,否则小妾便不说了。"郭子兴忙拿起碗,仰脖子喝过清光,再把手复转至碗底朝天,以证明参汤已喝光了。续道:"妳看,全喝光了,爱妃不要犹疑,快说!快说!有何妙计?"张氏正在整理一下马秀英教她说的话,不知管不管用。但既然答应了。总得要完成任务。她顿一顿,然后向郭帅说:"我说出来可以,但未知管不管用,你自己决定,是你要我说的,说错了可不要怪我!我只是说出来给你参详参详。""爱妃!快说,不要再买关子,急死我了。"郭子兴急不及待的道。 张氏见避无可避,便把马秀英教她的说话慢慢说出来:"郭帅害怕的就是兵变,或朱重八与南城勾结算计北城,对不对?说来说去,关键人物只是朱重八一人。只要我们能收复他,与他拉上关系,他自然会感激在心,忠心于你。这样:一来可以稳定军心,二来我们是如虎添翼,大帅可穏坐钓鱼船,安枕无忧了,更不怕南城孙家两父子。""妃子说得非常对,正是深得我心,但爱妃有什么计策能令他忠心于我,不卖姓孙的账呢!"张氏犹疑说:"为了北城军民的团结,郭氏家族的事业,看来唯有委屈秀英了,你把他许配与朱重八,他便是你的义婿,大家既是姻親,他庆幸聚得如花美眷,自然对你违命是从,感恩图报,這么一来,问题不是解决了吗?其中亦有为难之处,就怕秀英执拗,嫌他貌醜,宁死不屈,以朱元璋之尊容,你以为秀英会願意吗?还有,难保你的宝贝儿子天叙不从中搅鬼。坏你大事。" 郭子兴听罢张氏之言,仿佛如梦初醒,大喜的道:"爱妃,这事可行吗?"略一思索又说:"我看可以,爱妃真高明。""先不要高兴,就怕秀英不肯,你看姓朱的尊容,不委屈了她吗?"说罢连连摇头:“不成,使不得!使不得!”这便是小朱教她"欲擒故纵"的手法,郭子兴急道:"有什么使不得,想当年刁婵也为其义父献身给董卓及吕佈,看来這女色吧!英雄难过美人关,真得好好利用。爱妃快去劝她,为了北城军民,为了义父之基业,我养她十多年,待她有恩,她不肯也得肯!妳跟她说,人不可貌相,只要她肯答应,我会大排筵席,把她当亲生女一样的出嫁,公告天下,隆重其事,至于嫁妆方面,大宅一所,黄金白银各二百両,翡翠首饰任她挑选,你看怎样?" 张氏心内暗笑,口中却说:"真夠为难的,但为了我心爱的郭帅,我只管尽力去试试,也不知成不成,但事成后,你不要忘记我今天如此为你。"郭子兴见她答应,柔声的向她道:"妳贤慧聪敏,我岂有不知,事成之后,本帅自然会重重赏妳,快去吧!越是困难,越显得美人有过人之处,我在此静候佳音。"十多天后,北城到处将灯结彩,郭子兴大事宣传,城中贴满告示,甚至南门之大街小巷也派人贴上,他亲自证婚,四方宾客光临恭贺,孙家父子也送来重礼,美酒,丝绸及首饰不计其数,装满八大马车。 郭子兴得悉后,也不甘示弱,他先前定下的嫁妆也加多一倍,两城不只是兵力较量,甚至连贺礼也较上劲来,朱重八欣然收下,也不客气,他知道将来招兵买马,在这大时代中也是非财不行,郭帅为显得隆重其事,城中派酒派肉三天,全濠州穷人也拈到节日风采,起码可饱歺一顿,人人均打听朱重八究竟是何许人也,最好‘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明年再有派酒肉的机会,大街小巷济满了百姓,好不热闹,人人争相一赌新人之风采。新娘子便是美艳如花,秀美绝伦的马秀英,夫婿却是呆头呆脑,不断儍笑的亲兵营九夫长朱重八。 朱重八小登科(古时大登科,即代表中状元,小登科,便是男士成婚之意),小朱在元朝第一次办喜事,心情欢畅之余,到处透着新奇,郭子兴之女儿出嫁,更是豪华隆重。繁文缛节特别多。数天來把兩人累得筋疲力尽。朱重八得偿所愿,聚得心仪美貌娇妻,心中自然万二分高兴。马秀英也是芳心喜悦。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酒席中,只有郭天叙充满抑郁,在一旁喝着闷酒,心中妒火中焼,在算计如何报仇雪恨,一洗被小朱横刀夺爱之屈辱。李善长及李湘湘也是席中之宾客,朱重八见李湘湘比前消瘦,精神仿佛,但美艳如昔,多添一份忧怨,比前更成熟了,他对暂时不能与她相认,心中有说不出歉意。李善长替他们彼此介绍后,李湘湘的第六感应,觉得面前之人好像似曾相识,感觉非常亲切,但自己也说不出原因。 李湘湘在北城中,是著名的美女军医,医术精湛,深得父母真传,她平时虽冷若冰霜,但身边从来不乏追求之人,她每到一处,必定有不少将士在她身边大献殷勤,今晚也不例外。郭天叙本来独坐一角,喝着闷酒,想着他的奸计,但自李湘湘出现后,眼中突然一亮,立时进入忘我竟界,知悉她是李善长之亲妹,也算是他的部下,忙上前自我介绍,夹在众小将当中,加入行列,也来大献殷勤。 是夜洞房花烛,肯定是百般缠绵,风光旖旎,朱重八喝得酒意甚浓,就如穿梭云雾,在半梦半醒之间。对着秀英,唱著名曲"最浪漫的事:"我两最浪漫旳事,就是和妳慢慢变老……妳是我手心里的宝……。马秀英听后也觉感动,朱重八以现代名曲,打动古代美人芳心,在元朝已不是第一次。小夫妻沐浴在幸福之中,直至日上三竿,两人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三天后,依旧例是三朝回门,马秀英见这许多嫁妆,似乎太过夸将,她柔声的建议:"相公,这许多银両首饰,多得过份,不如我们先留起一些,其它送回去给义父。免至他以为我们贪得无厌。"朱重八却反对:"妹子,別介,妳以为我们成亲后,还能留在濠州吗!妳以为郭天叙会善罢,不计前嫌,放过我吗?即使我看着妳的面上,不与他计较,但他肯定千方百计的留难我们,这些银両首饰,虽为身外之物,但对将来我们招兵买马是不能缺少的,妳不要以为太多,要推翻胡虏,长期作战,这点数目还差得远呢!"至于北城送来之贺礼,我必须得退回去,孙氏父子也是依我的计划,故作抛砖引玉。如果我全收了,欠他两父子人情太大,以后想不听他吩咐也于心不安。马秀英一想也觉有理,自己之所以喜欢他,全因为感到他志气高远,知进退,更是大智慧之人,要是他目光短浅,自己反而是走陋了眼。夫君以推翻胡虏,救民于水火为己任,自己也应全力配合,对他支持及鼓励。她便道歉的说:"夫君,你说得对极了,秀英目光如斗,真是惭愧,你放手干你之鸿图伟业,我会全力配合,不让你有后顾之休。" 两人闲谈之间,秀英感到朱重八的名字太土,也没有真正意思,两人便讨论易名之事,秀英提议的道:"关于改名,关乎一生命运,可不是小事,我们应该请义父代为选择。其一是表示感激及尊重他,其二亦可在诸将面前,表示你不忘本,有尊卑之分。"小朱心想:‘秀英所说极为有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在军中树立忠义爱民之形象,在这问题之上,切忌犯错,免致影响将来计划。但他心目中,对名字已有选择。为了免遭人话柄,唯有先照秀英所说,先请求郭子兴之意见,其它的,日后再重详计议。或许将来给他改的名字,是他心中所定的相同也未可料。朱重八绝对肯定,他将会改名为朱元璋,但是谁给他改,什么时候改的,他在港看历史书时却没有留意,就正如一般现代人看电视剧一样,只知道结果,至于所为何因?过程如何却完全不知道。 :::第五十八章完:: ☆、:::第五十九回::: 「殷郎本属赤子心,千锤百练意阴沉。未忘大义駆胡虏,虚伪存心算计人」。 朱重八与秀英成亲之后,安坐在郭子兴赏赐之府邸中,新婚燕尔,已十天未有上班,留在家中陪着娇妻,如膠似漆。早上起来,专心练武却是从不间断,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拳头在近,官府却远得不知方向。基本上在這乱世,绝对是只有强权,没有公理!而且胜者为王,败者为冦,要生存得有尊严,受人敬重,只有武装自己,令自己比敌人更骠悍強壯。我国数千年来。凡事忍让,自称是礼仪之邦,待人以礼,但在这弱肉强食之世界,谁跟你,之、乎、者、也、的守规则,讲公义。说那些"己所不欲,莫施于人"的道理,各国均为私利而互相拉朋结党,择肥而噬,你要别人尊重你,不侵犯你的应有权利,唯一便是要比别人强大,秀出你的肌肉,才会使那些虚伪及卑鄙的国家,不敢在旁指手划脚,那些流氓国家对你有所收敛。这些道理,相信现代社会之国家领导人,对历史事迹之惨痛教训,已深刻体会。母忘历史,才会令国家富强,对未来发展充满信心和希望。身为中国人更加要自强不息,团结一致,同心协力,抵抗外侮,不要被外來势力所利用。 朱重八是热爱国家之人,每想及此,必会在万里之外遥望东方见礼,祝愿伟大的祖国兴隆,千秋万世。 小朱早上刚练完武,正坐在亭中喝着清茶,新婚之后静极思动,想着下一步计划,秀英步入亭中,交给他一张红色的纸,并高兴的对他说:"你看,义父已覓得高僧替你改好名字,我看过实在不错,特意拿来给你自个挑选。"秀英从枱中拿过手巾,细心的给小朱抹汗。小朱一看,见纸中写着九个名字,是取其长长久久之意。红纸上写着;‘朱子厚、朱子乐、朱子璋、还有朱义盛,朱义德等等……’马秀英在旁補充说:"义父是"子"字辈,你的名字中也有“子”字,显然他老人家当你是自己人,他爱屋及乌,待你著实不薄。你的辈份易名后会提升。看以后军中谁敢欺负你。"马秀英继续絮絮不休,她却未有留心在一旁的朱重八却是不停的摇头。小朱默不作声,心里却想着这些名字中却没有“朱元璋”在其中,要是勉强取其一,将来说不定有另一个朱元璋崩出來,把我這假的取代。我不是枉作小人。歴史岂不是变成乱七八槽,想来易名之事,事关身家性命,半分退让不得。心念急转,想着如何善后,如何否决这些名字,但其中有一个是“朱子璋”,就以此名字最为接近,他便心生一计。 他想好以另一种更高明的方式作为借口,朱重八经过磨练和苦难,如今利禄熏心,已学会利用别人,并善长于攻心计。他微笑对秀英道:"名字真是改得很好,既有文化水平,又好听,比起朱重八强上千万倍,尤以这个朱子璋我最喜欢。璋者!美玉之意也。但有一点我觉得不妥,妳义父于妳有养育之恩,于我有知遇之情,且与我们尊卑有别。我说什么也不能忘恩负义,不分长幼,接受这“子”字辈,与他有平起平坐之嫌。对义父一来是大不敬,再说,郭天叙也不允许,将来更加藉此多生事端,与我为难。秀英,我看这样吧!我接受义父选择之名字,但这个"子"字我却改为"元"字。一方面避免其它人说我潜越,另一方面,妳素知我一生以反元为己任。这个名字,朱元璋嘛!是最为贴切,“朱”谐音是"诛"有诛杀之意,正好是诛杀元狗的意思,"璋"为美玉,更是抬举了我,我决定了,就“朱元璋”吧!" 马秀英瞪大一双妙目,奇怪的说:"相公!你谦虚是好,分清辈份也没问题,但"朱"是你祖宗姓氏,跟诛杀的"诛"拉不上半点关系,你这个"朱"是赤红的意思,你看朱沙也是红色的。""我什么也不理会,总而言之我决心诛杀元狗,赶走他们,我也分不清這个"诛"字跟那个"朱"字,我决心反元,就取名为朱元璋吧!"朱重八强词夺理的在分辩。马秀英争他不过,把朱重八之意思转告义父郭子兴。郭子兴听罢秀英解释,发出会心微笑,对小朱更为放心。他心想:‘此人识分尊卑,不敢潜越,是甘于臣服之心声,而且更是感恩及尊敬之表现,至于曲解"朱"字为"诛杀"的意思,可以看出他虽口若悬河,雄辩滔滔,内里其实墨水并不多,此后对他也无须过于防范。 郭子兴微笑的在公文上盖章,从此朱重八便易名为朱元璋。軍中將士均以为是郭子兴给他改的,只有他们三人,即郭子兴,马秀英及朱重八,才知其中实情。此后朱重八便以朱元璋之名,在江湖中及军队中行走。 朱元璋在军中,一般将士多以朱公子相称,从九夫长摇身一变,成为朱公子,地位虽迅速提升,但始终没有实权,成亲已有个多月,朱元璋不甘留连在新房,实行静极思动。这天吃过午饭,拿著秀英做之糕点,便到军中找徐达,欲了解近日军中情况及天下大势。徐达正与李善长在一起。看到朱元璋到来,两人站起来相迎。徐达高兴的说:"朱重八,今天吹什么风,把你从新房中吹来我这里。""什么朱重八,我已改名朱元璋,诛灭元狗的意思,谁有志向诛灭元朝,还我河山,便得跟随我“朱元璋”。"小朱正色的道。徐达叹了一声,忧郁的说:"要诛灭元朝谈可容易,郭帅只求偏安一禺,更与众帅不和,濠州各派已四分五裂,其它统帅不排斥他,把他赶离濠州,他便心满意足了,何来此雄心壮志。再说,常平山虎吼寨的山贼被元朝招降,与蒙古勾结,虎吼寨据天险,我们要向北拓展,必须首先攻打定远,此为进兵伐元必经之路。虎吼寨易守难攻,元兵有此并障,把南北分隔,刘福通教主要退回来又退不得,我们南方也不能北上支援。前些时红巾军之芝麻李为增缓刘教主,被元朝联同虎吼寨首领陈野先杀败,芝麻李当场战死,陈野先并乘势攻占徐州,徐州城破,红巾军七万人只剩三份之一,四散而逃。义軍元气大伤。大将彭大及赵钧用带残余部投奔濠州。濠州城龙蛇混杂,郭帅只顾拉拢彭大,忽略了赵钧用,正好让南城有可乘之机,看来形势覆杂,处理不好,南北城便会先打起来。"李善长也悔气的说:"我们天天练兵,看来未对付鞑子,义军便先自相残杀,兵锋相对了。" 朱元璋听罢两人之言,沉默不语,正在消化他两所说的话,他突然低声的向两人说:"你两身为部下,如此批评郭帅,不要命了吗?"徐达愤然站起来,拍着枱怒道:"我投义军是为駆除鞑子,并不是被他们利用为争权夺利之棋子,我真正祟拜的是刘福通,可惜刘教主东征西战,无暇兼顾,命令我助姓郭的守住濠州,但姓郭的鼠目寸光,又不讷忠言,我自有气,想来想去,此地也非安身纳命之地。"朱元璋听他们怨声四道,心中已有计教,低声对徐达说:"徐兄禁声,此等不敬言語,要是给小人听见便会惹禍,兄长心情,我岂有不知,亦感同身受,先让我想想,要是信得过小弟,待我考虑清楚,我们再重详计议。大丈夫能屈能伸,兩位是干大事之人,暂且稍安无燥。"李善长与徐达对望一眼后说:"朱公子尽快决定,李某也愿意追随左右,共图大业。"朱元璋高兴的说:"李兄雄才伟略,心思慎密,欲成大事,又怎能缺小你。" 徐达注视了朱元璋一会便说:"贤弟,要不是我自小便认识你,我真怀疑你便是殷少侠,你的气质及谈吐与他极为相似,但相貌和声音却有天渊之别。"李善长黯然的说:"殷少侠生死未卜,且行事及身世有点神秘,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已久未露面,却把我妹妹湘湘害苦了。"朱元璋假装冷淡的说:"你们所说的殷少侠,听你们描述不少,我也有所领悟,说不定我也见过。记忆我作苦行僧时,路过峨眉山,在卧云寺挂单的时候,曾经遇过一位像你们所描述的少年,儒生打扮,面白无须,论到威武正气,比我却差很多,但他却苦命,不知中了什么毒,全身溃烂,他说来自“海港”,他中的毒性猛烈,急于回故乡,什么“海港”医治,支撑著一拐一拐的下山,李兄说他已失踪多时,我估计他要不早已回乡,要不已死在半路上。至于你说李湘湘,你妹妹有什么问题?他与妳妹妹有何瓜葛,却把她害苦了。"徐达及李善长听罢齐声惊呼:"元璋,你此话当真,你真在卧云寺见过殷少侠?他相貌如何?不会這么巧吧!"两人便作详细询问,所有样貌及特征,朱元璋自然是对答如流。甚至连他扇上所写的诗句也念得出。最后小朱还说道:"这少年身上尚有一件黑色的古怪暗器,叫什么雷火弹,我看他经常在手上把玩,我便好奇的问他。" 两人至此已原全相信朱元璋的说话,两人黯然的慨叹:"真是好人没有好报,但愿上天有眼,保佑殷少侠逢凶化吉,吉人天相,早点把毒清除。"李善长叹息的说:"湘湘尚为他痴情守候,甚至郭天叙公子向她提亲也不肯答应。郭天叙论家势,论人材,也是上上之选。她就是搖头,我實在拿她没办法。贤弟,你既知殷少侠消息,请你跟我去看看她。殷少侠有恶毒缠身,凶多吉少,最好你能骗她姓殷已经死去,让她死心。她便可以跳出这阴影,从新过正常生活,或许她便能接受郭公子之追求,成就美眷。"两人穿过长廊,来到凉亭中,只见亭中有匾,写着聚客亭,此时正是雾春三月,到处雾烟弥漫,远望池塘,更只是白茫茫一片。景物如披上一袭轻纱,只见李湘湘坐在亭中,静如处子,轻摇手中扇子,但在雾影之中,离远却看不见她的玉手,想是因为手臂太雪白,似乎已溶入雾中,眼中所见,不知是幻是真。 李湘湘坐在亭中,手中轻摇扇子,若有所思,听见脚步声响,忙起来作招呼,李湘湘认得来人便是秀英的夫君,军中人称朱公子之朱元璋。她也听过他的身世,及军中之一些英雄事迹,她上前躬身,叫了一声朱公子。李善长柔声的说:"湘湘妹,还在想念殷少侠吗?妳这又何苦呢!看妳日渐憔悴,为兄也觉心痛。今天闲谈起来方知悉,朱公子在卧云寺曾经见过殷少侠,知他当時重病在身,已全身溃烂,其后毒发身亡,真是天妒英才,好人不得好报,我特地把朱公子请来,告知妳详情,不信妳自己问他吧!这些男欢女爱之事,男的不知所踪,妳纵是痴心,也不能候他一辈子,凡事不能太执着,如今该有过了结了,难为郭公子对妳不离不弃,痴心一片。我先回屋更换衣服,贤弟,你替我好好劝她。"最后一句,是李善长向朱元璋说的。接著與小朱连打眼色。便缓步走進内堂。只留下朱元璋及李湘湘单独相对。 朱元璋见她羞怯的站著,衣影飘飘,但面容憔悴,便回想起与她鹤山定情之情竟,现在相逢却不能相认,此时之小朱,内心对她有著无比的歉意! :::第六十回::: ?秋意黄叶满山间; 群雄聚首笑开颜; 河山孕育真好汉; 不除胡虏誓不还。 朱元璋随打虎队众少年上山,意欲助他们一臂之力。上得山来,手中扣着紫竹镖,等了大半天,小猫也看不到一只,不要说是大虫了,傅,冯两人领队分批伏在树丛,朱元璋已等得不耐烦,正欲离去,只见六位年青人似乎已臭到老虎的气味,向草丛中左右包抄。老虎受惊,见左右各有数人,朱元璋孤身就在正前方,老虎张牙舞爪,飞身向他扑来,亊出突然,小朱是防不胜防,急忙弯腰向后仰,若让老虎从眼前飞过,它便可乘机逃走,众人再难捕杀,好过朱元璋,真是临危不乱,反应奇快,右手一抓,正好把虎尾拉住,老虎尾巴受痛,忙回身急抓,朱元璋卧在地上,双脚齐出,向老虎腹中踢去,把老虎踢在一旁,六名年青人乘势便扑上去把老虎按头捉脚,拿着锄头,尖石等把老虎活活打死。 各人感谢朱元璋奋勇出手,令他们能完成任务,朱元璋见众人虽没有武器,但身手了得,武功也不弱,早有结纳之心,他与他们互通姓命,知道为首的是傅有德及冯国胜,均非本村之人来自附近村落。众人领他到一隐蔽山洞之中,内里已躲有数十人,男男女女在这秋凉之时,也是衣衫单薄,面黄骨瘦,想是在此已躲了数天。他们说,山上还不只他们,附近十数山洞均躲有汉人。众人宁愿死在山上,也不愿被鞑子侮辱。 朱元璋怜悯的说:"看你们也肌寒交迫,我们先把其馀山洞之人全找出来,在此生数堆火,大家可以围火取暖,再把老虎烤熟,大家齐齐品赏老虎肉,为被老虎害死之同胞报仇如何。冯国胜及傅有德第一个站出来叫好,其馀人也争相响应。朱元璋从包袱中取出干粮,先分给众人,再拿出五十両白银对傅有德说:"这里有些银両,请安排弟兄去买酒买肉及面条,馒头之类,日落后把附近的乡亲也请来,今晚我们在这里开怀畅饮,一同喝酒吃肉。"众人轰然叫好,附近匿藏着在其它山洞之人也陆续到来。难民知道大虫已死,也纷纷向朱元璋拜谢。 朱元璋见人数着实不少,似乎比想象的多两三倍,五十両恐防不够,便再大方一点。再取一百両出来,拿在手中向聚集之群众高声说:"众位同胞,这里有一百両白银,傅大哥,派数十人到山下买些食物,米粮,还有要买数百件御寒衣服,毯子等,山上寒冷,不要把身子冷怀了。"傅有德及冯国胜欣然答应,山上喝彩声此起彼落,傅,冯两人领着数十壮丁下山而去。山上民众越聚越多,纷纷来向这其貌大扬,简直怪模怪样的打虎英雄道谢! 太阳尚未下山,在附近乡镇之乡里也陆续上山,有的怀着好奇心,要来看看死去的大虫,有的目的是要来一睹,这位一掷千金的打虎英雄之风采。夕阳时份,山上已聚满了人,朱元璋以他在港受训时,所学的以每平方计算人数的方法,约略计一下,发觉人数不下一千三百人,相信是附近数条村庒的人也聚集在此。日落西山,山上生了数十推火,照得如同白昼,下山采购的人也分别上山,带来数十头已宰的牲口,两三马车米粮及地瓜等,毛毯及衣服不计其数,众人兴高采烈的。合力的烤肉,焼饭,洗菜,朱元璋周旋于人群之间,唯唯诺诺,为的自然是他的千秋大业。 各人聚集在一起,无分彼此,无分姓氏,也没有贵贱之分。大家尽请吃喝,大杯酒,大块肉。有部份汉人,半世人均生活于两歺不继,饥饿之中,今天终于可一赏酒醉饭饱的感觉。 各人吃得也差不多,朱元璋在石上一站,朗声的道;"今天在此之同胞,大多受过鞑子的欺负和地主土豪的剥削,各位可否把你们被欺压的遭遇,到石上来叙述一遍,让大家知道。大家不用怕,这样吧!我先开始。他便把朱元璋年少时之遭遇,如何为求两歺入王觉寺剃度,后来因为饥荒关系,寺庙不够粮食,被迫作苦行僧,四方行乞,挨尽饥饿屈辱,颠沛流离之苦,回寺后又被鞑子兵无故放火焼寺,因而被迫投靠红巾军。之前因后果,小殷化身之朱元璋本已口齿伶俐。再加上故亊感人,七情上面,当场已赚得不少热泪。有他作带领作用,群众也争相把自己生活在铁蹄下之惨痛经历,埋藏在心里之血泪史。激动的叙述出来。台下听众人人感同身受,大骂官吏无耻,鞑子害人,众人把自身经历说罢,掀起群情汹涌,敌忾同仇。年青的更加是磨拳刷掌。更有开始粗言秽语,辱骂蒙古人十八代祖宗的。 朱元璋意欲制造气氛,看见火候已差不多,便站到石上双手伸开,高声的道:"各位同胞,请先安静!请听朱某一言,我们汉人比蒙古人多好几倍,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同心合力,你们何须躲到山上。若是我们齐心保家卫国,中原何来蒙古人身之地。与其各位在山上躲躲藏藏,倒不如齐心一致,为自己,为下一代,为伟大的中华民族永垂不朽。我们与入侵之外敌誓不两立,同心合力把蒙古人赶出关外,还我河山!请大家跟我高呼三声:"还我河山"群众意气高昂,跟着朱元璋同呼三声:"还我河山"山上回音不绝。 朱元璋再搧动的说:"山上聚集这么多男子汉,只要万众一心,还有必要怕土豪官吏吗!我刚才听傅兄说,你们村里有一民谣,相信大家比我还要熟,请跟我一起朗诵:“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群众与他同声朗诵。朱元璋再说:"没错:我们就是要反,请一齐跟着我喊:反,反,反。"各人跟着朱元璋伸出握拳的右手,高声喊"反,反,反,"声震山谷,回声不绝。各人均知道要不战战兢兢的留在山上,受那不见天日,无穷无尽的苦楚。要不铤而走险,为自己家国贡献一分力量,为下一代做些有意义之事。 朱元璋振臂一呼,说反便反,高声的道:"弟兄门,不想留在山上,要挺起胸膛做人的,请跟着我冲,杀土豪恶绅去。"当天晚上,朱元璋领着一千多人,首先攻拈衙门,把知府捆了,再攻入监牢,放了所有的汉人,把一些恶名昭著的土豪恶霸捉起来,交由乡民审问。连锁效应,各村乡民均被官吏欺压得透不过气来。一旦被搧动,一不做,二不休,纷纷响应,滁州境内,土豪劣绅被杀的不计其数,未被淸算的也人人自危。朱元璋领着傅友德及冯国胜潜入滁州城中,把守城将领石将军一家控制,城中三千多守军不战而降。 滁州城兵不血刃的落入朱元璋手中,小朱急忙派冯国胜快马加鞭的送信给徐达,请他们速领新军来助,自己在城内打点一切,把守城军重新编制,傅友德为暂代统领,坚守城门,以防敌兵来袭。其余跟随造反之壮丁,也加以分组,选出组长,以便控制,但城中及乡鎭动乱余波未了,牵连甚广,土豪与乡民之恶斗持续,直到徐达众将领军前来,城乡中之混乱才慢慢受控制。经过二十多天的动乱,滁州元气大伤,死伤数万,乡村到处有流氓混水摸鱼,乘机□□掳略,拉帮结派。经查明证法的,单是斩首的也有二千多人,当其时朱元璋控制城楼,自忖兵力有限,最要紧的是守好城池,保住这块属于自己的根据地,其馀离得较逺的乡鎭,根本无力兼顾。 滁州中投降兵将有四千多人,另外在滁州城中连日招募,又招得新兵七千人,朱元璋一算,在滁州之兵力已有一万四千多。众将来到滁州,觉得惊奇,朱元璋只离开三十多天,自己不带一兵一卒,便把倘大的滁州拿下,难道真有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来为他打天下。朱元璋满意的叙述经过,徐达及众将均觉得非常玄乎。小朱概括的说:"把握时机,攻其不备。机会是要自己制造,能否把握,便一半尽人事,一半靠运气了。"其实滁州城坚剑利,要是带兵来攻,前后城门早已紧闭,敌人自会调动兵将,增加援军,严阵以待。但朱元璋却是策动内乱,在城中作反,便不用攻城略地了。再迅雷不及掩耳的控制守城将领,自然是事半功倍。先声夺人了。 山上临时基地的兵马已全数进驻滁州,朱元璋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进可攻,退可守。这年头,元朝势力已被局限在北方,长江以南元兵己无法控制,北方战况激烈,红巾军有刘福通之三路北伐,实力本可直捣王龙,但因缺乏远见,三路人马各自为战,相互不能配合,让鞑子兵有喘色的机会,但基本上元军主力已被其拖跨。其馀的还有徐寿辉于湖北,西路军有彭莹玉由冮准扩展至两湖两广。还有明国珍及张士诚。均令元兵疲于奔命。闻风胆之英雄好汉。既然元军暂时未敢来犯,他们便有充足之时间训练新兵,以备将来北伐之用。滁州城继续打起红巾军,郭,朱之旗帜,不断的招兵买马增强实力。 朱元璋在滁州训练新兵,处理军务,在城中各处视察。一转眼已过了四个月,他从没忘记与常遇春有约,但因为滁州军务繁忙,抽不出时间,秋去冬来,新年又将至,他心念秀英及湘湘,便决定先回濠州。之后经虎吼寨,再去找常遇春两帅兄妹。回到濠州城,首先向郭子兴禀告,郭子兴得悉小朱已夺得滁州后,非常高兴,郭帅说三月前,曾经绑架他的赵钧用已从回濠州城,与孙德崖勾结,两人蛇鼠一窝,正因为徐达及汤和不在,郭子兴伤病时好时发,军中大事均由郭子叙处理。部份将领及兵士已投奔南城,实力此起彼落,再加上赵钧用领着五千精兵,子叙与他们理论,又损兵折将,吃亏而回,郭子兴在濠州被众统帅排斥,心感已难以立足,准备不久将来便会到滁州与小朱相聚。共图大事。 朱元璋微笑点头,心中想着此老儿在濠州城被排斥已是悠久历史,但从来也不会说不能立足,要外出避难,大概他是打着如意算盘,濠州基业,依旧由他宝贝儿子郭子叙打理,他借此为名,便来接收我辛苦抢过来之地盘。真是岂有此理,世界上怎会有这般便宜的事。先暂时答应你,之后再骑馿看唱本,"走着瞧吧。" 回到自家府门前,妻妾已在前亭久待,见到两女,当然是烦恼尽消,一家团聚,左拥右抱,风流之事在此便不作细表了。 :::第六十一回::: 祟山竣岭万千秋; 阻隔南北志难酬; 云锁雾峰鸟难渡; 空望长江滚滚流。 朱元璋依依不舍的与妻妾话别后,便孤身上路,临行时与秀英及湘湘说:"我已取下滁州,以后有自己的地盘,妳们把细软收恰好,待我破了虎吼寨,生擒了陈野之,再派人回来接妳们。妳们也要时刻留心濠州城的变化,有异动便速速逃出城。守城统领丁德兴,绰号"黑丁"是我以前亲兵营部下,他是我留在濠州之心腹卧疷,有事找他相量,此人有勇有谋,他定必全力协助,为妳们安排,出了濠城,到滁州找我。我们三人定居在那里,自己地方,总比这里强得多。"两女高兴的点头,并期望虎吼寨指日可破,朱元璋亲自回来接她们到滁州生活。 朱元璋出得城来,把马头向北,决定先单人匹马到常平山虎吼寨视察地形。越向北走天气越冷,离常平山还有两天路程,天上已下起鹅毛雪,路上寒风彻骨,再向前行,已到常平山山下之小鎭,常山鎭。他先在巿集中买些寒衣,葫芦盛满烈酒,把头括得光亮,穿回和尚长袍,因为一路向北方,要经过不少关卡,鞑子兵巡查较严,在元朝,和尚比儒生地位为高,以和尚打扮,行动较为方便,由南至北,要过长冮,虎吼寨是必经之路。 他此行是探察寨中地形,他从另一边以轻功爬到山峰。瞭望虎吼寨,只见寨中雄据于常平山山腰,三边高峰环抱,高峰从地而起,毕直的直上云宵,真是巧夺天工,高山险峻,飞鸟难度。大寨的门朝向东方,只有两边斜坡攀援而上。大军不能直攻,寨中城楼高居临下,只要滚石而下,山路峽窄,硬攻必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朱元璋离逺看清形势,心内已凉了一半,苦思了大半天,难以觅得如何破寨之法,他也想过效法三国时之曹操,曹阿满擅长打地道战,但在此山也行不通,山石坚硬,如要掘地道,必须要大量民夫,而且也须两三年时间,山寨中情况也无从掌握,既不知地形,更加是困难重重,把盖世英雄朱元璋,也是难得无从入手。他居高临下,逺眺山下不远之长江,如玉带围腰一般,延绵不绝,难以看到边际,江水滚滚而流,浪花淘尽几许英雄好汉。他却到此行人止步,不禁眉锁心头,遥望长江另一半大好河山,心中郁结难除。站了大半天,想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法,便颓然下山。 回到常山镇,在客栈开了间上房,先好好休息,直至日上三竿,午饭时候,才施施然起来,到楼下饭堂吃午饭,在下楼梯中,但见饭堂中十多张枱已坐满了人,一向冷清的饭堂突然客似云来,心中惊奇,刻然发觉在靠墙边一枱中竟坐着老朋友,两人相对着而坐,正在低头吃面,其中一人光头,身穿灰色僧袍,另一人儒生打扮,折扇放于枱中,左袖管内空空如也,右手拿着筷子,眼中向四周一扫,目光鋭利,正是罗汉手及书生两人。朱元璋与他俩久别重逢,自然是喜岀望外,情不自禁的欲上前和他两招呼,但侥幸的他回心一想,惊觉自己必须隐瞒身份。唯有理性压制感情。装作素未谋面。但其馀的木枱均坐满江湖人物,门口也站着十多人。骤眼望去,发觉极不寻常,似乎是数十江湖人物聚集在此,目标人物便是书生及罗汉手。看他二人神情紧张,虽然是坐着,但全身蓄势待发,精神却在极度戒备当中。 朱元璋已站在饭堂正中,堂中数十双眼均注视他的一举一动。他进退为难,发觉只有书生及罗汉手坐着的饭枱,才有空的位置,他顿感求之不得,一屁股坐在那里。口中却礼貌的说:"兄台,大和尚,小僧找不到位置,不好意思!"罗汉手却好意的说:"和尚,快走吧!这里危险,待会便走不了。"书生也说:"你这个莽和尚,瞎了眼吗?快离开,迟了恐怕后悔莫及。"朱元璋向四周望了一篇,发觉连门口站着的在内,不下七十人,每人手中均有兵器,大概是想群起而攻。把书生及罗汉手至于死地。朱元璋装作若无其事,泠淡的说:"小僧肚饿得很,先吃点东西,你们今天寻仇打斗,先等一等,等我吃饱后你们再打,再说,打斗起来,必有死伤,大和尚正好在此替死去之人昭度。"说罢大声叫:"小二,拿酒肉来。大和尚吃饱还要做法亊。" 罗汉手奇道:"大和尚,你是那座寺庙的,吃肉喝酒,不用守戒吗?""本僧是王觉寺的,师兄有所不知,"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五脏庙内没有酒肉的话,佛祖也不会留低,嫌你太斋,佛祖也走为上着。所以酒肉穿肠过,佛祖才会留在你心内,与你同在,师兄,明解没有?"朱元璋随便的答罗汉手。但罗汉手却摸摸光头的说:"师兄高见,为什么我已前好像曲解了这句说话,完全误解其中意思。"朱元璋认真的说:"师兄武功修为越高,文学水平却反而差了,佛祖只喜欢文武双全的人,你只顾练武,忽视文学修养,今后要多作检讨。"罗汉手连连点头受教。朱元璋随手拿起枱上的热馒头,慢慢的吃起来。 他们两和尚于数十人包围下,还说起佛祖来,简直旁若无人,那些江湖人物已面有怒容,蠢蠢欲动。但为首的紫衣独眼汉子却觉得此和尚来得古怪,先看清楚是不是他们之同伙,而且看见他当这样场面,一般人避之尤恐不及,他却泰然自若,恐怕也非一般人。书生再劝说:"大和尚,吃饱便快回楼上客房,他们是长乐帮的高手,长乐五虎除了老三被我两打死外,其它四人已到了三人,他们正等待老大到此后,才向我们进攻。和尚快走吧!一会动起手来,刀剑无眼,以免殃及池鱼。""朱元璋高声的说:"长乐帮是啥?为什么我好像从未听过,是卖棺材的吗?"此时门外有声音传来说:"你连长乐帮也没听过,留在世上也没用,待老子送你一程,往西方极乐见阎王吧!"只见门外进来一穿着紫衣中年汉子,众帮众忙向他行礼。其馀有三名穿紫衣的人也陆续到他身后,大概穿紫衣的便是身份象征,他们便是书生口中所说的长乐五虎了。 书生与罗汉手结伴而行,是要到濠州打听殷达豪的下落,他相信徐达他们必有小殷的消息。两人沿途切磋武功,逰山玩水。路过附近一村庄,村民愁眉苦念,哭哭啼啼,原来长乐帮横行江滨,杀人掠夺,勾结官府,坏事做尽,为首岳氏五虎更信奉邪神,每年冬祭,均把三对童男童女作为火祭品,把活生生的小孩焼死,残忍之极。真是无恶不作。 岳老三带着八名帮众,在村庄内觅得童男童女后,便把六名小孩放在一大铁笼中,打算运回总坛,作祭天之用。突见一僧一儒从后追上来。原来是多管闲事之人,三言两语便打了起来。岳老三武功精湛,是八仙拳高手,享负盛名,但罗汉手及书生,也绝非泛泛之辈。罗汉手与岳老三大战了百多回今后,终于以一枝罗汉撞钟,正中他后心把他解决了。其馀帮众见岳老三已死,四散逃命,书生解决了六人,有两人却躲了起来。书生也没有为意。逃过大难的两长乐帮众心想,要是这样以逃兵身份回长乐帮,必受重罚,唯有将功赎罪,暗中跟踪两人,待知他们在此客店落脚,便留一人看着他两,另外一人飞快回帮中报告。 岳老大得知胞弟被杀,便老羞成怒,点齐帮众倾巢而出,连夜赶来常山镇,他因尚有私事未了,了结后再赶去。刚入饭堂门口,听到有人出言不逊,抵毁长乐帮,他便先作反驳。帮众见岳老大到来,纷纷拿起武器,把他们三人围着,大战一触即发。岳氏兄弟为报兄弟之仇,已是精英尽出,朱元璋审度形势,知道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今天难以善罢,要是自己不出手帮忙,实力更为悬殊。长乐帮众已动上手,刀刀均凌励刁钻,当此形势,即使小朱要走也走不了,他避过来袭的钢刀后,急忙中拿起两筒筷子,跳上阁楼。居高临下,拿起筷子当作紫竹镖,不停的掷向敌人,混乱中,帮众纷纷中镖倒下。朱元璋身在阁楼,居高临下,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书生他们在楼下奋勇斯杀,一遇危险,小朱便发筷子相助。岳家兄弟见他伤了不少帮众,飞身而起的与他比拼掌力,数掌拼过后,均讨不到好处,更有被小朱掌力振成内伤的。帮众从梯中爬上阁楼,朱元璋一夫当关,全被小朱以掌力击下,到得后来,楼梯也散架了。 书生及罗汉手满以为今次是凶多吉少,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突围而出,谁知来了高人帮助,先发制人,抢了制高点。从高而下的攻撃,小朱身在高处,便似是现时战役中的轰炸机一样,敌人于地面作战,他却从空中攻击。敌人难以招架,心理压力倍曾,正是腹背受敌,更有四面楚歌之感觉,受伤的已无心恋战,敌人虽然人多,但当小朱的筷子掷完之后,敌人已死伤得七七八八。 岳家四虎与罗汉手及书生大战起来,以四敌二,朱元璋发觉书生之右手发挥比以前好多了,想是曾经苦练之故。罗汉手武功也比前进步,比以往更为狠辣。但两人以寡敌众,还是险像还生,小朱最后也加入战阵,在混战中以三敌四,岳家四虎也是武林成名高手,沉着应战,小朱三人苦战了个多时辰,才把岳家四虎一一解决,此役罗汉手也受了内伤,长乐帮在长江南面横行十多年,却不用半天便全军覆没。五名首领战死,臭名逺播,为祸江滨之长乐帮从此便瓦解了。那些被捉来祭神之童男童女,侥幸留得性命,平安回到父母身边。 :::第六十一回完 ::: :::第六十二回::: 客店携手抗奸雄; 知交重逢如梦中; 心念殷侠无音訉; 惺惺相惜是英雄。 血战过后,客店已被他们打得稀巴烂。朱元璋把尸体中之银两全部取出,点过后数量实在不少,尤其是岳老大,更加是身怀巨欵,朱元璋自己先收起一半,把一半交给店主。店主两夫妇正哭丧着脸,以为血本无归,不知如何是好,见丑和尚送来银両作赔赏,喜出望外。朱元璋教他们先去报官,说两帮人在店内发生争执,结果蒙古人把汉人杀了。官府自然不会追究,在这年代,蒙古人杀了汉人,是平常亊,根本官府也不会理会。书生扶着受伤的罗汉手上前向小朱答谢相助之恩,互通姓名后,便一起离开客店,避免与公差碰上。三人上马奔驰十多里后,便在树林中停下,书生替罗汉手运功疗伤。朱元璋坐在一旁,想着如何与他们重新结交,如何自圆其说。自三保村别后,自己有曲折离奇,大起大落的遭遇。未知他们的遭遇如何?若兰现在可好,身在何方?但自己已改名换姓,化作朱元璋,朱元璋与他两是第一次见面,虽然是十分好奇,却如何去询问别人以往之经历呢! 当天书生与常遇春分别后,与心上人若兰一路向南,回三水故乡,书生心伤左臂已断,自己是学武之人,少了一臂,差不多是废了武功。自己也不能自保,以后又如何保家卫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若兰知他心思,一路上对他耐心安慰,加以鼓励。两小情人谈谈笑笑,游山玩水般一路南行,终于回到若兰故乡大旗头村,若兰阔别故乡已有十多年,原本以为一个弱女子,今生今世难以回乡,一到村口,方信梦境成真,内心激动不禁热泪盈眶,先跪在村口感谢苍天庇祜,再俯首一吻故乡土地。向天三叩首。书生把她扶起来。心想只有逺离故乡之人,才体会到怀念故乡的感觉。书生与若兰心意相通,理解她的心情,右手扶着若兰援步入村。 若兰离乡别井十多年,须然村内与以往改変不大,但她情绪激动,记忆已模糊不清,两人停留了一个多月,把父母亲及妹妹之墓地重新修揖后,便离开大旗头村,到书生故乡去,二人共度患难,一路归来,感情更稳定,在书生故乡,共谐连李,有情人终成眷属。成亲当日,乡亲均称赞若兰秀外慧中,明艳照人,书生更是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两小夫妻甜甜蜜蜜,过着幸福的新婚生活,等待着常遇春回来。其实两人也明白,弟郎是做大事之人,正所谓能者多劳,又焉能有空闲回乡探望他们。在乡中等了两个月,虽然生活幸福美满,但若兰心念弟郎,她亦知道书生也记挂那此旧朋友,虽然他口中不说,其实他是江湖中人,心系国家民族,平淡生活对他来说也未必适应。 一天黄昏,两人正欣赏湖光山色,秋风黄叶,若兰见书生心不在焉,便试探他说:"弟郎说回来探望我们,但我们分手已有三个多月,仍未见他回来。我想去同州找他,夫君以为如何?"书生听后眉头开展,立时表示同意的说:"夫人,妳说得对,我们明天起程如何?我也想念殷达豪及罗汉手他们,夫人,妳不知道,我几次想说,又怕妳误会!"两人说做便做,翌日中午已经起程。到得怀远,常遇春喜出望外,姐弟又再重聚……与师妹胡雪娟热情招待,但对殷达豪之事,却守口如瓶,隻字不提,常遇春与小殷相交亦是在与他两分手之后。根本书生及若兰从不知情。常遇春与若兰姐弟情深,有说不完之往亊。书生在怀远住了五天,便别过若兰,孤身到少林寺找他的知交好友,一套少林罗汉拳打得出神入化的罗汉手。 罗汉手与书生在树林中失散了,书生了无音訉,他也曾远赴三水找书生,但当时书生仍在怀远养伤,他捷足先登却扑了过空,等了三四天,便失落的回返少林,天天自怨自艾,替书生祈福,书生生死未卜,罗汉手心内也忐忑不安。突然看到书生来找他,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觉!一定是幻觉!"及至书生敲击他的光头,他才如梦初醒,拥着书生留泪。他见书生左臂已失,更加是追问原因,关怀备至。他安慰书生说:"你断了一手,对练少林一些武功更有帮助,例如好像,一指禅,般若指及劈空掌,均是以一手发力,你放心留在寺中,我把心法教你,你右手功力自然会比以往加强数倍。"书生知他热心,想是切法安慰他,但反正闲来无亊,便依他所教的心法,专心练习,谁知练了不久,已见成效,右手日渐增强,臂力十足,内劲比前有所曾长,真是无心插柳,更加喜出望外,便加倍苦练。两人均是武痴,一说起武功,足可费寝忘歺,二人互相切磋,交流心法,忘记时光飞逝,转瞬间,书生在少林寺不经不觉已住了一年多。右手之武功和他初到时,无论劲力及技巧已有很大的進步。 两人闲来也经常说起殷达豪,徐达,段瑛两师徒及程素他们。他两心念小殷,估计徐达在濠州城,小殷也可能在那里。两人便离开少林,到濠州城访寻徐达,希望找着小殷,与他共襄对抗鞑子之计。两人沿途抱打不平,扶弱锄强,结果便碰上长乐帮以童子祭天之事,两人一出手,把岳老三撃毙,便做成后来在饭店中被围,险像环生的一幕。幸好化身为朱元璋的殷达豪及时出现,他与他两是老朋友,别人不知,他自己却心知肚明,所以不问情由,天大事情也是义不容辞,与他们共同进退,在书生及罗汉手心目中,这人素未谋面,但奋不顾身,拔刀相助,真是义气儿女,对他甚为佩服。 罗汉手双眼紧閉……书生一掌抵住他后背,在发内劲为罗汉手疗伤,但见书生额头如黄豆一般大少的汗珠,但因只得单掌,俗语所谓孤掌难鸣,似乎是十分吃力。朱元璋见状,示意书生譲开,他双掌推动内劲,助罗汉手打通经络,一会儿罗汉手由面色青白到红润,肺腑也没有压抑之感。二人向小朱作感激之语,多谢他拔刀相助。三人互相交谈之后,小朱才知道他们与长乐帮之恩怨来由。也是长乐帮合当有难,撞在朱元璋手上。小朱问及他两人之打算,书生说:"我们是要到濠州城找寻义军将领徐达,向他打听一位朋友的下落,还有我于日前探到一重要消息,是关于虎吼寨及蒙古军勾结之阴谋,我赶来相告,好让徐达他们预先准备。" 朱元璋故作惊奇的说:"两位认徐达?幸好两位遇着我,不至走了寃枉路,徐达现时不在濠州,却在滁州,负责守城及训练新兵之工作。"罗汉手插嘴道:"是真的吗?大和尚如何得知。""我怎会不知道,他现时已脱离了郭子兴,在我麾下为帅。滁州我们刚打下不久,我正视察虎吼寨之地形,他却留在滁州打点一切。"朱元璋解释的说。书生也疑惑的道:"他一向投靠郭子兴,是白莲教信徒,如何会转投你麾下,看你面相精奇,莫非你便是他要找的诗中之人。"朱元璋故作莫明奇妙的说;"什么诗,我只懂打仗,不懂什么诗人,郭子兴是我义父,我打天下也是以我义父之义军旗帜。徐达与我投缘,便随了我出来。你们要找徐达,必定要去滁州。"他两到此时方知,这位丑和尚原来是郭子兴之义子,徐达现时之顶头上司。更加是徐达小时玩伴,徐达经常提起的"朱重八" 三人经过谈话已渐渐了解对方,朱元璋得悉书生不久前,曾到怀远常遇春那里,他把常遇春称作小舅,即他与若兰已共谐秦晋,常遇春在怀远也管治得相当不俗。兵精粮足。书生从谈话中得悉,原来眼前之朱元璋,与他的小舅常遇春也有深厚感情,书生心想:说来说去,原来均是志同道合,自家兄弟,知他正苦思如何攻破常平山虎吼寨。自己无意中探得消息,似乎对他们不利,既是自己兄弟,必须坦白告知,好作防备。 书生在数日前在金光鎭上悦来客栈居住。正与罗汉手吃午饭时,见邻枱有两蒙古人在喝酒,初时也不为意,后来走进三汉人,一看这些汉人,便知不是什么好脚色,个个面肉横生,粗眉突眼,见他们与鞑子鬼鬼祟祟,细声的在交谈,便留心他们,说到后来,其中一汉人拿出一封信,偷偷的交了给其中一蒙古人,三人告辞而去。书生与罗汉手相量后,两人假装争执,继而动武,書生说:"罗汉手推了我一下,我便借势扑到他那里,顺手把他怀中的信取走,乘势逃了出门外,把信看了一篇后,再走回来与罗汉手理论。当蒙古人不留意时,再把信放回他怀中,他也懵然不知,还不断的在看热闹。" 书生空空妙手绝技,朱元璋一向知道,见书生描述得精彩,也不禁发出会心微笑。朱元璋再追问信中的内容,书生便把信中之大概意思说了出来。原来寨主陈野先早已受了蒙古人之利诱,为蒙古人把关,利用虎吼寨所独有之天险,自己在寨中称王称帝,拦途刼掠,蒙古人见强攻,每次均损兵拆将,无功而还,蒙古承相脱脱儿便向他招降,许以高官厚禄,并答应每年送以金银财帛,美酒美女。此为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从此蒙古大军,到此便通行无阻,另一方面正好把汉人义军分隔南北。此地为南方军队过北方上大都必经之路。做成天然屏障,蒙古大军不用费一兵一卒之力,便可坚固的守住南方意欲北上进攻的各地势力。 信中说到在六月六号之前,蒙古人务必要把承诺之美酒玉帛送到寨中,寨中额外要求三千民夫,帮忙加高城墙,开山撘桥。信中亦详列明时间及入寨暗号。此为高度军亊秘密,却被妙手书生无意探得。也真是天意。 :::第六十二回完 ::: :::第六十三回::: 一言解尽万千愁; 千里奔驰赴同州; 兄弟相逢关大计; 乾坤日月换春秋。 朱元璋听罢书生叙述经过,再详加细问信中时间及当天入寨之暗号,随即不言不语,睡在草地上苦苦思索。罗汉手和他说话,他也充耳不闻,像着了魔一般。书生把罗汉手拉过一旁,责怪的说:"朱元帅在苦思对敌之策,你莽和尚不要打扰,要知徐达向来自负,从不服人,他跟随郭子兴是因为刘福通之命令,现他自愿投朱元帅麾下,可见对此少年心悦诚服。此人相貌精奇,武功高强,徐达慧眼识英雄,相信你也听说过,殷少侠当年曾留下一首诗,他们等待已久之真龙天子,极有可能便是此人。我们可算出路遇英雄,得他相助大恩,听他吩咐便是。他也可算是我两之救命恩人,不是他出手相救,相信我们已到了阴间寻找老朋友荣九去了。""对,对,我看必定是他,他正寻思家国之大亊,我两兄弟在旁为他守护,以免有人打扰。"罗汉手高兴的表示。 朱元璋睡在草地上闭起双眼,不是因为他感到疲惫或有困意,而是他在把书生给他的资料再作多方面整理,以现代人之智慧及思维,再剖析各方面之可能性,模拟出成功之比率。他想了半天,终于得到既定方向,要好好利用身边之条件。他张开双眼,似乎一切已豁然开朗,他对书生及罗汉手两人说:"我这便赶去同州与常遇春相议,十多天内便可赶回来,两位可否帮我的忙,替我送信到滁州给你的老朋友徐达。"罗汉手及书生自然没有异议,且乐于效劳,朱元璋修了一封书函,交与二人,并吩咐说:"此为重要机密,你两切记不能给人抢走,必须亲手交给徐达,内有我的签名作实,促他尽快照辨,二十天内务必妥当,否则军法问罪。"三人拱手作别,分头行事。书生及罗汉手去滁州送信,知信件关系重大,丝毫不敢怠慢,朱元璋连夜快马加鞭的赶赴同州怀远。沿途继续细心思索。 到了同州怀远,已是傍晚时份,朱元璋已不停赶了三天路,身心疲乏。但军情紧急,必须抓紧机会,分秒必争,他便直向将军府找常遇春。 常遇春自与小朱分别后,天天严加训练新兵,准备好精兵良将。只待小朱的一声号令,他深信朱元璋之能力,相信他很快便可控制南方义军,与他联手北望神州,但一等已大半年有多,朱元璋未有消息,盼来的竟是胞姐若兰,当初与她刼后相逢,却身在虎穴,今天怀远城已在自己控制之下,形势是天渊之别。两师兄妹对若兰殷勤招待。 这天三人正淮备吃晚饭,管家来报说:"有姓朱的莽和尚不肯等候,必定要立刻见大帅,促我火速来报,小人该死,打扰大帅睌饍。"胡雪娟闻訉已冲了出去,常遇春却怒道:"你不通传,便真是该死,现恕你无罪。譲开!"说罢也转身而出。若兰坐在堂中,感到惊讶。这姓朱的和尚到底是何许人也,不会是到此寻仇滋事吧!正疑惑中,胡雪娟已拉着一丑和尚进来,这人光头,身穿深蓝色僧袍,但身材高大,长耳猿臂,满面黑志,令人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但身形却依稀像是殷达豪,但相貌与小殷的俊朗却有天渊之别。只见胡氏师兄妹拉着他进来,跟他有说有笑。常遇春忙叫下人加菜及摆碗筷,若兰起来站着相迎。 常遇春给若兰介绍后,方知此僧人出家于王觉寺,刚从濠州而来。已是统领一方之义军统领。而且言谈中更得悉,他与书生及罗汉手不久前相遇在常山镇,有过共抗强敌之一幕。见胡雪娟旁若无人的拉着他的手,觉得此和尚不止有过人之能及独有魅力,而且艳福也实在不浅。胡雪娟察觉若兰眼神有异。忙为小朱解释道:"他是假和尚,用以掩饰身份,方便行事,他跟常师兄一心为国为民,均是反元之大英雄。"若兰掩嘴笑道:"能让雪娟师妹看得上眼的,当然是大英雄,大豪杰,。"胡雪娟娇羞的低下头。但右手却仍然拉着小朱的左手不放。 饭后,朱元璋及常遇春独自在房中商谈,甚至胡雪娟也被逐出房外,胡雪娟咄起小嘴不悦的和若兰到外面闲聊。朱元璋首先发问:"若兰她不知我的身份吧!"常遇春坚定的说:"你放心吧!人无信不立,我与师妹已答应了你,我两亦知你的苦衷。又怎会泄露出去,你放千万个心吧!"朱元璋如释重负,便把濠州投军的大概经过一一告诉常遇春,常遇春知道他已打下滁州,更是喜出望外,与他阔别还不够两年,竟然已做出许多轰烈亊绩,真是令人敬佩。知他下一步便要进军虎吼寨,自己也曾考虑过进攻策略,但均行不通,要是打不下此寨,两路军士便难以合并起来,实力便会大打折扣。他正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道理。欲与朱元璋商量,谁知朱元璋已胸有城竹,给他带来一个破寨之千载难逢的机会。 常遇春听小朱说出来龙去脉,他所定旳计策后,便细心考虑,不断发问,如时间,地点等,他都一一録下。原全明白后。常遇春高兴的说:"想不到我常某自命聪明,熟读百家兵书,为破此寨困扰了一年有馀。也想不出可行辨法,你却三言两语,使我茅塞顿开,常某真是佩服得五体头地。"朱元璋谦虚的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也只是机缘巧合,至于成功与否,还虽我两齐心合力,到时当机立断。方可获得胜利,现时一切也言之尚早,你先准备一切,密切留心蒙古兵动态,不能疏忽,明天我便赶回滁州,为计划加紧准备。待你把事情辨妥后,我与你携手一起铲平虎吼寨。"两人再细心讨论大势,直至深夜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朱元璋还未起来,胡雪娟已在房外拍门。朱元璋拖着她的手到亭中漫步。两人分别已久,自然是卿卿我我,柔情密意。有说不完之情话。朱元璋对她表示,他已有一妻一妾,问她是否愿意作妾,与他长相斯守。胡雪娟却情深欵欵的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作什么也没关系,我只想天天在你身边,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不知哭了多少次了。就怕你忘记了我。"朱元璋柔情的说:"怎么会,妹子对我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妳还淮备为我赤身露体,在冰天雪地去捉闪电鼠为我解毒,妹子如此为我,我真是几生修到。又怎会负妳,我答应妳,我今天先回去准备一切,待我和妳师兄把虎吼寨攻破后,我便亲自来接妳回滁州,再与妳共谐秦晋,此后长相斯守,可好?"胡雪娟满意的点头,两人互相拥抱后便依依惜别。常遇春和若兰也来送行,若兰把一封家书交给小朱,拜托他转交给书生。众人挥手相送,朱元璋骑着马向滁州方向而去。 小朱在回程时,再到常平山考察地理情况,把虎吼寨后面的山峰高度,大约地形也留心观察,一一划在纸上。细心对照后。他便立刻赶回滁州城,人未到护城河,便听得锣鼓喧天,城门已大开,书生,罗汉手及徐达领着诸将已列队迎接,相拥入城,好不威风。他入城后看到城中百姓及军队在两旁欢迎他,热情的呼叫,他心想,原来一个人有地位,受人欢迎的感觉是这么好。我将来贵为天子,万民向我叩拜,高呼万岁之感觉,不知又是如何的呢! 当夜与诸将及书生罗汉手等人联欢,大宴将士,延席间,各将领纷纷报告军中情况,朱元璋见各将均尽心尽力,把工作做得细致,均非常高兴。他以主帅身份,对各有功的将领一一嘉赏,第二天中午,他在主帅帐中把徐达及李善长召来帐中,三人讨论有关军中事务。小朱对徐达说:"徐大哥,我信中吩咐你准备三千张帆布,情形怎么样,二十日内必定要尽备好。"徐达恭恭敬敬的说:"我已派人到各地捜罗,但三千块不是小数目,现在还很难说,但相信亦很难达标。至于粗绳索,已加紧派士兵连夜加班。相信绳子应该没有问题。今天特来向朱帅报告。 "朱元璋想了一会说:"多派人手到附近采购帆布,要是不够的话,到时把帐蓬折掉,总之二十天后,我必须三千张帆布,此亊不能掉以轻心……抓紧去辨,另外从军仕中选择出三千精兵,以身材廋削及轻功较佳为首选。三天后我亲自来检察,徐达好奇的说:"能否告诉我这些帆布及三千精兵是何用意。"李善长也忍不住发问:"对,我也有此疑问!现在也没有敌人来犯境,这三千精兵用意可在。"朱元璋向两人望了一望,示意他们把头接近一些,他低声的说:"两位兄長……我尽备进攻虎吼寨,这便是我所说的天兵天将。"李善长"啊"的一声说:"朱帅是准备以精兵作纸鹞,但只有三千人,能成事吗?""当然不止三千,山人自有妙计,你们先好好配合,我以后再跟你们说,暂时还须保密。"朱元璋故作神秘的说。 小朱把若兰给书生的家书给了徐达说:"这是你朋友的家书,是他夫人在同州托我转交的,烦你交给他。"他再向李善长说:"李才子,我曾听白莲教的口号:什么满城都是火,周官没处躲,城里没一人,红军府上坐。我感觉这口号不知所谓,被人有一种不学无术,见死不救,巿井文化的感觉,我欲借你的才气,请给我作一段比较威武及人性化之口号。要强调出红巾军的理念及宗旨,令人有一种祟高的感觉,请快回去细想,我要在出兵攻打虎吼寨之日,军士齐声朗诵,以表心绩,以壮声威。 两人行礼告退时,朱元璋对他们说:,"你们参加义军之时间长比我长,严格来说是我的前辈,是我的哥哥,以后没有其它人的时候,不用拘这礼仪。大家兄弟相称便可。徐大哥,我看来访你书生及和尚均是热血男儿,而且武功也不俗,你把信交给他的时候,可以言语试探,看他们有没有为国为民之心。"徐达毫不犹疑的道:"他两是我十多年之知交,他两的心思我最清楚,他们以往所以不参加红巾军,其一是不喜欢郭帅此人,其二是意欲先访寻明主,再作效力。他两均是热血男儿,忠肝义胆,我敢以性命担保。"朱元璋听罢,沉吟了一刻,对徐达说:"这样吧!既然是徐兄弟担保,明天早上,请他两到此来找我,军中正用人之际,看他两武功也不弱,可以好好利用。你两回去把我交给你们的事先辨好,不能轻率。 :::第六十三回完 ::: :::第六十四回::: 云山锁断天涯路; 豺狼立寨阻路途; 北望神舟駆胡虏; 英雄肝胆计谋高。 朱元璋待他们走后,便独自到群山聚集之山区,希望找到适合作练习的山峰,行了半天,已近傍睌,在夕阳照耀中,终于给他找到一个陡峭的山峰,虽然没有虎吼寨的险峻雄伟,但作为练习则较为安全。其实朱元璋心中所计划的全是理论,再加上他独有的新时代之常识及智慧。至于是否可行,便须把理论化为实践了。他细心把地形黙黙记好,再爬上山峰上,向下观察,见山下平坦,足以安装临时救生网,地势最为理想不过,稍作逗留,时已暮色四合,唯有先回营中,等待明天再来此演练。 回到帐中,李善长已等他多时,手中拿着几张写满细字的字张,恭恭敬敬的交给朱元璋过目的说:"朱帅,这些便是在下撰写的口号,共有六个不同版本,请作选择。"朱元璋细看后,选定其中一张,两人在细节及字眼中再作推敲,终于完成了当时振奋人心的口号,而这口号由南至北,在这口号的鼓励下,结果为朱元璋夺得锦绣河山。其内容如下:(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舟,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己,手恃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休。)两人齐声朗诵了几次后,相对而笑。在这时代,当兵大多是为两歺温饱,但有了这口号后,在朱元璋麾下当兵將,却成为一种神圣及伟大之工作,救人民于水火,甚至天理不存,亦只有匹夫来补救。在当时百姓来说,民族尊严受到践踏,对生活,对前途均没有希望,社会地位低微,受异族及地主压迫,永无止境,但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口号后,终于找回自身的价值,生存的希望,似乎前方再现曙光。殷达豪化身之朱元璋,在港时曾研究心理学,深刻了解到,掌握人之心理等如掌握人之命运,掌握别人的命运便可创造自己的命运。这些道理,甚至风水先生也利用此来致富,朱元璋又岂会不知呢! 翌日早上,朱元璋召来汤和,鄈愈,傅友德及郭英等在帐上聚集,向他们宣布准备空军部队的概念,并要求为将者先接受习训。接着书生及罗汉手也来帐上报到。各人议论纷纷,未明所以,傅友德好奇的问道:"空军部队是什么,我们只练过轻功,飞天却不懂。"朱元璋随口答道:"从高空降落向地下攻击敌人的奇兵,便称之为空军。"各人透着惊奇,一行七人,再加上十多名士兵,枱着帆布及粗绳索,浩浩荡荡,来到昨天选定的山峰上。山上积雪未溶,仍然充满寒意。 各人围着听朱元璋的吩咐,朱元璋在山坡仰望峰上,各人以为峰上有古怪或新奇物亊,甚至有恐龙怪兽,神仙美女出现,纷纷极目张望,但见到的全是白茫茫的雪景,但朱帅仍集中意念的昂首注视,莫非他有天眼通,能看到一些肉眼看不到的奇迹或启示。各兵将更加集中精神观望,希望自己是其中一位看到端倪之人。亲爱的读者们,肯定会认为那时代的人,不至于这般白痴吧!说真的,古人因对科学理论,自然常识所知的有限,往往便对一些不明白的自然现像,幻觉,因误解而产生迷信及恐惧,做或对神明之依赖,再加上有些巫师及神棍,为了本身之地位及权力,凡是解释不到的,都归于什么神明庇祐,或激怒神明之类,以达到其个人目的,把迷信宣染,因而满天神佛,中国历史上也有不少,因迷信而做成的悲剧,甚至现代社会也不缺乏因迷信而杀亲生儿子或烧死女儿的惨剧。要破除迷信,必定要从教育着手,因为不明白而产生恐惧及迷信,但只要明白真正原因,自然的定律及成因,那此万恶不赦,妖言惑众的人,自然会无从入手。 闲话先不表,朱元璋眼中所看到的,其实和众人差不多,甚至他仰首集中精神看久了,因白雪反光的关系,景物甚为模糊不清。他眼是向上望,心中却想着帆布如何设计,以及从高处跳下,假设帆布不张开之安全问题,这是现代人均熟知之物质理论,但在元朝,他相信是找不到人跟他一起参详。罗汉手见众人看了很久,也未有发现,他忍不住问道:"朱帅,你看什么,峰上佛祖显灵吗?为何我什么也看不到。""谁说佛祖显灵了?我先问你,要是你从山峰跳下来,后果会怎样?"罗汉手张大了口,吃惊的答道:"这肯定是非死即伤,到西方极乐访寻如来佛祖了。"小朱拿起帆布来,再说:"假如是拿着这帆布来跳呢!"朱元璋把帆布张开在地,再用竹子四面支撑,用绳子固定,中间横切面共垂下三条绳子。中间一条较长的,是把人固定,两边短绳子用以控制方向,比如拉左绳,飘向右边,拉右绳,则方向相反。伞子经数度设计改良,大概己完善。 至于着地之安全方面,在练习期间,尤为重要,朱元璋采取了现代之消防队伍之救生网理论。他命令士兵在山峰下固定了九条两米多的木柱,然后把一条以粗绳织成了大网固定在木柱上,任何从高处跌下之物件,均会掉到网上,这样便可避免因意外而落地受伤。一切准备就绪,便到了由理论到实战的实践。朱元璋向众人说:"有那一位敢跟随我拿着这把降伞从山峰跳下来。"众人互相对望,但没人敢请缨。其实朱元璋之设计,是由无数经验所启发得来的,但古人却对物理学一无所知,因不认识事物的原理,往往便产生恐惧。所以没人敢挺而走险。小朱等了一会,众人还未有表示,便向书生及罗汉手说:"我先跳下去,要是我没有受伤的话,两位哥哥敢赏试吗?"书生及罗汉手两人对望一眼,罗汉手说:"怕什么,你能做得到,我俩也没问题,大不了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书生也点头答应:"大丈夫,视死如归,能为朱帅做事,万死不辞。"朱元璋跟各人解释一些理论及操控技巧后,便与书生及罗汉手爬上山峰。 朱元璋在山峰上向下望去,只见救生网位置恰到好处,只要不飘远,准能落在网上。他把中间较长的绳索捆绑着自己腰间,双手分别抓住操控的短绳,向前跑到崖边,抓住绳索便凌空跳下。随着山峰上下的人之惊叫声,最初是急坠而下,但当帆布吃满了风,朱元璋便好像被人托住一般,缓缓的降下,便如传说中,神仙下凡的感觉差不多。过了一会,由高而下,姿态飘逸的停在救生网上。各人惊讶的拍手,在他们看来,就如奇迹一样,简直是难以相信。 他既能安全着地,各人信心也曾强了,他再与书生及罗汉手分享他一跳的经验,两人牢记于心,战战惊惊的跳下,也平安落地,且口中还大呼过瘾。当此情景,其它将领也争相效法。虽然有不少惊险镜头,但各人也侥幸平安着陆,顺利过关。各人亦大呼"过瘾","朱师真是神人"朱元璋把众将集合一起,对众人说:"你们要继续练习,你们六人便是空軍部队的教官,两天后有三千精兵加入,你们要把跳伞的技术,传给他们,还有当大家把技术掌握得差不多时,地上的救生网便须拆去,因为在作战时,这个网是不存在的,等待你们的,是敌人的刀,枪,剑,。你们要切记,为了利于作战及把绳索尽快砍断,刀最好缚在中间的长索上,顺手便可抽出,有利防身及作战。"空军部队由朱元璋的奋身一跳后,终于成立了。 过了十多天,众将均知道大战在即,加紧练兵,各路人马,已作好充份准备,朱元璋正在等常遇春的消息。这天朱元璋把鄈愈,徐达,汤和,郭英,傅友德等叫到帐上,询问有关训练进度及物资,军粮的问题。了解清楚后,他便正式宣布的说:"为了要向北发展,虎吼寨不能不攻,我已决定了刻日进攻虎吼寨,我正等待常遇春将军之消息。相信各位也知道,以我们现时之实力,要进攻虎吼寨,實力还差得甚远,所以我们只可智取,不能力敌。我已想好全盘计划。"朱元璋把计划大概说了出来,并交带了行军细节,兵分陆空两路,陆路由徐达领兵七千,埋伏在寨门不逺处,准备里应外合,空军三千则由汤和及鄈愈作主帅,其馀諸將为副,预早埋伏在寨后之山峰。随时预备配合攻撃。各人回去准奋,不日起程。据估计虎吼寨中山贼虽不算多,但亦有三万多之数,再加义军对寨内地形又不认识。各将均清楚知道,要攻破虎吼寨,必定是一场惨烈的战争。但朱元璋有此大志,主动出击,总比郭子兴不思进取强得多。 常遇春素来佩服朱元璋之才华,今次又再相逢,两人细谈论天下大势,真是珍知卓见,令从不服人的常遇春心折。送走朱元璋后,心中之雄心壮志又再重现,对未来充满信心。常遇春在同州已两年多,一直专心训练士兵,常埋怨虎将无用武之地,今次有机会与朱元璋联手幹大事,由他上阵杀敌,大显身手,正如牢中猛虎出闸,可大大施展根骨了。据朱元璋说,只要把南北之路打通,自然可以伺机北上,与敌人逐鹿中原,有朝一日,把胡虏逐出中原宝地。 他派出十馀名精练的探子,到蒙古营中打听消息。他一向性急,有如煱上蚂蚁,终于一天黄昏探子回报,鞑子兵营内已有行动,最近由外地运来数千民夫及民女,作为赏赐之物品亦已准备妥当,美酒贡品已搬到车上,大概刻日便起行。元军统帅察罕贴木尔为求慎重。派出元军猛将扎吉丁及其弟胞弟察罕进儿作护送。压送的蒙古兵也不下九千人。常遇春听罢探子回报,心中大喜,果然如朱元璋所料,他忙派人到滁州通知小朱,并照原定计划进行。他自己兵分三路,以心腹将领沐英及华文龙各领七千兵马,先偷偷的过长江,伏兵于常平山左右两旁,自己领兵六千随后便到,与朱元璋会合在长江以南之大坑口树林,照朱元璋所预料,敌兵带有贵重及粗重物品,必定沿水路过江。一旦到了南方,因南方並非其势力範围,鞑子兵必定会戦戦竞竞,如履薄冰,此时为求尽快脱身回转北方,正好是心灵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受骗。小朱说这便是什么心理学。在常遇春心内,也不计较什么学,反正他觉得自己不用思考,听朱元璋之指挥,肯定错不了。常遇春急于会合小朱,他与苦兰道别后,便带齐兵马,扮作山贼的模样,浩浩荡荡的出了同州城。向长江进发。常遇春站在船头,看见滚滚长江,一望无际,滔滔江上,逺看像流向天边。无穷无尽,但人生苦短,不禁有所感概。正是: 滔滔江水万年流; 难解世间苦与愁; 人生有如朝露过; 誓灭胡虏觅封候。 :::第六十四回完 ::: :::第六十五回::: 滔滔江水万年流; 难解世间哀与愁; 人生有如朝露过; 誓灭胡虏觅封候。 常遇春无限感慨,领着六千兵勇,夜渡长江,终于到达指定之树林,在此安心等候朱元璋到来。这天朱元璋中午到空军训练营视察,见各人均相当激烈备战,当然亦有不少意外发生,有跌伤甚至跌死的。意外是难以避免。罗汉手及书生见到朱元璋,书生上前对小朱说:"你是主帅,怎能深入敌人腹地,冒这风险,不如由我们二人来替代你,你專心留在后作指挥。"罗汉手也附和的说:"没错,要駆除鞑子,你肩负重任,朱元帅应以大局为重,要冒险嘛,由我们这些闲人来代替,我们只求为国出力,甘冒风险。"朱元璋听他们说得大义凛然,内心有所感动,再看书生左手已断,以单手之力跳伞风险更大,自己只沉思攻寨大计,却忽略了他的缺憾,内心有愧。幸好尚未发生意外,还不至铸成大错。 他考虑清楚后便对两人说:"两位是英雄肝胆,重义气之人,好意我心领,但今次是存亡之战,义军能否直捣黄龙,转战北方,此役尤为重要,我身为主帅,自当身先士卒,勇往直前,而且今次我希望先以智取,再作力敌,本帅必须亲自指挥,在场随机应变,发号司令。这样吧!两位要去的话,可与我一起同往,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互相有所照应,但此去凶险难料,你们要细心考虑。"两人均点头答应,齐声说:"为国为民,义无反顾,万事以国家荣辱尊严为重,有国才有家,至于个人生死,只有尽人事,听天命了。"朱元璋现在最须要的便是意见,其他兵将只是服从命令行事,唯有书生,他是聪明人,他的客观意见及分析,往往会给朱元璋一些灵感和启发。 三天后,朱元璋已收到常遇春送来的消息,知道蒙古人已有行动,他便命令空陆两军出发,临出发前,众兵将齐习,由朱元璋及李善长带领,一齐朗诵新的义军口号: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手恃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休。一万士兵一边出发,一路朗诵,众军士士气高涨,万众一心的呼叫"杀尽胡儿方罢休"声音传遍滁州城。朱元璋与罗汉手及书生也起程赶赴大坑口树林,与常遇春会合。他们三人绕道而行,顺利通过虎吼寨,来到预先约定地方。常遇春见到三人到来,而且姐夫书生也在,自然高兴,招呼完毕后,便商讨如何行事,他禀告朱元璋说:"大哥,你吩咐我准备的两箱火药,已藏在木头车内暗格,在上面我已铺满了汾酒。车外亦留有红绳作记号。到底有什么用,是待我们攻破山寨之后,放烟花来庆祝吗?"说罢用手指示方向,三人见那边停着十多辆木头车,但其中两车有红绳捆缚,而且木头的颜色也有分别,一看便能分辩出来。 常遇春领着他们三人走近观看,书生及罗汉手也好奇的询问。小朱便细作解释,告诉他们火药遇火或强烈撞击力会产生爆炸,而且威力相当大,足够炸开山寨之城门。危急时也可堆向敌人聚集的地方,只要射一枝点火的箭来引爆,便足以炸伤附近数百敌人。但切记要自身要逺离,否则也会受伤。罗汉手听说小小火药,威力却如此利害,伸一伸舌头的说:"一小箱火药便能炸伤数百人,那我们练武有什仙用,不是白练吗?"朱元璋微笑解释的说:"武器对战争是有一定的帮助,但论到埋身肉博,靠的还是真功夫。"小朱把预定的计划告诉他们,并说道:"我们在山下已设有伏兵,只要我们能进得寨内,把炸药推向城门附近引爆,大军里应外合,冲杀入寨,自然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蒙古九千兵士,由扎吉丁及察罕进儿率领,领着数百辆木头车,横渡长江后,已到达长江以南,扎吉丁吩咐卫兵严密戒备,把民夫看紧,加紧向常平山进发。两蒙古军官在前面开路,民夫则二三人一组,推着沉重的木头车,被那些拿着皮鞭及刀剑的蒙古兵,吆喝着上路。稍有怠慢,便皮鞭拳脚相加,步兵在民夫左右两旁前进,骑兵则来回摧促快行。将士均深知,南人奸诈,且义军神出鬼没,各人皆打醒十足精神,希望尽快完成任务,平安而归。扎吉丁刚走出大路,迎面见来了一队人马,穿的是汉人服装,打着虎吼寨,"陈"的旗号。为首的是两名青年首领,一个是光头,另外一名黑布遮住左眼,只露出右眼,却原来是独眼龙,两青年均高大威猛,但一俊一丑,正拱手向两蒙古军官行礼。 "本人秃鹰頼三,奉陈敏先寨主之命,特在此恭迎将军已多时,将军一路辛苦,本人代表全寨上下,说声多谢!"光头汉子坐在马上朗声的说。随着单眼汉子也开腔的说:"小人独眼狼卓笑天,陈寨主座下参将,见过将军"扎吉丁奇怪的问:"既是虎吼寨之人,不留在寨中享福,在此难我作甚,不会是今天连朝廷的队伍,你们也敢来打主意吧!"扎吉丁未知这些人的来意,有心试探他们。"将军不是开玩笑吗!这些东西,还有三千民夫,本来是承相送给虎吼寨的,有劳将軍压送,我们还须要来抢自己寨中的东西吗?"光头汉子抢着回话。在路上挡路的队伍,便是常遇春所带领的六千人马,他们假扮山贼,在此已等了一天,光头汉子自然便是朱元璋了。他假扮秃鹰赖三,希望能骗得蒙右人相信。罗汉手及书生两人便在其身后压阵,之后便是常家军假扮之山贼。 察罕进儿故作惊奇的说:"秃鹰赖三,你们真是虎吼寨中的山贼吗?你既知这是承相吩咐,送给虎吼寨之物品,正所谓:好狗不拦路,那你们还幹吗站在这里,阻拦本将军之公事来着。" "不止你们,我们也是为公事而来,上将军有所不知,濠州城之红巾军数万人正埋伏在常平山,上山必经之路,准备进攻本寨,陈寨主正准备迎战,急需这批物资,特派我们到这里接收。并通知将军毋须上山了,我们双方在這里交收便可,以免将軍卷入战争,受到牵连,而且这批物资是本寨与承相定盟之报酬,来到本寨范围之内,万不能功亏一篑,令本寨面目无光,有失陈寨主威风,这里有一封陈寨主之亲笔信,上将军还请过目。"朱元璋说罢把信交给身后之罗汉手,罗汉手明白他的意思,把信接过后便纵马来到察罕进儿之前,把信恭敬的递给他,谁知察罕进儿假装伸手来取信,将到时把信向下一压,双指伸前拿他手腕,罗汉手临危不乱,手腕一个旋转一百八十度,反把察罕进儿之手用信封压住,中指已在信下抵住他的曲池穴,察罕进儿手中一麻,罗汉手已顺势把信放在他手中,策马回队了。 察罕进儿原想出奇制胜,先把来人拿住,但却想不到一个普通山贼竟能避开他这迅雷一击。惊魂稍定后,把交来的信拆开,看罢交给扎吉丁说:"你看看是不是陈寨主的亲笔,签名是不是相同。"扎吉丁从怀中取中一信,张开后再仔细比较,然后毅然的点了点头的说:"对,像是陈野先之笔迹,你看两个签名是一样的,两个"野"子均是划蛇添足,把予字作矛字。字迹也粗犷,毫无疑问,应该是他的手笔。"朱元璋心中暗笑,想不到妙手书生不止是偷东西利害,甚至伪造文书也是为肖为妙。在我们当中,只有书生看过姓陈之信件,想不到他只看一眼,便过目不忘,竟可伪造姓陈之笔迹。连扎吉丁也走眼了。 扎吉丁怀疑的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所说的是否属实,我们出发时可从没听说义军要攻山寨。"龙眼狼(常遇春)不耐烦的说:"将军要是不相信,可以速派探子去探,常平山左右均有义军埋伏两旁,人数达数万。假若再不相信,将军若能以一当百,也可以带军士上山一行。以将军神勇,可能会侥幸逃得下山,但带来的人,便难说得很。为免累赘,将军可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我们可暂代保管,待将军大胜回来,再带上山如何?"察罕进儿与扎吉丁商量后,果然派了六人上山打探。 派出去的探子还未回来,扎吉丁好奇的问:"既有数万义军埋伏在周围,你们这支人马又怎样能安然无恙的下山,要是我把物资交了给你们,你们不比我们人多,又如何安全的带到山上。似乎是有些自相矛盾。"秃鹰解释的说:"将军有所不知,寨中经过这么多战役,也能屹立不倒,除了是陈寨主领导有方外,其实是有奥妙的。为什么我们要求三千民夫。而不是三千両黄金,原因是我们寨中兄弟,一有空便挖掘地道,我们已有通往南北的两条地道,寨主决定要再挖一条通往长江江滨的,挖成之后,一落船便可下隧道回寨中休息,最方便不过。我们接收物资后,根本无须上山,我们有秘密通道上山寨及通往南北。无须要出入城墙冒险。" 扎吉了听后大喜:"这便容易,你带我们去秘密通道见陈寨主便可。" "既然是秘密通道,自然是高度秘密,又怎可泄露,我们今天是友,难保将来成为敌人,关系寨中整体安全,将军请见谅,恕在下难以从命。"秃鹰如实的拒绝。等了个多小时,三探子已回来报告,均探得山腰埋伏有三批红巾军,各以红巾包头。看数量不少于三万。独眼狼插口道:"我们设有骗你吧,你再不相信,亲自带兵上去看看 ,红巾军自会好好招呼你,保证你满意。" 两蒙古军官对望一眼,要上山又不能,做出无可耐可的表情。秃鹰再追迫的说:"太阳快下山了,搅了大半天,浪费多少时间,你等蒙古人不累嗎?弟兄门,帮忙点收货物。"他把两份清单交到书生及罗汉手手上。察罕进儿忙阻止的说:"且慢!且慢!暗号还未对上。禿鹰听著:"蒙古兵,一见发财""朱元璋忙对:"虎吼寨,手到拿来"暗语也对上了,便再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两蒙古兵看着他们点清楚物资后,再画上押,打上指模,便轻轻松松的,带着九千元兵,赶回江滨,准奋连夜渡江。 书生,罗汉手,常遇春及朱元璋四人均发出会心微笑。书生及罗汉手两人更加佩服朱元璋,想不到他布局如此精妙,真是算无遗策。朱元璋微笑后再向常遇春发问:"水鬼队已出发了么。我们虽立刻赶去照应。""已早出发了,今晚龙王在龙宫招女婿,肯定宾客满堂,不过全是蒙古人,不知龙女肯不肯委屈下嫁。"常遇春跳皮的说。小朱想了一会,便转身对书生说:"我想拜托两位把民夫及物资先带回树林藏匿,我留下二千军士,由你们指挥,请务必要小心在意,有事可上山找徐达照应。我们今睌有亊要辦,可能要明睌才回树林与你们会合。 常遇春及朱元璋马不停蹄,带着三千军士又向江滨而去。正是: 滔滔冮水年年流: 难解世间哀与愁: 人生尤如朝露过: 誓灭胡虏觅封候: 花开花落万千秋: 落日长江水自流: 南来北往英雄客: 寃沉江疷志难酬。 江河冷月似金钩: 千古寃魂水中遊: 倘若长江能解语: 浪花成泪恨未休。 :::第六十五回完 ::: :::第六十六回::: 花开花落几度秋; 落日长江水自流; 南征北伐英雄客; 魂断江中志难酬。 朱元璋及常遇春离开后,罗汉手见这些民夫民女衣衫褴褛,全被扣上脚链,一跛一拐的行动艰难,而且大多双脚皮肉已被脚链磨伤,出家人慈悲为怀,心生不忍,与书生商量后,便决定替他们先解除枷锁。其中有数名士兵队长表示反对,生怕一把脚锁开了,他们会伺机逃跑,造成混乱。书生却分析说:"这些人均来自北方,在这里人生路不熟,他们会跑吗?再说,他们全是汉人,跟你我没有分别,同受异族所迫害。大家本坐在同一条船上。"书生充满怜悯的对难民说:"念在大家均是炎黄子孙,我自作主张先替你们解开枷锁,你们要老实点,不要乱走,待此间大事一了,把山贼赶走后,迟些便会释放你们。"他再转身高声的吩咐兵士说:"把所有难民的脚链打开,不分男女,如有想偷走的,把双脚砍了。"再命令士兵取出干粮及食水,先譲他们吃铇后再起行。数千民夫热泪盈眶的哭诉:"两个多月来,终于有人把他们作人类看待。不会当他们連猪狗也不如。 众难民吃饱后,既没有枷锁障碍,到树林只有一里多之路程,很快便到。民夫已明白到这些自称是山贼之人,其实并非与蒙古兵是一路,相反他们是来对付汉奸,打算进攻山寨之义军。而且这些义军更是纪律严明,是仁义之帅。众民夫今后为奴为婢,任人鱼肉的命运,从现在起,已有极大的改変。当中更有大部份的年青人痛恨汉奸走狗,要求参加剿灭匪帮行动。与汉奸拼命,与鞑子誓不两立,甘愿为义军作先锋部队。书生及罗汉手当然高兴,把他们分类,年青力壮,有力气的,可帮忙抬重物的生力军留下,其馀八百多有伤病的及妇孺之辈,与徐达商量后,派人护送到滁州城暂住。书生犹疑的对徐达说:"我们善作主张,不知朱帅会否怪罪。"徐达坦然说:"朱帅自称仁义之师,替天行道,你以仁义服众,既为他解决累赘,又为他吸收生力军,正是对正他的风格,他肯定会称赞你,又怎会怪罪于你呢!况且,朱帅这人,英明得很,疑人不用,他既把责任交给你,照你的意思,认为对的放胆去做,绝对错不了。" 小朱及常遇春领着三千多军士,连夜赶往长江渡口,刚到渡口下马,水鬼兵的组长梁小羽已急忙前来报告说:"鞑子兵停在江边的十六艘运兵船,已全数被我们潜入水中凿开小洞穴,他们混不察觉,乘夜开到江中,战船已纷纷沉没,现几千蒙古兵全在水中挣扎。相信差不多半数已被江水吞没。常统帅,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请发施命令。"常遇春看着小朱,请他作指示。小朱奋力搬起脚边大石头,把两大石头叠起,站在石上向江中眺望,见不远处有无数小点,打起雪白的浪花。鞑子战船已无踪无迹,相信已沉下江中。大概再过多半个小时,一切又会归于平静,几千条性命,无声无色的被长江吞噬。甚至不留痕迹。中国无论在古代或近代史中,发生在长江之战役无数,均是伤亡惨重,死伤过百万的亦不少,虽然战争是人祸,但长江往往便是帮凶,更加是杀人无数之刽子手。 朱元璋看着垂死挣扎的敌人发呆,心内感想良多,为什么人类一定要选择战争,互相残杀,中国作为央央大国,礼仪之邦,为什么那些狼子野心的侵略者,不明白中国一向待人以礼,凡事先礼后兵。总是以为中国好欺负。不惜歪曲历史,拉帮结派,狐群狗党的来占祖国便宜。砌词抹黑中国,为什么人类不能相亲相爱,互相尊重。互相帮忙呢!蒙古人残杀了多少汉人,我现在亦只是以牙还牙,以暴制暴。让他们知道侵略中国,最终的下场。常遇春看着朱元璋,请示下一步行动,见他在发呆,便拉了他衣服一下,并问道:"朱帅,下一步怎样走,我们在等你发话,为什么你却好像着了魔一般。"梁小羽也禀告说:"晚上长江风高浪急,没有船相救,鞑子兵必定会被掩死,省却我们很多功夫。" 朱元璋听到水鬼组长梁小羽说及若没船相救,鞑子兵必全数掩死后,忽然如萝初醒,惊觉的道:"快派五条船出去救人,还未淹死的,合力拉上船,脱去其军服,再捆绑着,最多可救三千敌兵,足数便回来,快去。"常遇春吃惊的说:"朱帅,你昏了吗?难得把敌人歼灭,为什么还救回来?你不是操劳过度,胡涂了吧!""常兄弟,你忘记了吗?我们来的目的是取蒙古军衣服。不救他们,怎拿衣服。你不觉得,对方虽然是敌人,但已筋疲力尽,已无博击之力,若我们见死不救,难免会于心不忍。人家亦有父母所生。你认为我说得对吗?"朱元璋感性的回答常遇春。 常遇春睁大双虎眼,满脸惊奇的说:"朱帅,是否近来太操劳,你没有不妥吧!对敌人说测忍之心,我们汉人,向来与蒙古人誓不两立。我十七岁研习兵书,任何一册经书,均是教训为将者切忌妇人之仁,做事要干净利落,斩草除根,你看前朝岳飞岳爷爷也留下"笑谈喝饮匈奴血"之绝句,可见得临阵对敌,不能心软。兵书有云:临阵对敌心软之将军,必定死得比敌人为快。显见心恨手辣,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刻。"他再命令梁小羽说:"照朱帅之命令,把敌兵先救上船,脱了他的军服,再将其捆绑,然后推下江中喂王八,速去传令。"梁小羽接令后飞奔而去,朱元璋心内也感到极之无奈。在太平盛世,生命是可贵,并受到尊重,但在战场上,你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而且国仇家恨,蒙古人屠城的时候,又几曾见他们有测忍之心,恶行可说是禽兽不如,人性全无。 日出从江中升起,见证新的一天的来临,江水泛起闪闪金光。远处海鸥飞翔。碧空水影,混为一线,三数渔船,打□□点浪花。如此一幅美景,真令人有心矌神怡,清新脱俗之感。谁敢想象在不久之前,就在此明媚风光之中,九千条性命在江中垂死挣扎之惨烈情景。似乎一切已成过去,历史中也不流痕迹。唯有朱元璋站在江边,心中还在斗争。对无力还手之敌人见死不救。究竟是对是错?但人类会因环景不同,对事物之看法有所改变,人类本身存在兽性,在现代社会,因自小受教育,学会分清什么可以做,什么是禽兽行为,绝对不能做,每人紧守做人之原则,为求洁身自爱,避免受人批评。话虽如此,但仍有部份人,当无人在場的时候,做些禽兽不如之勾当。证明人本身是存在兽性,经此事之后,朱元璋的埋在骨子里的兽性被激发出来,他也开始练得心如铁石,只要是他的敌人或对他政权有威胁的人,甚至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他下手也绝不手软。 翌日黄昏月上,朱,常及三千士兵,大部份已改穿的蒙古军服。赶回大坑口树林。书生及罗汉手见有大队蒙古兵到来,以为敌人黄昏来袭,已吩咐士兵摆好阵势,准备放箭,幸好罗汉手自动请缨,前去探听敌情,终于给他分辨出原来是朱元璋他们。方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但书生及罗汉手却感到奇怪,小朱他们出去才一个晚上,如何由山贼变作蒙古兵,数千套军服从何处得来,即使连夜赶造,也没有可能一晚便能完工。他两却不知朱元璋是效法三国中之孔明诸葛亮,人家是孔明借箭,他却朱元璋借军服,话学活用。经小朱解释说明后,两人更加佩服他的聪明才智,能人所不能。 朱元璋与常遇春及书生商量后,觉得万亊俱备,一致决定明天便进攻虎吼寨,先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两人各召集将领,连夜开军亊会议。经过各人细心研究,计划已定了下来。::民夫队伍,除了一些有武功底子,自告奋勇的民夫以外,大部份由军士假扮,共三千人,书生及罗汉手混入其中,作临时指挥官。朱元璋及常遇春扮作蒙古军官,带领三千多假扮的蒙古军士。希望能混进寨内。木头车中分别藏有武噐及炸药。以礼品覆盖,武器是给混进寨中之民夫自卫杀敌,至于火药,用来伺机炸破寨门之用。只要寨门一破,外面之部队便可长駆直入。众将士接到命令后,便即进行步署,书生及罗汉手难得有重任在身,可以一展抱负,各人磨拳刷掌,准备明天与敌人拼命。 第二天早上,常平山乌云密布,括起大风,似乎狂风暴雨随时降临。虎吼寨中之哨兵站在城留高处眺望,身子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哨兵双手拉着竹栏支撑,心内抑郁,暗道:这种鬼天气,还会有谁人路过,不怕我们拦路劫掠吗?其他守卫均找地方避风,只有我两,在高枱当值,还儍呼呼的在这里吃西北风。真是倒霉透顶。正自心生不愤,忽见不逺处有大队人马。援援的上山。两人忙刷刷眼睛看清楚,见来的是蒙古兵将。夹集着汉家奴隶,推着数百木头车,装满杂物,朝着虎吼寨而来。其中一哨兵忙下城楼报告队长,队长得悉后,忙命人飞快报告陈寨主。 小朱及常遇春把面皮搽黑,拈上假胡子,把军帽拉低,骑在马上,假扮成蒙古军官,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便是民夫队伍,推着数百车礼物,有金子,银子,更有布匹及美酒。两旁是穿着蒙古军服之士兵,数千人浩浩荡荡的已接近山寨城楼。只要才向前行,大约二百米的斜坡,便是虎吼寨入口。虎吼寨居高临下,在城楼中俯视而下,一目了然。朱元璋及常遇春心情紧张,如履薄冰,假如寨中察觉有异,滚下巨石重物,己方必定伤亡惨重,但当此形势,亦只有硬着头皮,见步行步,两人对望一眼,欲待再向前行,已被寨中头目高声喝停。众人仰望寨门高楼,只见数百山贼箭在弦上,半圆形之城墙站满贼兵,中间站着十多名头目,为首之人虎背熊腰,面白无须,眯着一双鼠眼,中等身裁,但声如洪钟。高声的叫道:"站住,再向前行,休怪弓箭无眼,是那一路朋友,到虎吼寨有何目的,到底是敌是友,快报上名来,否则后果自负。" 两蒙古军官行前两步,准备答话。正是:黄泉路上鬼打鬼:江湖道上人骗人。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六回完 ::: :::第六十七回::: 江河冷月似金钩; 千古寃魂水底留; 倘若长江能解语; 浪花成泪恨未休”。 朱元璋及常遇春纵马踏前一步,正想回话,只听见哨哨两声,从寨中射来两枝冷箭,插在两人所骑的马匹前之沙地上,寨中立刻传出警告:"两位将军原地回话,再向前一步,便算是踏入鬼门关。"朱,常两人唯有留在原地,寨中戒备森严,而且小心谨慎,两人均知道是遇上劲敌。 常遇春把马拉后一步,然后高声回话:"本将察罕进儿是奉了兄长察罕贴木尔之命,与扎吉丁将军护送民夫及粮响到寨中送给陈野先寨主。民夫及物资已护送到寨前,请陈寨主一并点收,快命手下开寨门,好譲我们把物资送上后,赶回北方复命。"站在中间那中年人道:"我便是寨主陈野先,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或是假,这年头招摇撞骗多的是。"朱元璋假扮的扎吉丁听后忍耐不住的回答说:"陈寨主,你说的差之又差,差差矣!我们蒙古人信守承诺,从北方横渡长江,冒着生命危险,替你们把东西送来,现在千辛万苦,多谢蒙古大汗忽必列庇佑,把多多的宝贝送到寨前,你派人下来看看,这些全是真金白银,大大的宝贝,够我扎吉丁一家四十五口三百年的使费。若寨主嫌金银累赘,可以立下字据,把这些身外物赏给弟兄门,我们是大大的感谢。立刻回北方买大屋,多养妻妾,再多生几个肥肥白白的乖儿子。"小朱天性聪明,记心更加是超乎常人,他模仿着蒙古人说汉语的语调,高低音欠奉,结结巴巴的侃侃而谈,最后把乖儿子说成亀儿子,更引得全场大笑。他但愿以搅笑的手法,令敌人有所松懈。他们便可乘乱瞒天过海。 寨中之头目笑罢,更有高声的说:"扎吉了,你多生几个亀儿子有什么用,要来炖王八汤吗?"众人又再捧腹大笑。扎吉丁又想反唇相稽,无奈又是词不达意。又引起贼兵一阵嘲笑。笑声过后。察罕进儿阻止他再说活后,高声的对陈野先说:"陈寨主,我们互相素未谋面,你怀疑我是对的,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对暗号如何?这样亦可证实你的身份。相方才能放心交易。陈寨主请听,由我先说,说对了你才接下去:蒙古人,一见发财。陈寨主轮到你了。"对方答:"虎吼寨,手到拿来。双方微笑点头,暗号便是对上了。 朱元璋及常遇春见暗号已对过,信得过寨门不久便会打开,谁知等了一会,也无声无息。朱元璋便气愤的问道:"陈寨主,暗号已对了,还不开城门,我们蒙古人大军千里沼沼的为虎吼寨充当保镳,赶了数天路才到此,你们还磨蹭什么,快让我们进寨喝些水,看看风水宝地,回去在承相面前夸赞你们一番,再休息一会再启程。要是你们不收礼物的话,这样更简单,给我们一张退礼之字条,我们蒙古大军便不用再在此吃风沙,立刻便起程回去。不过这么多好东西,要是不收的话,岂不是对不起陈寨主的祖宗十八代。 书生及罗汉手听他两方面的对答,已感觉到寨主是多疑及慎重之人,要是不让他们进寨内,他们的计划便难以进行,两人看一看盛载火药车之位置,差不多在民夫队的最后,要硬推上二百米之斜坡,再冲向寨门,而不被人拦截,简直是没有可能的事。只听见寨中此时传出说话,似乎朱元璋所说的话打动了他们。要是寨中再不开门收货,我们便退回北方去了,要陈寨主后悔莫及。 只见城楼内,两黑衣头目每人拿着两枝红旗,相信是用以指挥帮众,与地下贼兵沟通之用,站在瞭望台上,高声的道:"两位将军,请先命令军士退到山下,寨中地方浅窄,只能容许民夫及两位将军进内,两位将军待交接完毕后,请带同你的兵士,速离常平山。将军及蒙古兄弟不辞劳苦,为本寨送来物资,本寨自会有所表示。"常遇春心想只譲民夫进去,不许蒙古兵入寨,我们其实只得三千六百兵士,进得去也起不了作用,而且他们已经严阵以待,陈野先未免太小心了吧!"朱元璋却独自计较,即使我们六千多人全数进城寨,与寨中实力相比,明刀明枪也是以卵击石,虎吼寨得天独厚,掌握天险,雄据要道,切断南北,即使有十万雄兵,也休想短期内攻入寨内。混进寨中就是为了兵行险着,希望能把握机会,把寨门打开,做成里应外合,再加上天降奇兵,杀他个措手不及。既然寨主陈野之这般小心仅慎。人多进去反而令寨中加重戒备之心。照说我们还是照他的意思去做,总比站在这里,一筹莫展的好。 朱,常两人细声商谈几句后,常遇春便吩咐士兵退下山,但暗中示意军士与躲在山腰中之大军会合,不能走远,只要大门一开,各军士带上红巾,奋力往寨内冲。常遇春朗声向陈野先说:"我们已把军士彻去,不要拖延时间,快快开寨门,好譲本将军及部下及早回去复命。各人仰望城楼,只见左面黑衣汉子左手红旗一举,弓箭手纷纷把目标对着城门口,右边黑衣汉子双手把红旗平肩而放,终于随着铁链滚动之声,闸门缓缓打开,从寨内冲出一大队步兵,各人手持质牌尖刀,守在斜坡两旁,放眼看去,不下于一千人,寨内更还黑压压的,不知有多少守军,再有数十头目骑马来回巡逻,显是十分仅慎。城楼上黑衣汉子右旗放在胸前,在城下的头目便挥手示意民夫推着礼品开始入城寨。要攀上二百公尺的斜坡,民夫推着车子,非常吃力,此时远处响起闷雷,大雨说来便来,民夫推着礼物急忙进内。 书生及罗汉手均知道火药湿了,便难以点燃,两人帮忙着民夫,分别推着两架木头车,怱忙进城避雨。因为雷雨突如奇来,各人争相进城避雨,贼兵也不知所措,待所有民夫进城后,那些头目才陪着朱元璋及常遇春进城寨。两人一踏入寨内,寨中大门便已关上。其中一头目对常遇春说:"两位请稍等,陈寨主一会便接见两位。"朱元璋奇道:"陈寨主刚在不在这里吗?""没错,但午饭时间,此处点收物品,需时甚久,他先回去跟小妾门吃过午饭再来。饭后自会传见将军。"头目恭敬的回答。朱,常两人到处张望,心里在盘算下一步计策。头目所讲的说话,他两根本没听进去。只知道,寨主不在,擒贼先擒王的计策也行不通。 两人回身张望,寨门口已围着几重贼兵,不下二三千人,即使现在他两要撤退也十分艰难。再向前看,民夫被安排在城楼空地前,周围均有贼兵包围,头目三五人一组,在点收礼物。突听见民夫群中罗汉手在高声叫呐:"兄弟门,快拿武器,与汉奸走狗拼了。"随着书生及罗汉手与贼兵动上手,民夫中也纷纷抢到有记认的木头车上拿武器,与贼兵打了起来,城上黑衣汉子红旗一垂低,弓箭手纷纷放箭,但因双方已打作一团,难分敌我,中正自己寨内兄弟的也不少。朱元璋及常遇春忙抽出短刀,把身边的头目砍番几个,随即加入厮杀。两人如出闸猛步,把单刀舞得矫若游龙,当者立毙,见民夫被围得水泄不通,忙上前会合,让他们有机会回身取武器再战。 原来当时寨中头目在检查礼品,已到收藏兵器的车上,他们再不发难,敌人也会有所警觉,书生及罗汉手两人身为指挥官,见情势危急,不能再等,便当机立断,高声发号司令,朱,常两人并肩作战,见羽箭不停的从空中射来,民夫伤亡惨重,要是再不攻破城门,譲援军冲进来,不止这些民夫,甚至朱,常两位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最后必定会战到筋疲力尽,全军覆没。 朱元璋见高枱上之黑衣汉子,不断舞动红旗指挥放箭,义军中箭的甚多,常遇春及小朱,两人爱护兵士,心中有气,两人拿起单刀出力的掷向两黑衣汉子,两黑衣人正注视地面战况,忘形的指挥,冷不提防,双刀疾飞而至,两人突然一痛,钢刀穿胸而过,双双从高空跌下身亡。两人徒手再战,又杀了数人,但敌兵太多,既使再勇猛,终归是蚁多搂死象。两人满身是敌人的鲜血,杀得红了眼,贼兵越打越多,两人对望一眼,一般心思,唯一致胜之道便是向寨门冲去。 两人如猛虎般扑向大门,但敌兵重重围住,前扑后继,贼兵首尾相应,两人奋勇的冲了数次,虽然杀了不少敌兵,却被挡了回来。此时听见其中一头目大叫:"后山也有敌人从天而降,现到处放火,快多派人到后山守住,不能譲他们会合。朱元璋自然知道,来的必然是汤和及鄈愈带领的三千空军。但深知义军在寨内兵力有限,多来三千亦是困兽之斗,暂时战况可以缓和,但长久起大了大作用。概叹自己机关算尽,还是功亏一篑,真是上天不佑。 徐达所率领之朱家军,还有沐英和华文龙之常家军,见两主帅亲身犯险,进寨多时也无声无色,便伏兵城外,等待城门倘开,唯是越等越心急,及后听到寨中杀声震天,知道战争已开始,苦于城门紧闭,难越雷池半步,三人商议后,再等怕有变数。主帅犯险,吉凶难料,可能正急于等待他们营救,唯有决定冒险,派兵攻城。虽然三人心知难以成功,但总可以给敌兵施加压力。华文龙尤为急躁,带着千人队先冲上斜坡,徐达及沐英军对准城楼贼兵。逺距离放箭。 华文龙带着一千人,带备攻城之大木椿,沿斜坡冲上去,谁料还未跑至一半。寨中放大石头滚下,大石如足球般滚下来,斜坡峡窄,沙石乱飞,义军闪备不及,冲上去之一千义军,死伤过半,数千斤巨石,沿斜坡急速滚下,中途更受不住俯冲而下的撞击,石头从中爆开四块,华文龙见巨石来势威猛,早已飞身闪避,谁知石头突然爆开,事发突然,华文龙刚纵身向旁闪备,却料不到巨石会突然爆炸,危急中闪备不及,给碎开之大石击中,便不明不白的死去,沐英及徐达目睹经过,苦于无力挽救。心中也悔恨仓卒间譲他去攻城,未作深思熟虑,华文龙之死,两人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两人命令军士暂缓攻城,实行以火攻,众军士点起火把,把着了火的弓箭射到寨中。正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衿。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七回完 ::: :::第六十八回::: 漫天风雨战火燃; 双方浴血互纠缠; 黄泉路上添新鬼; 儒僧浩气万古存”。 寨内血战持续,陈野先惊听到消息后,饭也吃不下了,带同侍卫亲随,赶到高楼上,亲身督战,加派武功高的守住大闸前,朱,常两人数次接近大闸,但要开闸门,并非一人之力可达到,必须要数壮汉拉动铁链,闸门才会向上缓缓升起,他们怱忙之间亦摸不透大闸之结构及开关何在。两人均尝试以掌力击打闸门,打得手也肿了,但闸门只发出闷响,却闻风不动。两人苦思无计,朱元璋心中奥悔,自己计算错误,小看了虎吼寨之实力。 汤和及鄈愈率领的空军已在山峰等候了两天,山峰积雪初溶,天气特别寒冷,各军士不敢生火取暖,恐怕被敌人发现,唯有喝烈酒才能稍减寒意,徐达早上傳下命令,知道行动即将展开,各人心情紧张,鄈愈更加站在有利位置不停张望,待听见杀声四起,寨门方向更有烽烟。一声令下:"跳",各人照训练时一般,如贯跳下,因风雨交加,有十多人被吹得不知去向,也有卄多人意外跌死及受伤,侥幸的是前门一乱,山贼尽向寨前跑,被空军乘虚而入,顺利着陆,守兵只有五百人,被他们顺利歼灭后便到处放火,后方乱作一团,他们集中军力冲杀,贼兵拦他们不住,却被空军一路杀到前门。傅友德,鄈愈及汤和一看,只见到处火光,朱元璋及常遇春被贼兵围攻,满身是血,忙上前助战,郭英及一众空军继续与敌兵纠缠。拼命相博。 民夫给贼兵团团围住,背靠着背的拼命,双方伤亡惨重,此时城门外火箭纷纷射进寨中,寨内到处火光。火箭射在木头车上,木头车有盛载着布匹及美酒的,均是易燃物品,一会儿,到处已成火海,罗汉手及书生力战已久,已渐露疲态,各人身上均负伤,书生背部已中箭,血流不止,罗汉手欲冲前救护,肩头反被砍了一刀。两人均知敌众我寡,自己亦差不多油尽灯枯,今日难有生路,但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两人知交多了,熟知对方心思。此时郭英二千多人加入战阵,缓和了贼兵的攻势,书生及罗汉手终于再聚集在一处。两人骤眼间见藏有火药的木头车已着火,他们听朱元璋说过,只要引爆火药,威力惊人,可炸死数百人,他两大惊,要是火药现时爆炸,义军均聚集在此。岂不全军覆没。两人一般心思,牺牲小我,义气为先。两人各推一木头车,奋力向前冲,木头车表面均已着火,火药却藏在暗格。随时均会爆炸。 书生及罗汉手奋力推车,直向闸门冲去,口中大叫:"义军快闪开"朱元璋及常遇春见两人双目赤红,满身是血,见他们推着火药车,已知他们心意,连忙拉开邓愈,傅友德及汤和等急向后走。书生神智已模糊,心中只想着老子今天要归天,好歹也要拼他多几个,他单手推着车,奋力前冲,但还未到闸门,已身中多刀,举步为艰,临死前,用尽最后一口气把车向闸门一推。這边罗汉手势如疯虎,右手推车,左手使出罗汉伏虎拳招架,但贼兵人多,刀剑齐施,罗汉手左手被利刀砍断,右肩被砍了两刀,冲到接近闸门前,颈中更被刺了一剑,血如泉涌 ,他忍痛大叫一声:"义军快闪开"身子便软软垂下。此时被书生推近闸门的车轰隆一声巨响,声音震耳欲裂。附近贼兵被炸得血肉模糊,大闸门摇挄几下,随着另外一声巨响,罗汉手尸体旁边的火药车连环爆炸。附近集结了数千贼兵连十多名头目,死伤怠尽,闸门摇摇晃晃,终于“嘭”的一声,大闸向外倒下。 朱元璋及诸将看着两人壮烈牺牲。各人均心中有泪,他两人一生为国为民,终于为歼灭汉奸而战死。英勇重义,值得别人敬佩。各人心中敬重,但手中却不敢稍停,唯有化悲愤为力量,更加越战越勇。徐达及沐英在寨门外不停的指挥放箭,突然听得两声巨响,随着闸门应声而倒。眼前所见,烟雾弥漫,断足残肢,遍地皆是。不知发生什么亊,两人对望一眼,未知是吉是祸。但救兵如救火,任它龙潭虎穴,一声号令:"兄弟,给我冲。"二万多义军,颈中系着红巾,齐向没有城门的虎吼寨冲杀而去。 援军一到,立刻改转形势,贼兵被打得四散而逃。陈野先再三指挥,已是溃不成军。众将见义军伤亡惨重,书生及罗汉手也壮烈牺牲,下手再不容情,贼兵见城门已破,大势已去,再无心恋战,义军轻易控制局面,陈野先与他残馀部队,退守到鼓楼之中,顽强抵抗。继续与义军对峙。朱元璋因不熟悉地形,而且军士疲乏,急于营救伤兵,命令军士先稍作调整,暂停攻击,谅這姓陈的也飞不上天。 闸前尸体堆积如山。小朱:与徐达及汤和抢先到那里,希望能找回罗汉手及书生之遗体。两人临死前一番血战,伤得已体无完肤,再加上爆炸威力,大概也难找得全尸。三人找了半天,只发现罗汉手早前被砍下之左手,其馀的均以被炸得粉碎,难以分辩。三人拿着罗汉手之断臂,凄然泪下,徐达及汤和与他们更是知交好友,十多年之交情。当然是心内难过。朱元璋回想与他两及荣九途中相遇,互相比试轻功的情形。须还历历在目。但三人现在与他人鬼殊途,心中苦涩,真个是欲哭无泪。他心想:今天要是没有罗汉手及书生两人牺牲,成就功业,相信后果肯定是不堪切想,他和大部份义军及将领,大概已在奈可桥相聚了,齊齊喝孟婆汤了。两人一生出生入死,为国为民,可算是真英雄。真豪杰。 三人正缅怀旧事,邓愈来报说有二千多贼兵来降,愿意效忠义军,但求留得性命,甘愿为朱帅赴汤度火。朱元璋满意的说:"如此甚好,吩咐降兵先等着,我待会去处理。"常遇春刚到来,听到朱元璋的说话,便说:"朱帅,你不用前去,我已替你辨妥。"朱元璋点头表示嘉许,再问常遇春:"一共多少人,这些人要先观察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参战。"常遇春疑惑的说:"总共是一千九百八十七人,有五名头目,放心,我全把他们坑杀了,干手净脚,我正赶来告慰好兄弟,罗汉手及姐夫在天之灵,我常遇春敬重他们是好汉,必定为他们讨回公道,要敌人血债血赏。"朱元璋方明白他所谓全辨妥当的真实意思,怒道:"谁叫你把他们坑杀,降兵既放下武器,投降于我们,我们断不能把他们残杀,在这黑暗时代,年轻人投军或廷而走险,均是为了两歺,战场上相遇,根本便是无仇无怨,互不相识,只不过是旗帜不同,各为其主而矣!你也曾为郭聚效力,道理本来便是一样,况且,杀降不祥,古有例子,如白喜,项羽等抗杀降兵数十万,那一位有好收场的。你要紧记,我也是为你好,你杀蒙古人我无话可说,但坑杀降兵确是大错特错。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常遇春见他大怒,便歉意的说:"朱帅息怒,我只一心为姐夫及罗汉手报仇,既然你不喜欢,我以后会留意。" 常遇春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并不同意朱元璋的理念。常遇春对朱元璋是万二分忠心,但他对兵将也非常爱护,一旦爱将战死,必定会迁怒于敌人,所以他的一生戎马当中,经常下令杀降。而且亦喜欢屠城,朱元璋数次認真的责备他,他表面答应,但转头又再死性不改。朱元璋曾教训他说:"你打下一地方,把百姓全部杀了,这地方没有百姓,打下来有什么用。"但常遇春痛恨蒙古人及色目人,往往敌人已投降,放下兵器,他也会全部杀光。常说:"如果杀降不祥,我情愿承担后果,如果杀降是错,我情愿一直错下去。"朱元璋最后也拿他没辩法。常遇春在壮年离奇暴毙,依小朱的理论,"杀降不祥"也未必无因。至于历史中,也有人说是朱元璋下毒害死他的,以朱元璋的性格,对有威胁他地位权势之人,下手绝不手软,常遇春冥顽不灵,屡勸不改,侵犯到他的管治威望,他下此毒手,亦并非没有可能。 陈野先带着残馀部队,连妻妾在内,大概有八千多人,奋力死守在鼓楼之内,他半生经营虎吼寨,本以为是根深蒂固,从此安躭无忧,谁知遇着敌人使诈,一天之内虎吼寨被人用计挑了,心生不忿。死守鼓楼中,意欲苟延残喘。其部下对他亦未必忠心,之所以为他死守拼命,大多数本来是有投降之心,全因常遇春坑杀降兵。使有意弃暗投明的帮众却步不前,宁愿挺而走险,为求一线生机,舍命一博。 过了二天,清理战场的工作已经完成,朱元璋便到鼓楼外找陈野先对话,鼓楼外义军守得水泄不通,陈野先及帮众顽强抵抗,其实只要朱元璋采取火攻的话,鼓楼自然不攻自破,一众对抗之人也难以活命,各人心中明白。但朱元璋决定给予他们最后机会。朱元璋对陈野先说:“陈寨主,其实你心里也明白,虎吼寨大势已去,盲目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何不当机立断,及早归降。以免忠心于你的手下再作无谓的牺牲。我答应你,只要你们肯投降,无论头目或士卒,均会平安无事,且受到录用。陈寨主是聪明人。自然会分轻重利害。大家均是汉人。应该团结一致,共駆胡虏才是。”陈野先愤恨的道:“虎吼寨坚如盘石,若不是你们使诈,能破我基业么?要我投降,拿出真本事来,除非你能胜过我手中银枪。否则我实在不甘心。宁死不屈。” 陈野先还未说完,三人已分别站出来,计有徐达,鄈愈及常遇春。常遇春戳手怒道:“匹夫,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我今天要你见识常某的利害。”徐达也吼道:“姓陈的,你狂什么,别人怕你,徐达却不怕你,今天正好为死去之兄弟报仇。”朱元璋察看形势,见徐达及常遇春均是血性汉子,他们以比武为名,其实想把姓陈的杀了,替书生及罗汉手报仇。至于姓陈的身为寨主,他未必有真才实学,可能是见我有意招降 ,想找机会下枱阶吧!身为寨主,要是不战已降,又怎能向帮众交代。朱元璋顷刻间已全方位分析。当下心中已有计较。蒙古人送来物资,虽然被炸得残缺不全。但是数目仍然十分可观。倘若把姓陈的兵卒收归己有。对自己实力而言,便更加如虎添翼了。 :::第六十八回完 ::: 第六十九回 英雄肝胆耀千秋; 十载相交意气投; 挚友纷纷乘鹤去: 黄泉饮恨志未酬。 朱元璋向陈野先道:“大家是汉人,而且也是江湖中人,你既然不服,我想我们还是依照江湖规矩,来作一个比试,要是我们胜了,你便要带着你的人效忠红巾军,大家前亊不计 ,共同駆除胡虏。要是我方输了一招半式。你与你的妻妾离去。我们决不阻拦。至于你的手下,有心留下联手对抗蒙古人的。我们也无任欢迎!要走的,我们也悉随尊便。”陈野先手提银枪,还有五名头目,从鼓楼阁上一跃而下。对朱元璋说:“相信你的真实姓名不是扎吉丁吧!看你年纪轻轻.想不到竟如此奸诈,把我老江湖也给卖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朱元璋却笑着的回答说:本人姓朱名元璋,是诛灭元朝之意思,濠州义军郭子兴麾下,所谓兵不厌诈。要怪便怪你自己利禄熏心。见銭眼开,与蒙古鞑子勾结。出卖国家民族,才做成今曰之祸。” 陈野先惊讶的说:“真想不到郭老儿老眼昏花,却还有你这等人才。本寨主既已站了出来,到底你们想一涌而上,或是单打独斗,就爽快点儿。”姓陈的刚说罢,常遇春及徐达二人立刻站出来,似乎要争着与陈野之决战。常遇春怒目而视,看样子像是要把姓陈的咬碎来吃。徐达也怒气冲冲的说:“常兄弟,还是让我来。书生及罗汉手两人是我摰交,十多年之兄弟,此仇我要亲手来报。”陈野先冷笑的道:“哈哈!姓朱的口口声声说依江湖规矩,把我骗出来,好吧!就依你们的意思,你们众人一起上吧 !要杀便杀,你们这些自称英雄好汉要顕威风,我站在原地,不还手便是。”陈野先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其实是嘲笑他们不守诚诺,枉称为江湖中人。 行军打仗,要出奇制胜,兵不厌诈,但江湖儿女,则最重信义,即使是邪恶之人,也重诚诺,成名的江湖侠客,把声明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南宋末年,侠客更加以诚信为本,神鵰大侠杨过不就为一句诺言。白白等待了十六年才再与小尤女相会吗?要是他当时不守诚诺。早跳下崖,两人便不至相思十六年,浪费了几许青春岁月,再见面是已是白头相对了。朱元璋自然更加明白这个道理。作为统帅,名声及诚信,比任何人更为重要。他原意是来招降。他更希望姓陈的能带着他的八千兵士,甘心归顺他,为他打天下,作为马前卒。至于陈野先之死活及如何死法,根本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但若姓陈被杀影响到他的招降计划,那便需要出手的阻止了。 两虎将均要求出手为书生两人报仇,小朱知道常遇春为人嗜杀,下场比试必有死伤。而且性如烈火,不计后果,虽然对自己忠诚,但是难以控制。实是莫大隐患。当下略一犹疑,已胸有成竹。先站在两方之中间,防他们突然出手。面对陈野先说:“陈寨主,既然是以江湖规矩比武。我这边人人奋勇争先。为满足各人要求。我来定下规矩如何?”“姓朱的,是你提出以江湖规矩解决,若是出尔反尔,杀了我也不服。有什么高见,快说来听吧!”陈野先愤怒的说。他每以江湖规矩说事,小朱已看得出他装作英雄,却是贪生怕死,已经兵败如山倒,当此局面,还希望有一缐生机。 朱元璋把规则缓缓说出来:“既然双方人材济济,大家均是武林中人,为免顺得哥情失嫂意!我等双方以三场两胜分胜负,双方切磋武功,只分高低,不决生死,我方败了,你等要走要降,悉随专便。若是陈寨主败了,希望能履行承诺。俯首称臣,与我们共图大业,推翻元朝,拯救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小朱等了一会,回答了陈野先几个问题后。双方再无异议。他续说:“我方由徐达,常遇春及本人出战,陈寨主方面,除了你之外,再派出两人,我与你是统帅,顺理成章的我两安排在最后一场较量吧!” 常遇春却立刻反对:“我已早说过我要跟他决斗,我必定要打等三场。朱帅,你念在一场兄弟,与我对调吧!你打等二场,由我来对陈寨主。”“好吧!就这样决定吧!常将军,就如你所愿,你来打笫三场,不得再有更改,以免失信于人。”常遇春提出更改,正中了朱元璋的计策。小朱便剔除了担忧,更加安心了。 第一场照安排由对方何玄宗对徐达。比试前,朱元璋命令徐达的说:“全力以赴,必定要取胜,但不得伤人性命,点到即止。这是命令!出场吧!相信此人绝不是你的对乎。”徐达是军人出生,当 然明白到军令如山的道理,点了点头,便步出场中,何玄宗是兰州八卦刀的高手,因为家乡年年失收,□□,才逺离家乡,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后来加入了虎吼寨,因武功着实不弱,累积战功。终于升为四大护法之一。虎吼寨给蒙古人招降,他也曾极力反对,可是高层首领见钱开眼,一意孤行,便做成今天之祸。两人一交上手,双方便使出混身解数,何玄宗刀法辛辣,招招对准要害 ,徐达则大开大合,沉稳有力,攻势凌厉。战得二十多回合,徐达一招仙人指路,把陈玄宗单刀打飞。义军顺利赢得第一场比武。 第二场比武本来是由常遇春对陈野之小舅卓一非。但他已与小朱对调了。小朱站在场中,双脚不丁不八,好整以暇。卓一非使的是杨家枪法,一上场便一轮急攻 ,小朱只作闪避,并未还手,暮地里,卓一非见久攻不下,便使出杀手锏,急忙转身,一招杨家绝技回马枪,既快且恨,直刺向小朱前胸,电光火石中,朱元璋双手一柏,平掌把枪尖挟住,跟着大喝一声,右脚飞起把□□从中折断,自己明明相譲,姓卓的却恨下杀手,心中恼他恶毒,左脚顺势再向前蹬,把卓一非踢翻在地,断了两条肋骨,半响爬不起来。朱元璋轻易取胜,义军便己连下两城。以二比一胜得是次比武。 常遇春当中一站,戳指向着陈野先道:“陈寨主!不敢出来吗?轮到我两了,你要是害怕,我先譲你三招。”陈野先眼望朱元璋,露出疑惑的目光,眼神却流露出鄙视的神色。似乎在说你们又反口了吗?究竟你们说话算不算数!朱元璋目的已达,提醒常遇春说:“三场两胜,我们已赢了两仗,不须要再打了。我们不能失信于人。你真鬼马,让我打第 二场,自己却不战而胜。”常遇春如萝初醒,方想起三场比赛,已然二比零,根本第三场己不用打了。欲待再争。朱元璋已跟陈野先在商谈投降的细节。朱元璋却奇道:“巳成为自己兄弟,胜负已分,还打什么?” 把降兵及俘虏安排妥当后,照徐达及傅友德送来之数宇,降兵七千五百人,头目十七人,朱元璋非常高兴,心内盘算,常遇春及徐达这种武夫只懂打仗及杀降,从未想过利用资源,多了七千多人帮手作战,总胜过把他们全部杀了。是夜小朱与诸将及陈野先一同饮酒作乐,徐达及常遇春却睹气不来。两人躲在营中愤愤不平,暗怨朱元璋为何要厚待他们。常遇春不岔气的说:“这批败军之将,何以言勇,依我说还是全部杀了干浄。现在还招呼他们,真不知是何用意。”朱元璋把众将送走后,便来找他们。见他们在喝闷酒,而且心情抑郁。便把他心中的理念跟他们解释:“我们要打天下,虽要靠实力,单靠我们几人,能赶走蒙古人吗?有七千多降兵加入,为我们出生入死,冲锋陷阵,何乐而不为。陈野先暂且让着他,日后自有利用的价值。朱元璋说开了,三人又缩窄分歧,对朱元璋此举原意,亦有所了解。 当代三位英雄人物,研究当今天下大势,各抒己见,朱元璋向两人谈到军中纪律问题,最后得出结论,既然是打着义军旗帜,军纪必须从严,小朱乘机立下明文规定,今后义军所到之处,不准扰民,不得杀降,不准强抢民女,不杀耕牛,违者军法追究。当时白莲教之义军均是全无纪律可言,有些甚至比鞑子还要奸恶,所以民心未能归向。朱元璋有见及此,率先定下军纪,以后大军所到之处,对地方不会做成严重创伤。受到百姓爱戴。三人分析当今大势,刘教主刘福通号称大军百万,照道理可以席倦元朝,唯是最近收到叶千之消息,最近连番失利,损兵折将,似乎形势甚为恶劣。三人无所不谈,直至日上三竿,才各自回营休息。 虎吼寨已成功攻破,朱元璋把寨中一切安排妥当,便班师回滁州。他命令郭英及邓愈为帅,留守虎吼寨,并留下六千军士,自己带同降兵降将一干人等,返回滁州昙。常遇春却与沐英先返同州怀逺,预计把同州之亊安排妥当后,再把军队及小师妹胡雪娟,领到滁州与朱元璋会合。两人分头行事,朱元璋到得滁州,李善长偕守将蓝玉及冯国胜出迎,并向朱元璋报告说:“郭子兴从濠州送来书信 ,说因在濠州被其它统帅排济。且心念朱元璋,因此决定日内到滁州视察,希望朱元璋先作准备。朱元璋心想,要我准备什么,你这老儿不在濠州享福,却老远的跑来分我地盘,相信是要我把兵权移交给他。打的是如意算盘,说真的,我真的要悉心准 备,否则他真的把我当成白痴看待。 郭子兴信中所说要来滁州,但未有提及其它人,会不会秀英及湘湘与他一起前来。一念及此,小朱的心情特别兴奋。转瞬与她两分别三个多月,正在魂牵梦绕,其实他早有把她两带来滁州悬之意,可恨是郭子兴把马秀英作为人质留在濠州,拆散了他们夫妻,假如今次能一起到来,以后三人天天在一起,再不用两地相思了。 为了要设法应付郭子兴之妄想,朱元璋与徐达及李善长商量计策,如何一方面要令郭子兴满意,另一久面不让天下人觉得他忘恩负义。三人均觉得反元革命才刚刚开始,要革命成功,大伙除了还须继续努力之外,军士更为重要,万万不可双手奉上。为了天下苍生之福旨,唯有实行阳奉阴违的计策。朱元璋把陈野先带回滁州。旨在安抚降兵,他叮嘱徐达说 ,姓陈的眼光闪烁,并非真心归降,只可派他做些闲职,吩咐众将,表面上对他客气,暗里多叮着此人。 朱元璋想念妻妾,曰昐夜昐,每天均希望听到她们到达的喜讥。 :::第六十九回完 ::: 第 70 章 智破虎寨建奇功:濠城横来暴雨风: 妻妾郭帅同被虏:玄魔妖邪用火攻。 朱元璋得悉郭子兴要来滁州昙,联想到在濠州的妻妾也会结伴而来,每天晨早起来,渴望有秀英及湘湘到达的消息,谁知道已等了三天,仍未见他们众人到达,照計路途也非遥逺,濠州到這里,最多是兩天行程。除非是她们延误了出发时间,仍然留在濠州原地,否则早應该到了。心中暗地担忧---莫不是出了意外。照说郭子兴外游,必定会有軍士及护卫随行,應该是没有问题旳,再等两天,还不见人,内心更加焦虑,顿感坐立不安。立刻派兩组人,分头的回濠州打听,自己卻每天站立在城楼上极目遠眺,希望能及早看见她们的馬車,早一分鈡放下心头大石。最苦是古代没有手提电话及上网留言,亦沒有卫星定位,要找人,真的不知道从那處开始。小朱只有乾著急的份儿。 兩组人已出发大半天,朱元璋正在帳中,坐立不安。徐达紧急求见,小朱传他進帳。徐达怱忙而進,身边还有一武将,小朱認得是殷达豪的好朋友叶千,但叶千卻不認识殷达豪化身之朱元璋,恭恭敬敬的向小朱敬礼说:“刘教主麾下叶千,见过朱元帅,久仰大名,早听说朱帅是少年英雄,文武双全。”徐达为朱元璋作介绍后,便把叶千特来为义軍请救兵之事禀告给朱元璋知悉。 叶千把详细情形大概的说了一篇:原来叶千一年多前随白蓮教教主刘福通北伐。兵分三路,直取陝西,山东,河南,河北等地,一路势如破竹,直达元朝京城大都附近的柳林。本来以为可以直捣黄龙,一举把鞑子趕回漠北。谁知因为战缐太長,實力不能集中。再加上鞑子天数未尽,竟出了察罕贴木儿這等人物,此人非軍人出身,但智勇过人,且武功高强,屡立战功,恁自组职之军力与红巾军对抗,節節胜利,几乎未赏敗绩。以他个人才智,力挽狂澜,支撑著元朝的半壁江山。官封兵部尚书,更有师叔黑白玄魔之助,情况迅速易转。义軍汴凉失守,退于安丰,察罕贴木儿数年间杀戮了数十万义军。义軍主力之一張士诚,更加受了蒙古之策封,为蒙古人效力,倒戈相向,发兵围困安丰,刘教主顽强拚博,奋力死守多时,巳到弹尽援绝的地步,相信情况不容乐观,难以堅恃長久 ,叶千恁功拼命的逃了出来,欲到濠州找徐达请救兵。 谁知到了濠州,方知悉徐达已追随朱帅麾下,离开了濠州多时。因此便立刻赶来滁州相见。叶千在濠州城只停留大半天时间,但发觉城内如臨大敌,像有大事发生,他急于找徐达请求援軍,当时没有太在意,但在离开之时,丁德兴将军知他要到滁州,便怱忙来找他,托他把一封信件尽快交给朱帅,说是十万火急。北城之安危及人命悠关的事。務必要把信件交到朱帅手上。徐达听叶千说罢,知道事关重要,不敢怠慢,便立刻把叶千领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大惊,黑丁(丁德兴),是他特别留在濠州的眼缐,他有信告急,相信濠州必定有大事发生。朱元璋也不及细想,忙把信件折开。但一看之下,刹时间不知所措,双手擅斗,信纸不期然也掉到枱上,徐达拾起来看个究竟,信中说:上回愤然离开濠州的趙钧用,竟已降于鞑子,勾结黑白玄魔,引蒙古兵入城,南城将帅已被他们所脅持,现在卻向北城打主意,他们乘郭子兴及兩位夫人离开濠州,在途中埋伏,把她们活捉了。並传來消息给郭子叙。十天后便帶大军来攻城,要是郭公子不棄城投降 ,便把他们活活烧死。现在已过了兩天,郭公子也拿不定主意。特地来信告知朱元璋,促他赶快想辨法,否则兩位夫人八天后难逃被烧死的命运。 叶千惊奇的说:“想不到黑白玄魔两魔头不在陜西,竟然来了濠州。此二人为察罕贴木儿之师叔,善長玄魔指法,且内功深厚,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汉人之鲜血。为人深沉阴险。是义军之死敌。此二人横行北方,專门暗杀义軍将领,要是不想辨法除去他们。义軍将领均人人胆战心惊,视他兩如鬼魅。现長江以北已受蒙古人从新掌控,要是他们挥軍南下。相信濠州及滁州悬会首当其冲。难以抵抗,黑白玄魔已到了濠州,而且經已出手,相信待北方平定后,察罕贴木儿肯定是向南方進軍,你们要尽快扩充實力,否则难以与鞑子抗恆。”朱元璋听罢叶千之言,方知道号称百万红巾軍之刘教主,在北方竟然一敗塗地。軍士溃败作鸟兽四散,而且已成强弩之末。正等待援軍救援。真是兵败如山倒,百万大軍如此化为乌有,真令人难以置信。 朱元璋定一定神,知道亊態严重,正如叶千说,只要北方受控制,元将察罕贴木儿自必揮軍南下。自己现在羽翼未豐,實难与他对抗,所以三件事其实只是一件事。黑白玄魔之所以掳人威胁,是他進军南方的第一步。要是讓這些魔头顺利得逞。此后小朱他们将再无容身之地。南方将会成为汉人被杀戮之战場。朱元璋稍作冷静,站起来来回度步。沉思著刘福通在北方十万火急,等待援兵,濠州已兵臨城下,莫说要派援兵北上,自身也难保,能否保得平安,暂时还是未知之数。己方在滁州也是兵力有限,算起来不出三万人之数,即使倾巢而出,相信亦是无補于事,但若是按兵不动,便显得自己贪生怕死,全无道义。一时心內为难,难以作出决策。 小朱召來湯和及李善長一起到帳上討论,最后听完各人意见后,朱元璋便作出决定,徐达及叶千作帅,帶一万八千精兵赶去北方增援。他命令徐达说:“到达后,先作觀望態度,要是能救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但不能草率行事,先要了解清楚。再作决定,此行最重要的是要吸取资源,把流落在北方之义軍重新集合。然后把他们帶回来,从新编组训练,留作曰后抗元之用。李善長及藍玉二人留守滁州,紧守城冂,继续招募新兵。他怱忙的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虎吼寨留守的鄈愈,促他留意鞑子兵动態,若有大军取道南下,及早报告。另一封信是给常遇春,把突发之亊情之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促他立刻帶三万精兵前来,解濠州之困,伺机而动,他向湯和交带了细节后,事態危急,便命他親自送信到同州,与常遇春一起火速前來救援。 救急扶危,紧守城门是公事,亦是大事。关系数十万人性命,必须先安排对策。至于郭子兴,秀英及湘湘被黑白玄魔掳走作要脅,這一方面有私事及公事兼备,要是濠州北城失守,就等于自家后園著火,唇亡齿寒,他们身在滁州悬,又怎能睡得安穏,放心北伐。這是在公,在私方面,妻妾均是他最爱及最关心的人,关系他的一生榮辱幸福。怎能见死不救,遗憾终生。他把所有公亊分配妥当,下一步,他必须专心一意,想辨法来营救人質及確保濠州城之安全。 李善長耽憂的说:“你把我们滁州的精兵全派往北方,那么郭帅及湘湘之安危怎样?要是你不派兵救他们,他们必死无疑,除非郭公子肯把北城拱手奉上。但相信這个可能性不大。唉!湘湘真是命苦,年纪轻轻,卻为姓殷的痴心一片。叫她留在我身边,她卻要回濠州居住 ,现在横禍飞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兩父母早逝,兩兄妹相依为命,我作为兄長,總不忍心看她被活活烧死……”说到最后,声音己哽咽至几不可闻,顕出他内心是非常躭憂。 朱元璋又何尝不是憂虑重重,知李善長误会他不救人質,小朱便安慰他说:“你不用过份掛心,三人当中,其一是对我有知遇之恩之义父,一是我的嬌妻,另外湘湘也是我的红颜知己,我又怎会见死不救呢?我這便馬上起程回濠州,与郭子叙商量对敌之策,尽力營救她们,你放心留在此替我把关,即使我肝脑涂地,我也会尽力保她们安全。”“但兵凶战危,对方提出是无理要求,更有黑白玄魔坐陣。你有把握么?”李善長拉著朱元璋的手,关心的问道?朱元璋慷慨激昂的回答:“说不上把握,就是一腔热血,兩个拳头,我大风大浪见惯了,恁人力,听天命,随机应变,若不成功便成仁,拚死而矣!”徐达及叶千也安慰李善長:“李兄,你放心吧!朱帅是天将降世,没有他辨不成之亊,有他這等承诺,你无谓再杞人憂天。安心等候消息吧!我们也必须立刻准备起程,就此別过,各位多多保重,待我等之佳音!”说罢便快步离开。准备出征逺去。 小朱收拾细软,改作儒生打扮,再三嘱咐李善長后,便起程回濠州。其实说到拯救人質,他心里是完全没底的,真的是见步行步,随机应变,他雖然自持武功高強,但听他们说黑白玄魔也武功詭異,未逢敌手,更有一门奇異内功,二人之内功能夠集中在一人一掌上。威力顿成倍数,江湖中到现时还未有人接得住他兩人合力共发之一掌一式。汉人死在他手上的也著實不少,可见得此兩人著實是邪派中之高手,朱元璋要从他们手中救人,可想而知的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心念妻子愛妾的安危,施展功,向濠州飞奔而去。 到得中午时份,小朱感觉腹中肌饿,随便找间饭店充饥。進得店内,只见店中非常简陋。随便点了兩个菜几个馒头,正在耐心等待的时候,无意间听见隣枱中一男一女的对话,那男的说:“我在十五年前,你爺爺奶奶还在生时,我找遍大江南北,此兩魔头似乎是人间蒸发一样,想不到爹妈剛过身不久,兩魔头又从出江湖,這一年多又在北方为非作歹,殘杀汉人,我们撲到陕西,又说他两到了南方,令我兩父女白走一趟。真令人有氣。”那女的嬌声歴歴旳道:“爹,不要生氣,我们先吃饱喝足,再赶去濠州,听说他兩魔头之“地魔功”己练到第七層,内功能混为一体而发。我们亦要小心應付。不能托大。” 朱元璋剛進来时没有留心,现听他两父女对話,来此似乎是冲著黑白玄魔而来。细看兩人,均是武林人士打扮,兩人身材十分高大,但面相卻看不清楚,因为兩人均帶著半边面具,从眼到鼻子被面具遮掩著,男的大概五十岁,灰布長衣,国字口面,女的一身白衣如雪,膚色如她的衣衫一般,从露出的部位能看出她面容娟好,明眸皓齿配以瓜子口面。 朱元璋失仪的多看了两人几眼,两人似乎有所不悦,低下头把面條吃完便怱怱离去。此时,饿了大半天的小朱,所点的食物才剛剛摆上来。他連忙狼吞虎嚥,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七十回完 第 71 章 濠州城内起烽烟:飞虎妻妾受牽連: 林中相遇墓中客:俠侣膝下子孫贤。 朱元璋吃饱后,心中卻想著,剛才兩父女也知是什么来路,什么门派,但他兩是武林中人,目的是要找黑白玄魔,這一点是毋需置疑。小朱雖有心与他们相交,但见他兩防範之心甚重,且帶著面具,有心隐瞒身份,未肯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自知長相奇特,无谓再碰釘子,自討没趣。结了账出得店来,太阳还未下山,离濠州还有一半路程,不想有所躭误,便再展开轻功,向目的地飞奔而去。但见兩旁风景及大樹不断倒退,他奔跑了半天,已是月上中天,來到大树林,便决定在此休息一晚,照他的脚程,明天下午便可到达濠城。但回想在飯堂中相遇的兩父女,不是说过要去濠州嗎?以我之轻功,早就應该追上他们了,此路徑是去濠州必經之路。但沿途卻未有遇上。可能是他们尚未出发,还留在镇上。 樹林中月影婆娑,大风刮起片地黄沙,沙沙作响,朱元璋见不遠處有一巨形大石,足有四公尺高,石面平坦,形狀如高枱,能避风沙猛獣,睡觉最为安全,攀登而上,以天为被,以石为牀,包袱作枕。呼呼的睡起来 。 睡到半夜,听见地上有声音,未知是人是獸,当下屏息静气,向下張望,只见不遠之處有一少年汉子,在地上徘徊,肩头上停有一大鸟,大鸟鳥嘴成勾状,分不清是鹰还是鵰。少年发出怪声 ,右手向树上一指,大鳥便飞到树上休憇,一人一鸟,顕得非常合拍,似乎已訓练有素,且作伴多时。月儿倒影下,小朱细心一看,少年穿深竭色衣报,朗眉星目,身材健硕,下巴微微的向上翹起,十足十是韓劇里的男主角,俊俏尤有过之,小朱好奇心起,莫非潮流兴穿越,韓风也来袭古代。回心一想,自己可能是独一无二,那有這么多穿越的事,俊美之人,古今也有不少,汉人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也多的是,他自身以前本也是英俊潇洒之师哥,回首前尘,仿如南柯一梦,顕见世事如棋,色相是不能長久。俊秀少年在地上徘徊了一会,像是在沉思,又似乎在等人,一会儿盘膝而坐,练起内功来,大鸟又从树上飞到他肩上停留,人鸟均双目紧闭,像是睡著了,一切又回归寂静 。 小朱留心了一会,见他專注的练起功来,亦不察觉到大石上有人,自己亦无谓再生枝节。擾人休息。本欲再睡,但合上眼不久,忽听见传来口哨之声,向下張望,但见少年立刻站了起来,肩头的大鸟,叫了几声后也立刻飞离少年之肩膀,直向林中飞去。小朱屏息静气,好奇的继续向下偷看。只见一男一女缓步入林中,少年也迎了上去,大乌卻已停留在少女的右手臂弯上,还吱吱的叫,少女亲了大鸟一口,左手卻轻轻掃著它的羽毛。少年急忙上前叫道 :“爹,灵妹,为什么现在才到,等了你们好半天了。”小朱月光下细看,来人正是在饭店中相遇的父女,只见他们仍然是戴著面具,那少年称呼中年男子作“爹”,顕然他们三人是一家人。中年汉子回答道:“不就是灵儿嗎?什么也觉新奇,所以躭误了。”原来那少女名字是灵儿,灵儿咄起小嘴的说:“大哥,别骗人了,我看你也是剛到,快不了我们多少。你有没有打听到兩魔头的消息。”“当然有,他们现在在濠州,与汉奸趙鈞用一起,我楊峰出馬,没有辩不妥当的亊。”少年自誇的道。少女灵儿用春葱一般的指头刮著面羞他的说:“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谁都可以辩,神气什么?像爺爺一般才叫本亊。你楊峰算是那一号人物。”兩兄妹淘气的鬥起嘴来 。中年汉子叱道:“好了,天快亮了,还争辩什么?先睡一会吧!明天还要赶路。” 看来当父亲的还是相当有威严,兩兄妹乖乖的不敢再鬧,每人从怀中取出一條長索,把绳端兩头綑缚在树上,用手拉一拉,感觉扎實,便飞身上了绳子坐著,灵儿像蕩千秋一般,双足摇晃,大鸟也站在绳之上幫忙著搖,她向大哥及父亲说了声晚安,三人便舒服的躺在绳索上,不一会,各自睡著了。大鸟不停搖著灵儿的绳子,譲她像荡秋千一样,见她好像睡熟了,便飞回树上,張大眼晴,站在树枝上到處張望,像是在守护他们。朱元璋不敢出力透气,离遠望去,三人竟睡在幼小的绳索上,更加感到新鲜,难以相信,难道他们有特異功能不成。见他们睡得正踏实,泰然自若,一个大转身,即使熟睡了也不怕掉到地上。 小朱啧啧称奇,少年心性,感到非常有趣,自己也有一試之冲动,正想得有趣,突然腦中有所领悟,忙把人物及特性归纳一下,據说只有古墓派才有睡绳的绝技,但古墓派的祖师爺是姓林的林朝英女俠,這三人應该是姓楊的,跟古墓派大概是扯不上关系。姓楊的三父子似乎是要找黑白玄魔晦气,他们的睡绳绝技是独步天下,但不知他们的武功如何,也不知他们跟兩魔头有什么过节,要是能同心合力,相信对救人質方面,定必有所幫助。朱元璋有心利用他们,希望与他们结交,但苦于形势特殊,倘若现在被发现,處理不好更加会弄巧成拙。他思潮起伏,不敢合上眼,唯有等待明天早上再见机行事,又想到妻妾被掳之事,雖说对方要以她们作饵,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世事难料,当此形势,正是家国兩难存,谁轻谁重,又该如何取舍呢! 阳光静悄悄的从天边爬出来,把黑暗趕走,喚醒还活着在世上的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喚醒在元朝中生存的汉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新的一天,又帶来新的机遇及新的希望。有了阳光的幫忙,朱元璋终于可以肯定,姓楊所養的真的是一隻雄鹰。三人已分別从绳索中起来。正尽备起程,中年人回头问少年人:“听说姓朱的是郭子兴的义子,這次濠州有难,郭子兴被俘,他必定会来救,此人年纪与你兩差不多,但打仗佈陣卻是了不起,听他取滁州,破虎吼寨,真的是智勇兼备,论起聪明才智,人品武功,不失为少年英雄,有机会你们要多向人学習。楊灵嗔道;“行軍打仗,是男子汉的事,我学了也没用,爺爺常说:管他天下是汉是蒙,我们住的地方与外界隔绝,不会受影响的。” 中年人气愤的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管你是男是女,你爺爺的义兄郭大俠常说:“为国为民,俠之大者。峰儿,灵儿,你们要紧记,有机会要跟朱元璋学習,以駆除鞑子为己任,知道嗎?”“爹,你是说真的吗?那我与灵儿现在去立功投軍去,不回活死人墓了,待此间事情辨妥,你自己先回去吧!”楊峰也加入討论。三人边行边说,再说什么到后来小朱在石上已听不清楚。雄鹰见他们已步出树林,在空巾打圈盘旋,一会儿,三人一鹰,已走得无影无踪。朱元璋连忙从石上跃下,追了出去。 追到官路,不见人影,大路及山路均可到达濠州城,正迷茫中,見山路方向天上有一黑影在飞翔,定是雄鹰在空中绕著主人盘旋天際,既肯定了对方之方向,便加速飞奔前進,仰望天空,黑点便好像明燈在指路,见追了一会,还追不上,更可想像這姓杨的轻功也是不弱。他在早上听中年人说及他的名宇,对他的评价甚高,在儿女面前称他为少年英雄,要他们向他学習,小朱对他三人更增好感,而且大敌当前,最需要朋友幫助的时候,于是再加些冲勁,追趕他们,找机会与他们结交。朱元璋边走边想,要是相遇在路上,萍水相逢,怎样能与姓杨三人套近乎,總不能说我昨晚偷听了你们的说话,或直接说欲与他们交朋友。他想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把水壶里的水全部倒掉,不留一点一滴。吸一口真气,把空壶掛在腰间,全速向前冲。 小朱全力冲刺,一百米的路程大概只用了六秒,“嗖”的一声,已越过他们三人,他们一向自持轻功独步武林,谁知道还未看清楚对方身影,被人说过头便过头,是从来未有发生之事,兩兄妹对望一眼,交了个眼神,便相相发力,意欲与此人比拚切磋轻功。谁知兩兄妹剛吸一口真气,正待拔足而跑,走在他们前面之少年突然掉头跑回来。三人略感差異,见迎面而来之少年儒生服饰,身材高大,双耳垂肩,满臉黑痣。面長如馬面,模样古怪但英气十足。他向三人一拱手,恭敬的说:“真是失礼,在下姓朱,有急事须趕赴濠州城,路途遥远,帶不夠食水,见三位也是江湖中人,三位可否方便一下,赐予一点。”说罢拿出水壸,开了蓋子,来一个壶底朝天,以证實所言非虚。 三人见他怪模怪样,但说话有礼,剛才更见识了他超卓的功,先就有了好感,楊峰在他父亲耳边耳语说了几句。中年人神色顿顕差異,微笑的回话:“好说,你要清水,没有问题,我们多的是,老弟是姓朱的吧!本人姓杨名广,來,我们先切磋几招,若能在二十招内,胜得我一招半式,這壸水全给你。”中年人用手指一指杨峰腰间的水壶,杨峰顺手把他除下來,交到中年人手上。小朱在树林听到他们的对话,推断他们是大俠之后人,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用意大摡是想试试他的實力,说真的,小朱早便想领教他们的武功了,他们的轻功可算出类拔萃,但武功如何,还须亲身见识,要是好的话,好到什么竟界,他也十分好奇。功夫超卓,便可以成为此行救人質之帮手,但反之,卻有可能成为累赘了。 第七十一回完 第 72 章 妻妾被掳心悲愤:披星戴月虎山行: 百里奔驰逢俠客:切磋武艺快平生。 “晚辈朱元璋,自然不是前辈对手,但若没有清水,便难以到达目的地,濠州此行,关系重大,權恆利害,晚辈唯有恭敬不如从命。先作声明,我们是友情切磋,不傷和气,点到即止。”朱元璋像是迫于无奈的说。杨广也補充:“既然如此,我也欺负你后辈,這样吧!我手拿水壸,要是二十招内,你的双手任何一个部位碰到壸身,便算你赢了。”朱元璋心想:你這老儿這样自大,二十招之内只要碰到壸身便算是我胜,這未免也大小看人了。看我不用十招,便把水壸抢到手上。小朱摆开架子,双脚不丁不八,吸一口真气,向杨广说:“如此说,请恕晚辈得罪了。”说罢一招空明拳的“空碗盛饭”右手成碗狀,左手如拿筷子一般,直向杨广攻去。 朱元璋右手反手成爪攻向杨广肩膀,左手食中兩指如筷子直指向水壶,杨广左手一隔,一个转身,水壶右手交左手,小朱兩指点了过空,兩人一交上手,各出奇招,如兩隻大蝴蝶一般,互相纠缠,小朱已出手如电,快捷无比,但每毎只差小許,预料能碰到卻被杨广在千钧一发中闪开。十多招已过,依汨是攻敗垂成。杨氏兄妹一向自持是名家之后,雖然家教甚严,甚少踏足江湖,但对家传武功一向十分自豪,见兩人雖然是点到即止,但招数精奇,变化巧妙。把招式发揮得淋漓尽致。朱元璋由空明拳转化成詠春再改用蔡李佛,奇招曾出不窮,杨广额头开始冒汗,心内暗惊讶:此姓朱的小小年纪,内功竟到此境界,且招数古怪,有些自己也从未见过,更之内力绵長,有馀未尽,自己也过份托大,真是小看天下英雄好汉。 朱元璋连番变招,用尽心思,始终无法碰到水壸边,十多招已过,他留心观察,只见杨广一被迫得紧,便立刻把水壸右手交往左手。他的左手就像无骨一般,能拐向任何方向,摆动灵活自如,角度原全有歪常理,就如軟鞭一般无疑。真令小朱无法捉摸,难以掌握攻击方向。其实小朱有所不知,杨广之先人是一代成名大侠,武功自成一派,中年时已难逢敌手,但他年轻时高傲自大,性格崛强,因而被人砍掉左手,恁他个人的聪明才智及对武功之認识,再加苦练,便创了這一路铁袖功,以空出的衣袖作軟鞭之用,令他残而不廢,武功更独步天下,当时恁這铁袖功及自创的黯然销魂掌,称雄武林,替天行道,懲奸除恶。令奸徒闻风丧胆。自他归隐后,铁袖功已在江湖消失,他隐居深山,閒来无事,便把這兩们绝技尽数传给儿子,当时大俠心想,一家人在此隠姓埋名,不理江湖之事,纯粹用以消磨时间,谁知今天正好用以震懾朱元璋,令他眼花瞭乱,久攻之下也束手无策。 小朱不停更換武功,但意欲赢得比試,还是差了少许。杨广隐居绝域,苦练了四十多年,仗著父母亲之武功精妙,自己亦得其真传,武林中能与他走到二十招以上的几乎绝无僅有,但今天卻已使出浑身解数,但這少年还是在蛮缠,怪招層出不穷,时间一長,难保会有所闪失,幸好与他只定下二十招之约定,还有四招,自己便算胜了比试。但他深知,這少年施展武功,只限于全心投入觸碰水壸,目標只有一点,但若他出手是向著自己身上招呼,能否全数避开,答案便真是玄乎其玄。杨峰兩兄妹正在数著招数之数量,一方面是为父亲打气,他们对父亲之能力是绝对信任,另一方面是曾加对手之心理威胁,只听见他兩齊声大喊:“十四招……十五招……还有五招……第十六招。” 朱元璋集中精神望着水壶,看它不规则之穿来插去,感觉头昏脑胀,但忽然想起在百花谷中碧水潭中之游鱼,当曰他全心全意要捉鱼的时候,總是被它在最后关头闪开,当时也不明所以,后他改変策略,以空明拳内力牽引,双手互搏 ,终于反客为主。暗地里,也經常怪责自己反应过于迟钝。今天频频失手,可能亦是相同原理。于是他收歛心神,再不理会杨广的手影及手肘,只集中注意力,以内力牽引水壶的方向。把水壸当作昔日之游鱼,用了几招空明拳的心法,似乎漸见成效。杨广只觉水壶越来越重,像有生命的在跳动,再听见小朱大喝一声“起”,他的左手再拿揑不住,水壸便脱手飞出,兩人反应也迅速,相相跳起来抢,每人拿住水壸一边,双方再一使勁争夺,水壸受不住内力冲击,从中爆开,清水流了一地,把大好的清水糟蹋了。两人相对一笑。比赛终于结束。 杨峰及杨灵兩兄妹是充作裁判,他们不停的大声数著,当到第二十招时,他兩人已齊声宣佈:“二十招已过,父亲胜了,快停下末,不用再比了。”但便在此时,便听见朱元璋大叫一声“起”。随着水壶便弄破了。他们两人郑重宣布:“朱元璋在二十招之后才碰到水壸,比試照定下之规矩,还有父亲胜了。”杨广卻谦虚的说道:“朱少俠武功高强,老夫服得很 ,我们今天算是平手,不分胜负。”两人惜英雄重英雄,大家收起争強好胜之心,互相谦让一番。杨广对朱元璋说:“我早已听到朱老弟的大名,老弟出道的时间不長,但做的大事可真不少,真的是後生可畏,我们父子三人甚少在江湖走动,今次重出江湖,就是为了十五年前,父亲交下来,而我尚未完成的责任。” 照杨广所叙述:“十五年前,黑白玄魔在山東,江苏,湖南一带作恶多端,替鞑子殘杀武林同道,各大派高手也损傷不少,武当派发出英雄帖,集合武林高手围攻他,不料他兩闻风先盾,武林同道在山東等地搜索,始终找不到他兩的踪影。谁知两人乘武当高手尽出,盟生报復之心,竟然潛入了武当的藏經阁,大搗乱后,取走了几部武功秘籍之外,更放火烧毁剩下之經书。武当数百年之典藉被兩奸徒毁于一旦。我们与武当派是隣居,离逺见武当藏經阁起火,我与父亲便來看过究竟,双魔正从寺内冲出,我与父亲出手阻拦,把他们打得负傷而逃,当时以为他们只是放火,后来再知悉他们偷了几本不传的武当指法及内功心法。父亲后悔当时没有设法捉住他兩,心生不愤,便命令我去追截,必须把武功秘笈取回,我一路追踪兩魔头,本來兩次有机会把他们拿住,但均给他们用計逃脱,之后兩人便躲起来,从此一人间蒸发,我走南闯北,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踪。父亲雖没有责备我,但我也知道父亲心里不安,十五年来我为此事也耿耿于怀。还以为他兩人早受傷身亡,谁知一年前,终于听到他兩重新作恶。便帶著峰儿及灵儿一起前来,找他兩算汨赈。今次合三人之力,说什么也不能讓兩魔头再逃脱。” 朱元璋听罢杨广与玄魔的往日恩怨,心中有数,正是同仇敌忾,多了他们三人援手,實力有所曾強,救人便多几分把握。于是他便把他趕来濠州救人的原因,黑白玄魔以他的义父及妻妾作为人質,要脅他们棄城投降之事坦然相告。其实即使他自己不说,扬峰已先赴濠州,把来龙去脉早已查得清清楚楚。此时杨灵一揮手,大鹰撲下来停在她手臂上,杨灵雖帶著面具 ,但在阳光下看她,皮肤跟他穿着的衣裙一样雪白,娜娜多姿,顕然是绝色美女,美中不足的是她戴着面具,难以一睹她的芳容。她此时面向太阳,大眼晴上之睫毛長長的在擅动。更是楚楚动人,她对杨峰说:“大哥,快把你這儿天打听到之消息说出来,好讓我们一起參详。” 杨峰拨一拨垂下来之头发,对众人说:“今次濠州城被围,罪祸首,是趙鈞用這汉奸狗贼。他与彭大将军上回离开濠州城后,本欲到怀逺,后又改走安丰投奔刘福通,谁知道此时安丰被張士誠所围,危在旦夕,他不思援助,反而贪生怕死,被蒙古人收買了,投降了给鞑子兵部尚书,察罕帖木尔。彭太极力反对,反被他勾结黑白玄魔,暗中杀死,把彭大之兵士也接管了。他为求立功,把濠州城众统领不和之消息,城中之驻军数量与及地形也一一告知蒙古軍。並提议濠州南城为蒙古军打入南方之最佳缺口,察罕接讷他的意见,更派黑白玄魔从旁扶助。于是便做成今天濠州之难。趙钧用騙得孫德崖放他進入南城后,与双魔里應外合,城内众统领已被奸徒脅持控制,趙钩用及鞑子兵慢慢已進駐南城,南城受控制后,濠州一半已在他们手中,下一步便向北城進军。为察罕贴木尔揮軍南下先作好准奋。” 杨峰详细的分析濠州处竟,各人听畢后,方知前因后果,鞑子兵处心绩虑,倘若让他们奸計得拯,南方便再陷入万劫不复,生灵涂炭之战场。杨灵气愤的道:“趙钧用此人如此奸恶,身为将军,不尽责任保家卫国,反而贪图封赏,出賣国家民族,實屬可恨,哥,我与你趕去濠州,先把他宰了。”说罢拉著杨峰便欲起行。杨广怱忙拉著他们,不悦的说:“灵儿,不要鲁莽行事,杀趙钧用容易,但他身边还有黑白玄魔虎视眈眈,他们的目的是要对付南方义軍。牽持到国家民族利益,我们也不能胡乱行事,打草惊蛇,既然朱元璋在此,朱帅是郭子兴之义子,也是滁州之统帅,我们还是先听他的意见再说。”“是應好好从详计议,趙钧用身在军隊之中,守卫深嚴,要杀他之后全身而退並非容易,况且他只是小角色,杀了他也不能解濠州之危,反而会像杨广前辈所说,打草惊蛇,令人質更加危险,要是双魔察觉你等目标是他们,若兩人躲起来,你们要找他,相信也非易事。”朱元璋分析利害,杨广及杨峰均同意的点头,杨灵卻咄著小嘴,一脸色的不以为然。 第七十二回完 第 73 章 尋欢玩乐有亲子:救急重情有义儿: 战城云集英雄客:誓灭妖邪志不移。 杨灵咄起小嘴,不忿的道:“管他千軍万馬,我们先杀姓趙的,再杀双魔,虧你身为主帅,磨磨蹭蹭的,你要是不敢去,返回滁州等我們消息吧!”杨广喝道:“灵儿,不要没规矩,朱统领是军中统帅,必须顧全大局,不像妳侭使小性子,从不计较后果。”朱元璋客气的说:“杨姑娘古道热腸,性子直率,且当仁不讓,敢作敢为,不愧为巾帼英雄,名师之后。”朱元璋与他们倾谈了一会后,切法投其所好,杨氏兄妹对他也颇为亲切,可能是因为年纪相约的关系,朱元璋说一些他的难忘經历,兩兄妹也听得津津有味,不停的发表意见,凡事都感觉新奇有趣。三位年轻人已然打成一片。谈笑甚欢。 小朱好奇的问及杨广为什么要戴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據杨广说此是他先父之遗物,他驕傲的解释:“先父当年年轻时,行俠仗义,常帶著這面具,此面具已变成他的特徴,我雖然难与先父相比,但我亦想效发他的遗风。况且我甚少涉足江湖,有了面具在身,就如先父永远陪伴在我身边一样。”至于杨灵的面具,其實她只是贪新鲜,喜欢模仿父亲,看见面具新奇漂亮,便挑了一个,随便的帶在脸上。但這下便苦了小朱,欲一窥她的美貌而不得,又不好意思要求她把面具摘下。真令他心痒难敖。小朱见大鹰伏在杨灵肩膀,非常温纯,他伸手欲掃它的羽毛,谁料大鹰反應敏锐,伸頸便来啄他,他連忙闪开鹰咀之攻击,大鹰双爪又至。要不是兩兄妹把雄鹰喝止。一人一鹰真的便打了起来。后来扬峰教了他一些口哨声及手语,他童心未怋,耐心学習,终于与雄鹰溝通起来,雄鹰也许知道小朱是友非敌,讓小朱轻掃它的羽毛。而且还发出友善的叫声。張大鹰眼留心他的说话。 朱元璋跟大鹰溝通了一会,觉得十分有趣,大鹰非常有灵性,像是能明白人类的语言。但他为了尽快趕往濠州,设法伺机救人。小朱迫不得已的先行一步,並相约他们在濠州相会,再从详计议对付黑白玄魔之法,他不舍的与杨氏三父子拱手作別,先行趕路。大鹰也升空在他头顶盘旋一会,后来还俯伏在他肩膊,他掃雄鹰羽毛,再向杨灵一指,雄鹰乖巧,明白他的意思,又飞回主人那里。 过了一大片树林,巳接近濠州北城。朱元璋沿途所见,大概是趙钧用还未发动攻势,似乎在等郭子叙的最后决定。朱元璋回到濠州,暂时不想惊动其它人,他乘夜施展功,攀登城楼,先找著丁德兴了解情况。再作决定。丁德兴现在是守城将领,朱元璋直到帐上求见,兩人在怅上倾谈,丁将军说:“濠州城现时备战積极,到处均是守軍,以防趙军攻城,而且城门盘查甚嚴,以防敌兵及细作乘乱入城。现离十天限期尚有四天,但郭子叙積极练兵,看来是打算与敌人决一死战了。”“看来郭子叙雖是草包,但对自已的利益受威胁时,態度还是強硬的,但为什么趙軍不立刻攻击?要给郭子叙十天时间作准备。”朱元璋不解的询问。 丁将军赏试解释说:“与其是说给我们时间,倒不如是说讓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步署,我看這几天蒙古人進出南城的甚多,他们是在作充分准备,鞑子精兵每天分批進城,人数甚多,看来一旦开战,血战难免。郭子叙此軍二代非统軍之才,我们雖有地利,胜负亦难以预料。以我之见,你还是趕快找著此小儿,与他商量守城及救人質之法,过了今晚,就只剩四天了,还是快点想辨法吧!我今天我在城墙上,见他们在林中砍了很多木材,不知有何用,预料很快便会行动。”朱元璋猶疑的道:“现在我们是很被动,我还是先到南城打探,看看他们在使什么诡计,如他们硬攻,无论如何!黑丁你必须帶軍士死守城门,不可退缩,只要不开城门,敌軍难以攻破,还有,滁州五万大軍很快便来增援,你放胆打吧。” “是真的嗎?真有援军来救嗎?朱帅不会为了安定軍心,编出來骗我吧!”黑丁感觉疑惑的问。 朱元璋不悦的道:“你说什么?你應该知道我身为统帅,最重诚信,我怎会骗我的好兄弟,守城之重任交于你手上,寸步不讓,救人之事,便由我来设法。”说畢便告别丁德兴,单人匹馬到南城打探消息。 南城守卫比以前为多,他来的目的是想打探郭子兴及妻妾被囚禁的地方,可是在城中穿来插去,费了大半夜,也找不到可疑之處,当下投鼠忌器,生怕打草惊蛇,会危及他们之生命,唯有先回去北城再说。早上郭子叙在府中与将士开会,他父亲被俘,来日要战要降,他还未拿定主意,与众大将討论了很久,众说纷纭,郭子叙心下极其为难,要是决定背城一战,徐达,湯和,朱元璋這些虎将又不在濠州,未必便能守得住半壁江山,如有差池,他与父亲郭子兴必死无疑,但若是接受招降,自己失卻名声地位不止,甚至从此变成階下囚,性命也难保。郭公子过惯了风平浪静的日子,一旦遇上危难,顿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与各軍将商量后,所得的唯一辨法,便是信到滁州,请求朱元璋派兵救援。 郭子叙心内为难:我与朱元璋牙齿痕甚多,他未必会雪中送炭,帶兵相助,至于救人,人質控制在敌人手上,敌方千軍万馬步署其中,要救人谈何容易。相信只要一出手,人質便立遭杀戮,朱元璋豈会不知道,自找没趣,相信即使自己降低身份,有求于他,亦只是徒添羞辱。他想清楚后,向众軍将道:“滁州兵力有限,姓朱的表面风光,照我看來,他自身也难保,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况且我与他素有嫌隙,此事宣布作罢,諸位休得再提。”众将坚持相勸:“朱元璋是识大体之人,绝不会见死不救,他亦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况且,当前形势,我方势单力弱,只有里應外合,才可把敌人殲灭。”各将军苦苦相勸,郭子叙正感進退为难之際,郭子兴之爱妾張氏偕同一威武虎将此时缓缓的步入帳中。 缓步進帳的正是朱元璋,小朱潛回北城后,首先找著以往曾经屡次幫助他的張氏。張氏正担心郭子兴及秀英的安危,两人算得上是她在濠州最亲密的人。一旦被奸徒捉走,正感孤立无援,郭子叙草包,她也是知道的,她不敢对他有太大希望。她也曾派人到滁州找朱元璋,但送信人还未回来,正在心急如焚,朱元璋便来到府巾。她哭哭啼啼的请求小朱出手相救,朱元璋心感不安的回答说:“妳说什么话,妳当我朱元璋是什么人。我趕回来目的便是要设计救出他们,即使刀山火海,我也要救回我的义父和妻子,我的意志坚定是不容置疑的,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须看他们的命运。我们先去找郭子叙,看看他有什么步署再说。” 郭子叙突然间看到朱元璋,未清楚他的用意,还怀疑他是来追究责任或找他的晦气。顿感坐立不安。 一言不发,亦未有上前打招呼。張氏责备的语气问道:“子叙,你身为将帅,你父亲给人绑了数天,你有什么行动。想到辨法救你父亲了嗎?”“我们不正在开会在想嗎?但一时三刻,还未下结纶。又要守城,更说要设法救人,父亲又不在身边,妳卻經常来烦我,妳说我当這个主帅容易嗎?”郭子叙埋怨的作答。朱元璋插口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救人的确是有难度,大家从详计议,希望能想出辨法。守城方面,从今天开始,紧闭城门,沒有主帅手令,不准任何人進出,有疑问必须先來报告,我已命令五万精兵正趕来濠州支援,里應外合,殲灭敌兵,相信不成问题,但如何救人平安脱险,希望大家也提些意见。”朱元璋说罢与張氏一同坐下,跟他们一起商量对策。 但十个臭皮匠,今次也変不成一个諸葛亮。各人吱吱唔唔,只知守城作战,冲锋陷降,要救人则无计可施 ,拿不出什么實則及可行的计谋。朱元璋看了几篇趙鈞用的来信,信中清楚说明十天后來攻城,如果郭子叙不棄城投降,在陣前先把人質活活烧死,以壯軍威。假若棄城出降,可保人質平安,既往不咎,降将更可获得重用。朱元璋看完招降书后,把字條撕掉,並拍抬怒骂:“放疪,北城只有战死的英雄,那有贪生怕死,投降敌人将领,众将军務必紧守剛位,防止敌人来袭。”他再補充说:“敌人既然要用火燒,请各将军回去多准备水車,沙包等灭火器具,敌人用火,我们便用水来掩。各營回去准备應战,務必奋勇杀敌,寸土不讓,有敢说投降的,军法處置,立斬不饶,至于救人質方面,由我來想辨法吧!” 众軍士见郭子叙未有任何表示,未知朱元璋下的命令未知是否有效。互相猶疑的对望,均不敢离坐。張氏看在心里,怒斥道:“朱元璋是郭帅之义子,谁人敢不听号令?便是以下犯上,便是不给我面子,你们看著辨吧!郭帅回来后定必追究。”各将听到張氏发话,那敢执拗。纷纷接令而去。郭子叙正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有人为他出主意,正是求之不得。乖乖的坐在一旁。 朱元璋本是回府休息,他离家已有数月,想起一年到头,在外面奔波勞累,与敌人鬥智,鬥力,鬥兇狠,家中雖有贤妻美妾,对自己也情深义重,唯是目己被迫为名为利,难有一刻停下来,享受齊人之福。现今妻妾均在危难之中,等著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偶像去救她们。心中顿感抑郁,自己又怎能躺下来浪废时间,忙爬起身來,披上外衣,趕到城楼示察。黑丁(丁德兴)也正在城头遠眺,防有敌人來攻。两人倚著城墙,正閒谈中,离逺见有一黑点慢慢飞近,朱元璋满心欢喜,急忙運起內功,吹起哨子声,声音直上云霄。黑丁不知就里,突然眼前一花,一黑影从天撲下,站在朱元璋肩膀,只见小朱与大鹰在互相呼叫,雄鹰以脖子磨刷小朱肩膊,一人一畜,好不亲热。 丁德兴看得出奇,突见大鹰撲起双翼,急飞到城下,停在一姑娘的手臂上。姑娘身边还有一少年及中年男子。朱元璋忙转身吩咐他说:“黑丁,快下令开城门,有贵賓至。”只见朱元璋说罢,急不及待,施展游牆功从城牆中迅速的滑了下去。 第七十三回 第 74 章 古城战火年復年:八方来援聚英贤: 退敌难离三尺剑:四万雄师到陣前。 小朱骤然见到雄鹰到来,便如遇到老朋友一般,情不自禁的与鹰儿交头接耳,軽掃它的头颈,回心一想,宠物既在此,主人必在附近。俯瞰城下,剛巧扬广挥手向他招呼,杨峰兄妹也在身旁,前辈來访,豈能待慢,为求快捷,朱施展开轻功从城牆溜下去。杨峰及杨灵迎了上去,杨峰竖起大母指,赞赏的说:“朱大哥好俊的轻功,怪不得成为一方将帅。”杨灵卻不以为然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比我们大了好几年,功夫比我们俊是理所当然,说不定再过几年,我比他还要利害。”“对极了,灵姑娘冰雪聰明,天份又高,说不定不用再过几年,半年内便可高过我了。”小朱见她天真烂漫,笑靥如花,故作讨好的说。杨灵见他称赞自己冰雪聪明,笑得更是开怀。 众将均知道這三人来头不少,是朱帅之贵賓,列隊相迎,入了城后,朱元璋招呼他们到他的府弟 ,先以榚点招待。扬广与朱元璋曾經切磋过武艺,知他的内功應该是出自武当,但见他最多不过三十岁,内功轻功也如此了得,颇感疑惑,好奇的问:“朱老弟,老大哥与你算是交过手,你的功夫雖雜,但内功應该是出于武当,究竟你是出于何帮何派,可否见告?”朱元璋知道他们早晚也会有此一问,早已准备好如何对答,他故作委屈的说:“我自幼家贫,父毋兄弟早丧,留下我一人,为求兩歺温饱,那有机会拜师学艺,前几年寺中鬧饥荒,被迫当上苦行僧,为求兩歺,四方游蕩,一天误闯百花谷,被可恶的玉蜂蜇了十数下,以为小命休矣!从此也不用再捱苦捱饿,谁料段瑛兩师徒用玉蜂漿救了我,更教我内功心法以除体内剩馀蜂毒,閒来无事,便在百花谷住了兩年,离开百花谷后便重回王觉寺修行,谁知道不久寺庙卻给蒙古人放火燒毁,我无處容身,便應儿时玩伴,徐达之邀请,投效郭子兴红巾军,希望能为国家出力。” 各人听罢他的身世,均为他惋惜。扬灵同情的说:“朱大哥,平时见你嘻嘻哈哈的,真想不到原来你是孤儿,身世如此可憐。”她父亲杨广誇赞的说:“朱老第真是了不起,只学了兩年,武功便有此火候,真是天才中之天才。”兩兄妹见父亲誇赏,便齊犮问:“百花谷究竟在何方向,能否领我们前去拜师。” 杨广叱道:“峰儿,灵儿,你们的祖父毋是一代大俠,堪称所向无敌,你们只要用上苦功,多刻若学習武功心法。即使習得七成已足以横行天下,又何必另寻名师。况且朱老弟是百年难得一遇之练武天才,只练了两年内功,能把玄关九重打通,大概是前无古人,看来朱老弟真是天将下凡,你们即使再练十年,也难望其项背。再拜名师也沒用。”兩兄妹听父亲如此分析,面上俱流露失望之情。 朱元璋为搅些气氛,对杨灵调皮的说:“杨姑娘要是能摘下面具,譲我一睹芳容,去那里我也奉陪。”小朱此言一出,已知是有所冒犯,忙抡著解释:“开过玩笑,大家千万不要介意。”现代青年对于心仪的女神 ,多是情不自禁的一些言语挑逗,小殷(朱元璋)虽然穿越已久,但此習性依然难以改变。杨灵瞪大一双水灵灵的妙目,卻大方的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醜得很,有什么好看,你身为出家人,卻妻妾一大群,犯了淫戒,不怕佛祖顕灵,打你落地狱嗎?”“杨姑娘不要见笑,我做和尚就是为两歺,念經作法最是馬虎,我是狗肉和尚,既不齋心,也不齋口,从不守戒,真是越葷越对口味,妻妾成群才叫博爱,家中更添热閙。”朱元璋风趣的自我调侃。扬氏三人均微笑了起来。 杨峰性格比较木纳,不及妹妹活泼,留心看了朱元璋几眼,也开口说:“父亲说的没错,你看朱大哥双臂过膝,双耳垂肩,模样荰严,真像庙中的菩萨,传说中的天兵天将。”杨灵也好奇,伸出玉手來觸摸朱元璋的耳珠,口中卻说:“先看看是真是假,说不定是耳環来著。”杨广看见年人谈笑甚欢,打成一片。心中也觉安慰。兩兄妹长期隠居古墓,扬广怕的就是他们習惯孤独,不敢与年青人交往。自我封锁起來。 杨广见三人越说越遠,终于忍不住拍枱面的说:“好了,先不说這些风花雪月,言归正传,还记得我们到此的目的吗?”朱元璋便把他曾整晚查探,但无功而还的經过说了一篇,他说:“所有有可能关人的府第及牢房我也前往探视,但始终未能找到人質的踪影,亦遇不到黑白玄魔两魔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有先行回城,现你们已到,有了你们的幫助,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们再出犮如何?” 朱元璋把三人招呼在自己府第,吩咐下人以上賓招待,兩兄妹看到亭臺楼阁,雕欄畫楝。感到心曠神怡,新奇万分,把每一件傢具细心把玩,轻轻抚摸,原來两兄妹隱居古墓,生活以撲實为主,傢俱也极为简单,即使有机会出游,至多是住些普通旅社。几曾见过這等气派。摸到每样物件,也觉新奇。小朱见他们好奇,更加是詳加解释,並说:“此床最为講究,全是名工匠之心血,棉被也是真絲织成。谁料杨峰说:“床对我们没用,我们睡惯绳子,我是耽心没有拴绳子的地方。”朱元璋险些笑了出来 。唯有吩咐管家细心安排,自己先去處理其它事情。 高床暖衴,但朱元璋卻难以入睡,心念濠州安危,更掛念妻妾,恨不得替她们受苦受罪。回想自己身负重任,每天在外奔波,与敌人鬥志,鬥力,鬥兇恨,家中雖有贤妻美妾,但暫时亦难享受齊人之福。但一切似乎不受他控制,他深信上天会有安排,自己穿越至今,好像每一步均身不由己,冥冥中有天意推动他不断向前,背负著身为朱元璋的责任,他既无退路,历史是为他而写的,唯有勇敢的向前行,但愿能征服所有困难。原成霸业。他也認到,自己是上天選定,危难往往会绕他而过,可说是有免死金牌,凡事均能逢兇化吉,遇难成詳。但他身边和他所爱的人呢!往往会为他擋災甚至犠牲性命。他思潮起伏,徹夜难眠。更担心十天之期将至,常遇春要是迟到,大局更难以控制及预料。既然睡不得,天未光便起床梳洗,穿好军服,到水龙隊中视察。 正在检视水龙车性能时,黑丁怱忙求见,报告说汤和及常遇春已到达,正在帅帳中等候。朱元璋听罢黑丁之报告,悬挂的心情馬上感到踏实,一拍大腿的道:“好,真是好兄弟,来得正好。”並吩咐黑丁快传下命令,所有上将级别军官帳中开紧急军事会议。他連忙趕到帅帐中,三人互相擁抱后便坐下细细商议,互相交換意见。 朱元璋踪合各人之看法及意见,向常遇春命令道:“请常老弟兵分兩路,你与沐英各领精兵二万,沐英负责伏兵濠州城二十里外,待北城被围后,揮师而进,實行前后夾攻,里應外合,殲灭敌兵。常遇春领兵二万,待开战后,南城主力尽出,突袭其于不备之中。紧记,回去颁佈军令,严証军纪:入城后不得扰民,不可强抡民女,犯淫戒者,不论职位高低,立斬不绕,军士知情不报者仗三十,永不錄用。不可杀耕牛,不可踏農地,有違者,执法从严。以上是说所有兵士必要遵守的规條。还有你,常兄弟,不可杀降,除战争進行中视作例外,否则不能杀戳过份,要得天下者,须先得民心,你要是跟随我打天下,必定要听我之命令,我也是为你好。至于汤和,我留他在城中作统领,他熟悉城中兵将,他与丁德兴均是我的兄弟,你可与他们互通消息。”常遇春点头答应,朱元璋与彵携手到城门,親自送他出城,挥手而别。 送走常遇春,朱元璋趕回帅帐,听丁德兴说众将军已久候多时,心感忐忑,急步来到帐前,扬广也在等候,见朱元璋回來,急忙中似有事要说。朱元璋见帐内已站滿人,不好意思再要众人等待,便抡著向杨广说:“前辈,有什么指示,一会再谈,我有紧急会议要开,来,你是我的贵賓,一起来参与。两人步进帐中,所有军将站立相迎。朱元璋给各将领介绍说:“杨广杨大俠,为古墓派传人,今天光臨,助我军一臂之力,请大家鼓掌欢迎。”杨广乃江湖豪俠,不拘小节,早已坐在朱元璋身边。见朱元璋为各人介绍,忙站起身来,向各将军拱手行礼。现场掌声此起彼落,连说话声也蓋过。朱元璋一伸双手,才能把声音压下来。 小朱把作战步署,向众兵将详细講述,最后归纳总结:军中以汤和暫代主帅,郭子叙为副,各门兵将必须奋勇杀敌,紧守城门,寸草讓。救人之事由他负责,各兵将只须拚命守城,不能受敌人威胁,即使敌人把主帅,甚至朱元璋本人挾持作要脅。亦不可例外。要以濠州数十万军民的利益及人身安全为大前提。在大事大非前,要做到威武不能屈。挾持人質,原则也不能移。各人回去准奋,帳中只剩下朱元璋及杨广二人。朱元璋顿感出奇,为什么开会开了大半天,还未见扬峰兩兄妹到来相见。仲个懒腰 ,见杨广好像愁容滿 脸,忧心忡忡。連忙问过究景。 第七十四回 第 75 章 “智破虎寨建奇功;濠城横来暴雨风;妻妾义父同被掳:玄魔妖邪用火攻”。 朱元璋得悉郭子兴要来滁州昙,联想到在濠州的妻妾也会结伴而来,每天晨早起来,渴望有秀英及湘湘到达的消息,谁知道已等了三天,仍未见他们众人到达,照计路途也非遥逺,濠州到这里,最多是两天行程。除非是她们延误了出发时间,仍然留在濠州原地,否则早应该到了。心中暗地担忧---莫不是出了意外。照说郭子兴外游,必定会有军士及护卫随行,应该是没有问题旳,再等两天,还不见人,内心更加焦虑,顿感坐立不安。立刻派两组人,分头的回濠州打听,自己却每天站立在城楼上极目远眺,希望能及早看见她们的马车,早一分钟放下心头大石。最苦是古代没有手提电话及上网留言,亦没有卫星定位,要找人,真的不知道从那处开始。小朱只有干著急的份儿。 两组人已出发大半天,朱元璋正在帐中,坐立不安。徐达紧急求见,小朱传他进帐。徐达怱忙而进,身边还有一武将,小朱认得是殷达豪的好朋友叶千,但叶千却不认识殷达豪化身之朱元璋,恭恭敬敬的向小朱敬礼说:“刘教主麾下叶千,见过朱元帅,久仰大名,早听说朱帅是少年英雄,文武双全。”徐达为朱元璋作介绍后,便把叶千特来为义军请救兵之事禀告给朱元璋知悉。 叶千把详细情形大概的说了一篇:原来叶千一年多前随白莲教教主刘福通北伐。兵分三路,直取陕西,山东,河南,河北等地,一路势如破竹,直达元朝京城大都附近的柳林。本来以为可以直捣黄龙,一举把鞑子赶回漠北。谁知因为战缐太长,实力不能集中。再加上鞑子天数未尽,竟出了察罕贴木儿这等人物,此人非军人出身,但智勇过人,且武功高强,屡立战功,恁自组职之军力与红巾军对抗,节节胜利,几乎未赏败绩。以他个人才智,力挽狂澜,支撑着元朝的半壁江山。官封兵部尚书,更有师叔黑白玄魔之助,情况迅速易转。义军汴凉失守,退于安丰,察罕贴木儿数年间杀戮了数十万义军。义军主力之一张士诚,更加受了蒙古之策封,为蒙古人效力,倒戈相向,发兵围困安丰,刘教主顽强拚博,奋力死守多时,巳到弹尽援绝的地步,相信情况不容乐观,难以坚恃长久,叶千恁轻功拼命的逃了出来,为的是到濠州找徐达请救兵。 谁知到了濠州后,方知悉徐达已追随朱帅麾下,离开了濠州多时。因此便立刻赶来滁州相见。叶千在濠州城虽只停留大半天时间,但发觉城内如临大敌,像有大事发生,他急于找徐达请求援军,当时没有太在意,但在离开之时,丁德兴将军知他要到滁州,便怱忙来找他,托他把一封信件尽快交给朱帅,说是十万火急。北城之安危及人命悠关的事。务必要把信件交到朱帅手上。徐达听叶千说罢,知道事关重要,不敢怠慢,便立刻把叶千领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大惊,黑丁(丁德兴),是他特别留在濠州的眼缐,他有信告急,相信濠州必定有大事发生。朱元璋也不及细想,忙把信件拆开,但一看之下,刹时间不知所措,双手擅斗,信纸不期然也掉到枱上,徐达拾起来看个究竟,信中说:上回愤然离开濠州的赵钧用,竟已降于鞑子,勾结黑白玄魔,引蒙古兵入城,南城将帅已被他们所胁持,现在却向北城打主意,他们乘郭子兴及两位夫人离开濠州,在途中埋伏,把她们活捉了。并传来消息给郭天叙,十天后便带大军来攻城,要是郭公子不弃城投降,便把他们活活烧死。现在已过了两天,郭公子也拿不定主意。特地来信告知朱元璋,促他赶快想辨法,否则两位夫人八天后难逃被烧死的命运。 叶千惊奇的说:“想不到黑白玄魔两魔头不在陜西,竟然来了濠州。此二人为察罕贴木儿之师叔,武功邪门,且内功深厚,手上不知道染了多少汉人之鲜血。为人深沉阴险。是义军之死敌。此二人横行北方,专门暗杀义军将领,要是不想辨法除去他们。义军将领均人人胆战心惊,视他两如鬼魅。现长江以北已受蒙古人从新掌控,要是他们挥军南下。相信濠州及滁州悬会首当其冲。难以抵抗,黑白玄魔已到了濠州,而且经已出手,相信待北方平定后,察罕贴木儿肯定是向南方进军,你们要尽快扩充实力,否则难以与鞑子抗恆。”朱元璋听罢叶千之言,方知道号称百万红巾军之刘教主,在北方竟然一败涂地。军士溃败作鸟兽散,而且已成强弩之末。正等待援军救援。真是兵败如山倒,百万大军如此化为乌有,真令人难以置信。 朱元璋定一定神,知道事态严重,正如叶千说,只要北方受控制,元将察罕贴木儿自必挥军南下。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实难与他对抗,所以三件事其实只是一件事。黑白玄魔之所以掳人威胁,是他进军南方的第一步。要是让这些魔头顺利得逞。此后小朱他们将再无容身之地。南方将会成为汉人被杀戮之战场。朱元璋稍作冷静,站起来来回度步。沉思着刘福通在北方十万火急,等待援兵,濠州已兵临城下,莫说要派援兵北上,自身也难保,能否保得平安,暂时还是未知之数。己方在滁州也是兵力有限,算起来不出三万人之数,即使倾巢而出,相信亦是无补于事,但若是按兵不动,便显得自己贪生怕死,全无道义。一时心内为难,难以作出决策。 小朱召来汤和及李善长一起到帐上讨论,最后听完各人意见后,朱元璋便作出决定,徐达及叶千作帅,带一万八千精兵赶去北方增援。他命令徐达说:“到达后,先作观望态度,要是能救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但不能草率行事,先要了解清楚。再作决定,此行最重要的是要吸取资源,把流落在北方之义军重新集合。然后把他们带回来,从新编组训练,留作曰后抗元之用。李善长及蓝玉二人留守滁州,紧守城冂,继续招募新兵。他怱忙的了两封信,一封是给虎吼寨留守的鄈愈,促他留意鞑子兵动态,若有大军取道南下,及早报告。另一封信是给常遇春,把突发之亊情之前因后果解释清楚,促他立刻带三万精兵前来,解濠州之困,伺机而动,他向汤和交带了细节后,事态危急,便命他亲自送信到同州,与常遇春一起火速前来救援。 救急扶危,紧守城门是公事,亦是大事。关系数十万人性命,必须先安排对策。至于郭子兴,秀英及湘湘被黑白玄魔掳走作要挟,这一方面有私事及公事兼备,要是濠州北城失守,就等于自家后园着火,唇亡齿寒,他们身在滁州悬,又怎能睡得安穏,放心北伐。这是在公,在私方面,妻妾均是他最爱及最关心的人,关系他的一生荣辱幸福。怎能见死不救,遗憾终生。他把所有公亊分配妥当,下一步,他必须专心一意,想辨法来营救人质及确保濠州城之安全。 李善长耽忧的说:“你把我们滁州的精兵全派往北方,那么郭帅及湘湘之安危怎样?要是你不派兵救他们,他们必死无疑,除非郭公子肯把北城拱手奉上。但相信这个可能性不大。唉!湘湘真是命苦,年纪轻轻,却为姓殷的痴心一片。叫她留在我身边,她却要回濠州居住,现在横祸飞来,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两父母早逝,两兄妹相依为命,我作为兄长,总不忍心看她被活活烧死……”说到最后,声音己哽咽至几不可闻,顕出他内心是非常躭忧。 朱元璋又何尝不是忧虑重重,知李善长误会他不救人质,小朱便安慰他说:“你不用过份挂心,三人当中,其一是对我有知遇之恩之义父,一是我的娇妻,另外湘湘也是我的红颜知己,我又怎会见死不救呢?我这便马上起程回濠州,与郭子叙商量对敌之策,尽力营救她们,你放心留在此替我把关,即使我肝脑涂地,我也会尽力保她们安全。”“但兵凶战危,对方提出是无理要求,更有黑白玄魔坐阵。你有把握么?”李善长拉着朱元璋的手,关心的问道?朱元璋慷慨激昂的回答:“说不上把握,就是一腔热血,两个拳头,我大风大浪见惯了,恁人力,听天命,随机应变,若不成功便成仁,拚死而矣!”徐达及叶千也安慰李善长:“李兄,你放心吧!朱帅是天将降世,没有他辨不成之亊,有他这等承诺,你无谓再杞人忧天。安心等候消息吧!我们也必须立刻准备起程,就此别过,各位多多保重,待我等之佳音!”说罢便快步离开。准备出征逺去。 小朱收拾细软,改作儒生打扮,再三嘱咐李善长后,便起程回濠州。其实说到拯救人质,他心里是完全没底的,真的是见步行步,随机应变,他虽然自持武功高强,但听他们说黑白玄魔也武功诡异,未逢敌手,更有一门奇异内功,二人之内功能够集中在一人一掌上。威力顿成倍数,江湖中到现时还未有人接得住他两人合力共发之一掌一式。汉人死在他手上的也着实不少,可见得此两人着实是邪派中之高手,朱元璋要从他们手中救人,可想而知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心念妻子爱妾的安危,施展功,向濠州飞奔而去。 到得中午时份,小朱感觉腹中肌饿,随便找间饭店充饥。进得店内,只见店中非常简陋。随便点了两个菜几个馒头,正在耐心等待的时候,无意间听见邻枱中一男一女的对话,那男的说:“我在十五年前,你爷爷奶奶还在生时,我找遍大江南北,此两魔头似乎是人间蒸发一样,想不到爹妈刚过身不久,两魔头又从出江湖,这一年多又在北方为非作歹,残杀汉人,我们扑到陕西,又说他两到了南方,令我两父女白走一趟。真令人有气。”那女的娇声歴歴旳道:“爹,不要生气,我们先吃饱喝足,再赶去濠州,听说他两魔头之“地魔功”己练到第七层,内功能混为一体而发。我们亦要小心应付。不能托大。” 朱元璋刚进来时没有留心,现听他两父女对话,来此似乎是冲着黑白玄魔而来。细看两人,均是武林人士打扮,两人身材十分高大,但面相却看不清楚,因为两人均带着半边面具,从眼到鼻子被面具遮掩着,男的大概五十岁,灰布长衣,国字口面,女的一身白衣如雪,肤色如她的衣衫一般,从露出的部位能看出她面容娟好,明眸皓齿配以瓜子口面。 朱元璋失仪的多看了两人几眼,两人似乎有所不悦,低下头把面条吃完便怱怱离去。此时,饿了大半天的小朱,所点的食物才刚刚摆上来。他连忙狼吞虎咽,先填饱肚子再说。 :::第七十五回完::: 第 76 章 朱元璋怱怱吃饱后,心中卻想著,剛才兩父女也不知是什么来路,什么门派,但他兩是武林中人,目的是要找黑白玄魔,這一点是毋需置疑。小朱雖有心与他们相交,但见他兩防范之心甚重,且帶著面具,有心隐瞒身份,未肯以真面目示人。再加上自知長相奇特,令人生畏,无谓再碰釘子,自討没趣。结了账出得店来,太阳还未下山,离濠州还有一半路程,不想有所躭误,便再展开轻功,向目的地飞奔而去。但见兩旁风景及大樹不断倒退,他奔跑了半天,已是月上中天,來到大树林,便决定在此休息一晚,照他的脚程,明天下午便可到达濠城。但回想在飯堂中相遇的兩父女,不是说过要去濠州嗎?以我之轻功,早就應该追上他们了,此路徑是去濠州必經之路。但沿途卻未有遇上。可能是他们尚未出发,还留在镇上。 樹林中月影婆娑,大风刮起片地黄沙,沙沙作响,朱元璋见不遠處有一巨形大石,足有四公尺高,石面平坦,形狀如高枱,能避风沙猛獣,睡觉最为安全,攀登而上,以天为被,以石为牀,包袱作枕。呼呼的睡起来。 睡到半夜,听见地上有声音,未知是人是獸,当下屏息静气,向下張望,只见不遠之處有一少年汉子,在地上徘徊,肩头上停有一大鸟,大鸟鳥嘴成勾状,分不清是鹰还是鵰。少年发出怪声,右手向树上一指,大鳥便飞到树上休憇,一人一鸟,顕得非常合拍,似乎已訓练有素,且作伴多时。月儿倒影下,小朱细心一看,少年穿深竭色衣报,朗眉星目,身材健硕,下巴微微的向上翹起,十足十是韓劇里的男主角,俊俏尤有过之,小朱好奇心起,莫非潮流兴穿越,韓风也来袭古代。回心一想,自己可能是独一无二,那有這么多穿越的事,俊美之人,古今也有不少,汉人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也多的是,他自身以前本也是英俊潇洒之师哥,回首前尘,仿如南柯一梦,顕见世事如棋,色相是不能長久。俊秀少年在地上徘徊了一会,像是在沉思,又似乎在等人,一会儿盘膝而坐,练起内功来,大鸟又从树上飞到他肩上停留,人鸟均双目紧闭,像是睡著了,一切又回归寂静。 小朱留心了一会,见他專注的练起功来,亦不察觉到大石上有人,自己亦无谓再生枝节。擾人休息。本欲再睡,但合上眼不久,忽听见传来口哨之声,向下張望,但见少年立刻站了起来,肩头的大鸟,叫了几声后也立刻飞离少年之肩膀,直向林中飞去。小朱屏息静气,好奇的继续向下偷看。只见一男一女缓步入林中,少年也迎了上去,大乌卻已停留在少女的右手臂弯上,还吱吱的叫,少女亲了大鸟一口,左手卻轻轻掃著它的羽毛。少年急忙上前叫道:“爹,灵妹,为什么现在才到,等了你们好半天了。”小朱月光下细看,来人正是在饭店中相遇的父女,只见他们仍然是戴著面具,那少年称呼中年男子作“爹”,顕然他们三人是一家人。中年汉子回答道:“不就是灵儿嗎?什么也觉新奇,所以躭误了。”原来那少女名字是灵儿,灵儿咄起小嘴的说:“大哥,别骗人了,我看你也是剛到,快不了我们多少。你有没有打听到兩魔头的消息。”“当然有,他们现在在濠州,与汉奸趙鈞用一起,我楊峰出馬,没有辩不妥当的亊。”少年自誇的道。少女灵儿用春葱一般的指头刮著面羞他的说:“芝麻绿豆般大小的事,谁都可以辩,神气什么?像爺爺一般才叫本亊。你楊峰算是那一号人物。”兩兄妹淘气的鬥起嘴来。中年汉子叱道:“好了,天快亮了,还争辩什么?先睡一会吧!明天还要赶路。” 看来当父亲的还是相当有威严,兩兄妹乖乖的不敢再鬧,每人从怀中取出一條長索,把绳端兩头綑缚在树上,用手拉一拉,感觉扎實,便飞身上了绳子坐著,灵儿像蕩千秋一般,双足摇晃,大鸟也站在绳之上幫忙著搖,她向大哥及父亲说了声晚安,三人便舒服的躺在绳索上,不一会,各自睡著了。大鸟不停搖著灵儿的绳子,譲她像荡秋千一样,见她好像睡熟了,便飞回树上,張大眼晴,站在树枝上到處張望,像是在守护他们。朱元璋不敢出力透气,离遠望去,三人竟睡在幼小的绳索上,更加感到新鲜,难以相信,难道他们有特異功能不成。见他们睡得正踏实,泰然自若,一个大转身,即使熟睡了也不怕掉到地上。 小朱啧啧称奇,少年心性,感到非常有趣,自己也有一試之冲动,正想得有趣,突然腦中有所领悟,忙把人物及特性归纳一下,據说只有古墓派才有睡绳的绝技,但古墓派的祖师爺是姓林的林朝英女俠,這三人應该是姓楊的,跟古墓派大概是扯不上关系。姓楊的三父子似乎是要找黑白玄魔晦气,他们的睡绳绝技是独步天下,但不知他们的武功如何,也不知他们跟兩魔头有什么过节,要是能同心合力,相信对救人質方面,定必有所幫助。朱元璋有心利用他们,希望与他们结交,但苦于形势特殊,倘若现在被发现,處理不好更加会弄巧成拙。他思潮起伏,不敢合上眼,唯有等待明天早上再见机行事,又想到妻妾被掳之事,雖说对方要以她们作饵,暂时不会有危险,但是世事难料,当此形势,正是家国兩难存,谁轻谁重,又该如何取舍呢! 阳光静悄悄的从天边爬出来,把黑暗趕走,喚醒还活着在世上的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喚醒在元朝中生存的汉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新的一天,又帶来新的机遇及新的希望。有了阳光的幫忙,朱元璋终于可以肯定,姓楊所養的真的是一隻雄鹰。三人已分別从绳索中起来。正尽备起程,中年人回头问少年人:“听说姓朱的是郭子兴的义子,這次濠州有难,郭子兴被俘,他必定会来救,此人年纪与你兩差不多,但打仗佈陣卻是了不起,听他取滁州,破虎吼寨,真的是智勇兼备,论起聪明才智,人品武功,不失为少年英雄,有机会你们要多向人学習。楊灵嗔道;“行軍打仗,是男子汉的事,我学了也没用,爺爺常说:管他天下是汉是蒙,我们住的地方与外界隔绝,不会受影响的。” 中年人气愤的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管你是男是女,你爺爺的义兄郭大俠常说:“为国为民,俠之大者。峰儿,灵儿,你们要紧记,有机会要跟朱元璋学習,以駆除鞑子为己任,知道嗎?”“爹,你是说真的吗?那我与灵儿现在去立功投軍去,不回活死人墓了,待此间事情辨妥,你自己先回去吧!”楊峰也加入討论。三人边行边说,再说什么到后来小朱在石上已听不清楚。雄鹰见他们已步出树林,在空巾打圈盘旋,一会儿,三人一鹰,已走得无影无踪。朱元璋连忙从石上跃下,追了出去。 追到官路,不见人影,大路及山路均可到达濠州城,正迷茫中,見山路方向天上有一黑影在飞翔,定是雄鹰在空中绕著主人盘旋天際,既肯定了对方之方向,便加速飞奔前進,仰望天空,黑点便好像明燈在指路,见追了一会,还追不上,更可想像這姓杨的轻功也是不弱。他在早上听中年人说及他的名宇,对他的评价甚高,在儿女面前称他为少年英雄,要他们向他学習,小朱对他三人更增好感,而且大敌当前,最需要朋友幫助的时候,于是再加些冲勁,追趕他们,找机会与他们结交。朱元璋边走边想,要是相遇在路上,萍水相逢,怎样能与姓杨三人套近乎,總不能说我昨晚偷听了你们的说话,或直接说欲与他们交朋友。他想了一会,突然停了下来,把水壶里的水全部倒掉,不留一点一滴。吸一口真气,把空壶掛在腰间,全速向前冲。 小朱全力冲刺,一百米的路程大概只用了六秒,“嗖”的一声,已越过他们三人,他们一向自持轻功独步武林,谁知道还未看清楚对方身影,被人说过头便过头,是从来未有发生之事,兩兄妹对望一眼,交了个眼神,便相相发力,意欲与此人比拚切磋轻功。谁知兩兄妹剛吸一口真气,正待拔足而跑,走在他们前面之少年突然掉头跑回来。三人略感差異,见迎面而来之少年儒生服饰,身材高大,双耳垂肩,满臉黑痣。面長如馬面,模样古怪但英气十足。他向三人一拱手,恭敬的说:“真是失礼,在下姓朱,有急事须趕赴濠州城,路途遥远,帶不夠食水,见三位也是江湖中人,三位可否方便一下,赐予一点。”说罢拿出水壸,开了蓋子,来一个壶底朝天,以证實所言非虚。 三人见他怪模怪样,但说话有礼,剛才更见识了他超卓的功,先就有了好感,楊峰在他父亲耳边耳语说了几句。中年人神色顿顕差異,微笑的回话:“好说,你要清水,没有问题,我们多的是,老弟是姓朱的吧!本人姓杨名广,來,我们先切磋几招,若能在二十招内,胜得我一招半式,這壸水全给你。”中年人用手指一指杨峰腰间的水壶,杨峰顺手把他除下來,交到中年人手上。小朱在树林听到他们的对话,推断他们是大俠之后人,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用意大摡是想试试他的實力,说真的,小朱早便想领教他们的武功了,他们的轻功可算出类拔萃,但武功如何,还须亲身见识,要是好的话,好到什么竟界,他也十分好奇。功夫超卓,便可以成为此行救人質之帮手,但反之,卻有可能成为累赘了。 第七十六回完 第 77 章 妻妾被掳心悲愤:披星戴月虎山行:百里奔驰逢侠客:切磋武艺快平生。 “晚辈朱元璋,自然不是前辈对手,但若没有清水,便难以到达目的地,濠州此行,关系重大,权恒利害,晚辈唯有恭敬不如从命。先作声明,我们是友情切磋,不伤和气,点到即止。”朱元璋像是迫于无奈的说。杨广也补充:“既然如此,我也欺负你后辈,这样吧!我手拿水壸,要是二十招内,你的双手任何一个部位碰到壸身,便算你赢了。 ”朱元璋心想:你这老儿这样自大,二十招之内只要碰到壸身便算是我胜,这未免也大小看人了。看我不用十招,便把水壸抢到手上。小朱摆开架子,双脚不丁不八,吸一口真气,向杨广说:“如此说,请恕晚辈得罪了。”说罢一招空明拳的“空碗盛饭”右手成碗状,左手如拿筷子一般,直向杨广攻去。 朱元璋右手反手成爪攻向杨广肩膀,左手食中两指如筷子直指向水壶,杨广左手一隔,一个转身,水壶右手交左手,小朱两指点了过空,两人一交上手,各出奇招,如两只大蝴蝶一般,互相纠缠,小朱已出手如电,快捷无比,但每毎只差小许,预料能碰到却被杨广在千钧一发中闪开。十多招已过,依汨是攻败垂成。杨氏兄妹一向自持是名家之后,虽然家教甚严,甚少踏足江湖,但对家传武功一向十分自豪,见两人虽然是点到即止,但招数精奇,变化巧妙。把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朱元璋由空明拳转化成咏春再改用蔡李佛,奇招曾出不穷,杨广额头开始冒汗,心内暗惊讶:此姓朱的小小年纪,内功竟到此境界,且招数古怪,有些自己也从未见过,更之内力绵长,有馀未尽,自己也过份托大,真是小看天下英雄好汉。 朱元璋连番变招,用尽心思,始终无法碰到水壸边,十多招已过,他留心观察,只见杨广一被迫得紧,便立刻把水壸右手交往左手。他的左手就像无骨一般,能拐向任何方向,摆动灵活自如,角度原全有歪常理,就如软鞭一般无疑。真令小朱无法捉摸,难以掌握攻击方向。其实小朱有所不知,杨广之先人是一代成名大侠,武功自成一派,中年时已难逢敌手,但他年轻时高傲自大,性格崛强,因而被人砍掉左手,恁他个人的聪明才智及对武功之认识,再加苦练,便创了这一路铁袖功,以空出的衣袖作软鞭之用,令他残而不废,武功更独步天下,当时恁这铁袖功及自创的黯然销魂掌,称雄武林,替天行道,惩奸除恶。令奸徒闻风丧胆。自他归隐后,铁袖功已在江湖消失,他隐居深山,闲来无事,便把这两们绝技尽数传给儿子,当时大侠心想,一家人在此隠姓埋名,不理江湖之事,纯粹用以消磨时间,谁知今天正好用以震慑朱元璋,令他眼花瞭乱,久攻之下也束手无策。 小朱不停更换武功,但意欲赢得比试,还是差了少许。杨广隐居绝域,苦练了四十多年,仗着父母亲之武功精妙,自己亦得其真传,武林中能与他走到二十招以上的几乎绝无仅有,但今天却已使出浑身解数,但这少年还是在蛮缠,怪招层出不穷,时间一长,难保会有所闪失,幸好与他只定下二十招之约定,还有四招,自己便算胜了比试。但他深知,这少年施展武功,只限于全心投入触碰水壸,目标只有一点,但若他出手是向着自己身上招呼,能否全数避开,答案便真是玄乎其玄。杨峰两兄妹正在数着招数之数量,一方面是为父亲打气,他们对父亲之能力是绝对信任,另一方面是曾加对手之心理威胁,只听见他两齐声大喊:“十四招……十五招……还有五招……第十六招。” 朱元璋集中精神望着水壶,看它不规则之穿来插去,感觉头昏脑胀,但忽然想起在百花谷中碧水潭中之游鱼,当曰他全心全意要捉鱼的时候,总是被它在最后关头闪开,当时也不明所以,后他改変策略,以空明拳内力牵引,双手互搏,终于反客为主。暗地里,也经常怪责自己反应过于迟钝。今天频频失手,可能亦是相同原理。于是他收敛心神,再不理会杨广的手影及手肘,只集中注意力,以内力牵引水壶的方向。把水壸当作昔日之游鱼,用了几招空明拳的心法,似乎渐见成效。杨广只觉水壶越来越重,像有生命的在跳动,再听见小朱大喝一声“起”,他的左手再拿揑不住,水壸便脱手飞出,两人反应也迅速,相相跳起来抢,每人拿住水壸一边,双方再一使劲争夺,水壸受不住内力冲击,从中爆开,清水流了一地,把大好的清水糟蹋了。两人相对一笑。比赛终于结束。 杨峰及杨灵两兄妹是充作裁判,他们不停的大声数着,当到第二十招时,他两人已齐声宣布:“二十招已过,父亲胜了,快停下末,不用再比了。”但便在此时,便听见朱元璋大叫一声“起”。随着水壶便弄破了。他们两人郑重宣布:“朱元璋在二十招之后才碰到水壸,比试照定下之规矩,还有父亲胜了。”杨广却谦虚的说道:“朱少侠武功高强,老夫服得很,我们今天算是平手,不分胜负。”两人惜英雄重英雄,大家收起争强好胜之心,互相谦让一番。杨广对朱元璋说:“我早已听到朱老弟的大名,老弟出道的时间不长,但做的大事可真不少,真的是后生可畏,我们父子三人甚少在江湖走动,今次重出江湖,就是为了十五年前,父亲交下来,而我尚未完成的责任。” 照杨广所叙述:“十五年前,黑白玄魔在山东,江苏,湖南一带作恶多端,替鞑子残杀武林同道,各大派高手也损伤不少,武当派发出英雄帖,集合武林高手围攻他,不料他两闻风先盾,武林同道在山东等地搜索,始终找不到他两的踪影。谁知两人乘武当高手尽出,盟生报复之心,竟然潜入了武当的藏经阁,大捣乱后,取走了几部武功秘籍之外,更放火烧毁剩下之经书。武当数百年之典藉被两奸徒毁于一旦。我们与武当派是邻居,离逺见武当藏经阁起火,我与父亲便来看过究竟,双魔正从寺内冲出,我与父亲出手阻拦,把他们打得负伤而逃,当时以为他们只是放火,后来再知悉他们偷了几本不传的武当指法及内功心法。 父亲后悔当时没有设法捉住他两,心生不愤,便命令我去追截,必须把武功秘籍取回,我一路追踪两魔头,本来两次有机会把他们拿住,但均给他们用计逃脱,之后两人便躲起来,从此一人间蒸发,我走南闯北,再也找不到他们的影踪。父亲虽没有责备我,但我也知道父亲心里不安,十五年来我为此事也耿耿于怀。还以为他两人早受伤身亡,谁知一年前,终于听到他两重新作恶。便带着峰儿及灵儿一起前来,找他两算汨赈。今次合三人之力,说什么也不能让两魔头再逃脱。” 朱元璋听罢杨广与玄魔的往日恩怨,心中有数,正是同仇敌忾,多了他们三人援手,实力有所曾强,救人便多几分把握。于是他便把他赶来濠州救人的原因,黑白玄魔以他的义父及妻妾作为人质,要挟他们弃城投降之事坦然相告。其实即使他自己不说,扬峰已先赴濠州,把来龙去脉早已查得清清楚楚。此时杨灵一挥手,大鹰扑下来停在她手臂上,杨灵虽带着面具,但在阳光下看她,皮肤跟他穿着的衣裙一样雪白,娜娜多姿,顕然是绝色美女,美中不足的是她戴着面具,难以一睹她的芳容。她此时面向太阳,大眼晴上之睫毛长长的在擅动。更是楚楚动人,她对杨峰说:“大哥,快把你这儿天打听到之消息说出来,好让我们一起参详。” 杨峰拨一拨垂下来之头发,对众人说:“今次濠州城被围,罪祸首,是赵钧用这汉奸狗贼。他与彭大将军上回离开濠州城后,本欲到怀逺,后又改走安丰投奔刘福通,谁知道此时安丰被张士诚所围,危在旦夕,他不思援助,反而贪生怕死,被蒙古人收买了,投降了给鞑子兵部尚书,察罕帖木尔。彭太极力反对,反被他勾结黑白玄魔,暗中杀死,把彭大之兵士也接管了。他为求立功,把濠州城众统领不和之消息,城中之驻军数量与及地形也一一告知蒙古军。并提议濠州南城为蒙古军打入南方之最佳缺口,察罕接讷他的意见,更派黑白玄魔从旁扶助。于是便做成今天濠州之难。赵钧用骗得孙德崖放他进入南城后,与双魔里应外合,城内众统领已被奸徒胁持控制,赵钩用及鞑子兵慢慢已进驻南城,南城受控制后,濠州一半已在他们手中,下一步便向北城进军。为察罕贴木尔挥军南下先作好准奋。” 杨峰详细的分析濠州处竟,各人听毕后,方知前因后果,鞑子兵处心积虑,若譲他们奸计得拯,南方便再陷入万劫不复,生灵涂炭之战场。杨灵气愤的道:“赵钧用此人如此奸恶,身为将军,不尽责任,保家卫国,反而贪图封赏,出卖国家民族,实属可恨,哥,我与你赶去濠州,先把他宰了。”说罢拉着杨峰便欲起行。杨广怱忙拉着他们,不悦的说:“灵儿,不要鲁莽行事,杀赵钧用容易,但他身边还有黑白玄魔虎视眈眈,他们的目的是要对付南方义军。牵持到国家民族利益,我们也不能胡乱行事,打草惊蛇。 今天既然朱帅在此,朱帅是郭子兴之义子,也是滁州之统帅,我们还是先听他的意见再说。”“是应好好从详计议,赵钧用身在军队之中,守卫深严,要杀他之后全身而退并非容易,况且他只是小角色,杀了他也不能解濠州之危,反而会像杨广前辈所说,打草惊蛇,令人质更加危险,要是双魔察觉你等目标是他们,若两人躲起来,你们要找他,相信也非易事。”朱元璋分析利害,杨广及杨峰均同意的点头,杨灵却咄着小嘴,一脸色的不以为然。 第七十七回完 第 78 章 寻欢玩乐有亲子:救急重情有义儿:战城云集英雄客:誓灭妖邪志不移。 杨灵咄起小嘴,不忿的道:“管他千军万马,我们先杀姓赵的,再杀双魔,亏你身为主帅,磨磨蹭蹭的,你要是不敢去,返回滁州等我们消息吧!”杨广喝道:“灵儿,不要没规矩,朱统领要顾全大局,不像妳侭使小性子,从不计较后果。”朱元璋说:“杨姑娘古道热肠,性子直率,敢作敢为,不愧为巾帼英雄,名师之后。”朱元璋与他们倾谈了一会后,杨氏兄妹对他也颇为亲切,可能是因为年纪差不多的关系,朱元璋说一些他的难忘经历,两兄妹也听得津津有味,不停的发表意见,凡事都感觉新奇有趣。三位年轻人已然打成一片。 小朱好奇的问及杨广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据杨广说此是他先父之遗物,他骄傲的解释:“先父当年年轻时,行侠仗义,常带着这面具,我虽然难与先父相比,但我亦想效发他的遗风。况且我甚少涉足江湖,有了面具在身,就如先父永远陪伴在我身边一样。”至于杨灵带面具,其实她只是贪新鲜,喜欢模仿父亲,看见面具新奇漂亮,便挑了一个,随便的带在脸上。但这下便苦了小朱,欲一窥她的美貌而不得,又不好意思要求她把面具摘下。真令他心痒难敖。小朱见大鹰伏在杨灵肩膀,非常温纯,他伸手欲扫它的羽毛,谁料大鹰反应敏锐,伸颈便来啄他,他连忙闪开鹰咀之攻击,大鹰双爪又至。要不是两兄妹把雄鹰喝止。一人一鹰真的便打了起来。后来扬峰教了他一些口哨声及手语,他童心未怋,耐心学习,终于与雄鹰沟通起来,雄鹰也许知道小朱是友非敌,让小朱轻扫它的羽毛。而且还发出友善的叫声。张大鹰眼留心他的说话。 朱元璋跟大鹰沟通了一会,觉得十分有趣,大鹰非常有灵性,像是能明白人类的语言。但他为了尽快赶往濠州,伺机救人。小朱迫不得已的先行一步,并相约他们在濠州相会,再从详计议对付黑白玄魔之法,他不舍的与杨氏三父子拱手作别,先行赶路。大鹰也升空在他头顶盘旋一会,后来还俯伏在他肩膊,他扫雄鹰羽毛,再向杨灵一指,雄鹰乖巧,明白他的意思,又飞回主人那里。 过了一大片树林,巳接近濠州北城。朱元璋沿途所见,大概是赵钧用还未发动攻势,似乎在等郭子叙的最后决定。朱元璋回到濠州,暂时不想惊动其它人,他乘夜施展功,攀登城楼,先找着丁德兴了解情况。再作决定。丁德兴现在是守城将领,朱元璋直到帐上求见,两人在怅上倾谈,丁将军说:“濠州城现时备战积极,到处均是守军,以防赵军攻城,而且城门盘查甚严,以防敌兵及细作乘乱入城。现离十天限期尚有四天,但郭子叙积极练兵,看来是打算与敌人决一死战了。”“看来郭子叙虽是草包,但对自已的利益受威胁时,态度还是强硬的,但为什么赵军不立刻攻击,要给郭子叙十天时间作准备。”朱元璋不解的询问。 丁将军解释说:“与其是说给我们时间,倒不如是说让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步署,我看这几天蒙古人进出南城的甚多,他们是在作充分准备,鞑子精兵每天分批进城,人数甚多,看来一旦开战,血战难免。郭子叙此军二代非统军之才,胜负难以预料。以我之见,你还是赶快找着此小儿,与他商量守城及救人质之法,过了今晚,就只剩四天了,还是快点想辨法吧!我今天我在城墙上,见他们在林中砍了很多木材,不知有何用,预料很快便会行动。”朱元璋犹疑的道:“现在我们是很被动,我还是先到南城打探,看看他们在使什么诡计,如他们硬攻,无论如何!黑丁你必须带军士死守城门,不可退缩,只要不开城门,敌军难以攻破,还有,滁州五万大军很快便来增援,你放胆打吧。” “是真的吗?真有援军来救吗?朱帅不会为了安定军心,编出来骗我吧!”黑丁感觉疑惑的问。 朱元璋不悦的道:“你说什么?你应该知道我身为统帅,最重诚信,我怎会骗我的好兄弟,守城之重任交于你手上,寸步不让,救人之事,便由我来设法。”说毕便告别丁德兴,单人匹马到南城打探消息。 南城守卫比以前为多,他来的目的是想打探郭子兴及妻妾被囚禁的地方,可是在城中穿来插去,费了大半夜,也找不到可疑之藏參之处,当下投鼠忌器,生怕打草惊蛇,会危及他们之生命,唯有先回去再说。早上郭子叙在府中与将士开会,他父亲被俘,来日要战要降,他还未拿定主意,与众大将讨论了很久,众说纷纭,郭子叙心下极其为难,要是决定背城一战,徐达,汤和,朱元璋这些虎将又不在濠州,未必便能守得住半壁江山,如有差池,他与父亲郭子兴必死无疑,但若是接受招降,自己失却名声地位不止,甚至从此变成阶下囚,性命也难保。郭公子过惯了风平浪静的日子,一旦遇上危难,顿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与各军将商量后,所得的唯一辨法,便是信到滁州,请求朱元璋派兵救援。 郭子叙心想,我与朱元璋牙齿痕甚多,他未必会雪中送炭,带兵相助,至于救人,人质控制在敌人手上,敌方千军万马步署其中,要救人谈何容易。相信只要一出手,人质便立遭杀戮,朱元璋岂会不知道,自找没趣,相信即使自己降低身份,有求于他,亦只是徒添羞辱。他想清楚后,向众军将道:“滁州兵力有限,姓朱的他自身也难保,我们何必强人所难,况且我与他素有嫌隙,此事宣布作罢,诸位休得再提。”众将坚持相劝:“朱元璋是识大体之人,绝不会见死不救,他亦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况且,当前形势,我方势单力弱,只有里应外合,才可把敌人歼灭。”各将军苦苦相劝,郭子叙正感进退为难之际,郭子兴之爱妾张氏偕同一威武虎将此时缓缓的步入账中。 缓步进帐的正是朱元璋,小朱潜回北城后,首先找着以往曾经屡次帮助他的张氏。张氏正担心郭子兴及秀英的安危,两人算得上是她在濠州最亲密的人。一旦被奸徒捉走,正感孤立无援,郭子叙本是草包,她也是知道的,她不敢对他有太大希望。她也曾派人到滁州找朱元璋,但送信人还未回来,正在心急如焚,朱元璋便来到府巾。她哭哭啼啼的请求小朱出手相救,朱元璋心感不安的回答说:“妳说什么话,妳当我朱元璋是什么人。我赶回来目的便是要设计救出他们,即使刀山火海,我也要救回我的义父和妻子,我的意志坚定是不容置疑的,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须看他们的命运。我们先去找郭子叙,看看他有什么步署再说。” 郭子叙突然间看到朱元璋,未清楚他的用意,还怀疑他是来追究责任或找他的晦气。顿感坐立不安。一言不发,亦未有上前打招呼。张氏责备的语气问道:“子叙,你身为将帅,你父亲给人绑了数天,你有什么行动。想到辨法救你父亲了吗?”“我们不正在开会在想吗?但一时三刻,还未下结纶。又要守城,更说要设法救人,父亲又不在身边,妳却经常来烦我,妳说我当这个主帅容易吗?”郭子叙埋怨的作答。朱元璋插口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救人的确是有难度,大家从详计议,希望能想出辨法。守城方面,从今天开始,紧闭城门,没有主帅手令,不准任何人进出,有疑问必须先来报告,我已命令五万精兵正赶来濠州支持,里应外合,歼灭敌兵,相信不成问题,但如何救人平安脱险,希望大家也提些意见。”朱元璋说罢与张氏一同坐下,跟他们一起商量对策。 但十个臭皮匠,今次也変不成一个诸葛亮。各人吱吱唔唔,只知守城作战,冲锋陷降,要救人则无计可施,拿不出什么实则及可行的计谋。朱元璋看了几篇赵钧用的来信,信中清楚说明十天后来攻城,如果郭子叙不弃城投降,在阵前先把人质活活烧死,以壮军威。假若弃城出降,可保人质平安,既往不咎,降将更可获得重用。朱元璋看完招降书后,把字条撕掉,并拍抬怒骂:“放疪,北城只有战死的英雄,那有贪生怕死,投降敌人将领,众将军务必紧守刚位,防止敌人来袭。”他再补充说:“敌人既然要用火烧,请各将军回去多准备水车,沙包等灭火器具,敌人用火,我们便用水来掩。各营回去准备应战,务必奋勇杀敌,寸土不让,有敢说投降的,军法处置,立斩不饶,至于救人质方面,由我来想辨法吧!” 众军士见郭子叙未有任何表示,未知朱元璋下的命令未知是否有效。互相犹疑的对望,均不敢离坐。张氏看在心里,怒斥道:“朱元璋是郭帅之义子,谁人敢不听号令?便是以下犯上,便是不给我面子,你们看着辨吧!郭帅回来后定必追究。”各将听到张氏发话,那敢执拗。纷纷接令而去。郭子叙正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有人为他出主意,正是求之不得。乖乖的坐在一旁。 朱元璋本是回府休息,他离家已有数月,想起一年到头,在外面奔波劳累,与敌人斗智,斗力,斗凶狠,家中虽有贤妻美妾,对自己也情深义重,唯是目己被迫为名为利,难有一刻停下来,享受齐人之福。现今妻妾均在危难之中,等着她们心目中的英雄偶像去救她们。心中顿感抑郁,自己又怎能躺下来浪废时间,忙爬起身来,披上外衣,赶到城楼示察。黑丁(丁德兴)也正在城头远眺,防有敌人来攻。两人倚着城墙,正闲谈中,离逺见有一黑点慢慢飞近,朱元璋满心欢喜,急忙运起内功,吹起哨子声,声音直上云霄。黑丁不知就里,突然眼前一花,一黑影从天扑下,站在朱元璋肩膀,只见小朱与大鹰在互相呼叫,雄鹰以脖子磨刷小朱头颈,一人一畜,好不亲热。 丁德兴看得出奇,突见大鹰扑起双翼,急飞到城下,停在一姑娘的手臂上。姑娘身边还有一少年及中年男子。朱元璋忙转身吩咐他说:“黑丁,快下令开城门,有贵宾至。”只见朱元璋说罢,急不及待,施展游墙功从城墙中迅速的滑了下去。 第七十八回完 第 79 章 古城战火年復年:八方来援聚英贤:退敌难离三尺剑:四万雄师到阵前。 小朱骤然见到雄鹰到来,便如遇到老朋友一般,情不自禁的与鹰儿交头接耳,轻掃它的头颈,回心一想,宠物既在此,主人必在附近。俯瞰城下,剛巧扬广挥手向他招呼,杨峰兄妹也在身旁,前辈來访,豈能待慢,为求快捷,朱施展开轻功从城牆溜下去。杨峰及杨灵迎了上去,杨峰竖起大母指,赞赏的说:“朱大哥好俊的轻功,怪不得成为一方将帅。”杨灵卻不以为然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比我们大了好几年,功夫比我们俊是理所当然,说不定再过几年,我比他还要利害。”“对极了,灵姑娘冰雪聰明,天份又高,说不定不用再过几年,半年内便可高过我了。”小朱见她天真烂漫,笑靥如花,故作讨好的说。杨灵见他称赞自己冰雪聪明,笑得更是开怀。 众将均知道這三人来头不少,是朱帅之贵賓,列隊相迎,入了城后,朱元璋招呼他们到他的府弟,先以榚点招待。扬广与朱元璋曾經切磋过武艺,知他的内功應该是出自武当,但见他最多不过三十岁,内功轻功也如此了得,颇感疑惑,好奇的问:“朱老弟,老大哥与你算是交过手,你的功夫雖雜,但内功應该是出于武当,究竟你是出于何帮何派,可否见告?”朱元璋知道他们早晚也会有此一问,早已准备好如何对答,他故作委屈的说:“我自幼家贫,父毋兄弟早丧,留下我一人,为求兩歺温饱,那有机会拜师学艺,前几年寺中鬧饥荒,被迫当上苦行僧,为求兩歺,四方游蕩,一天误闯百花谷,被可恶的玉蜂蜇了十数下,以为小命休矣!从此也不用再捱苦捱饿,谁料段瑛兩师徒用玉蜂漿救了我,更教我内功心法以除体内剩馀蜂毒,閒来无事,便在百花谷住了兩年,离开百花谷后便重回王觉寺修行,谁知道不久寺庙卻给蒙古人放火燒毁,我无處容身,便應儿时玩伴,徐达之邀请,投效郭子兴红巾军,希望能为国家出力。” 各人听罢他的身世,均为他惋惜。扬灵同情的说:“朱大哥,平时见你嘻嘻哈哈的,真想不到原来你是孤儿,身世如此可憐。”她父亲杨广誇赞的说:“朱老第真是了不起,只学了兩年,武功便有此火候,真是天才中之天才。”兩兄妹见父亲誇赏,便齊犮问:“百花谷究竟在何方向,能否领我们前去拜师。” 杨广叱道:“峰儿,灵儿,你们的祖父毋是一代大俠,堪称所向无敌,你们只要用上苦功,多刻若学習武功心法。即使習得七成已足以横行天下,又何必另寻名师。况且朱老弟是百年难得一遇之练武天才,只练了两年内功,能把玄关九重打通,大概是前无古人,看来朱老弟真是天将下凡,你们即使再练十年,也难望其项背。再拜名师也沒用。”兩兄妹听父亲如此分析,面上俱流露失望之情。 朱元璋为搅些气氛,对杨灵调皮的说:“杨姑娘要是能摘下面具,譲我一睹芳容,去那里我也奉陪。”小朱此言一出,已知是有所冒犯,忙抡著解释:“开过玩笑,大家千万不要介意。”现代青年对于心仪的女神,多是情不自禁的一些言语挑逗,小殷(朱元璋)虽然穿越已久,但此習性依然难以改变。杨灵瞪大一双水灵灵的妙目,卻大方的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醜得很,有什么好看,你身为出家人,卻妻妾一大群,犯了淫戒,不怕佛祖顕灵,打你落地狱嗎?”“杨姑娘不要见笑,我做和尚就是为两歺,念經作法最是馬虎,我是狗肉和尚,既不齋心,也不齋口,从不守戒,真是越葷越对口味,妻妾成群才叫博爱,家中更添热閙。”朱元璋风趣的自我调侃。扬氏三人均微笑了起来。 杨峰性格比较木纳,不及妹妹活泼,留心看了朱元璋几眼,也开口说:“父亲说的没错,你看朱大哥双臂过膝,双耳垂肩,模样荰严,真像庙中的菩萨,传说中的天兵天将。”杨灵也好奇,伸出玉手來觸摸朱元璋的耳珠,口中卻说:“先看看是真是假,说不定是耳環来著。”杨广看见年人谈笑甚欢,打成一片。心中也觉安慰。兩兄妹长期隠居古墓,扬广怕的就是他们習惯孤独,不敢与年青人交往。自我封锁起來。 杨广见三人越说越遠,终于忍不住拍枱面的说:“好了,先不说這些风花雪月,言归正传,还记得我们到此的目的吗?”朱元璋便把他曾整晚查探,但无功而还的經过说了一篇,他说:“所有有可能关人的府第及牢房我也前往探视,但始终未能找到人質的踪影,亦遇不到黑白玄魔两魔头。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有先行回城,现你们已到,有了你们的幫助,今天你们先好好休息,明天下午我们再出犮如何?” 朱元璋把三人招呼在自己府第,吩咐下人以上賓招待,兩兄妹看到亭臺楼阁,雕欄畫楝。感到心曠神怡,新奇万分,把每一件傢具细心把玩,轻轻抚摸,原來两兄妹隱居古墓,生活以撲實为主,傢俱也极为简单,即使有机会出游,至多是住些普通旅社。几曾见过這等气派。摸到每样物件,也觉新奇。小朱见他们好奇,更加是詳加解释,並说:“此床最为講究,全是名工匠之心血,棉被也是真絲织成。谁料杨峰说:“床对我们没用,我们睡惯绳子,我是耽心没有拴绳子的地方。”朱元璋险些笑了出来。唯有吩咐管家细心安排,自己先去處理其它事情。 高床暖衴,但朱元璋卻难以入睡,心念濠州安危,更掛念妻妾,恨不得替她们受苦受罪。回想自己身负重任,每天在外奔波,与敌人鬥志,鬥力,鬥兇恨,家中雖有贤妻美妾,但暫时亦难享受齊人之福。但一切似乎不受他控制,他深信上天会有安排,自己穿越至今,好像每一步均身不由己,冥冥中有天意推动他不断向前,背负著身为朱元璋的责任,他既无退路,历史是为他而写的,唯有勇敢的向前行,但愿能征服所有困难。原成霸业。他也認到,自己是上天選定,危难往往会绕他而过,可说是有免死金牌,凡事均能逢兇化吉,遇难成詳。但他身边和他所爱的人呢!往往会为他擋災甚至犠牲性命。他思潮起伏,徹夜难眠。更担心十天之期将至,常遇春要是迟到,大局更难以控制及预料。既然睡不得,天未光便起床梳洗,穿好军服,到水龙隊中视察。 正在检视水龙车性能时,黑丁怱忙求见,报告说汤和及常遇春已到达,正在帅帳中等候。朱元璋听罢黑丁之报告,悬挂的心情馬上感到踏实,一拍大腿的道:“好,真是好兄弟,来得正好。”並吩咐黑丁快传下命令,所有上将级别军官帳中开紧急军事会议。他連忙趕到帅帐中,三人互相擁抱后便坐下细细商议,互相交換意见。 朱元璋踪合各人之看法及意见,向常遇春命令道:“请常老弟兵分兩路,你与沐英各领精兵二万,沐英负责伏兵濠州城二十里外,待北城被围后,揮师而进,實行前后夾攻,里應外合,殲灭敌兵。常遇春领兵二万,待开战后,南城主力尽出,突袭其于不备之中。紧记,回去颁佈军令,严証军纪:入城后不得扰民,不可强抡民女,犯淫戒者,不论职位高低,立斬不绕,军士知情不报者仗三十,永不錄用。不可杀耕牛,不可踏農地,有違者,执法从严。以上是说所有兵士必要遵守的规條。还有你,常兄弟,不可杀降,除战争進行中视作例外,否则不能杀戳过份,要得天下者,须先得民心,你要是跟随我打天下,必定要听我之命令,我也是为你好。至于汤和,我留他在城中作统领,他熟悉城中兵将,他与丁德兴均是我的兄弟,你可与他们互通消息。”常遇春点头答应,朱元璋与彵携手到城门,親自送他出城,挥手而别。 送走常遇春,朱元璋趕回帅帐,听丁德兴说众将军已久候多时,心感忐忑,急步来到帐前,扬广也在等候,见朱元璋回來,急忙中似有事要说。朱元璋见帐内已站滿人,不好意思再要众人等待,便抡著向杨广说:“前辈,有什么指示,一会再谈,我有紧急会议要开,来,你是我的贵賓,一起来参与。两人步进帐中,所有军将站立相迎。朱元璋给各将领介绍说:“杨广杨大俠,为古墓派传人,今天光臨,助我军一臂之力,请大家鼓掌欢迎。”杨广乃江湖豪俠,不拘小节,早已坐在朱元璋身边。见朱元璋为各人介绍,忙站起身来,向各将军拱手行礼。现场掌声此起彼落,连说话声也蓋过。朱元璋一伸双手,才能把声音压下来。 小朱把作战步署,向众兵将详细講述,最后归纳总结:军中以汤和暫代主帅,郭子叙为副,各门兵将必须奋勇杀敌,紧守城门,寸草讓。救人之事由他负责,各兵将只须拚命守城,不能受敌人威胁,即使敌人把主帅,甚至朱元璋本人挾持作要脅。亦不可例外。要以濠州数十万军民的利益及人身安全为大前提。在大事大非前,要做到威武不能屈。挾持人質,原则也不能移。各人回去准奋,帳中只剩下朱元璋及杨广二人。朱元璋顿感出奇,为什么开会开了大半天,还未见扬峰兩兄妹到来相见。仲个懒腰,见杨广好像愁容滿脸,忧心忡忡。連忙问过究景。 第七十九回完 第 80 章 素知厉鬼能索命:偏到阎殿招冤魂:兄妹未识人间险:失手淪为网中人。 朱元璋忙向杨广询问,據杨广说:咋夜三更时分,兩兄妹留下字条说:深知朱帅军務烦忙,兩兄妹先到南城中探索,如有头絮,再回来一起行动。谁知道他兩人連同鹰儿三更离去,到现在仍未归来,父亲扬广当然是心急如焚,暗诲没有留心他们举动,有什么失闪,真不知如何是好!小朱也觉得應该是出了意外。但他还是安慰杨广说:“扬前辈稍安无燥,也许当我们开会时他兩巳回来,我们先回府中看看,再下结论。”朱元璋先吩咐手下派人到處寻找,他与杨广快步趕回府弟,只见雄鹰屹立在屋簷中,尖声惊叫,见他们回来,忙撲到小朱肩膀,叫声不绝,显是受了惊嚇。两人见它双爪中有血,應该是曾經与人博鬥。 管家及下人把朱府找了个篇,仍然没有兩兄妹的踪影。鹰儿不停的用爪爪住朱元璋,大概是要出尽力把他吊起来。小朱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雄鹰再度展翅高飞,但见兩主人仍然是站立原地,又急转弯拆返,又站在小朱肩膀,再不停的爪住他的衣衫拉扯。只要兩人脚步向前,鹰儿立刻低飞在前面引路。朱元璋早已明白它的意思,唯是想試試它对主人之忠心程度,是否轻易便会放弃。雄鹰口中尖叫,身体向前低飞,朱,扬,兩大侠客在后面跟随,施展轻功,一会已到了南门,朱元璋心道:果然没猜錯,雄鹰果然是领我们去救他主人。南城官府牢房我巳细心搜索,且看它领我们到那里。兩人跳上屋顶,紧紧跟随,谁料鹰儿又向荒芜的郊区而去,一鹰在前,兩人在后,追追逐逐之中,已见日落西山,再走向山上,雄鹰突然停在一寺庙屋顶,叫声突然止住,似乎它也知道兵法,不能打草惊蛇。朱,扬两人悄悄行近。见倘大的寺门紧闭,抬头一看,樑上有匣,金色的大字刻著“药王庙”三字,寺中恭奉的,應该是三囯时的神医華陀。 兩人暗地纳闷,为什么雄鹰带他们到寺院来,此时,听得脚步声响,两人忙躲在一旁,只见左右各有六名守卫,手拿兵刃,交叉而过,守卫如此深严,未到掌燈时间便已寺门关闭,谢绝访客,把善信拒于门外,不问可知。两人跃上屋顶,寺庙雖不大,卻有前,中,后,三憧高楼,雄鹰见他兩跃上屋顶,急忙飞向后,突然一声尖叫,向屋下飞去,兩人俯伏前進,听得鹰声尖叫,就在下面,兩人循声向下張望。只见雄鹰正与几名卫士在博鬥,鹰儿以嘴尖及利爪攻击,众侍卫左闪右备,拿刀来砍,施放暗器,雄鹰向上急飞,暗器全落在身后,它停留在高空,伺机再撲下攻击。朱元璋向里面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分別被囚在兩铁笼内,只有头頸露出笼外,双手也被铁链锁在笼上方。细细一看,兩人口中被塞满布條。男的濃眉俊目,正是杨峰。女的秀眉紧蹙,下巴尖尖,神情雖然委顿,但难掩其秀美,难道這美女便是经常帶著面具的杨灵。 身旁杨广已急不及待,纵身跳下,口中大叫:“峰儿,灵儿,莫怕,为父来救你们。人未站定,連发数掌,把身边来攔阻的人已打翻了几个。朱元璋仍汨伏在屋顶,留心觀察,他深知要想成功救人,全身而退,必先擒贼先擒王,令敌方有所顾虑。否则胡打蠻缠,救人已然不易,要脱身更加难上加难。三数十人已围住杨广而鬥,杨广不愧为名家之后,赤手空拳,如入无人之境,看他招数精奇,左手如軟鞭,右掌虎虎生风,表情哀傷,朱元璋心道:难道這便是武林中享负盛名的黯然销魂掌。杨广越战越勇,卫兵已有十多人倒下,但小朱在屋簷一数,敌人数目越犮曾加。在大院当中站著一肥伴汉子,正在指手劃脚,对身边的手下说:“给我生擒,我要亲自審问,看是什么门路。果然不出所料,用這些黃毛丫头作饵,自会把幕后黑手钓出来,朱元璋自己不亲来,此小子鬼主意多,不知在耍什么花样。” 朱元璋一看此胖子,認得他便是当日绑架郭子兴之主谋---趙钧用,既然主谋在此,便知道自己要等的机会来了,听到趙钧用正提起朱元璋的名字,他大喝一声:“趙将军,你爺爺在此。”朱元璋如大鸟般撲下,直取趙钧用,趙鈞用不愧为武将,臨危不乱,见他十指如勾,来势凶猛,忙把身边的卫兵拉过前面来擋,朱元璋化爪为拳,把擋在前面之卫兵打翻,见趙钧用举刀来砍,他連環脚一出,真的是后犮先至,把姓趙的踢得满天星星,左手顺势一拿,已把他的单刀夺走,顺便架在他的頸上。小朱這几下快如闪电,各人眼晴一炅,也不知什么缘故,姓趙的已被人用刀要脅。 杨广被围得闯不出缺口,此时大鹰也幫忙攻击敌人,只见大鹰突然撲下,在卫兵腦门一爪,再向前一啄,把另一卫兵眼珠子也啄了出來,兩人倒地呼痛。小朱见形势混乱,双指成夾,拿住趙钧用的曲池穴,姓趙的痛得眼水鼻涕也失禁。小朱喝道:“快下命令,要手下全部放低武器,站出门外。”趙钧用知道反抗也没用,便乖乖的吩咐手下讓开。小朱把趙钧用交在杨广手上。恶狠狠的说:“姓趙的你杀彭将军,勾结鞑子,对孫氏父子恩将仇报,当日我放你生路,你竟忘恩负义,教梭黑白玄魔掳我妻妾,你说你這种旡情无义之徒,今天还想有活路嗎?”趙钧用被他嚇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的说:“朱大帅……你手下留情,万事有商量,我也是被迫的。” 朱元璋见兄妹二人像是牲口般被人用铁笼锁住,兩兄妹均木无表情,显然是惊嚇过度,见扬灵更加眼中有泪,花容失色,心觉不安。走到铁笼边,吸一口真气,大喝一声,把铁得弯在一旁,用指力把锁弄断。再把兩人救出。两兄妹一脱陷阱,忙把嘴中布條取出,伏在朱元璋兩边胸膛,咄吟起來。杨灵更用手搥小朱肩膀,哭泣的说:“为什么现在才来救我们,笼子一般酸味,臭死了!”大鹰停在她肩膀,用翅膀轻拍杨灵背后,似乎也在安慰她。小朱憐悯的道:“好了,是他们不对,他们應该先洗乾浄,对嗎?”杨灵卻嗔道:“你這个人胡扯什么,是你们不对,你们为什么不尽快前来救我们,等得我们焦急万分,真的是度日如年。” 趙钧用也忙怕馬屁的怪责手下:“已吩咐你们要注意卫生,为什么不把铁笼先洗乾浄,现遭人投诉,令我丢脸,都怪你们!”杨广见他说话,忙叱责他:“谁准你说话,快收声。”朱元璋走前兩步对趙钧用说:“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们做过交易如何,只要今天我和我的妻妾及朋友平安离开這里,我也拍心口保证你平安无事。大家欢欢喜喜,但相反的话,這隻鹰最喜欢吃人眼珠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可是我的强项。”趙钧用苦瓜般口面说:“朱大帅,你的妻妾真的不在這里,他们是黑白玄魔所捉的,他们现在在玄魔道埸,你快去救他们吧,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此跟我为难。 杨广忙道:“黑白玄魔藏在那里,我们正要找他,快帶我们去。”说著手中使勁,趙钧用又痛得杀豬般叫。朱元璋分析形势,趙钧用是怕死之人,不像在骗我们,我们身在险地,还须小心行事。听说黑白玄魔武功极高,看杨峰兩兄妹似是惊弓之鸟。莫说幫忙,不添麻烦已然上上大吉了。当前形势,人質还在敌人手中,硬功肯定不成,只有恁智取,是吉是凶,唯有见步行步吧,我是天上福星,但愿能把我的福气分些给妻妾及朋友,好讓他们也能全身而退。 朱元璋对趙钧用说:“谅你也不敢欺骗我们,好吧,唯有勞烦趙将军走一趟,领我们到玄魔道埸,以趙大将军身份,与玄魔交换人質,相信各取所需,這筆交易,你也不会吃虧。”朱元璋说得漂亮,趙钧用当然不会吃虧,只要交易一成,他便能保住性命,但是玄魔是否同意,則是未知之数。他与扬氏三父子压著趙钧用,出得寺庙,见杨广小心奕奕的拉著趙均用,姓趙的不停杀豬般大叫。朱元璋微笑的对杨广说:“杨前辈,不用紧張,先放开趙将军,有我兩在此,谅他也不敢跑,亦跑不掉,要是把他弄死,我们的交易便做不成,我可要妻离妾散了。”杨灵听罢噗呲的笑了出来:“不是妻离子散嗎?为什么変了妻离妾散,朱大哥,你真是古灵精怪。”朱元璋拉著楊峰杨灵二人说:“不是嗎?我是见你们兩兄妹不开心,逗你们一乐,年轻人受一点挫折,算不了什么,受些苦更能长记性,天幸有惊无险。你们兩兄妹也受了不少委屈,這里有我跟你父亲已足以應付,你们先回北城休息。”杨峰不解的说:“我们留下幫手不好嗎,你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朱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用,怕为你添麻烦。”杨灵不悦的说。 “儍丫头,当然不是,我是怕你们被俘后留下阴影,或是身体感觉太累,如果妳们真的没有大礙,那便留下吧!照我说,我這醜八怪有美同行,真是求之不得。”朱元璋为免杨灵误会,加以解释。看见扬灵表情缅甸,他再補充两句:“我险些忘记了跟妳说句真心话,我覚得妳摘下了面谱,真的比天仙还要美丽。”扬灵瞪大一双水汪汪地眼睛说:“朱大哥,你真好,知道我心情欠佳,侭找些事来逗我开心,谢谢你!”说罢,向天一吹哨子,鹰儿听到呼唤,急速冲下来,停在她的臂弯,她继续逗鹰为乐。朱元璋卻与趙钧用打听一些消息,当曰趙钧用与彭大本是要去汴梁投奔刘福通,谁知到达时汴梁已被察罕贴木尔攻毁,刘军退守安丰,他领兵欲救,却被鞑子所俘虏,为存性命,只有卖国卖友,终究铸成大错。 第八十回完 第 81 章 汉儿多养卖国贼,蒙古不乏真英雄,北方已陷狼虎穴,南方危城旦夕中。 一行人行了不久,到达一所正在翻新的道埸,據趙钧用说郭子兴等人昨天还是囚在药王廟内,原因是認为药王庙较为隐蔽,敌人难以犮现。后因杨氏兄妹夜探古庙,中了陷阱,黑白玄魔误以为寺庙已暴露,不久会招来大队人馬,便把人質马上遷离。带回兩人所住的道埸,親自看守,趙钧用卻提议以兩俘掳作饵,再钓大鱼,所以他便带上数百人在此等候,以为自己神机妙算,立功良机送上门来,谁知小朱制敌先机,一出手已把对方的如意算盘原全搅乱,趙钧用胡里胡塗,竟险些性命不保。现在还被用作人質,当作谈判及交易中之筹码。 未到大门后,道埸左右面己走出十数壮汉,全是蒙古人,见走在前面的是趙钧用,其中一蒙古人便向道:“趙将军,来得不巧,师傅正在打坐,不喜欢别人打扰,在门口等著吧!记著,不能高声呼叫,打扰师傅修行。”说罢各人走回先前的岡位,一瞬间,便消失在黑夜之中。各自藏匿起来,趙钧用被拒于门外,亦不敢有负面情绪,由此可见,這兩魔头均是目中无人,自负得紧。杨氏三父子卻忍耐不住,拉著趙钧用便欲進门。朱元璋喝止他们,並问杨峰说:“扬老弟,借你用作睡觉的傢伙给我一用。”杨峰大或惑不解,但还是把绳索给了小朱。 朱元璋拿过绳子,先把趙钧用五花大绑,防他犮难走脱,及后对趙广说:“這兩魔头不懂礼貌,还不列队欢迎我们,大伙把這对缩头乌龟骂出来,杨峰奇道:“我们冲進去揪他们的耳朵不好吗?”“年轻人切记冲动及毛燥,要知敌在暗,我等在明,進内不熟地形,防有阴谋陷阱,还是在這里,以逸待劳,等老乌龟出来迎接好得多。”朱元璋老气横秋的说。杨灵也埋怨的道:“朱大哥为什么不早说,累我们在药王廟中跌進陷阱,這些奸险小人真是狡猾。”扬广也点头補充几句:“峰儿,灵儿,切戒冲动,冲动是魔鬼,朱老弟是好样的!我们听他的意见。”朱元璋就是這样,成功之人,往往留露出他的懾人魅力,无论走到任何郡体,那一个朝代,也是出色的领袖之才。 朱元璋带头的大叫:“有贵客到,还不出来迎接,黑白魔头,在扮乌龟嗎?趙大将军前来穿门,还不出来相迎,以大欺小,不拍趙将军打你屁股开花。”门外之蒙古守卫听到小朱如此叫嚣,知道是找麻烦之人,七,八名侍卫齊向小朱撲去,扬灵一声娇叱,拿出短剑,与侍卫动起手来,扬峰在药王庙时受了冤屈气,还心心不忿,怕的就是朱元璋说“不要冲动”,但见小朱眼看他们动上手还不哼声,当然是默許,忙拉出腰刀,加入作战。敌人雖是武功不俗,但遇著兩年青人卻是缚手缚脚,兩人吆喝几声,守卫已一一受傷倒地,小朱赞道:“打得好,果然是大俠遗风,潚洒利落,把他们也点了穴道,等候论人头,做買賣。”兩兄妹照吩咐的去做,朱元璋继续在门外叫駡:“黑白小魔怪,徒弟也全被我拿下,再不出迎,我们便要火烧王八了。”扬峰也叫嚣:“对,火烧一孖王八,再燉王八汤,大家喝了補身。” 此时,大门开處,走出四名灰衣道人,灰衣道人分站兩边,兩黑衣道人援步而出,看两人气势,應该便是传说中的黑白玄魔,但见兩人高高瘦瘦,面相愁苦,前额秃头顶,但後腦卻留著辫子,辫子中套著兩个闪闪金光的金镮。兩人服饰一色一样,朱元璋顿觉奇怪,既然是一般模样,为什么会有黑白玄魔,冇厘头的称号。只见兩人均獐眉鼠眼,其中一人较为白浄面皮阴险的说:“大哥,以为是谁,原来是一群不怕死的汉豬。”骤然见到趙钧用也在埸,再補充的说:“趙将军,我不是说你,你是例外。”朱元璋微笑的说:“什么例外,趙将军是怕死的汉豬,还是不怕死,但卻不是汉猪的汉豬。”另外一老者说:“年轻人,狗嘴长不出象牙,你叫爷爷出来有什么事,趙将军是我的人,有什么得罪,先放了他再说。” 此兩老者摆明是黑白玄魔,但如何分黑,白,朱元璋此时已看出了端倪。但见兩人腰问均缠着一條像小儿手臂一般粗的蛇,那比较白浄脸皮的缠著的是雪般白的毒蛇。另一老者腰间缠的卻是黑漆漆的黑蛇,兩蛇缠在魔头的腰间孺动,时而張口吐舌,露出口中的毒牙,刹是恐怖。照推断缠著黑蛇的應该是黑魔,腰缠白蛇的,不问而知,便是白魔,白魔称黑魔为大哥,那他應该便是老二了。杨广高声说:“你两魔头,十五年前给你兩侥幸逃脱,你们还记得我杨广吧,识趣的快交出当年偷走的武当秘藉,跟我回武当受罚吧!”黑魔阴沉的道:“你這小子真不知好歹,当年避你,只为怕你身后之父毋,你还以为是怕你嗎?现在我相信兩人已下了地獄受苦了,即使还未起程也是超过一百一十岁之老人。走路也有问题,还能跟我们为难,再包庇你么?”杨广三父子听到黑魔出言不遜,正要犮作。卻听见朱元璋说:“本人朱元璋,是郭子兴之义子,素闻你兩是聪明透顶之人,今次来找上门,是跟你们做交易。” 朱元璋手中一指,指著八名守卫及趙钧用说:“這些蒙古人是你的手下,还有姓趙的的皇牌,我们交換人質如何,這里有九人,換回我义父郭子兴及兩女娃,九比三,各取所需,這交易有你著数,我姓朱的做賣買童叟无欺,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且送货上门,服务週到。”白魔笑容可掬的说:“朱元帅真会做生意,来此捉我的手下跟我交易,即是无本生意,甚好,甚好,非常好。”朱元璋在细心留意他的举动,只见他说甚好时,一双手臂微向下伸展,巳在運勁,朱元璋已经在戒备,知他有意畜势待发,暗施偷袭。 只见白魔口中在说“非常好”,突然飞身一指,來势迅速,直指小朱眉心穴,小朱急忙一百八十度转身,避开指功,右掌一招空明拳中之空屋拍鬼,直拍他肩上。勁力十足,假如拍實,白魔再利害,肩骨也会尽碎,但白魔不愧是一流高手,变招迅速,一指不中,顺势弯身来点他的肚臍穴,朱元璋已然没法闪避,只有硬接,使出连環鸳鸯腿,左腿踢他的手肘,右脚连環三脚踢他的头颈。但见他如鬼魅一般,突然飞向黒魔,双手与黑魔双掌一拍,借力借势的撲回来,双掌巳成血红色,來势凶狠。杨广知道利害,忙出双掌来救,接了他右掌,顿感气血翻湧,忙運勁调息,朱元璋右手使勁接了他左掌,一瞥眼间见白魔腰缠的白蛇張大口也来偷袭,左手一運勁把白蛇淩空震开,一个分神,右掌運勁不足,向后连退三步,撞在后面守卫的身上,两被点著穴道的守卫当場被震死。白魔纵身返回黑魔的身边,得意的奸笑。白蛇仍在腰间盘旋,随时伺机出击。 原来黑白玄魔所以能为禍武林,他腰间缠著的黑白二蛇均是劇毒之物,与他的内息有所感應,受他操纵。被咬者难以運气,一運气便会内臟中毒,无可救药,其次便是他的玄魔指,指力强横,能开膛破石,中者立斃。最利害的,可算是他们的贯臂神掌,兩兄弟心灵相通,内功相约,只要两兄弟各運起内功,双掌一拍,兩人之掌力便会集于一人双掌上。試问以他兩魔头数十年之掌力,加在一起,足有百年内功修为,于当世中,能夠接得住贯臂神掌之髙手,可以想见是寥寥无几,甚至可以说是绝无僅有。难怪朱元璋及杨广均吃了大虧。 朱元璋内息像沸水般翻腾,但他強忍疼痛,把鲜血强呑下肚中,不动声色,故作微笑自若的说:“武功也切磋了,你们偷袭不成,双方打成平手,和气收场,我今次来是真心跟你们做買賣,要决鬥的话,过兩天在战埸便可分高下,我不用老逺的趕來。我來此一是要救我义父,当是报恩,其二是要把濠州北城跟你作个交易。未知兵部尚书察罕贴木尓对南方有没有兴趣,对濠州有沒有兴趣。”黑白玄魔兩人互相对望,交流了几个眼神,白魔问朱元璋说:“此话怎解,我们並不明白。可否说清楚一些。”“察罕兵部尚书既然用得趙钧用,用得張士诚,难道容不下我朱元璋么。”小朱答玄魔的话。再補充说:“我朱元璋在南方也是关键性的人物,照理由察罕不会对我的提议沒有兴趣。你们兩人拿得主意嗎?”黑白玄魔兩人听得小朱如此说,脸上均有惊喜之色,互相耳语几句后。 黑魔心想:“此人是南方主要义军统帅,武功匪夷所思,刚才白魔与他对了一掌,似乎是胜得一招半式,但他于危急中还能以内力把白魔灵蛇震开,可见内力根本未曾用尽,倘若全力一博,我两人聚集之百年功力,未必能胜他。如此推论,他留勁不发,真的是有与我们结交的意图。但南人狡猾非常,还须小心試探。不过以号称有百万雄师的刘福通,短期间便给察罕贴木尔迫得走投无路,以他南方之些微兵力,自知不能膛臂当车,先作铺垫,一能保性命,二可得封赏,南方人较为聪明,自然不会错失良机。当下先自作分析,以他自我的思维为原则,先入为主,对朱元璋的计划己有了决定性的帮助。 第八十一章完 第 82 章 投鼠忌器难強攻,能屈能伸是英雄:忍辱负重方好汉,制敌救人笑谈中。 朱元璋与白魔对了一掌,发现对方的内劲就如排山倒海一般,自己也受了内傷,相信杨广也是好不到那里。白魔一人已如此,要是他两人联手,己方难以匹敌。再更加上妻,妾受制于他们手上,己方被动得很。小朱腦筋急转弯,審时度势,知道今天之事,要想各人全身而退,唯有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自己犠牲事小,但妻妾朋友不能被自己所拖累,于是决定兵行险著,但求众人平安。自己或許是天降福星,逢凶化吉也未可料。其實他所料不及,刚才他所接的一掌,是玄魔打偏天下,赖以成名的贯臂神掌,已然合玄魔兩人之功力所发,並非白魔一人之内功深奥到此層次。 双方面各有各考虑,各怀鬼胎,朱元璋强忍腹中腾疼,朗声向双魔说:“两位前辈果然是内功深厚,怪不得能在北方称雄,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佩服!佩服!我来此的目的,一方面当然是希望救回我的义父及妻妾,另一方面是欲把北城双手奉上,但求换取功名封赏。”白魔阴险的乾笑兩声,冷笑的道:“北城是姓郭兩父子在打骰,与你姓朱的何干,你又拿别人的東西做賣買,不会虧本,打的可是如意算盘,还虧你说得出童叟无欺,姓郭的老不死的我们已捉回来,待攻城之曰,拿他的老爹在火上一烤,也不怕嫩的不就範。”杨灵不忿的说:“姓郭的算什么?在城内,真正拿得主意的就只有朱大哥。濠州的将军只听令于他的。” 朱元璋点了点头,微笑对杨灵说:“妹子,低調一点,我這个人,最不爱出风头,不只是濠州,还有滁州,甚至虎吼寨,也只有我的命令才好使。郭子叙算是什么東西。”他转头对黑白玄魔道:“天也快亮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北城我已安排妥当,只听我的命令行事,你们立刻把人質放了,我甘願留下作为交换,待攻城之日,你们假装以我为要脅,大军自然不敢妄动,屆时我再命令开城,北城自可不费一兵一年,垂手而得,事成之后,望察罕尚书加以提拔重用,朱元璋愿为大元效命,博取高官厚祿。” 黑魔感到疑惑,向朱元璋質问:“你自認是濠州之统帅,怎会未打先降,似乎有歪常理。”“什么叫做有歪常理?這是识时務者,試想刘福通号称有百万大军之众,遇著察罕尚书,也是节节后退,兵败如山倒,察罕自己组织才五万军队,但出道以来,未赏败绩,所向披靡,百万大军也不能抵抗察罕之天兵天将,濠州北城只不过三万精兵,在尚书眼中,算得上什么?守得一天,守不到一个礼拜。到头來察罕大军挥兵南下,濠州始终会玉石俱焚。屆时后诲已迟,我倒不如乘现在大權在握,先用作立功邀赏,反正濠州本来也不是我的地盘,我只是慷他人之概。为自己作嫁衣裳。我的精明處,与趙钧用,張士诚两人同出一徹。与其死无全屍,倒不如先押一铺。顺應天命,才会富贵榮華,长命百岁。”朱元璋费尽唇舌去解釋。 黑白玄魔耳语一番之后,再提出询问:“说得好听,你一到此便捉了趙将军,如何显示你是真心投诚?”“我不拿住趙将军,如何能见得到兩位前辈高人,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甘愿親自做你们的人質,自缚双手双脚,随你们到北城下,再命令军士投降,决不食言,條件是你把我妻,妾及义父先放了,譲她们先回家,我不想她们为我而受罪,男人之事,由男人自己担当。况且以兩位前辈之身份,脅持兩名弱質女流及一个老儿,实有损威名,为天下人恥笑。”小朱再以详加分析,情理兼备,希望能说服黑白玄魔。” 其实黑白玄魔兩人亦细加考慮:留著此人之妻妾,應该起不了多大作用,所谓夫妻如衣服,他未必在乎,即使守城兵将也不会为不相关之女子投降,他们或许会認为“红颜祸水”,燒死了还好,但留下主将,份量便不可同日而语。定会起得更佳效用,况且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要是真心归顺,可为蒙古大军之用,我兩便算立了大功,即使是虚情假意,我们亦可趁此良机把他除掉。少了一劲敌。 当下双方面互相試探,互相讨论,终于达成协议。杨氏兩兄妹起初听到小朱要率众投降,心中愤怒,正待发作,但杨广知他们心意,忙伸手暗中拉住他俩,他们冷静下来细想,不约而同的相信朱元璋並非贪生怕死之人,一定是在運用计谋,反而留心听著他们的一言一语,对朱元璋的冷静更为佩服。 朱元璋以示大方,更释出善意,先把趙钧用及玄魔的徒儿先释放。黑白玄魔命人把郭子兴,馬秀英及李湘湘带出来。朱元璋看到她们神情委顿,脸色苍白,显是受了不少委屈,难禁心中激动及愤怒,但在這危急关头,深知不能再有差错。三人被俘多时,见到朱元璋均是喜极而泣,表情惊喜万分,欲上前与小朱一訴冤屈,再诉相思之苦,卻被玄魔之徒弟分隔楚河汉界,郭子兴气急败坏的呼叫:“元璋,我的儿呀!快带我走,我在這一分鈡也呆不下去。他们要什么,只要能放我回家,快些答應便是。”秀英与湘湘也哭著的说要回家。朱元璋柔声说:“好了,有我在此,妳们可以回家了,不要再哭。” 小朱转身对杨广懇求说:“扬前辈,烦你先帶他们回去,我暂时留在此,回去告诉守城将军及汤和,依照我们作天开会时我所发出的命令行事,任何人不得違抗军令,要照顾城中军民之性命财產。”黑魔等得不耐烦,不悦的说:“姓朱的,人已给你帶了出来,你还不履行诺言,过來受缚,只要你是真心归顺我们,我们是战友,取得北城后,绝不会难为你们的。你说得对极了,只要我軍一到,他们不顽抗,便可減少死傷,我们也不会屠城洩愤,自然能避免对军民之损害。姓杨的,记紧把這些说话帶回城中。” 小朱走到玄魔身边,对玄魔说:“大家是江湖中人,你先讓他们离开,我自然会束手待绑,並在阵上勸降。”玄魔打过眼色,手下便把三人送到杨广手上。馬秀英及李湘湘听说小朱必须留下,兩人也嚷着要留下相陪,不肯跟杨广三父子归去,她兩人哭泣著说:“要死也死在一塊。”“什么死死活活的,真是婦人之见,我留在此有要事需跟老前辈洽商,事关家国之事,过兩天便回来,妳们兩人再不听话,不肯回去,在此礙手礙脚,有损我的大丈夫气概,我回去后先把妳们休了。”郭子兴听到放他们走,怱忙随杨广离开,扬峰与扬灵拉拉扯扯的拖著李湘湘及馬秀英而行,馬秀英回头再看,见朱元璋手脚已套上手铐脚镣,叮叮当当的被人架了進去。 秀英及湘湘见朱元璋被扣上带走,又欲回转身回去,杨广一手把她两拉住说:“妳兩婦人真不知好歹,他宁愿留在此受罪,目的是救妳们脱险,妳们倘若自投罗网,便枉费他的苦心,妳们还算是人嗎?快走,离开這里再说,他机智过人,自有脱险之妙计。”众人急忙趕回北城。郭子兴见已逺高敌阵,终于吁了一口气说:“老夫真是老糊涂,秀英,想不到妳丈夫竟然是白眼狼,我一向对他不薄,他竟然恩将仇报,串通敌人,打北城之主意,回去后,妳趕快与他脱离夫妻关系,我先把他的馀党清除,诛他九族,否則后果不堪设想。”秀英卻凄苦的说:“义父,你说什么?這不都是为救我们脱险嗎?你真的是倒行逆施,不知好歹。你当父亲的有难,子叙那里去了?” 杨峰兩兄妹也询问父亲:“爹,你说朱大哥投降敌人是真是假,究竟他开会时下了什么命令?还要你回去促兵将切实执行,他一早便有请降通敌之心么?”杨广道:“傻孩子,朱元璋是大英雄,他为救人忍辱负重,自堕险境,他开会时,我也在埸,他命令军将奋勇抗敌,寸草不讓,以濠州城数十万军民之生命财产为重,即使敌人以他性命作要脅,无论如何,也不能就範。他是早有预谋,即使犠牲自己,也要守城及救人。”杨灵急著说:“那我们怎么辦,我们快想辦法救他。” “为父现在也不知所措,万事先回去再说,黑白玄魔中了他的计,误以为他是降将,相信他暂时是没有危险,啊!糟糕!郭子兴,此人是老糊涂,他回军中,肯定会对朱元璋不利,待会你们先把他软禁,避免他在军中节外生枝,祸害朱元璋。”杨广简单的分析。杨氏兄妹相相点头,他们不能坐视有人对朱元璋有不利之企图及举动。兩人合力把郭子兴点倒后,藏匿在朱府,杨峰的房中,馬秀英为了朱元璋之安全,只有装作不知。众人回來后,先找著汤和,把小朱被囚的事告诉汤和,並代传了小朱的说话。汤和来回度步,不停的磋手,众人交谈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畢竟朱元璋暫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只有见步行步。 杨广三父子天天在城墙俯覧,见六尺高枱已然築成,敌兵调动频繁,大概是攻城之先兆。忙去告知汤和,汤和正在加紧訓练水龙队,大战在即,关系濠州城日后之主,是蒙或是汉,再赌上朱元璋的性命,各人均心情崩紧,战战競競,静候大战之到來。各人巡逻便更加密了。 第八十二章完 第 83 章 天涯尋觅难相见,一抹情絲八十年,寄语相逢终有日,到今方知是黄泉。 朱元璋看著众人离去,感觉如放下心头大石,玄魔手下粗暴的把他上了手扣脚镣,他也不加反抗,他是怕激怒了两大魔头,他们会改変初衷,這便全功尽废,所以不惜逆来顺受,他们把他困在一间既黑且脏的石室里面,手脚依然上了锁,动弹不得。這感觉真是痛苦,难怪郭子兴痛苦的说:一分钟也不能呆下去。几經辛苦,捱到晚饭的时间,他心想:如无意外,他们已回去多时。應该是安全了。 朱元璋用手铐撞击石室牆壁。牆上岩石大塊大塊的脱落,发出咚咚的撞击之声,朱元璋发狂的敲击,口中还高叫:“黑白玄魔,快些來见我,否则我把石牆打榻,把你的窝也端了。”等了一会,两人快步趕来,向过究竟:“小子发疯了嗎?只一会儿便作反,活得不耐烦吧!”朱元璋怒气冲冲的说:“除了張士诚和趙钧用,只怕我便是最后一个归顺元朝之汉人。”白魔奇怪的问:“你在说什么疯话。”“可不是嗎?我是自愿归顺大元的,並不是你们所俘虜。你看你们如何对待投誠之人,把我当囚犯看待,还指望我为元朝效命,帮助你们得償所愿。我看兔死狗烹,我为投靠大元的将领寒心。” 黑魔心想,蒙古人已非当天入关时之驍勇善战,耍稳定半壁江山还是要靠汉人自己鬼打鬼,大元正用人之際,要是此人真心投靠我们,察罕若知道我待慢了他,必定会怪罪,唯是此人是否真心,尚待考验之中。黑魔沉思了一会说:“你觉得我们應如何欵待你才对。”朱元璋得意的道:“先换一间上房,把手铐去掉,美酒佳肴,当然少不了,至于美女歌姬,暂时便不必了。”白魔插嘴的说:“去除枷锁可以,要是你逃跑怎么辦。”朱元璋瞪大眼睛,奇怪的道:“我是自愿到此的,为什么要逃跑?再说,以兩位前辈的武功,还怕我逃得去嗎?” 朱元璋心想:现时形势,即使你趕我走我也不会离开,我必须張計就計,把南城的兵力引到北城集结,常遇春才能一举夺回南城。令双魔及敌兵无后退之路。黑白玄魔受命于察罕师侄,主要是来此分化汉人实力,见有可以利用之汉人,需尽量吸纳,有危害元朝的,先作鏟除,以便曰后進军南方前之准备,双魔知道眼前小朱武功不俗,且懂得见风转舵,是绝顶聪明之人,或许如張士誠一般,日后被察罕师侄所重用。不欲与他先结下樑子,吩咐手下换了上房,摆上食物,兩人自持武功高强,只封住小朱的几處重要穴位,随了要逃跑及運功有影响外,日常生活自理,未有任何不便。 朱元璋对他们言语相试,原来玄魔兩人均是色目人,自小对武功有浓厚兴趣,练得一身好武功,以往受命于蒙古朝廷,专责残害汉人,后更偷了武当派之武功秘籍,兩人为躲避神鵰大俠追捕,藏匿起来闭门苦练,武功已差不多登峰造极,今次出山,是受了察罕贴木尔之邀请,当时红巾军己称雄北方,察罕只有五万军队,臨危受命,唯有请出两魔头,助他刺杀汉人,排除異己,並许以代南方收复后,推荐为蒙古国师之位,两人热衷名利,便欣然答应南来之行。掳人要脅,更是他兩惯用之技倆。 秀英与湘湘回到府中,是夜雖然是高牀暖衴,但掛念小朱为救自己而甘愿受苦,心痛得很,一宿难以入睡,第二天早上,与扬广三父子在討论。丁德兴前来禀告,说咋天正巡逻时,发现有数女子,自称是峨嵋派中人,声言要找带银色面具之人,所说的模式,与杨广前辈所戴的一色一样。昨天你们未返,今天特来请示。杨广奇道:“我们素来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仨的存在,与峨嵋派更无来往,相信她们是弄错了,请她们稍等,我们出去看个究竟。” 众人来到大厛,见椅中坐著兩人,两年青女子站在两人身后,垂手直立,恭敬得很,兩人腰间均掛有配剑,端正而立,一看便看得出是武林中人,李湘湘见两年轻女子中,其中有一人相貌秀美,莫非是小殷常说的程素程姑娘。但细心一想,自己真是对号入座,程素已然剃度三年,看她的秀发披肩,又怎可能是她。杨广父子三人来到厛中,其中一老婆婆自杨广一出现,双目便众没有离开他。杨广被他看得发毛,还未开口向明原委。只见老婆婆已站起來,但觉她有一种懾人之气势,面目慈祥,童颜鹤发,但双目卻似闪著涙光,她伸手觸摸杨广之左臂。轻轻嘆了一口气说:“神鵰大俠是你何人,你为何戴著他的面具?” 杨广楞著,此婆婆莫明奇妙,我与她素未谋面,还未通名姓及来意,偏有這许多问题,不知与我过世是父亲是敌是友。此时另外一老尼姑站起来躬身说:“贫尼乃峨眉派渺云师太,這位便是峨眉派的创教郭祖师爷。请居士回答祖师爷之问题。”杨广心想:原来是峨眉派之前辈,父亲生前对她们的评价甚高,常说郭世妹雖未必得到其父母之真传,但悟性极高,更得到奇遇,武功己是深不可测。女儿们的武功能与少林及武当兩大派齊名,真是不容易。此时娘亲卻争辩说:“女儿们的武功便怎样,杨大俠,你当初也是我教出来的,你看不起女儿们的武功,来!我们比划比划。”父亲看毋亲之認真模样,往往是一笑置之。 扬广知道眼前之婆婆,当年父亲是称之为郭世妹,与父亲同辈,自然是他长,再者得到父亲之赞赏,肯定是世外高人。当下便恭恭敬敬的作答:“郭老前辈,神鵰大俠便是家父,此面具是家父遗物,晚辈见他行走江湖时多戴著此玩意,便效法他的言行習惯,以作纪念。”“你父亲已仙去?是甚么时候的事,那你娘亲尚在人间嗎?”老婆婆说著,眼泪己洓洓而下,显得非常傷心。杨广安慰她说:“父毋亲已然过身十多年,他们活到一百零五岁,已算高寿,郭前辈不用难过。父母亲神仙美眷,如今在天上享著清福呢!” 郭祖师爷苦笑的说:“此结果我早已料到,只是想证实一下。我已找了他七十多年了,从今天起便不用再找了。”她长长的嘆了一声,口中念念有词的说:“天涯處處难相见:一抹情絲八十年:寄语相逢终有日:到今方知是黃泉。“相逢终有日”原来你说的是“不到黄泉无相见”。哈哈!哈哈!到黃泉无相见。以后,我找你便容易了。”渺云师太见师傅激动,急忙过来相勸。郭祖师卻微笑的说:“不用怕,我没大礙,孩子,过来,除掉面具,讓我看清楚。兩位小朋友也过來,講些你们的爷爷及奶奶的事给婆婆知道。” 郭祖爷长居在峨眉山后的碧云居,已二十多年没有涉足武林,最近得到消息,当年神鵰大俠所戴的面具从出江湖,在北方有不少人遇见过,本来她已寻寻觅觅了数十年,早已死心了,但是想了数天,还是禁不住好奇心,便决定下山探过究竟,但她已是九十多之高龄,长期思念故人,身体抑郁成病,体力已大不如前,渺云师太心想现在北方战乱频繁,不放心她独自下山,便带领徒弟戚如心及阮丽珠结伴相陪,多一人多一分力量,亦可对她兩年轻人曾加历练,四人一路追踪,千里迢迢,由北方追到南方。這天来到濠州城下,见城门紧闭,备战绩极,原想折返,卻遇上守城将军丁德兴,黑丁见是武林人物,以为是朱元璋之江湖朋友前来相助,谁知道一询问,竟是冲著杨广之面具而来,正是冥冥中有天意,问谁也答不出之事,问黑丁卻最为清楚,他這几天来天天与朱元璋及扬广一起,对杨广之面具感觉好奇,曾加以留意,峨眉姑娘一询问,他便已经肯定是找杨广而來,便安排了今天之见面。 郭祖师爷细心询问杨广父母数十年来之起居軼事,原来蒙古入主中原后,他们長居古墓中,甚少再涉足江湖,隐居其中,做其神仙眷侣。郭祖师爷嘆道:“杨大哥龙姑娘真会享福,神舟大地兵荒馬乱,两人真能学到太上之忘情。”她又跟杨灵及扬峰交谈,对她所关心之事,更加知悉詳细了。后來又说到杨氏父子來此之目的,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与及朱元璋被黑白玄魔脅持之經过。郭祖师爷说道:“我早听说朱元璋是位了不起之人物,为人重情重义,今日既然我等得悉這件事,峨眉派也不能袖手旁观,你们有否救人之計策。”杨广及各人均默然不语,姓郭的道:“既然如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已四十年未与人生死相博,今次豁了出去,也不知武功还管不管用。”秀英听说峨眉派众人答應施加援手,心想有高人相助,救人的把握又多几分,忙命人摆上酒席,热情欵待。 是日下午,三万多敌兵由趙钧用率领,已把濠州北城围得水洩不通,攻城器械已准备妥当,敌人于高枱之下掘了坑道,堆满了树木柴草,数千兵马把高枱团团的围了几層,将领来回指挥佈阵。汤和亲身到城楼上,指导众將军守城之策,看见敌陣中高臺築起,离地六尺,要是点了火,如何能救人。心中更加为小朱担扰。 小朱吃过午饭后,双手及双腿被牛筋牢牢綑绑,黑白玄魔压了他上馬車,对朱元璋叮嘱说:“朱老弟,今天你要想活命,必须要命令部下棄城投降,否则你便会真的变成烧豬(朱)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第八十三章完 第 84 章 飞虎从军天涯路:烽火台上受煎熬:俠客援手皆重义:攻破南城智谋高。 朱元璋被带到阵前,只见陣前三万多兵将,汉人蒙古人各佔一半,汉人之统帅当然是汉奸趙钧用,另有两鞑子军官,正在協助指揮排阵。朱元璋被牛筋绑著双手,黑白双魔监督著送上高台,再牢牢的綑绑在预设的木桩上。高台离开北城牆雖然甚遠,但城上的一切,小朱也是清楚看得见。城墙上汤和及丁德兴正注视著敌人的举动,眼中露出焦急之情,另一边站著杨氏三父子,湘湘及馬秀英,各人不断的呼叫他,秀英及湘湘更是泪流滿面,憂形于色。小朱注意到她们身伴,还有四名女子,兩为老者,其馀兩名是年轻的,相信均是武林人士,但他与她们卻是素未谋面。可能也是为救他而来,但玄魔功力深厚,相信要从他兩手上救人,实在是千难万难。 朱元璋心想自己可能命在旦夕,真的变正烧(朱),对周围留戀的多看几眼,看见妻妾正为他憂心种种,心中顿生无限欣慰,心想上天也待我不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尚未有儿女,今天要是一走,什么也没有留下,感觉惋惜。此时夕阳西斜。小朱禁不住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觸。此时只见双魔从竹梯攀援而上。站在高枱上以雄浑的内勁叫道:“城中众人听著,若要救你们的朱大帅,我限你们在一柱香时间内开城门投降,否则先把他火燒祭旗,自愿投降元朝者,察罕尚书既往吝,量才再用,若不投降,城破之日,便是血洗濠城之时,你们把握时间,快作决策。现在由朱元帅向你们发施号令。”白魔对朱元璋说:“现在看你的了,不想被烤焦,说服城内的南蠻子吧!若出蠱惑,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两人说罢检查一下朱元璋身上的绳索是否结实,便沿梯子返回地面。 朱元璋运起真气,高声的说:“城内众位兄弟,鞑子侵佔我等大好河山,殘杀大宋子民,我们与蒙古人誓不两立于天地之间,你们不用顧慮我的安危,在大义面前,个人生死微不足道,大家奋勇杀敌,汤和统帅听令——缓军很快便开到,快擂战鼓,带上水龙队给我冲!”黑白玄魔听小朱如此说,怒火烧心的说:“此人如此狡猾,快给我点火,活活的把他慢慢烤乾,要他哭著求绕,否则难解我心中之恨。点火。快些点火。”围著高枱周围,堆积著树幹柴草,一經点燃到處火光洪洪,不要说爬上高枱救人,周围温度超高,即使要接近也成问题。烈火干柴烧得啪,啪的响,但在火网烟中卻传出瞭亮歌声,朱元璋視死如归,当此生死关头,不思个人安危,口中卻朗声唱起了中国义勇军進行曲,歌声嘹亮,令人血脈振奋:不想做奴隶的人们……前进!前进!冲,冲。 果然城门开處,六千多精骑齊向外冲杀,中间跟着水龙队,骑兵奋勇冲出一條血路,水龙队将士离远的向火中灌水,士兵每人背著沙包,待馬匹馳近便把沙包向火中掷去,企图阻止火势蔓延,但火势猛烈,作用也不大。歌声漸漸已成静止,朱元璋被烈火烤得喉头嘴内已乾涸,皮膚曝裂,知觉也渐模糊,乱军中几人驰近火场,在战埸中如入无人之境,黑白玄魔及众徒儿知是武林中人,忙上前攔截,來人便是杨氏父子及峨眉女侠,郭祖师爷平时有点老態,但一施展起武功,竟是矯若游龙,见黑衣秃头老者来挡她去路,知是玄魔之一,忙使出绝学金龙探爪,黑魔眼前一花,对方双爪已到,疾如流星,危急中头颈一偏,面上火辣的痛,知是被掌风所帶到,黑魔一惊非同小可,出道已来从未一招便落了下风,定神一看,只见是一鹤发老婦,招式精奇,每一招一式均先声夺人,如拚命一般。黑魔心神一分散,被迫得连遇险招,暗中以内劲股动腹中黑灵蛇,以伺机偷袭。但对方全身均内劲护体,黑灵蛇被她内力震得牙齿生疼,唯有乖乖的缩在黑魔腰间。 另一边,白魔也好不到那里去,与带面具的汉子一交上手,被迫得手忙脚乱,白魔心想:此汉子掌法精奇,他从未见识过,左手更柔软如鞭,能拐任何角度,違反一贯武学常规,令他疲于奔命,防不胜防,单打独斗,难有胜算,唯有使用贯臂神掌,方能傷敌,但黑魔卻被迫得越离越远,白魔心中焦慮,连出杀手簡,玄魔指,一招八式,尽量使出来,卻被对方轻松避过,最奇是腰中银蛇像怕他气味一般,几次有机会攻击,卻錯过机会,当下唯有且战且走,尽量向黑魔靠陇。 其实杨广及郭祖爷一般心思,缠斗敌人,好为己方制造救人机会,要救朱元璋必须速战速决,时间紧迫,死神不等人,但两人连下杀手招数,也被对方危急中避过,时间一長,烧焦了的朱元璋救回来也没用。兩人唯有沉著應战,使出浑身解数,峨眉派其馀的三女俠及扬氏兄妹,各人与玄魔的弟子缠斗,人人奋勇争先,希望向前杀出缺口,譲水尤队能夠再向前推进,离开高台再接近一点。各年轻人埋身肉博,武功高下立见,峨眉山姓阮及姓戚的姑娘,武功雖不俗,但对敌经验尚淺,连番险像横生,要不是渺云师太及扬峰在身边奋起来救,早已被玄魔之徒弟斃了。但峨眉姑娘斗志顽强,跌倒后,拾回兵器又加入战陣,在祖师爷面前,不敢有堕本派之威风。 雄鹰在空中盘旋,几次飞上高台,欲以利爪及鹰咀啄开绳子,但卻因为温度太高,急速又飞离,朱元璋本已失去知觉,奄奄一息,被雄鹰一啄,勉強張开双眼,头发及眉毛已全被高温所烧掉,此时双方兵馬交锋,战况激烈,汤和见水龙队停滞不前,丁子兴自告奋勇,再率领六千兵馬出城冲杀,各人均希望尽最后努力。汤和含著眼泪站在城牆,心中紧记朱元璋颁下之军令,“奋勇杀敌,寸土不讓”,在高處突见逺處杀声震天,来将均颈缠红巾,知是沐英之二万义军杀到。汤和急忙吩咐擂鼓,手提丈八长矛,点齊城中馀下之兵将,倾巢而出,自己一馬当先,向高台方向大叫:“冲呀!杀呀!”叫声凄厲,倒像哭声一样,各人心中还牢记著朱元璋慷慨就义时之雄壯歌声:前进……前进,进! 红巾军前后夾攻,杀声震天,水龙队又向前推多数十步,黑夜之中,火光照得如同白晝,此时朱元璋身体已烤得通红,已在死亡边缘,但内心似乎不敢相信,历史会因他慷概就义已改。此时天边响著闷雷,比战鼓之声还要响亮,天上烏云迅速集结,黃豆大的雨点说下便下,雨点打在烈火中,打在高台,再打在差不多己被烤熟的小朱身上,雨水灑在通红的皮膚,立刻冒出白煙,发出吱,吱的响声。小朱顿感全身疼痛,痛苦把他从神智模糊中喚醒。突然雨势越来越大,闪电及闷雷从空中不停劈下。地上的火种已被滂沦大雨所熄灭。气温更骤然降下。 各人仰望高台,见朱元璋在挣扎著,要想解开牢牢綑绑著的绳索,秀英及湘湘本以为小朱已死,哭得晕了过去,但大雨倾盆而下,把她倆也淋得清酲过来。兩人放眼再望高台,见小朱正在挣扎著,再向下望,火势已熄灭,兩人开心到擁抱起来。喜极而泣,此时汤和与众兵将看到小朱未死,齊声欢呼,一阵鼓舞,顿觉精神百倍,士气如虹,把敌兵打得溃不成军。大雨来得突然,走得也快,仿似是特别为朱元璋而来,现在已功成身退。 黑白玄魔与众人斗得难分难解,为的就是守住最后防缐,不讓群雄救人,突然大雨滂沱,把火焰淋息,攻城失利,大军节节败退,兩人今后威名掃地,实难以跟察罕交代,這一切全归咎于朱元璋之狡猾,抬头一看,见朱元璋还未死去,且身后还见有一大鹰以嘴巴及利爪,欲图解开绳子,两少女从竹梯已攀到高台,二人中一人为杨灵,另一人是峨眉姑娘,此时黑白玄魔之徒儿非死即傷,郭祖师爷及杨广正与黑白双魔缠鬥多时,只有她们空出手来,她们便负责上高台救人。黑白玄魔欲加以阻止,卻边长莫及,兩人一同闪到台边,双掌对拍,白魔集兩人之功力之积聚,奋力右臂一个横掃千军,把高台其中一木椿打断,高台突然向右一侧,峨眉姑娘阮丽珠突如其来,失了重心,从高台掉下,重傷倒地,杨灵正想替小朱解绳子,突感地面震动,忙向前飞撲,双脚离地,但求拉住面前木桩定住身子,她情急智生,卻未想过抱住的卻是朱元璋,兩人面面相对,杨灵的嘤唇碰到小朱卓热的面颊,自己双脚的二字钳羊馬钳的卻是小朱的腰间。危险过后,羞涩得无地自容,但卻不能放开,感觉高台仍然在搖晃不定。 高台倒榻的一刹那,杨广站得最近,忙奋起神力,以背部一挺,恰好把高台定住,杨峰但见峨眉姑娘掉下,妹妹卻还在台上,未知情况,见父亲似乎已支持不住,急需帮忙,合二人之力,才勉强把高台定住,但若放手,朱元璋仍然被绑在柱子上,高台一榻下,会有受傷及丧生的危险。兩父子不敢冒险,唯有堅恃一会再说。但他们兩父子卻忽视了黑白玄魔尚在身旁。阮丽珠从高台堕下,渺云师太急忙去照顾,郭祖师爷以一敌二,反而越战越強,黑白玄魔至今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兩人不敢轻敌,相互交了个眼神,畢生精力聚於双掌之间,拿穏馬步,双掌对拍,黑魔之右掌已是集他兩人四掌之功力之贯臂神掌,他向姓郭的胸膛打去,郭祖师爷见对方来掌呈现发红,来势汹汹,慌忙左腿退后一步,左掌用全力推出,只听见“嘭”的一声响,双方被对方内力震动得迅速向后。郭祖爷连退四步后“哇”的一声,胸中顿觉气血飘湧,吐了一口鲜血。 第八十四章完 第 85 章 (惊闻君已逝:不作古墓人:浮生无所寄:今夜访君行)。 郭祖师爷对抗玄魔這一掌,乃当年她的外公桃花岛主所创之落英掌法,加上她八十多年的内功修为,可说当世无人能及,但仍然被贯臂神掌所震傷,可说连她自己也始料不及。再吸一口真气,气血翻湧,发现自己内腑已被震傷,忙打坐运功调理。那边黑魔坐倒在地上,胸前染满鲜血,神情呆滞,缠在腰间的黑灵蛇巳被内力震成几节,以后再不能择人而噬。白魔见兄长受伤,自己更孤独无助,要想逃跑,得先脅持這个老婦,看她武功高強,在這群人当中地位最高,现在受了重傷,正是拿她的大好良机。 白魔飞撲至,玄魔指直点郭祖师爷之太阳穴,峨眉弟子戚如心挺剑來护。连环快剌,招招拚命,這时渺云也拿著拂尘赶来相助,以二敌一,白魔左闪右避,突然戚如心哎唷一声,原来手腕已被白魔腰间诡秘之白蛇咬了一口,她大惊失色,回身一跳,人已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這时渺云也独力难支,给白魔点了穴道,倒在一旁。杨广父子眼瞪瞪的看到一切,但此时背负著倾斜的高台,难以缓手,更是进退为难,兩人均被木台压得透不过气,心内鬥争激烈,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见白魔再向坐在地上运气療傷的郭祖师发掌。 杨广乃俠义之士,豈能见死不救,鄙视的道:“黑白玄魔 ,枉你两自称是武林前辈,原来是专门欺负老弱妇孺,有本事冲著我们來,看我怕不怕你這魔头。”他此话说出简直是请鬼索命,白魔原本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打伤他兄长的老婦身上,希望替黑魔杀了老婦,为他出一口气。但杨广此言一出,白魔转过来对付他兩父子。他兩背负高台,不能动彈,正是任人宰割,一时也不知如何應付。 兩父子正猶疑间,只见朱元璋抱着杨灵从高台跃下,兩人著地时顺势一滚,才把下坠力抵消,白魔曾经跟小朱交过手,知道他的利害,见他已安然脱险,自己再留于此地,实在凶险非常,难有生路,正所谓“三十六著,走为上策”。他一个假身,好像要攻击郭祖师,暮地向后急退,背起受伤的黑魔,几个急跳,已消失于黑夜之间。杨广兩父子被高台压住,又不敢一下子放手,怕的是榻下时伤及其它在埸的人,有了朱元璋及杨灵之助才慢慢放下,小朱烤得全身通红,其实受傷不轻。功力暫且未能盈聚,白魔当时要是想仔细一点,或先探探虚实,形势便会扭转,他原本可把小朱及杨广等人,趕尽杀绝的,但他却成了惊弓之鸟,误判形势,竟选择落荒而逃。杨广等人,可算是得到神明庇祐。逃过大难。 杨灵在高台时,为避免跌到地上,抱著小朱,不知所措,全身乏力,内心感觉奇特,患得患失,竟忘了放手。小朱想的却不一样,他全身感到火热,死过回生,雖多呼吸新鲜空气,卻被杨灵紧紧拥抱,全身烧伤处更为疼痛,一刻尚可忍耐,但见她抱了一会,仍未有放手之意。只有奇怪的对杨灵说:“杨姑娘,妳不是来救我的嗎?还不替我解绳子,抱著我幹嗎?”杨灵才惊觉,滿面通红的替他把绳子解开,朱元璋一得自由,心系大局,从台上看到白魔来袭杨氏父子,他是本能反应,却忘记了自己内息仍未调和,自己也是伤者。抱著杨灵便一跃而下。如飞将军从天而降,单恁气势,竟把老奸巨滑的白魔嚇得落荒而逃。 马秀英及李湘湘在城楼中看见杨灵拚命的跨上高台,解救朱元璋的全部过程,真是惊险刺激。内心非常震撼,见朱元璋抱著她从高處跃下,两女同声惊呼,李湘湘連忙带著药箱与馬秀英骑馬奔来。三人见面后,仿如隔世。兩女抱着小朱撒娇不放手。朱元璋叱道:“先放开手,湘湘妳是医师,求护伤者要紧,不能不分轻重援急。”峨眉戚姑娘被毒蛇咬伤,全身已呈现灰黑色,李湘湘搖著头的说:“毒蛇毒性已入臟腑,而且已中毒多时,大概是回天乏术了。” 朱元璋回想起初到百花谷时,听段正清说及玉蜂毒性天下无药可解,唯有玉蜂漿能解百毒,如果属实的话,或许這姑娘会有救。忙询问杨广:“杨前辈有否带有玉峰漿,听说玉蜂浆能解百毒,不妨一試。”杨广尚未会意。杨峰卻抢著说:“对,玉蜂是毒物克星,我也奇怪,为什么双魔的毒蛇好像不敢咬我。来,我這里还有三瓶,先给這姑娘服用试试,要是真的有效,古墓里多的是。”杨峰兩兄妹帮忙著喂玉蜂漿,峨眉戚姑娘本已气若柔絲,但服了玉蜂漿后,全身灰黑的颜色退了,毒性是有所援和,但馀毒仍然留在体内,戚如心只觉全身乏力,胸口烦闷。仿似大病初愈。 李湘湘再替他检查过后,惊奇的说:“玉蜂漿果然神奇,但似乎药力夠,虽然有效,但毒素巳散于肺腑,要想根冶,还须长期服用,或许能完全康复。”渺云师太只是受了些轻傷,没有大碍。峨眉派阮姑娘从高處坠下,右腿肿得利害,相信腿骨已然折断了,复完后也许会不良于行。至于郭祖师爷与黑魔比拚了一掌,结果是两敗俱傷。杨广要为她远功医疗,却被她拒绝了。朱元璋与她们素昧平生,但她们拚命相助,知悉她们是峨眉女俠后,内心更为感激,欲助她疗傷,郭祖师也坚决拒绝,各人再劝。她冷冷的说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顺其自然吧!我是出家人,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损耗内力替我疗伤,多有不便!老婆婆心领了。”朱,杨二人见她年事而高,且内伤不轻,再三坚持,但她就是不同意,兩人是晚辈,见她性情执拗,只好作罢。 汤和及丁德兴领兵追趕,趙钧用腹背受敌,领著殘余部队,向南城方向落荒而退,心中狐疑万分,北城兵力他已查得清楚,至多也只不过是三万人,何来奇兵突袭。不料他尚未想到原因何在,此时南城也杀声震天。常遇春依小朱計劃,乘著趙鈞用南兵北调,城中空虚,已闪电般攻破城池,把孫德崖父子救出。常遇春站在城楼,见趙钧用全身血污,帶著殘兵败卒,逃命回来,兩蒙古將军在陣中已然被汤和所杀,孫德崖见是趙钧用,仇人见面,怒火中烧,向常遇春请求出战,兩人阵前激战,姓趙的本已疲惫不堪,而且大势已去,带著剩馀的数千名将士投降,趙钧用背信棄义,投降后亦未得重用。最后还是被孫氏父子虐死在牢狱之中。真是报应不爽,此是后话。 大战过后,馬秀英招呼各人在府中养伤及休息,细心安排,朱元璋也是伤者,李湘湘穿梭在众伤者之间,忙碌得很,过了兩天,朱元璋复完得已七七八八,拉著湘湘说自己身体巳然无碍,要求同衿共衴。但湘湘娇羞的说:“你受的是火傷,必定要清心寡欲,才会彻底痊愈。暂时听医师的劝告,只能独守空房。不得胡思乱想。” 第二天早上起來。听到峨眉众女俠的哭声,原来郭祖师爷已于昨夜伤重逝世。渺云哽咽的回忆说:“师傅受伤后,不肯医治,终日心事重重,神不守舍,于昨天晚上二更时份撒手西归,往生极乐。于临终时不断的喃喃自语:“寄语相逢终有日:到今方知是黃泉。杨大哥,你骗了我七十多年,你骗得我好苦!你们已走了,我独留在世上,却有什么意思?”反反复复的说著這几句便仙去了,手中还拿著這首詩。” ……父母皆任侠:忧国复忧民:年少不更事:孤身闯武林:杨氏神鹃客:相识快平生:别后求一聚:曰暮盼君临:惊闻君已逝:不作古墓人:浮生无所寄:今夜访君行…… 朱元璋把诗句看后,顿觉无限唏嘘,古人的情感真是纯洁及执着,有时更是令人莫明奇妙。终生守著一份没有结果感情,至死不渝,虽然可以说得上是偉大及可歌可泣。但毕竟也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反正我這类现代人是无法理解的。 渺云师太要把祖师爷之遗体运回峨眉山安葬,其馀兩女弟子姓阮的腿骨碎裂,刚接驳好,不能行动,还须留下休养。姓戚的余毒未清必须长期服用玉蜂浆。杨峰随身携帶的有限,打算先领她回古墓居住,李湘湘提议最好是能让玉蜂蜇她,可能会有更好效果。李湘湘是医师世家,自幼熟读医书,她提议的必定是有专业知识。杨广決定趁白魔尚未走远立刻起程追寻白魔踪迹,黑魔既非死即塲,正好趁机除去白魔,为武林除害。 峨眉派四人下山,至今只有渺云一人未有受伤,其余三人,一死两伤,全因为拚命救小朱之故。朱元璋内心非常不安,感激之情,也不知如何表达。渺云卻说:“朱将军无须耿耿于怀,先师曾说,恁我们之力,原本是难以成事的,也许是天意,要不是那一阵及时雨,你早已被蛲成灰尽,就正如三国时之司馬懿,相信你也听过“三国尽归司馬懿”之典故,既然是天命所归,师傅说她走过朝代兴衰,度过漫长的人生旅程,当年不战死在襄阳,活到今天,更有缘至此,可能這便是上天给她老人家的最后使命。 第八十五章完 第 86 章 (全心向佛了情絲:面壁忘尽爱与痴:珠胎暗结难剃度:求再重逢恨已迟)。 朱元璋熟读三国演义,当然知道三国时能与孔明斗智斗勇,棋逢对手之司馬懿,当年諸葛孔明用计把他兩父子引進粮蒼内,以火攻欲把司馬懿父子烧死,两父子走投无路,正欲自戮之际,天上竟下了大雨,为他们解了困局,他们才能杀出重围,逃过大难,历史因而改写 。后来司马家族更篡了曹魏,三国相争,雖表面上是曹魏得天下,但笑到最后的还是司馬懿。后人对司馬懿的評价,總括來说,大概是十六个字:“将相之才,奸雄之志,得势专權,忘恩负义。”评价是极为偏颇,有争议之余地,但既然一致认定諸葛孔明是忠的,与他对敌的便定性是奸了。其实于小朱之意见,争天下本无忠奸之分,只有胜敗之别。小朱心想:未知郭祖师暗示的是我与他的性格相似,还是,兩人均在绝路时,突然天赐甘霖而逃得性命之遭遇相似。 朱元璋对郭祖爷之死心感歉意,见缈云孤身上路,特地派十名兵将驱著馬車,守护郭袓师灵柩。他亲自送渺云到出城外。並答应待阮姑娘腿傷复完后,派人护送回峨眉山。朱元璋向灵柩再躹躬行礼作最后告别,渺云便领著馬车,与众兵将向峨嵋山进发。 渺云是郭祖爷的关门弟子,想起师傅一生人是抑郁寡欢,似乎甚少见她在人前笑过,现在也算得上是一种解脱。人生有如朝露,怱怱而过,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西方极乐是修道人最向往的天堂。渺云正在钻牛角尖的时候,突见朱元璋追赶而来。随即拱手问道:“师太,阻妳一会儿,刚才忘记了向妳打听一人之消息。贵派中程素姑娘是否安好,最近身体怎么样?”渺云师太惊讶的道:“程素早己不是峨眉第子,已离开峨眉派多时了,朱少俠认识她吗?”小朱強作震定,继续询问:“三年前她不是说回峨眉出家吗?为什么说已不在峨眉?我与她是同乡,曾在水月峰一起对抗鞑子兵。渺静师太圆寂时我也在埸。”渺云嘆息的回憶说:“当日她回寺后,的确是要求主持为她剃度,后郭祖师爷说她凡心未尽,先面壁思过百日作考验,再作决定。其后竟发觉她有了身孕,峨眉派是清修之地,当然不能收容她,她被主持人安排迁到山下居住,师姐妹们也经常探望她。十月怀胎后她下一男婴,男婴现今该滿两岁吧!半年前她突然留下字條说:要去找一位姓殷的青年,之后与派中姐妹再没有碰过面,主持人也曾派人找她,但已是音讯全无。”小朱紧张的问道:“妳们真的没有人知她在那里吗?请不要隐瞒,我有那姓殷青年的消息,程素必定会想知道的。” “出家人不打狂语,老尼真的不知道,她在山下苦等了兩年多,赏尽辛酸,姓殷的青年从未有来寻找她,男人真的没一个是東西。以她身为峨眉派弟子,未婚先有孕,受尽屈辱嘲笑,你说容易么!她见久等他也没有音讯,唯有亲身去找那姓殷的也是大有可能。”渺云激动的回答。她見小朱愣在那里,不言不语,再補充说:“朱少俠,请不要误会,“男人没一个是東西”這句话,不是说你,你是和尚,不算是男人。”小朱听得別扭,瞪大了双眼。渺云更不好意思的再作補充:“我又说错了,多不好意思,朱居士是和尚,亦是男人,当过和尚的男人,与其它一般男人不同,绝对是个東西。”渺云越说越乱,但此时之朱元璋,根本便是心乱如麻,再没有留意她说什么。 朱元璋在回程中苦苦思索,全是怪自己之后没有再返峨眉,今日方知程素的遭遇,想起自己原来已身为人父,但亲生儿子及儿子的妈妈现在是不知去向,天下之大,人海茫茫,如何能寻觅芳踪。现在自己已经改変容貌,更加隐性埋名。相信除非是他主动去找她,否则,程素要找已是人间蒸发的殷达豪,是非常困难的事。他再想深一层。程素应该知道小殷与书生及罗汉手在濠州月圆之约,她要找殷达豪的话,必定会由濠州城开始。朱元璋心念至此。那怕是一丝希望,忙趕返濠州城查探。 回到濠州城,立刻到處走訪,查探程素曾否来此找他,有数兵将均表示,半年前的确是有一美貌婦人,手抱小孩到处访寻殷达豪的消息,经常到兵營询问,但姓殷的真不在军中,我们如实回答,她要求见徐达将军及叶千统领,但当时兩人均不在濠城,她在此住了个多月,依然遍寻不到,最后便失望的离开了。临走时还到处打听名叫“香港”的渔村所在。但军中无人知道,她便凄然的离去,朱元璋反复思索,想不到他帶队离开濠州后,刚好是程素来找他,徐达,汤和,李善长等一众程素相识的将领均随著他离开。时间真是不巧。她一弱質女子,手抱婴儿,天涯飘泊,千里迢迢的还说要到香港寻觅。在元朝时代,又怎会有人知悉数百年后,一个由渔村改变成国際知名的“東方之珠”城市之所在。 一位未婚少女,手抱婴儿,人海茫茫的千里寻夫,其痛苦及无助可想而知。但朱元璋刚傷瘉,手头上必须作决策之事,何止千絲万缕,军中之决定,更是刻不容缓,他暫时真是有心无力,抽不出时间去找她兩母子,即使真的去找,天大地大,元朝时又没有电话联络,定位追踪,要找人真是谈何容易,又从何方开始。他召来十名精明的侍卫,将他们分成五组,交给他们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務,便是分头去找寻白魔及程素二人之下落,小朱郑重的吩咐众侍卫说:“此为重要任務,但你们要秘密进行,不可洩露出去,你们找到此兩人任何一人后,一人跟踪,另一人火速回来报告,你们自己安排行事,以半年为期,每人到军饷處支三十両作为路费,完成任務之一队回来升职及加赏,招子放亮一点,去吧!”其实在朱元璋心中,找白魔只是煙幕,程素才是真的他想要找的人。 回到府中,杨氏三父子在等候著与他告辞,杨广前去追捕白魔,杨峰兩兄妹則领著戚如心到古墓取玉蜂浆,正是三父子分头行事,各忙各的。杨峰临行时对小朱说:“待戚姑娘痊瘉后,我能否再来找你,随着你打天下,为国为民,驱除鞑子。”小朱高兴的回答:“這当然好,有你的帮助,我军自然如虎添翼。”杨灵也嗔道:“朱大哥,那我呢?你欢不欢迎?”朱元璋取笑的说:“当然欢迎,但妳必须要帶著面具,否则妳這般美貌,必定会扰乱军心。我看著妳也不用杀敌了。” ”杨灵“吡”的一声,但女孩子天□□美,男人赞她漂亮,自然觉得這人真有眼光,且为人老实,特别聪明,越看便越觉得此人真是与众不同,格外坦白可爱。扬广把郭子兴释放了,跟他说:“现在城中已安定,你的性命及财產,你义子全给你保住,至今应该要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以后好自为之吧!”郭子兴經数次被掳后,已是惊弓之乌,此后便病倒在床,再不能打理军中之事。 朱元璋把北城之所有兵权交还给郭天叙,並把自己的亲信彻出,带著妻妾先到南城找常遇春,常遇春夺得南城后,一直忙于剿灭乱党,把城中剩下的军队重新编制,自己帶来之将士则安排作守城部队,敌人雖暫时撤退,但他收到探子消息,北方之义军差不多已被察罕完全瓦解,北方重镇重回蒙古人手中。張士誠已投降给蒙古,刘福通教主在安丰陣亡,百万义军阵亡的有七七八八,最強大反元义军队伍,转眼已烟诮云散。 正如朱元璋所料,徐达及叶千在那里兜圈子游走,把战败及流失之义军重新聚集在一起,據报收得十多万人,不曰便起程回滁州复命。朱元璋知悉一切后,心中大喜,有這些作本錢,相信自己之地盘,一定会断扩大,他把南城暂交由常遇春打理,自己与妻妾趕回滁州县。居安思危,怕的是察罕贴木尔收复北方后,乘胜追击,转而挥大军南下,他必需先回去未雨绸谋,做好应急准备。他交带常遇春要与北城互相守望相助,如果双方一有争拗,敌人便有机可乘,只要我们三方面团结一致,互为照应,敌人才会有所顾忌。 朱元璋一行数百人,馬秀英李湘湘及阮丽珠三人安坐在馬车上,汤和,丁德兴一众武将及军士,浩浩荡荡的返回滁州。路过回溪村时,已是曰落时份,各人便在此竭息。馬秀英对小朱说:“看你闷闷不乐,是否为军中之事担忧。”“夫人真知我心意,我现在手中不乏虎将,却欠缺雄才偉略之谋臣,历来争雄天下,谋士是不可缺少的,方今天下,重武轻文,何来博学之士,单以我一人之智,如何解天下百性之忧。”朱元璋有感于心,嘆息的说。“ “相公,此回溪村我熟悉得很,小时候經常到此爬山玩乐,来!不要再为军中之事烦恼,我领你到處走走,松弛一下,说不定能送你一份大礼。”秀英双眼闪出光茫,得意的说。小朱开玩笑:“好,我跟妳逛街去,不会是妳有美貌的表妹或朋友,要想给我做媒吧!”馬秀英正經的说:“美女到处皆少不了,有甚么希罕。人才才是最为难得,你要逐鹿天下,非有才德兼备的谋士辅助不行。当你问鼎天下,大权在握时,美女可列著队伍任你来挑選。” 秀英领著小朱在镇上穿来插去,终于来到了一處叫石林的地方,兩人从斜坡攀上,山路崎岖,山坡兩边到處均是不规则的怪石,有大有小,纯屬天然生成,有些山路大石腾空而起,阻挡路徑,必须侧身而过。险像横生,秀英左穿右插,就如回到家中一样,明明前无去路,她跳高竄低,縂是有路出现在身前,有些地方更需俯伏而前,才能穿得过去。秀英本身廋削,娇小玲珑,当然没有困难,但朱元璋身裁魁悟,跟著她左穿右插,多次更需欠身而过,险些肚腹被山石卡住,小朱的感觉真是疲于奔命,比上阵冲锋还要辛苦百倍。 来到半山,秀英终于也觉疲乏,坐下来休息,小朱与她並排而坐,秀英逐把他们将要拜访的人物,先做了一简介。原来石林上住的人,是秀英父亲生前之好朋友,他可算看著秀英长大的。此人姓朱名升,字允升,安徽体宁回溪村人士。博学多才,精通天文术数,人称枫林先生是也。 正是:曲徑迂廻疑无路:枫林深处有高人。 第八十六章完 第 87 章 (曲径迂回访仙山:不辞劳苦觅路行:门前相遇云中客:占卜星相视等閒。 朱升年少时熟习百家兵法,博学多才,与馬秀英之父(馬文风)是为挚友,以前兩人均住在回溪村中,二人志气相投,早有救国之志,相约参加红巾军,幹一番事业,馬文风与郭子兴也是好友,当时郭子兴聚众做反,佔领濠州,村中有人向鞑子举报郭,馬(马秀英之父)关系密切,馬文风遂被帶走,朱升预先得到消息,把馬秀英藏于石林之上,后马文风被斩首,馬秀英孤苦无依,朱升亦被监视,难以伸出缓手,托人向郭子兴报讯,郭子兴得悉后,见马秀英生得水灵,善解人意,又是好友遗孤,自己也没有女儿,便把她收为义女。 朱升送走马秀英,刚松了一口气,怎奈乡中却推荐他给蒙古人为官,朱升为了避免替蒙古人效力,不作为虎作伥,残害同胞兄之事。唯有故作失踪,避居于石林之上閒只有马秀英才知道他隐居之所。郭子兴素來欣赏朱升之才華,三番四次的派人随著馬秀英来找他,冀朱升出山为他出谋献策,也不知因何缘因,总是被朱升惋拒,所以馬秀英对這條隐蔽山路,已是瞭如指掌。 兩人休息了一会,便继续前行,朱元璋听得馬秀英之叙述,猶疑的道:“既然此人持才傲物,不肯效命于人,宁愿隠居深山绝谷,我们何必再去勉强,自讨没趣呢!看天已黑齐,不久子时便至,這荒山峻岭,说不定会有毒蛇猛兽。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秀英瞪大双妙目,奇怪的说:“何来毒蛇猛兽?我上山多次,从未遇到过,我也不怕,你武功独步天下,还怕什么?朱伯伯是否肯出山,我们是勉強不了,但既然山路已爬了一大半,那有半途而废之理!何不尽力一试,或許有成功的机会,即使失败,也已尽了力,心安理得,回去睡大觉也睡得香一点。”秀英见朱元璋还是举步不前,犹豫不决,把手穿在他的臂弯,拉著他向前行,娇嗔的道:“快走,亏你还是男子汉,這样扭扭揑揑,我來推你。”两夫妇嘻嘻哈哈的再向前推进。 朱元璋几经辛苦,兩人来到一茅屋前,茅屋倚山而建,山上有泉水流下,外围绕着篱巴,篱巴内种的全是疏菜,还养有鸡鸭,食物及水之问题经已解决,看来這位朱伯伯即使足不出户,老死于此,也是衣食无忧的人。而且稳居于高峰之上,上山下山皆十分吃力,大概轻易也不会搬迁。朱元璋担心的是姓朱的早已安寝,自己有失礼教,成为不速之客。更会扰人清梦。谁知道离远张望,屋中尚传出灯光,证明主人尚未休息,兩人抬头仰望,但见繁星点点,如千万只会眨眼的萤火虫,山上雾重风急,二人衣衫单薄,更感高处不胜寒。小朱不期然想起初穿越时,同样是与世隔绝,有如仙景的百花谷。暗叹古人真是会享清福。 兩人慢慢向篱巴走近,秀英正想呼叫,只见木门“呀”的一声打开,走出一衣衫整洁的汉子,此人大摡五十多岁,相貌堂堂,下巴留有短须,只见他拱手作揖,朗声道:“贵客光临,老夫已等候多时,有失远迎,真是失礼。”秀英估计朱伯伯可能是在等待其它朋友,谁知道我们先到,做成误会,忙解释说:“朱伯伯,我是秀英,是你的侄女,此人也姓朱,是我相公朱元璋,算得上是自己人,不是什么贵客,朱伯伯误会了,是否我两来得不合时,朱伯伯深夜另有约会。”朱升微笑的说:“秀英,朱伯伯独居于此,怎会有人午夜来作客,我所等的贵客,自然便是你们,原来朱公子更是妳的相公,说来还是自己人,快请到屋内奉茶。” 朱元璋进屋内,只见房中十分简洁,墙壁上到处掛著山水字画,想是他的得意之作。客人坐下后,主人奉上清茶,朱元璋忍不住好奇的问:“朱伯伯说這里一向无别人造访,你又因何得知我与秀英今晚前来拜候,看你衣衫整齐,似乎真的是早有准备,莫非你有得知过去未来之能?”朱升抚须微笑的说:“老汉非吃饭神仙,怎能知道朱公子跟秀英会来,我每晚夜观天像,留意到主星由以往暗淡无光,這兩天中突发光茫,我便预料這三数天内,必定会有贵人相访。今晚遇到你们,果然不出刘青田所料。” 小朱听得此言,惊讶更甚,大惑不解的问道:“朱伯伯真神人,恁观天像便能猜得有人造访。姓刘的又是谁,那与姓刘的却又扯上什么关系?愿闻其详。” “老朽观星像是真,但真正料事如神的却是刘基贤侄。”朱升略作解释,朱元璋及秀英越听越觉出奇,继续追问下去。据朱升回憶说:“两月前,刘基曾到访,论及当今天下大势,概叹刘福通有勇无谋,徒拥百万义军,最初在北方势如破竹,但好胜不知收,进退失据,以致兵败如山倒,令察罕有机可乘,造成今日北方从新伧入蒙古人手上之恶果。刘基更对老夫说:“近来他连夜观星,刘福通是巨星陨落,但南方另有星宿代之而起,此星暂时正凝聚精气,迟得百天,自会光茫渐露,朱世伯若要一展抱负,救国救民,此其时矣!”他並肯定说,当此星一露光芒,自会有人登山来访,老朽原本是半信半疑,但今晚月黑风高,正迎来兩位贵宾不辞劳苦的来访,难道就是纯粹巧合這般简单。” 秀英谦虚的说:“我们不是什么贵客,今次路经回溪村,一来是带夫婿前来拜候朱伯伯,另一方面,今夫婿刚得滁州一禺之地,欲反抗暴元,扫除胡虏,拯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素闻朱伯伯大才,特效法刘备求孔明之殷切,欲求高人下山,但望朱伯伯允以輔助夫郎,为天下苍生造福。”朱元璋也恭教的说道:“朱伯伯惊世之才,若埋没于荒山草野中,实是可惜,亦是有违天意,请以天下苍生为念,他朝驱逐胡虏,自必名流青史,流芳百世。” 朱升抚须微笑的说:“良禽择木而棲,郭子兴鼠目寸光,非成就大业之人,试问以他萤火之光,焉能与朱帅日月光辉同日而语,老夫违抗朝廷之命,避居石林,郭子兴多番招募,均以拒绝,原因正是为了今天。老夫承不弃,甘愿效犬马之劳,追随朱帅。”秀英及小朱见他如此爽快,真是喜出望外。心想真是不枉此行。小朱与他谈及当前形势,互相交换意见,可谓得益良多。朱元璋此后有朱升的扶助,为小朱出谋献策,更加是得心应手,如虎添翼。 朱元璋与刘基曾有一面之缘,对他已留下深刻印象,当时未知其才,误会为江湖术士,冒犯诸多,现在再听朱升对他的赞许,真是心痒难敖。向朱升问清楚刘基之地址,親修书信一封,内容期昐刘基到滁州与他及朱升相见,並派親信立刻送去。小朱从朱升口中得悉:刘基,字伯温,汉族,浙江文成南田人,自幼聪颖,看书过目不忘而识其要,习艺举一反三而得其精,于占卜星相,神鬼之道,奇门盾甲,五行八卦,样样精通。无一不晓。乡亲邻里皆以为天人,更以他作唐朝之魏征,三国时之孔明相比。朱元璋自然深知刘伯温之能,他在港时亦读过元末明史,只要是生长在地球村之中国人,也知道刘伯温的名字。 一行人趕回滁州城,李善长见李湘湘无痒归来,自然欢喜,李湘湘把朱元璋奋不顾自身安危来拯救她们的惊险情况,加以描述,众将均称赞朱帅有勇有谋,情义兼备。李湘湘把她被纳为妾之事再禀告兄长,李善长虽不完全赞成,但回心一想,作妾总比天天以泪洗面,在等音讯全无的小殷为妙。何况以朱元璋之才华及声誉,将来必定是将相之才,即使一统天下,也是不足为奇的。看见湘湘心情开朗,半点没感觉委屈的情绪。身为兄长也感安慰,而且自己曰后在军中地位亦可提高,妹妹得到幸福,自己也沾上光,何乐而不为。 李善长在小朱不在期间,多招了二万多新兵,而且把滁州管辖得井井有條,从各村庄新迁来不少百姓。各人均相信朱元璋与一般红巾军不一样,能给他们过较安定之生活。李善长既得小朱重用,又是朱元璋姻亲在朱元璋之管治集团中,已稳坐上第二把交椅。十多天后,徐达及叶千带十三万多兵将返回滁州,滁州立时改了气象,朱元璋已成为义军中之新势力。他接纳谋臣朱升的建议,实行:“高築牆,广积粮,缓称王。” 朱升对农业生产也有認识,军士没有战争的时候,练习之余,多派到田中帮忙耕种,军民打成一气,生产日漸曾加,造成了和谐的社会风气。 过多月过去了,滁州之朱元璋及濠州之常遇春,害怕察罕大军來犯,备战从不敢放松,但一路未见有动作,虎吼寨亦未曾有警告。其实尚书察罕贴木尓是早有挥军南下之意,但此时蒙古皇朝中斗争剧烈,察罕独力支撐著蒙古的半壁江山,把百万义军剿平,尽收回北方諸地,元朝武将感到面目无光。濟南攻克后,红巾军在山东只剩下莒州和益都等地,益都城墻固若金汤,红巾军全力顽抗,背城死守。元军见屡攻不下,兵将死伤不少,察罕便决定采取长期围困的战术。于是在城外挖掘深沟,屯兵数十营,预备作长久战,还准备引南洋河水灌城中。但时间一拖长,朝中武将纷纷上表奏其攻城不力。围城数月后,降将田丰降了又叛,与益都义军王一誠勾结,把察罕杀死于益都城外。一代蒙古英雄,就這样死得不明不白,元朝痛失良将,此后元朝已步入夕阳时代,反魂乏術,漸漸歩向灭亡。 察罕死后,其爵位将兵交由其子扩廓贴木尓(王保保)统率,王保保誓师而战,不惜代价,奋战攻破益都,把王丰及王一誠擒获,将两人开膛破肚,剖心以祭父亲之灵。父仇既报,假若挥兵南下,肃清义军势力,正是正常用兵之道,唯是察罕一死,那些蒙古拥兵大将却各据一方,为私怨互相攻伐,造成内讧,五年间永无休止,元朝最后之实力也在内斗中拖跨,造成无法抽大军南征,是人为或是天意,使朱元璋避过被剿灭之大劫,从而成就他的毕世功业。 第八十七章完 第 88 章 (兩军相逢勇者胜:谋士能人四方来:河山兴衰皆天数:飞虎原是帝王才)。 个多月后,胡雪娟自同州而来找朱元璋,朱元璋喜出望外,拉著胡雪娟的手说:“妹子,妳再不来可把我想疯了。”胡雪娟红著眼睛向小朱细诉相思之苦,胡雪娟自幼是習武之人,性情爽朗,正是直肠直肚,爱恨分明。小朱与胡雪娟是患难见真情,在他最困惑失意时,难得胡雪娟对他悉心照料及开导,不离不弃,這份情义,朱元璋是铭记在心。 馬秀英替夫君安排一切,十天之后,小朱便正式纳胡雪娟为妾,朱元璋真是心花怒放,穿越至此,真是享尽齊人之福,周旋在一妻兩妾之间,而且三人对他均是情真意切,不像现代现实社会之女子,多是推祟物质主意者,凡事向“钱”看。朱元璋心想:若是现在有穿梭机在此,迫我离开后不能再回来,我肯定也会拒绝,在此多好!我现今有名有利,有权有势,更有心爱女子相伴,再者我已身为人父。我的亲儿……一想起儿子时,自然会想起曾經相爱的红颜知己 “程素”。未知她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平安,派出去的人仍未有回复,真使他在午夜梦回中,感觉到无限唏嘘。 常遇春来贺朱元璋及胡雪娟时,与朱元璋说及孫德兴已然病逝,南城大权已尽握在他手中,他正想和小朱商量要把郭天叙的地盘也呑拼,郭子兴长期卧病在床,大权已全落在碌碌无为的郭天叙手里。只要朱元璋同意,常遇春拍心口道:“至多十天半月左右,北城便可垂手可得,濠州要是合拼了,其一不愁后园著火,更且把地盘扩充了,南北一致,对北伐会有帮助。”朱元璋考虑了一会,对常遇春说:“贤弟先别急燥,呑拼北城是必然的事,让我先与众人商议,而且我义父还未过身,亦恐招人话柄,虎吼寨之降将陈野先假意降于我,我那有看不穿之理,他在此不受我重用,我让他投奔郭天叙去了,现在看来还得到此小子之信任。你先回去,静观其变,多派探子到北城打探,一有特別消息,速來报告。” 派出去送信的卫兵已回来,刘基宛拒了朱元璋之邀请,朱升再写信相请也依旧未有答应,此种事情又不能勉强,正令小朱非常纳闷,只好作罢,一天下午,李善长带著一老翁求见,此老者正是他向朱元璋推荐的精通象纬术之宋濓。谁知宋濂却認真的说:“依我看,我的本领比起青田县之刘基还差得逺,朱帅既有雄心壯志,逐鹿中原,此人是关键人物,若此人为别人所用,对于朱帅之功业必定成障碍。”朱元璋亦明白其中道理,但是刘基要不真心相助,即使杀了他也未必会就范。把他绑来也是枉然。朱元璋搓著手可惜的解释:“我已数度派人邀请,却被他一一推辞,又未说出原因,我想大摡是我功薄寡德,碌碌无为,故为君子所弃。自觉愧疚,时也命也,亦不能強求。” 宋濓却说:“朱帅此言差矣!我记得大概十年前,我与刘基,孫炎等十多人同遊西湖时,见彩云起于西北,红光影湖中,大家認定为瑞云,各人均赋诗记事,唯刘基却拿起酒碗,连喝三大碗后高声的说:“此为天子之气也,应在金陵,十年后谁是金陵王者,我刘基自当尽力相輔,此乃天意,岂人力所能揣改之!”当时元朝正强盛,各人以为他酒后大放厥词,皆纷纷走避,怕若有多事人举报,有灭族之禍。刘基当时见从者四散,诗兴大发,更有如 “夜凉月白西湖上:坐看三台上将星”之句。当时他所说的,可算应于今日,刘基此人性情古怪,行事有歪常理,故而凡人不可读其心,神鬼未必明其意。他是否出山,还虽看朱帅之诚意。 朱元璋却惋惜的说:“宋先生有所不知,要不是军务繁忙,我暫时实在离不开,我早已动身,效法蜀刘备与諸葛亮之三顾草盧之佳话。况且我也非金陵之主,一廂情愿,反惹人笑抦。”李善长在旁也开口说:“我刚与宋先生及朱升讨论,现在蒙古正内讧,互相攻击不止,王保保远不如其父察罕之精明,正为作意气之争而疲于奔命。張士诚及陈友谅各自差忌,相互抗衡,各怀称王之心,伺机而动。宋先生探得金陵守军,不足十万人,只要我们分兩路進攻,取其咽喉,我军正直士气如虹,兵精粮足,预计是十拿九穏之事,宋先生亦答允随大军出征,金陵之主,只要大军一到,相信非朱帅你莫属。” 宋濓抚须微笑说:“只要夺取金陵,再向北伐便有了地盘,有了基础,以你现时之实力,算得上是人强馬壯,依我所定之计划行事,我敢说金陵可算是囊中之物,只要你闪电般夺得金陵,有我们一班人作证,不怕刘基他不来輔助朱帅。孫炎当时也在西湖,他也是刘基之好友,现正在朱帅麾下当一步将。”朱元璋询问李善长道:“此话当真,孫炎此人才幹怎样。” 宋濓抢著回答:“孫炎此人读书不多,但古今论述,如数家珍,好结交朋友,喜欢赋诗,屡有佳句,此人最爱喝酒,三杯到肚后,往往雄辩滔滔,人莫能及,更且诗才横溢,身裁壯健如牛,声若洪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的奇男子。” 朱元璋听得有此奇才在军中,忙命侍卫快传到帅府,小朱坐在堂中,拭目以待,只见一人慌忙跑来,此人面目甚黑,比黑丁还要黑,身高六尺有余,左脚有点跛,但身法其快,丝毫不受脚伤影响,朱元璋心中立刻已给他起了一个贴切别名:“黑煞神”。小朱与他倾谈几句,犮觉此人真如宋濓所说,能言善辩,声如洪钟,一身结突肌肉,朱元璋跟他比拚拗手瓜,再相试他的武功,发觉此人当真粗中有细,心思细密,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立刻禀下命令,把孫炎升为总制官。可算是连升四级,从一步将升级至指挥部。朱元璋知人善用。據历史学家分析,這便是他成功的主要原因之一。 十多天后,朱元璋坐在帅将中,颁下命令,分兵兩路,進攻金陵,一路由徐达掛帅,叶千作副,另一路由丁德兴作主帅,孫炎作副。朱升及宋濓分随兩路大军出发。兩人帮助主帅出谋献策外,更要严明军纪,必须要做到对百姓丝亳无犯。兩天后出发。常遇春听到探子回报,滁州在点将出征,赶来请缨,忙问朱元璋说:“为什么有仗打,不算我一份,我在濠州可闷得慌。我带兵前往相助如何?” 小朱却微笑说:“你要出征,还不容易吗?待我取得处州,将来北伐驱除鞑子,你便是北伐大元帅。”常遇春苦笑的道:“這是以后之事,我现在闷得慌,就想一展筋骨,你让我出去走走相助他们吧!你也无须更换主帅,我做先锋便满足了。” “你要是闷,我吩咐雪娟陪你在此遊山玩水数天,之后你速回濠州,一日北城仍是郭家的,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日后我会把北城也交由你看管,以后有你忙的日子。明天在点将台检阅大军,你也来吧!” 第二天早上,朱元璋在点将台中对兵将颁布军令,大军所到之处,严禁扰民,他朗声的说:“我们的目摽是替天行道,以救国救人民为本。行仁义之师足以得天下,以欺压抢掠手段殊不能得民心,攻城作战当然要威武杀敌,但对人民必须行仁义之策。”众将军接过命令,由朱元璋带领各人朗诵义军口号:云从龙,风从虎……手执刀九十九,杀尽胡虏方罢休……十万名将士雄纠纠的大踏步出城。 白莲教红巾军原則上是无军纪可言,他们部众不戒姦淫,所以一攻破地池,入城后如贼兵一样,有的更是由将军帶队,任意殘杀,強抢妇女,火烧民宅,更有抢掠一空后,破坏耕地,杀害耕牛,亦有在耕地中酒上盐巴,往往红军入城后,对地方做成严重的災害,所以声明极差,所攻之处,百姓均纷纷帮助守城,乡勇组成民团,与义军对抗。部分义军亦有採取三光政策,实行烧,杀,抢,烧光,杀光,抢光。所以白莲教红巾军一贯之口号为:“满城皆是火,州官四散躲,城中无一人,红军府上坐。”試问在這种入城后到处放火,要求城中无一人,只有红军能在府上坐的口号,还可能称之为义军吗? 朱元璋针对时弊,要把义军改头换面,打著替天行道之旗帜,大军出发前颁布命令,立下军纪,人人必须遵守,以求争取民心归向,他深刻明白 “要得天下,先得民心”,更把口号重新编撰,使义军成为一支有使命感之部队。令百姓感到他们朱家军是与别不同,因而慢慢接受此人並拥戴他。 过了半月后,濠州传来郭子兴病逝之消息,朱元璋奔丧回来,对濠州郭家的半壁江山更是心痒难敖。但基于饮水思源,是道德问题,要是強攻,自己变成不忠不义,欺负孤儿寡妇之无恥之徒。即使授意常遇春行事,兩城同室操戈,死伤必多,自己亦难脱关系。他朱家军自称是忠义之师,替天行道,虽然自知是虚伪,但却不能被天下人恥笑。 朱元璋曰曰苦苦思量,郭子兴這老狐狸喜怒无常,最难揣测其心意,但已寿终正寝。剩下小的郭天,叙,碌碌庸才,心高气傲,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对付此种轻浮之人,最好是智取。当下召来汤和及李善长,把自己之心意及顾虑说出来。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经过个多月的研究,终于想出了可行的辨法。 徐达及丁德兴兩军分路夾攻,捷报频传,兩军势如破竹,相信不日便可破城夺寨,奏凯而回。朱元璋闻讥大喜,更加加速了他要统一濠州,以绝后患之野心。 第八十八章完 第 89 章 (天降大任不畏难:披荆斩棘向前行:鬼神难阻英雄路:龙飞九天任纵横)。 徐达率大军势如破竹,派人飞马来报,金陵已然攻克,孫炎留下打点及守城,大军继续推进,长驱直入,处州大半已落入义军之手。刘伯温(刘基)于金陵城破之曰。眼见义军进城,大军过处,井井有序,遇农地绕道而行,只捉拿馀党,不作扰民及抢掠之事。逐设宴广邀亲朋戚友,亲友均觉犹豫,也不知喜从何来?城破之后,一般义军到处抢掠杀人,那是家常便饭。暂时未下令动手。可能会來得更猛烈。各人心内惊惶失措,也不知是不是大难临头,顿觉前路茫茫。而刘基却兴高采烈,大开筵席,广宴亲朋。這不是自找麻烦,惹鬼上门嗎? 席中其伯父刘炝怀疑的执问道:“刘基,你這不是疯了吗?义军攻破城镇,乡绅人人自危,去留不定,你我皆在元朝曾当过官,理应滔光养晦,隐性埋名,尽量藏匿为是,如今你无故大排筵席,乡里无人不知。明天揚了出去,這不是引火烧身,自讨苦吃吗?你這样招摇,我一家十六口之安危,亦恐怕被你央及池鱼。” 刘基微笑不语,却一抚短须,先拿起席上酒抔向乡亲们敬酒,随即一饮而尽,对席中乡亲们说:“我刘基生不逢时,暗叹息河山不靖,国土淪亡。鞑子非我族类。难以与谋。刘基虽有才華,却难以尽展所学,一展抱负。概叹时不与我,蒼天不佑。十年归隐在此,深居简出,埋首兵书諂略,期待的便是今天。所谓老冀伏枥,志在千里。现今真龙再现。鞑子气数已尽。从今天起,刘基便与乡亲作別,今后再度踏足仕途,为国为民,他日光宗耀祖,流芳百世。也不负父母多年养育之恩。” 刘炝却搖头的说:“刘基,你真的是归隠得太久,不明天下大势,现今蒙古兵自相殘杀,正在狗咬狗骨。论到实力,能问鼎中原的算来只有陈友谅及張士诚兩人。现在攻破金陵的是朱元璋大军,此人出道不久,只是郭子兴之义女婿。要知白莲教名为义军,实则与贼兵无異。郭子兴实力单薄,且胸无大志。只求偏安一禺。朱元璋亦只是乞丐出身,郭子兴手中的一只棋子。听说此人面目狰狞,喜怒无常。你即使投靠于他,亦未必受到重用。” 刘基微笑的说:“伯父,你拭目以待,朱元璋非一般常人。不出三天,自有人上门来邀请我出仕。”他抑挬子再喝一抔,拍击著枱面,口中高声朗诵:……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他把刘炝所说的逐鹿中原之实力份子比喻成青蛙,試问青蛙如何能与飞龙相比,更嘲笑他们是雷声大,雨点少。螢烛之光,如何能与日月争辉。 果然不出刘基所料,孫炎进入金陵后,事務烦忙,正忙得不可开交。忽听见有人来报。说镇长来反映,城郊刘府无故聚众请客,刘氏曾为元朝官员,不知聚会是否有什么密谋之事。对义军不利,孫炎得知是刘基请客,当即问明路徑,连忙帶随从赶去,參将缪昆担忧的说:“孫大人,你只带随从数人去。对方曾为鞑子当官,怕的是一旦对方反抗,我们人手不够,我多带数十人陪你前去。你是朱帅的爱将,丁点冒险不得。”孫炎黑著脸的说:“冒什么险,我此行是去喝酒,又不是去抓人。多带了不吓怕人么?”随著脸上泛出微笑。缪昆才发觉他不是在发怒,他的皮肤本身是黑的。 孫炎帶著三数卫士及缪昆来到刘基家里。刘基连忙出迎,阴阴一笑的道:“今天吹什么风把孫大总制吹来,小弟正在大宴亲朋,有失礼数,孫总制恕罪则个。”孫炎瞪大眼睛的说:“还装什么蒜,什么大宴亲朋,真虛伪。你今天要请的主角,就只有区区在下。刘青田,你说我说得对么?”兩人哈哈大笑,刘基忙欠身请孫炎坐首席。缪昆及卫兵均站在孫炎身后盯着。孫炎再瞪着双怪眼,黑著脸的对缪昆说:“你们站在我身后幹嘛!不累吗?影响我喝酒的心情。快去找个位置,尽请吃喝,有刘基大财主请客,我们今晚夜不醉无归。快去!快去!” 刘炝听说有官兵到访,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口中不断埋怨刘基,急急忙忙从后门溜走,到家后收拾些细软,一家十六口,连夜出城而去。 朱元璋在滁州收到胜利消息后,当然是欣喜非常。准备动身到金陵前缐视察,他念念不忘要亲自到金陵,请刘基入伍,助他一臂之力。這时马秀英已有了四个月身孕。当然是希望小朱多留在身边。再者濠州尚在姓郭的手中,后门如同虚设。倘若自己不在,姓郭的兴兵来偷袭,妻妾尚在城中,再次以她们为要脅。小朱心想:也是不可不防。其实是他朱元璋念念不忘的要呑拼别人的土地,为自己在找借口。這是濠州北城兩个多月未有下雨。田地乾涸,严重旱灾。郭天叙自顾不暇,岂有自讨灭亡侵略别人的心思。 一天下午,朱元璋正在寻思间,卫兵来报,说缪昆从金陵回来,帶有孫炎的书信求见。小朱忙拆开细看,信中详术:孫炎作说客,刘基己答应相助朱帅,他特地派缪昆领刘基前来扣见。孫炎並报告说:将兵严守军纪,每下一城或镇,从不敢妄杀人民。有违的三十多人经已处罸。现军队重纪律,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百姓争相迎接,夾道相迎,饷以肉食水果。朱帅体恤民间疾苦,相信已深得民心归向。” 朱元璋看罢孫炎的來信,心中安慰。连忙命人摆上笔墨。立刻回信,拿起管绳,回复说:孫总制雄才大略,处事深得我心。吾每闻诸将下一城得一郡不妄杀人辄喜不自胜,盖师旅之行势如烈火,火烈则人皆望而生畏,争相逃离之,义军旨在替天行道,促若人皆所惧,争相避路而去。义军所到处全是空城,令百姓争相逃命,流离失所,曾加百姓苦难,何敢自称为安民之师,仁义之旅。诸君在外,为吾代策代行,明证纪律。以止歪风。代传本帅军令,众将冶军一律从严,攻城一定要狠,切记!” 刘基在滁州先休息一天,第二天随著缪昆到帅府求见,此时马秀英已怀胎四个月,做了烧饼送來。朱元璋刚咬了一口,便传刘基已到,他忙把烧饼用瓷碗蓋上。朱元璋拉著刘伯溫的手坐下,送过凊茶,刘基注视小朱良久,朱元璋便问道:“我第一次与先生会面,先生难道见过本帅,与本帅相?”刘基站起来答道:“一般人肉眼看的是外表,修道的人看的是形态,所谓貌诸于外而形诸于内,我与朱帅应该是素未谋面,但形态却似曾相识。容我直言,朱帅是十清一俗之形格,内藏皇者之气。非比寻常。”朱元璋心想,你這酸儒无须拐著弯儿说我相貌醜,自知之明我是有的。我的相貌比庙里的风雷电神,差不了多少,同样是极品。 朱元璋看他与在竹林相见是沒多大分别。但今天右手中却拿著一羽扇轻摇,衣著整洁,恭恭敬敬,与当年相遇时那种锋茫畢露姿态大有不同,看他说话模棱兩可,莫测高深似的。便欲试他一试,逐说:“听闻先生是世外高人,深明象纬之说,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本帅请问先生能猜得此出碗中蓋著的是何物?”朱元璋听别人神化了他,心生疑窦,立心相试。 刘基非常認真的在掐指一算后,微笑的说:“此碗中之物“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被金龙咬一缺。依在下之猜测应该为烧饼是也。”朱元璋惊佩不已,把瓷碗打开。兩人相对一笑,小朱更是惊讶。並坐再谈天下大势,刘基把他在十年中埋首研究的时務十八策,为朱元璋一一解释。尽显露出他的军事才能及抱负。朱元璋说:“今处州及金陵已定,我欲把滁州作为根据之地,刘先生以为如何。”刘基搖头示意反对:“滁州城四面皆山坡,虽易守难攻,唯是每遇雨季,山暴犮。朱帅想亦听过三国时水淹三军之典故。強如呂布,任你万夫莫敌,也是束手无策。再说此地商旅商船不通,商股不来,龙气不聚,亦非吉兆之地。” 朱元璋真心佩服刘基之识见,谦虚的道:“先生之说话,令本帅茅塞顿开,比如先生是否另有高见,朱元璋愿闻其详。”刘基逐说道:“朱帅已取处州,先在此休养士兵,然后以迅雷手法,分兵三路,从处州南下直取应天(今之南京)火速攻城。攻其不备。元将正互相攻伐。相信难有援兵相救。朱帅亲自统军,兵贵神速,自然可以手到拿來。只要取得应天,那里是鱼米之乡,粮食当不缺,据此要塞,便可与張士诚及陈友谅一争天下。为成就大业作好铺垫。” 朱元璋听他分析后,对他的识见更是赞赏。再问他说:“先生意见精僻,但知否我现时亦有疑难之处,令我束手无策,难作取捨。”刘基沉思了一会再答:“郭子兴已死,饮水思源是君子之道,唯是成大事者必须当机立断,以大局为重。朱帅现时缚手缚脚,未敢全力出击。相信是怕后园著火,关键在于濠州,我猜对了没有?強取之怕受天下人唾骂你不忠不义,不取却坐立不安。夜里难以入眜。” “先生一猜即中,真乃神机妙算!濠州不可分割,利于守护,合拼是必然之事,我已想到一计划,先生看看是否可行。”当下朱元璋便把计划及顾虑全盘托出。並详细叙述他与郭天叙的矛盾。 刘基抚须微笑的说:“郭天叙好大喜功,外強中干,相信必为所动,此是借刀杀人,极妙之策。唯是如何能不动声色的请君入瓮?你与郭天叙有旧怨,此事你绝不能出面。依我看为要事半功倍,还是请夫人走一倘,我在旁见机行事,刘基初来乍到,说不定能把濠州北城送给朱帅作见面礼。”朱元璋大喜的道:“信然乎!公与同往,大事必成,当无忧矣!”命下人设宴替刘基(刘伯温)冼尘。再传马秀英到席中相讨此行之安排及细节。 郭天叙正与他舅父張天祐在商谈关于祭神祈雨之事,因濠州已有兩个多月未有下雨,田地已成龟裂,农作物失收,城中粮食短缺,饥荒会更加严重。忽然卫兵来报,马秀英与一姓刘的求见,兩甥舅均感奇怪。心想自她与朱元璋成亲后,与她甚少来往,此来必有要事。正沉思她到访的目的。此时马秀英已挺著大肚子,斯斯然的進来,身后跟著一汉子,手拿羽扇,一边行一边轻轻的扇著。 第八十九章完 第 90 章 (落叶花开均有序:斗转星移是天机:得失成败凭天意:乾坤易转自有期)。 马秀英莲步姗姗,身后还跟著一书生,右手羽扇轻摇,神情飘逸。秀英与郭天叙寒宣几句后,便道出此来目的:“天叙,现濠州旱灾,灾情越来越严峻,你们北城尤为困难。未知世兄是否已有解决办法?”張天佑心想,终于说到正题,原來是为旱灾之事。我们北城受災,相信妳们南城也好不到那里。见她带著说客而来,莫不是厚脸皮至此,回娘家借粮來著。郭天叙這呆小子要面子,莫给人言语套著,中了朱元璋之奸计。 郭天叙亦是一般小人之心,他自己亦想过问朱元璋借粮之事。先入为主,以为马秀英无事不登三宝殿,也是为粮食而来。他正是自身难保,心想任你舌燦莲花,我也是立硬心肠,賒借免问。 郭天叙疯刺的说:“秀英,外嫁女尤如泼出的水,妳是外嫁之义女,更是隔了一层,正是各家打扫门前雪。我与舅父正商量向龙王祈雨。相信不日南城便会天降甘霖。要不我祈福时,也顺便一提北城,让你们沾沾光,免妳以为我们小气。” 马秀英也不动怒,微笑的说:“祈福当然是好方法!但亦只是冶標不冶本。相公言道:濠城最近经常有旱灾及蝗虫之禍,粮食尤來短缺。要想根冶问题,必须要向外发展。才是长久之法。我们准备发兵攻打集庆,听说那里为元朝粮倉集中地,若把它取下,说不定足夠濠州城十年之用。做实事总好过求神拜佛。” 張天佑不相信的道:“谁不知集庆是蒙古人存粮食的要郡,既然是粮倉重地,自有重兵把守,恁你们现时之实力,打得三五七年。将士不死也饿得手软脚软,徒不切实际,却把自己也拖挎了。莫过饿得慌了,来个妙想天开,不自量力。回去跟朱元璋说,促他每天小吃兩歺,省回来些,便足夠妳兩母子半饱。安份一点,能守隐地盘已不错,莫再发春秋大梦。打肿自己脸皮充胖子。” 马秀英却嘲笑说:“舅父当真是目光短浅,正式是火烧眉毛,只顾眼下。相公却有远大志向,立心做福百姓,他欲先解决粮食问题,有了足夠粮食,一则可安枕无扰,二则可逐鹿中原。成就千秋大业。先不说跟夏虫语冰之事,我来此是有事相求两位。” 张天佑右手一摆抢著说:“大家其实不算什么亲,先此声明,莫套交情,赊借免问!免至有傷和气。”郭天叙也说:“军饷之事数目庞大,长途跋涉的远征,还是诚心的自求多福。我是爱莫能助,赊借之事,容后再谈。” 秀英瞪大一双妙目,解释的说:“哟!谁说是要问你们借東西,我是送好处来的。你们稍安无燥,先不要胡乱猜测,我让刘基给你说清楚,他刚从集庆那边回来。” 刘基先躬身施礼,随即较摇羽扇,不慌不忙的说:“禀告兩位大帅,朱帅的意思是说:我军出兵远征,大军抽离,南城中自然是有点真空,为怕蒙古兵乘虚而入。希望两位统帅在這三数月间念在唇齿相依的关系。为南城多作照顾。不出三个月,待大军取得集庆,朱帅许以五十万石米麥以报。相信足可解北城粮食短缺的燃眉之急。這是双赢的局面,两位元帅是聪明人,相信也是无须考虑的吧!蒙古兵正生内讧,自相残杀不止,魔爪子暂且绝对伸不到濠州城,這五十万石粮食其实就是一句承诺。兩位便可垂手而得,岂不快哉!又何须向龙王祈福,作此虚渺之事。” 张天佑心中盘算,朱元璋要我们多加照应,许以重谢。蒙古王保保要是挥军南下,大家就只有求降的份儿,还照应什么?他真正的意思是害怕我们乘虚而入。趁他势力不在,夺走他的地盘。照说這单交易是做得过有馀,反正又无须我们付出什么。让他去攻城掠地,他越损兵折将,对我们便更有利。即使他真能胜利归来,相信亦会元气大伤。但我们却赚得了粮食。坐收渔利。這单交易我方既不须付出,亦可坐山观虎斗,正是何乐而不为。 郭天叙心思也一样,奇怪天下竟有此等好事上门,犹豫的问道:“你们却如何有倘大把握,说三数月便能攻破集庆。未免把天下事看得太简单了吧!”刘基却抚须的微笑,胸有成竹的说:“两位元帅真是有所不知,小人刚从集庆飞马回来。若无必胜之法,朱帅是聪明人,也不会兴师动众,打无把握之仗。蒙古王保保与众将不和,互相牽制,血战无休无止,我们如此……這般……”当下刘基便解释如何分三路进军,取其咽喉,另一路人马守在峡谷,不让援兵来救等等说了个详细。郭,张兩人听得连连点头,不时作出谘询,刘基细心回答还作補充的说:“现在集庆守军不多,能打仗的均已被抽掉到前缐去,這可是千載难逢的机会,朱帅当机立断,预料大事必成。”刘基轻扇动手中之羽扇,胸有成竹的说。 郭,张兩人听得目定口呆。半信半疑的道:“假若我们同意作照应,所许之报酬,你能作主嗎?“刘基却说:“朱帅已下契约,假如兩位没有问题的话,我们蓋印作实。”张,郭入内堂商谈了片刻。回来对秀英说:“你们先在此住上两三天,大家自己人,不用见外,既然你们有求于我。我们先详细考虑,尽量配合便是,过兩天我再给你们满意的答复。”刘基及秀英便告退。马秀英按小朱的吩咐,去探访义毋张氏。先拉近关系。刘基却去了兵部找陈野先聊天。还带来一马车名贵的礼品,专诚送给他。” 两天之后,张天佑召见秀英及刘基。当时便拒绝了小朱的要求。张天佑冷冷的说:“我们正在加紧训练军士,自顾不暇,那有這门子功夫。自己的地盘自己照顾吧!至于粮食,南城之事,南城自己会去解决。你们立刻回去吧!秀英,不是我说妳,妳已是外嫁女。要知出嫁从夫,外嫁女尤如泼出的水,不要有事没事便跑回娘家。我们忙得很,沒功夫招呼妳的。”刘基与马秀英失望的返回滁州。 其实自刘基提出朱元璋的條件后,张天佑与郭天叙当时已心花怒放,有如天上掉下馅饼。说过两天才答复。一则是故作姿态,另一方面意欲再了解清楚实况。再砍价钱。因刘基当时说得轻松,集庆果真這般容易得手么?正商讨间。卫兵来报说刘基带著厚礼送与陈野先。兩人並骑出了城效,似乎是有事磋商。 郭天叙一拍大脚的道:“唉哟!我差点忘记了,陈野先本是追随朱元璋之大将,后他感觉朱元璋才能不如我,故来投靠于我。我对姓陈的也加以重用,莫不是姓朱的派刘基来這里挖角,来抢我的人才。” 兩人正在胡乱猜测,陈野先却来求见他们。说出刘基找他相谈之事:原来陈野先世居在集庆,他亦曾在那里当过官职,所以对集庆的地势及驻兵之情况,有所了解。另外集庆现时守城之大将杜亨,已前曾经追随陈野先多时,刘基希望陈野先能把他收買,实行里应外合。 郭天叙怒道:“這朱元璋真的是狗东西,又来抢我的人。陈总兵,你认为以我们的实力,要取集庆,有几成把握。”姓陈的考虑了片刻后回复说:“禀郭帅,刘基熟知集庆之虚实,他的计策是可行的。椐我估计,若果依刘基之计划进军,成功希望当有六七成。但若能收买杜亨,便有十足十把握。正如姓刘的所说:元将只顾狗咬狗骨,那有心思管粮倉之事。杜亨在這地方当上守城要职,要开城或奋力抵抗,只是他一句命令之事。杜亨這人贪色爱财。曾追随我多时,交情可算是十分深厚的。他不会不买我的账,要不刘基大老远来找我是为什么?” 郭天叙及张天祐听罢陈野先之分析。两人同一种心思:怪不得答应分我们一些粮食,原来真正的关键人物还在本帅麾下。朱元璋真是既狡猾,亦厚颜无恥。要是让他得拯了,我们今后还要仰他鼻色做人。這还了得,当下二人便与陈野先开了个闭门会议。决定天下是大家的,集庆也不是朱元璋独有的,他能取,我姓郭的也能取。会议最后,郭天叙向陈野先说:“此时就此决定,陈总兵快回去准备,事不宜迟,莫被姓朱的著了先机,我们尽早出发。” 朱元璋坐在府中,听完刘基详细稟报后,一拍大肶,呵呵大笑的说:“刘先生,不文不猛,你拨得火候是刚刚好,我们穏坐钓鱼船,等著接收郭氏的遗産吧!”秀英瞪大眼睛的说:“遊说失败了,我俩被人撵了回来,还這么开心!以后我想回去找弓张义娘也难了。”朱元璋柔声的对秀英说:“夫人不用担心,下回我陪妳一起回去,反正南城很快便是由我朱元璋作主了。” 被派出去找程素母子的卫士已陸续回报,均是毫无头绪,不知芳踪何处。朱元璋只有发散卫兵再找。心中感觉对不起程素兩毋子,一直是闷闷不乐。這天南城常遇春派人送消息给小朱说:“南城十万大军,由郭天叙及张天祐率领,已于日前离开出城,远征去了,现城中作主的是郭天叙未成年的兄弟郭天爵。常遇春提议把握此机会,一举拿下南城。朱元璋素知常遇春性情急燥。怕他鲁莽。立刻回信说:“贤弟切莫鲁莽行事,南城不用费劲已是囊中之物。郭,张两人已踏进鬼门关,大概是回不来的了,你等著接管吧!现当務之急,加紧训练兵士,下月中,由你作先锋,发兵八万,与徐达会师处州,分兵三路,南下直取应天。” 峨眉姑娘戚如心在救朱元璋时被白魔的白灵蛇咬傷,中了剧毒。险些香消玉殒,僥幸玉蜂漿为解毒聖药,服用后果然毒性被控制,小命算检回了,但因救治延误了,蛇毒已深入藏腑。要想徹底医治,除了玉蜂浆之外,还至少要有百曰之功。渺玄师太急于把师傅的遗体运返峨嵋,没有办法抽身照顾徒儿。只好拜托扬峰兩兄妹帶回古墓医治。 戚如心感到胸口作闷,浑身乏力。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被蛇毒改变得全身浮肿,舌头肥大得连口也合不起来,口中流著哈拉儿。瓜子口面的脸儿变得像猪八戒一般。真是令人惋惜。杨峰杨灵均极富同情心及俠义心肠。沿路对她悉心照顾。到得古墓派活死人墓,必须背负著她既要攀上险峻的山峰。在接近入口处亦要涉水而行。因为她感染蛇毒,急须玉蜂漿医治。所以杨峰背负著她,不眠不休,不停的奔跑,赶了数天路,终于回到活死人墓,累得杨峰满头大汗,气喘连连。 到得活死人墓。戚如心因舌头肿胀,呑不下嚥,杨峰毎天把玉蜂漿兑水,慢慢的喂她喝下。她感到全身痕痒,难以忍受。更且容颜改变,受尽折磨,真有轻生之念头。唯是杨峰及杨灵二人对她不离不弃。且百般鼓厉。令她难以决择。杨灵曾经提议要是再不能好转,可以赏试用玉蜂扎她。看看是否有转机。但杨峰却認为玉蜂漿虽是解毒良药,但玉蜂却剧毒无比,行以毒攻毒之法,莫要弄巧成拙,有负他人所托。事关重大。假如没有绝对把握,不能拿戚姑娘性命作赌注。性命攸关的事,半点冒险不得。 戚如心听到后,心想现在受此折磨,不知何日是个头。你不忍拿我性命作赌注。但我已变得人头猪脸,已后亦不敢面对其它人。正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把性命压上去。豪赌一次,即使输掉,也可图过痛快。心念已決,便不动声色。看到扬峰对他关切的眼神与及俊脸,不禁偷偷的多看几眼,眼中渗出晶莹的泪珠。正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感。心中幻想,要是能与他依偎著的看黃昏日落,会是多么幸福快乐。可惜…… 第九十章完 第 91 章 (险恶无门亦虽防:莫道拯能招虎狼:白曰冥冥城墙下:郭张兩人被刺亡。窥人只窥皮中相:凡事独往表面看:黃囗小子难出众:得益到头是朱郎)。 每天晚饭过后,杨峰及杨灵均会与戚如心聊天,及喂她服用玉蜂浆。他们兩兄妹受人所托。照顾得是尽心尽力。杨峰更是对她关怀备至。感到她原本是豪迈美丽的姑娘。因为救援他人而受伤。可算是有情有义。在初见面时,已对她心生好感,她被病毒所缠绕。扬峰对她更有同情及憐惜之心。隐隐已把让她健康快乐,作为自己生活的一个重要环节。成为了他必须负起的责任。感情就是這样,富有俠义心肠及同情心之男人,往往会由怜生爱。異性越遭遇可怜,相对越会觉得自己是责无旁贷,有呵护及照顾她的责任。有自己一天,万不能令她再受丁点伤害。這种因怜而生爱的微妙感情。往往比一些什么一见钟情,或者是经过努力追求的感情。会长久得多。毕竟两人是经过风风雨雨。双方面的感情皆是发自内心。真的是患难之交。生死相依之一对。 戚如心被蛇毒缠身,容颜尽失,全身浮肿,感觉是生不如死。便决定暪著杨氏兄妹冒险一試。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当时李湘湘曾经提出过,但因杨峰深知玉蜂针上含有劇毒,要是不能拿揑份量,后果不湛切想。因此未敢拿她的生命作赌注。 戚如心思潮起伏,不能入睡,待到四更,起来后用毛巾把面部包好,只露出双眼。身上塗上玉蜂浆。轻轻的走到古墓外之树林。本以为王蜂必定嗅到糖浆的气味,前来扎她。但奇怪的是玉蜂在她身伴飞来飞去。与她非常友善。原來玉蜂是由小龙女一手拢养及训练。只要身上有玉蜂漿的气味,玉蜂便不会袭击。当天殷达豪在百花谷时,最初玉蜂不断的蛰他。但第二天喝了玉蜂浆后,玉蜂便视他为主人,不断的亲近他了。此道理他们自然是不会明白。 玉蜂绕著她飞来飞去,就是不攻撃她。她没有办法,便拾了一根粗树枝,爬上树上。選一个较大的蜂窝。用树枝拍打下去。此一行动迅速收效。此刻公蜂正在休憩,见有敌人来捣乱,怕伤及蜂后,忙一窝蜂的飞出来。也不理是敌是友。连忙向敌人攻撃,戚如心但见黑压压的蜜蜂撲面而来,全身已被玉蜂不停的扎著,一阵疼痛,但觉头脑晕眩,从树上掉下来,一动也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杨氏兄妹早上练完功夫,吃了些早点,便一起去找戚如心。這是每天必定做的事。杨灵用盒子装著些食物,杨峰手上却拿著最新鲜之玉峰漿。到了戚如心居住的房中,却不见了她的踪迹。杨峰急得在胡乱猜测,杨灵却眼尖,看到枱上有一字條。只见字條上面著:蛇毒至今难清,小妹受尽痛苦。多有累赘,还令你们二人多费心。贤兄妹之高义,小妹来世再为奴为婢,与以償还。今决定与其苟延殘喘,倒不如以性命一博。取李医师所说以毒攻毒之法,若小妺有不测,请代转告峨眉山恩师。大恩不言谢,请多珍重,莫以苦命人为念。 杨灵看罢说:“好一个勇敢的姑娘,哥!还楞在此幹吗?我们快去找她。”此时杨峰担忧则乱,正在六神无主,听妹妹如此说,兩人忙觅路去找。在树林发现戚如心时,她已昏迷过去。手脚上的肌肤殘留著玉峰的短刺,地上还有成千上万的玉蜂尸体,显然是中了劇毒。杨峰忙喂她服些玉峰浆,见她中毒很深,兄妹合力運功療毒並保护她心脈,忙了半天。戚如心逐渐甦醒,杨峰万分憐惜的把她抱回房舍。 戚如心发了三天高烧,身子像火烧一样。侥幸古墓中有天下独一无二的寒玉床,一般人睡在上面,必须運功作抵抗寒气,以免阴气入侵臟腑。但戚如心睡在寒玉床之上,刚好令她散发毒素及体内之灼热。正是对症下药。再加上扬峰悉心照顾,替她運功驱寒解毒,终于脱离危险期,小命算是检回来了。 在戚如心危在旦夕期间,扬峰衣不解体之照顾,握著她的手加以鼓励,令戚如心随了感动之馀,亦大大提高了求生意志,在阴阳界之间与死神寸土必争,终于恁意志战胜了死亡。她对這世界仍然十分留恋,因为她深深的知道世上还有人关心她及爱护她。她不能捨他而去,令他为自己肝肠寸断。经过這几天的生死经历,這对青年人已情愫互生。兩入握着手,不用说任何言语。戚如心眼神巳道出:“山无崚,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过了十天半月,戚如心已原全康复,有了爱情及玉蜂毒素之滋润,样貌更加明艳照人,皮肤比前还要完美无暇。兩人在古墓中卿卿我我。杨灵看在心里,却满不是味道,好像是被人冷落了及遗弃了一般。她心中抑郁。终日胡思乱想,看谁也有气。但不知为什么会這般邪门。此时她芳心中最想念却不是父亲,而是曾被她抱住不放的醜八怪朱元璋。 一天晩上,她便提出:“既然戚如心已康复,我等三人屈在古墓实在太没意思,浪费几许青春,不如我们到外面游山玩水,顺道打听父亲之消息,也可以到滁州城探访朱元璋他们。哥,你莫要忘记李湘湘可是如心姐的救名医神,沒有李姑娘之灵丹妙药及這以毒攻毒的秘方。今天你会有這般仙女下凡的爱侣嗎?你不要过河便拆橋,一些感激之情也没有。多备些王蜂漿去作酬谢大恩吧!” “灵妹说得对极了,我早有此意,暂时不提出来就是怕如心的健康问题。”杨峰兴奋的回答,说罢眼睛望着如心,想是要听她的意见。 戚如心屈在活死人墓已有一段时间,以前蛇毒未瘉,满以为会葬身于此,现侥幸复完,一颗心早已响往外面的花花世界,听扬灵如此提议,杨峰也赞同,立时也雀跃万分:“這当然是好,我的健康已完全没问题,我们三人一路游山玩水,我帶你们行遍峨眉山,那里名胜古迹,天下奇景多著呢!我自小在峨眉山长大,峨眉的山水我均瞭如指掌,包保令你们大开眼界。” 杨峰面色凝重,反觉不安的问道:“心妹,何必急于回去,妳要是回了峨眉山,我们以后见面便困难得很,还是不要回去好。” 如心幽幽的道:“我是孤儿,自小在那里生活,师尊们待我们虽然严厉。其实是十分爱护我们。我怎能说走便走,从此不回去,况且我们现时无名无份,算是什么关系?你想要求什么,还须你用诚意向师尊争取。” 扬峰一拍自己的脑瓜子,如梦初醒的说:“对,是我粗心大意,委屈了妳。我们兩派本有淵缘,相信再恁我的诚意及三寸不烂之舌,妳师傅必定会成全我们。”当下三人咭咭瓜瓜的在计划行程,最终还是杨灵作主,先去滁州。希望能联络得到父亲,之后再一起上峨眉求亲。 朱元璋计划攻集庆,正在和刘伯温商讨粮草及进军路缐的问题。正在担心路缐太长,军粮难以控制,朱元璋对刘伯温说:“现在濠州旱災災情未减,粮食储存有限,而且长途征战,要是时间拖得太久,军队主力集中在北方,亦难免有后顾之憂。先生说我应如何取舍。方为上策。” 刘基迟疑了一会再说:“禀告朱帅,以我這兩天夜观天像所见,应是大吉之兆,你且多等数天,暂时不用急燥,相信是时机一到,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朱元璋继续与他研究一些法制建设及管冶问题。正研讨中,濠州张氏派人送信过来。刘基微笑的说:“你看,好消息来得真快。”朱元璋拆开来信,张氏信中说:郭,张兩人进攻集庆,剛在那里紥營,怎料陈野先勾结鞑子,阵前叛変,把郭天叙及张天佑杀了。兩主帅丧命,郭家军溃败。徹退至三门峽死守,急须缓兵相救。郭天爵年幼识淺,将军将士多有不服,其令不行,急须有份量之人掌帅,否则恐有兵变之危,张氏在信中请求朱元璋出面介入。上安定军心,下平息民怨。莫令郭家之基业落于外人之手。 朱元璋等這消息而很久。忙回信张氏,请她安心,答应她立刻行动,以救燃眉之急。当下在她派来送信之人面前点将,命鄈愈率兵五万,直奔三门峽救援。大军从新编制。原地留守,等候最新命令,为郭天叙及张天祐复仇。跟著对送信的人说:“你回去如实禀告,促张义毋安心,为免郭氏基业被人乘机窃取。明天晚上我便会带兵入城,你速回去报,免她担忧。” 朱元璋再写兩封书信,命人飞马传送。一信是给予徐达,命他准备发兵攻击集庆,与鄈愈集合,名为仁义之师,替郭,张兩人报仇。实则是取天下粮仓作为己用,以为他将来争霸天下作铺垫。另一封是给予常遇春,命他派兵打著“朱”之旗帜。在北城附近集结,監视城中一切动态,以大军压竟之势对城中有非份之想的将领,作阻吓作用。其实郭天爵还未成年,统军亦未有经验,难以服众。郭子兴之遗產,到朱元璋手里是顺理成章之事。而且大势所趋,秀英到访时已对张氏分析仔细,北城随了小朱外,又有谁胆敢染指。 朱元璋安排妥当后,心情开朗,便到训练场巡视。是时秀英己有八个月身孕,留在家中安胎,李湘湘在军中当教练医师,教新兵一些包紥及急救知识。胡雪娟是武林世家之后,回回拳学得七八成火候,虽比不上师兄常遇春之硬撟硬马,但打起來也是虎虎生风,以柔克刚。她閒来无事,每天均到训练场点拨新兵武功,兩女能为朱元璋出力,觉得這亦算是夫妻搭档,夫唱妇随。且能经常在小朱左右,感觉是非常满足及愉快。 這天小朱来到训练场地,看著新兵的训练的情形,李,胡二女自然是拉著他说三道四,三人正谈得升心,但见一只大鹰从天急飞而下,停在朱元璋的肩头,兩女突然一惊,怕大鹰啄人眼珠子。慌忙后跃。但朱元璋却轻轻掃著它的羽毛,感觉如像老朋友一般。鹰儿也在尖声高叫,显得十分喜悦。 第九十一章完 第 92 章 (神州万里起烽烟:血色大地藯蓝天,尸横遍野皆有母:怀胎十月尽心酸。河山锦绣为死物:杀戮不止是生灵,千秋功过谁定位:万千哀鸣喚子声)。 朱元璋与大鹰久别重逢,仿似老朋友聚旧一般,互相慰问一番后,大鹰“吱吱”的叫,小朱轻拍鹰背,再手指向天,大鹰便立刻飞上天空盘旋。朱元璋的意思是:为什么还未见你的主人,不要是迷失了路吧!大鹰聪慧及有灵性,立刻会意,在空中盘旋正是让主人知道他的方向。一会儿,大鹰急降而下,肉眼已看不见。胡雪娟好奇的道:“這鹰一会儿停在你肩上,跟你玩耍,现在却飞得无影无踪,它是你饲养的吗?我怎没听说过?它还飞回来吗?” 朱元璋被捉为人质时胡雪娟尚在怀远,所以杨氏饲养的大鹰,她至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 朱元璋微笑不语,李湘湘却拉著胡雪娟一五一十的叙述。李湘湘还说:“那扬氏兄妹是大俠之后,生得十分俊俏,尤以杨灵,更是如粉雕玉琢,相信是浩似她的奶奶,当年艳绝武林的龙前辈。妳若不信,一会儿妳看看便知道。”胡雪娟听罢也觉得好奇:“湘湘,她比不上妳美貎吧!妳怎知道她们会來此?”朱元璋插嘴道:“儍妹子,這还不明显吗?她们饲养的鹰儿既然在此,她们必定就在附近。相信不久便会到来,娟妹要见她们,还不刷乾浄眼睛,拭目以待。” 胡雪娟却笑著作答:“见当然是要见,大俠之后,自然是风采攝人,但即使如何俊俏,也比不上我的朱大哥像灶王爷的面貌。”朱元璋也凑趣的道:“娟妹小嘴真甜,对!我是很醜,但我很温柔。”李湘湘在一旁抿著嘴微笑的说:“俊俏只是外表,过生活却是实在之事,朱郎不止温柔,而且优点特多,为人有情有义,更兼有偉大抱负,可称得上是真正的男孑汉。看来杨灵這小妮子说不定也会喜欢上你。” “湘妹真会抬举我,我是有自知之明的,杨灵似是仙子一样,又怎会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况且她是大侠之后,江湖儿女,又怎甘心作妾,即使她愿意,他父亲也不会把她许给我,這样玄乎之事,最好是不要妄想。”朱元璋自嘲的说。“如果她对你真的有意思,亦肯作妾呢!你怎办!”胡雪娟好奇的询问。“现在正是建功立业之秋,得天时,地利,人和的难得机会,我只能回答:“匈奴未灭,何以为家”了。”朱元璋像开玩笑的回答。 此时,巳见三人一鹰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场,男的是风神俊朗,高大英俊,女的娜娜多姿,风華绝代。朱元璋快步迎了出去,与杨峰热情拥抱。在训练场的兵将纷纷注视他们。胡雪娟心内暗喝一声彩,果然是不凡人物。大鹰再停留在小朱的肩膀上。朱元璋见兵将均注视著他们,未能集中精神作训练,便先帶他们回府内竭息。 在府中少不免盛筵招待,各位妻妾也被邀陪席,大家都是年轻人,当然相当投契。席中尢其是女士门更加加快熟落了起未,女儿家锁事多,千奇百怪之事,无所不谈,竟把朱元璋及杨峰冷落在一旁。 席中小朱对戚如心道:“戚姑娘恶毒已清,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戚姑娘风采更胜初会时,起码肌肤似乎比前更完美。一定是杨兄弟有什么秘方,或他给了妳服用他珍藏已久的大罗金丹。”杨广见戚如心眼望著他却不知怎样回答小朱的说话,便抢著回答说:“活死人墓那有什么大罗金丹,她中了蛇毒后,我们照著李姑娘的指导,回去后天天均是给她喝玉蜂浆,后来见效果不显著,她不顾一切,真的让玉蜂蜇了个遍,虽然中了蜂毒,但蛇毒却给蜂毒解了。如心妹天天早晚均喝玉蜂浆,看来玉蜂浆真的是养颜护肤至宝。”女仕多爱美,朱元璋之妻妾听罢杨广之分析,再看看古墓来客三人之肌肤,眼中均闪出光茫。 胡雪娟更忍耐不住的问扬峰:“杨兄弟,能否把我们三姐妹领到话死人墓,也好试试玉蜂浆是否有此奇效。”杨灵微笑的说:“大家是女儿家,三位嫂夫人,我自然知道妳们的心思。要服玉蜂浆,又何须千里沼沼的跑到活死人墓,我们已为各位带来一昙最浓郁及最新鲜的。足夠妳们养生保健之用。”三人喜出望外,马秀英更称赞杨灵说:“杨姑娘真细心体贴。谁聚了妳真是有福。未知是否已有意中人?军中少年英雄众多,喜欢那一位,告诉我,我自会替妳做媒。”杨灵连忙搖著头,红著脸却没有说话。暗地向小朱偷望一见,一副嬌羞的女儿姿态。 席中杨峰说明来意,向小朱谘询,是否有他父亲杨广之消息?朱元璋回答说:“在這数月来派了十多组探子分头去追查白魔之下落,這魔头可能给杨大俠追得紧了,一直藏匿起来。数月中均了无音讥,但在十多天前却收到探子回报,说白魔近来活跃于集庆一带,想他既然在集庆,令尊也必定会追到那里,那里仍然是蒙古人的地盘,白魔在那里出现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杨峰听罢小朱之言便说:“那我们明天先赶去集庆,与父亲会合,白魔诡计多端,我等去助他一臂之力。”“令尊武功高強,白魔当不是对手,要不他也无须躲躲藏藏,不是我派出众多探子,来回打探,天下之大,要找一个人真不容易。你们在此多住儿天,先在城中遊玩,待我明天把手头上之军务安排妥当后,我正准备发兵攻伐集庆,屆时我们可结伴而行,互为照应。” 杨灵也赞同小朱:“要找父亲也不急于一时三刻,我也希望在此多陪三位嫂子说话。就决定在此多呆十天半月吧!”杨峰却堅恃先找父亲,顺道与戚如心遊览长江三峽。最后兩兄妹各不相仩,决定是分道扬镳,日后在集庆会合。小朱也看得出杨峰与戚如心状甚亲匿,一对小情人自然是希望手同行,不想有其他人打扰,杨灵一路而来,自然知道這个道理,便乐得成全他兩。反正在朱元璋府中有吃有住,亦有三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嫂子陪她,总比不停的在外奔波劳累強得多。 翌日清早,朱元璋赶赴濠州,准备接收郭子兴之遗產,朱元璋会合了常遇春,大军在濠州北城外,张氏及郭天爵出城迎接,一切交接妥当后,张氏流著泪对朱元璋说:“郭子兴老年时浑浑噩噩,幸好得到你這好女婿,天叙及张天佑之大仇能否得雪,全赖你了。”十多天后,朱先璋在点将台中一站,朗声说道:“陈野先此人狼子野心,我当初不杀他,希望他能改邪归正,谁知此人阴险毒辣,恩将仇报,竟从新勾结鞑子,買主求榮。今天我誓师要为郭天叙报仇说恨。”当下点将台上以常遇春为先锋,带的均是常遇春训练的直系军,茅头直取集庆。大军口中念著:“云从龙,风从虎……杀尽胡人方罢休。红巾军之新口号,踏出濠州城,开始朱元璋南征北伐之旅。 三天之后,朱元璋也动身。亲赴集庆指挥,此时李湘湘也有了身孕,与秀英留在濠州安胎,她本身也是医生,有她留下照应秀英,小朱更觉放心。杨灵及胡雪娟兩女则随遠征军出发,相伴朱元璋左右。大军到处,朱元璋律己律人,禀下严令,一反其它红巾军以往作风,对百姓秋毫无反。朱元璋的名声便一传十,十传百的宣扬出去。朱元璋的名字已深入民心,为当时百姓所津津乐道。 过了长江,朱元璋虽是带兵远征,一路辛劳,但是身边有美相伴,胡雪娟对他温柔体贴,照顾周到,杨灵随伴身测,一路上笑语焉然,朱元璋就如遊山玩水一般,感觉心曠神怡,是人生中一大快事。沿途朱元璋向杨灵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兩人的距离又似乎越拉越近。在路上,胡雪娟好奇的问杨灵:“扬姑娘为古墓派后人,当年古墓派杨,龙,兩位大俠称雄于武林,且自创武功秘籍,为后人所称颂,未知古墓派现时最高深旳武功是那几种?杨姑娘能否赐教,小妹願闻其祥!” 杨灵骑在马背上,略作思索便回答道:“古墓派内功心法是当年林朝英祖师爷所创下,她兼修全真派內功为根基,武功均以克制全真派武功为主。祖父则自创黯然消云掌,招式变化莫测,朱元璋曾领教过,你问他便知,但祖父以内力见称,他所使空袖功之威力,自会比父亲高明何止百倍,祖父当年恁空袖功纵横天下,手碗粗之树,他用力一挥便能把树幹拦腰折断,威力惊人。听奶奶生前说:及古墓派最高深的武功,首推玉女心经,她兩夫妻当年曾练过,用以对抗强敌,真的屡奇功。她两的武功高深莫测,全基于玉女心经之幫助。” 胡雪娟听杨详细叙述,对前辈之风范悠然向往,再问道:“□□如此利害,未知杨姑娘练习到第几层,有空可否试演给我们看看,好让我与相公大开眼界。”杨灵听罢,却是默然不语,面有难色。胡雪娟鑑貌辩色。忙歉意的道:“啊!既是家传绝技,自然是珍而重之,雪娟冒昩,杨姑娘若有不便,无须介意!” 此时朱元璋也插口的说:“娟妹,妳不要误会,杨姑娘不是有意藏私,据我所知,修练□□,必须是心意相通的热恋男女,且要具备全真教的内功根疧,武功亦要到一定层次,男女双方面对面,双掌互抵,互相以内力牵引,相輔相成,才能互相打通玄关,以至奇经八脈。在练功时,亦不能受外物所影向,否则经脈倒行,做成曲胀,若有不慎,一生也就毁了。试问這样人选,天下间除了我朱元璋外,到那里找去?既然我未练过,相信杨姑娘暂且也未嘗修综,杨姑娘,妳应为我说得对吗?” 杨灵红著脸大发娇嗔的说: “吡!你這臭八怪莫臭美!我才不跟你修练,但這是本门秘密,你一个臭和尚却因何得知详细,莫不是父亲告诉你?不对,父亲粗枝大叶,所知亦有限。快从实招来,打听我派的秘密,是否包藏禍心?意欲对本门不利。” 朱元璋见杨灵面有难色,原本是欲为她解围,免胡雪娟误会她藏私,但却越说越远,更买弄自己之小聪明,终于是令人顿起疑心,杨灵语语相迫,要他说出对□□暸如指掌的真相。 第九十二章完 第 93 章 (千里行军撲面沙,落曰橋头尽乌鸦,杂草丛生路边骨,方圆百里鲜人家)。 此诗是描述朱元璋在进兵集庆途中一路所见,国土淪亡,异族欺凌,民不聊生,近乎十室九空,能生存下來的本是极为困难,再加上连年战禍,人口不断减少,所到之处除了杂草丛生,有尸横路边之外。便尽是杜鹃及乌鸦之啼声。橋樑本是人类南来北往聚集之地,却因行人稀少,演变成为归鸦棲息之所。“百里无炊煙,路有冻死骨”。满目疮痍,可见一斑了。 朱元璋口若悬河,不假思索的把修练□□的关键娓娓道来。自以为是显得见闻广博。谁知扬灵察觉怪异,反对向他质同,方知自己是自取其烦。虽知在江湖中各门各派均有其武功秘籍及不传之秘,珍而重之,引为本门中之高度秘密。外人查探或赏试了解,均是江湖大忌,往往会被误解为意欲对此门派不敬甚至是包藏祸心。小朱所知道的,说穿了,並不是对□□之秘密有所研究,实则是他在港时是標准的小说迷,所有资料均是在他心儀的小说中强记回来的。他被杨灵一再追问,唯有脑筋急转弯,眼珠子不停的在转,考虑如何回答,方能避重就轻,免至杨灵加深误会。 “我是无意中从一本武林典藉中看到,只不过是随口说出,我对古墓派先贤佩服得五体投地,与杨广前辈亦算得是深交,至于跟杨姑娘更是意气相投,可算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焉能对古墓派立有歪心歹意。”朱元璋慢慢说出原委,眼睛却注视著杨灵,看他对自己的目圆其说,有何反应。 杨灵“吡”的一声续说:“谁跟你天生一对,别臭美了!是那一部武林秘籍会有□□的修练方法?简直是生安白做,没有可能之事,你莫信口开河,罔图妖言惑众,书在那里,快拿来看过究竟。若拿不出来,我可跟你没完。”说罢伸出纤手,面色看似凝重,向小朱索取秘籍观看。 小朱摊一摊手,无奈的表示没有,随即说道:“這般珍贵的典藉,除非是做贼把它偷回来,否则我怎能拥有。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怕妳笑话于我,就由我在王觉寺剃席,犯了众僧开始说起:“我在王国寺打扫佛像,一不留神,被佛祖的大脚绊倒。小僧们笑话于我,我便踢了佛像大肚几脚,以示不满他伸脚绊了我一交,如此缺德。谁知道众小沙尼向主持高彬举报。我便被罸到厨房当杂役。当杂役本来是没有问题,可是晚上睡觉时却是活受罪,庙中睡觉一般是头脚相对,我被夾在中间,左边是伙头肥罗,右边是老趙。两人的臭脚臭得薰死人。而且軒声如打雷,令我无法忍受。夜夜不能成眠。即使不睡,也要忍受這臭脚之苦,试问漫漫长夜,如何敖得到天明。唉!真是活受罪!” 杨灵瞪著一双大眼,关心的问:“后来怎样?不睡觉能成吗?日间如何工作,为什么你不睡在绳子上?這样问题便解决了。” “睡在绳上,亏妳想得出,妳想把我摔得焦头烂额吗?這是古墓派的绝技,妳又没有教我,我如何懂得。”小朱一边与她争辩,脑中继续编他的可怜故事,以博美人同情。 胡雪娟见他们越扯越远,避免他们再作无谓争辩,便插嘴道:“杨姑娘,先听他把故事说完。似乎他说的事情,跟□□之修练之法完全扯不上关系!” 杨灵嗔道:“对,你真狡猾,你在瞎说什么?伙头军的臭脚,难道能令人想出心经修炼之法么?別尽说些无关重要之事,拖延时间,快些交代清楚!”此时杨灵也觉得他呑呑吐吐,说话不尽不实。 朱元璋此时已把故事编好,胸有成竹的续说:“杨姑娘,就是因为妳!没有同情心!却教我把话题差远了。妳们专心听我继续说下去,当时左右均臭气薰天,感觉头脑暈眩,总不能睡以代毙。与其浪费时间,我想倒不如把握机会充实自己。我便悄悄爬起来,独自跑到藏经阁。找些有用的书藉看。藏经阁所收藏的书藉我翻了个遍,多是些古佛经。什么达摩手记,般若经,但我只是挂单和尚,压根儿就看懂,在此就是为图兩歺,滥竽充数,一向是与佛无缘。心中正感失望。突然看到书架下压著一本白色面的书藉,標题是武林万事通。 忙取来一看,见书面陈旧不堪,细看作者,竟是武林百生查老师。书面已变黄,想是年代日久。藏经阁的主使是呆和尚,也不知是宝,见不是什么佛经,书架却左右移动不对称,便用作垫高左边书架之用。我好奇拿来一看,见文章通顺,书中记载不少门派的武功心法及修练之竅门。博大精深,我起初不十分明曰,但越深入看越有惊喜,此后三十多天,我每晚均到藏经阁研究這宝典,开始感觉我的武功及见识比前突破一大步,视野也扩阔了很多。对作者更加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灵托著腮帮子疑惑的道:“你所说的查老师是谁?为什么他能知道□□的修炼方法,你不是骗我吧!” 朱元璋见她半信半疑,再掩饰的说:“查老师当然是武林名宿,世外高人,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武林中没有他想知而查不到的事。书中记载他与妳们祖师爷林朝英及王重阳均是好朋友,兩老前辈之间的恩怨纠缠他最为了解。书中还记载,每次他两人比武均是邀请查老师作评判。林朝英前辈最争強好胜,一生致力于创立一套克制全真教武功的招式。为了知己知彼,首先必须了解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她却不甘心向王重阳求教,怕灭了自己威风,唯有请教查老师。這些事跡及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书中也详细纪录,我也背得滚瓜爛熟。修炼□□其实还有许多顾忌,比如不能在高温之下修练,想妳也是知道的。” 杨灵及胡雪娟听朱元璋叙述详情,兩人均是油然神往,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高人,对武林中发生之事无所不知。杨灵佩服的说:“前辈之风范,真令人敬佩不已,但书中真的录有全真教的武功心法吗?你看完之后能记得多少?相信四五成左右,还是有的吧?這宝典现今尚在王觉寺吗?” 朱元璋说起谎来,面不红,眼睛不眨,气不喘,且故事编得丝丝入扣,他对自己也十分佩服,不过查老师是真有其人,小朱对他敬佩之情,早已打从他在港时期,十四岁就读中学时已开始。他略一定神,再答杨灵的说话:“這宝典我看完后,便放回原处,仍然被书架压著。”他心想王觉寺已被我放火烧毁,即使妳亲身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真是死无对证。 “杨家妹子,至于全真教的内功心法,博大精深,我已修炼多时,這口诀即使是我睡著了,倒转也能背出来,妳们听著:……“夫纳气之道,非旦夕之功,全真之心法,集天地灵气之神,发挥体内之本精……丹田以为谷,经络成急流,運气不用劲,以意为本,集气成球,始于谷,过关元,达鸠尾,结集于玉堂……大功可成,飞花落叶,均为神器也。”朱元璋如数家真,背诵得快淋漓,其实他所背的心法,如假包換,绝对是全真教的,但却当然不是在虚構的武林万事通中念到,而是始習于百花谷,老顽童珍藏,王重阳亲手抄的全真武功秘笈。 胡雪娟及杨灵听了朱元璋念出的武功心法,随了觉得高不可测外,大部分均是一知半解,其中杨灵更是努力的把她所学到的殘缺不全的心法互作对证。全真内功心法不下于一千字,朱元璋却能朗朗上口,绝无阻滯,這一点杨灵也不能不佩服他的聪明才智。 三人各有各心思,此时大军正缓缓前行,突然听到身后惨叫一声,一百夫长摔倒下马,一名军士一掌把百夫长打下马后,飞身而起,直撲杨灵,一手拿著杨灵后枕穴。杨灵反应不及,立刻受制于人,混身无力。只见此人高大身栽,腰中缠著一條张口吐舌的白蛇,怪叫的道:“想不到古墓派还有這绝世武功,我还以为□□早已失传,女娃儿,随我回去把修练之法门写出来,道爷可以收妳为徒,助妳修习真经,算妳一场造化。” 脅持杨灵之人正是白魔,他被杨广一路追赶,躲躲藏藏,终于突围到了集庆,他与陈野先以前均是黑道中人,兩人以往曾经狼狈为奸,多方面合作。现在两人再走在一起,姓陈的已成蒙古倚重的高官,得知朱元璋带大军复仇而来。心中忧虑,惶惶不安。白魔便自告奋勇,出动试探对方虚实,或伺机刺杀朱元璋。 白魔尾随大军,先把正在解手的士兵杀了,換上军服,慢慢的向前推进,已迫近在前领军的朱元璋。正欲伺机动手,无意中却听见他们在讨论□□的俢练方法。這一下却使他愣住。要知道白魔本是武痴,要他自创武功,他却沒有這高度智慧。但要偷要抢,却是他的看家本领。当他少年时期,他也曾经潛入武当偷取秘笈,后被杨广千里追捕,消声匿跡多年。也是因为一个“偷”字。现在忽然发现□□並未失传。秘笈由此女娃所收藏,对他来说真是天大喜讯。当年他被杨广追捕,受制于他的家传武功,別人不说,他自己也深觉是其恥大辱。他熟知古墓派最上乘之武学为□□,這一点是不用置疑,神鵰大俠之绝世无敌武功,也是基于曾经修练□□。剛才杨灵也亲口道出。要想称霸武林,纵横天下,今后不用如老鼠一般躲藏,修练此心经是必然之事。 他原本是要来行刺朱元璋,但他深知姓朱的武功不弱,他只是想伺机偷袭,成功与否,却是绝无把握。杨灵却熟知□□之秘技,他心中盘算要拿杨灵则是十拿九稳,只要能把她擒获。自有方法要她交待□□之修练心法。将来学成之后,如死去姓杨的一般称霸武林。登高一呼,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试问是何等风光?何等霸气?正在得意忘形间,谁知缠在腰间的白蛇却穿过军服,钻了出來,统军的百夫长正在巡视,察觉有异,便拍马上前追问。白魔见已被发现,再无暇思索,一掌把百夫长打下马,顺势便飞身而起,乘众人不备,先拿住会动的玉女心经……“杨灵”。 白魔突然发难,而且动作一气呵成。真是防不胜防,众人惊叫声中,白魔一声:“道爷失陪”。拿著杨灵要穴,飘然向后。只要他一脚踏实地,有杨灵为人质,自必走得无影无踪。 正是:狹路相逢勇者胜:围魏救赵有朱郎。 欲知后事如何?下回自有分解 。 第九十三章完 第 94 章 (玄魔再现施毒手:俠女被制苦心头:拼命三招求得拯:旧怨未淸添新仇。) 白魔点了扬灵的穴道,右手拦腰抱紧她,一声:“道爷失陪”。双眼盯著朱元璋防他突袭,便飘然向后。朱元璋心知肚明,天下间轻功能与白魔相比的,大概只有杨广和自己。但只要让他一著地,发力狂奔,恁他脅持杨灵为人质,自己投鼠忌器,自然是缚手缚脚,任其摆布,后果是不堪设想。唯一的最后机会便是趁他尚未著地,迫使他先放下杨灵。当下见他飞身向后,小朱也急忙跃起,根本来不及细想,唯有跟他拼了。 朱元璋当机立断,实行兵行险著。他眼见白魔一动,随即飞身撲向白魔,见白魔只有左手空著。淩空一个泰国式的膝撞攻击白魔的左肩胛骨,先把白魔的左手封在外围,随即左手发出空明拳之回旋力,把白魔的头颈吸住,右手一招庖丁开山,从上而下直击他的头顶百穴。要知百穴是人身要穴,只要被碰到,必定非死即伤,即使内功深厚,保住不死,也会落得痴呆的后遗症。朱元璋左膝,左掌右拳,三招齐发,是双手互博之精髓所在,用意攻其必救,迫使白魔放开杨灵,腾出右手来招架,此是围魏救赵之法,攻其必救,但却把自己之小命作为赌注。 白魔面向小朱,见他如影随形,左手剛挡住他攻来之膝撞,突觉头颈被内力吸住,随著他右手向自己要害当头一击。白魔知道今天遇著高手,性命攸关之事,右手忙放下杨灵,一招霸王举鼎,把来招架开。此时之小朱三招齐发,已是中门大开,是武家之大忌,要害尽显露敌人面前,简直是自取灭亡。敌人只要双掌发劲前伸,便可把他的心脈震断,内腑击碎。 白魔是武学高手,焉会不把握此千载难逢之良机,他运足内劲,双手一招双龙出海,闪电般拍向小朱胸囗,以白魔之内功修为,在這短距离之全力一击,即使是张三丰及郭襄再生,相信亦无从招架。只有束手待毙之份儿。白魔心中庆幸,正打著如意算盘……我先毙了你這杂种,回去交差,也是大功一件,之后再拿姓杨之丫头,把她掳走,修练□□,便更加易如反掌了。 白魔双手离小朱胸囗尚有半寸之距离,小朱已感受到来袭之内力澎拜,胸口顿觉烦闷。他知道双手在外围,已无从招架。危急中只有双手一圈,向内一压,随著十指紧扣,剛好把白魔之手肘托著,白魔手肘突然被定住,双手失去向前伸之动力。此是形意拳中之招式,他在港时曾经学过,想不到病急乱求医,胡乱执药,剛好把白魔之手肘托起,他情急智生,时间也拿揑得恰到好处。此招式名为罗汉挂畫,还有下半著,便是顺势发勁向上抛,如挂壁畫一般。小朱再奋起神力,用勁一托,实行连消带打。只见白魔身不由已,硕大的身躯向上飞起,飞离数丈之外,余劲不衰,白魔一个滚地化劲才能定住身子,惊之中,亡命的向前急奔,口中却大叫:“全真内功果然利害,道爷要赶去王觉寺取经,失陪了,我们集庆城下再见!”话声未完,人已消失在黃沙之中。 小朱死里逃生,惊魂未定,见胡雪娟正扶著杨灵。正尝试替她解穴,但点来点去,依然未见效果。杨灵穴道被內力所封,还是动弹不得,眼中泛著泪光。小朱心想:小姑娘小经风浪,些微痛楚也哭哭啼啼,还在江湖走动什么?回去好好当妳的大小姐吧!但见他楚楚可怜,却又不忍心令她多受苦。还是硬不起心肠,柔声的向她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白魔之玄魔指封穴内劲深入穴中,延误了会伤身,我只好尽力而为,我必须点妳胸前数穴,才可为妳解开被封之穴道,事急从权,顾不了這许多,多有得罪!” 其实杨灵珠泪央然,並不是因为被点穴之不适,而是眼见朱元璋奋不顾身,捨命相救,她在白魔身边,自然看得清楚。芳心惊喜之馀,不禁感动落泪。但朱元璋却不解女儿心事,对她却误解了。 朱元璋却一本正经,用衣袖复蓋手指头后,连续发勁,以手指点她胸前数穴。杨灵穴道一被打通后,便抱着朱元璋哭泣,小朱只好轻拍她后背,柔声安慰她说:“杨姑娘,没事了,白魔已走,穴道也解了,此后妳最好不要离开我太远,我自会保护妳周详。不哭!不哭!”胡雪娟也想起剛才危急之处,现在才反应过来,也拥著朱元璋抽咽起来。身边两美人拥抱著小朱而哭泣,他也不知所措,只有轻拍她倆的肩膊,柔声安慰的说:“没事了,心肝宝贝,不要哭!不要哭!” 三人拥抱了一会,杨灵突然惊叫:“糟糕,我们快去王觉寺,迟了恐怕是来不及。”胡雪娟立刻止住抽咽,奇怪的说:“我们不是去集庆攻城吗?去王觉寺幹什么?即使求神拜佛,附近有的是寺庙,况且相公一向不信鬼神之说,他常说什么,什么是不科学。”朱元璋说:“儍妹子,什么去寺庙求神拜佛,杨姑娘的意思是怕“ 武林万事通”被白魔抢去。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前面。杨姑娘,妳说我猜得对吗?” 杨灵点了点头,焦急的说:“此书有修练□□的口诀及法门,此为本门不传之秘,万不能让他夺去!朱大哥,你是否愿意陪我同去。”杨灵说罢已走到马儿身边,准备上马。 小朱一手把马头拉住,並对她说:“扬姑娘,不要冲动,先听我说完:“武林万事通 ” 此书我看过不下于十次,妳大可放心,书中只有详细记载修练□□中应注意之细节及避忌。修练心法却隻字也没有提及,換言之,天下间知悉□□修练口诀,亦只有古墓派的传人。即使白魔取得宝典,不懂口诀也是于事无補。况且王觉寺已然给鞑子所烧毁,相信宝典已然化为灰侭。白魔去了也是白去。天下间唯一看过宝典之人,相信便只有区区在下朱元璋了。杨姑娘,只要妳对我好一些,不经常跟我抬槓,以我为敌,我可以担保以后再不在人前提及□□之事,這样,妳大可以放心吧!” 杨灵犹豫的问道:“朱大哥,此事关系重大,你不会骗我吧?再说,我什么时候以你为敌?你剛才捨命相救,我对你是非常感激的,我以后只听你的说话便是。”说到后来,声音仅如蚊鳴。胡雪娟插嘴说:“杨家妹子,朱大哥待妳有情有义,对妳也不错,剛才还捨命相救,有没有考虑过以身相许?相公为人重感情,是真正的男子汉。” 朱元璋叱责胡雪娟说:“不要瞎说,杨姑娘是大俠之后,仙女一般的人物,怎会看得上我這臭男人而甘心作妾,莫要强人所难,引人厌烦,相信除非是我统一天下,贵为天子,否则焉敢有此妄想。”杨灵眼珠转了一转,似乎欲言又止,但始终没发一言,却暗中轻叹了一声。 大军继续向前,朱元璋一路行来,发觉田舍荒芜,到处颓桓败瓦,景物萧條,与现代社会之繁華景像,真有天淵之別,不禁无限感慨,遂把沿途所见,即兴成诗,口中吟道…… 千里行军撲面沙,落曰橋头尽乌鸦。 杂草丛生路边骨,方圆百里鲜人家。 朱元璋是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对国破家亡之悲惨,以前是单靠看历史书纪录,实难以想像其惨况,现在置身其中,古今加以对照,自然感受特别强烈。正在感触良多之际,常遇春派人来报,报告说集庆城墻堅固,陈野先這狗贼已连吃兩次败仗,现在紧闭城门。不肯交战。常将军数次攻城,均死伤甚多。朱元璋採用刘基之策,准备长期作战,他命令常遇春不得再行強攻,在集庆城外四周挖深坑,築营结寨,先把出入口堵死,等待他到达再从详计议。 三天后,朱元璋一行人已到达。陈野先有备而战,实行高築墙,广织粮,还有高挂免战牌,紧闭城门。陈野先在虎吼寨战役中,曾与朱元璋交手,当时他是彻底失败。朱元璋足智多谋,他是领教过的。现在集庆城墻已然加高二丈有馀,城门紧闭,城墙上高挂免战牌。城楼上军士严阵以待,朱元璋目光锐利,依稀可见白魔混在其中,但正待放箭,一眨眼间已被士兵所遮盖。陈野先自恃集庆是天下粮蒼集中地,儲存糧食充足,企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军,他却不知朱元璋早有歩署,三门峽中有藍玉率军坚守,援军难以越雷池半步。 常遇春正在指挥工兵挖掘战濠,得悉小朱援军已到达,马上來帅帐求见,身边领著一妙龄少女,只见少女皮肤白腻,身裁高挑,但一双大眼已哭得又红又肿,一看见朱元璋,哭得更加伤心了。 杨峰及戚如心這对小恋人,告别朱元璋及妹妹杨灵后。两人便相伴而行,兩人一路上十指紧扣,卿卿我我,风光旖旎,即使是看曰出日落,也是互相依偎,你望著我,我望著妳。兩人遊罢出江三峽,走得几天,已到集兴。他们帶著大鹰上路,有大鹰盘旋天际,作指路明灯,父亲杨广不久已在客棧找到他们二人。杨广看见他们兩情相悦,如膠似漆,心中感到非常安慰。 杨广一路找寻白魔,天南地北,找了个遍。他得到丐帮朋友的帮助,一有白魔的行踪,他便连夜赶路,真是疲于奔命,但往往均是白忙活。杨广前脚未到,白魔已消声匿跡,后脚剛走,又说发现白魔为非作歹,杀害武林忠义。他在這大半年间,真是把他累得人也清减了不小。最近丐帮人仕又报告说白魔在集兴出没,杨个在数百里外,连夜马不停啼的赶来,已到达了两天,仍然未见有白魔的踪影。还幸却遇到杨峰及戚如心這对小恋人。 三人再在客棧多住兩天,仍未有白魔的踪影。這天晚饭后,兩父子商量决定,白魔躲躲藏藏,不知何时才能遞得到,长此下去,会误了正事,上峨眉求亲是喜事亦是大事。我们不能顾此失彼,应以大事为重。当下便决定明天起程,先赴峨眉提亲,至于追捕白魔之事,只有暂时放下。扬广喝了半斤狀元红,见时间尚早,对杨峰道:“今天晚上天朗气清,我们出外逛逛,顺便買些乾粮,以备明天上路之用。”杨峰怎敢违抗父亲之命,自然是点头答应。戚如心也欲同去,但杨广却说:“时候已不早,妳须留下执恰行装,明天上路时才不至掉三落四,我们很快便回来,這么晚了,也不知能否買到合适的东西。” 兩父子走在路上,杨广有意留下戚如心在客栈,原来是想单独询问杨峰一些私人及感情问题。要是戚如心结伴同行,说话反而变成不方便了。兩人正漫步间,听到右边屋顶有脚步声,兩人均是老江湖,自然知道是有夜行人,兩人循声音望去,只见一高大身影,在檐上奔走如飞,轻功十分了得,兩人留心细認,心中一惊,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兩父子眼神交流,心意互通,分左右成包抄之势,直追屋檐上之夜行人而去。 第九十四章完 第 95 章 (父子同心亦是空:未悉陷阱在梦中:最是无耐穿越客:大军压竟难进攻。) 杨广及杨峰两父子看见夜行人身穿淺灰色长道袍,在月光下特别显眼,身影却似曾相识。便分头追截,实行左右包抄,兩人跃上屋檐,定晴细看,惊见夜行人腰间缠绕著活生生的白蛇,后脑勺有兩条辫子,见此摽记,再看清楚长相,果然便是白魔。只见白魔施展轻功,不断在屋檐上奔跑,兩人追了一会,竟被漸漸抛离。两人分头去找,杨峰眼尖,月光下再发现白魔的踪迹。见他在一所大宅的屋檐上站了一会,便跃进亭园,杨峰随即尾随上去。杨广却大声叫:“峰儿,且慢,先看清楚,恐防有诈!”杨广是老江湖,他追白魔已有很长时间,知他非常狡猾。白魔今天好像故意在等他们似的。感觉到是有点反常。 杨峰一心尾随白魔,怕他走脱,突见他跃下,便如影随形的跟上。却听不见杨广的警告。杨广虽虞有诈,但爱子已追了上去,总不能让他孤身犯险,当下已无暇细想,只好共同进退,互相也有照应。 白魔著地后,见杨氏父子尾随而来,便继续施展轻功狂奔,穿过后园之木橋,几进屋舍,走到前殿,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望着杨氏父子。杨广此时才发觉完来他们是进了一所道观,追逐间巳走到前殿。殿中非常宽倘,多处点燃著檀香恭奉祖师,味道却十分刺鼻,两父子连忙忍住呼吸。只见白魔不慌不忙,却在桌前拿起酒壸,满了三抔酒,悠然坐下,並对扬广说:“杨大俠寃魂不散的追了我数十年,不累吗?你们放心,我今天决定不逃了,大家先喝一杯水酒,我跟你们同去武当山,把武当长拳与及玄天指秘笈交回武当,把汨事作个了断,兩位以为如何?来!道爷先饮为敬。”说著一仰脖子,把酒乾了后伸出右手作邀请之手势。真是耐人寻味,白魔对追了他数十年的死对头,竟一反常态,如此的客气。 杨广冷笑的道:“喝酒是不必了,既然你甘愿回武当山把事情交待,這便立刻动身吧!”“杨大俠不用性急,這样上等之汾酒,不喝便浪费了,你们不喝,让我替你们喝吧!以为我会在酒中下毒吗!你们是不是太天真了?”只见白魔拿出两塊树叶,放在嘴中细啐,然后再把两抔酒一饮而尽。 扬峰也冷笑的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话还未说完,突然间全身乏力,失控的倒下。杨广此时亦察觉有异,但似乎已是慢了三拍,头恼一阵晕眩,身体也“骨碌”一声,也顺势倒下地上。迷迷胡胡中听到白魔哈哈大笑的说:“我怎会如此白痴,在酒中下毒,你两个呆子,怎样也想不到汾酒才是天山曼沱罗花加檀香一齐燃烧的独门解药。” 杨广是老江湖,与白魔交手数十年,深知他的脾性,所顾虑的是原全没错,白魔是有意放慢脚步來引他们入局。大殿中早已燃烧著檀香及曼沱罗花瓣。此时殿中到处皆是毒烟,他兩父子虽屏息呼吸,但白魔巧妙的拖延时间,引他们说话,更故意邀请他们喝酒,其实汾酒便是解此毒的聖药,他们不喝,正中白魔下怀。他知道曼陀罗花之叶亦可解毒,他便与汾酒一同服下。兩父子在看著他喝酒及与他对话时,已不知不觉中吸入毒烟,一步一步的墮入白魔设计下之陷阱。 白魔当日被朱元璋一招形意拳的罗汉挂畫,把他远远抛开,他满以为全力一击定必成功,却反被朱元璋如风筝般掷了出去。心想,他如此内功,原来是得到奇遇,這本宝典“武林万事通”真是非取到手不可。于是连夜赶往王觉寺。谁知道是白走一回,王觉寺已被焚毁,找了半天,甚至连佛经也找不到一本原好的,失望之余,回集庆途中,已定好计策,知道要修练上乘武功,别无他法,只有著落在姓杨的一家人身上。剛好杨氏父子便在集庆,他便定下此奸计,虽然身为前辈级人马,這样暗算是有些卑鄙,但为了□□,为了称霸武林,也顾不了什么江湖道义了,反正他一向也不遵守。 天山特种曼陀罗花之花瓣加檀香燃烧,產生一种有毒气体,吸入后令人全身乏力,提不起劲,与传说中之十香软筋散有异曲同工之妙。兩父子被关在道观地牢内,他们本身除了混身无力,提不起内力之外,思考能力也受影响。白魔对他们盘问关于玉女心经之口缺,原来口诀秘笈由杨灵所收藏,他们却记得不清楚,至于黯然销魂掌练功心法他们却熟练,白魔记彔详细。照著一练,果然是高深莫测,不觉惊喜不已,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们真的记不完全□□之心法。白魔多方盘向,结果也是一样。白魔心想:他们知道的已完全告诉我,不知道的再问也是白饶,徒浪费时间,他兩父子于我来说已是再无利用價值,留下亦没有用处,尤其是那老不死,辱我更非一朝一夕,于是提著单刀,把心一横,一脸杀气的走进囚禁杨氏父子的牢房。 常遇春急于求見朱元璋,说有紧急事件禀告,随他而来的正是峨眉女俠戚如心。话说当天晚上,扬氏父子撇开她结伴外出,她一人在客栈收恰行装,准备明早起程回峨眉金顶,她离开峨眉山而久,一旦回去在即,心里难掩兴备之情。但是杨氏父子外出多时,还未见回来,心中顿时忐忑不安,心内更有不祥之兆。她到处查找他们,大街小巷也走遍,依旧毫无头绪,干等了三天,兩父子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她急得如热煱中之蚂蚁,无计可施,亦求助无门。想起朱元璋是有能力之豪杰,可能已到集庆,便到军中寻找小朱,希望能得到援助。 常遇春得悉实情之后,连忙联络城内探子分头打探,但依然是石沉大海,音讯全无,只有再曾加人手,分头查察。正好朱元璋及时到达,常遇春便带同戚如心一起求见朱元璋。戚如心把经过情形告知小朱。小朱听罢亦觉问题严重。杨灵得悉后更是忧伤万分。众人经过分析后,也得不到结论,唯有再多派人查探,等待探子回报。戚如心哭得双眼通红,胡雪娟只有设法安慰。 常遇春把朱元璋拉过一旁,拿出兩个古銅钱给小朱看。小朱好奇的问:“给我這些铜钱,這是什么意思?从何处得来?”常遇春却反问小朱道:“這铜钱不是元朝的,你见识广博,可知是什么朝代所用。” 小朱细心观看,见兩铜钱一大一小,铜钱的表面已然氧化,成蓝青色,可见是年事日久,他把铜钱用手轻括后,露出小字,发觉大的刻著大泉五千,小的刻著五铢。他眼睛一亮,肯定的说:“這是三国时之钱幣,這个小的是曹魏沿用的五铢钱,至于這个较大的刻著大泉五千,很明显是东吳的钱幤。当年孫权收天下之青铜铸造通宝,有大泉二千及五千,但幣值太大,民间难以对换,商贩百姓均排斤不用。”朱元璋(殷达豪)之父亲在港是著名的历史教授,对古幣有浓厚兴趣,各种朝代之古幣照片及书藉收藏不少,所以朱元璋一看便可以肯定。 常遇春惊奇的道:“如果這是三国时之钱幣,真是匪夷所思,這些地道难道是一千多年前曹魏所建造的吗?真是令人难以相信。”常遇春再向小朱禀上原委:原來常遇春接到小朱的命令,连日命令军队挖掘深坑时,无意中却发现一些古地道,地道纵横交错,仿如蜘蛛網四通百达,深入城中各处。地道中铜钱不少,那兩个铜钱便是在地道中拾到的,且地道内尚有很多兵器杂物,更有不少黑色粉末。” 朱元璋听罢大喜:“你说的黑色粉末,难度是炸药,立刻带我去看,真是天助我也!” 常遇春领著小朱到了深坑,进了深坑后,向左只有走五步之遙已入了古地道。地道中已点上不少油燈,兩人拿著火把缓缓前进,地道甚阔,足夠三人平排已过,一路走来,连绵数里,行了很久也不见尽头,中间多分支,通往不同地方,出口亦有楼梯可供攀爬,兩人细心视察,地道中骇骨到处均是,兵器铜钱散落一地,随处可见,显见当时挖掘时亦是相当慘烈,死伤甚多。兩人照计方向及距离,大概已深入集庆城内。再把出囗算一算,一路行来不下十个。兩人赞嘆前人之智慧,真是鬼斧神功! 朱元璋心想,三国时曹操一代梟雄,善打地道战,军士神出鬼没。令敌人闻风丧胆,屡建奇功。看来此地道深入集庆城中要赛,因保密做得好,再加上年事日久,集庆城中无人知晓。否则双方交战,义军将吃尽苦头。地道中亦藏有不少炸药,显见前人智慧,早已懂得爆破之法。兩人相议,若好好利用此曹魏遗风,义军从地道进军偷袭,那怕陈野先紧闭城门,加高城懎,高挂免战牌。义军相信是胜券在握,敌人是无从抵挡的。 兩人惊喜的再细心巡视,朱元璋命令常遇春严守秘密,加派军士守卫,暗中派人查探各出口所在,派工匠把城中地图仔细畫出,我们再一一对照,炸药也可加以利用,把地道加工,務求深入敌军心藏地带。但用炸药爆破时,必须互相配合,我们在城下擂响战鼓,方可作爆破,以免敌人发现。兩人再细心研究一番,才走出地道,已是深夜时分。 回到府中,杨灵及戚如心兩人仍然是愁眉不展,难以入睡,她们把大鹰放出了一整天,跟著大鹰到处找寻,照计如杨广父子看到鹰儿,必定会与她们相会。当天晚上兩父子结伴出外时,鹰儿却在树上休息,未有同行。朱元璋只有再安慰她们,但自己内心却知道,兩人可能已是凶多吉少了。 第九十五章完 第 96 章 「一部秘笈惹禍殃:兩人痛苦三断肠,受完四五六七罪:再加八九十分伤」 夜澜人静,朱元璋却思潮起伏,正在细心分析杨氏父子失踪的原因。心想:以他兩人之武功而论,相信天下间能胜过他兩人联手的几乎是少之又少,他兩人一向隱居古墓,亦甚少在江湖中行走,应该没有与人结怨,大概夠胆招惹他们的人,世间上亦是绝无仅有。唯一可能性便是白魔,只有白魔才会与他们为敌,处心积虑算计他们。至于论到武功,白魔应该是稍遜一籌。但此人阴险狡诈,相信他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惜用卑鄙手段。 左思右想,结论所得,白魔是最有可疑。但朱元璋回想起在集庆途中,白魔对□□之修练心法是心痒难敖,假如是白魔算计他们,目标最为明显的只有一个,便是欲打□□的主意。這样,说不定扬灵也会有危险,成为白魔下一个对付的目標。心念及此,便更不敢合上眼,忙加派卫兵在府外巡罗,每一风吹草动,均会提高警惕。 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白魔,假如杨氏父子尚未遇害,最有可能是被白魔秘密软禁。要找白魔,相信地道可发挥主要作用。想及地道,联想起曹操是三国时代之军事家,善打地道战。历史记载,曹军逺征,城中守军有限,却被敌人看准弱点,大举来犯,兵临城下之際,正要攻击,却见曹军西方剛来援军不久,南边亦有大军趕至。敌將惊道:“原来曹军空城是假,四方援军声势浩大,曹军势大,主公险中计矣!”于是立刻下令后军变前军,掉头彻退。其实当时曹操真的是城中空虚。但城中滿佈地道。他派大军从西方地道出城,像援军趕来救援一般。大军进城后,一会更改帅旗,再从南边地道出城,再假扮援军进城。当时敌将见援军援援不绝,不虞有诈,自然便知难而退,落荒而逃。曹操玩的空城计,比起诸葛孔明还要漂亮。 翌日早晨,朱元璋把晚上分析之结论告知杨灵,並安慰她说:“白魔目的是□□心法,一天他未获得心法,相信不至于杀害他们。”杨灵沉思片刻,忧怨的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是這么想,但秘笈及心法均是由我保管,他们虽然背过,但总是掉三落四,记不完全,怕的就是白魔没有耐性,遷怒于他们。”“他们背不完全,白魔绝不会甘心,相信下一个目標可能是杨姑娘,为了姑娘安全著想,从现在起,请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十步,我必须贴身保护妳。”朱元璋关心杨灵的安危,作出建设性的提议。杨灵也没有异议,低声的说:“一切依你的,我深信你有能力救我父兄,我曾说过会听你的话,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朱元璋为了保护杨灵,与她寸步不离,即使处理军中要务,也是与她形影不离。兩人在地道找著常遇春,常遇春正在看著地图作比对,城中建築已是一目了然。常遇春指著地图向小朱解释:“照新缩绘的城中地图显视,出口均是在效区及山洞之类,还有一地道直接通到军營重地,相信当时设计是方便军士进入地道偷袭敌军,至于效区及山洞内,目的大概是为了保密,避免百姓及敌人注意。但甚为奇怪,所有地道均集中在西北方。朱帅你说所为何因。” 小朱却说:“非也!照我估计东南方必定有另外一條秘密地道,曹操此人做事小心仅慎,绝不会只挖其一,相信你多派人手挖掘,必定能找到,还有,既知出口多在效区,派军士分批潛入城中,以作内应,命令他们打扮成平民百姓,留在山里待命,多派精明之探子,从地道进出,打探白魔之下落,查得他落脚之地便速速回报,自当有重赏。” 朱元璋与杨灵在地道中走了一转,朱元璋对常遇春说:“为了配合各方面行动,中午我亲自帶兵到阵前叫阵,你把握时间,把军士先送到城内。另外有虽要爆破工作,在我命令士兵擂鼓时,你们尽快完成,免致给人察觉。”常遇春点头答应后便告辞,以便安排中午之工作。杨灵陪著朱元璋出入,发觉此人非常有见识及魄力,是典型的工作狂,似乎真的是拥有用不完之精力。而且脑筋灵活,处变不惊。 小朱回營中怱怱忙忙的吃过早饭后,点了八千兵勇,来到阵前挑战,陈野先紧闭城门,不加理睬。小朱命令战鼓擂动,刹时间杀声震天,却把连番的爆炸声蒙骗过去。常遇春命令各人穿着平民服装,自己却身先士卒,亲身帶兵士从地道进入集庆城中,当天浑进城中士兵已有一千二百人,由大将李文忠率领,精于武功的探子有三十人,常遇春穿著庄稼服装,麻衣草鞋,把毎一个出口位置之地理环境了解清楚。畫上详细草图。 朱元璋在阵前放声大骂,扬灵骑马在小朱之后,身边有卫兵拿著盾牌,以防敌人冷箭,只听朱元璋气忿的骂道:“陈野先你這狗贼,你這缩头乌龟,天杀的汉奸,当日虎吼寨铙你不死,你這汉奸竟然恩将仇报……” 城墙下鼓声宣天,朱元璋的叫嚣,即使杨灵在身后也听不清楚,又何况在高楼上之敌兵,陈野先站在卫兵盾牌之后,只见朱元璋指手划脚,口中念念有词,但在叫什么?骂什么?却一句也听不到。他对站在身边的白魔说:“朱元璋這狗杂种是疯了吗?鼓声這么吵耳,他在下面吼什么?谁能听得见?真是有病!耳朵几乎被鼓声震聋,白魔!看来我紧闭城门之法,把這斯急疯了!现在该由你出动了吧!” 白魔向城下张望,眼见杨灵在朱元璋身测,吩咐身边第子说:“把姓杨的兩废物帶上城楼,小心看管,待我挥手示意,你们才让他站出來露面。”说罢纵身跃下城楼,将到地时,双脚在城牆上一蹬,如大乌般飘然下地,博得不少喝采之声。果然是不出小朱所料,白魔是不甘心躲躲藏藏。以他所估计,今天在阵前必定可遇到白魔。白魔留在集庆,定必有所图谋。而武林人事,最感兴趣的,自然是修炼绝世武功,称霸于武林,白魔更是处心积累,目摽是最明显不过。 小朱看到白魔从城楼跃下,第一反应便是挡在扬灵前面。以防白魔偷袭她,以他估计,白魔要想修练□□,最有可能便是打杨灵的主意。 白魔来到朱元璋面前,六名侍卫已上前围著他。白魔气定神闲的跟小朱打过招呼后,向小朱说:“朱元帅好威风,我单人匹马到来与你谈卖買,莫非朱元帅意欲以多为胜,合数千人之力,先把我杀了。”朱元璋右手一摆,先把卫兵彻了,冷冷的对白魔说:“我与你阵前敌对,本没有什么可谈,但两军开战,不斩来使。你是替陈野先传话来的吧!他要你來请降,是不是?” 白魔怪笑兩声,续说:“你们行军打仗之事,与我无关,我是武林中人,只依照武林规举办事,姓杨的与我纠缠不清数十年,老夫一向念著同是武林一脈,给神鵰大俠一些面子,从不与他计较。這个老匹夫,最近更变本加厉,伙同其儿子杨峰,以为想以多为胜,来与老夫为难,夫无奈被迫出手,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把他们生擒了。這些不自量力之人,朱帅以为我如何处置最为妥当。”白魔意气风发,说罢向城楼上一摆手。 朱元璋及杨灵向城楼一望,果见扬氏父子被数人压著,神情恍惚,似乎是受了伤。杨灵哭著呼叫,但他们仿佛听不见。白魔一挥手,兩人已被帶走,被守城敌兵所遮蔽了。小朱看此情景,冷笑兩声的对白魔说:“白魔你身为武林前辈,却好不要脸,与其说你胜了他们一招半式,倒不如说是他们著了你的道几,中了你的圈套。”白魔发出得意的微笑:“朱大帅,你们行军打仗,所谓兵不厌诈,朱元帅這样说,我当你是誇奨我了。” 杨灵急道:“你這卑鄙小人,你想把他们怎样?你要怎样才释放他们,快划下道儿?”说罢拔出腰间长剑,欲向白魔动手。小朱一手拦著她。双眼瞪著白魔,警告的说:“你要是敢伤他们两父子性命,即使你走到天崖海角,我也会追杀了你为他们报仇,我朱元璋一向是言出必行的,你不妨打听打听。你此来想谈什么買买?无须故弄玄虚,爽快点说出来吧!” “朱大帅真是快人快语,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這样吧!杨家与本道爷均是武林中人,一向积下怨仇,我们依照武林规距行事。兩家之事自家处理,杨姑娘是孝顺女,要救父兄,十天后我们在擂台比试,要是杨姑娘胜了,我便立刻把他们释放。要是杨家无真材实料,被老夫侥幸得胜的话,老夫也不难为妳,既然姓杨的家传武功不中用,言过其实!妳此后拜老夫为师,跟着老夫,老夫收妳为收山弟子,传妳绝世武功。至于朱元帅,你那里来,便请回那里去,此后畢生也不得再犯集庆。” 白魔说得漂亮,心中却打著如意算盘。扬家只剩下杨灵。她心想,杨灵年纪轻轻,武功还是稚嫩,怎样也非我敌手,只要把她收为徒,□□自然垂手可得,即使她不肯交出來,我也可用天山曼陀罗之花瓣,像对她的父兄一样。任她再鬼灵精,也得从实招来。朱元璋大军压竟,集庆城岌岌可危,他重诚诺,若我胜了,他自然要斑师回朝无功而还,救了陈野先围城之困,亦是大功一件。 朱元璋冷笑的说:“要上擂台比武,自然是由我来接你的高招,你是老前辈,何必为难女娃儿。”白魔却反唇相稽:“這是我与杨家之恩怨,根据武林规举解决,何来难为女娃之说,况且杨姑娘即使输了,我亦只是收她为徒,既然杨家武功言过其实,她拜我为师,从新学艺,又有什么不好?至于朱帅是带兵之长官,武林之事,最忌有官府参和,阁下若要保住杨氏父子性命,我看你最好还是靠边站吧!” 第九十六章完 第 97 章 「危城攻破旦夕中:地道相助有曹公! 横来白魔施毒手:俠女成就绝世功」。 白魔是有备而来,巧妙的把矛盾变作他与杨家的私人恩怨,依江湖规矩了断,别人是无从插手。况且杨氏父子性命在他们手上。投鼠忌器,小朱一方变得被动。真怕把他惹怒,伤及杨氏父子性命。话事权似乎全在白魔手上,要救人质,只有暂时答应他的條件。 杨灵眼望小朱,脑中浑乱,看见父兄神情呆滞,似乎受伤不轻,心中如被刀割。现在她已六神无主,唯有把责任完全交给朱元璋,听他的指挥行事。 朱元璋心中念头急转,知道事态严重,避免错判形势,最佳之方法是拖延时间,况且有曹孟德之助(地道之助,曹操,字孟德)或许能找到囚禁杨氏父子的所在,把他们拯救出来。心念以决,先作应承白魔之要求,把时间拖延,或许能绝处逢生,反败为胜。 小朱向白魔说:“擂台比武,我们可以答应,但有一要求,能否把比武定在三十天后,因杨姑娘奔波劳碌,初到集庆,有些水土不服。为了公平起见。应要压后日期,还有在這段时间之内,你必须确保杨氏父子平平安安,吃饱穿暖。 白魔看似不耐烦的道:“你放心,我暂时不杀他们便是,至于比武之事,最多延迟到卄天,今天是初九,就于二十九日正午时候便在此比武,逾时不候,到时不见杨姑娘,我先把杨广凌碎割死。別怪我狠心,你们好自为之。 兩人再作细心讨论,达成共识。白魔有人质在手,一切均是由他说了算。朱元璋压住怒火,意欲尽量拖延时间,兩人各怀鬼胎。结果签定城下協议。白魔意气风发,结果尽在他掌握之中,杨灵六神无主,一切交由朱元璋作决定,自己却如在梦中,小朱则感到千斤重担,己方无从選择,先作妥協,再与时间竞赛,希望能扭转局势。 白魔拍心囗保证在比武前之這段时间内,杨氏父子之安全,但如果有人強行拯救的话,他便难以担保了。比武定于二十天后之正午时份。矛盾是白魔及杨氏一家,白魔只答应与姓杨的交手,旁人不得助拳,姓扬的一家便只剩下杨灵了。換言之,要想拯救杨广父子,只有扬灵才可上阵,比武以本门绝学为主,生死各安天命。假如杨灵得胜,白魔便放回杨广父子,立刻离开集庆。但若然白魔获胜,杨灵必须拜白魔为师,跟随白魔半年,为怕杨灵反悔,杨氏父子继续由白魔軟禁。两父子仍然过著不见天日的牢獄生活。除此之外,白魔还有附带條件,要是他比武得胜,朱元璋大军必须马上彻退,畢生也不能再攻打集庆,及找陈野先复仇的主意。 朱元璋回到營中,衣不解帶,忙召开紧急会议。众将聚集在帅账中,均不敢乱发言,各人感觉朱帅过于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已忘记來此之主要目的。朱元璋听完常遇春报告后,知道常遇春已安排妥当,万事惧备,只要一声号令,集庆几乎已成囊中之物。但杨广父子在白魔手中。要是不理他们安危,冒险急进。即使把集庆攻破,但兩父子若有闪失,也会成为畢生憾事。杨灵也肯定迁怒于他,亦有可能恨他一生一世。有此隐忧,朱元璋绝不敢挺而走险。小朱把阵中遇到白魔之事详细告知常遇春。常遇春听罢拍枱大骂:“此人好不要脸,他处心积累要与杨灵決斗,目的就是□□,要是给他练成□□后,天下间再无人能制服他,武林从此便腥风血雨,此魔头定然横行天下,中原武林便有灭顶之災。” 小朱感觉常遇春是否有点誇张,好奇的说:“□□真的有這么利害么?中原武林能人辈出,常將军也是武功超卓过人,你是否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之嫌。”常遇春虎眼圆瞪:分辩的道:“玉女心经是古墓派最上剩之武功,当年神鵰大俠藉此称霸武林,未逢敌手,要不是他淡薄名利,与龙前辈归隠古墓,相信必定是号令天下之武林盟主,峨眉郭祖师爷只受他略加点拨,与他的武功相比还有天淵之别。一般武林人士以为此神功自兩位大俠仙游后,已然失传,却不知道杨大俠尚有后人。相信杨姑娘若不练成神功自保,即使过得白魔此关,以后打她秘笈主意的人还多著呢!” 朱元璋听罢常遇春说话,顿时眉头深锁,“以后打她秘笈主意的人还多著呢!”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似乎杨灵若不修练神功,以后找她麻烦多著呢!她却如何自保!即使她躲回古墓避世,别人的野心也不会停止。我也沒有可能一生一世贴身保护她。思前想后,唯一解决之可法,便是助她修练□□。杨灵听罢常遇春之言,更是忧心忡忡,似乎未来之日子,更加会是寸步难行。 依常遇春之见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先把集庆攻下,再随机应变,伺机救人。此一提议,众将多点头附和。但朱元璋却是顾虑甚多。看见杨灵在旁垂头不语。小朱为了各方面兼顾,觉得应以义气为重,当然也是顾及杨灵之感受为主。他决定先把杨广父子救出再说,要拿集庆,要杀陈野先這奸贼,也不急于一时。常遇春虽不苟同,但朱元璋一意孤行,他亦只有遵从。 大方向主帅既已拍扳,接著便是分工及执行职务,小朱要求常遇春出面派人速把薜无病接到集庆,薜神医性情古怪,只卖常遇春一人的账。小朱察觉杨广父子神情呆滞,是有中毒迹象。而且显然受伤不轻。薜神医若留在此,可称得上有备无患。並促常遇春加强人手,务求在短期之内查出收藏人质的地方,此事与白魔一定有直接的关系,範围已是相对缩少了。 小朱再写书信,命快马分别送出,把徐达,孫炎,傅有德,汤和及鄈愈等這些武功高强的将领急召到集庆,這些均是朱元璋手下之心腹虎将,除了武功高强外,各人均有勇有谋。为救杨氏父子脱险,小朱真的是出尽方法,不遗余力,务求一举成功。保住兩父子性命。” 众将离去后,常遇春拉朱元璋到账外说:“朱大哥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什么时候再请我们喝喜酒。”朱元璋差异的说:“什么?”“你对杨姑娘呵护备至,不要说只是为了江湖义气,你对她有情有义,瞎子也看得出来。”常遇春取笑完小朱后便施施然离去。小朱站在当地,也发觉自己对杨灵是过于紧張及关心,已超乎一般朋友之间的互相关怀。 小朱思情想后,一夜难眠,有很多事情,难以想得透彻,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只有帮助杨灵修练成□□,才是最为妥当之万全之策。但他深知修练此心经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男女相方首先要兩情相悦,男方必须要熟悉全真内功心法。剛好小朱什么内功心法也不懂,就只会全真心法,一切也显示出,小朱是帮助杨灵修练的唯一及最合适之人选。 第二天中午,小朱剛与胡雪娟吃过早饭,杨灵已来到账前找他。杨灵紧张的发问:“朱大哥,你替我答应了白魔二十天后擂台比武,试问,我怎能是他的对手,我输了不紧要,学艺不精,死了也是活该。问题是会禍及父兄,你教我要怎样做才对。” 小朱也知道以她现时之能力,是绝非白魔对手,只有切法安慰她说:“我当时只想稳住白魔,拖延时间,以便找出他们收藏妳父兄之地点,其它的不及细想,只有再见机行事。如果我们在比武之前把妳父兄救出,我们也不用履行诚诺,妳们先回古墓,這里的爛摊子,由我来收拾。”杨灵尤疑的说:“但假若比武前找不到他们呢?再说,临阵脱逃,除了失信于武林之外,于我们杨家名声也有损害,我宁愿战死,也不会令杨家因我而蒙上污点。” 朱元璋歉意万分的说:“是我鲁莽行事,没有替妳考虑周详!当时亦没有徵求妳的同意,把妳推上困竟。依我说,现时已无廻旋余地,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将错就错,作好兩手准备。”杨灵紧张的问道:“我知你是为大局著想,也是无可奈何,你说要张错就错,兩手准备,难道你也赞成我修练玉女心经。” 朱元璋在夜里早已想及這个问题,现在杨灵先提出来,他也无从廻避:“常将军咋天说得对极了,只有妳修练這绝学,再把秘笈毁掉,才能永绝后患,否则,妄想得到秘笈之奸徒,必定会没完没了,以后妳要过安定的日子,相信是难于登天。妳自己可详细考虑!有什么我能效勞的,杨姑娘请随便开声,现在只剩下十九天时间,妳必须尽快决定。” 杨灵在账中來回度步,似乎在考虑一些重要事情,朱元璋眼望著她,见她数次欲言有止,似乎心中有重大隠忧。 终于她似乎下定决心,定下來问朱元璋说:“你能助我修练這绝世武功吗?”小朱不悦的说:“這个还用问吗?只要妳下决心,我自然会加以配合,刀山油煱,只要妳说一声。我朱元璋绝不会皱眉。” 扬灵突然面露尴尬之色,再问朱元璋:“你真心关心我!我是知道的。我再问你些问题,朱大哥你能否如实回答?” 朱元璋意志坚定的点著头並说:“妳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必定如实回答,我拫本从来也沒骗过妳。” 第九十七章完 第 98 章 「家传绝学系红绳:织女牛郎现真情, 携手诛奸除魔道:由来佳偶自天成」。 杨灵报以微微一笑,再正色的问道:“你是否真的熟習全真派的内功及心法。此事关系重大,能否修习□□,此为最关键所在。” “全真内功心法对我来说,简直是瞭如指掌,真的是滚瓜烂熟,妳要学的话,我可立刻传授给妳。但要能熟练及发挥自如,却非一蹴即就之事,起码也虽三,五七年之功。”朱元璋诚恳的回答。 “ 你经常称赞我美貎,是真心的吗?那你觉得我怎样?你老实的回答我,你喜欢我吗?”杨灵低著头缅甸的问朱元璋。声若蚊鸣。 朱元璋心怕自己听错了,要求杨灵从新说一扁。杨灵唯有红著脸的再说一次。小朱听罢忙道:“当然喜欢极了!妳是我心目中之女神,但我从不敢有此幻想,妳是大俠之后,以我的尊容,总不能委屈妳 “一朵鲜花插在牛糞上”。杨姑娘,妳不要因为感激我而委屈自己,我帮助妳是发自真心的,也是江湖义气,我有自知之明,妳不用想著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古怪思想。我朱元璋也不会乘人之危,亦不希望妳将来后悔一生。” “你说什么?我怎会后悔,你是我所认识的男生当中,最能干及有魅力的一个,而且善解人意,是真正的男子汉。只要你不嫌弃我是江湖儿女,我顾意与你终生斯守,你若不反对,我们先订下名份如何?”杨灵见既然说开了,率性把隐蔽在心底的说话也尽数说出来。说罢从怀中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朱元璋说:“朱大哥,這是□□秘笈,是当年古墓派祖师爷之手抄本,内里记录所有心法及练功要诀,凭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参透。书中強调必须要相爱中之男女,心灵互通才能事半功倍。我已把内心的说话全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为了助我练就神功,你不答应也不成。” 朱元璋其实喜欢扬灵已不是一朝一夕,最近越加发觉爱上她,只因近期集中精神在自己的鸿图霸业上,加上专心筹备远征,忙得昏了头,沒有定下来细想罢了。经杨灵私下暗许,他自然是喜出望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连忙掴自己兩个耳括子,顿时面颊感觉火辣辣的,方知梦境成真。人生亦如梦。所有好事均由他一人独得。他与杨灵第一次手牵手的漫步在绿茵之中,为的便是陪养心灵互通,一对小恋人热恋的感觉。临別时小朱在杨灵之珠唇上一吻,扬灵半推半就,兩人如膠似漆,正附合□□之基本修练條件。 小朱拿著□□秘笈,心痒难敖,坐在燈前细看,只见发黄的纸中佈滿蝇头细字,间中亦有经络图案,至于练功要诀是男女必须赤身露体,互相推拿及接触穴道,难怪杨灵要先定名份。否则赤身露体,内帛相见,在這个时代,若不是夫妻关系,绝对是离经背道之事。为世人所不齿。他把秘笈细心研究,把口诀记牢。领悟出两人虽然是一起练习心经,但男方用的是全真教内功,女的却依汨以古墓派为根基,兩派内功能互补不足,阴阳调和,水乳交融,兩种内功心法浑合起来,集阴阳五行之精髓,成为绝配。男女互相驱动真气,打通玄关八脈,令肩椎伸展开阔,内劲暴曾,发劲如狂风扫叶,绵绵不尽。小朱越看越惊讶。胡雪娟多次催促他休息,他也是一书在手,倦怠全消,埋头苦干的看了一整夜。 因为距离比武只剰十八天,修练时间有限,第二天早上,他也不再休息,急不及待的去找杨灵。他拉著杨灵之手,两人依偎的坐在石上,对心经之理解互相交流,兩人为公为私,真的成为热恋中之痴男怨女,兩人打得火热,难捨难离。 朱元璋心想:误打误撞,似乎只有我是最合适之人选,能助她修练心经,以她条件,到底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在利用我,以他天仙一般的人才,应该是没有可能喜欢我這醜八怪的。朱元璋自惭形穢,对飞来艳福,心目中的女神向他示爱还是患得患失,有点疑幻疑真。心怕如此艳福有朝会突然失去。 兩人並肩在研究如何准备及何时正式开始,朱元璋主张时间紧迫,事不宜迟。但杨灵却補充:“奶奶当年曾对我说,练功在第一重时最为凶险,全身像火烧般灼热,必定要在深夜较为寒冷的时间,还有是绝对不能有人滋扰。否则一旦气血倒流,后果严重,据奶奶说古墓中有天下间至阴至寒的寒玉床,她说她当年是爷爷的师傅,与爷爷修练时,事出倉卒,忽略了這个重要环节,却被奸人有机可成,终生引为奇恥大辱。尤幸爷爷为人豁达,不与计较。所以奶奶建议练习此心经时,最好是在古墓内紧闭墓门,在寒玉床上修练,才能把风险减至最低。奶奶说她是爷爷的师傅,我看爷爷的武功却比她高出甚多,她是说慌的吧!” 朱元璋却摇头的说:“妹子,时间紧迫,回古墓取寒玉床,是绝对没有可能的事。事急从权,不能再有顾虑,我们今晚深夜便开始修练。现在时已入秋,深夜时份天气较为清凉,对修练神功当有帮助。至于妳奶奶没有誇张,她的确是杨大俠之师傅,他倆的传奇故事,家传户晓,我也略知一二,有空再对妳详细叙述。妳先回去休息。晚上练功时虽要不少精力,妳娇滴滴的,我怕妳忍受不了。练功之事毋须粗心,我会作出妥善安排。我尚有其它军务要处理,我先离开了。”朱元璋说罢怱怱朝著地道入口方向而去,杨灵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觉得此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再想起晚上要与此人内帛相见,同练心经,面上不禁泛起红晕,在阳光照射下,更添美艳。 朱元璋忙了大半天,常遇春来报,果然不出小朱所料,在集庆城门之东南方,果然发现另一地道,出口离城墙甚远,在隐蔽的人工山洞之内,要不是先入为主,深信必定有另一條地道。一般人极难发现,山洞中骇骨堆积如山,大概均是当时之伤兵。朱元璋微笑说:“這就对了!曹孟德一生多疑谨慎,怎会只掘一条地道。快领我去看。” 在地道中徘徊良久,直至太阳下山,晚上回去陪胡雪娟及戚如心吃过晚饭后,休息了一会,便与她两人趕往荷溏测之空地。卫兵正在按照朱元璋的吩咐,做著准备。 空地中到处点著火把,正中有一露天大帐蓬,外面是密封,是夜秋风送爽,一弯明月,万里无云。五千军士在帐蓬外百步之遙围绕成圆形屏障,不让任何人进出。如临大敌。数名大将骑著马在外围巡逻。胡雪娟及戚如心也被朱元璋请来帮助。兩人分守在大怅之南北两侧,严阵以待,不许任何人靠近,即使是军中兵将也不例外。朱元璋为人做事谨慎,务求做到滴水不漏。古往今来,历来武林中人修练武功,這样的隆重其事。相信也是前无古人了。 朱元璋见一切准备就绪,左手拿著秘笈,右手拉著杨灵,飞身进入帳蓬,胡雪娟高声叫道:“相公,加油,一定要成功。”看他兩跃进去后,一本正经的向两侧巡视。 帐蓬内相当广阔,四个角落均点著火堆,正中有一塊长形巨石。两人相对盘膝坐在石上,杨灵开始宽衣解带,把长裙拉下,直至膝间,上身已□□,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成乳白色,晶莹剔透,胸前起伏,小朱突觉喉头干涸,目定口呆。扬灵腼腆的道:“儍哥哥,发什么呆,我们已定了名份,还怕没机会看吗?我已先脱了,你还不快脱掉衣服开始吧!不然我会著凉的。” 小朱如梦初醒,暗叫一声惭愧。连忙收敛心神,把目光移开。杨灵把衣衾从新拉上,嗔道:“你把头转开,双眼不看著我,又不脱掉上衣,那怎么练?你心中不得清明,全是杂念,尽想男女合欢之事,有這种心态,还能练什么□□?唉!看來我注定是死在擂台上的了。” 朱元璋心中亦喑骂自己,大敌当前,杨氏一家三口的性命安危,全系于自己身上,怎能不分轻重,尽想著男女之事,难怪灵儿发娇嗔。当下,眼睛从新落在杨灵俏脸上,只见她水汪汪的大眼晴流露出鼓励之色。小朱连忙脱下上衣,收攝心神,把真气聚在丹田,与杨灵双手掌接触,照著秘笈指示,把内力循环的打入对方体内。 小朱内力缓缓不绝的注入杨灵体内,依心经所说,男女双方兩种不同之内劲,在兩人身中交叉运行。打通奇经八脈,两人发功互相交流,集阴阳五行之精气,兩人神功可成。但小朱却感觉到只有自己左手推出内劲,右手收回来的亦只是自己的真气。自己的真气在杨灵体内畅通无助。但杨灵之真气虽然存在,却原全进不得小朱体内。這便是真气強弱之分別。小朱体内充滿阳光之气,盈足滿溢。根半不能容入外来之劲。 他把内劲在杨灵经脈中運行十数周后,第二步是要以指功替对方打通经络,小朱手指头颤抖的碰向杨灵胸前。骤眼见杨灾额头全是汗,面颊红通通的,有走火入魔之徴兆。大惊之下,一碰她身子,见灼热异常,忙替他推血过官,把她横卧在石上,双手按著她丹田,缓缓发内丁护著她心肺之经,当此生死关头,小朱全力施救,使出渾身解素,再不敢带有丝毫邪念。 小朱内劲冲劲十足,遊扁扬灵身上要穴,在体内產生高温,杨灵虽赤腂上身,但热力还是宣洩不足,积聚体內,渐渐便昏迷过去,要不是小朱发觉得早,可能会做成肢体上之缺憾或半身不遂。后果是不堪设想。小朱心想龙前辈告诫练功最佳之方法是在寒玉床之上。她是唯一练成此神功之过来人,她说的话,自然是经验所累积,必有见地。但寒玉牀相隔千里,所谓“遠水救不得近火”。时间紧迫,如何能把它搬到集兴。左思右想也苦无良策。 经小朱替杨灵運气驱热后,扬灵体温渐渐回复正常,朱元璋再掐她人中穴。只见她悠悠的醒过来,但感觉却全身乏力,就如大病初瘉。伏在小朱肩膀,呼吸急促,想到之前之痛若,心有余悸。小朱只有轻拍著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心想练這绝学风险极大,如想不到散热之妙法,还能冒险练下去吗?心内正在斗爭,是坚持还是放弃,一时间也难以取舍。 第九十八章完 第 99 章 「逐浪湖江依天道:死生离留意虚无: 医道无双冠天下:名利淡泊是清高」。 朱元璋把内劲继续输入杨灵体內 ,过了个多时辰,她的体力大概己恢复得差不多!时间已至深夜,越夜寒意更甚,守护在外之兵将也是雪雪呼冷。杨灵伏在小朱肩膀,低声的说:“我真不中用,把进度又拖延了,现在天气转冷,对练心经会有所帮助,朱大哥,快扶我起來 ,我们再开始吧!” “说什么?灵儿,妳尚要再练?妳不知道剛才险些要了妳的小命吗?倘若找不到万全之策,我决不会让妳再冒這风险。”朱元璋紧张的说,意志却十分坚定。 “大哥,此事关系我父兄之性命,还有你千里迢迢攻打集庆。不能因为我一家而坏事。练□□必须冒险,此事我早已有心理准备。难得有你与我共同进退,我是义无反顾,虽死亦无憾。你说要想万全之策,相信是世间上没有之事,现在离比武之日只余下十七天,即使派快马立刻回古墓取寒玉床,根本在时间方面是绝对没有可能,现在我是势成骑虎,为了杨家之声名,为了心经重现江湖,无论如何也必须坚持下去。你的全真内功太強劲。拜托你不能操之过急,要温柔一点,援慢的输送,好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再来重新试试。” 尽管杨灵执意坚持冒险再试,不肯放弃。但朱元璋却总是摇著头,坚决的表示:“灵儿,无论如何,妳必须听我的说话。我相信凭我的科学头脑及见识,凡事皆有解决方法,妳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我真的不相信天下间除了寒玉床之外,再没有其它方法。今晚先到此为止,我送妳回去休息。”扬灵百般无奈的说:“好吧!我多给你一天时间,若明天子时你还想不通,我们再在此继续修练。大哥,我死不足措,我从奶奶手中接过這秘笈,若能让這神功重现江湖,再设法救回父兄二人。我也不枉身为扬家后人。大哥,我就多等一天,要是明天仍解决不了,我们便继续修练,你能答应吗?” 小朱无奈点点头,他知道武林中人对声名看得比性命还更加重要。杨灵是大俠之后,所受的压力,比一般武林中人更加沉重。但小朱的担子却比杨灵还沉重千百倍,他要兼顾的事千千万万,他是主帅,他旳一举一动,每一决策,可能影响到千万人之性命及财产。 天色已呈奶白,兵将及小朱之妻妾已各自回帐中休息。只有小朱独自在荷溏前来回度步。心中正想著灵儿练功几乎走火入魔旳原因及解决法门。据书上说寒玉床是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当年古墓派祖师爷为了辅助练习内功,取于海底万年寒冰之下。前辈能奈,自非后人所能及。看來古墓派所练的内功也是至阴至寒。当年小龙女前辈不苟言笑,冷若氷霜,相信与她修习的古墓派内功有关。而全真教之内功剛好是至阳至剛,对阴阳相生相刻产生自然反应。适量的阳气被吸收,剩余的排斥向外,积聚在皮層,做成高温。 小朱眼望荷溏,秋风正从荷溏中撲面而来。鼻中臭到是荷花清香,头脑突然清醒许多,倦意全消。忽然回想起他当年中毒后,薜神医悉心医治,採取以毒攻毒之法。他身受其苦,全身灼热溃烂,心情烦躁,惨不谌言。薜无病号称神医,也束手无策,终于……朱元璋回想前事,已觉胸有城竹,心中一宽,便拖著疲惫的脚步,回帐中稍作休息。 朱元璋睡到午间才起来,到帐中找著常遇春,知道尚未有发现白魔藏身之所,不禁忧虑起来,此人善于躱藏,一天找不到他,尚不知杨氏父子下落,要救人质也不知从何处著手,只有再摧促他加派能手,务求尽快查到白魔藏身之处。下午时份,朱元璋带著一百军士,到荷溏前之空地,担担抬抬的,尽备场地,预备晚上修练内功心法之事。 凌晨时分,各路人马均已齐集,风声萧萧,天气寒冷,军士已穿上寒衣,一如昨晚一般,为了主帅安全,离远作出屏障,不让任何人进入禁区。但见露天帐篷却移到了荷塘之内。荷塘水面有四条大木柱,把帐篷固定在水面。這般设计便是朱元璋的杰作。他受过恶毒缠身多时,知道天下间最好的解热方法,莫过于泡在冰水中,浸透全身每一个毛孔,人的身体在水中,热能再高,对面积偌大的荷塘来说,实在是变得非常渺少了。 两人收敛心神,脱掉全身衣服,泡在冰水中,扬灵起初冷得全身发抖,牙关打震,说话也模糊不清,強忍寒冷彻骨之苦。朱元璋忙与她双掌互抵,把内劲援援输入,不一会杨灵身上已冒出白烟。水中也冒出气泡,朱元璋坐在对家,金晴火眼的钉著她所有反应。只见她面色微红,呼吸有序。察觉有冰水泡著,果然收到预期效果,扬灵内息畅顺,在朦胧月色中,眼中发出闪耀光芒。 小朱再加摧内劲,杨灵之体内的内息运行,更加是如鱼得水,走扁玄关八脈,产生比预期更好之效果。而且小朱发觉,在荷塘冰水内修练还有一绝对优势。两人赤祼相对,泡入污水中,却看不见对方身体,能避免心生邪念,大可专心发功。集中精神修练。减小生理上影响的因素。发功完畢,双掌分离。杨灵盘膝运气,小朱用指力帮助她引气入宫,此为修练心经重要之一环。需多方面触碰其身体,但双方泡在水中,眼看不见,避免不少尶尬,在修练程序中真的是事半功倍,各步骤完成得尽善尽美。随了杨灵衷心赞赏他的才智外,小朱对自己的智慧也十分肯定及自豪。 如是者照此方法专心修练了五天之后,在打通经脈中已有小成,朱元璋导入杨灵体內之內劲,演变成她体内气血混行之动力。她内息已畅通无助,奇经八脈尽通,内腑充盈,仿如脱胎换骨。热力也变为内劲,以后练习也不用借助冰水减温了。她与朱元璋继续循心经之深层次练习。修练心经照秘笈所说,是男女双方面均能得益的,但因杨灵内功较弱,打不入阳剛十足的朱元璋体内,另一方面小是亦急于做就杨灵速成。所以亦不计回报,只求默默付出。看见杨灵内功一天比一天突飞猛进,除了对前人之智慧心生惊讶之外,对灵儿之进步更是非常欣慰。杨灵每见他为自己之事累得满头大汗,拿出手拍温柔的给他轻抹。這对小朱来说,已然是非常丰硕之回报。所谓“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自古英雄总是难过美人关。 薜无病及朱元璋急召到来之虎将已陸续到达,集庆城外真是英雄能仕云集。陈野先尚在风流快活,与爱妾们开怀畅饮。仍不知道集庆城池已是命如悬卵,危在旦夕。朱元璋再与常遇春及徐达,孫炎等到地道视察,该修補的经已完成,众将对曹阿满的才智十分称颂,对拿下集庆城是充满信心。 离约定白魔比武之日期尚余六天,杨灵修练心经已有小成,当然是朱元璋全心全力,从不计较自身休息及个人利益之功勞及成果。秘笈所说,当神功练成,发功蓄势待发,气聚丹田,肩椎会伸长,理论上身体会曾高,但因人之肉身不能伸缩,只有双脚屈曲来迁就,像紥马步一般。上身会有些不自然的现像。但不发功时却与平常没有分别,秘笈最后几句……当练就神功,发劲之际,肩椎空间暴长,如弹簧一般,爆发力将会比前数倍增长,飞花落叶,皆能制敌。 小朱与杨灵在荷塘边切磋武功,他把双手互博之术及老顽童自创的空明拳一古脑传授给杨灵。此时之杨灵浑身是劲,精力充沛,而且对武学有奇异触觉,可说跟已往的杨灵相比,有著天淵之別。真是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朱元璋坐在荷塘边之巨石上,入神的注视杨灵练习空明拳,什么“ 空碗盛饭”“ 空屋拉人” “空売打水”把一套空明拳打得出神入化,中间更夾杂著双手互博绝技。杨灵专心练习,努力不懈。朱元璋虎眼相望,除了佩服她意志坚定之外,不禁发出会心微笑。真难以想象以往娇滴滴的之杨姑娘竟能脱胎換骨,搖身一変,成为一代女俠。且其中有部分是我朱元璋之功劳。 朱元璋正自入神,竟连常遇春及薜无病来到面前也未有察觉。直至杨灵练完一套空明拳。薜无病拍手喝采才惊觉,忙起来打招呼。薜无病恭敬的说:“老夫生平最敬佩英雄好汉,朱帅之英雄事迹我听到不少,昨天承蒙设宴招待,诚意结交,真是令老儿受宠若惊,今天特意随常兄弟到来致谢。有什么地方用得著老夫的,请随便发话。但老夫医术平庸,恐怕误了朱帅大事,实在难当大任。”薜无病兩年来已极少行医,对自己的信心已动摇。朱元璋与薜无病其实是旧相识,当年他中毒垂危,在医舍中,全是神医悉心医治,才能使他苟延残喘,及后才绝处逢生。在朱元璋心中,薜神医医术高不可测,也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自朱元璋(当时之殷达豪)失足堕河后。据常遇春说……当年小朱不辞而別,误墮河中,薜神医一直十分内咎,常常自怨自哎!说是自己失职,对不起殷少俠,还自嘲是庸医害人。常遇春兩师兄妹多方开解也不为所动,又不能把真相揭露,坏了对朱元璋所许下之誓言。 朱元璋得知此状况后,心中感触良多。心想:神医虽医道高明,但却性情古怪,非常执拗。他怎样也算是我的恩人,他现在鑽进牛角尖去,不能自拔。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不能只顾眼前名声,误了神医下半生。于是经深思后,便下一首诗,决定向他坦白。正好神医今天到访,小朱便把神医拉在一边。把写上诗句的纸交在他手上並坦诚旳说:“薜神医,我便是当年的殷达豪,当年全靠你之悉心医治,我今天已然完好无缺。我隐瞒身份是有苦衷,关系到国家民族及我的生命安危,希望你能绝对保密,我是不忍心你自暴自弃才把真相告知。你知道实情后,再不用自责。希望你更为我的重生永远保密。” 神医听罢有些不敢相信,随手把纸张打开,只见白纸上著四句诗:『逐浪湖江依天道:死生离留意虚无:医道无双冠天下:名利淡泊是清高』。 前两句是说自己立志替天行道,难管生死的无奈遭遇,后兩句是称赞薜神医医道高明且品德高尚,医术精湛却淡泊名利。 难怪神医看后热泪盈眶,除了感激朱元璋告知真相外,对自己的医术,立刻重拾信心。 第九十九章完 第 100 章 「美人如玉掌如风:心经勤练达九重, 擂台比武难言胜:神医指路建奇功」。 薜神医心魔已除,似乎自己突然年轻许多,对生活更加热爱。那边杨灵却和常遇春在切磋武功,双方点到即止。常遇春的回回拳纵横天下,难逢敌手。招数精奇,难得他向杨灵口讲比划 ,详加解释。有此武林高手不吝赐教,杨灵自然得益非淺。但常遇春发觉杨灵内力雄浑,在短短十多天便突飞猛进。真是有点不敢相信。 朱元璋问常遇春:“常兄弟,你認为杨姑娘的武功进展如何?能与白魔相比吗?你对打擂台可算是身经百战,至今未逢敌手,否则当年郭聚也不会重金礼聘你加盟。杨灵却是首次上阵,还请老前辈你多指导她。” 常遇春却虎眼圆瞪,一副受宠若惊的摸样:“我有什么能耐指导她?在招式来说,我是熟练一些,但杨姑娘内力雄浑。只要她坚持苦练下去,最多十年,她便能称霸武林,甚至纵横天下也难逢敌手,有她先祖神雕大俠之风范。”杨灵微笑的道:“常将军威武骠悍,武功闲熟,我怎能与你相提並论。至于十年后之事,实在难说,现在先要过白魔這一关,要是此关过不了,又何来将来之事。”言下之意,要是擂台战败,性命也已不保。也不知能否见到七天后的月亮,何来十年后之称霸武林。 薜无病不知白魔是何方神圣,他是行医的,对江湖之事也从不关心。但听杨灵说得严重,好奇心人皆有之,便也留心倾听起來。 常遇春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杨姑娘内力虽强,但武功仍然稚嫩。白魔却是武林中少有之高手,而且也是典形武痴,功夫越练越精纯。他本门的功夫已是登峯造极。武林中少有对手。而且他本身自小修练童子功,已练成铜皮铁骨。“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杨姑娘威风”。相信要胜他並非易事。我们也应有兩手准备。” 小朱听罢常遇春分析,也有同感,感概的说:“白魔真是劲敌,大军来集庆途中,我层与此人交手,当时我一招罗汉挂画,用劲把他向上抛出,我备力发出何止是千斤之力,但他飘然落下,丝毫没有受伤。显然是有硬功护体。及后,还远赴王觉寺。此人轻功内功均一绝。要是他还练有铁布衫之类的硬功夫,灵儿要击败他,机会更加是不能乐观。” 薜神医在旁突然插嘴的说:“這位美貌姑娘相信便是杨姑娘了 ,妳与白魔定下生死决斗,老朽在军中亦听得人议论纷纷。妳既是朱帅的爱人。朱帅是大好人,我也希望姑娘胜利而归。”朱元璋为他解开心结,他感激之余,认定小朱是大好人。杨灵开玩笑的说:“神医是扶危救急,为人冶病,朱元璋却杀人无数,兩人应该是有矛盾,何以他在你口中竟成了大好人?” 薜无病不悦的说:“女娃儿真没见识,救国救民,必定有死伤,這是理所当然。朱帅要杀的人,即使有人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救冶。女娃儿,妳不要再打岔,妳留心听著,就算是我送给妳与朱帅成亲之大礼。我虽然是自幼研习医理,不懂武功,但我对经络运行之规律却暸如指掌。据我数十年来研究所得,但凡练有铁布衫之人,全身上下均刀枪不入。但通常必有一罩门,俗称死穴,死穴则最为脆弱,必须防守严谨,不能让人触碰。练武人只知防守罩门,但其实身上有兩处穴位,只要同时间屡受袭击,均会全身气血倒流,换言之,所谓护体硬功便会立时失效。一旦真气逆行,即使身体受到外来撞击,亦无法作出保护。此两穴名称:分別为气穴及天池。两穴皆在正面,一在前胸,另一近丹田,只要同时不断出手以内劲攻击此两处穴道,所谓护体神功,便会不攻自破。杨姑娘无须理会其罩门所在,只要令此二穴有阻滞,引致气血逆转,其全身均如常人一般,遇撞击力便会受伤 。此为人体经络之必然反应。我研究多年之医学理论,相信只要是人体血肉之躯,便不会有例外。”神医说罢以双手指出穴位所在。 朱元璋想了一会,向薜神医发问:“神医之医学理论自然是错不了,但要同时拿白魔兩处穴道,也非易事。世间上能做得到的人,大概是绝无仅有。” “也不用同时拿他兩处要穴,一般练横练功夫之人。最要紧便是护住罩门(死穴),其它地方,对方自持有神功护体,便会疏忽防范,只要你不停以内力攻击此二穴,待到一定程度,气血自会出现阻滯。届时要同时拿他二穴,相信亦无甚困难。即使拿不住此二穴,时间一长,其间也会出现酸痛,战斗力也相对减弱。”神医仔细的回答。 杨灵恭恭敬敬的向神医躬身下礼並说:“多谢神医指点,自当紧记,不负薜伯伯教诲!”薜无病翻著一双怪眼,冷冷的道:“女娃儿不用谢我,我也是看在朱帅面上。不过看来妳悟性极高,人又精灵,难怪朱帅喜欢妳。我剛才说的只是理论,最精辟的理论亦须验证结果來支持。看来是老朽多谢姑娘才是。过几天,在比武擂台上,姑娘成了大国手,白魔却成了作为实验之白老鼠。老朽衷心希望姑娘实验成功。马到功成!也可证明我並非信口雌黄。” 朱元璋及常遇春均知道薜无病一向外冷内热,最是正直不柯,重原则,讲交情。为人最是古道热肠。自少深研医道,行医数十年,经他口中说出来的医学理论,定必是金科玉律。至理名言。扬灵得到高人之助,胜算又多了几分。唯是扬氏父子至今尚查不到任何消思。已到最后关头,朱元璋对常遇春道:“杨氏父子至今未有消息,那些探子是吃干饭的么?黄昏前召集全体上将,在帅帳开紧急会议。派人立刻把探子领导召回,听他如何报告,倘若发觉有失职或不尽责,立刻彻查及收监。”常遇春接到朱帅命令,忙回去打点。朱元璋及杨灵却留薜神医共进午歺。朱元璋知道薜无病最喜爱品茶,摧促胡雪娟泡上上好的陈年普洱。四人一边畅谈医道,品赏著香茗,杨灵趁机再向神医请教一些穴道的常规。朱元璋也细心倾听,果然是珍知卓见,众人得益良多。薜无病一向性情孤僻,但不知因何缘因,与這群年青人却特别投缘。 到了黃昏,帅帐中各高级将领已到齐。朱元璋大发雷霆:“百多探子,精锐尽出,已过了十多天,找兩个人,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真是窝囊。传我命令,把领队的每人打五十军棍,彻职查办。”鄈愈替他们求情道:“朱帅,他们虽有失职之嫌。假若白魔像耗子一样躲在地底,从不人前露面,他们也是无从入手,我建议多给他们四天时间,好让他们帶罪立功。我准备与数位较生面孔的将军潜入城中,助他们一臂之力,再到一些牢房查探清楚。”小朱猶疑的说:“时间不等人,让他们带罪立功恐怕是浪费时间,至于鄈将军说要潜入城中打探,主意是好,就怕打草惊蛇,惹怒白魔,后果更糟。” 汤和也站出来说:“集庆说大不大,但要是有心躲起来,要找一个人真是难比登天。我们时间有限,问题是用什么方法把白魔引出来,找到白魔落脚的地方,自然找到收藏杨氏父子之牢房。” 這时一人怪叫一声,说道:“稟朱帅,要白魔露面,岂不是易如反掌,何难之有,要他今天出来,他定不敢推说明天。”说话之人正是总制孫炎。朱元璋素知此人妙语连珠,且足智多谋,连忙追问端详。孫炎走到小朱身边,在他耳伴小声的说:“只要朱帅亲自出马,到时候……如此……這般,还怕白魔不自动从地疧钻出来吗?届时你只要沿途步署探子,鄈将军他们较面生的也可同去侦察,但切忌刻意跟踪。白魔精明,一发觉便会带领他们遊花园,這计策便算是失败了。” 朱元璋听罢哈哈大笑的说:“孫总制果然是妙计,我方由被动变为主动。遇著孫炎,白魔要躲也躲不了。”当下连忙下命令加派军士乔装成百姓模样,鄈愈及众将军也准备连夜出发。 翌日中午,朱元璋再率领八千军士,杨灵随军相陪,擂著战鼓,再到集庆城下叫骂!陈寨主正在与妻妾吃中午饭。守城军士急促来报。陈野先放下琥珀酒抔,惊惶失操的说:“朱元璋不是与白魔说好了数天后便擂台比武的吗?比武完畢后便大军彻退,永远不踏足集兴。难道他出尔反尔!這么卑鄙!”他惊魂未定,还在猜测。再有卫兵来报,说朱元璋为比武之事而来,要跟白魔或陈统领会面,以解决一些细节问题 。 陈野先叱责手下的说:“关于比武之事,与我有什么瓜葛。這是白魔与他的私人恩怨,你们快去找白魔出来跟朱元璋对话,以免被他们的私人恩怨央及池鱼,禍及我们。” 朱元璋领兵于集庆城下,只见高高的城牆依然是高挂免战牌。城墙上严阵以待。但却看不到白魔或陈野先。于是便运起内功,叫声远远的传送出去:“众人听著,离擂台比武之期已近,关于一些比武之细节双方仍未有共识,请白魔出来对话,先把规则定好,还须证实人质尚在人间,没有被虐待。否则比武只有取销。”朱元璋及杨灵细心观察城牆上之动静,此为孫炎之计策。今天无论如何要把白魔从地底迫出来。集庆城内已广佈缐眼,除非白魔是从天而降來到城楼,否则无论他藏匿于何方,一旦在途中出现。只要有他的踪迹救人质便有希望了。 第一百章完 第 101 章 「苦练廿载唯寸进:十天修来百脈通, 回回空明皆绝学:难及家传空袖功」。 陈野先为私利刺杀主帅郭天叙及张天佑,间接造成今日围城之禍,但他却把责任全推卸到白魔身上,自己仿如没事人一般,继续与十多名妻妾饮酒作乐。只见他拿起琥珀杯,高呼的道:“听著!谁个美人给我满上,赏夜明珠一颗。”卫兵站在当地,似乎尚有事情稟报。但见主人已醉生梦死,与姫妾饮酒作乐,乐不思蜀。无谓再自讨没趣。惹來杀身之祸,唯有悄悄的退了出去。 朱元璋见建康城门紧闭,便吩咐众兵将擂鼓,鼓声喧天,吵得城楼上敌兵人人双手掩著耳朵,不胜滋扰。但红巾军却早有准备,毎人耳中早已塞有碎布,受影响较少。小朱不断下令继续,目的当然是掩护军士门从地道潜进建康城,及掩蓋地道中工程进行之杂音。过了大概兩过时辰。白魔果然出现在城楼之上。只见他高声叫道:“朱元璋,不把握时间,专心训练姓杨的武功,跑来城下擂鼓,突竟想搅什么花样?”杨灵及小朱抬头向上瞭望,只见大鹰在半空盘旋,大鹰有灵性,认得主人,显见杨广父子也在附近。 再说戚如心担忧杨峰安危。苦于无从帮忙,昨天晚上与杨灵相量。不想再袖手旁观,她征求杨灵同意,携大鹰与鄈愈及众将军一起通过地道,潜入建康蹲守,有大鹰之助,居高临下,自然不会走眼。结果是不出她们所料,鹰儿不负众望。早已发现杨广父子,所有蹲守的人,无须刻意尾随跟踪,因为高空有一盏指路明灯。 小朱下令停止鼓声,高声叫道:“白魔既然来到,何不下来聚聚旧,所谓兩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你作为陈野先這缩头鳥龟的跑腿。我们也不来难为你。” 白魔一个飞身,从城牆上撲下,施施然的走到小朱面前,一翻怪眼,向小朱及杨灵兩人一掃,高傲的说:“要留住道爷,就凭你兩人?有什么遗言,趕快交待吧!不要影响道爷清修。女娃儿看上去条件不错,过几天后,向道爷多叩几过响头,道爷一高兴,把一身绝技传给妳,他朝传我衣砵,称霸武林。总胜过跟著朱元璋這傻子,整天就懂到处擂鼓,制造燥音,扰人清修,多缺德!” 朱元璋微笑的说:“白魔不要尽说梦话来哄小姑娘。言归正传。过几天便是比武之期,有些细节,需要先作定下。比如说:你为陈野先出头,倘若天公有眼,你慘死在擂台上,我们是否有需要为你向陈野先索償。至于要是为你打斎超度,比如打斎之期你喜欢在初一还是在十五。打斎的费用是由姓陈的掏腰包呢!还是你自己已有安排。這一切,烦你交代清楚,还有,是打三天或七天长斎!简单的或是隆重其事!请先交代,我们为你完成心愿,也不枉相识一场。”小朱一轮嘴的自说自话,用意是希望尽量拖延,好让众将有完裕时间完成任務。 白魔怒道:“那有你這么多废话!有事快说,否则道爷没你這么无聊,先告辞了。” “慢!且慢,!白魔息怒!今次前来的确是有事谘询。第一,我们比武是否依照江湖规矩为准。第二,人质方面,我们亦必须肯定仍然尚在人间,否则还比什么?自然依我的规矩,挥军攻城算了。”朱元璋见白魔不耐烦,再慢呑呑的回答。 白魔挥手向城牆上示意,杨广父子再出现在城楼之上,神情恍惚,比前更消廋。朱元璋用真气呼唤他们,两人也毫无反应。就像患了老人痴呆似的。白魔说罢:“一切依照武林规矩,单打独斗,暗器不限,生死各安天命。”说罢头也不回飞身攀上城牆,似乎武功比前更精进。杨灵眼望父兄消失于人叢之中,眼泪已夺眶而出。小朱安慰他几句后,心里亦不好过。挥手示意鳴金收兵。 回府之后,探子火速回极,朱元璋顿时放下心中大石。蓋因此行已得了预期效果,己方从此便无须处处居于被动位置。 杨灵回來之后,更加忧伤,看见父兄成为階下囚,一家人之生命及未来吉凶,全系于她一个人身上。她一向在家庭中有大树遮阴,妨如小公主一般。从不知人间愁苦滋味。如今经此特变,身上还负有千斤重担,一家人的安危,真的把她压得透不过来。唯有暗自哭泣,她知道一静下来,心里便会胡思乱想,现在比武在即,应该集中精神,刻苦练习。第二天一早,她便拉著胡雪娟与她喂招,胡雪娟是常遇春之师妹,自出娘胎后,苦练旳也只是祖传的回回拳。所以拳术特別精纯。兩人以回回拳对打,自然是胡雪娟较为熟练,杨灵练了兩个时辰,依然是兴緻。但胡雪娟却额头见汗,有点力不重心。 朱元璋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与谋士研究了大半夜,作好各方面适当步署,回家途中经此空地已过。胡雪娟忙上前拉著他手说道:“相公,你来得正好,灵儿缠着我跟她练回回拳,我累得夠倉。你来陪她练一回,好吗?”朱元璋用衣袖替她抹干额角之汗水。柔声的说:“好吧!妳要是累了!便坐在树阴下竭息,让我来陪她练一会。”其实小朱剛开了整夜紧急会议,身心也甚疲惫。但他剛才独自行走时,却想到一些武学理论,亦希望趁早跟杨灵分享。 杨灵抡著问道:“父兄藏身之所已找到了吗?”朱元璋点头说:“他们被囚在白魔所住道观的地牢。根本是难以发现的,白魔为防备我们救人,也重未离开过道观,难怪迟迟得不到情报。我也是过于心烦气燥,错怪了那些探子。” “白魔寸步不离的话,我们如何救人脱险!”杨灵焦虑的问。 “灵儿,這问题我们已安排好,我已下令军士立刻开挖地道,延伸到道观之地牢所在,方便救人。要是白魔真的寸步不离,我们为了妳父兄安全著想。等待比武当天。白魔自必要离开,這是最好及唯一之时机。要是强行进攻,打草惊蛇,我深怕会危及妳父兄之生命安全。”小朱详加分析,希望减轻杨灵之忧虑。 小朱见杨灵低头不语,知她连日来身心疲惫,受了难以承受的压力。从一名不知天高地厚,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变为多愁善感,赏尽忧伤痛苦之人。难得她还坚强勇敢的面对。小朱对她佩服之余更心生憐惜。 杨灵柔声的说:“大哥,妳为我们一家也操透了心,你付出很多,我也是知道的。凡事只有尽力而为。“凭人事,听天命了”。多忧心亦无補于事,来!陪我练练你教我的空明拳吧!這拳法虚虚实实,正好在擂台上让白魔见识见识。” 朱元璋真诚的回答:“只要妳们一家平安无恙,我做什么也是值得的。妳也不用大紧张,比武时间若能把妳父兄救出。即使妳胜不了這恶魔。我也不打算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我们大伙一湧而上,把他斬成肉醤,放心!妳是不会有危险的。再说,他那天说可以用暗器,论到天下之暗器,有那一种能与我的 “天下无敌,霹雳雷火弹” 相比。”朱元璋计划当天带备□□,虽只剩下一粒子弹,但在危急关头,要救灵儿却是绰绰有余。正如朱元璋一向认为,只要有了杨氏父子下落,己方便由不利的被动位置变为主动了。 杨灵不相信的道:“你不守江湖规矩,有怀声名,不怕被天下英雄取笑么?” “我的儍丫头!天下英雄取笑又怎样?所谓 “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要我的灵儿平安无恙。我还管得這么多么?更何况我是军人。军人注重的是 “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只有胜败之分,没有道义之说。” 杨灵虽不认同朱元璋之理论,但想到他也是千方百计的维护自己。自己入世未深,要学的知识还多著呢!但比武之事,已在燃眉之急,多作练习,必定错不了。于是便对朱元璋道:“来!大哥,陪我把空明拳三十六式走一篇,我自己练了半天,还是生疏得很。我但愿能堂堂正正的在擂台把白魔打败,以洗我杨家之恥辱 。” 朱元璋双手拉著杨灵左右肩膀,认真的说:“妳若是真的立心要洗脱扬家之恥辱,必须要用杨家的祖传武功击败白魔。妳新学之功夫虽然高明,但並非短期间便能熟习及运用自如。只有妳自小练习的武功才会得心应手,发挥得淋漓尽致。妳不要小看自己的本门武功。其实论到武学宗师,我最崇拜的便是神雕大侠杨过,他所创的黯然销魂掌更是集百家之所长而另辟捷径。当年我在返濠州城途中,为了借水之事与令尊切磋武功,令尊当时使用的便是黯然销魂掌,尤以空袖功最为利害。我至今还是难以忘记。空袖功最重要是内劲,妳有□□之根底,相信威力定会大曾,而且空袖像灵蛇一般,可收软鞭之效,令人防不胜防。” 杨灵听罢小朱的建议及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自己有病乱投医,贪多嚼不烂,却忘掉自己原來是拥有最好的。既要为杨家雪恥,当然只能用杨家的祖传功夫。当年神雕大俠左手是残废的,对敌只得用右手,因此武功大打折扣。他因夫妻分离,终日愁苦不能自制,便专心把悲愤化为力量,悲情创造武功。创出黯然销魂掌。並常挂于口中 “黯然销魂者,唯别离而矣”!虽然是有点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但武功方面却是旷古沥今。他以右手发掌,左手却运劲以袖风为助。此便是空袖功之由来。此兩种武功相辅相成,合称 “黯然销魂掌 ”。 杨灵得小朱提点后,先把黯然销魂掌的心法再在脑中温习一篇,便开始练习起来,朱元璋坐在胡雪娟身边,两人相倚而坐。看了一会,小朱因为太累的关系,伏在胡雪娟怀中熟睡了,鼻中发出轩声。杨灵为怕吵酲他,马上停止练习,凝望著他熟睡的模样。虽是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但睡觉时跟小孩却没有分别。手指尚放入咀中吮啜著。 第一零一章完 第 102 章 「风雨危城断肠人:骨肉分离思念深。 真经勤练不畏苦:誓灭奸邪报国恩」。 数天后,朱元璋召开军事会议。听取各将领报告。知悉各方面已准备就绪。所伸的地道照方位计算,已离白魔所在的道观不远。但因怕被发觉,引起变数。只有拖慢了速度。常遇春也报告说,潜入了集兴之军士已近六千人,他们多散落在山上及树林中,扮作山贼,已拥有四个据点。城外我军兵临城下,敌兵主力多防守在城楼。□□不暇,暫时无力剿匪。弟兄们在那里可真消遥快活。朱元璋听罢报告,严肃的说:“不要松懈,大战在即,最重要是严守军纪,不能鱼肉乡民,败坏义军名声。”朱元璋转身对徐达说:“徐将军,后天便是杨灵与白魔比武之期。你与鄈愈兩人挑进二十名武功较高的勇士,是日负责营救扬氏父子。与地道中之兄弟相配合,由你作全权指挥,切记要注意人质安全。”朱元璋再命令汤和及丁德兴各带领三十人小队,负责在城破之日,捉拿陈野先。避免他与杜亨乘乱逃走。 常遇春见各人已有任务,但仍未轮到自己,便紧张的追问小朱。朱元璋微笑的说:“你的任务较为危险及重要,你有信心完成吗?” “战争本身是玩命的事,而我永远是身先士卒,走在前缐,还怕什么危险!朱帅尽管吩咐吧!”常遇春激动的回答。小朱遂下命令:“常将军听令,本帅命你于后天带七千军士,分别匿藏两条地道之内,待本帅擂鼓攻城。透过地道冲入敌方城门禁区,务必制敌先机,把城门打开。让大军长驱直入。並且联络已浑进城内之弟兄,鼓声一起,各人帶上红巾,一起杀敌,齐心合力把集庆尽快拿下。”常家军来此已有一段时间,得悉终极决战序幕,纷纷磨拳刷掌,士气高昂。 朱元璋安排好一切后,知道己方兵強将勇,且有古地道之助。可说胜算在握,唯是杨灵决战白魔,成败却是未知之数。知她意欲重振杨家声威,希望可一雪前恥。能在檑台上把白魔击倒。她虽已练成□□中之内功,内劲比前大曾,但白魔亦非泛泛之辈,武功深不可测。胜败难以预料。這几天因为军务烦忙。没空闲看她。听胡雪娟说她每天不苟言笑,专心的练习。十分刻苦。朱元璋决定今天宁可不休息,也要去看看她,给她些鼓励。 小朱援步来到荷塘空地,见她正在全神贯注的练习,便不出声打扰她,静静的站在一旁留心欣赏。见她右掌出掌精奇,脸上露出忧伤之色,估计她的黯然销魂掌已练到相当层次。已到达形相合一,悲伤之色自然而生的竟界。但她的左手似乎较为生硬,跟不上右手之节奏。威力自然相继大减。杨灵也有感觉,所以不断的重复练习,希望能有所改善。当年神雕俠左手是残废的,以衣袖作武器,攻守兼备,混以強劲内力,角度飘忽,甚至可拐变伤敌,可说是无坚不摧,令敌人防不胜防。但在杨灵手中,却感覚不到有如此强烈的杀伤力。杨灵苦恼万分,暗怨以前在爷爷奶奶生前,並没有用心请教,好好学习。 正在大发脾气,自怨自哎!朱元璋上前安慰她说:“灵儿,我理解妳的压力,要知有些事情 “欲速则不达 ”,还需要内心探索,冷静思考,发脾气也是于事无补,反伤原气,令人更加胡涂,来!妳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待会本大帅再陪妳好好练习,细心參详,自有改善及解决的办法。” 朱元璋是日与她一起练习了三个多时辰,作了多方面的验证。才满意的拖著疲累的身体回帐中。 第二天中午,探子来报,说敌兵正在护城河中大兴土木。似乎在搭擂台。朱元璋连忙赶去看个究竟。只见擂名撘在护城河正中,两边离岸大概有十公尺。台中四面无遮无挡。四面八方,甚至在城楼上也可观赏比武过程。白魔似乎自肘必胜,擂台也是特別设计。四面环水,要是跌入水中,想不认输也不成。而白魔却是有几十年之功力,下盘尤为扎实,与扬灵初出道不久,经验尚浅来相比,他自然是佔尽优势。 擂台是由杜亨派兵依照陈野先的意思撘成的。当天早上杜亨到陈野先府中求见,兩人表面上是今次兵临城下之罪祸首。朱元璋大军压境,打的旗号是为郭天叙及张天佑报仇。其实内里乾坤,说穿了还是为了自己之私利。杜亨与陈野先原是老拍档,二人以前均是黑道中人,杀人掠货,扞淫掳掠,无所不为。后来受了蒙古人之招降。竟然当起官來。做了走狗后便各自发展。兩人贪酒,贪色更且贪财。既无民族观念,亦没有操守。二人再联成一气,可算是蛇鼠一窝又再碰头。 杜亨忧虑的对老拍档说:“陈大哥,明天便是白魔与杨家杂种比武之期,我最近每天晚上均发恶梦。你试分析:朱元璋大军压竟,且在集庆四周掘了战壕,显然是决心围城,作长期斗爭之准备,我们先不论比武输赢,你觉得姓朱的会轻易放弃吗?陈大哥,我思前想后,我们为求自保,必须作兩手准备。” 陈野先微笑说:“小杜,你真是杞人忧天,江湖中人最是死板,爱讲信义。与我们绿林中人头脑灵活原全不一样。朱元璋更自称以诚信为本。照估计,白魔绝对没有败给小丫头的可能。相信待明天比武完毕后,姓朱的便会被迫遵守诺言退兵,按比武声明,以后不能再与我们为难。這次我们侥幸脱险,白魔算是立了大功。即使万一他不守诚诺,我们集庆城墙高,兵精粮足。坚守十年八年也不成问题。朱元璋是聪明人,他自然知道“ 取易不取难”的道理。到时他自会另投他处,改打其它地方主意。”陈野先侃侃而谈,大有安枕无忧,稳坐钓鱼船之概。 杜亨依旧是眉间深锁的说:“ 大哥,关系到我们生命财产安全。我看还是 “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那姓朱的与我们一般的聪明滑溜,到时反口,我们也要有所准备,所谓 “君子不吃眼前亏 ”,我看我们还是主动出击,当是买个保险!你尚且记得在虎吼寨吃的亏吗?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况且探子回报,三门峽被他们的军队所封,即使王保保要來曾援,也非易事。毕竟此人劳师动众,千里沼沼來到集庆,我看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空手而回的。” “那依你说我们应该怎样步署?如何两手准备?”陈野先此时觉得杜亨说得有理,一想起虎吼寨之败,他是仍然心有余悸。 杜亨回答说:“他们大军初到此时,不断强攻,后来之所以停止,原全是因为白魔脅恃两重要人质。双方才定下比武之事。朱元璋为此美女尽心尽力,甘愿为了她被我们要脅。可以看得出,此姓杨的女子与他並非一般朋友,而那杨氏父子的性命,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 陈野先呷一口茶,右手摸著下巴的短须,诡秘的说著:“小杜的意思是说我们要保安全,必须要拿紧手上的护身符,对吗?這个容易,我跟白魔开口便成,没有问题。”杜亨此时还以诡秘的微笑:“陈大哥真聪明,他们武林中人,讲他们的武林规矩。但我们是做卖买的,必定要有兩手准备。比武无论谁胜谁负,我们也要立于不败之地。反正依他们的协议,白魔胜了,杨氏父子仍然由白魔所扣押,不获自由,我们扣住他兩父子,也没人会过问,假若万一白魔败下阵未来。只要我们押著兩父子作皇牌,姓朱的投鼠忌器,一切依旧是由我们说了算。” 杜,陈兩人当中,说起武功辈分,是陈野先为高。所以杜亨尊称陈野先为大哥,但论到心思细密,心狠手辣,杜亨却比陈野先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兄弟再坐下商量行动细节。只听见兩人相对奸笑后,陈野先起程去找白魔,杜亨则帶军士到护城河中兴建擂台。 朱元璋与十多护卫,登上山峰,离远看著他们以木椿及木板撘建擂台,小朱细心看地形,不觉有些担忧起来!擂台中四面无遮挡,容易受人暗算,再加上木扳离水面亦只有数寸,也难以担保在水中他们是否设伏。而且离城楼接近,敌兵居高临下,要是包藏禍心,更加是难以控制,朱元璋在山峰上注视良久,也想不出万全之策,看来明天正午之擂台比武,杨灵要冒的风险,肯定少不了。 翌日天剛破,徐达率领的武林高手已在地道前集合,他们是负责待白魔离去参加比武时到道观中拯救人质。地道经几天的测量挖掘,相信已到达囚禁杨氏父子之地下室。只差最后爆破,两路人马以爆炸声为号,乘乱冲入救人质。地道之领队为小朱最信任的将领汤和。为救人质,小朱可算精锐尽出。用现代社会的观念作比喻……就好像一部电影,集合了中,港,台,韓四地最具人气的男女演员共同演出,场面自然是历史性的空前及壮观了。 将领多是武夫,对朱帅为救人质,劳师动众,似乎有点过份紧张,有多事的人说:“不就是要讨好扬灵,见人天仙美貌,为博红颜欢心,不惜代价,把当初到此的目的也忘记了。”其实朱元璋是重义之人,不想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况且他感念杨广兩父子,当年曾为救他,奋不顾身与黑白玄魔浴血博斗。要不是两父子在千钧一发时合力挺起高台,令自己不致下坠,相信以当时形势,他与杨灵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小朱决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拯救他们。 众将正待出发,只见戚如心快步赶来,原来戚如心携同大鹰意欲与徐达同往,但因朱元璋没有命令,徐达未敢善作主张,况且此行亦是有一定风险,因而拒绝。戚如心为救爱郎,早已视死如归,还怕什么危险。要是不能成功,爱郎若有不测,自身也不想活了。 戚如心楚楚可怜的连忙找著朱元璋要求批准加入救人队伍,小朱见她意志坚定,且鹰儿同往,对找寻人质会有一定帮助,只有应允,忙下手喻。戚如心便快步的赶到集合点,与大队一起出发。 已苦练了廿年的家传武学,最近方发觉是宝,杨灵這几天来勤奋苦练,简直是废寢忘歺,终于等到了比武决胜的一天,是日天气寒冷,天色阴暗。细雨绵绵,真有“ 秋风秋雨愁煞人”之感。杨灵怀著紧张的心情,在出发前细听朱元璋对她的再三叮嘱!小朱临出发前在怅中已步署好一切。傅有德领大军在山峰中隐蔽。等待时机及小朱之号令。朱元璋与杨灵帶了三十名卫兵,帶上战鼓,跨下俊马,赶赴擂台比武。 正是:“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 但杨灵得到朱元璋之帮助,修成□□绝学。真个是 “苦练廿载唯寸进:十天修来百脈通” 欲知比武谁胜谁负,下回自有分解。 第一零二集完 第 103 章 「失手被擒千古恨:父子受罪若废人: 为人凡事应仅慎:居安思危免禍根」。 朱元璋率众来到城楼之下,白魔比他们早到,身后站著六名弟子。白魔好整以暇,尚在地上闭目养神,盘膝打坐。穿著的仍然是往日穿的灰色道袍。杨灵却衣著古怪,众人看到顿觉新奇,但见她娜娜多姿,穿著一套湖水绿色的紧身衣裳,她本来是美艳照人,应该是善于装扮,但不知是不是怕冷的关系,临时找不到棉袄,外里却套上一件深绿色帆布质地的外套。這帆布摆明是当帐蓬的质料,但這外套却是非常古怪,今人看得有点耐人寻味。外套过腰,用腰帶束著,但双袖却一长一短,一窄一宽,殊不对称。右边袖是既短且紧身,但左边袖却又長又阔。令人觉得古里古怪的。左右殊不对称,是缺了布,还是裁缝偷工減料呢!真是令人纳闷。這新装是由朱元璋设计,却由胡雪娟连夜赶做,是有点衣不称身,且手工也一般。但却是朱元璋参考现代时尚作精心设计。但在元朝肯定是不受欢迎,只要有追求完美心态的人看到均会眉头紧皱,大叫別扭。 白魔得知杨灵已到,慢慢的张开眼晴,徐徐的说:“女娃儿真守信用,赶著来给老道拜师,真是乖巧。” “朱元璋却代杨灵回答说:“我们是守信之人,已依照江湖规矩到來赴约。那我们的比武协议还生效吗?要是你恶貫滿盈,今天被杨女俠击毙,谁來释放人质?人质现在尚且安全吗?” 白魔一摸短须,自负的道:“老夫纵横汇湖数十年,鲜有敌手,要不是看她有练武天份,女娃儿乳臭未干,做老夫的徒孙也未有资格。你等放心,只要女娃儿能击败老夫。陈将军自会把人质释放,兩个呆头呆恼的蠢人,留下亦没有用。徒浪费食物。反过来说,要是你们败了呢,便请朱帅遵守诺言,立刻离开此地,那里凉快便到那里呆著!” 扬灵娇斥一声:“ 老不死那有這么多废话?手底下见真章吧!有什么遗言快跟第子们说吧!” 说罢娇肢一拧已跃到擂台中央,身法轻盈,姿态美妙有如凌波仙子,与她所穿的……朱元璋设计的外套殊不合襯。就正如玉皇大帝穿上洪七公的乞丐服装,简直是乱七八遭,不伦不类。 白魔怒道:“ 女娃儿吃得大蒜多,如此口臭,真不知天高地厚,老道纵横江湖之时,妳也尚未出生,待本道爷今天好好替妳死鬼神雕俠教训妳。”也不见他屈膝提腿,轻轻一纵,人已跳上擂台,点地无声,有如鬼魅,轻功著实了得。 白魔说假若他败了, “由陈将军释放人质。”朱元璋听白魔此言,立刻心中浮起疑问,难道杨氏父子不在道观,已被他们帶到城楼?要是這样,徐达他们不是撲了个空吗?难怪尚未有消息报上来。陈野先此人虽是半个江湖中人,但出身黑道,未必会讲道义,守信诺释放人质。似乎不明朗因素众多,己方又再处于被动地位。 他留心的再向上方细心观看,见城楼中功箭手较以前曾多,莫不是陈野先包藏祸心?此人卑鄙,不可不防!他吩咐身旁卫兵,立刻调多三十六名滕牌兵到阵,每人均必须左手持著特大滕牌,右手握著大刀。朱元璋正调动人手中,杨灵与白魔对駡几句后,已缠斗在一起。只见兩人一交上手,杨灵怪招层出不穷,詠春回回拳加上自由博击浑在一起,白魔顿时眼花暸乱,有点应接不下。只见他只是左闪右避,似乎是想看清楚她招式的破碇,再作还击。 徐达率领三十多名武功高强的将领,从地道到达集庆城效,他们与丁徳兴(负责从地道特击救人之将领)及汤和(专责捉拿陈野先及杜亨之统领)已相互有默契。互相配合完成任務。戚如心携带著大鹰,随著徐达众人,来到道观附近,为怕被白魔发现,众人伏得远远的监视,不敢走近。待得正午将至,众人更躲起来,只留下树上之二人放哨,目睹白魔及六名弟子走远后,行动便正式开始。 徐达一打手势,一名卫兵怱忙进入地道,通知另外一边地道中人行动开始。众武将屏息静气,伏于观外。戚如心向天祷告,求神明庇护,保得杨峰父子安全脱险。突然 “轰隆”一声巨响,徐达知道地牢已爆破,便领著众人冲入观内。进得观内,只见十多名道士正在围著吃午饭,见众人闯进来,忙起身质问,众将救人要紧,不由分说,一半冲下地牢。另一半与道士们打起上来。 在地牢中,张德兴带领的队伍已从地道中钻了出来,正在到处找寻杨氏父子的下落。但把牢房也找了过遍,既碰不见有守卫反抗,亦找不到人质的踪跡。兩批人马会合后,遍寻不获。忙向徐达报告。此时道观内已完全被控制,只见十多名道士,有死有伤,有些却被封了穴道。戚如心随著大队下地牢中救人,但却失望而回,眼泪已夺眶而出。徐达迫问那些道士,方知道陈野先一清早已把人质接走。至于送到那里,无论徐达怎样迫问他们,也是说不知道。戚如心已六神无主,心想已过了半天,再迫问他们也没有用,只有浪费时间,倒不如到处走走,碰碰运气,或许神明保佑,会让我与他死在一塊。 在道观外,戚如心高声吹哨子,也不见大鹰飞下来,大鹰完本是蹲在树上等候主人的。大鹰素有灵性,一般也不会远离。即使在附近兜圈,也会留心主人的举动,鹰眼天生非常锐利,虽在高空傲翔。也能清楚看见地上的小雞小虫。戚如心也觉奇怪,莫不是鹰儿发现杨氏父子踪跡。她正在怀疑,徐达等已闻讯到来。此时远处有一黑影急飞而至,迅速沖下,停留在戚如心肩膀。不停的 “吱喳”乱叫。正是大鹰折回,而且鹰爪中染有血跡,肯定是与人争斗时把敌人抓伤。各人已心中有数,徐达连忙摧促众人上马,戚如心示意鹰儿领路,鹰儿“吱吱”有声的,似乎说知道了。徐达与戚如心一马当先,跟著鹰儿的方向策马狂奔。 追了一会,鹰儿停留在前方上空盘旋,显然是巳到达目的地。徐达派探子先向前探路,看清形势。回报说在前面官路正有五十多官兵,护著一马车上路,马车帐幔低垂,可能是高官在赶路。看方向应该是向城门进发。徐达沉思了一会,却不敢肯定车中是否杨氏兄弟。要是弄错了,自己身份随即暴露。恐怕会影响大局。 戚如心焦急的道:“ 徐将军,不用怀疑,错不了!車内肯定是他们,要不,大鹰不会跟人爭斗及引领我们追踪他们,他们兩父子,定必是在马车上。我们快去营救。” “要救他们,也虽找个适合下手的地方。及先作好步署,才会事半功倍。先让我想想。我们见机行事。” 徐达做事紧慎,忙命人把新绘的地图呈上,与众将商议后,便立刻派快马联络汤和及已潜进城内之弟兄,促他们在前面拦路,自己及戚如心跟随在后,伺机救人。另外分一队人把敌人队伍首尾切断,並下令务必速战速决,以他们的实力,要殲灭数十号兵卒,根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戚如心估计是正确的,车上载著的正是杨氏父子,他们的软筋毒未清,半月以来均浑浑噩噩。再加上两人的左臂也已被白魔齐肩斩去。两父子已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不似人形。陈野先天未光便派兵把他们压到附近的重犯监狱。说是为防万一,为白魔看紧人质。其实是为自己度身划一张护身符。中午时份又下命令把他两送上城搂,以作不时之需。卫兵把兩人用头套蒙著脸。推他们上车时,十分粗暴,剛好给伏在树顶的大鹰看见。大鹰护主心切,撲下去与這些卫兵纠缠拼搏。把几名卫兵抓伤后,便赶回来报讯。這些护卫不明不白的被大鹰抓得头破血流,未悉原因,暗叫倒霉。包紥好伤口后,长官摧促快走,便压著马车向城楼进发。 不一会,汤和与他的大队已赶上来跟徐达会合。他们离远尾随敌兵。待敌兵进入快活林后,先封了其后路,待前面有争吵之声,救人行动迅速开始。各将领均是千中選一之武学高手。而且身经百战,杀人无数,不一会已把数十敌兵原全解决。在是次行动之前,汤和却下了命令:“各人不准帶兵器,全部要空手杀敌。以免弄脏了军服。”半盏茶之功夫,只见数十名穿著整齐军服的官兵护著马车再走出快活林,照原定路缐向城门方向而行。戚如心及十数人却扶持著两半睡半醒之人怱怱的骑上马背,向附近隐蔽的地道出口奔驰,大鹰却在上空低飞盘旋,“吱吱喳喳”的高叫。 白魔在擂台上与杨灵交上手,最初是存著严重轻敌之心,但被杨灵全力攻击之下,顿觉眼花瞭乱,见她怪招层出不穷,且内力强劲,立时收起傲慢之念,忙收敛心神,认真对敌。白魔身形飘忽,左掌如狂风暴雨般見招策招,右手使出绝技玄魔指。把杨灵迫得节节后退,虽然略佔上风。但见她身法其快,招式新奇,与他所熟知的杨家家传武学完全不一样。他急发两招玄魔指,把扬灵迫开后,故作惊奇的说:“ 老夫今天要见识的是神雕大俠的家传绝学,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在市集中卖武多的是,似乎跟扬大俠没有什么瓜葛,要是姑娘自觉杨家功夫拿不出来见人的话,今天老夫便算白来了,這场比武我们取消了吧!” “魔头真是“寿星公吊颈”,你要见识我的家传绝学,结果是“死无葬身之地”,本姑娘今天便成全你!”杨灵最初上台时,是怀著战战競競之心,及后与白魔对博后,发觉自己丝毫不落下风,且感到发挥越来越得心应手,方知道玉女心经已然把她的武学修为推上高峯,顿感信心倍曾。白魔出言相激,她微感愤怒,脸上露出哀怨之色,正是如秘笈所指导:先培养感情,达至心神合一,为她的家传绝学 “ 黯然销魂掌 ”作出发功准备。 第一零三集完 第 104 章 「禍福成败尽今天:父兄安危背在肩: 踏足擂台无退路:江湖道上苦还酸」。 白魔内心惊讶万分,只相隔十多天时间,這女娃便武功精进如斯,与月前判若两人。难道這醜八卦朱元璋真的会妖法不成,或是她服了什么大环金丹。灵芝仙药之类。她杨家的家传绝学,最利害的便是“ 黯然销魂掌”。可幸老道聪明,早已熟习。现在迫她使用,凭我数十年之武学修为,加上对此掌法知己知彼,应该是立于不败之地。难怪這女娃儿现在苦口苦面,如有丧夫之痛。想她也知老道智慧过人,凭她這小娃儿,怎能与道爷相斗。他更嘲笑的道:“女娃儿先不用哀伤,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了家声,却觅得名师,还是廷合算的。女娃儿要是胆怯,先向道爷叩头拜师,道爷说过不来为难妳。” 杨灵素来是牙尖咀利,口舌间从不让人。她怒听道:“老匹夫好不要脸,你這些玩蛇卖药的小把戏。只能拿來骗小孩子。本姑娘是名门之后,焉能拜你這奸贼为师。你晨早不要发這春秋大梦,快把我父兄释放,本姑娘今天念在“ 上天有好生之德”。或许可以饶你不死。否则我便送你到下面与你的兄长囤聚。” 兩人互相指骂后便再斗在一起,杨灵用的是家传的“ 销魂掌”。這套掌法白魔早已细心研究,所有招式可以说是瞭如指掌。据他估计必然会佔得先机。所以当杨灵摆开架式后。他内心暗暗叫好。谁知道這套掌法由扬灵使出来,却是有点不成章法,例如左手应该拐弯时,她却依然横掃,左手应该像软鞭般揮出时,她却反其道而行,更令先入为主之白魔手忙脚乱。防不胜防。白魔顿感大惊,心中疑惑……为什么她使出的掌法与杨氏父子的完全不一样,杨氏父子所使出的掌法要旨是右手抢攻,左手如软鞭般作辅助,而杨灵却是双手使出不同招数,互攻互守,收发自如,加上雄厚内劲。白魔一失先机,更加是连遇险招。险些被杨灵强攻所伤。当此关键时刻,白魔不再猶疑,知道今天不能再轻敌,右足用力一踏地上,随著全身运起内劲,全身骨骼“卜卜”的响,口中念念有词,再把全身穴道封住。這魔头不敢托大。终于使出他练了数十年,从来未逢敌手的“ 铁布衫”。 杨灵所使出的,其实与杨氏父子所使的一模一样。同是“ 黯然销魂掌”的掌法,只不过杨灵同时用了双手互博之心法。正所谓“左手划方,右手划圆”此心法因为学得精的没有几人,随著懂得此术之前辈已一一归天,武林中早已失传。朱元璋机缘巧合,得到“老顽童”的武学秘笈及啟发,却是此绝技当今之唯一传人。杨灵得小朱悉心指导。也深得其法。其实杨灵只是双手使出此掌法之不同招数,例如左手一招“ 空屋无人”右手再一招“思憶断肠”。左手一式“生离死别”,右手却使出“ 相对无言”。就如兩大高手同时使出掌法向白魔夾击。白魔从未见过“ 双手互博”之绝技,自然是手忙脚乱,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只有拿出他轻易不会用之看家本领……“铁布衫”。 朱元璋全神贯注看著两人比武,看见杨灵把這几天所学的融贯通,越打气势越畅顺,把所练习的在擂台上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禁心花怒放,她有家传绝学及玉女心经之助,只要正常发挥,白魔要胜她,绝非易事,怕的是敌人使用阴招,当下小朱打醒精神,留心任何变化,不让敌人有机可乘。此时小朱心内最担忧的却是救人质之事,等到现在,还未有消息送来,真不知是吉是凶。要是人质真的在陈野先手中,麻烦可能会更大。下一步却又如何进行及步署呢?真令他费煞思量。 再仔细看擂台上,白魔使出“ 铁布衫”之硬功夫,不只是刀枪不入,而且似乎像神打一样,不感觉痛楚。杨灵数次打中他身上,白魔似乎浑然不觉。双掌翻飞,著著进迫。已把杨灵迫近台角,要是杨灵才向后退一步,便会掉进水里。众人均为杨灵担心。 白魔像火车头一样,身体向前冲,不断的出招向扬灵进攻,企图以身体封著她的去路,杨灵数掌击在他身上,他也不闪不备,以血肉之躯硬接了。“ 铁布衫”果然是比传说中利害。扬灵腰肢已向后弯弓,大概很快会失重心掉进水里,根据比武规则,只要双脚落下时不在台上,比武便是输了。朱元璋此时虽内心焦急,但当此形势,似乎已是大势已去,自己只要一出手。违反了比武规定,也是立刻成为败局。白魔获得胜利,更是理所当然。 杨灵被白魔著著进迫,双手必须招架白魔之攻击,她数次还击结结实实的打在白魔身上,但他却有神功护体,“ 哼”也不哼一声,杨灵此时除了双脚尚站在台边之外,大部份身躯已向后仰,离水面还只有一尺左右。 此时之杨灵,当此形势,自知再难支撑。顿感万念俱灰,悲从中来。這些天来之刻苦 ,小朱对她的期望,全是白搭了,最惨是父兄之性命,与及杨家之声名,全毁于自己手上。思潮起伏,已是伤心绝望到极点。千钧一发中,回想起薜无病之穴道理论。她也不知何来蛮劲,双手同时拿白魔的“气海”及“ 天池”二穴,出手既狠且准,劲道十足,這正是祖传“ 销魂掌”之最高竟界。 白魔滿以为胜卷在握,冷不提防给她双手出击,随著身子一酸麻,杨灵把握机会,一个“ 泥鳅功”之“ 柔若无骨”已从白魔右测钻了出去,走回台之中央。城墙上下之观战者均以为白魔必胜,突见扬灵出此奇招,逃过危机,且身法美妙。无论城墙上下,有乐极忘形的均为她的机智及表现,大为喝采!只有陈野先及杜亨两人,却同声搖著头大叫“ 可惜!可惜!白魔真不中用,這样难得的取胜机会也未能把握,给女娃儿绕了过去。真是老貓烧须。” 朱元璋看过“ 黯然销魂掌”之秘笈,书中提及当年所创此掌法之前辈,是处于极度悲伤无助及绝望之情绪中,从中啟发出来,所以要把這掌法发挥至最高竟界及杀伤力,必须要心神合一,换言之有了悲哀绝望之情绪波动,打出的掌法才会达到最高竟界。此掌法需要雄浑内劲为基本,而玉女心经则是曾强内劲的最高心法。当其时杨灵被迫得走投无路,求助无门,绝望灰心的情绪波动,正是为此掌法産生最佳的爆发作用。 擂台中两人继续缠斗,白魔沉著应战,凭著硬功夫,刀枪不入,与杨灵打成均势。杨灵也知他的硬功利害,便照著薜无病的指导,攻击点集中在兩处穴道,掌中浑以強厚内劲。白魔浑然不觉,见他尽攻击他无关重要的地方,与罩门(死穴)相差甚远。间中让她打中也是无伤大雅。白魔持著有神功护体,攻势越发凌厉,而且时间一久,白魔也看得出杨灵双手打的是同一路掌法,他对這路掌法曾经深入研究,终于可以料敌先机,杨灵渐渐招架不住,更不要说向他还击。 杨灵虽身在擂台上,内心却牵挂著父兄的安危,他与朱元璋约定暗号,但几次远望朱元璋,却未见他有所表示。内心烦燥不安,一分神,中了白魔一掌,险些被打下水中,随著口中一甜,吐了一口鲜血。躺在地上。白魔得意的说:“胜负已分,量妳中了我玄魔掌,必受重伤,要想活命,快拜师吧!否则时间一长,妳小命不保。”杨灵微一远气,发觉自己是中了白魔一掌,但受伤却不重,内息还是畅顺,她体内注滿小朱阳剛之气,更有玉女心经基础,略为调息。已是並无大碍。 白魔惊见她中了自己一掌,竟然若无其事。這是数十年來未有之事。心中疑虑,顿生恶念:今天若不下杀手,难以取胜,以她现时之武功,已非在我之下,今天若不除去她,我虐待她父兄之事,将来必找我算旧赈,到时想收拾她便困难了。白魔本欲收她为徒,迫她交出玉女心经,现在才发觉,這如意算盘打不响,分分种引火焚身。见她还盘膝坐在台上,调息远气,盟生斩草除根之念。 杨灵正在调整内息,白魔再著著进迫,闪电般撲來,招招要致她死命,杨灵在地上闪避打滚,危急中听见朱元璋大叫:“灵儿,不要跟魔头纠缠 “金蝉脱壳”,快!”杨灵如梦初醒。躺在地上还了几招回回拳的回回燕子脚后,站了起來,把左手从阔袖中抽出,帆布质料的长袖便垂在其左手之测。各人看得出奇,齐声嘲笑:“早看出是衣不称身,现在才知碍事吧!” “女娃儿武功是出色,但做事欠认真,擂台比武,当然要穿紧身的,就是经验不足,做大戏才会穿這种阔袍大袖之衣服。”众说纷纭,但每人心中也没有靠谱的答案。 白魔收敛滿面杀气,取笑的道:“這件衣服大概是当年龙女俠留给妳的吧!妳焉能脱下。用作与前辈比武是不成,但作为寿衣却是廷合身的!”杨灵把外套重新用腰帶束紧,左手却再没有穿回袖里。满脸哀伤的道:“你這魔头不是想偷学我的家传武学吗?现在我把“ 玉女心经”和“ 销魂掌”一并施展出来,你留心看著,好到阴间和黑魔一齐研究!免至你兄长责骂你窝囊,死也死得不明不白。” 第一零四章回 第 105 章 「忠奸邪正互爭锋:由來水火不相容: 除魔杀敌虽彻底:何懼他朝再春风」。 白魔奸笑的说:“对极了!我兄弟黑子在阴间是想修习玉女心经,而且寂寞得很,正好送妳一家三口下去陪他修练真经,切磋武功。”他说罢继续鼓动内劲,骨骼间发出“ 格格”响声,显见已把真气调动到最高层次,面对杨灵,面对她的家传绝学,這魔头一点也不敢存轻敌之心。 杨灵也在运转真气,只见她依照“ 玉女心经”心法,真气走遍全身经络,脊椎放松后慢慢伸展暴长,正是心经所说蓄势待发之“ 爆炸力”。此时之杨灵已不能直廷的站立,为配合脊椎之伸长,只有双脚微曲,全身感觉敏锐,双眼精光闪闪,处于最高度的作战状态。听白魔提及父兄,转头望向朱元璋,见他还未有表示,显见救人之事尚未有消息。顿觉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应付和面对。這时白魔再次向她发动攻势。 兩人再次缠斗在一起,白魔已动了杀机,连番猛击。杨灵节节后退,一个不慎,险些被他踢下水里。杨灵心绪不灵,是有点心神仿忽,不时偷眼望小朱,心系父兄之安危。希望朱元璋给她指示。朱元璋察觉形势不妙,她不专心比武,面对白魔這劲敌,而且招招拼命,再斗下去,必死无疑,而且情绪抽离,不夠激动,更心不在焉,正是“ 销魂掌”之大忌。朱元璋连忙高声说:“灵儿,专心比武,天大之事,有我在此,妳忘记了妳层受薜神医所托,要妳完成之医学实验吗?白老鼠已在面前,专心引证,不能分神,有负薜神医所托。” 杨灵瞬息间连遇险招,左边衣袖也曾浸泡在水里,显见是狼狈不堪。在這寒冬之中,水珠结成冰,衣袖被寒冰所渗透,变得坚硬起来。杨灵听得小朱叫喊,重新收敛心神,专心施展她的家传绝学,把衣袖股足内劲,作为突击之用。当年杨大俠之“ 空袖功” 威震武林,所向披靡,小朱有见及此,特为杨灵精心设计這件古怪服装,虽不美观,却是实用,帆布夠硬夠粗慥,一濕了水,杀伤力更大,而且衣袖加长,在武学上之原理便是“ 一寸长,一寸强” 所以小朱有见及此,便要求胡雪娟连夜替灵儿度身定做。虽是智慧的结晶,却失却潮流及美观。 杨灵连遇险招后,知道再不能分神,依照早定下之计划,双手集中攻击他的“气海”及“天池”兩穴,更以袖功帮助。這衣袖经过杨灵运劲挥出,角度刁钻,无坚不摧,便成了一种利害的武器。在杨灵双手互博及空袖功的夾击下,仿似三大高手联手進攻,白魔是疲于应接,而且空袖更是防不胜防,数次被它拂中,虽有神功护体,但亦痛楚非常,被掌风带中的穴道,开始有酸痛之感。杨灵渐渐再处于上风。朱元璋在台下却不断磋手,紧张万分。台上战况,感觉她进攻还不夠狠,似乎有所保留,而且情绪不夠波动,伤感不足,数次有伤白魔之机会,却未能全力把握。被他侥幸避开。 其实小朱何赏不知道,归根结底,灵儿心里也是和他一般,在担心人质的安危。但徐达迟迟未有消息,看时间安排而论,大概是有突发事件,否则早已派卫兵前来报告。正猶疑间,身后听到马啼声响,兩军士策马而來,在小朱耳边低声禀告。小朱听罢询问数句后,惊嘆的说:“幹得漂亮!传我命令!快去请薜神医帮忙,快去!”再转身对身边待命的卫兵低声说:“ 吩咐各将领各就各位,照原定之计划,原地候命。以战鼓之声为号。”四名卫兵接令后策马奔出,分头行事。 杨灵把家传绝技施展开來,擂台上到处掌影重重,白魔几乎全身被她的掌风所眬罩,杨灵照薜无病的指导,无需理会白魔的罩门所在,双手双脚及单袖,不停的攻击他的“ 气海”及“天池” 二穴。白魔心中暗感奇怪,這女娃内力虽然甚高,但武学知识却膚浅。不全心全意的找我的死穴位置,反而胡乱攻击一些非致命部位,真是莫明奇妙!难度她真的想拜我为师不成?因此白魔有时根本也不闪备,运起神功便硬接了。但时间一久,总发觉内息有些不对劲,某些部位亦有些麻痒的感觉。 杨灵双掌单袖翻飞,把白魔攻得手忙脚乱,突听见马啼声响,知是报讯之卫兵,忙留心细看,只见朱元璋与他们倾谈数句后,卫兵纷纷离去,不知报上來之消息是好是坏。一颗心“卜卜”的乱跳,眼望朱元璋看他的反应及暗号,只见他满脸忧伤,愤怒的高呼:“灵儿,妳父兄已惨死在這奸贼手下,他们死得好寃,正等著妳为他们报仇说恨!” 杨灵听到后,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挥出的手掌也垂了下來。白魔听得朱元璋说杨氏父子已死,他也不问因由。见杨灵此时双眼发直,满脸涙痕,像是著了魔一般。心中大喜:真是机不可失,天助我也,今天是妳自己蠢死的,不要怪我!当下急不及待,一招“ 鐘鼓齐鸣”,只见他双手齐出,曲起食指,直取杨灵左右太阳穴,這是他全身功力之积聚,实行夺命一击。杨灵还在呼天抢地,似乎浑然不知。 朱元璋焦急万分,杨灵性命危在旦夕,暗怪自己自作聪明,以为挑动她情绪起落,结果反而弄巧反拙,祸害了她。连忙发了疯的大叫:“ 灵儿,小心!” 杨灵此时眼光一转,泪痕依然,但却反应起来,待白魔双手将到未到之际,左右兩手突然闪电出击,左手是“销魂掌”法中第三式“ 人鬼殊途”,右手也是掌法中之“生离死别”。双手同时攻击白魔的“ 天池”及“气海”二穴,劲道直达穴位深处。白魔突觉穴位一酸,双手无力,眼睛一花,眨眼间,空袖已挥到眼前,一下撕裂的劇痛,随即已倒在地上。众人只见白魔左颈及头骨已被震碎,双眼向外突出,但已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杨灵剛才听小朱传来恶耗,悲伤至极,這正是合了此掌法之要旨,随即化悲愤为力量,给白魔爆炸性的一击,左右兩手攻击白魔兩处穴道,导致他真气逆行,白魔致命一击的,却是她挥动股足内劲的渗水帆布衣袖。杨灵终于凭家传绝技除了這魔头。也不枉她十多天的刻苦训练。而最后一招三式,也是“ 黯然销魂掌”中精髓所在,当年取名为“阳关三曡”也是别离伤感之意。神雕大俠至情至性,与妻子分手后,仿如世界末日。所以每一招掌法的名称,均离不开伤感,孤寂和离愁别絮。 這时白魔众弟子忙上台把师父的尸体抬走,扬灵丧失父兄之痛,内心悲哀,虽然比武胜了,也不觉喜悦,正欲跳到岸上向小朱询问详情,突然城墙上箭如雨下,她连忙挥动空袖,在头顶做成保护网,這时朱元璋也拿著大滕牌跳上台上,左手轻抱她纤腰,架起盾牌,双双跳回己方阵地。這时离城楼较远,羽箭已射不到。朱元璋更怕她伤心,在耳边跟她说:“放心,妳父兄已救回来,只受了点伤,当无大碍,现薜神医应该还在医治他们。妳赶快去看他们吧!顺便报告神医,妳做实验的结果。”杨灵立时破涕为笑的说:“你真缺德!竟敢拿我父兄之安危来开玩笑,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朱元璋惊讶的答:“灵儿,這还用问吗?为的便是要妳在比武时情绪波动,把妳的家传绝学发挥透彻,要不怎么能鏟除白魔這恶鬼,此举一则为扬名声,显妳杨氏之先祖。二则便是除魔卫道,除了为妳父兄出了囗晦气外,也算是造福武林。杨女俠不久便名动天下,成为传奇人物。” 朱元璋派卫兵领杨灵去找他受伤的父兄后,便向著城墙上放声大骂:“陈野先,你這卑鄙汉奸,我们已胜得比武。你因何还不释放人质,却乱箭射下来。你是想撒赖吗?也不怕天下人取笑你无恥!你再不放人,我便下令攻城,把你生擒,淩迟处死!” 陈野先阴险的冷笑:“你们這些莽人的江湖恩怨,与我何干。我是一方大员,统率三军,自然要以守护城门为主要。你要我放人质,我们先来谈条件。只要你朱元璋立刻退兵,並白纸黑宇担保以后大军不再踏入集庆竟内,以后不得再找我陈野先麻烦!我陈野先千金一诺,人质自然会送还给你。否则……休怪我把姓杨两父子烤熟来吃!” “你這卑鄙小人,死到临头也不知悔改!你说人质在你手上,你有什么凭据!先拿出来看看,否则,我便命令擂鼓攻城!”朱元璋继续在城下与陈野先对骂!“要看凭据,容易得很,你耐心等著吧!”陈野先答话后,忙命人把杨氏父子带上城楼。 杨灵离开阵前,焦急的跟著卫兵去见她的父兄。听朱元璋说他们均受了伤,更加是忧心如焚,赶到帐上。薜无病正替他们诊冶。只见兩人仍然是痴痴呆呆,反应迟钝,戚如心关心的坐在杨峰身边,面上泪痕依然。杨灵注意到两人左袖染滿血迹,左臂已被人齐肩斩断。忙抡前察看,见伤口仍然未完全瘉合,薜无病正为他们做包紥清洗。杨广忍受著痛楚,但侥幸的是他尚能认出杨灵,右手高兴的拉著女儿的手,但说话却模糊不清。杨灵强忍着滿眶泪水,用手轻拍著父亲的手背。把耳朵湊近父亲的嘴边,所听见一些不连寸的单宇,隱隠约约只听到他重复说好像什么“分手”的字眼,杨灵不明所以,莫不是父亲要求他与朱元璋分手,心中更添愁哀。剛才擂台上万劫馀生,侥幸胜出的喜悦已一掃而空。 集庆城前兩军对峙,紧张气氛中,大多军士仍然回味著剛才擂台上的生死拼搏,真是変化莫测,观众还未能相信杨灵能戏劇性般胜出比武……有什么可能避得过白魔這般高手太阳穴之重击,不止未有受伤,且能以空袖把白魔打得头骨爆烈。真是匪夷所思,相信白魔本身也是死得不明不白,到阎王殿上还大声呼寃。 這时太阳已渐渐西斜,朱元璋等了一会,还不见人质到耒,心怕突然生变,徐达他们会有危险,便一再摧促。终于城楼上起骚动,大概有五十名兵将压著黑布曚头的杨氏父子走了上来。慢慢走近陈野先身边。如此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真个是难道敌方有懼于杨氏的声名,怕断了左臂,神智未清,中了软筋散的杨氏父子生出翼來飞走吗? 正是:虎狼欲施连环计:乾坤易转有汤和。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 第一零五集完 第 106 章 「侠女擂台显威风:诛杀邪魔有神功: 岌岌危城烽烟起:汉奸卖国难善终」。 众军士把矇著头的杨氏父子推到陈野先跟前,這时城墻下朱元璋紧张异常,他站在马背上,以求取得更佳位置,观望城楼上之状况。陈野先怒道:“你们是那一营的士兵,把囚犯带到我跟前幹吗!应该把他兩带到城墙边,让城楼下之敌人看才对。把他俩的头罩拿开,让他们站在城墙边。”朱元璋在城下,对城楼上之情形看得清楚,心中暗喜:“任你這汉奸再狡猾,也飞不出如来佛之手掌心。”回转身命令将士马上擂鼓。 陈野先在城数发怒,忽然听到城门下有战鼓之声,显然是敌人准备攻城。他愤怒的咆哮:“急什么?赶著投胎么?人质不是来了吗?你不信我把他们两眼珠子也挖出来。”话未说完,只见围著人质的卫兵突然近距离发难。他还来不及反应,三四把尖刀正架在他脖子上。他的近身侍卫早在挤迫时被人有意隔开。欲回身来救。尖刀早已抵住后心或已被立刻刺毙。主帅被人协持著,城楼上虽站满士卒,除了不知所措外也不敢轻举妄动。 姓陈的还儍呼呼的未明所以,高声喊说:“你们是那一中队的,快叫你们的头儿上来,想造反吗?”不断怒目而视,兩人质把头套拉开,露出真面目。把他嚇得在裤挡当时便尿了。此两人正是朱元璋麾下两名虎将:汤和和郭英。陈野先虎吼寨被攻破时,曾经投降给朱元璋,与他们曾经在同一军中,故而认识,再望汤和身旁,在他兩身边的竟然是徐达及丁德兴。這一惊更非同小可,知道今天大限将至,裁在他们手里,那有逃生的机会。 朱元璋把战鼓敲击后,预定之计划已啟动,各路人马合力进攻。集庆城门尚未被攻破,城中却到处均是红巾军,仿佛如飞将军从天而降。集庆守军被紧急调动到城楼防守,谁知还未出发,军营前后已是火光熊熊。红巾军四方八面冲杀而至。 城中到处也杀声四起,敌将正在纳闷,不知为什么一天之内,所有山贼均变成红巾军,为朱元璋卖命。城中到处火头,敌军胆战心惊,感觉是四面楚歌,城中走兩三步均有十面埋伏。城门还未被打开,城内敌兵已死伤过半。投降的比顽抗的还要多。 城门被常遇春率领部下奋力攻破后,义军队伍已全数入城,陈野先的亲兵企图来救援主帅。但正所谓:“ 兵败如山倒” 忠心的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数十人,各自四散逃命去了。杜亨带著残兵且战且走,最后被常遇春斩杀于牛角山上。战争历时只十二天,倘大的集庆已被朱元璋完全控制。陈野先被徐达帶到帳中,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朱元璋把脚踏在陈野先之肩膀上说:“狗贼,你身为汉人,却甘作汉奸,为鞑子所利用,残杀同胞,当初我给了你改过自新机会,可是你不知悔改,阵上再变节害死郭天叙。当时可知会有今天之报应。” 陈野先默然不语。小朱命军士把他乱棍打死后,把首级割下,派人送回濠州城,交给张氏,以祭郭天叙给张天佑在天之灵。张氏自然感恩戴德,濠州城上下均说朱元璋有情有义,说到做到。 杨氏父子得到薜神医的医治,身体已没有之前之虚弱,断臂之伤口也重新瘉合,唯是两父子依然是浑身乏力,无精打釆。神智却比以前更加模糊,据神医说:“他兩是中了一种迷失本性之剧毒,而且中毒颇深,再加上拖延了一段曰子,毒性已深入全身经络,要不是他兩本是习武之人,有内息正气支持,早已成了痴呆。而他们中的毒毒素古怪,中后筋骨酸软,功力全失。我已试用了不同的解毒,但却全不见效。天下毒药千百万种,若不知他们中的是什么毒,胡乱用药,可能更会使病情恶化。老夫医术所限,只有尽力而为。妳们要有心理准备。”杨灵听罢更加是忧心如焚,终日陪伴父亲身旁,想起父亲以前如何疼爱自己,毋亲早死,父亲父兼毋职,对自己更是无微不至,自己却没尽过一天孝义。心中感觉无限惭愧。父亲连日来,病情反复,时模糊时清醒,清醒时间越来越少。每次清醒时均断断续续的说起“分手”二字,令她更加伤心欲绝。要是情义不能兩全,她也不知如何取捨。 集庆城大局已定,但要处理之事千丝万缕。朱元璋一有空便探访杨广父子及向神医了解病情。得知病情复杂,心中忐忑不安,杨灵幽怨的说父亲反对他兩交往,不断重复说要他们分手。小朱更加是莫明其妙,他倆感情发展是在杨广被俘之后,杨广被囚在寺观中地牢,迷迷糊糊,不见天曰,他兩之事,却又如何得知。這些疑问,小朱一直未找到合理答案。 這天,小朱与数位谋臣,如刘基,朱升及孫炎等开完会后,拟定了下一步计划,决定暂且休养生息,屯田养兵。军中之事已处理得七七八八,他抽出时间再去探望他们。两人之病情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比前严重,杨广口中仍然念念有词,杨灵满脸泪痕的望着小朱说:“怎么办?病情完全没有好转,薜神医说他也没有把握,难道我们眼瞪瞪的,看著他们如此痴痴呆呆吗?” 小朱先安慰她几句后,再看杨广及杨峰,兩人以前仍然认得他,但今天却一念茫然,只低著头无声的自言自语,像女孩子害羞一样。杨灵伤感的道:“父亲不断说“分手” 你说他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要我跟你分手,那甚么办?” “灵儿,先不要瞎猜,杨前辈现时神智迷糊。语无伦次,所说的话未必可以作准,我们要实事求是,妳不用著急,先让我研究一下。”小朱在室中來回度步,再留心兩人之症狀,他不停摸著后脑勺,苦于自己在港时没有多看医书,现在搜肠挖肚,也吐不出半点有用资料。真是无计可施。 小朱回想在港时看的电视剧,所有武林中人中了剧毒,多是由武功高強的前辈以内力把毒素迫出体外。但在這朝代却不甚流行。他心想不知此法是否可行,他是想尽点人事,在医学方面却帮不上,但内力却多的是,与其跟灵儿相对无言,终日愁眉苦脸,倒不如博他一博。他与杨灵曾一起修练□□,兩人之内力一剛一柔,相辅相成,合兩人之力,更加会事半功倍。当下与杨灵相量,杨灵眼见父兄痴痴呆呆,再不赏试,恐怕生命也有危险,她对朱元璋是绝对信赖及依靠。她心想:以朱元璋的聪明才智,一定错不了,但她却不知在小朱心中,对此事根本是完全“没底”的。 两人合力把杨广扶正,戚如心也在旁帮忙,因在运功时最忌有外来滋扰。二人先盘膝聚集真气,杨灵单掌按住杨广后心,朱元璋则单掌轻按杨广之百穴。兩人同时发功,杨广接受当今兩大高手的内力,感觉如电击一样,全身震了数下,突然咳嗽不止,再吐了一口浓痰。心中顿时舒畅,双眼一反,却晕死过去。杨灵连忙揑其人中穴,见他悠悠转醒,口中吐著白沫。不停的挣扎著要说话。却发不出声來。表现烦燥不安,但神智却是清醒。朱元璋灵机一触,忙取来纸笔交与杨广手上。 扬广挣扎著起來,拿著笔歪歪曲曲的在纸上写下兩个字。众人看后均十分噩然,只见纸上写的竟是“ 汾酒”二字,朱元璋怕误解了,趁他尚清醒,忙再问他,你写的是“汾酒”,杨广出力点头,小朱再问,你要喝汾酒,杨广再点头。众人均不解,为什么他病成這样,还要喝酒,他向来是不嗜酒的。再想追问他原因,他已再度迷迷糊糊,问非所答,原来合兩大高手之內力,只令這个病重的人帶来三分钟神智清醒。 扬灵心里一宽,她与小朱兩人均松了一口气,原来杨广挂在口边反夂复复所说的不是“ 分手” 却是“ 汾酒”。两人先入为主,加上杨广说得不清不楚。对他兩做成不必要的忧虑。现在雨过天清,兩人顿时放下心头大石。再次手握著手。 汾酒在中国已有数千年历史,远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南北朝时代已成为宫廷御酒,受到北齐武成帝之极力推崇,使此酒一举成名,更被誉为国之瑰宝。汾酒产于山西省汾阳市杏花村,故又称“杏花村酒”。 众人均感疑惑,但白纸上写得明明白白,小朱亦曾问清楚,莫不是汾酒能有解软筋毒之功效?小朱命军士到市集搜集上好的正宗汾酒,原产地必定要是汾阳杏花村。果然是对症下药,兩父子喝了三小杯汾酒后,病情由危转安,每天喝上三小杯,更加是日渐康复,神智已然清醒,杨灵及戚如心二人当然是喜出望外,朱元璋无心插柳,却再记一大功。说起关于汾酒解毒之事,扬广解释说:“当天他追到大殿上,与白魔只交谈数句,突然迷迷糊糊,天旋地转,临晕过去前却听到白魔哈哈大笑的说及汾酒完来是此毒之解药,故因而得知。” 过了数天,扬氏父子已神智回复,三人,连同戚如心在内,一齐到元帅府向朱元璋道谢並辞行。扬氏兩父子大病初瘉,而且可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转,体质尚未完全恢复,所以杨灵先陪他们回古墓调养。而且兩人均断了左手,要在江湖上行走,武功亦须重新调整及适应之需要。朱元璋拉著杨灵之手依依不捨,一路相送十多里,扬广在旁抚须微笑,戚如心及杨峰则卿卿我我,笑语焉然。 小朱站在高岗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落日黄沙中,不禁有一种放下权位,急流勇退,拋开一切之冲动。他内心向往与心爱的人策马扬鞭,行走江湖之浪漫生活。但他知道這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他是飞虎队队员,不惜代价,排除万难,完成任务是队员之职责。而他现在的任务却是天上顶爷的最高指令……“驱除胡虜,还我河山”。他必须咬紧牙关,坚持再坚持,把偉大的中国延续下去。忽然他心中泛起以前读书时学过之兩句诗句,“锦繍河山空望远:不如怜惜眼前人”。作者当日之心情他现在方彻底的明白。 第一零六集完 第 107 章 「虎据龙盘在应天,兩旁狼虎像冬眠: 修得百练英雄胆:鄱阳湖中战火燃」。 朱元璋看著各人背影消失,心情十分沉重,這一个多月來与杨灵天天在一起,近二十多天更为擂台比武之事张罗,精神没有一天放松。从未有说些悄悄话的心情和机会,现在终于尘埃落定,可算是大功告成。但与她却暂时各散东西,虽然是捨不得,但总不能要她撇开父兄而不顾,现一旦分开,真有点不习惯和茫然若失之感觉。 朱元璋凭著他的才智及努力,更得到一众谋臣武将尽心尽力之帮助,势力日益增长,从当初数千人之队伍,演变成今天为二十多万大军之主。濠州虽是他发源之地,但粮食不足,难以养重兵。常遇春南征北讨,难以兼顾,只有由郭天爵暂时驻守管理。自杨灵离开后,他更是埋头苦干,全副精神专注于发展他的鸿图霸业。他听一众谋臣之意见,把集庆改名为应天府。暗喻自己是顺应天命,更是天命所归之意。应天府便成了他的根据地。小朱礼贤下士,招榄英才,兴建礼贤馆专为招待有才幹,出谋献策之谋臣,有志为国之文人武将,响应朱元璋之号召,纷纷来投。应天府当时广集贤士,可算是人材济济,朱元璋红巾军声势曰益壯大。 既然把应天府当作根据地,並采纳朱升之九字箴言 ,作为曰后策略。此九字箴言历史上非常著名及有份量,后世人对小朱之所以成功,认定策略为成功之主要因素。此箴言只有三句,寥寥九个字:“高築墙 ,广积粮,缓称王 ”。“高築墙” 意思是既有根据地,必定要站穏脚跟,做好防御措施,以防敌人来犯。“广积粮” 粮食对古时是最重要不过,百姓有了粮食,才能安生,军队有了粮食,才能作战。朱元璋 一方面鼓励百姓开墾耕地,尽早恢复正常生产,他自己也树立楷模,在他官邸中,没有后花园,只有农地,自己一家人种些瓜菜,求其自给自足。当时更有一将领名康茂才,此人打仗马马虎虎,但对于农田水利,屯田开懇等却是专才。朱元璋封了他一个“ 都水营田吏”的官职,专注农业生产,他的一支队伍除了供应数十万大军之食粮,一年内更剩下五六十万石盈馀,朱元璋之知人善用,对专业人材之发挥,亦是他成功之主要因素。小朱推崇节约,一切由自己做起,律己律人,将领,官员及百姓均争相效法,不敢浪费。 “缓称王” 便是要低调,不要先为了此虚名成为众子之的,另一方面加强训练新兵,乱世中求生存,必须要有强大的武力为后盾,朱元璋深知无论古代或现代,要人不来欺负你,先决条件是你要比人更強大。弱内強食,古今皆然。朱元璋文官中以李善长为首,负责内政,专管国内政策及官员,刘基则负责出谋献策,行军佈阵。武官则以徐达,常遇春为首,辅助统率三军,军中要务,均由他兩人代策代行。 秋去冬来,马秀英已为小朱下一子,取名字为朱標。她产后便与李湘湘及李善长迁回应天府,会合朱元璋。小朱一家人共聚一堂,而且他已为人父,更是乐也融融。数月后杨灵也返回应天府。杨广父子已然完全康复,断了左手,兩父子最初是很不习惯,但经过半年之苦练,更有杨灵之鼓励,空袖功已练得出神入化,武功比起未断臂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杨灵回到小朱身边,既然情根早种,自然成就神仙眷侣,对小朱的艳福及美满生话,更是锦上添花。美中不足的是在這一年多,派出的探子已陸续归来,均没有程素及亲儿的下落,令他终日耿耿于怀,想起程素两毋子无亲无顾,江湖漂泊,离开峨眉后,天下虽大,却不知何处容身,每念及此,总是自怨自哎,心痛如绞。 应天府地处于长江中游,上游是雄据一方之陈友谅。自称汉王,国号大汉。下游则是诚王张子诚,朱元璋夾在中间,真是战战競競,如履薄冰。可幸陈,张兩人均无大智,见朱元璋未有称王,此时之朱军实力亦是有限,耍威胁他们却未成气候,兩人如瞎了眼一般,各自坚守地盘,划地为王。竟不知养虎为患之道理,令当时势力相对弱小的朱元璋,奇迹般生存在兩大势力之中。小朱更不断扩展地盘,把周围的地方蠶食,以武力据为己有,更绕过陈有谅之地盘,进兵浣南。数年后江南诸郡,浙东,浣南最为富庶之地,已全纳入朱元璋之版图之内。 三雄並列,朱元璋知道,要统一天下,与他们日后血战在所难免。正加紧备战,招兵買马扩充地盘。此时刘福通北伐之义军已完全溃败,更有部份投靠元朝,山东诸城再落入元朝手中。应天府腹背受敌,形势对朱元璋至为不利。若与朝廷对抗,却害怕陈友谅大军来袭击。正是前有狼时后有虎。身处进退两难之局面。当时陈友谅实力至为雄厚,大多数谋臣均建议委曲求全,实行暂且依附朝廷,俯首称臣,以图生存。朱元璋左思右想,自己起义之目的是反抗暴元,以求改朝换代,拯救百姓于水深火热,大丈夫做事,“不成功,便成仁 ”那有改变原则,认贼作父之理。此时元朝派来招降使者。朱元璋心意既定,把一众使者杀死,以示决心,与蒙古人划清界缐,誓不兩立。使者也杀了,使主张投靠元朝的官员再不能有异议。 至正二十一年,朱元璋采用刘基之意见,“先汉后周,先陈后张”开始对比隣的陈友谅开战。先后攻佔了安庆,建昌,南康,江州等地,陈友谅大惊,欲联合张士诚夾击朱元璋。亲笔信不断寄给张士诚,要求夾击朱军,把朱元璋灭掉,平分其地盘。朱元璋早有此虑,若敌人左右夾击,自己便处于极度恶劣位置。刘基見小朱忧形于色,便对他说:“主公无惧也!士诚乃自守虏而矣!此人不问朝政,凡事假手于人,大权交由其弟張士信代策代行,张士信乃无德无恥之人,只知淫乐,沉迷女色,臣闻此斯每出征,必带备宴会之物,妃嫔歌姬数十人,一向做事儿戏,视出征为游山玩水之事,如何能与我军为敌。况且张,陈二人素来互相猜忌,早晚也会兵戎相见,臣以为诚王定必按兵不动,实行“坐山观虎斗” 以图收渔人之利。”朱元璋却难以苟同的说:“ 话虽如此,陈,张结盟。对张士诚百利而无一害,大利当前,他又如何会拒绝。” 刘基所推测一点也没错,张士诚收到陈友谅之书信后,对合盟夾击之事一笑置之,连信也没有回复。张士诚此次失误,造就了小朱将来之鸿图霸业,日后也成为他灭亡的因由。真是“ 一子之错,满盘皆落索”。正元二十二年,朱元璋亲率大军,再攻破龙兴,改名为洪都府。(今江西南昌)陈友谅大军连番败退。帐中大怒,斩杀了数名大将。后诲当初未有趁姓朱的羽翼未丰时,及早把他摌除,做成今日之禍。陈友谅痛极思痛,实行借城背一。至正二十三年,除友谅举全国之力,大军倾巢而出,亲率六十万水军沿水路进攻洪都府,欲收复当日失地。他再修书要求张士诚夾击,並一举灭了朱元璋。互相平分天下,以雪新仇旧恨。但张士诚兄弟只知沉迷作乐,对姓陈的來信,依旧是置之不理。 当时洪都府守城之大将为李文忠,死守孤城,力抗数十万大军。双方血战近三个月。令朱元璋能有足夠时间,把徐达及常遇春从庐州调回增援。陈友谅大军浴血洪都,却得不到半点上风,且损兵折将,伤亡惨重。陈恃著己方船坚炮利,战船比朱军大许多倍,转战水中。应天府中人心惶惶,多建议小朱陪礼道歉,交还洪都府,与陈友谅议和。朱元璋却宁死不屈。亲率二十万水军出战,兩方面无论在人数及装备均强弱悬殊,双方大战于鄱阳湖,此役两雄相遇,杀得是日月无光,却完全改变了朱,陈兩人之命运,此为历史上著名的 “鄱阳湖之战”。 陈氏家族原是渔民出身,对水性及做船均有丰富经验,且陈友谅善打水战,集有利条件于一身。当朱元璋与陈兩军水中对峙,两军战船一对比,比例就如老虎跟小貓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据史书记载,当年陈氏之战船大者有数层,能容纳三千军士,船上有马道,战马可来回奔驰。而朱元璋之战船最多才能装下二三百人,而且船上装备与汉军相 比,亦有很大差别。小朱临出发前把在港帶來之短枪及最后一粒子弹贴身收藏,他知道今次出征兵凶战危。对手是大汉之陈友谅,在海战中更是驾轻就熟,战船是当时最大,最高,设备最为先进之劲旅。 朱元璋命令战船分组向敌方之大船进攻,但敌船居高临下,军士虽奋勇力战,但敌舰坚固,有如海中城堡,敌人居高临下,义军強攻却又不得。死伤惨重。江上滿是尸体及伤兵。朱元璋杀红了眼,亲身到最前缐督战,颁布命令,凡兵将后退者,立斩不饶。却不提防,他的指挥船桅桿颜色与其它的战船有异。被敌方大将张定边认出。不停的发施号令,大叫 “朱元璋在此,莫让他走了,大伙围上去,把這斯生擒者,重重有赏。”陈友谅得悉后也把帅船开过来。亲自督战,敌舰一窝蜂的闻风而至,围著小朱之战艇追杀。义军奋勇保护主帅,但敌人如潮水般此起彼落,前仆后继。眼见已无路可逃,敌人船坚炮利,朱元璋看情势,即使再多生双手,一下水中也无用武之地,敌人众多,不要命的撲过来。相信今天是难逃此刼。 突然有一小队长,他的身形与朱元璋差不多,他自告奋勇,与小朱对掉衣服,此队长见情势危急,二话不说。“撲通”一声,穿着朱元璋之外衣投入水中。敌将见朱元璋投入江中,以为朱元璋要逃跑,只见万箭齐发,尽向著假朱元璋下水之方向射去。冒充小朱的人,跳下水后便从此没有再冒上来。经此一乱,敌军只顾捉拿朱元璋,缓得一缓,小朱乘坐之帅船终于被救了回去。冒充朱元璋之队长临投江时,小朱问及他的名字,原来他姓韓名成,此为历史上著名的“ 韓成救主”。正如刘基所说,小朱是天名所归,每当有刧难,自会有人奋不顾身的來救他,为他挡煞。及后小朱欲照顧韓成之家属,方知道此人早巳家破人亡,孤独一人,是在三保村时他所救的民夫之一。 小朱大难不死,化险为夷。但陈军上下兴高采烈,以为朱元璋已死,不日便可凯旋而归 。谁知朱元璋第二天又再出战,所有战船之桅干已改为同一颜色,敌军无从认别。朱元璋领教过敌方战舰之利害。商议后接纳谋臣之言,不与大船硬拚。效法孔明之法,利用东北风改以火攻,致使陈军伤亡惨重,损失战舰不计其数。陈军士气低落,朱元璋更在鄱阳湖水位降低时,大船虽行动不便,他的小船却灵活自如,他便实行打起游击战来。派船不分日夜,分批围剿敌兵。更接纳刘基之意见,把敌舰围困于鄱阳湖中。敌兵长久作战,离武昌已多时,数十万人之粮食補给又跟不上,要走却是走不得,被义军堵著去路,进退为难,士气更为低落。 第一零七集完 第 108 章 「江上巨浪捲风声:难掩兩军战鼓鸣, 万千羽箭难退敌:神枪一现鬼神惊」。 朱元璋採取刘基之策略,战船防缐集中在陈军回程必经之水域,成包围之势,把陈友谅之战船封锁在湖中。成对峙之局。陈军进退两难。几度强冲也冲不出义军之防缐。朱元璋亲自督战,严守阵地,在夜间经常派出小分队到敌营偷袭。更派出水鬼队潛入水底凿船。陈的战舰是庞然大物,在水位降低的鄱阳湖中,转动缓慢,船身既高且宽阔,却成了水鬼队的躲避温藏,在巨舰上之汉军守卫,离水面甚高,黑夜中不能视物,小船便有机可乘。朱军之战船在水中相对灵活,黑夜时来回穿插。无声无息。陈军高高在上。往往是吃了亏才有所知觉。大军在巨舰中每晚也睡不安稳,袭击此起彼落,陈军胆战心惊,简直苦不堪言。 数十万大军离武昌日久,陈友谅满以为大军压境,凭汉军实力,对付朱元璋是卓卓有余,大可速战速决。谁知朱军顽强,令他失了预算。带来的器械食物已不足以维持数十万大军所消耗。一旦被困于湖中,補给不继,且去路又给朱元璋之军队所封。军士已饿得手软脚软。大军总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吃饱才有力作战及冲出重围。陈友谅迫于无耐,分兵再回洪都攻城,希望能抡掠一些物资应急。 谁知道朱元璋早已算准。派常遇春及李文忠在那里设伏。洪都城墙离江中甚远,陈军必须离船上岸,走一段路才到城池,途中连番中伏,未到城池已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城中守将李文忠勇不可当,常遇春从后袭击。陈军连番血战,疲于奔命。结果是吃亏而回,殘兵败将被迫逃到江边。却是连声叫苦。只见战船不是著火就是船疧穿了洞。十多万大军出去抢掠,回来时却口青脸肿,狼狈而回。陈友谅哭笑不得,正是弄巧反拙,又吃了大亏,在帅船中暴跳如雷。大骂朱元璋“ 龟儿子”。 再过了数天,陈友谅自知已差不多弹尽援绝。大军鼓燥,不能再等。早上趁湖中水位升高,便发动攻势。一宇排开,意欲冲过防缐,趁机逃回武昌。小朱焉有不知,那有让他轻易得拯的道理,乘著帅艇,亲在阵前指挥,严阵已待。两军撕杀得异常惨烈。义军连胜数仗,士气如虹,陈军却手软脚软,渐感不支。朱元璋见敌舰彻退,自己身先士卒,向前追赶,敌军箭如雨下,想把他们射退。朱元璋得天独厚,听觉异于常人,听见敌船中有人不断“ 龟儿子”的大骂。认定是陈友谅的声音,想不到陈友谅便在他前面舰中。此时见他把头伸出来回望,小朱果然沒有听错,当此情形,小朱不动声色,命舵手继续追赶此船。想著擒贼先擒王,但此时陈友谅已把头缩回船内。 敌船不断发箭,小船不能相距太近。江中风大,射箭不能及远,而且羽箭在风中难免飘忽,欠缺准确。此时陈友谅再把头伸出窗外。朱元璋心想机会来了。既然射箭没有把握,他忽然想起以前在港时之吃饭傢伙,他伸手入怀,随手把短枪拿出来,心想:「我最后一粒子弹原来是留给你的,但已有数年没有开抢,我的枪法和此枪也未知还管不管用。」他心念在动。手抢已放在眼前,用心的向姓陈的后脑勺描淮,但船在搖胱不定,小朱虽已描准,但是“ 硕果仅存”的一粒子弹,小朱害怕有失,便迟疑不敢开枪,似乎对自己的枪法亦失去信心。此时陈友谅也回头注视著他。也认出后追之人是死敌朱元璋,手中拿著一件黑色东西。眼睛半闭,不知在想什么?姓陈的不愧是勇将,见小朱不知究竟是晕船或是发呆,在半梦半醒之中,机不可失,正欲把头缩回船内,去取他的穿云箭来,给小朱夺命三箭,突然听见“ 呯”的一声闷响。 小朱脑中迟疑不决,发觉自己右手似乎亦在发抖。突见陈友谅回过头来,已认出了他,正想把头缩回船倉内。当此情形,千钧一发之间,小朱已没有其它选择。飞虎精神也迅速爆发。只听见枪声一响。前面的陈友谅头颅爆烈,血流披面的倒下,子弹由右眼眶射进,後脑袋而出。当时身边军士见他倒卧于血泊之中,直觉是說主帅中箭倒地,消息传了出去,人人均说陈友谅是中箭而死。却没有人想过凶箭从何处方向射来?为什么伤口与一般箭伤不一样?谁有如此神箭,在风大之江中能把人头颅射穿,而羽箭却不知去向?這三个疑点未能解释,他们便妄断陈友谅死于箭伤,还记载在历史之上,的确是有点不负责任。 小朱开枪后,右手仍在多嗦,突然船身一摆,他手中□□拿揑不住,脱手掉进江中,也许這是天意,最后一颗子弹也发出,小朱心内也知道□□已完成其历史使命,此枪根本就不应该在這朝代中出现。就让他与十多万战死之军士沉尸江底,毁尸灭迹。从此以后,没有人会再提起或关心沉在江底的事物。所有发生的均已烟消云散,好像根本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此时内心非常激动,他知道陈友谅一死,对他称帝的目标已越来越近。 陈友谅死讯很快便传篇数十万大军,陈友谅(汉王)是中流矢身亡,但却不知是那来的箭,何人发射。陈军更加军心涣散,汉军大将张定边帶著陈友谅之尸首及其儿子奋勇突围,带著三十多万之残余水师,冲出义军之包围圈外。当时汉军人人拼死力冲,朱军死守,双方均死伤惨重,朱元璋亦杀得手软,審度战况,下令穷冦莫追,让汉军突围而出,以免作困兽之斗而兩败俱伤。他当然明白“杀敌一万,自损三千”的道理。况且陈友谅已死,他遗下之精兵良将,就如忠心的张定边。说不定他日也可为己所用,为自己打江山立下汗马功劳。 但无论文官及武将,大部份却持有不相同之意见,认为朱无璋当天不斩草除根,放虎归山,他朝必成禍。其实小朱自陈友谅被他射杀后,他知道头号敌人已死,其它人对他威脅不大。他正在研究怎样把死鬼陈友谅的剩余物资收为己用。现代社会最讲求资源回收,而小朱是现代人,自然知道资源再用之道理。陈友谅拥有最先进及最強大的战舰,且还有三十多万水军,对朱元璋来说是非常吸引。假如他当天拼全力堵塞敌军去路,不让大军逃走,随了会把船舰毁灭之外,敌人作困獣斗,自然会拼死命。即使己方得胜,也是会完气大伤。這样,便正中了长江下游张士诚之奸计。“坐山观虎斗”先让其两败俱伤,他朝好收渔人之利,历史可能便会因此而改。称王称霸的可能是张士诚而非朱元璋了。 鄱阳湖大战后,小朱率兵回应天府,先让兵将休息数月。再领兵攻打武昌(陈友谅之根椐地)尽收湖北诸地。武昌由张定边顽强守御,奋勇力战,一时难以攻下。次年小朱再率军征讨。围城数月,血战连场。更不断派人劝降,晓以利害。最后张定边见大势已去,便与陈友谅之子陈理举国投降,由陈友谅所建立的大汉从此宣告灭亡。朱元璋如愿以偿,大汉之所有财产,器械,战舰,兵将,一大片土地全归他所有。 至正二十五年,朱军灭了大汉后士气正盛,正好顺流而下,与张士诚一决雌雄。但有部份谋臣极力反对,其理由是张士诚兄弟雄据苏杭已久,地方富庶,得天独厚,且张士诚此人老而弥坚,不能轻视,应先加观望,不宜操之过急,且大军剛灭大汉,连年征战,暂时適宜养兵,不宜劳师动众。打无把握之仗。但武将方面,多主张趁大军兵威正盛,士气如日中天,适宜乘胜追击,直捣平江。尤以徐达及常遇春为首,主张宜一股作气,立刻发兵征伐。常遇春说:“主公快请下军令,许我十万之师,半年内必把张士诚生擒绑来,如有误,甘受军令处分。” 徐达亦说:“ 我军锐气正盛,不宜稍停,且张氏骄横,暴殄奢侈,天人共愤,此天亡之时,我军替天行道,自当顺应天命,主公许我百日之期,定当直捣平江,削平乱党。”兩人均说得意气激昂,两人对战争已是身经百战,一向是攻无不克。自然是信心十足。 朱元璋犹豫未决,难以取捨,见刘基默然不语,便出言向他询问。刘基回答说:“ 张氏是主公下游中之劲敌,要争天下,早晚均虽一战。以在下之见张氏虽坐拥宝地,但此人是自守虏,一心只想偏安,贪图富贵享乐。兵器久不用唉!其弟张士信更是无能之人,掌握大权,民间怨声再道,主公兵锋正盛,欲灭张贼,此其时也!”当时李善长被朱元璋封为右相国,是一人之下,所有官员之上,郡臣均不欲当面逆其意,朱元璋当众询问刘基,刘基不得不如实回答,在李善长心中,已种下嫌隙,做成日后之不和,此是后话。汤和也进言说:“臣闻张氏以张士信为相国之位,此人昏庸无道,沉迷享乐,且不理国亊,宠信游谈之士,如黃敬夫,叶德新,蔡彦夫三人。此三人並无真材实学,只是耍嘴皮子,无赖之人,禍国殃民。主公讨此逆贼,正是为民拯命之举。刻不容缓。” 朱元璋听罢众人分析,详加考虑后,双手高举,向在帐中文武百官朗声说:“张氏无道,穷奢极欲,暴殄天物,宠信妖人,倒行逆施。为天理所不容,今我军替天行道,责无旁贷。出师有名。以仁义之师,捣虎狼之洞,现本王命徐达及常遇春为主帅,集全国之精力。发兵二十万作先行部队,分水陸两路,兵锋直指平江。本王再率大军二十万殿后。亲到平江,与张士诚這匹夫决一死战。”武将听罢均是热烈欢呼。 第一零八集完 本作品已接近尾声,作者与及本小说之主角殷达豪及朱元璋均度过一段难忘之经历。本作品以大时代作为背景,亦以当时所发生之史实作为创作依归。但小说作品为求增加娛乐性及趣味性。自然会以罗缉之思维,为书中之人和事加上之枝枝叶叶作为襯托。至于是否属实,是否曾经发生,读者门不用较真。因为历史归历史,小说始终是小说。正如笔者曾说过,历史所记载的,可信度也存疑,至于小说之叙述的,是耶?非耶?大家亦无须斤斤计较了。 祥明 第 109 章 「三雄鼎足长江边:蒙古皇朝夕阳天: 碧血染尽江边水:再逐胡虏复山川」。 朱元璋乘军队士气如虹,决定征讨張士诚,在军事会议中,当著文武众将面前颁下命令,不惜举全国之兵力,挥军顺流而下,直取平江(张士诚之老巢)。会议由早上开到午饭时间,详细研究行军路缐,众大将热烈参与,各舒己见。李善长黙不作声,他是极力反对现时进攻张氏地盘的文士中之表表者。散会后,朱元璋留徐达 ,汤和及常遇春共到府邸□□进午歺。徐达奇怪的道:“为什么只邀请我们,李善长却不在邀情之列。”小朱微笑说:“我们只是聚聚旧,饮抔水酒,不谈公事,何况以我估计,他可能已到了我府中,正与小妾湘湘商谈中。” 众人回到府中,李善长及孫炎已在府中等候多时,朱元璋自然是知道来意。李善长正想说话,小朱却先说:“既然來到,相请不如偶遇,一起饮酒用膳,徐将军及众位好朋友也被邀而来聚旧 ,大家先开怀畅饮,暂且不谈军务家国之事,违者先罚三杯。” 各人刚用膳完毕,孫炎与李善长已在竊竊私语。孫炎喝了兩杯,声如洪钟。向小朱道:“主公,请听臣下一言,张士诚虽偏安一禺,但控制蘇杭富庶之地久矣!且与湖州,杭州,嘉兴首尾相应,三地均有良将大军驻守。互为照应,首尾相连,如毒蛇之盘据,攻其首,尾来援,攻其尾,则首与还击。我军与陈军血战多时,人马疲惫,臣等认为疲兵再战,对我军不利,主公宜谋定而后发,切勿操之过急。”朱元璋当然知道利敝。张士诚是他的劲敌,迟早必须一战。自己是天命所归,這一点已再无怀疑。陈友谅六十万大军也给灭了,又何惧张士诚。只要上天护佑,顺势而下。统一中国,专心驱逐胡虏,收复国土便指日可待。 小朱主意早已定下,向李,孫二人解释说:“ 我军与陈军血战鄱阳湖时,陈友谅曾多次写信请他出兵夾击,但姓张的当此大好良机,却猶疑不决,却失诸交臂。显见此人並非俊杰,只求偏安浙西,贪图享乐,实无大智之人,为此碌碌无为之才,阻我一统称霸大业,实屬可恶,倘若我军举旗不定,让敌军有更多时间作好充分防备,反而对我军极为不利。” 李善长此时也劝说:“张士诚乃贩賣私出身,梟帮最重义气,将士均愿效死命,况且平昌易守难攻。敌人早有安排,防守势成崎角,互相守望,此为欠缺地利也!将士以逸代劳,我军疲乏,一旦久战难下,士气必此消彼长。今隆冬将至,江水随时结冰,虽有大艦作后盾,亦难发挥所长,水攻不得,反成疾碍,此为欠缺天时也!我军中武将主战,谋士除了刘伯温外,多主张暂援进取,双方争持不休,此为欠缺人和也!望主公慎而重之,把军令收回,刘基此人急攻近利,好大喜功,鄱阳湖一役,主公险遭不测,皆用此人之计也。以臣下之见,暂援伐张行动,来春再从详计议。静候天时,地利,人和之契机。” 朱元璋听过李善长及孫炎之意見后,心中已有计较。他也知悉他们说得在理,但小朱既有天意之助,自然是想走捷径,尽快统一中原,先绝后顾之忧。再把蒙古人赶出关外。为免夜长梦多,故有速战速决之计划。小朱正在沉思中,孫炎及李善长欲待再劝,小朱却说:“兩位所说皆在理,但却有所不知,请稍安无燥,我自有主意。”小朱先把所有卫兵及下人彻了,庁中只剩下他们数人。他询问常遇春及徐达说:“兩位将军身经百战,战无不克,若要你们征讨张士诚,你们有什么计策?认为由何地开始进攻最为有把握。” 常遇春及徐达均说:“ 自然是分兵水陸兩路,直取平江,直捣张士诚的老巢。刚才在会议上不是已讨论过吗?只要平江一破,其它地方便如探囊取物。不足为患。”朱元璋却摇著头,认真的说:“你们带兵直攻平江,要是失败了,你们要负全责。但若依我之策略,發兵先取嘉兴,杭州及湖州。若然有失,则我来负上责任。你们看怎样?”常,徐,汤三人听罢小朱之言,心内变了胡凃。常遇春摸著后脑勺,出奇的道:“早上会议时,朱帅不是命令我们直取平江吗?是你的主意,這么快便忘记了吗?” “我当然是记得清楚,但须知当时帐中众将云集,其中有不少是新降之将领,均是在我们攻克吉安,浦州,宝庆,衡州时投降的,其中不乏与张士诚关系甚好之将军。张士诚是贩私出身,梟最重义气,难保我军中伏有奸细。向姓张的通风报信。所以我是故佈疑阵,来个顺水推舟。今天我在帐中已传命令,大军強攻平江。相信消息很快便有人报告张士诚,姓张的得悉后,自会把湖州,嘉兴及杭州之守军全部调回平江镇守。平江自然聚重兵,备战积极。况且平江(今姑蘇)乃张氏老巢,张氏是自守虏,自必奋勇死战,寸土不让。我军若強攻必然是损兵柝将,自取其辱。” 朱元璋详细的解释他的心中疑虑。在场的才恍然大悟,方知他在帐中之表现,完来是要把奸细引出来。血战在即,若敌人知道自己的步署及决定,后果可以很严重,甚至令战果会改。 汤和好奇的问道:“ 主公,既然对降将有所怀疑,可以不让他们參加军事会议,他们对战略一无所知,不是更有保险吗?” 朱元璋微笑的说:“真正的高层会议,像现在我们在此商讨的模式,自然是不让他们参加,但早上的例会,若没有他们,我们却怎能揪出谁会通风报信,出卖我们的奸细。况且我只是怀疑,还欠缺真凭实據。但我已暗中派杨灵及胡雪娟守住到平江必经之地,若有人报信,是谁会出卖我们,很快便会知道。但我们要假装不知,免至打草惊蛇,坏了大计。但如你所说,不让降将參加会议,便显得我不相信他们,引致军心涣散,互相差疑,亦有损我军之利益及團结精神。”汤和仰慕的说:“主公真是心思细密,事无大小,均能上下兼顾,怪不得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成功实非偶然。” 徐达亦建议的说:“主公运籌帷幄,決胜千里。但中原统一,还只差一步,现我军兵锋正盛,士气如虹,正好以我等百战精锐之师,撼动张军久享安逸,疏如战阵之旅,大好时机,焉能错过乎。以屬下之见,奸细必须拿下,战略可以更改,但兵鋒不能停止,宜早定谋略,及早兴兵克之,一统中原,再把蒙古狗踹出关外,大业可成唉!主公三思。” 常遇春听了各人讨论,他素來是主战派,似乎出师要暂时搁置,疑惑的道:“你们说了半天,究竟打是不打,军令已传了出去,大军正在准备行装,等待出发,君无戏言,似乎有点不大妥当。照我看來,张军比阵军之战斗力还差得远,请许我十万精兵,我常遇春带兵杀入平江,把张士诚及黄,蔡,叶三人綑来,献与主公。”孫炎见常遇春急燥,有点按耐不住。拍著常遇春的肩膀说:“常将军,稍安无燥,主公之意思……以我孫炎諯测……应该是……攻即是不攻,但不攻的却是攻。虚应实实,主公,我有没有猜错。”孫炎最后面兩句,是向朱元璋询问。 朱元璋微笑的说:“孫黑鬼说得对极了,你们回去军营后要若无其事。依原定计划领兵出征。常遇春与徐达兵分兩路,各领兵五万,向平江进发,汤和帶战艦从水路出发。多帶空艦,以壯行色,如无意外,张士诚得悉我们主力是攻佔他老巢,他自然把所有能调动之兵將调回平江驻守。大军到达后。得赶快挖战濠,先把城围住。间中可以佯功,但要有分寸。战濠完成后,徐达以四万兵留守,其它兵将,由常兄弟带领,偷偷坐战艦回航。我再领十五万大军,与汤和及常兄弟会合,我们分兵三路直取嘉庆,杭州及湖州。乘其城中空虚,敌人松懈,相信定能马到功成。正如孫黑鬼所说,攻即是不攻,不攻的我们却认雷霆之势,把他取下。” 徐达及李善长拍手赞道:“主公,果然是妙计,好一个虚虚实实,真是绝妙的计中计。佩服!佩服!” 小朱吩咐徐达说:“徐将军,你留守在平江城外,一定要守得住,配合我们,切法牵制敌人,不能放缓兵出城,以免我们兩面受敌,只要我们攻破這三个州悬后,集中兵力,再攻平江,任他铜墙铁壁,若无援军,我军死守城外,迟早也是不攻自破。” 众人连连称是,朱元璋再命李善长及孫炎随大军出发,在平江驻守,帮助大军之彻退及出谋献策,至于若真有奸细,在大军彻返时,秘密把奸细杀死,以免他与张士诚再通消息,知悉我们的步署。 各人得悉小朱的真正计划及步署后,便滿意的回营准备一切,大军如期出发,声势浩大,杨灵及胡雪娟细心查探,发现通风报信的竟有六人之多。大军出发时,城中亦有敌人的探子混在人群中,目睹一切,见证了水陸两路大军出城,声势空前,张士诚得悉后,大为震惊,忙飞马传书的向嘉庆,湖州,杭州,急调援军守城。姑蘇(平江)城中乱作一團,张士诚到今天方后悔当日没有与陈友谅联手夾击,把朱元璋灭掉。瓜分他的地盘,做成今日之禍。 一切如小朱所料,次年年中已把嘉庆等地攻破,大军合围攻平江,张士诚奋力死守,此役打得惨烈,为时八个多月,张军终于弹尽援绝,被义军破城而入。朱元璋不想杀戮太多,经常派人劝降,可惜张士诚心高气傲,看不起朱元璋出身寒微,不甘心投降于他。坚决死战,城破之日,张士诚把兩小儿子送走,混于民间。其馀把妻妾及家人集中于楼中,一把火烧得乾淨。姑蘇城破后,姓张的仍不甘心,帶著数千残卒,继续在城内打其巷战,与数十万义军对抗。实行作殊死搏斗。 第一零九章完 第 110 章 「杀尽陈张百万兵,江南扁地血犹腥 ! 一统河山穿越客, 凡人未识真姓名」。 姑苏城被围八个多月,城中早已断水断粮,相传一只蟑螂也爭相出价,比太平时買一头牛还要贵,所有皮革及皮靴也用作充饥。能可作禦敌的铁器,石头,甚至一一瓦,均被利用作为防禦武器。可见物资之严重短缺。朱元璋见打得惨烈,苦了城中百姓,曾多次使人劝降。在他心目中:既然此人当日能投降给元朝,今天自然能归顺于我,他若归顺于我,我的地位自然是比他为高,他既已称王,无疑中我已为帝了。所以多次游说,谁知此人个性就是犟。本著玉石俱焚之心,宁死不降。与朱元璋殊死战斗,那怕只剩下一兵一卒。 朱元璋佩服他的不屈不朽的精神,吩咐众将领不能伤害他,一定要令他甘心归降,俯首称臣。与他玩那猫捉老鼠的游戏。最后姓张的从士已全部阵亡,就只剩下张士诚孤身一人。他把自己反锁在一石屋之内。朱元璋吩咐将士们继续好言相劝,不能硬攻,反正他插翅也难飞。徐达及汤和帶兵守在屋外。蓝玉奉命压著黄,蔡,叶(张氏宠信之心腹)到屋外,命令他们齐声劝喻张士诚投降。屋内突然发出异声。各将领心知不妙,忙破门而入,原来是张士诚正在悬樑自尽。各人大惊,切法急救,侥幸抢救及时。徐达把张士诚帶到应天府,朱元璋面前,朱元璋客气的向他道:“ 胜负早已分明,天数使然,士诚何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苦了将士及黎民百姓。只要你答应归順于我,以你之才。他朝必委以大任,富贵荣華不断,何乐而不为,何苦如斯倔强。自毁家眷,更益自残其身。” 张士诚早已万念俱灰,本著轻生之念,却被救回性命。兄弟及其家眷直接或间接死于朱元璋之手,对朱元璋恨怨尤深。众将强迫他跪下,他却死不屈膝,小朱一摆手,命令将领不得勉强。张士诚凄然的道:“ 吾等三十二岁起义抗元,已历十四载有余,吾纵横浙西之时,汝等尚是黄口小儿,牙牙学语。吾弟宠信游谈之士,今竟败于乞丐,流寇之手,吾悔不当初不与陈友谅结盟灭你,以致今天之禍。悔啊!恨啊!吾今日之败,天日照尔不照吾而矣!” 小朱听罢张士诚之言,知道此人心高气傲,自大成狂,压根儿看不起自己,把我当成乞丐,流冦。知道多说亦无益,此人已吃了“ 秤鉈 ”铁了心,是宁死也不降。但敬重他的英雄气概,冷笑的对他说:“诚王何必怨天由人,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贪图逸乐,不理政事,宠信奸邪,以成今日之禍。今穷途末路,尚且不知天数,劣根不改,正是死不足惜。好好检讨吧!”说罢命令众将处决了黃,蔡,叶三人。把张士诚收压,是夜张士诚自缢而亡,卒时四十有七。张士诚死后,姑苏城百姓,暗中悼念他的人不在小数。其兩小儿子留落民间,一直下落不明。朱元璋未有全力追杀。其一是出于自大,认为对他没有威脅,其二是敬重张士诚之英雄气概,让姓张的一族后继有人。 张士诚平民出身,受不住蒙古人欺压,三十余岁与其弟士德,士信,士义,李伯升众盐丁起义,以他为首领,史称“十八扁担起义”。其后与蒙古王朝抗衡,为反元之蓋世功臣,自称诚王,号大周,建元天佑。当时淅西百姓生活于蒙古□□之下,简直处于虎狼之洞,张士诚起义,改变了新气象,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本身也是平民出身,深知民间疾苦及百姓的需要。善待百姓,后期因把大权交于其弟之手,自己少理国事,其弟贪图逸乐,极度侈淫,挥霍无度,宠信黄,蔡,叶三空谈之士,倒行逆施,至成灭亡之禍。张士诚最初对反元最为出力,后被围剿危急时,其间曾投降于元朝,事实证明,只为战略上之决策,其后再反,专向蒙古人地主势力之军队攻伐,受被地主压迫得难以求生的黎民百姓所拥戴。民间悼念他的人扱多,有诗为证: 十庙钟山黯夕阳,一龛犹自祀张王,吴中花草怜焦土,海上风云忆故乡; 霸略已销黄蔡叶,盐徒曾起白驹场,行人掬取春泉奠,疑带当年御酒香。 摘自俞国鑑之《谒张王庙》 朱元璋灭了陈友谅及张士诚后,南方基本上已是统一,一些地方势力,如明玉珍等,惧怕朱军之強大,均纷纷来降,朱元璋称帝应天,自称为吳王。江南连场大战后,军士休养生息,实行屯田养兵,鼓励百姓开恳荒地,兴修农业水利,取李善长安民之策。常遇春,李文忠,孫炎及众武将见南方已统一,联名上奏:“今南方已一统,理应挥军北上,驱除胡虏,建立毕世功业。” 军士磨拳刷掌,各人均期待已久,要跟北方蒙古人决一死战。以报国恥家仇。其中尤以常遇春,蓝玉及郭英最为強烈之主战派。各人均向小朱请缨北伐,期望尽快直捣黄龙。 但朱元璋却深谋远虑,军士在江南连番大战,休养是必须的。回顾北方,蒙古各势力正互相攻伐,手足相残。战争正激烈。要是现在兴兵北伐,蒙古人预到危机,仿如给他们当头棒喝,扱有可能敌愾同仇,反而囤结起来,刀锋一致对抗外敌,所以现时大军若北伐,有可能弄巧反绝,使敌人停止内战,囤结对外。既然有此隱忧,小朱便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让蒙古人打个痛快,自相残杀,为时越久越好。我军穩收渔人之利,何乐而不为。再觅適当时机兴师北伐,以神武之师对抗敌人剩下之疲兵惫将,自必马到功成,事半功倍。统一天下,驱除胡虏,可不废吹灰之力。 他穿越至今,化身成朱元璋巳超过十年。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最近更连场大胜,先后剿灭了陈有谅及张士诚,雄据一方之劲敌,令他穩坐九五之尊宝坐,与在港时之社会地位之差距,何止是天淵之别。更且有众美相伴,事业爱情均得意。不禁沾沾自喜,感觉非常自豪。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程素两母子消息全无,生死未卜。数年间派人到处查访,却是一无所获,了无音讯。美中不足的还有……天下人只知道他是朱重八,改命后叫朱元璋,却未知他的真实姓名。此为高度秘密,不便公之于世,所以最近口中常常吟著一首诗,以抒发自己的感情。詩曰: 「杀尽陈张百万兵,江南扁地血犹腥 ! 一统河山穿越客, 凡人未识真姓名」。 朱元璋在应天府加紧恳荒练兵,不断派大量探子到北方打探军情,随时伺机北伐。既暂无战役,与妻妾安坐府中,享其天倫之乐,真的是 “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本来过著优哉悠哉的生活。但濠州的奏章却如雪片飞来,均是上奏郭天爵(郭子兴之小儿子),说此子结党营私,密谋不利于朱元璋,且在濠州不断散播谣言:说朱元璋成功全靠他父亲当年独具慧眼,对他悉心教导,而小朱却凭著他父亲之遗产才能成就大业。现在他却忘恩负义,对他不加重用。有負他父亲所托,实屬卑鄙小人。小朱得悉后大怒,此人妖言惑重,对他辛苦建立之形象有重大影响。但若只为散播不当言语,而随便定他的罪,天下人肯定以为他忘恩负义。一朝得志,连郭子兴唯一的子嗣也不放过。因此他必须掌握此人叛逆之真凭实据。 他与各谋臣商议后,决定派总制孫炎,朱升及沐英三人暗中到濠州查探清楚。 冬去春來,朱元璋数年前不断派人寻找程素兩母子,均是苦无音讯。此事一直令他耿耿于怀。屈指一算,穿越至此巳有十多年,与程素峨眉山一別至今亦有十三年长。小朱怀念往昔恩情,憶起程双是为救他而犠牲。要是当天没有程双捨命替他受了伯颜开山爆石的一掌,相信今天是没有朱元璋存在世上。以往南征北伐,决胜千里,真的是分身不暇,现在南方已统一,小朱已自立为吳王,称帝尚只差一步。冬尽春来,四月又至,這天他怀著沉重的心情,偕同扬灵来到三保村,为的是要拜祭当日之红颜知己……程双。 杨灵在应天府一住数年,只在杨峰与戚如心成亲时才回过古墓一次,心中想念父兄,便与小朱一同南归,约定是先去拜祭古人,再取道到古墓派醒亲。朱元璋這位从没有回过娘家的,自然是必须陪伴左右。 两人慢步進入三保村,三保村經过十年的时移势易,已非当日之沓无人煙,空山寂寂之貌。自张,陈,朱三人雄据南方长江流域之地,蒙古人已无力南下,势力只限于长江以北,基本上蒙古势力已消声匿迹。南方汉人终于可以脱离蒙古人之淫威,得以过一些比较安稳的日子。逃难的,被流放的,离乡背井的已渐渐回归祖藉,一些免受战火所影响的地方,更成了百姓聚居之地。三保村离濠州不远,且有山有水,土地肥沃,百姓聚居于此,已非十年前罕无人跡,田舍荒芜之境像。 兩人进村后,只见村民纷纷表现出惶恐之色,路上的村民看到陌生人出现,争相走避,正开市做买卖的,丢下货物也不要,连滚帶爬的离开。小孩的哭声及“呯嘭”的闭门声不绝于耳,只一瞬间,街道上行人已走得乾浄。朱元璋与杨灵面面相觑,转身向后望,身后除了自己的影子外,是空无一人,亦没有妖怪,然则村民是被他兩人嚇得四散奔逃,真是匪夷所思。朱元璋暗中思索:我两既不是蒙古人,亦不是妖魔鬼怪,村民为何這样惊慌。三保村是在濠州管辖范围之内,理应国泰民安,村民如此害怕卻是为何?必须要查出原因。 第一一零集完 第 111 章 「春花垂柳遍地愁:征人情泪绕心头。 刀伤剑创寒江雪:未及分离十二秋」。 两人差异非常,数十户的村民,纷纷关门闭户。纵使是朱元璋相貌有点古怪,他既未发一言,又未做出任何动作,无论如何,村民的反应也不应该這般強烈。杨灵打趣的说:“ 大哥,我看你还是快点躲避起來,否则村民一会找高僧道士来收你。” 小朱严肃的说:“灵妹,妳不感到奇怪吗?這里是濠州的管辖笵围,即使有妖怪也应有官差出面,但到现时为止,我们连一个当差的也见不著,村民如此惶恐,未必无因。” 扬灵也感奇怪的建议:“ 這样吧!你过于俊俏,不適宜出面,先去拜祭你的红颜知己吧!我在此间问明白再來找你。“ “对!妳要问清问楚,在自己的属地,若是有情况,我们也不可置诸不理。” 朱元璋正在思索,濠州這地方,本来是常遇春当统帅的,现在不是郭天爵這小子暂代管辖的吗? 朱元璋绕过耕地,怀著沉痛的心情,追憶以往走过的足跡,往事沥沥在目,小朱援步而行,見湖畔垂柳深处,春花盛开,正是程双当年埋香之处。 小朱默然走近,见程双墓前,已有兩人正在诚心拜祭,从后面所见,应该是一男一女,背影苗条,依稀便是他這十多年中,朝思夜想的程素。他心情激动的快步上前。只听见熟悉的声音说:“小豪,快些拜祭姨娘,姨娘在天上会保佑我们的。”小朱听见此声音,更是不用怀疑。他心情激动,难以自制,禁不住坐在墳前,轻声唱出:「……悠悠恨,情凄切,千里孤坟,月圆月缺,跨过几度春秋,赏尽几许朝风暮雪,千古有情人,尽化作杜鹃啼血!回首旧日音容欢笑,已成烟消灰灭,朝思,夜盼,直走遍浮生何年何月……朝思,夜盼,直走遍浮生何年何月。」歌声悲哀,余音未尽。 程素眼望此不速之客,应该是素不相识,缘何知道此歌曲,此歌词是小殷原创,当时也是她亲手烧成灰烬。应该是无人知晓的。她乍听此曲,心中有如触电的感觉,情绪激动的问:“你是谁?你不是跟双姐一起在天上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究竟……究竟是人是鬼?” 程素在紧张之下,说话有点语无伦次。朱元璋不答她的问题,知道口讲无凭,要设法证明自己,唯有打动她的内心深处。他再以本来之声缐低声唱著:「……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這里的表现很精彩……」程素一听這声音,這歌词,心中已再无怀疑,当年殷达豪以這曲吸引她兩姐妹的注意力,逗她们开心,且与她们载歌载舞。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這歌,這感觉她一生也难以忘记。 朱元璋一边唱著,一边扶她起來,女生信的是感觉,感觉令她再无顾虑,难以自制,禁不住纵体入怀,拥著朱元璋不停的哭泣。身边的少年也站起來,看见毋亲表现失常,不知所措,高声的问:“ 娘!妳幹什么?這叔叔是谁?” 少年眉青目秀,年纪大概是十多岁。朱元璋眼望程素,程素连连点头,再问少年名姓。程素低声的说:“是我们的儿子,姓殷,名小豪。” 朱元璋乍见分散了十多年的亲生儿子,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三人拥抱在一起,心情兴奋,互诉别离后之遭遇。 追憶往事,程素眼泪央然,小朱用衣袖替她刷乾眼泪后,她把别后之经历,简单的向小朱叙术。当天她回峨眉,下了决心削发为尼,郭祖师爷罸她面壁思过百日,谁料百日之期未至,已发现她有了身孕。嵋眉是佛家清修之地,当然不能再容她。她迁到山下,毎天均在她与小殷住过三天之竹舍附近徘徊,期望他能回來找她。可是却事与愿违。一等数月,已是瓜熟蒂落,终于下一男婴,取名殷小豪。她继续在山下等候,但相思之情,却越来越难以忍受,暗悔当天妄作决定,误己误人,落得今天形单隻影。自伤自叹的又过了一年。這天无意中听到卧云寺和尚谈及当年小殷大鬧卧云寺,留下黃金之事。沙弥们少见黄金,自然对此事津津乐道,历久常新。 程素到卧云寺找著主持,据主持所叙述,时间及样貌正好吻合。知他下山时劇毒已发作,孤身下山,无人照顾,正是生死未卜,比自己还淒凉百倍。对当天之绝情更是追悔莫及。她自怨自哎,抱著儿子,离开嵋眉山,立下决心,只要他还在世上,无论如何辛苦,即使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他,与他再续前缘。人就是這样,拥有时不知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她记起他曾与徐达,书生他们有濠州月圆之约,要找他的踪迹,第一选择,当然是先去濠州。 她到了濠州,首先到军营找徐达和汤和,当其时,他兩人已离开濠州,正与朱元璋挨村挨镇的招募新兵,根本是无法联络。程素到处走访,询问殷达豪之消息。這时之殷达豪,经已化身成为朱元璋,殷达豪之名字,经朱元璋刻意安排,早已是消声匿迹,焉能查得其音讯和行踪。程素不断走访,逢人皆询问。把整个濠州城也几乎找遍,依旧是音讯全无,唯有失望的离开。离开时,小豪已牙牙学语,已能自己扶著走路。屈指一算,程素在此不经不觉,停留了八个多月之久。 她在濠州时,盘川早已用尽,憶起书生所说的江湖救急,临走前,效法书生当年所幹之高來高去,做了一票后,槜著金銀连夜出城。她不断的思索,小殷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她沿途访寻,不经不觉來到江南。她估计江南百花谷之段瑛精通医理,数度替小殷接骨治病,且曾听他们说,玉蜂浆能解百毒。她心想,他既不在濠州,最有可能是到了百花谷找段瑛医治,在百花谷休养,江湖中自然是没有他的消息。她一廂情愿,到处访寻百花谷之所在,谁知百花谷四周被群山環抱,外界难以发现,虽穿过瀑布攀爬而上。若没有熟人指导,极难找著入口。她多番嘗试,也是全无收获。问起当地土著,也只是摇头,更有甚至连百花谷之名字也没有听说过的。 程素既立下决心,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心想:只要我守在墟埸,不信段正清他们不下來購物。她真的每逢墟期,便帶著小豪到墟埸蹲守。谁知此时之段瑛与正清成亲不久,正是郎情妾意,甜甜蜜蜜,每天摟著欣赏那日出日落,山上有鱼有菜,自给自足,他们生活简樸,真的是无须下山採購。程素在此浪废了一年多时间,心内愁苦,拖著儿子灰心的离开。 兩母子几经辛苦,千里迢迢的来到南方沿海之城市,到处向人打听“香港”的下落,在元朝时,香港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压根儿没人知道。她估船数度出海,每次均失望而回,有一次更遇上风暴,险些葬身怒海。她心有不甘,留在海滨之小渔村继续寻找。当时北方战乱频繁,在南方蒙古势力却难以插足,海滨渔村更是远离战火,在乱世中难有的浄土。程素兩母子便定居于此。在程素心中,离南方小岛越近,感觉便越踏实。终有一天会有认识“香港”所在之人。她以打鱼为生,凭著有武功底子帮助,生活也算安稳。一年后,她已有了自己的渔船。出海已是家常便饭,她在捕鱼之馀,把南方之小岛逐一找遍,就不知“香港”之所在。如南沙群岛,釣鱼島等,为中国固有领土,她与其它渔民,也不知去过多少次。每次均满载而归。 程素虽帶著儿子,但天生丽质,到那里也不乏追求者,有事无事。男仕门爭著帮忙,串门的人多,令她不胜其烦,間中有非份之想的流氓垂涎她的美色,程素仗著武功精湛,把這些人一一打发。閒來无事,抽时间教小豪读书字,把武功传授给他。兩母子相依为命。与憐里和谐相处,辛勤度日。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一转眼已七年。小豪也差不多十二岁,生得眉青目秀,身体紥实,且聪敏过人,得人喜欢。程素心想,自己心如止水,到那里也没有分别,儿子却日渐长大,自己再能教他的亦有限,不能让他埋没在荒村之中。为了要令他继承父亲之志向,为国家为人民出力,她毅然把船卖掉,决定携儿子回归大城镇。 离开海滨渔村后,第一站当然是要回三保村拜祭她的挛生姐姐程双。她已有数年没有拜祭姐姐。兩母子首先到了濠州城。城中青山依旧,跟她别离时分別不大,但她却不知道濠州城已数度更換统帅。 郭子兴死后,朱元璋接收了濠城后,便委派常遇春为统帅,郭天爵为副(郭子兴的小儿子),在朱元璋心中,常遇春是不可多得之猛将,所以每逢征战,必定对他委以重任,常遇春身先士卒,却从无怨言。渐渐已把濠州也忽略了。演变成大权旁落,郭天爵以副代正,把亲信全安排在高位上,。只要朱,常兩人不回濠州,郭天爵便是统帅,此地之最高话事人。随着朱元璋地盘之不断扩展,像濠州這种小地方,只要不出大乱子,没有天災动乱,小朱压根儿没有放在心上。郭天爵便成了濠州城的土皇帝。更且经常大放厥词,说朱元璋之所以有今天,全是靠他父亲之遗产及对他之悉心裁陪,他打下的江山,应该归郭家所有。听其言,知其行,此子怀有异心巳非一朝一夕,所以不服他的官员,奏章便如雪花般飞到应天府,朱元璋手上。 第一一一集完 第 112 章 「垂杨嫩柳百花鲜:遊子回归花蝶缠: 昔日姐妹哭离别:骨肉黄泉再相连」 两母子在濠州寻访故人不在,心底徬徨。心想,三保村在濠州之地域,要不先在此安顿下來,一则可以继续打听消息。二则方便每天拜祭双姐。她们在這里才住了三天,得悉這里经常有人离奇失踪,且弥勒教在濠州境内横行霸道,村民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程素便决定逺离這时非之地,她为了替小豪访寻名师,打算到应天府找徐达及汤和他们,今天早上,正准备拜祭完后,毋子便起程。 朱元璋听罢程素之言,顿觉唏虚不已。真是上天有眼,要不是自己先來一步,今天可能再与她两毋子刷身而过。怪不得当年发散了人,也找不到她的消息,原來她正在海滨一渔村定居。她当年來濠州寻找时,我与徐达等众人却已离开,正在挨村挨镇的招募新兵。殷达豪的名子早已被我处心积虑的埋没,当其时已改名換性,样貌是今非昔比,试問天下之大,茫茫人海,她又如何寻找得殷达豪的消息。对她這十多年之坚持及情义,肃然起敬,更被她深深的感动。他拉著程素的手,並肩坐下。细诉相思之苦,再把他当年如何毒性发作,痛得死去活来。如何阴差阳錯,被恶僧误认,险些客死异乡。如何投奔郭子兴,志在一展为国为民之抱负。今天長江以南,经连番血战,尽归其手中。念起昔日程双的恩情,特来拜祭等,選择性的叙述。 程素听罢,眼中含泪,深悔当年自己过于执着,硬起鉄石心肠,误己误人。至今追悔不已。她念起往时,眼旧簌簌而下,歉疚的说:“大哥,当年全是我的錯,你能原谅我吗?” 朱元璋用衣袖替她轻拭泪水,深情的说:“儍丫头,妳兩姐妹对我情深意重,妳更是受尽委屈,把我兩的孩子帶大。如今相逢,仿如隔世,我怎会怪妳。我们三人就依照妳的安排,拜祭完双妹后,便起程回应天,我要妳们终生陪伴著我。”说罢拉著程素的右手,放在咀边轻吻。程素点了点头,露出幸福的微笑。 此时,扬灵已把事情调查清楚,赶來向小朱报告。就正如程素刚才所说,村中隔三差五的有人离奇失踪,弥勒教禍延乡里,村民生活在惊恐之中,见朱元璋是陌生人,面相怪异,误以为他是弥勒教之恶徒,故而爭相走避,做成误会。朱元璋一拍身旁之大石,怒气冲冲的说:“ 郭天爵死到那里,濠州城难道没有皇法,为何村民不去报官。”杨灵愤恨的说:“有数村民曾经报上濠州官府,却被狗官收压,在獄中死得不明不白。大哥,這事既被我们知道,却是不能不管。” 小朱思索一会遂说:“灵儿,管是一定要管,郭天爵此人看來早有叛逆之心,我们现在只有三人,小豪还须照顾,暂时不宜打草惊蛇,這样吧!我们先找著孫炎他们,若他们查有实据,再发兵征讨郭天爵及弥勒教,要他们永不超生。” 程素及杨灵也点头同意。众人拜祭完程双后,便结伴离开三保村,程素不断回头,表露出依依不舍之情。 三人有说有笑,穿过草地,援步进入林中。小朱及杨灵替程素拿著包袱,程素拖著小豪,怀著轻奋的心情前行。突然,从天而降三只大网,朱,杨二人何等高手,闻风见影,向前急跳,在千钧一发间刚好避过。但程素与小豪卻被大网所捕,旋即被吊上半空。袖箭暗器四方飞來,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程素危急中本能的把儿子拥入怀中,发挥毋爱之偉大,以身体保护著小豪。 四个时辰之前,地点是弥勒教的练武厅。弥勒教总陀位于濠州城效,佔地广阔,亭枱楼角,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在元朝时代,抗元义军多拜祭弥勒佛,当年郭子兴也不例外,但义军组织,多是源于韓山童及刘福通成立之白莲教。弥勒教纯粹是武林教派,卻极少参加义军抗元行动。随著白莲教刘福通死后,百万教众远征北伐,卻是土崩瓦解。弥勒教在南方更加壯大,但帮中兄弟良莠不齐,传到柯天豹手中。此人热衷名利,竟当了郭天爵這无知小儿的师傅,替郭天爵摌除异己,两人狼狈为奸,弥勒教在濠州城方圆百里之内,有郭之包庇,更是隻手遮天,无恶不作。 這天早上,郭天爵穿著一身深蓝色劲装,在弥勒教的练武庁出现,练武庁中除了有名式各样奇形怪狀的兵器之外,在左边角落中有六条大木柱,其中三条木柱中各缚著一名汉子,只见三人全赤祼上身,胸膛之处画有红色的硃砂作记认,黑布蒙头,已看不清年纪及本来面目。郭天爵与他師傅笑面鬼爪柯天豹站立在木柱附近。柯天豹五十多岁的年纪,头顶光滑,笑容可掬,一副生意人和气生财之模样。他对郭天爵说:“天爵,你的摧心鬼爪基本功巳练得差不多,以后要想进步,必须要用生人作试验。才可事半功倍,你看指细,我先示范一次。”说罢右手平举,四指毕直,闪电般直插其中一汉子的心窝。蒙面汉子一声惨叫后,柯天豹把右手抽出,手中已握著一血淋淋尚且擅动的心臟,随即抛落地上。弟子连忙拿白布替他抹去手上血迹。“看仔细没有?你来试試,指尖要直,朝硃砂记号抓下去。” 笑面鬼爪柯天豹不厌其烦的指导郭天爵。柯天豹两边咀角向上,即使他在发怒,看上去仍然像微笑的样子。 郭天爵今年刚滿廿六岁,命令手下杀人是无数,但他自己卻从未动过手,惊慌的说:“ 這些蒙著头的是什么人?” “這些全是牢里的死囚,迟早也是要死的,用来练功是最好不过。”柯天豹解释的说。被缚著在柱子的汉子忙高声叫道:“ 我们不是死囚,我们是安份良民,是被人捉来的。求求你!快放我们回家。” 柯天豹怒叱郭天爵道:“殺個把人也沒有膽量,還跟朱元璋爭什麽天下?枉我不斷裁陪你,快動手!”郭天爵怕惹怒師傅,急忙發功出爪,但爪了数次,均插不穿汉子之筋骨,汉子經不起折磨,不停的哀嚎。叫聲淒厲。在另一根木柱的汉子,聽见叫聲如此惨烈,早已嚇破了胆,身體軟軟的垂下。此時,兩黑衣人急步趕來,向教主禀告:“ 朱元璋與一少女進了三保村,正孤身步向湖邊。” “你肯定是朱元璋嗎?他帶了多少随從。” “報告教主,一定是他,錯不了,就只有他和一美貌少女,我们细心觀察,確實未帶随徒。”黑衣人恭敬的回話。 “如此甚好,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卻踏進来,快去傳風,雷,雨,電四大法到来。”柯天豹摸著秃頭,意氣風發的說。 郭天爵吃驚的道:“師傅,不要胡来,要是他知道是我们暗殺他,我们死無葬身之地,必须三思。” 柯天豹叱责的說:“真是杞人憂天,這是我们的大好机會,教中訓練殺手多年,為的便是要刺殺他。现在他自投罗网,真是弥勒佛有靈,免我们長途拔涉,只要我们把他殺了,毁屍跡。根本無人知道,他失了踪影,你便可取而代之。现今當權之大將,如徐逹,湯和,鄧愈等,全是你死鬼父親之家臣。至于朱元璋之兒子,朱標只得八嵗,乳臭未乾,怎能碍事,你是郭氏唯一子嗣,说到繼承父業,試問有誰敢不服。再者有我替你撐腰,這半壁江山,真是顺理成章,垂手可得。到時你是皇帝,我是國師,天下财富美女全歸我们之手,试问是何等風光!哈哈!” 郭天爵總覺得有些不妥,但他一向憂悠寡斷。只好默不作聲。柯天豹只知朱元璋智勇双全,卻未知他武功高不可测,他以自己能耐評估天下能人。已有落差,他更想不到這美貌少女,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古墓派唯一傳人,武功出神入化,空袖功聞名天下之芙蓉女俠……楊靈。 柯天豹命令風,雷,雨,電四法帶齊殺手中之精英……七十二烈士。臨出發前對他们說:“不管你们用什麽手段,必定要完成任務,切記斬草除根,不能留下活口。凭他一人,教中精英尽出,真是太抬举他了。”殺手出發後,柯天豹尚自言自語的道:“朱元璋,即使你有三頭六臂,也休想在我手底下逃出生天,我要多謝你多年来為我打江山,明年今天便是你的死忌,哈哈!哈哈哈!” 第一一二章完 第 113 章 「爱佀回归喜相逢:温馨甜蜜记心中, 林中夺魄勾魂网:阴阳相隔恨千重」。 林中遇伏,程素及小豪被大网所困,被吊到半空中,朱元璋飞身來救,见程素掩护孩儿,已为暗器所伤,高空不能停留,暗器自四面八方飞来,程素被吊在半空,无从闪备。杨灵情急脱掉外衣,把外衣舞得滴水不陋阻挡暗器,小朱再飞身上树,把在树上拉著绳子的四人击毙,随即跳回地上,把兩毋子接著。杨灵挥动外衣,档在他们前面,为小朱作掩护。小朱把大网拉开,只见程素后背已钉满暗器,奄奄一息。命悬一缐。小朱把耳朵湊近,程素断续的说:“好好照顾……孩……儿。” 说罢便流著泪的死去。小朱当此巨变,眼泪夺眶而出,抱著她的遗体,已哭不成声,小豪在旁边不断的哭叫:“妈妈”,但是程素已然一动不动,再也没有回应他了。程素以自己身体护著孩子,发挥母爱之偉大,身上釘满不同的暗器,但小豪卻未受半点伤害。朱元璋念起往事,想及峨眉下下风雨之夜,想起她兩姐妹对自己之爱均是至死不渝。不禁悲从中来,高声叫著:“蒼天啊!为什么?为什么這么恨心?十一年,整整十一年,我们才刚重逢。” 此时,林中走出四名黑衣人,他们一吹口哨,躱在树上的帮众纷纷现身,竟是数十人之多,全是一色黑衣,手中拿著武器,头上包著黑布,只露出兩眼珠子。四领头的黑衣人,指挥帮众四面散开,把朱元璋三人围在中央。杨灵怒叱道:“你们是什么人?卑鄙偷袭,不要命了嗎?”为首的黑衣人干笑兩声,阴险的说:“我们是来送妳们上路之人,今天妳们一个也不用想走,干脆自戕了吧!留回全尸,免受凌碎之苦。” 朱元璋把程素尸身倚在树幹上,以大网把小豪缚在背后。对著尸体说:“素妹,看著我替妳报仇,把這些恶人杀尽。” 他走前兩步,与杨灵背靠著背。杨灵穿回外衣,以腰帶把外衣束紧,左袖卻没有穿上,垂在一旁,从腰间拔出鸳鸯短刀,一把交與朱元璋。一把自己右手握着。杨灵再问黑衣人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谁人指使你们?” 朱元璋在旁说:“灵妹,何须再问,他们全包著头,显见全是秃驴,不问而知是弥勒教之恶徒,素妹已惨死在這些恶徒手上,今天我们要大开杀戒,先毙了他们,再产平弥勒教。”为首的黑衣人冷笑说:“好大的口气,吃得葱蒜太多吧!就凭……”此人话未说完,朱元璋飞刀一出,直射向说话之人,说话之汉子尚未反应,刀锋闪电般已把他的喉咙割断,飞刀徐徐飞回小朱手上,用的正是空明拳的回旋劲。 为首之黑衣人一招未交,已不明不白的俯卧在地上,鲜血狂湧而出,杀手们正不知所措。朱元璋一声:“动手!”朱,杨两人如大鸟般的扑进敌人阵地。一场血战,杀得日月无光,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兩人满脸哀戚之色,用的是“ 黯然消魂掌”。一旦形相合一,功力更有效发挥,兩人均知道今天敌众我寡,各施展浑身解数,下手全不留情。二人历来与武林中人交手,极小用兵器对敌,今次竟一反常态。拿著短刀,毎到之处,如鸡杀鸭一般,杨灵衣袖更是鼓足了劲,杀敌无数,空袖上已染满敌人之鲜血。今时之芙蓉女俠,与当初跟白魔打擂台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杀得那些杀手们四散逃命。朱元璋背著儿子,虽心有顾虑,但依旧如出闸猛虎,跳高竄低,把敌人杀得心胆俱寒。此兩大高手双剑合璧,其余三名首领已先后被他们击毙,剩下的帮众,四散奔逃,再不敢恋战。心恨娘亲少生了兩条腿。 杨灵欲待再追,朱元璋把她喝停说:“灵儿回来,穷冦莫追,大家不要分散,素妹尸体还未处理,我背著小豪,血战久了,已筋疲力倦,而且脚上更有刀伤。杨灵留心看他的右脚,只见大腿血流如注,伤口既长且深,显现行动也不方便。朱元璋背著儿子杀敌,杀手老谋深算,刀剑尽向他身后小儿砍去,他维护儿子,闪备自然特别吃力。混乱中,右腿还是中了一刀,他与程素心思一致,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儿子受丝毫伤害。他把一小豪解下后,扬灵忙替他包紥伤口,小豪却走到程素遗休旁边继续痛哭。 朱元璋右脚受伤,行动不便。敌人刚作鸟嘼散,说不定不久便会卷土重来,己方只得两人,且有小孩虽保护,更不能丢下程素遗体置之不理。面前危机四伏,此地不宜久留。左右思量,一时也不知何去何从,如何决策。此时已日落西山,夜幕即将降临,树林中倦鸟回巢。当此情竟,小朱倍添愁絮。呆望著程素遗体,肝肠寸断。杨灵安慰说:“大哥,此地不宜久留,仇也不能不报,你要振作,谁是罪魁祸首,我们必定要把他楸出来,我看还是先把程素姐安葬,尽快离开此地。” 小朱挣扎著起來,对杨灵说:“好吧!我们把她葬在她姐姐墓旁,我先去挖土,妳帮忙抱她过来。”说著找根粗树枝,作拐杖之用,吊起右腳,一拐一跛的前进。扬灵眼见小豪仍在痛哭,自己的眼泪再也忍耐不住,簌簌而下。 朱元璋表情木枘,不断用手挖掘泥土,十根手指已然破损流血,但他混不觉痛楚,扬灵数度要帮忙,却给他阻止。在他心中,只有這样,才能表达自己对死者的情意及哀悼。此时突听見马蹄声响,由远而近,想是敌人聚众回来,杨,朱二人连忙戒备。黑夜中四骑急奔进林中,口中却高叫:“主公!主公!你在那里?”其中一來人“咦”的一声,发觉林中满佈黑衣人之尸体,四人均觉惊讶,细心查察,其中一人说:“快到处寻找,主公必定曾到此,若不是他,谁有此神功,把弥勒教四大护法也杀了。”说话此人,声如洪钟,朱元璋认得是孫炎,其他三人不问而知,便是他在八天前派他们来查探郭天爵的郭英,邓愈及李文忠。 朱元璋在此时见到他们,就如在危城遇救兵一样的心情。原来四人到濠州后,已发觉郭天爵很多问题,城内到处均是弥勒教及郭天爵之势力范围。他们来到三保村,听到村民诉苦,便答应村民为他们查探失踪人口之下落。四人居住在三保村,日间进城分头明查暗探,晚间被回到村内交換消息,這天傍晚回来,村民说起今天有陌生人进村,说起模样,四人一听,心想必定是小朱及杨灵无异。四人问明方向,一路追来,终于在此遇上。 众人合力把程素安葬,拜祭完毕,便把這几天来所查到的消息向小朱一一禀报。当年郭天爵势力未稳固,勾结弥勒教为他排除异己,暗杀了不少反对他之官员,其后更拜了教主笑面鬼爪柯天豹为师,此后弥勒教便如鬼魂附体一样,控制著郭天爵。郭天爵看似是濠州之最高统帅,其实严格来说,只是弥勒教之傀儡,柯天豹野心甚大,想凭郭天爵之特殊身份……郭家之唯一继承人。以他挂在口中经常告诉郭天爵之理论,朱元璋当年用的是郭子兴的旗帜,只是替郭子兴打江山,打下之江山,郭子兴虽不在,但还有少主郭天爵。好应全数交还,才是应有为家臣之义。 兩人贪得无厌,蛇鼠一窝,一个无知,一个白痴,越说越对咀形。于是便扩充实力,一切由弥勒教代策代劳。教主柯天豹作好兩手准备,一方面训练杀手,伺机暗杀朱元璋。另一方面暗中招兵買马,在总陀内训练新兵。至于失踪之人口,也是弥勒教之所作所为,有部份是迫作民夫,替他们建築教壇及机关,完成后全被杀人灭口,部份却作为练摧心鬼爪之用。這些天來,孫炎等四人已把事实及总陀之地形调查清楚,现在正好如实向小朱禀告。 朱元璋听罢然大怒:“柯天豹及郭天爵竟如此斗胆,密谋作反,我誓要這些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他一发怒牵动腿中刀伤,不禁“雪雪”呼痛。杨灵见他受伤不轻,不宜动怒,建议的说:“這样吧!你的腿伤不轻,我们骑马先回滁州,再作决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起程回去吧!” 孫炎也说:“主公,我们四人先护送你到滁州,滁州是自己的地头,调动军队也较近。至于濠州之事,你在幕后指挥,我们定会把郭天爵及柯天豹活捉,送到你面前,由你发落。”朱元璋心想,自己行动不便,孩子留在此也危险,只有点头的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各人分别上马,杨灵与小豪同乘一骑,小豪回望著新墓,向母亲依依不捨的告别。众人骑著马绕过农地,离开三保村。 第一一三集完 第 114 章 「南方雨过现晴天:北方战火续蔓延: 风云色变终有日:直搗黄龙是必然」 众人骑马离开三保村,马儿雖然神骏,但他们七人却只得四匹马,除了小朱外,其馀均是兩人合骑一马,马儿负重,难以快跑。各人拚命催促,怕敌人追赶而至,但马儿却愈跑愈慢。朱元璋站在高处,回顾來路,心想一路而來,完全没人拦阻,后方更没有敌人追赶,他反复思索,反而感到極不寻常。他勒转马头,向孫炎询问:“你们確定林中的尸体是弥勒教的风,雷,雨,電四大护法吗?不会看错吧!” 郭英说:“前几天我天天在监视他们,主公,這些龟儿子肯定错不了。他们到处欺压百姓,今天是恶贯满盈,主公是替天行道,大快人心。”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忽然把马儿拉停向众人说:“我们不能再向前,快些回头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柯天豹不是傻子,既已作了叛逆之事,便绝不会罢手,轻易放我们回去。既然没有追兵,他估计我必反滁州,前面必有伏兵在等我们。再向前走,凶险非常。”众人听罢仿然大误。孫炎抡著说:“我也感到非常奇怪,主公分析得最正確不過。” 杨灵耽忧的说:「那我們怎么边?我们之中既有小孩,相公腿儿也受了伤。」 「這样吧!柯天豹目的是殺我,你们留在我身边反而有危险,郭英与李文忠面生,你倆换过平民服飾赶回滁州,促蓝玉马上发兵來缓,若我有不测,起码让大家知道是他们所幹。你们带著小豪及我的手谕快走吧!他们目的要摌除我,你们应该没有危险。」两人接命令后知道事态严重,不敢怠慢,帶著小豪怱忙上马赶路,小豪自然是依依不捨朱元璋及杨灵了。 朱元璋领著杨灵,孫炎及邓愈到了山坡上,在此地势较高,方便四面监察。晚间风大,迎面吹拂,朱元璋冷静下來,想起在应天府時,收到不少控诉郭天爵叛逆之奏章,尤以候连海,曹云及候申宝三人奏章最为频密。显見濠城中官员仍有不少效忠于他。他眉头一皺,似乎已有计策。他把曾上奏郭天爵的官員名字记在纸上,交与邓愈。再与孫炎及邓愈细心讨论。两人也认同他的计划。他派孫炎及邓愈二人拿著他的手谕潜回濠城中,首先与這三人联络,命令三人召集其他效忠之官员,控制城中之兵馬,先发制人,避免兵戎相見,自相殘殺。小朱估计留在城中之武将,多是常遇春之旧部,自然是忠义之士居多,羞与弥勒教妖人狼狈為奸。邓愈有所误的说:「以往我训练之近身待卫,大多数还被重用,我们可以命令他们先把郭天爵控制,相信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会分析,主公既已到此,郭天爵他们还会有生路吗?他们要想立功晋升,此其时也!」朱元璋同意的点头,连忙好手谕。孫炎及邓愈便马上行事。 孫炎及邓愈二人把马匹留下,马匹背有充足的食水及乾粮。朱元璋及杨灵暂时留在山坡上,等候消息。山坡上居高临下,容易发现敌兵,四方八面均可逃走,况且以兩人之武功,即使有一千儿百人包围他们,要逃跑是绝对没有问题。他们定下三天后动手,先控制郭天爵,再到弥勒教总陀擒拿柯天豹。商议定当后,邓愈及孫炎便分头行事。忙了一夜,晨曦又降临大地,朱元璋与杨灵留在山坡上,相倚著欣赏日出与日落。兩天很快便过去,他们躲得隐蔽,虽有数批军队在官路穿梭,但却未有发现他们。休息了两天,朱元璋腿上之伤口已好得差不多了。他心伤程素惨死,急于亲手替她报仇说恨。 柯天豹当天在朱元璋到三保村时,派杀手欲暗杀朱元璋,却被朱,杨倆人大显神通,把弥勒教派来行兇之人杀得所剩无几,柯天豹大怒,心想:料不到不止朱元璋武功了得,甚至這女的也如此利害,我们暗杀不成反暴露了身份,要是不把他尽快幹掉,让他回返滁州或应天府,知道是我们做的,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但杀此人只能秘密进行,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在濠州境内刺杀他,免致责任推不掉。细心策划后,实行精锐尽出,命令五万军士改作山贼打扮,在回滁州的必经路上设伏,心想他在途中被山贼所杀,怎样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来。他吩咐左使彭麻子说:「无论用什么方法,必定要把他兩人置之死地,以绝后患。即使他们再利害,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五万人马在路上设伏,足以把他倆踏成肉醤。」 第二天深夜,孫炎及邓愈上山来报告,一切联络出奇般的顺利,郭天爵宠信弥勒教妖人,早已鬼神共忿。濠州官员看到朱元璋的手谕,将领们得知主公亲自来主持,更是人人振奋,爭著要立功,把郭天爵视为敌人。明天主公若摌除弥勒教,活捉柯天豹。候连海及曹云愿意带兵相助。朱元璋滿意的点头,感叹的说:「郭天爵要是安份守纪的话,郭子兴也不至绝后,咎由自助,也不要怪我。至于柯天豹,此人真是吃了豹子胆,竟敢摸老虎屁股,明天我必须会会他。」他把时间及计划对他们说清楚后,两虎将怱忙下山,各自去安排。 第二天早上,朱元璋与杨灵吃了些乾粮,正骑马回濠州的路上,突然有大鹰飞撲而下,停在杨灵肩膀。大鹰不停的“吱吱”一叫,看样子是在欢呼,扬灵更是高兴得与鹰儿交头接耳。朱元璋乍見大鹰,此鹰为杨家饲养已久之宠物,极具灵性,它目视千里,在在高空中已认出他们。宠物既在,预料杨广及杨峰兩父子必在附近,似乎小朱也无需再远赴活死人墓去找他们了。大鹰再展翅高飞,在前面领路。终于在前路遇上杨广父子及戚如心。五人在此遇見,均是惊喜非常,父女久别重逢,杨灵自然是激动万分。 杨广父子断臂之后,一直隠居在古墓,兩人专心苦练黯然销魂掌,至于空袖功的威力。必须要内力強劲才能发挥。为了学习当年杨过残而不废,兩父子先得杨灵指点,再互相引证 。隐居数年后,竟已练得火喉十足,武功比受伤前更精进。此时杨峰跟戚如心已成了亲,结成神仙侠侣。他们在古墓一住数年,探得朱元璋已一统南方,在应天府自立为王,心中高兴,与他们一别已数年,思念益深。三人开了家庭会议,决定到应天府探望他们,一聚亲情。三人兴高采烈,说做便做。帶著大鹰出发。 到了濠州竟内,却发现弥勒教横行霸道,官府他七分,且百姓离奇失踪甚多,城中官员却不聞不问。杨广奇怪的道:「弥勒教勾结官府,持势弄权,祸害乡里,鱼肉百姓。朱元璋却为何不管?」戚如心也愤恨的说:「所谓弥勒教,全是邪魔外道,百姓惨受他们欺凌,既然撞在我们手上,朱元璋不管,但我们却不能视若无睹。」杨峰也附和的说:「爹!如心妹说得对极了,既然碰上了,便不能置諸不理,我们去拆了他的总陀,跟弥勅教斗上一斗,听说柯天豹武功甚高,心鬼爪尤为利害,正好引证引证這几年,我们所练的武功是否管用。」 他们三人本著替天行道的俠义精神,也未查清楚对方之实力,便决定硬闯。真是英雄肝胆,勇字当头。三人问明路径,正是要去大鬧弥勒教总陀的路上,因为鹰儿眼光锐利,认得杨灵,却巧妙的让他们遇上。五人聚集在一起,天下可说无人能敌,朱元璋虽是受伤未瘉,但他有坐骑代步,说起找柯天豹算账,更是片刻不能拖延。五人怱忙的进入濠州城。 刚进城,孫炎及邓愈已在等候,並带来大批当地官员,這些均是濠州的高官,知悉朱元璋已到濠州,且曾经被人企图暗杀。郭天爵大逆不道,竟敢犯上作乱,还不知悔改,全是诛九族之大罪。官员中人人自危,爭相向朱元璋表明效忠的心迹,与姓郭的划清界缐,大骂他逆贼及十恶不赦。這数天来郭天爵长期留在弥勒教总壇,未曾归府邸,因此尚未能把他控制,但城中之兵马大权已由孫炎所掌握。弥勒教帮众过万,且更私自招兵買马,总壇中到处机关地道,要攻进去凶险非常。邓愈更查出柯天豹曾派出兩批兵马出城,追杀朱元璋,他们在滁州必经之路沿途设伏,但却找不到朱元璋的踪影。说起来也算侥幸。要是小朱当天不当机立断,留在濠城附近,而是赶回滁州及应天府,相信必定会凶多吉少。中了敌人的暗算,试问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更有数万人之众,即使他们三头六臂,善于会飞天遁地,也难以逃出敌人之连環陷阱。 朱元璋吩咐孫炎紧闭城门,不许人进出,一是避免那些弥勒教的人进城曾援,二则是害怕郭天爵及柯天豹乘乱逃走。命曹云帶著卫兵营兄弟封锁各主要离城通道。邓愈及候连海带著三万军队,与他五人攻打弥勒教总壇。濠州突然变天,郭天爵及柯天豹依然矇然不知,仍在发著他们的春秋大梦。 第一一四集完 第 115 章 「往日柔情化泪痕,阴阳分别苦难堪,连绵神州万千里,锦绣河山任我行」。 杨灵替朱元璋換药並包紥好伤口,曹云命军士牵来五匹骏马,杨氏一家四口及朱元璋上马后。一声号令,便领著三万精兵准备向城郊出发。 朱元璋若有所思,直覚上似乎不妥,细想之下,终于找出良策,高声道:「曹将军,且慢,要是我们這样声势前往,必定会打草惊蛇,其它人不打紧,最重要是捉拿柯天豹及郭天爵,若是给他俩聞风先遁,或预先躲起来,再捉他们麻烦便大了。」曹云恭教的道:「主公以为如何为妙?请下命令!」 「這样吧!弥勒总壇内千屋百户,我们地形不熟,实难找出他们所在。但若曹将军说有要事急须找郭天爵禀告,自然会得到引见,我们假扮军士,跟随将军入内,自可先发制人,率先把這兩罪禍首控制,或可免却双方军士互相撕杀。」「杨广两父子齐声附和:「对,此法妙极!我就耽心笑面鬼爪抲天豹聞風先遁,让我们撲个空。我们换过军服随曹将军同去,元璋你长相奇特,易于辩让,与灵儿及如心留后作支援,只要留心鹰儿之方向,自然知道我们所在。」众人商量定当,由曹云领队,孫炎与杨氏父子扮作侍卫。戚如心、杨灵及朱元璋尾随,三万大军由候连海及邓愈领队,分作兩队,稍后才出发开赴弥勒教总壇附近待命。 正当朱元璋在策划行动细节。柯天豹在练武庁中,与手下及郭天爵研究著朱元璋究竟躲在那里?原因是派出的探子刚刚回报,暂时尚未见朱元璋经过他们的据点。古代没有先进的通讯系统,朱元璋两天内尚未見踪影,在总壇的他们才刚刚得悉。郭天爵惶恐的说:「朱元璋狡猾非常,难道他尚留在濠州竟内,师父,他若不上当,我们如何是好?」柯天豹一摸光头,想了一会说:「這样吧!天爵,你回去派兵在濠州城内挨家挨互的搜索,务必要把他倆找出来。」「師父,我现在便回去办,即使反转濠州城,也要找著他们,把他们幹掉,到时相信师父你要亲自出手才成,否则大夥性命难保,我這便告辞,你等我消息!」郭天爵爽快的答应,说罢快步离开。在他的心目中,柯天豹之摧心鬼爪,是天下无敌且难逢敌手。 孫炎、杨氏父子与曹云,随著两弥勒教之守卫领路,穿过長廊,绕过假山,到了会议庁门前等候,沿途但見屋舍林立,守卫深严,须穿过三重关卡,才能接近会议庁。朱元璋看著盘旋在高空之大鹰,已认清方向,弥勒教总壇佔地广阔,比皇宫还要大,且屋户高楼林立,若不是有人帶路,首先是难以内进,即使进去,也难以觅得柯天豹之所在。 郭天爵剛出得会议庁,四名近身侍卫已在恭候,另外曹云及三名随从也在守候箸他,想是有紧急事禀告。郭天爵快步上前询问,曹云身边两名侍卫突然出手,闪电般已把郭天爵及其四名侍卫点到。杨广出手迅捷,四名近身侍卫冷不提防。曹云刀鋒已架在郭天爵脖子上。孫炎也配合的把门外守卫帮众点倒。郭天爵面露惊奇之色,只见這两名袭击他的侍卫均是缺了左臂,左袖管长长垂下,两个急跳,已闯进会议庁。会议庁内除了柯天豹外,尚有十多名武功较高的帮众。见兩人闯进,拍抬的怒道:「郭子爵已出了外庁,你们瞎了眼吗?走进来干嘛!」 杨氏父子一声不响,两人如大鹰般运起单掌向主席位中之柯天豹撲过去,杨氏父子听取朱元璋之建议,“擒贼先擒王”只要把关鍵人物控制,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杀戮。围在柯天豹附近的帮众纷纷动手,拳头兵器尽向扬氏父子身上招呼。柯天豹临变不惊,两手十指毕直,一交手便是他的看家本领‘摧心鬼爪’直向杨氏父子两人之小腹插去,内力竟自不弱。两人侧身一闪,柯天豹化指为爪,向两人腰间抓去,此时兩人四面受敌,只有挥动衣袖,护著全身,急忙退到会议庁出口。曹云与孫炎此时正脅持著郭天爵进來,站在他们身后,双方成对峙之局。杨广沉思,我们守住出口,用意是不让敌人出外找帮手,对方人多势重,武功也自不弱,尤其是柯天豹,我两父子要脱身不难,但身边还有曹云及郭天爵,现階段最好是先作拖延,相信大军及杨灵很快便到来曾援。 此时之杨峰,当日吃过白魔之虧后,处事已比前成熟及冷静。他知道他们此來之目的就是擒拿柯天豹及郭天爵。他俩才是罪魁禍首,杨氏父子甚少在江湖上行走,相信在弥勒教是没有人认识他们。他踏前一步,向柯天豹说:「郭天爵已在我们手上,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則先斃了他。」眾人見郭天爵被要脅著,眼中露出惶恐之色。再看此四人,曹云是将军,教众是无人不识,另外三人均是伤残,兩人缺了左臂,另外一面皮较黑的却是跛的,行起路时一跛一拐的,穿的是普通侍卫服装,却是面生得很,但武功竟自不弱。柯天豹以眼神示意谘询帮眾,各人却一脸茫然,对此三外来侍卫却一无所知。 柯天豹微笑的说:「兩位面生得很,不知是何门何派的高人。嘻嘻!是不是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待慢了贵客,有什么误会,先把郭少帅放开,他是濠州的最高统帅,冒犯不得。有什么误会?尽可冲著我而来,我柯天豹最喜结交天下英雄,三位意欲如何,嘻嘻!请坦然相告吧!柯天豹虽好像笑面迎人,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其实是老谋深算,出言试探陌生人之身份及虚实,笑里藏刀,是他一贯本色。 杨峰本是用拖延之计,见笑面鬼爪说话慢条斯理,正中下懷,当下亦徐徐的说:“這位必定是弥勒教的帮主柯天豹了,幸会幸会!此事与贵帮无关,若有得罪之处,柯帮主见谅。说来话长,這姓郭之父亲当年砍了我们之左手,今天我们为报仇而来,郭子兴既已死去,只得著落在小的身上。我们也不多要,依武林规矩,每人砍断他一隻手作个了断,柯帮主以为公平与否。”各人一听,原来是私人恩怨,与弥勒教无关,但他竟在弥勒教中捉人,以为這里是什么地方?太不给面子了吧! 果然柯天豹不满的说:「你等的私人恩怨,本来是与我无关,但你们在我這里捉人,却没有我的同意,更且两位捉拿的是我的徒儿,我欲不插手也不成。這样吧!嘻嘻!给我一些薄面,有事好商量,各位英雄先放了我徒儿再说。」 杨广在旁细听,已明白杨峰的用意,只要再拖延片刻,朱元璋及军队即将到达,里应外合,自然会是事半功倍。他抡著说:“柯帮主,今天我们既已动了手,算是豁了出去,你要我们放此小子,需拿出真功夫来,素闻柯帮主摧心鬼爪是武林一绝,在下不自量力,想讨教几招,柯帮主若胜了,自当立刻放人,倘若在下侥幸胜得一招半式,还请帮主莫要多管閒事,护送我们平安出去,柯帮主敢是不敢。” 柯天豹眯起鼠眼打量杨氏父子,見二人皆是残疾人士,但未认识是何门何派,心里尤疑的说:“哈哈!说来说去,原来是想考究本帮主的武功,究竟你们是什么门派?竟有如此胆量。来到本教撒野,嘻嘻!真是寿星公吊颈,活得不奈烦吧!”他的圆脸如罩寒霜,双手指尖毕直,显见已想动手救人。 杨峰知他行事小心,只有再加重激将法,他向前一站,有点挑衅的意味,朗声的说:“本人只是無名小卒,赖著一些家传武功,刚刚涉足江湖,专门修理些浪得虚名之辈。要是柯教主没有胆量的话!我们不比也罢,就此告辞!柯教主也不用送我们了。” 柯天豹听罢大怒,看這小子乳臭未乾,量他也没多少斤両。此小子当著帮眾面前叫阵,要是自己退缩,试问颜面何存,此后如何再当這个帮主。当下双手十指伸直,暗中运劲。冷笑一声的说:“小子活得不耐烦,让你见识见识你爷爷的绝招。”阴笑声中,右手疾如流星,直抓向杨峰之心臟。一出手便是他成名绝技,即使扬峰用手去挡,也会被他抓得血肉淋漓。他突然施袭,杨峰小了左臂,更是惊险万分。 小朱在大门外离远观察,見曹云及侍卫已顺利进入弥勒教总壇。曹云身份特殊,能顺利通过是意料中事。小朱观察所得,正门守卫森严,外人实难以进入,若強冲亦只有打草惊蛇。他交帶戚如心留下等候大军到来,吩咐候连海先把总壇包围,待内面有打斗声才进攻,实行应外合,令敌人疲于奔命。他与杨灵却挠到总陀之后面,凭著超卓之较功,飞身而上,越过围墻,朝著大鹰所在之方向赶去。 大厅上柯天豹突然以摧心鬼爪向杨峰施袭,扬峰右手反应奇快,欲以小擒拿手拿柯天豹之手腕,柯天豹左手向外一挡,把他的右手封在外围,庁中众人鸦雀无声,只见柯天豹的摧心鬼爪中门直进,這年轻侍卫刹时间有被破膛剖腹之祸。侍卫右手已被控制,左手却是残废,試问如何能避开此致命之一击?孫炎等在后面也为杨峰揑一把冷汗,柯天豹说动手便动手,太过突然,身边的人却是欲救也无从下手。 好个杨峰,不愧为古墓派之传人,苦练多年的空袖功却正好派上用场,只见他左肩微动,空袖已如灵蛇一般,紧紧缠著柯天豹的手腕,随著向横一拉。柯天豹指尖本是全速向前,关节间突然被阻窒,手腕立刻脱臼,劇痛一下,心中一惊,左手尚未发招,也被杨峰以小擒拿手拿著他的曲池穴,全身一麻。人已被拖回他们的阵地。“咔嚓”一声,左手腕骨被杨峰揑碎。痛得汗如雨下,杨广在旁再補上几下,全身穴道也被封,除了口中叫痛外,丝毫动弹不得。這变化突然,十多名弥勒教帮中高手纷纷来救。形成混战,帮众尽向拿著人质之曹云及杨峰动手。杨广及孫炎挡在门前禦敌,促他们拿著人质快退。 杨广空袖有如灵蛇,择人而噬,招数飘忽,仿如鬼魅一般,敌众数人,吃了苦得,已然倒地不起,但其余帮众救人心切,前仆后继,纷纷奋起来斗。柯天豹一招间被擒,简直是难以令人相信,以他的武功而论,堪称顶级高手,要不是他盛怒之下,太过轻敌,以为尽在掌握之中,却忽视了他从未见识过空袖功之利害,才会阴溝里翻船,对他来说,真是死不瞑目。 杨广父子及众人,且战且退,已退到门外,此时会议室外之帮众也已察觉敌人来袭,教众愈聚愈多,把他们囩囩围住,他们要全身而退,也是难乎其难。此时远处走来一队骑兵,一身劲服,看上去雄纠纠,骠悍异常,正是弥勒教的骠骑营将领赖老六领著百人队骑兵来曾援。 此时大鹰盘旋空中,高声的大叫。突然急剧下降,原来大鹰已看見扬灵及朱元璋正全速奔近,鹰儿有灵性,正趨促他们快來援助。 第一一五集完 第 116 章 「 飞虎重生志气高:军装脱去换龙袍 得失功过难定论:一坯黄土化虚无」。 大鹰俯冲而下,正欲停在女主人肩膀,与主人亲热,谁知此时之杨灵,已凌空跃起,飞身扑向骠骑营之骑兵,她左一掌,右一掌,把兩人打下马,与小朱兩人抢得马匹,手拿短刀,冲进包围圈内,兩人施展浑身解数,任敌人千军万马,也如入无人之景。混战中之群雄背靠著背,互相照应,丝毫不落下风,弥勒教的教众本來是穷凶极恶,身经百战之辈,但今回遇到的却是当世之顶尖高手。真是当者立毙,朱元璋从敌兵手中抢得长及关刀。把关刀掷给孫炎,孫炎上阵杀敌惯用大刀,只见他把关刀舞得风雨不透,把骑兵纷纷打下马,各人抢得马匹,杨广脅持著柯天豹,杨峰控制著郭天爵,孫炎及杨灵领著众人杀出重围,向出口奔去,朱元璋典后。骠骑营统领赖老六帶队来追,却被朱元璋长一送,一招顺水推舟,打得他头骨粉粹,跌翻在地。慢得一慢,帮众前扑后继,再把众人围在中央。各人奋勇力战,敌兵不断倒下,尸体在附近堆积如山,阻礙著马匹前进。群雄虽是武艺超群,但敌人四方八面,如潮水般湧来,要想冲出重围,也非易事。 群雄且战且走,一步步的向出口推进,离出口尚远,已听到城墙外杀声震天,各人自然知道是邓愈率领之缓军杀到。弥勒帮众乱作一团,知今天是官兵围剿,与官兵为敌,是杀头之罪,教众士气尽失。朱元璋运起内功,高声喊道:“柯天豹及郭天爵密谋作乱,大逆不道,证据确凿,本王今天亲率大军来拘捕,阻我者以叛逆同罪,当诛其九族,若放下兵器,举手投降者,一律既往不究。”他以内力把声音远远传送出去,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大部份帮众早已无心恋战,更摄于其威势,纷纷丢下兵器投降。其余正在考虑的,基于连锁效应,也驻足不前,停止攻击。朱元璋领著众人向大门冲去。 弥勒教教主被擒,頼老六战死,教众已是人心惶惶,溃不成军,知道大势而去,丢下兵器,向朱元璋投降,才有一缐生机。郭英及候连海率兵攻进总壇。弥勒教横行霸道多时,终于被小朱率众瓦解。濠州百姓被欺压多时,闻讯均拍手欢呼,热烈庆祝。 三天后 ,李文忠及蓝玉率大军来到,肃清乱党,产除弥勒教残余势力,濠州之乱终告平息,弥勒教所训练之新兵及教众尽数归降。经審讯后,柯天豹被凌迟处死,郭天爵被处斬,受牵连的有尚数千人,一并问罪,弥勒教徹底瓦解。郭天爵死后,郭子兴已再无后代留下。真的是绝子绝孫。小朱留下孫炎暂代管辖濠州等地,重建程氏姐妹墳墓。临走前,他与杨灵再到程氏姐妹之墳前洒泪作别。便与杨氏一家离开濠州,返回应天府。 他在应天府励志练兵,屯积军饷,伺机北伐。至正二十七年四月(1367)朱元璋见時机成熟,与众谋臣相讨,凭他的才智,制定北伐路缐,先取山东,切除蒙古人屏障,下河南,剪断蒙古羽翼,进军陜西潼关,扣其咽喉,使其孤立无援,再挥军长驱直入,大都自不战而降。再出兵一路,由汤和挂帅,李文忠为副,率兵十万,自山西、陜北、甘肃,下汴梁席卷而下。他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率兵二十五万,大举北伐。 朱元璋是现代人,深知人心归向之重要,害怕北方百姓对他误解及排斥,故在北伐前,请宋濓代为起草。北伐檄文在北伐前先公告天下。避免北方百姓争相逃避,拒义军于门外。特详述北伐之大义,尽显忧国忧民,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志。並以顺天意,救黎民为己任。檄文气势磅礴,忠义俱全,发人深省,为后人所推祟。对后世更有扱深远之影嚮。兹摘錄精要如下: 『我中原之民,久无所主,深用疚心。予恭承天命,罔敢自安,方欲遣兵北逐胡虏,拯生民于涂炭,复汉官之威仪。虑民人未知,反为我仇,絜家北走,陷溺犹深,故先逾告:兵至,民人勿避。予号令严肃,无秋毫之犯,归我者永安于中华,背我者自窜于塞外。盖我中国之民,天必命我中国之人以安之,夷狄何得而治哉!予恐中土久污膻腥,生民扰扰,故率群雄奋力廓清,志在逐胡虏,除□□,使民皆得其所,雪中国之耻,尔民等其体之。 如蒙古、色目,虽非华夏族类,然同生天地之间,有能知礼义,愿为臣民者,与中夏之人抚养无异。故兹告谕,想宜知悉。』 其中『驱除胡虏,恢复中華』更成为清朝时汉人借用为反清复明的囗号。末段更显出朱元璋具包容外族之胸襟,此为建立和谐社会之先决条件。古代人对自己多称为汉人,而朱元璋在檄文中出现不少中国及華人之字眼,令到此撽文更有现代气息。除了对他爱国之情操表露无遗外,這也是朱元璋身为现代人而穿越至元朝之另一铁证。 朱元璋知人善用,雄才偉略,果如他所预料无异,北伐义军势如破竹,仅用了十个月时间。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七月,各路大军会师天津 ,于七月二十七日已佔领通州,元顺帝率妃嬪家眷连夜落荒而逃,放棄大都,经居庸关逃奔上都。义军兵不血刃,于八月二日攻克大都,元朝至此宣告灭亡。朱元璋统一全国,在南京称帝,驱除胡虏,改朝换代,建立了大明皇朝。年号为「洪武」。 朱元璋统一江山后,曾四海出游。重回鄱阳湖,缅怀当年帶著十万军士与陈友谅水师六十万血战于此之情景,当年战争之激烈,死伤之惨重,把湖水也染红了,要不是当年僥幸还留下一粒子弹,给了姓陈致命的一枪,现今也未知鹿死谁手,自己极有可能已尸沉江底了。据当地官府报告,這水域经常有怪风或沉船事件,极为怪异邪门,怪风说来便来,毫无先兆。小朱想起当年战死在此之孤魂野鬼。尚有忠义之韓城,为救他而自愿牺牲。朱元璋有见及此,命令官员在這里建做一间寺庙,名为“老爷庙”一为纪念韓城,其次是希望神明能镇住這些孤魂野鬼,能保一方风平浪静,恩泽万民。 鄱陽湖之西北为廬山所在,朱元璋听说此山终年云雾缭绕,难睹其真貌。见閒来无事,与侍卫上山欣赏,只见风景秀丽,山峰雄奇,云雾变幻莫测,更有瀑布飞流直下。不禁喑自喝采,脑中泛起蘇东坡有关庐山之诗句: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未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心想当此名山胜景,自己身为明朝开国之君,今日有幸能到此一游,总不能不留下些绝句给数百年后之同胞欣赏。他细心思考,终于灵感如雪片飞来,他挥笔而就,下他著名的“庐山诗”。 『庐山竹影几千秋,云锁高峰水自流。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明月滚金球。 路遥西北三千界,势压东南百万州。美景一时观不尽,天缘有份再来游』。 此诗是明□□朱元璋所作,记载他遊庐山之景色。极具皇者气派,希望读者会喜欢他的作品。 朱元璋是非常杰出之人物,一生功过,我们很难下结论。统治如中国之泱泱大国,一方面必须巩固政权,另一方面为人民谋福祉,兩者兼顾,绝非易事。他立下刑法,使百姓有法可依,他善于宣传法律,让人民深知后果,切勿挺而走险。他鼓励农民归耕,大兴水利,奖励屯田和军屯,使长期战火后之农地恢复生产。解除奴婢制度,抑豪强,压土豪,严惩贪官,派官员到全国各地量度土地,清查户口等等。经过洪武之努力,国家恢复生产及秩序,人民能过上好生活。百姓有法可依,官员有例可循。令国家有崭新的景象。史称为“洪武之治”。 朱元璋在位三十一年,为国家之事劳心劳力,本著练武之人,体格强壮,亦未見有大碍。一天晚上,他在睡梦中却梦到老顽童周伯通。周伯通眯著一双怪眼,滑稽的对他说:“飞虎仔,当皇帝好玩吧!玩腻了没有?老顽童今天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你在港的母亲有災难,后果将会很严重,她正等著你回去救他,紧记天机不可泄露。你不能再留在此地,快些回去吧!我看你已把他们忘记了,啧、啧!真是不孝,还好老顽童没有子孫,否则……啧、啧!真没劲……”说完便消失在梦中,朱元璋追著要问明原委,但老顽童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朱元璋刹时间从睡梦中惊醒了,出了身冷汗。梦景如真如幻。但他的心里总是忐忑不安。 兩天后,朱元璋病逝于应天府(南京),时为1398年(洪武三十一年)葬于南京明孝陵。朱元璋留下遺詔,字里行间,当可反映他的内心世界,一生致力为百姓行仁政,忧国忧民之热诚。原文如下: 『朕膺天命三十有一年,忧危积心,日勤不怠,务有益于民。奈起自寒微,无古人之博知,好善恶恶,不及远矣。今得万物自然之理,其奚哀念之有。皇太孙允炆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丧祭仪物,毋用金玉。孝陵山川因其故,毋改作。天下臣民,哭临三日,皆释服,毋妨嫁娶。诸王临国中,毋至京师。诸不在令中者,推此令从事。』 正是: 「 飞虎重生志气高:军装脱去换尤袍 得失功过难定论:一坯黄土化虚无。」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