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牌明月》全集 作者:吕南明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一章 国民长寿改善计划 公元2020年,在星辰大陆的甘泉航天发射试验基地中,石小陵正静静地躺在一架时光穿梭机的密封舱内,等待着发射倒计时。 再过几分钟,他就要穿越回到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了,那里究竟会是怎样的情景,会发生些什么,能否成功找到并带回“九元通关”图解,完成伟大元首交给他的光荣任务,石小陵心中丝毫也没有底。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会选中他来执行这个轰动一时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 二十七岁的石小陵一年之前还只是星辰大陆首都图书馆的的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因为平时喜欢做运动的关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他出身平凡,父母都是普通的教书匠,还有一个好脾气的姐姐,家庭关系简单而和睦。 石小陵自认算是个聪明人,却并不善于交际,更不会拍马钻营。在当今物欲横流世风日下的星辰大陆上,无论是工作、恋爱他都屡遭挫折,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他的身体还算不错。 要知道星辰大陆百年来的空气、土壤、水资源等都日益恶化,国民的身体素质每况愈下,预期寿命日益降低,很多人都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慢性疾病。 石小陵在并不算富裕的家庭中长大,却能一直保持着比较健康强壮的身体,也算是难得了。 石小陵虽然相貌堂堂,但只是一个薪水低微的图书管理员,工作上看不到任何升迁发财的机会,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底,在父母的要求下他去相亲了很多次,却总是屡屡碰壁。 父母会经常催促石小陵早点恋爱成家,这让他偶尔也会有些许的烦恼。 从学生时代起,石小陵就一直是个健身爱好者,他的一大业余爱好是搜集研究各种古代搏击术。他很少与同龄人一起出去玩乐,只要有空,他总是会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琢磨瞎练这些所谓的古武绝技。 当然,石小陵除了体魄比常人强健外,并没练成什么名堂,不过他也并不怎么在意,这只是他的个人爱好罢了,他总是能从这份爱好中获取到乐趣。 石小陵搜集和研究这些古代的武技并不是为了要与人争斗,虽然他的身体比一般人健康强壮,但他的性格温和,从来就不是一个争强好斗的人。 石小陵的同学、同事乃至家人对他的个人爱好都有些不太理解,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在如此发达的现代文明社会中,学习研究那些真假难辨的古武术有什么意义? 何况石小陵的先天条件并不算太出色,他没有特别出众的力量、弹跳以及爆发力,虽然参加过几次业余搏击大赛,结果却都以惨败告终。 父母和姐姐都劝石小陵放弃自己的爱好,趁年轻另找一份有发展前途的工作做做,争取能早日买上房子车子,然后就可以娶妻生子,安安稳稳地过他的小市民日子了。 石小陵对此虽然有些烦恼,好在他总是能从自己的爱好中获取到乐趣,每当他沉浸在自己收集的那些古武术的奇妙世界中,他总是能很快就忘却所有的烦心事。 虽然年纪也不算小了,但石小陵却经常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真正练成某种古代流传下来的武道绝学,成为一个具有超能力的人。 当然石小陵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如白日做梦,可他偏偏总是乐此不疲。 为免被父母和姐姐耻笑,他并未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们,只是说练武是自己健身计划的一部分,就连这次参加“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海选也是他偷偷瞒着家人报名的。 这个“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来龙去脉究竟如何,石小陵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是通过媒体的一些宣传,知道这个计划最初是由伟大元首在十年前亲自发起制定的,目的是获得某种能使所有国民长寿甚至长生不老的秘诀。 最初该计划只是在军警体内部的各届精英中选拔人选,经过层层筛选后,最终的入围者将被委以重任,乘坐时光机穿越时空去执行这个伟大的计划。 十年之前,当媒体首次披露报道这个计划的最后入围者时,曾连篇累牍地介绍这些入围精英的天赋、智商、体能怎样怎样的出类拔萃,并给他们冠以“长生某号”的代号,将这些人捧为英雄般的偶像。 似乎有了他们后执行完成这个“国民寿命改善计划”一定不成问题,星辰大陆的所有国民要不了多久就都会有机会长生不老似的。 但几年以后,当初曾经风光一时的“长生某号”们早就销声匿迹了,他们是否成功穿越到了某个时空?是否完成了任务?老百姓都不得而知,而被官方控制的所有媒体也都对此讳莫如深不再跟进报道,曾经轰动一时的“国民寿命改善计划”似乎渐渐被人淡忘了。 直到今年,政府才突然在各大媒体上重新发布消息,并播放相关的广告,大举招揽平民中体能、智商都出色的年轻人报名参加“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海选集训,希望能从他们中找出合适的人选,重新启动执行这项伟大的计划。 由于政府许诺最终入围该计划的人选将获得极高的奖金报酬并能得到政府给予的家庭终身福利保障,这让连年经济不景气的星辰大陆上的年轻人颇为兴奋,大家都纷纷踊跃报名,希望能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出人头地。 据说只要能成为这项伟大的“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最后一万名入围者中的一员,就能获得相当于普通人十倍工资的收入,若是能通过一年的培训最终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十强入围者,那么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买不起房子和车子了。 若是某人能成为最终的计划执行者,不仅此人将获得丰厚的奖金,连他的家人都将享受到政府最高等级的福利保障。 由于经济低迷、通货膨胀以及失业率高涨,星辰大陆上的普通百姓近年来生活颇为艰难,这个消息一经媒体披露,立刻引起了轰动。大凡觉得自己身体不错智商靠谱的男女青年都踊跃加入了这项“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海选中,希望能藉此一举改善自己乃至家庭的经济状况。 石小陵也是上千万名报名者中的一员,不过他的初衷与大家稍有不同。他当然也想出人头地,但比起充满诱惑的经济条件,更吸引他的是这项计划承诺会对最后的一万名入围者进行古武术方面的专项培训。 这一条承诺让姜子牙颇为心动。他虽然从学生时代起就收集研究各种古武术,很多套路技法甚至都倒背如流了,可真正练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根本无法发挥出那些武技传说中所应有的威力。 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他身体内没有足够的真元能量。而几乎所有的古武技法都要求习练者具有深厚的真元。 所谓真元,在石小陵理解就是身体内在的特殊能量了,可惜这种真元似乎只存在于奇幻小说中,石小陵虽然体格强健,常年坚持健身和练习搏击术,却根本无法练成所谓的真元。 这让痴迷于古武术绝学的石小陵相当的失望,虽然他始终没有放弃,可是不管他怎样努力,也总是无法让所谓的真元能量在他的身体中积聚壮大起来。 这次当听到“国民寿命改善计划”将对入围者进行这方面的专项培训后,石小陵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去报了名。 不要说成功的话就有机会出人头地并为家人谋得永久性的福利,光凭能解决他心中关于古武术的难题这一条,就已经让石小陵觉得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石小陵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图书管理员,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健身,与首都灯红酒绿光怪陆离的现代都市生活格格不入,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比别人笨,他对自己的体能也颇有信心。 凭着对古武术的热爱与渴望,他报名了,然后,真的就入围了。 当石小陵收到国民寿命改善委员会寄来的入围通知书时,那种兴奋之情真是难以形容的。有生以来,一直平平淡淡生活着的石小陵第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狂喜。 虽然通知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他的排名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位,也就是倒数第二名了,但他终于还是入围了,终于可以有机会学习真正的古武术了,这让石小陵一连兴奋了好几天。 父母和姐姐得知石小陵入围了“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万人大名单,也很为他高兴,这个傻小子自己傻练了那么多年,也许终于有一个机会可以给他一展所长了。 虽然他们并不奢望石小陵能一举成名成为“国民寿命改善计划”最后的赢家,但只要入围了,至少一年内他的培训津贴将是他做图书管理员的工资的十倍。 “让他去见见世面也好,总比整天窝在图书馆或家里傻傻地研究什么古武术要强吧。”石小陵的父母和姐姐都这么想。 在家人的支持和期盼中,石小陵兴冲冲地打点好行装,独自远赴遥远偏僻的甘泉州,去参加“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秘密特训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章 秘密培训基地 虽然在海选后的一万名入围者中只是排名倒数第二位,成功晋级最后十强的机会看起来相当渺茫,但石小陵却并不怎么在意。 对他来说,排名并不重要,能有机会学习到真正的古武术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他在这里获得的津贴要远远高于在图书馆工作的工资。 等这一万名海选入围者全部来到了甘泉州的秘密培训基地后,他们才真正了解到了这项“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大致内容。 简单来讲,他们这些人将接受穿越时空所必须的完整系统的培训。基地的教官将根据他们的表现随时淘汰其中的落后者,直到最后选出真正有资格直接参与“国民寿命改善计划”的人选。 而所谓的“国民寿命改善计划”,其实就是乘坐时光机穿越时空去到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上寻找一种特殊的养生秘诀,并将其带回星辰大陆进行开发研究而已。 “……只要能顺利的将这种养生秘诀带回,就是为星辰大陆的所有国民做出了伟大的贡献,你就将是星辰大陆永远的英雄!……” 这是培训基地的蔡总教官对所有即将接受培训的学员们慷慨激昂的动员口号。 一万名学员中的大部分人对于蔡总教官的慷慨激昂的动员演说有些无动于衷,对于他们这些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中长大的年轻人来说,比起成为所谓的国民英雄,还是成为受人崇拜、名利双收的偶像更能打动他们。 另外,也有不少人对于能有机会坐上时空机穿越时空感到颇为兴奋。 只是,明月大陆在哪里?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又是怎样的情况?什么养生秘诀如此重要需要动用星辰大陆最高科技的时空机去执行?十年前就派出去的那些军警体中选拔出的精英们现在情况怎样了? 几乎所有学员的心中都是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石小陵也是如此。 不过与大多数人不同,在图书馆工作的他曾在搜集古武术资料时看到过明月大陆的名字,依稀知道这是一个与星辰大陆形状环境有些类似的古大陆,却存在于另一个星球中。 据他看到的资料记载,两千多年前的明月大陆是一个非常崇尚武道的古大陆,有很多的武学天才曾在那片大陆上显赫一时。另外,当时的明月大陆由于连年战乱,造成了男少女多的局面,很多男子都妻妾成群,与现今的社会现状差异很大。 做为古武术的爱好者,石小陵自然是非常向往明月大陆的。不过他对那片古大陆所知甚少,更不了解明月大陆的现状是怎样的。 培训基地每天的历史课上的培训内容都是关于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授课的教官并没有提及明月大陆的现状。虽然有不少学员提出询问,但教官对此却是一问三不知,只是让大家专注于课堂上的内容。 在随后的日子里,这一万名初选入围者就在甘泉州的秘密培训基地中开始了系统的培训。 出乎石小陵意料的是,真正的培训课程中涉及到古武术训练的科目和时间并不多,培训中心的教官们大部分时间是在教他们这些学员熟悉约两千前的明月大陆的文明历史,告诉他们在那个年代有哪些杰出的人物,会有哪些轰动的事件,以及当时明月大陆上的种种风土人情等等。 在培训完了这些历史人文课后,学员们还必须做相当多的穿越时空的针对性适应训练,并随时接受医务人员对身体各项指标的监测。 一旦发现某人的身体指标在训练周期中出现异常,有可能会不适应长途的时空之旅,那么此人就会被无情的淘汰。 在培训基地中存在着非常多的医疗科研人员,这些医务人员对参加培训的入围者的身体检测相当频繁,几乎每天都要抽取这些学员的血液进行化验,并经常让这些学员在身上插上各种大小针管在一些奇怪的大型仪器中翻来覆去的做各种试验。 很多学员对枯燥的历史课以及大量的身体适应训练还算可以接受,但对每天没完没了的医疗检查却相当反感,认为自己是被用来做人体医学试验的小白鼠。 为此很多人常常借故逃避这些医学检查,甚至有人因此与相关的医务人员起了冲突。 不过训练基地的教官们却异常坚决地站在了医务人员这边,并且明确告诉大家这些医务人员的检测研究工作非常重要,他们对学员身体的检测研究也是这次“国民长寿改善计划”重要的组成部分,所有入围者必须无条件的配合,否则必将被无情的淘汰。 有很多入围者因为不愿沦为这种医疗试验研究的小白鼠而自动退出了,也有一些人经常借口身体不舒服来逃避繁复的医疗检测。 训练基地的每一天就在这些反反复复地学习、检测和训练中紧张的过去了。 只有在这些训练和医疗监测之余,若是有多余时间的话,教官才会拿出一些关于古武术的教材来让大家观摩学习,为的是使最后的入围者穿越到明月大陆后能有一定的防身技能,以便更好的完成任务。 这些教材有些是石小陵早就收集过的,有些则是他从未见过的。但不管石小陵是否见过,几乎所有的古武术都要求修炼者有足够的真元才能真正发挥威力。 可真元从哪里来呢?为何哪怕从最基础的功法练起,真元也难以练成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石小陵,也是他急于参加这次“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主要目的。 为所有学员亲身演示这些古武术教材的教官名叫周杰,石小陵不仅早就听过他的名字,还曾在一次搏击大赛中与他交过手,结果当然是大败而回。 石小陵知道周杰是明月大陆连续多年的无差别级搏击冠军,想不到他竟然也是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特训教官之一。 周杰只是在为数不多的公开课上为众多学员演示了一部分的古武战技,并对练习要领做了简单的讲解,随后就让大家自己练习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演示和讲解,但周杰还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他的拳脚所到之处几乎无坚不摧,那些练功用的木桩、砖石在周杰的拳脚下瞬间便被摧毁殆尽,看得所有学员都目瞪口呆惊骇不已。 石小陵心中很是激动,周杰的很多招式他也曾经练过,但威力却是迥然不同完全不可相提并论。他几乎可以肯定周杰一定是练成了真元的,要不然这些武技绝不会发挥出这样大的威力。 石小陵曾向周杰提问该如何才能练成真元,可是周杰却是含糊其辞,只是说让大家先将练习的方法学会,坚持下去自然会水到渠成的。 这让石小陵大惑不解,他研究古武术多年,论套路技巧已学会了不少,平时也一直按照古方在练习真元,却始终一无所成,只是让体魄更强健而已。 若说是坚持下去就能练成强大的真元,石小陵心中并不相信。可是周杰既然教大家练习古武术,为何不将练习真元的方法告诉大家呢?难道真是时候未到? 关于真元的秘密在三个月后才终于揭晓了,可这时基地中已有整整五千人被淘汰了。 在剩下的五千人的学员排名中,石小陵排名四千九百九十九位,依然是倒数第二位,不过由于每个人的排名都是保密的,也严禁相互交流,除了他们自己以及一些相关的教官,似乎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石小陵的具体排名。 石小陵很庆幸自己挺过了前三个月而没有被淘汰,虽然最初入围时他的排名是倒数的,但凭着对古武术的热情和对明月大陆的向往,石小陵非常投入于每一天的培训课程,也从不像很多人那样逃避繁复的身体检测。 这个秘密培训基地的生活相当枯燥,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虽然每个人都有一间独立的房间,但房间的各个角落中都安放着摄像头,监视着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某些时候石小陵也感觉自己真的只是一个试验品,就像一个小白鼠一样每天受着医生护士以及教官的摆弄,然后由那些躲在暗处的科研人员分析着自己的各种情况与反应。 要不是在这里能看到不少石小陵向往已久的古武术的多媒体资料,也许他也会像很多倍感无趣的学员一样放弃或被淘汰的。 好在三个月后石小陵终于知道了关于真元的秘密,出人意料的是,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不是负责传授武技的教官,而是每天都来为石小陵抽血化验做各种医疗试验的美女医生唐之舒。 虽然是教授,但这位唐医生的年龄并不大,石小陵猜测她的年纪与自己相仿,只是从来也没敢开口询问。 有许多学员就是因为得罪了负责自己身体监测的医生而被淘汰的,石小陵虽然排名始终在倒数,却一点也不想被淘汰。 在他看来,秘密基地中枯燥的生活与他平时在首都做图书管理员也没有太大的分别,每天的上课培训就好像以前在上班,对于时空之旅的适应性训练就好像是健身与练功而已,只是多了很多身体的化验监测罢了。 虽然负责监测石小陵身体数据的这位女医生通常都不苟言笑,但她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即使整天穿着宽大的白大褂,也依然能让人感觉到这位唐医生的婀娜身姿。 能分在这样一位美女医生手中做小白鼠已经算是一种幸运了,石小陵内心里对此还是颇感庆幸的。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三章 病毒 在进入秘密培训基地后第一百天的午夜,石小陵正在房中研究一份古武术资料的多媒体演示,这位唐教授突然带着两个男护士敲门进入了他的房中。 石小陵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这里的医学监测常常是这样突如其来的,石小陵经常在酣睡正香时会被闯入的医疗人员突然唤醒,然后就是抽血化验,再在身体上接上各种仪器,对石小陵开始一番长久而无趣的折腾。 每一次的化验检测结果都是保密的,除了唐之舒以及房间探头背后的那些神秘的科研人员,石小陵本人连询问的资格也没有。 当然他也懒得去询问,石小陵本就是个懒散随和的人,每天都这么折腾,他早已习惯了。既然这里的规矩是不许多问,那就不问好了。反正他对自己的体格颇有信心,也并不在乎那些化验数据到底如何。 虽然已是午夜时分,但今天这位唐医生的兴致倒似乎颇高,进房后还对着石小陵不经意地微笑了一下,让石小陵大感受宠若惊。 石小陵说道:“唐教授,又来化验啦?还好我没早睡,每次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叫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啊……” 唐之舒督了一眼石小陵桌上的多媒体屏幕,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石小陵,你倒是很用功嘛,这么晚了还在研究古武术?” 石小陵说道:“是啊,我听周杰教官说只要坚持下苦功就能练成真元的,我可是早就渴望着能练成威力强大的真元能量了,这也是我报名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只是我练来练去也没有什么进展突破,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周杰教官那样厉害。” 唐之舒取出了一个大针筒,一边示意石小陵身体放松,一边不经意地说道:“像你这样天天研究练习古武术的人,练成真元其实还是有机会的,也许明天开始你就能感觉到进展了。” “诶?” 石小陵大吃一惊,明天?这怎么可能嘛!自己明明一点进展也没有的,怎么可能明天就能感觉到渴望已久的真元呢? 他不由惊讶地望向眼前的美女医生,怀疑地询问道:“唐教授,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明天就能感觉到真元了呢?” 唐之舒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针头刺入石小陵的静脉中,轻声说道:“放松一点,不要说话……” 等抽完满满一针筒鲜血,唐之舒拔出针头将这管鲜血交给身边的男护士保存好,才淡淡说道:“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将每隔一段时间就为你接种一种特异病毒,这种病毒会迅速激发你体内的能量聚集,使你的身体发生某种变异。如果配合上你正在研究的古武术,相信你会很快练成所谓的真元的。” “什么?” 石小陵嗔目结舌愣在了当场,任凭两个男护士将他扶起躺倒在床上,并在他的身上接上了各种奇怪的医学仪器,只是脑中依然一旁茫然。 “唐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给我接种病毒?这到底是什么病毒?为何能使我练成古武术中的真元呢?” 虽然两位男护士已经将停放在房间角落中的一部大型医疗监测仪器推了过来,并开始不停地将各种仪器接口接到石小陵身上,但躺在床上的石小陵还是忍不住热切地询问道。 唐之舒肃容道:“我们的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最初是在军队、警察以及体育精英中进行选拔的,他们中某些天赋异禀的人是可以练成真元的,但多少也要依靠科技的帮助才能速成。” “要知道由于生态环境的日益恶化,现在星辰大陆上几乎所有国民的体质与几百年前乃至上千年前的祖辈们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基本已经无法依靠自身的修炼来大幅度改善自己的体质了。要想练成传说中强大的真元,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注射我们研究已久的一种特异病毒……” 躺在床上的石小陵听了大为震撼,想不到为自己揭开真元之谜的竟然是每天来监测自己身体的唐医生。 照她所说,由于数百年来生态环境的连续恶化,造成了时至今日的星辰大陆上的人类体质比起古代人已经大幅弱化了,依靠自身的努力恐怕是很难自行练成所谓的真元了,这也是星辰大陆的百姓寿命连年降低的主要原因。 石小陵心中疑问重重,正要继续出言询问,两个男护士已经将医疗监测仪在他身上接驳完毕。 唐之舒摆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些年来每个来这里的学员都是这样的,等你做完这次例行常规检查,如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话,我会详细回答你的问题的。因为要不要接种特殊病毒到你的体内,必须由每个学员自己来做决定。”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病毒的研究还只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会成功,暂时来讲对人体可能存在各种未知的副作用,所以在注射前最好考虑清楚,趁现在例行检查时你正好可以安心想一想的。” 随后唐之舒吩咐男护士开动医学监测仪,开始了对石小陵身体的例行检查。 躺在床上的石小陵虽然心中惊骇莫名,却也知道在做完常规检查前唐之舒是不会回答自己任何问题的,只好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按照两位男护士的指令配合起烦琐的身体监测来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医疗监测仪工作完毕,两名男护士将所有检测单据交到了唐之舒手中。姜子牙则从床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到了唐之舒的面前。 唐之舒仔细查看了检测结果,对石小陵说道:“数据一切正常。三个多月来,你的各项生理指标始终都很稳定,这也是你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的主要原因。根据我们科研所对你的研究观察,认为你有资格接种正在研究开发中的特殊病毒x号,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有什么疑问你只管问好了,我会尽我所能回答你的。” 在刚才接受医学监测仪常规测试的那一个多小时里,石小陵一直在思考唐之舒告诉他的关于病毒与真元之间联系的惊人消息,怎么也想不明白练习古武术中的真元,为何一定要依靠接种特殊病毒这种非常手段? 难道那位周杰教官也是因为接种了什么x号病毒才变得那么厉害的? 另外,如果不愿接种这种病毒的话又会如何呢?是不是就永远也练不成古武术中的真元了呢? 一听唐之舒让他尽管提问,石小陵连忙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唐之舒的回答非常明确,教官周杰确实是接种了特殊病毒的受益者,他曾经是几年前的一批“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最后十名入围者之一,只是在最后阶段被更优秀的人淘汰了。之后才留下来成为了培训基地的特训教官之一。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完全不依靠病毒就直接练成古武术中的真元,就算接种了病毒,能真正将古武术练至大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对石小陵来说,只有同意接种特殊病毒,并签下正式合约,才有资格继续留在培训基地中,否则他将被立即淘汰。 听到会被立即淘汰,石小陵心中一震,有些疑惑地问道:“唐教授,你也说了,这种病毒还在研究试验阶段,究竟对人体有无伤害还没有得到确认,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若是消息传出去的话,政府的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不是会遭到民众的质疑吗?” 唐之舒的表情显得有些无奈,说道:“实话告诉你好了,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是由元首大人亲自提出的,关于这个培训基地的真实情况以及接种特殊病毒之事对外都是绝对保密的,所有相关人员一旦离开基地都会被进行‘记忆清除’,泄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记忆清除?” 石小陵越听越是离奇,同时还有些心惊胆战,难怪这个“国民寿命改善计划”虽然十年前就轰动一时,却一直没有人知道其中的底细。由官方控制的大小媒体也始终讳莫如深,原来所有相关人员都被清除了记忆,如此说来接种这个x号病毒只怕是有着不小的危险性的。 石小陵问道:“唐教授,难道连你们这些医疗科研人员也会被‘清除记忆’吗?还有,接种这个……x号病毒是不是很危险?请你告诉我实话吧。” 唐之舒的神情虽然很平静,眼神中却也透露出一丝无奈,她淡淡地说道:“不错,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科研人员若是想离开这片培训基地的话一定也会被清除记忆的。” “至于接种病毒的危险性么,我已经说过了,这个病毒还在研究试验阶段,确实对身体可能会有未知的伤害,其实……其实我曾经听说过有人因此而死,所以……我劝你还是慎重考虑清楚才做决定。” 看着面前的唐之舒眼中的无奈,石小陵这才意识到这次报名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多少有些冒失了,一个不好只怕连小命也会送掉的。 可恨的是宣传这个计划的政府机构对此只字未提,现在将他们这些青年忽悠进基地了,再想要全身而退只怕就很难了。 难怪每次的例行身体监测都会有两个高大健壮的男护士陪同唐之舒一起执行,看着唐之舒背后那两位面无表情的男护士,再看看他们腰间佩戴着的强力电击器,石小陵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现在就算想退出大概也已经晚了,至少也要接受一次“记忆清除”,鬼知道被清除了记忆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不会连爹妈和姐姐都不认识了吧?” 石小陵心中暗想。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四章 清除记忆 唐之舒似乎看出了石小陵心中的担心,她抬头看了看墙角的摄像头,说道:“记忆清除很多人都做过,只是清除你在培训基地中的所有见闻,对你今后的生活应该没有太大影响的。” “你若是担心病毒会伤害身体的话还是退出的好,据我所知你目前的排名很靠后,就算接种了病毒,最终入围的机会也不大。” 石小陵感觉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兴冲冲来参加这个什么鬼长寿计划,实在是彻彻底底受到了愚弄和欺骗,一股愤怒油然而生,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缺少了几个月的记忆,对今后的生活怎么可能毫无影响呢?我才不信你们的技术水平有这么先进呢!要不然也不用搞得像现在这样神神秘秘了!” 唐之舒白皙的脸庞上微微一红,一时有些无言以对。身为生理医学专家的她对清除记忆是否会对身心造成伤害也确实有所怀疑,这也是她始终下不了决心离开这片神秘基地的主要原因。 同时唐之舒心里稍微有些吃惊,看不出这个石小陵平时研究起古武术来常常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可思维倒甚是敏锐,一下子就洞察到了可能的危机。 她身后的两个男护士见石小陵神情有些激动,都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腰间的强力电击器上。 石小陵平时沉浸在古武术的世界中时,确实总是一副忘乎所以呆呆傻傻的样子,但他却绝不是个笨蛋,恰恰相反,他是个思维敏锐洞察力出色的聪明人。 此时的他眼角一督,已看清了唐之舒背后那两个高大的男护士的手上动作,心中不禁一沉,知道自己的神情语气可能有些过头,若是不加以收敛的话,只怕那两个男护士立即就会出手对付自己的。 石小陵倒并不是害怕这两个男护士,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高大强壮又配有强力电击器,但习练过多年搏击术的石小陵还是有把握能将这两人制服的。只是房间里到处都是摄像头,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就是打倒了这两个男护士又有什么用呢? 石小陵知道整个培训基地的大小出入口都配有大量身手出众的专业护卫,他曾经见识过与自己一起入围的学员因故与基地中的医护人员以及护卫发生冲突的场景,不管那些学员的身手如何矫健,在培训基地的专业护卫面前还是显得那么得不堪一击。 在石小陵看来,那些护卫也许没有特训教官周杰那么厉害,但肯定也是练成了真元的,与他们动手简直就是自取灭亡。所以,就算他能对付面前的这两个男护士,最后的结局也必然是走投无路束手就擒。 石小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并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不好意思唐教授,我刚才有些冲动,语气有些过头了,没有吓到你吧。” 唐之舒看着石小陵紧绷的脸渐渐放松了下来,虽然笑得有些勉强,可还是尽量显出了友好的姿态,明白石小陵审时度势,聪明地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唐之舒知道眼前的石小陵身强力壮且精通搏击术,对于类似的学员,培训基地的医务科研所在每次决定与他们商讨接种病毒之类的事时都会做好事先布置,一旦有学员情绪失控,立即会启动相应的应对方案。就算石小陵真的很能打,最后只怕也会悲剧收场的。 若是石小陵继续如刚才般怒气冲冲,只怕最后会被男护士强行制服的,就算石小陵能对付得了这两个男护士,但在培训基地的专业护卫面前,相信他总归还是走投无路的。 届时石小陵不仅将被强行清除记忆,可能还会被专业负责基地安全的护卫安保人员长时间的监禁考问,直到确认他不会对基地的培训计划构成威胁才会将他释放,那时石小陵一定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了。 有很多来这里参加培训的学员就是因为一时气愤难忍,冲动的与医务人员发生了冲突,结果吃足了苦头。 石小陵能在短时间内审时度势冷静下来,显示出了超越他年龄的克制与成熟,这让唐之舒多少有些惊讶,唐之舒原来还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傻傻的古武术爱好者呢。 唐之舒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情,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很多学员听到类似的消息后情绪都会有些激动,你已经表现得很好了,不过你还是要做出一个决定,究竟愿不愿意接种我们的x号特种病毒,继续参加这次培训计划?” 石小陵问道:“我现在就要答复你吗?还是可以考虑几天?” 唐之舒微笑道:“按照这里的规矩,我最多可以再给你半小时时间考虑,但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都请你保持住冷静。你既然加入了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就必须要遵守既定的规则,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如此。” “也包括唐医生你吗?”石小陵冷然问道,心说我可是被你们的广告骗来的。 唐之舒苦笑点头道:“当然。” “那如果我同意接种病毒的话,以后还是唐医生你负责监测我的身体情况吗?”石小陵继续追问道。 唐之舒微微一怔,说道:“应该是这样吧,从你进入基地起,你的所有生理数据就一直是我在跟的,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就算你接种了病毒,我还是会继续跟踪监测你的身体情况的,直到你被淘汰为止。” 石小陵不由双眉一挑,说道:“被淘汰为止?唐教授就这么不看好我吗?你不是说接种了疫苗就可以练成真元了吗?我可是研究古武术很多年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最后胜出呢?” 唐之舒微微蹙眉,说道:“我是研究生理医学的,对古武术了解不多,不过据我所知,能否最后胜出是出于对你的综合考量,并不只看重个人的古武术造诣。何况我们现在给你接种的只是最初级的病毒,虽然能使你身体内的能量转换发生一些变化,但是还远远达不到传说中古武术高手的境界,只是先看看你的身体能否适应这种病毒。” “除非你能成为本次‘长寿改善计划’最后的赢家,你才会在乘坐时空机穿越时空之前的一小时被接种最强力的特制病毒,以便你能在两千年前的古大陆上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石小陵很是愕然,原来就算接种了特异病毒也不是马上就能变成高手的。想想也是,真要是那样的话,大家都变成了高手,那这个培训基地恐怕就关不住他们这些学员了。 石小陵心中暗自盘算了一番,推断出现在为他接种的病毒大概最多仅够他练成最初级的真元,这还要看他的天赋够不够。从这位唐医生之前说的话推测,过去十年来似乎也只有少部分天赋异禀的精英练成了比较像样的真元。 但如果不接种病毒的话,石小陵就将被立即清除这一百天来的所有记忆,在他想来,一个好端端的人突然失去了三个多月的记忆,对身心健康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影响的吧。 那么,究竟要不要答应接种病毒呢? 见石小陵沉默不语,唐之舒倒是并不着急,对任何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就连唐之舒本人也一度想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神秘基地。 做为生理医学界的年轻天才,唐之舒早早地获得了专业领域的一致肯定,并成为星辰大陆最年轻的医学教授之一。 抱着改善国民体质延长国民寿命的良好愿望,她意气风发地来到了甘泉州这片神秘的培训基地中,参与到由元首大人亲自发起的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中来,希望能为国民的健康贡献出自己的学识和天赋。 谁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所谓“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弊端渐渐显现出来,不仅对x号病毒的研究迟迟没有突破,像强行清除相关人员的记忆这类手段更是唐之舒所不愿看到的。 可是既然已经成了培训基地的一份子,任何研究人员想要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了。唐之舒虽然是生理医学界早早就崭露头角的年轻专家,对此却也无可奈何。 她几次想要离开,但终究因为担心“清除记忆”会对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而耽搁了下来。久而久之,唐之舒对这个科研计划的热情也渐渐冷却了下来。 为了尽量不给别人造成伤害,做为基地中最杰出的生理学家之一的唐之舒主动要求研究排名最靠后的几名入围者,其实只是为了最大程度地减轻良心上的负担。 因为通常来讲,排名最后的那些入围者知道自己胜出的机会不大,大都会选择被清除记忆后离开,相对于接种强力病毒的不可预知性和风险性,被清除记忆相对来讲对身体的损害较小,这样唐之舒内心的不安也会稍稍轻些。 因为进入培训基地这八年来,虽然每年都有最后的入围者被送上时空机,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胜利归来,甚至有很多入围者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了特级x号病毒的冲击而惨死当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之舒越来越觉得所谓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有人能通过病毒的排异反应,但他真的就能成为所谓的古武术的高手吗? 在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上,据说有很多神话般的超级高手的存在,一个接种了特殊病毒的年轻人能在那样的时空中生存下来并顺利找到所谓的长生秘诀吗?就算真的找到了又如何?他还能回得来吗? 再说,就算拿回了这份秘诀,只怕真正得益的也只有伟大的元首以及他的那些亲信吧?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唐之舒对于星辰大陆的元首早就心中生疑,这样的独裁政府独裁元首,用这样的方法去寻找所谓的长生秘诀,即使真的得到了,元首和他的那些亲信真的愿意将长生秘诀拿出来与广大国民分享吗?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五章 初有所成 “我愿意试试。” 出乎唐之舒的意料,石小陵并没有考虑多久就开口答应愿意接种特制病毒了。 唐之舒督了一眼墙角的摄像头,郑重地说道:“石小陵,你想清楚了吗?清除你的记忆虽然可能会对你将来的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但对你的身体健康影响不大。若是接种病毒的话,你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 “以你目前的排名,就算你的身体能承受住病毒的排异反应,进入最后十强的机会也相当渺茫。何况,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究竟是什么情况谁都说不清楚,历届派出去的精英都有去无回,哪怕你真的最后胜出了也未必会有好结果的。你这又何必呢?” 石小陵有些意外,笑道:“唐教授,怎么你是在劝我放弃吗?这好像不该是你的工作范围吧?那些监控背后的人看见你这样劝我,不会怪你工作不称职吧?” 唐之舒有些不悦,正色说道:“我只是尽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好我认为正确的事。我认为以你目前的排名状况,还是慎重考虑的好。你虽然是个古武术的爱好者,但恕我直言,你的身体条件并不算太出色,我见过太多天赋远胜于你的精英学员最后都惨淡收场,所以……” 石小陵看着唐之舒认真的表情,感觉到这位唐医生似乎真的是在为自己着想,并没有小看自己的意思,不由苦笑道: “唐医生,你也知道我是个古武术的痴迷者,既然已经被骗进了这个基地中,反正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我答应接种病毒只是想圆我的古武术之梦而已,能否最后晋级胜出我其实并不太放在心上。所以,这真的是我的选择,我并没有妄自尊大冲昏头脑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唐之舒问道:“你只考虑自己的梦想,难道就不考虑关心你的家人吗?” 石小陵说道:“选择退出而被清除记忆不是一样也有危险的吗?我想过了,我一直是个没出息的孩子,老大不小了还是一事无成,这次能有机会为自己的理想一搏,家里人应该能理解的。我爸妈身体都还不错,有姐姐在他们身边我很放心。我愿意在这里试试圆我的古武术之梦。” 看着石小陵坚定的表情,唐之舒无语点头。该说的她已经都说了,不该劝的她也劝了,既然这个石小陵执意要试,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唐之舒拿出一份合约递给石小陵,说道:“只要你签了这份合约,就表示你是自愿接种病毒的,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石小陵接过合约看也不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这样一个人身自由都受到限制的鬼基地里,签不签约根本就是走个过场,既然下了决心了他就不再犹豫了。 唐之舒收回签好的合约,向身后的两个男护士说道:“准备接种一级x号病毒。” 所谓的接种病毒,过程却是异常简单,只是给石小陵打上一针而已。 看着面无表情的唐之舒将一小管蓝色的液体注入了自己的静脉中,石小陵心中百感交集。 他怀着对古武术的满腔热情而来,谁知到了这里却发觉所谓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们这些入围者不过是基地中的科研所用来做实验用的小白鼠而已。 虽然接种病毒相对于清除记忆更加危险,但石小陵并不在乎,反正已经被骗了,还不如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搏一次。如果能一圆自己的古武术之梦,那这次来参加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就还算值得。 唐之舒收好针筒,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安心卧床休息,病毒进入你的血液后很快会对你的血管、神经系统、各大脏器乃至细胞都产生影响,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你没有感到明显不适的话,你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我们会根据你的具体反应不定时的对你的各项生理指标进行化验和监测,如果十天后一切良好,我们会继续为你接种二级病毒。”说完唐之舒就与两位男护士一起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了。 石小陵对走到门边的唐之舒说道:“谢谢你唐医生。” “谢谢我?”唐之舒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道:“谢我什么,也许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已经死了,谢我亲手杀了你吗?” 依然坐在桌前的石小陵摇头道:“谢谢你刚才劝我放弃,我看得出唐医生是为我好。还有,就算我死了也是我自己选的,与你无关。能在临死前与你这样的美女医生说这么多话,对我这个大宅男来说也是很难得的。对了唐医生,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唐之舒一怔,她看了看依然坐在桌前的石小陵,见他脸上满是热忱地期待,显然说的话句句出自真心。 唐之舒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不知怎的微微一红,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叫唐之舒,嗯……祝你好运。”说完就推门离去了。 “唐之舒?多美的名字啊。” 石小陵很高兴,虽然进入这个培训基地已经一百多天了,但他与这位美女医生从来就没有多少交流,刚才突然鼓起勇气询问了她的芳名,连石小陵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了她的芳名又能如何呢?”石小陵微笑着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管怎样,就算是马上要死了,能在临死前听到唐医生把芳名亲口告诉自己总归也是一件美事。” 折腾了大半夜,石小陵也早就困了,他嘴里喃喃念叨着唐之舒的名字,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石小陵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想到最后注射入自己静脉中的那一小管蓝色液体,不由心中一紧。 他试着躺在床上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一切正常,与往常相比,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石小陵从床上起来,在房中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精力异常充沛,索性将平时一直练习的搏击术演练了一遍,一套搏击术练完,他的身体安然无恙,而且拳脚挥洒间似乎比平时更轻快有力了一些。 石小陵心中欣喜,暗想那管蓝色的病毒看来只是初级水准,对自己强健的体魄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对自己练习古武术中的真元有所帮助。 他一看时间已近中午了,连忙匆匆走出房门,去参加例行的培训课去了。 今天偌大的培训基地中显得明显比平日冷清,无论是来上人文历史课的还是来做时空机模拟训练的学员都比平时少了许多。大家见了面也很少打招呼,显得都有些情绪低落。 石小陵心中明白一定是有很多人因为不愿接种病毒而被淘汰了,而剩下的这些人一旦接种了特殊病毒,对未来自然心怀忐忑,大家没什么好心情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只是不知道那些被清除了记忆的入围者未来的生活是否会受到影响。 参加培训的学员总人数虽然不少,但只有少量的公开课是大家在一起上的,大部分时间这些学员都是独自对着多媒体电脑在学习各自的课程。 根据每个人自身条件与所处排名的不同,每个人都有各自不同的课程安排与进度指标,也都有固定的教官和医疗科研人员对其进行专项指导和身体监测。 基本上学员之间相互沟通的机会并不多,大家都各自为了自己的排名与进度在默默努力着。 石小陵本就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与其他人没有多少交流,不过他对此毫不在意。既然已经决定了继续下去,那就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石小陵心中就是这么想的。 他对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历史人文课程并不太感兴趣,对枯燥的时空机模拟训练倒是很快就适应了,当然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古武术的学习。 每次只要一拿到最新的古武术学习资料,石小陵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将其牢记并演练熟练,很多武技由于年代久远都没有了原来的名称,只是被冠以一二三四或abcd某种编号,但石小陵依然学习的津津有味。 虽然无法发挥出这些武技的真正威力,但石小陵却硬是将所有这些古武术的套路都演练的纯熟无比,有些无法理解或练习的也被他死记硬背了下来。 在昨晚被接种了特制病毒后,石小陵今天一直跃跃欲试想要试试真元的修炼方法,虽然每次上课或训练时都有摄像头监视,但他还是忍不住将思绪放到了真元修炼上面。 石小陵自己多年来搜集到的加上在培训基地看到的修炼真元的方法总共不下几十种,其中很多连名字都没有,他也不知道究竟哪种最为适合自己。因为他虽然每种功法都练过,可是哪一种都没有真正练成。 虽然是在上历史课,石小陵的脑中却一直在思考着应该先从哪种功法入手比较好,考虑再三,他选了一种叫做五行功的功法。 这种功法在古大陆比较流行,是很多人都会修炼的基础功法。石小陵认为自己既然接种的是初级病毒,那么从这种比较基础的功夫练起也许会更快入手。 今天他要学习的课程是关于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上男尊女卑男少女多的概况,说是由于连年战乱,明月大陆上男少女多,连最底层的贩夫走卒都可能会拥有三妻四妾,而且那些妻妾相处的大都比较融洽,很少有现代社会的女子争风吃醋的现象发生。 若是换做平时,石小陵也许会对这篇课题有些兴趣,可是他今天刚接种完病毒,感觉精力异常充沛,对练习真元一直跃跃欲试,多媒体上演示的人文课程他根本看不进去。 虽然眼睛盯着屏幕,但石小陵的心中却一直在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着五行功的修炼功法。 这套五行功是最基础的真元练习法门,石小陵多年前就学会了,所有的套路都烂熟于胸,只是一直无法真正提聚起所谓的真元来。但是今天,当石小陵再次依法练习起五行功时,他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这份不同寻常的感觉来源于石小陵的膻中穴,每次石小陵试着在自己的丹田培育起真元时,丹田没有什么动静,但他的膻中穴却是渐渐发热起来,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热能随着他意念的流动在膻中穴慢慢聚集起来。 石小陵又惊又喜,喜的是这股淡淡的热能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真元了,但奇怪的是这份真元并没有按照大多数古武术的传统路数聚集到丹田中去,而是出现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内。 石小陵几次试图将这股热能移到丹田中去,可费了半天劲却还是徒劳无功。相反,这股热能每次经过膻中穴时却总是徘徊不去,似乎颇为留恋的样子。 石小陵生性随和,在尝试了多次无法将热能聚集到丹田后他也就不再勉强了,在他想来,只要能聚集起真元来就是巨大的突破了,虽然不能像常规的路数那样汇集于丹田,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毕竟从来也没有人交代过他必须要这样做,既然在膻中穴很容易就能汇聚起真元,那就在膻中穴好了。 凭着这份随遇而安的个性,石小陵就一门心思在自己的膻中穴修炼起真元来了。 由于对五行功的套路很熟,他的练功很是顺利,一堂两小时的历史人文课上完,石小陵在自己的膻中穴中已经积聚起了不少的真元。按照五行功的运功路线,他已经可以慢慢推动这些真元在自己的经脉中游走了。 石小陵大喜,在顺利而缓慢地将初步凝聚起的真元在经脉中运行满一周天后,他忍不住张开双臂狠狠挥舞了一下双拳。 “终于成功了!终于练成真元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六章 忘乎所以 在培训基地的一间监控室中,唐之舒正在屏幕前观察着石小陵的一举一动。看到石小陵兴奋地挥舞着双拳的样子,唐之舒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 显然石小陵这么兴奋绝不是因为他正在学习的历史人文课程有多么精彩,对石小陵已观察多日的唐之舒猜想他应该是在练习古武术方面取得了突破。 “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武痴啊!”唐之舒暗想。 昨晚她本想劝说石小陵放弃接种病毒回家去的,毕竟他在所有学员中的综合排名一直是倒数的,以他目前所表现出的资质来看,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淘汰的。 可是这个石小陵为了圆他的古武术梦想,执意要接种病毒,让唐之舒很是失望。 唐之舒很怕由她亲手接种病毒的石小陵会因为无法适应病毒的排异性而突然死去。虽然这是石小陵自己坚持的选择,但作为一个医学专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研究对象就此死去还是太残酷了。 好在现在看来石小陵不但一切安然无恙,而且似乎还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这些年来,能在接种病毒后的第一天就能在古武术方面取得突破的入围者虽然并不罕见,但通常都发生在那些排名很高的学员身上,类似石小陵这种倒数几名的选手却比较难得。 “看来这个家伙在练武方面倒还蛮有天分的,难怪经常看到他在研究古武术时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也许自己是小看他了。” 唐之舒正想着是否该立即为石小陵做一个全面的生理检测,有人推门进入了监控室。 进来的是这个秘密培训基地的总教官蔡浩华。唐之舒一看是他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蔡浩华六十多岁,虽然满头白发,但身材挺拔,看起来精神矍铄。 他微笑着示意唐之舒坐下,说道:“唐教授,我听说已经有一个学员在古武术方面取得了突破,还是一个排名很靠后的学员,所以就过来看看情况。这个人是你一直在跟吗?” 蔡浩华是唐之舒在大学里的导师,无论是在学识方面还是在古武术的研究方面都很有造诣,唐之舒就是因为他是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骨干成员,才在一毕业后就加入甘泉州基地的。 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唐之舒对于这个计划有诸多的不满,但对于蔡浩华她还是很尊敬的。 唐之舒说道:“是的,这个石小陵一直是我在跟的,不过在接种病毒后取得突破的学员不是一直很多吗,怎么……” “那是以前,”蔡浩华说道:“以前我们都是在军队、警察以及体育界的精英中选拔人才的,那些人本来就天赋出色,自然有很多人很快就适应了病毒并取得了进展。但是最近这几年好苗子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对于广大平民开放这个计划,就是希望进一步招揽到人才。” “只是目前看来效果并不理想,现在的这些年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昨天是病毒接种日,五千人中居然一下子走了三千多人,剩下的这些人中也大都没精打采的,这个石小陵是第一个表现出突破状态的学员。” 蔡浩华面带忧色地继续说道:“若不是我极力反对,依照元首特派员王恒军的意思,本来是要对那三千多个退出的学员强行接种病毒的。” 唐之舒吃了一惊,说道:“那怎么可以?我们清除了他们的记忆已经很出格了,怎么可以强行为他们接种病毒呢?” 蔡浩华叹了口气,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想不到这个计划会搞成现在这样。可是事已至此,元首之命难以违抗,连我们自己也陷了进来。唉,只盼能早点选出最佳人选去找到‘九元通关’图解,结束这个荒唐的计划就好了。” 唐之舒沉默不语,她虽然是生理医学方面的专家,可是在这个秘密培训基地中却没有多少发言权,就连总教官蔡浩华也常常身不由己做出一些违心之事。 这里的最高领导人是元首的特派专员王恒军,一切都由他说了算。此人是元首的狂热崇拜者,行事独断专行,要不是蔡浩华在专业上是绝对的权威,只怕早就无人可以阻止他乱来了。 此时学习室中的石小陵已结束了两个小时的历史人文课,正处于三十分钟的休息阶段。当然他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并不宽敞的学习室中演练着一套不知名的掌法。 这套掌法也是石小陵几年前就收集到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但石小陵直觉得认为这套掌法配合五行功会比较合适,总是将这两套功法放在一起练习。 他刚刚凝聚起了初步的真元,正处在兴奋当中,此刻正试着催动真元于掌法中,想试试这套掌法的真正威力。 由于五行功与这套掌法都是石小陵习练已久的功夫,虽然催动真元依然有些生涩,但在全神贯注下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只是一套掌法打完后一看,石小陵不禁有些傻了眼。 原来学习室中的桌椅家具都已散乱了一地,看起来就像刚被人用铁器砸烂似的。他刚才全身心投入于催动真元和演练掌法,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会事。 监控室中的唐之舒和蔡浩华看得清清楚楚,石小陵在施展开掌法后很快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中,随着他掌力的逐渐加大,学习室中的桌椅板凳开始东倒西歪分奔离析,但石小陵却似乎对此一无所觉。 唐之舒几次想派警卫去阻止石小陵,却都被蔡浩华拦了下来。 蔡浩华紧盯着监视屏幕说道:“这个家伙刚刚练成了真元,看起来非常的忘我投入,嗯……他练得是古武术中的形意六合掌,看起来他的真元功法似乎是比较基础的五行功……不错,形意六合掌配上五行功,虽然都是基础的功夫,却相得益彰,能发挥出两者最大的威力。看来这个家伙还是蛮有天分的嘛!” 唐之舒说道:“蔡总,再不阻止他,学习室都快被他砸烂了……” 蔡浩华说道:“没关系,一间学习室而已,反正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现在正是他忘我投入的时候,这个时候打断他,会耽误他在古武术方面的进展的。此人看起来在古武术方面颇有几分天赋,等他练完了,马上派人去监测他的生理数据……” 当石小陵还在为满地的破损桌椅发愁时,唐之舒已带着两个助手推门走了进来。不等石小陵解释,唐之舒他们将他带到了隔壁的医学研究室中,开始为他做详细的生理数据检测。 石小陵一边看着两位男护士往自己身上接驳医疗仪器,一边抱歉地对唐之舒说道:“唐教授,我刚才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一时忘乎所以,就变成那个样子了。我愿意赔偿损失的,就从我的培训津贴中扣好了……” 唐之舒没好气地说道:“蔡总教官说不用你赔了,你定下心来配合我们的检测就是了。” 姜子牙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地躺了下来,任凭几个医务人员开始了对他的各项生理数据的检测,心中重又涌起了终于练成真元的喜悦。 两个小时后,唐之舒带着石小陵的检测报告回到了科研所的监控室中,蔡浩华关心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唐之舒将检测报告递给蔡浩华,说道:“不但没有出现任何的负面迹象,反而石小陵所有的生理数据都有大幅向好的趋势,显现出接种入他体内的一级病毒与他的身体融合度极高,丝毫也没有出现排异与冲突。” 蔡浩华接过检测报告翻看了一下,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说道:“很好,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漂亮的数据了。最近几年的入围者中能对病毒如此适应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这个人的排名怎么会这么靠后的?” 唐之舒说道:“这个石小陵虽然是个古武术的爱好者,体魄还算健壮,但他的身体专项素质在所有入围者中并不突出,各项生理指标也不过是略好于常人而已。他的智商测试也是如此,略好于常人一点而已,在所有入围者中毫无优势,他能进入五千人的大名单已经算是幸运了。” 蔡浩华不停翻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沉吟半晌后说道:“虽然这个石小陵先天素质不算出色,但既然他的身体对一级x号病毒如此适应,至少说明他有很不错的潜力,我认为有必要对他重点关注,你不妨对他盯紧一点。” 唐之舒有些吃惊,她进入这个基地工作已经八年了,很少见到蔡浩华对一个刚接种完一级病毒的学员这么重视的。忍不住问道: “蔡总,接种完一级病毒的学员只要没有出现明显的排异反应,能在古武术方面取得一些进步应该是迟早的事吧。有类似潜力的人今后几天应该会出现很多的,为什么你对这个石小陵这么关注呢?” 蔡浩华微微皱眉,说道:“因为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石小陵很像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我觉得这些学员的古武术造诣都大同小异,石小陵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啊?” 唐之舒有些好奇。 蔡浩华没有直接回答唐之舒的问题,说道:“在接种最后的十级特种x号病毒前,所有的学员就算学会了所有的古武术技法,但他们能发挥出的威力也是相差不大的。” “这个石小陵是这批入围者中最快适应一级病毒的,而且他练成真元后很快就选择了最基础的五行功与形意六合掌做为试点,显示出了很高的武学天分,这点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的印象中,以前也曾有一个人对古武术有着很高的天分,可惜此人一直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唐之舒更加惊讶了。 “难道蔡总指的是前几年的最终入围者?可是自从我进入基地这八年来,我们总共只成功送出去了两个人啊,而且这两个人对古武术一窍不通,其他练习古武术有成的那几届胜出者都在时空机发射前就惨死当场了。” 听唐之舒提到这几年选拔出的最终获胜者大都在时光穿梭机发射前就死于了病毒发作,蔡浩华的脸色暗淡下来,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我指的不是他们,这八年来除了三号和四号外,竟然有六名最终胜出的精英当场死于病毒发作,连送出去的机会也没有,实在是让人心寒啊!就算是三号和四号,他们是否真的活着到达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我们也无从知晓,也许只是病毒发作的比较晚也说不定。” 唐之舒说道:“所以我们最近两年才调整了策略,不再强调学员对古武术的领悟力,而是更加注重他们的先天身体素质、智慧以及抗药性,这才成功送出去了三号和四号啊。这个石小陵与三号和四号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呀?” 蔡浩华点点头,说道:“的确,这个石小陵与三号或四号确实迥然不同,但是我却觉得他有些像是一号。” “一号?你是说长生一号?” 唐之舒大吃一惊。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七章 知音 长生一号是“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启动以来所有入围者中公认最出色的一个,也是第一个乘坐时空穿梭机穿越时空去往两千年前执行任务的探险者。 事实上“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并不是开始于媒体公开报道的十年前,而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秘密启动了。也就是说这个长生一号是经过了整整十年的秘密筛选,从整个星辰大陆上的无数精英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王牌人物。 比起后来十年每年一个的胜出者,长生一号的各方面素质都远远高出不止一筹,是甘泉州这个培训基地中的几大科研所所有专家公认的最杰出最不可替代的天才人物。 蔡浩华居然说这个石小陵很像长生一号,这怎么能不让唐之舒惊骇莫名呢? 唐之舒惊讶地说道:“虽然我进入基地时长生一号早已经成功穿越时空了,但是我曾仔细研究过他的所有资料,石小陵无论哪一方面都与长生一号相去甚远,他们怎么可能相像呢?” 蔡浩华面色凝重地说道:“长生一号的确是天才中的天才,无论是身体天赋还是智慧学识都高出后来者颇多,他身上也确实汇集了我们星辰大陆最尖端的科研成果,但他最出色的还是对古武术的学习和领悟能力。” “相对而言石小陵虽然身体条件一般,但我觉得他在古武术的领悟力方面倒颇有天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刚才在学习室中忘我练功的样子让我突然想到了以前的长生一号。目前来讲,这只是我的一种直觉吧。” “直觉?” 唐之舒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做为自己最敬重的导师,蔡浩华一直是一位严谨的科学工作者,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感性开始讲起直觉来了? “真是奇怪了,难道这个石小陵身上真的有很大的潜力能与长生一号这样天才中的天才相提并论吗?”唐之舒不禁陷入了沉思…… 在随后的几天里,石小陵的身体并没有因为接种了病毒而出现任何的不适,而他也完全沉迷在了古武术的世界里。 渴望多年的真元终于成功的在他的身体中汇聚起来,这极大刺激了本就是古武术爱好者的石小陵的练武热情,除了极少的睡眠时间,石小陵几乎全天都沉浸在对古武术的忘我修炼中。 凭着多年来对古武术的研究和自身独特的灵感,石小陵在自己学过的多套功法中很快找出了几套最适合自己演练的套路,虽然这些古武术功法由于时间久远已经连名称也没有了,但石小陵却直觉地感到这些是最适合自己修炼的法门,并一头沉迷了进去。 他目前所能汇聚的真元还十分弱小,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于身体内的能量,这让石小陵感到那些古武术典籍中所描绘的高端境界并非天方夜谭,只要能依法修炼将真元不断壮大,成为梦想中的超人也许并不是痴人说梦。 每一天,无论是上课还是培训,石小陵心中都在想着真元的修炼,连晚上做梦他都仿佛化身为真元在自己的经脉中一遍遍的穿梭游走。 培训基地中的教官与医疗科研人员由于总教官蔡浩华的关照,对石小陵很是宽容,哪怕他上课时再怎么魂不守舍也没有责难他。 唐之舒所率领的医疗科研团队也加紧了对石小陵身体的检测,并及时将他每天的生理检测数据上报给蔡浩华。 石小陵并没有对数量骤增的身体检测感到不耐烦,每当他在古武术的世界中碰到困境时,就索性把唐之舒的科研团队对他频繁的身体检测当做是一种休息了。 他的真元修炼进展顺利,使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一种兴奋状态中,有时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兴奋过了头。但每次见到了唐之舒,石小陵的心情就会很快平复下来,总是很配合地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抽血化验和各项检测。 唐之舒对石小陵的配合态度感到颇为满意,从对他的日常监控中,石小陵给人的印象几乎是每时每刻都痴迷在古武术的世界中,常常连正常的睡眠也顾不上,这让唐之舒很是不解。 这些年培训基地中来来去去那么多的入围者,无论各人的自身条件如何,还从没有谁像石小陵那样痴迷于古武术之中。以石小陵这样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还如此痴迷于现代社会中毫无用处的古武术,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有一天唐之舒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一下石小陵,究竟他为何会这么喜欢古武术。 石小陵稍稍一想,回答道:“我在修炼古武术时能体会到生命的意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蕴藏着无数种可能,越是沉迷其中,越能感觉出自己身体潜力的巨大。”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修炼与唐医生你做的研究工作是一样的,都是在探寻生命的奥秘,越是深入其中,越是能感觉到生命的奇妙和伟大。唐医生,你工作时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唐之舒先是目瞪口呆,继而便肃然起敬起来,怎么也想不到这位狂热的古武术爱好者竟然能说出如此一番见解来。 仔细一想,做为一名科研工作者和医学专家的她,当初之所以愿意投身于枯燥的生理医学实验研究中,不正是因为在工作中多次感受到了生命的奇妙和伟大吗? 曾几何时,唐之舒也曾在自己的学术研究中因为感受到了人体生命潜能的奇妙和不可预知而惊喜和赞叹,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对所谓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不满,这种工作上的惊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想不到这个经常在监控画面中显得痴痴傻傻的武痴石小陵竟然能从古武术的修炼中体会到了相同的意境和领悟,不由让唐之舒对他刮目相看。不知不觉中,唐之舒对石小陵的印象大为改观了。 石小陵并没有注意到唐之舒望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有所改变了,他只是对着一位自己很信赖的医生坦白说出了自己内心的一点真实感受而已。很快,他便又重新沉入到自己的古武术世界中去了。 在接种完一级x号病毒十天后,石小陵又接种了二级x号病毒。在随后的三十天内,他的身体依然安然无恙,并没有出现任何不良的反应。 在古武术的修炼方面,石小陵已经能比较纯熟的运用各种功法来催动他体内的真元了。相对于基地中其他取得突破的入围学员来说,石小陵练成的真元并不比别人强大,但他习练纯熟的套路和功法要比其他人多得多。 之所以花大量时间修炼各种不同的功法,是因为石小陵对这些功法真正的威力还无从比较取舍。以他目前刚刚起步的真元积累,几乎所有功法他只能完成一些基本的经脉循环,很多时候,因为真元不够强大,该通过的经脉路线无法通过,该到达的位置真元根本无法到达。 但是石小陵毫不气馁,真元无法做到的,他就用自己的意念先来代替。这是他多年研究古武术的独特经验。 没有真元就用自己的精神意念来代替,至少也要将所有的功法路数全部烂熟于胸。一旦某一天他的真元足够强大了,那么实践起这些功法来就会事半功倍了。 在没有获得足够强大的真元之前,对于石小陵来说,每一种修炼方法都很宝贵。谁也不知道这些功法的真正威力,但石小陵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总是凭着独特的自我感觉为这些不知名的古武术做着各种调配,希望能找出发挥这些古武术威力的最佳组合来。 唐之舒一直关注着石小陵的动静,她现在已经不再把石小陵看做是一个傻傻的武痴了,就像石小陵所说的,他们两个虽然一个在修炼武技,一个在研究生理科学,可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是在做着相同的事,都是在发掘生命的潜能与奥妙。 唐之舒对石小陵的态度大为改观后,经常会在为石小陵体检时与他做些闲聊,有时甚至会为他讲一些神经系统的整合、细胞分化与能量转换的关系等非常专业的话题。而石小陵也都听得津津有味,并能从这些看似枯燥无味的话题中获得灵感投入到自己的古武术研修中去。 做为回应,石小陵也开始向唐之舒讲述一些自己经过多年研究考量后修炼真元的大胆设想,比如想办法扩大自己经脉容量以便为未来积聚起的真元储备留出足够的空间这样看似匪夷所思的想法。 在旁人看来枯燥无味甚至荒诞不经的话题,他们两个却总是聊得兴味盎然,有时两人还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对自己的研究有用的灵感。久而久之,两人的相处越来越融洽起来。 慢慢地,他们见面时也开始聊起了各自的家庭以及成长经历,除了各自所专注研究的工作,两人都越来越期待每天两三次因为体检的见面时光了。 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情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总是盼着能多见到对方几次才会安心。 虽然唐之舒每次来都会带着助手或护士,虽然石小陵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在为古武术上的难题而苦恼,但只要两人一见面,彼此之间都会觉得格外的轻松愉快。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八章 追梦者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飞快而充实的过去了,为石小陵接种的x号病毒已经达到了第八级,而石小陵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而与他同期入围的众多学员的人数却在一天天地减少,经过不断的淘汰与退出,原本的一万名学员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五十个人了。 此时已是这批学员进驻秘密培训基地的第十个月了,对于自己始终没有被淘汰,石小陵多少还是有些沾沾自喜,毕竟他一直以来的排名都是倒数的。 石小陵其实并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留了下来,从他的观察来看,有很多学员的运动天赋要远远好于他,虽然他们掌握的古武术技巧远不如他丰富,但由于大家的真元水准相差不大,所以一旦切磋起来的话,石小陵由于运动天赋不够出众,往往还是会落在下风。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些运动天赋更为出色的学员却接二连三的被淘汰了,石小陵就此询问过唐之舒。 唐之舒告诉他,那是因为有很多运动天赋出色的学员对病毒的适应性却并不好,另外,培训基地的蔡总教官很看重他在古武术领域的天赋,对于目前他在日常训练中的对抗能力并不在意。 因为一旦接种了第十级的终极x号病毒后,无论是谁,体内积聚能量的能力都将得到极大的强化和激发,届时运动天赋的高低就不是那么重要了,身体对终极病毒的适应性才是最最重要的。 石小陵虽然各方面条件一般,但蔡总教官认为他在古武术方面的天赋和修养也许能助他逃过关键时的一劫。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假设,究竟谁能成为这五十个人中的最后胜出者,还要经过几道难关的考验,石小陵只是被认为有这方面的可能性的人选之一而已,而剩下的其他人选也都有各自出色的地方。 石小陵的心态很好,他并没有去多想自己能否最后胜出成为那个穿越时空的人,只是依然埋头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修炼中。 虽然已经接种了第八级病毒,但他能在体内积聚起的真元依然还是很有限,远不足以修炼他所学过的那么多种古武绝学。好在他别出蹊径,想出了用意念和精神力量代替真元来运行古武功法的独特法门。 石小陵曾与唐之舒讨论过相关的话题,做为生理医学专家的唐之舒认为石小陵的方法从理论上来说未必就不能实现。精神力量看似无形无质,却也同样可能是另一种未知的能量形式的存在,只是与一般有形有质的物质能量形式不同罢了。 石小陵得到了唐之舒的鼓励后对自己的方法更加有信心了,他甚至想象有一天当自己的精神意念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实现真正的能量化和物质化,甚至能与体内温热的真元能量相互转换融合。 凭借着执着的信念与非凡的想象力,石小陵硬是将一套套的古武修炼术从头到尾练通了,只是暂时还无法发挥其真正的威力而已,剩下的就是不断强化自己的真元了。 石小陵从唐之舒那里得知,要想使自己的真元得到极度的强化与提高,只有接种了最强力的十级x号终极病毒才有可能。 不过这种病毒多年来始终停留在试验阶段,无法预知被接种者的身体是否可以承受。换而言之,就是有相当大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对接种者的身体究竟会产生何种副作用目前仍然无法确定。 而且,只有在所有的入围者中最后胜出的人,才能有资格在登上时空穿梭机的前一小时被接种这种最强力的终极x号病毒。 这种十级x号终极病毒是星辰大陆的最高科研成果,使用了相当多珍稀的资源调配研制而成,而且制作难度极大,以星辰大陆现有的科技水平,一年最多只能制成一剂。 人体一旦接种了这种终极病毒,其身体内部积聚能量的能力将得到前所未有的激发与强化,届时,这种病毒会极大地刺激他体内能量的聚集,并在短时间内产生爆发性的增长或变异,完全可能超出人身体的承受极限。 最近八年来有六名最后的胜出者就是在登上时空穿梭机前的一刻死于这种终极病毒的大发作的。 唐之舒告诉石小陵这番话前是有些犹豫和忐忑的,她很担心先天素质平平的石小陵的身体能否承受得住终极强力病毒的发作。 但一来石小陵能否最后胜出还很难说,二来随着对石小陵的日益了解,唐之舒知道石小陵无比渴望一圆他的古武术之梦,而只有接种了最强力的终极病毒,石小陵才有可能大幅增强他的真元,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古武术高手。 尽管对此深感担心,但唐之舒依然将这些情况告知了石小陵,希望他对此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至此,石小陵才明白之前十个月中所接种的八级病毒都只是铺垫,只有坚持到最后一刻,在所有的入围者中脱颖而出后,才能接种最强大也是真正能使他的真元得到激发强化的终极病毒。 石小陵问唐之舒:“为何两千多年前的古代人类可以凭借自身的修炼练成真元从而大幅度地改善自身的体质,而两千年后的现代人反而做不到呢?” 对此唐之舒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她认为两千多年实在是个漫长的过程,随着现代科技的迅速发展,人类居住的环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以星辰大陆来说,持续几百年来的空气污染、水资源污染以及食物污染就足以使大部分人的体质不断弱化,若是加上千百年来战争的影响以及各种自然灾害的影响,现在人类的生存环境一定与两千年前大不相同了。 生存环境不同,人的身体素质自然也会相应地发生变化,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唐之舒并不认为从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取回一份长生秘诀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石小陵听了很是吃惊,问道:“那为何还要花这么大的人力物力来搞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呢?” 唐之舒苦笑道:“这个计划是元首亲自发起策划的,也许元首大人觉得只要能得到这份长生秘诀,花再大的代价也是有必要的。我当初只是以为这个计划真的对国民有帮助才加入的,现在想退出也晚了。” 石小陵默然,在星辰大陆这样一个专制的国度中,元首大人有如古代的皇帝,而绝大多数无权无势也无钱的平头百姓只是一群终日为了房子车子苦苦打拼的草民罢了。 石小陵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对国家大事一窍不通,我只是一个一心希望通过修炼古武术来改变自己命运的追梦者。这次对我来说,无论怎样也是一个机会,我会坚持下去争取成为最后的胜出者的。” “我真的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古武术高手,也真的想把传说中的古代长寿秘诀带回星辰大陆。也许等我取得了这份长生秘诀后我应该把它交给你这个生理医学的专家来研究,希望能为广大的国民有所贡献。” 唐之舒微微一笑,说道:“这种事只怕由不得你我的。我早知道你一定会坚持到底的,但愿你真的能如愿成为超人般的高手,不过希望你能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是了。现在么,我们还是多想想怎么才能让你挺过一道道考验,尤其是挺过终极病毒那种爆发性的冲击吧。” 石小陵喜道:“有你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唐之舒面色微微一红,说道:“我曾仔细研究过这八年来受终极病毒冲击而死的那六位优胜者的死因,他们似乎都是受到了一种极高强度能量的内部冲击,导致他们的全身血管瞬间崩裂而造成大出血致死的。” “而且这种身体内部的能量冲击似乎是一轮接一轮的,那些优胜者虽然凭借出色的身体天赋熬过了第一轮,却往往还是死在了第二轮或第三轮的能量冲击之下。” “我可以将他们最先出现血管崩裂的几处脏器血管分布图复制给你,也许你可以从中找出可怕的能量爆发的大致轨迹。希望你能就此研究出一种能减轻类似能量冲击的修炼法门,及时疏导那几轮激烈的能量冲击,那样的话也许你就能逃过一劫了。” 石小陵大喜,他原本就曾考虑过一旦自己的真元得到大幅增强的话,该如何在自己的经脉中合理储存和疏导的问题。 唐之舒的提议正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有了唐之舒从生理医学角度的客观分析和帮助,他制定出相应的应对预案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中,石小陵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应对可怕的终极病毒大爆发上去了。 通过唐之舒复制给他的宝贵资料,石小陵推算出终极病毒一旦爆发后身体内的汹涌能量可能行进的路线,并努力在学过的各种古武术中找出应对的方法。 换做别人,由于根本对终极病毒的爆发情况一无所知,加上也没有学过那么多套路的古武术功法,肯定是对此一筹莫展毫无办法的。 但石小陵的优势恰恰在于研究了多年的古武术功法,熟知各种功法处理能量积聚喷涌的不同方法,虽然他由于真元有限从来也没有办法付诸实践,但凭着非凡的想象力,他自创了用意念和精神力量代替真元的傻办法。 若是他根本无法最后胜出,自然是始终无法得到真正足够强大的真元能量为他所用,那也许他自创的这种方法永远只是空中楼阁毫无用处。但石小陵为了自己的梦想投入了全部的心血,并不去考虑自己的努力可能只是一场空忙。 由于完全没有患得患失的心态,石小陵的信念异常坚定,并真的利用自己多年对古武术的研究积累做出了几套应对方案。 所谓的应对方案,其实就是几套疏散运转真元的练功法门而已。 石小陵将这几套练功法门反复演练到纯熟无比,哪怕在吃饭睡觉时都在刻意强化训练自己练功,为得就是一旦终极病毒爆发,他能在失去意识的情形下依然能下意识地运用这几套功法来保护自己,至少做到不被汹涌爆发的能量冲击所杀。 当然这几套应对方案究竟能不能在关键时派上用场发挥作用,石小陵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底气,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九章 乌龙事件 就在这样近乎疯魔般的自我训练中,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期间培训基地又为包括石小陵在内的最后五十名学员接种了第九级x号病毒。但这一次,石小陵的身体出现了些许异常。 唐之舒立即将石小陵的情况报告给了培训基地的总教官蔡浩华。 出于一种多年经验积累后所衍生的奇怪直觉,蔡浩华一直觉得石小陵身上的某些特质与曾经的天才人物“长生一号”颇为相近,虽然石小陵身体条件并不突出,智商情商方面也不出挑,但蔡浩华还是将石小陵始终留在了大名单中,想多看看他的表现。 一听到石小陵接种了第九级x号病毒后出现了异常,蔡浩华立即带着几位老专家跟随唐之舒来到了石小陵的房间。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各位专家进入房内看到的只是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着的石小陵。 蔡浩华皱了皱眉头,问唐之舒道:“小唐,他看起来睡得很香,面色颇为红润,好像还蛮正常的样子,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唐之舒焦急地说道:“蔡总,之前石小陵一般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的,但这次接种了第九极病毒后,他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了。我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以为他只是太累了,但今天想叫醒他做个检测时却怎么也叫不醒他,所以……” “叫不醒他?怎么回事?” 蔡浩华上前翻开石小陵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石小陵的睡姿,随后用听诊器在石小陵胸口听了一会儿,都没有觉出任何的异样,石小陵只是一副睡得很香甜的样子。 蔡浩华又试着用力推了石小陵几下,口中呼唤了几声石小陵的名字,可床上的石小陵依然酣睡不醒,对蔡浩华的呼唤推搡全无反应。 蔡浩华看了看身边的几位老专家,这几位教授年纪都比蔡浩华大,却也看不明白石小陵是什么情况,大家都很是疑惑。石小陵虽然熟睡不醒,可是怎么看也不像是生病不适的样子。 蔡浩华当即吩咐为熟睡中的石小陵做详细的身体检测。 一班医务人员先是为石小陵抽血化验,再接上各种最先进的仪器对他展开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可是检查结果出来后,石小陵的所有生理数据都很正常,丝毫也没有出现异常。 众位专家完全摸不着头脑,一位老教授皱着眉头说道:“看起来似乎是他的神经系统受到了新接种的第九级x号病毒的影响,陷入了异样的深度睡眠状态。我建议用高能脉冲电流直接刺激他的脑部试试看,不行的话他应该就算是植物人了。” 唐之舒一听大惊,她怎么也不愿相信一直以来都对接种病毒反应极为良好的石小陵会突然变成植物人。 一阵突如其来的惊慌之下,唐之舒忍不住扑上前去大力摇晃起躺在床上的石小陵来了,口中焦急地呼喊到:“石小陵,小牙!你快醒醒!快醒醒啊!你不是立志要成为古武术高手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小牙……小牙……” 看到平时素来冷静端庄的唐之舒突然情绪激动到几乎失控的样子,众位教授专家都面面相觑。蔡浩华连忙上前劝阻,同时吩咐人去准备高能脉冲电击器。 可任凭众人怎样劝解,唐之舒却死死抓住石小陵胸口的衣服不愿放手,口中一遍遍呼喊着石小陵的名字。 不多一会儿有人拿来了高能脉冲电击器,蔡浩华命人将情绪失控的唐之舒强行拉开,以便对石小陵进行最后的电击苏醒。正在这时,一直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石小陵突然咕哝了一声。 众人一愣,连忙停下来仔细观看,唐之舒再次扑到床前焦急地呼唤起了石小陵的名字。 床上的石小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终于慢慢睁开眼来,见到长发披散的唐之舒正惊慌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唤着什么,不禁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连忙又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石小陵重新睁开眼睛,望着呆呆看着自己的唐之舒,再看看自己床边站着那么多白发苍苍的专家教授,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坐起身来,问道:“唐医生,怎么啦?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所有人看着石小陵都目瞪口呆,刚才千呼万唤都叫不醒的石小陵一度让人以为已经变成了植物人,谁知他突然就这么醒了过来,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唐之舒焦急地问道:“小牙你怎么啦?昏睡了一天一夜都没有醒,我们怎么叫你推你也没有用,连为你抽血化验你都一点没有反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小牙?” 石小陵呆了一呆,印象中他还是第一次听唐之舒这么叫自己,不禁有些意外。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说道:“我睡了一天一夜?不是吧?我怎么觉得自己才睡了没多久啊?我可是一直在练功啊,好不容易把我自己研究设计好的几个练功法门练得滚瓜烂熟了,我才想稍稍休息几个小时的,怎么会一下子就睡死过去了呢?” “对了,我刚才好像是一直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的,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你知道的,我是经常会梦到你的……” 唐之舒顿时满脸绯红,嗔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做梦会……你真的没事?” “没事啊?我会有什么事?大概是最近练功比较辛苦有点累了吧。不好意思,我一睡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管外面打雷下雨,就是隔壁邻居家放鞭炮我也照睡不误的,我妈一直说我睡得像死猪一样香的……” 众位专家都有些忍俊不禁,搞了半天这位石小陵只是睡得特别死而已,难为了他们这群顶级专家又是化验又是检测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了植物人了呢。 大家想想也实在是好笑,明明所有的检测结果都表明石小陵的身体一切正常,但只是因为唐之舒先入为主地以为石小陵出现了异常,加上他睡得实在太过死猪了一点,搞得这群大专家也都乱了方寸。 蔡浩华松了口气,他对石小陵的潜力还是颇为期待的。他上前说的:“石小陵,今天是综合测试日,剩下的所有学员只要通过了体检都将接受这次综合测试,以便决定最后的十名入围者。你没事的话就快点起来准备吧。” 石小陵这才看清培训基地的蔡总教官也在,不禁有些汗颜,想想自己平时都只睡四五个小时的,哪知道难得偷个懒多睡了一会儿,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不仅吓到了唐之舒,连蔡总教官都惊动了。 听到今天就将决出最后的十强,石小陵精神一振,连忙答应着下床准备起来。 蔡浩华见这场虚惊已经过去,便带着几位教授和一班医务人员转身离去了。 唐之舒很是不好意思,要不是因为她太过关心石小陵而先乱了方寸,也不会闹出这么一个乌龙事件来。 她埋怨地看了石小陵一眼,正要默默离开,石小陵叫住了她。 “唐医生,都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睡相跟死猪一样,害你……你们担心了。不管今天综合测试的结果如何,这段日子实在多谢你了。” 唐之舒微微一怔,轻轻说道:“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石小陵想到刚才唐之舒扑在自己身上大声呼唤自己名字的样子,那种对自己的关切之情已是表露无疑。 他并不是个迟钝的人,这些日子以来,随着对唐之舒的日益了解,他对这位美女医生也越来越有好感,几次想要表白心意,只是想到自己的未来吉凶未卜,能否顶过一次次的病毒考验实在是毫无把握。 虽然他感觉到唐之舒对自己已颇有几分情意,要是他开口表白的话应该会有机会,但转念一想,就算唐之舒愿意成为他的恋人,可是自己一旦死于病毒冲击的话,岂不是会让她非常伤心。 就算他熬过了病毒这一关并如愿最终胜出,应该也会被立即派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去的。 谁也不知道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更不知道去了之后能否平安归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将这份情怀放在心中,如果未来他能梦想成真,真的通过了所有的难关考验并如愿完成了任务胜利归来,届时才向唐之舒表白也不迟。 见石小陵欲言又止的样子,唐之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看着石小陵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石小陵望着唐之舒美丽的容颜,呆立了半晌,终于还是默默摇了摇头。 唐之舒大感失望,沉声说道:“那你好好加油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最后胜出的。我先回工作室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随时找我的。”说完深深望了石小陵一眼后就转身离去了。 望着唐之舒远去的背影,石小陵禁不住长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强忍心意不对唐之舒表白究竟是对还是错。 “希望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石小陵口中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便打起精神去参加今天的综合测试去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章 古武术考试 接种完第九级x号病毒后,原本剩下的五十人中又有二十个人被淘汰出局,剩下的这三十个学员都明白今天的这场综合测试意义重大,测试的结果将决定他们能否进入最后的十强。 对他们这三十人来说,经过这近一年的培训,能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只要过了今天这一关,进入了最后的十强,即使没能成为最后的那个胜出者,也同样会得到相当优厚的报酬与福利。 这次综合测试的内容就是他们平时培训的内容,以时空穿梭机的适应性训练科目和两千年前明月大陆的历史人文内容这两大类为主,石小陵颇为期待的古武术考试则被放在了最后。 石小陵由于将大量的时间精力都放在了对古武术的研究修炼上,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推算演练防范终极病毒的爆发风险上,对其他两大类科目的学习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等两大类的考试结束后,石小陵果然成绩平平。看着其他学员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石小陵心中暗自着急,决心一定要在最后的古武术考试中扳回局面。 最后的古武术考试是这样安排的,三十名学员将分别与基地的教官进行一对一的对决,对阵形势由随机抽签决定。 不知为何,石小陵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上场,在他之前上场的二十九名学员,没有一个人能在培训基地的教官手中坚持满五个回合,很多运动天赋非常出色的学员在被教官快速击倒后都倒地不起,只好沮丧认输。 石小陵对此一点也不吃惊,他已经从唐之舒那里了解到这些培训教官大多是前些年入围者中的前二十名甚至是前十名,他们的身体天赋丝毫也不比现在这批学员逊色。 加上这些教官练成真元的年限比较久,真元修为自然比现在这批学员来得深厚,败在这批教官手中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石小陵并不敢奢望能赢下这场与教官的对抗赛,他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很快被击倒,如果能坚持满十个回合以点数告负,对他而言就是胜利了。 轮到他上场后他先去多媒体电脑上按了一下抽签键,随后就来到比武场的场地中央等候被抽中的教官的上场。 石小陵自我感觉今天前面两大类的考试结果并不算太理想,决意在这次对决中力拼到底,为自己挽回一些分数。 可是当他看到上场的教官时还是吃了一惊,他抽到的对手教官居然是周杰。 周杰是星辰大陆多年的无差别级搏击冠军,也是培训基地最强的特训教官,石小陵看到自己居然抽到了他不由大皱眉头。 三年前,石小陵曾在一场搏击大赛中遭遇过周杰,结果在第二个回合就被击倒落败。当时他就猜测周杰是否已经练成了古武术中的真元,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想不到两年之后的今天,两人又在甘泉州的秘密培训基地中再次站到了比武场中。 周杰做为基地的特训教官很少参与学员的日常培训,只是在一些大型的公开课上为大家做过几次古武术的演示。 他上场后冲石小陵微微点了点头,说道:“石小陵是你啊,听说你是所有学员中最痴迷于古武术的,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说明你一定很努力,不过我可不会收下留情的。” 石小陵有些惊讶,他只是在三年前与周杰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进入培训基地后并未与周杰有过多少接触,只是在一次公开课上向他提问过关于真元的问题,但周杰含糊其辞并没有明确回答。 “想不到周教官还记得我。”石小陵说道。 “当然记得,三年前的那次搏击大赛,你是唯一一个能坚持到第二个回合才落败的人,我怎么会不记得呢。”周杰面无表情地说道。 场边观战的其他学员一阵窃窃私语,他们都知道周杰是基地中古武术造诣最强的特训教官,听他话中的意思,有人能在他手底下坚持到第二个回合才落败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众人都不禁摇头感叹,都觉得石小陵抽签抽到了周杰实在是够倒霉的。 石小陵自然也明白今天这一战并不乐观,不过他并没有胆怯。做为多年的古武术爱好者,石小陵深知对决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气势坚强。无论对手有多厉害,绝不能被对手的气势所压倒。 若是自己的气势不够强,在对手的压迫下,就无法充分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在实力可能弱于对手的情况下那简直就不用比了。 三年之前的石小陵体内没有练成一丝真元,却依然在与周杰的对决中硬扛住了第一回合,靠的就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今天的他已经修炼了大半年的真元,将所能学到的古武技法几乎全都通练了一遍,虽然造诣可能没有对方深厚,但石小陵自信至少能顶住五个回合。 “虽然最后可能还是会落败,但若是能坚持满十个回合不被击倒的话,应该也会在综合测试中得到加分的吧。” 石小陵在心中默默鼓励着自己。 在培训基地的教官办公室中,蔡浩华一直盯着面前的监视大屏幕,关注着比武室中这场石小陵与周杰的对决。 石小陵的各项素质虽不算差,但在所有学员中确实并不突出,只有对病毒的适应能力这一项还算不错。唯一出挑的就是他对古武术的那种痴迷与热情,让蔡浩华常常想起十年前派出去的天才人物“长生一号”。 今天将石小陵安排在古武术考试的最后一个出场,并让他与特训教官中的最强者周杰对阵,都是蔡浩华一手安排的,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个石小陵究竟有多大的潜力。 “但愿我没有看错他。”蔡浩华在心中暗想。 石小陵对着面前的周杰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请周教官多指教。”随后便稳稳摆开了一个起手式。 周杰双目炯炯放光紧盯着石小陵,却见石小陵也以同样锐利的目光回敬着自己,眼神中丝毫没有怯意,心中倒是微感惊讶。 做为周杰曾经的手下败将,他原以为这个没有多少运动天赋的石小陵很快就会被淘汰的,谁知道他居然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听说是因为总教官蔡浩华颇为看好石小陵在古武术方面的潜力,对此周杰很是不以为然。 在周杰看来,最有古武术潜力的应该是他这个搏击冠军才对,可是三年前他明明已经顺利入围了最后的十强,却被一个对古武术一窍不通的女子拔得了头筹,而他这位连续多年的无差别级搏击冠军只好留下来做了一个特训教官。 但是周杰一直不甘心,每年他都在申请再次参加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选拔,却都被总教官蔡浩华无情地驳回了。 对此周杰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而眼前的这个石小陵,偏偏是蔡总教官颇为看好的选手,这就让周杰更加的不服气了。 出人意料的是,今天蔡浩华特意安排他与石小陵对决,不知是什么用意。周杰心中早早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所有人面前将石小陵狠狠击倒,让蔡浩华看清楚他所看好的人选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周杰刚才故意提到三年前的比武,就是为了给石小陵施加心理压力,希望能打压他的气势。深谙搏击之道的周杰非常清楚气势的强弱在对决中的重要性。 只要石小陵稍稍露出怯意,周杰立刻就会乘势出手给予对手强大的压力,以便一举将石小陵击垮。 但是石小陵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的眼神中不但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相反,周杰还看到了越来越浓烈的战意,这多少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石小陵进入培训基地不过一年不到,真正开始修炼真元应该是从第四个月接种病毒后才开始的,到现在也不过是半年多一点的时间,无论他怎样努力,他的真元修为都不可能超过周杰的。 何况在先天的身体素质以及运动天赋上来讲,周杰也是多年来星辰大陆上出类拔萃的人物,比起石小陵来要明显胜出一筹。 “那么这个石小陵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呢?”周杰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石小陵毫无畏惧地与周杰对视着,虽然他明白周杰是个太过强大的对手,但对于自己的实力石小陵依然有着一份信心。 三年之前,在一场搏击赛的淘汰赛中他惨败于周杰,但那时的他还没有练成一丝真元,研修多年的古武术只是徒有架势,毫无内在的威力,更多的是依靠体能在拼斗。 但现在的他自信与三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了,虽然周杰的真元修为可能更为深厚,但与石小陵之间的距离却并非遥不可及,因为他们都接种了第九级的x号病毒。 石小陵知道,只有接种到了第十级终极病毒并顺利地熬过了病毒爆发的危机,真元修为才会得到质的飞跃。除此以外,接种第九级病毒的人真元水准都不过是在一个水平范围而已。 周杰的修为可能因为时日长久而更为醇厚,却不可能有质的提升与突破。也就是说,周杰的真元可能比石小陵强,但绝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对此,石小陵心中是坚信不疑的,周杰再强,与现在的自己相比,终究也只是一个档次而已,两人之间的差距绝不会再像三年前那么大。 “没有什么好怕的,为了进入最后的十强,我一定能熬过十个回合的。” 石小陵在心中一遍遍地鼓励着自己,为了自己的梦想他坚持到了现在,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看到周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石小陵直觉地感觉到了对方心理上出现了些微的波动,他鼓足的气势立时生出了感应,猛然大喝一声,纵身进步,立掌成刀直击周杰的面门。 周杰眼中精光一闪,石小陵的反应之快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竟然在瞬间捕捉到了他内心小小的波动,并乘隙发动了强攻。 虽然被对手稍稍抢到了先机,但周杰自恃实力深厚,他不闪不避,身体微微下蹲,吐气开声发出一声低喝,起掌迎向石小陵正面劈来的手刀。 石小陵虽然知道对手实力强劲,但他决意与对手一拼,借着半招先手的优势,手刀重重劈在了周杰的掌上。 双掌相交,两人都是身体剧震,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周杰心中一凛,这一掌他已是全力而发,却并没有能占到上风,竟然是双方各退了一步。虽然由于石小陵稍稍占了先机得了些许便宜,但这记硬拼的结果还是让周杰吃惊不小。 想不到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石小陵的真元修为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挥掌间丝毫也没有一个菜鸟的生涩,而是极为顺畅的将真元催发到了掌力上。 石小陵则是信心大增,果然如他所料,周杰的真元修为虽然还是略强于他,却不再有三年前那种压倒性的优势了。凭借着半招先手,两人居然拼了个旗鼓相当。 石小陵的气势顿时大盛,展开了他最为熟悉的一套心意六合掌配合五行功对周杰发动了猛攻。 周杰微微皱眉,他先是失了先手,随后的一记全力硬拼也没有占到便宜,原本以为会手到擒来的心理遭受重挫,气势上不免落了下风。 在石小陵的连番攻击之下,周杰不得不暂时取了守势,希望等石小陵的势头转弱时再乘机反击。 比武场旁边围观的众学员都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培训基地中最强的特训教官周杰竟然一上来就落在了下风,十招间只有三四招是零星的反击,大部分时间都被石小陵牢牢压制,不得不处于防守状态。 这个石小陵是怎么做到的?同样都是学员,同样时间开始接种的病毒,为何石小陵的真元运转能如此流畅?与掌法的配合衔接会如此契合?场边观战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小陵的一招一式。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裁判大声宣布第一回合结束。 在长达五分钟的第一回合里,石小陵气势如虹,占据了大部分的攻势,出人意料地占据了上风。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一章 对决 如果这场比武只有一个回合的话,毫无疑问石小陵是理所应当的获胜者。 可惜,培训基地的比武考试使用的是与搏击大赛相同的十回合赛制,只要一方没有被击倒不起或自动认输,比赛将打满十个回合,每个回合间只有一分钟的休息。 在之前的二十九名学员与教官的较量中,还没有一个学员能撑满五个回合,大部分人在一两个回合中就落败或认输了。也从没有学员能在某个回合中占据明显的上风,区别只是在于支撑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谁也没有想到石小陵能在第一回合中表现得如此出色,虽然学员相互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但大部分人还是忍不住为石小陵的精彩表现而鼓掌喝彩。 周杰心中无比郁闷,若不是一上来因为轻敌而丧失了先手,气势上被石小陵牢牢压制住了,他是绝不会在第一回合中落在下风的。 石小陵的实力确实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无论是真元修为、运动天赋还是搏击技巧,周杰都仍然自信要胜过对方一筹,第一回合的场面绝对应该颠倒过来才对。 在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里,周杰坐在比武场地的一角狠狠盯着斜对面的石小陵,眼中的熊熊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第二回合,当裁判大声宣布“开始”的话音还未落,周杰的重拳已经狠狠地挥了出去。 与此同时,石小陵的身形一晃,以一个漂亮的滑步跳跃开去,不仅刚好避开了周杰的重拳一击,左掌起处,手刀斜劈向周杰的颈部。 这一记滑步避让与挥掌反击的时机掌握地异常巧妙,似乎石小陵早就料到了周杰一上来重拳出击的路线,刚好在避让开周杰重拳的同时找到了周杰颈部的空档并出掌攻击。 怒火攻心的周杰虽然极想依靠连续的重拳出击一举压制住石小陵,但想不到只出了一拳就被对手料敌先机发现了空档。 眼看石小陵的手刀直劈自己的头颈,周杰知道若是被劈中势必会当场倒地不起,无奈之下只好硬生生止住了攻势,先架起了肘关节撞向石小陵的手刀。 石小陵一招抢到先机后立即展开了全面的进攻,催动真元将一套古武术中的“奔雷掌”层层展开,配以灵活多变的步伐,对周杰发动了猛攻。 周杰由于一上来的冒进再次丢掉了先机,不得不如同第一回合一样,再次陷入了守多攻少的被动局面。 他的心中虽然无比着急,但越是着急局面反而越是被动,石小陵的真元实力只是比他稍弱一线而已,在运转真元的纯熟度上有时甚至还在他的想象之上。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周杰虽然自问实力更胜一筹,却始终无法挽回局面。 五分钟的较量很快过去了,第二回合战罢,场面上依然是石小陵占优。 场下的学员们都大声为石小陵叫好助威,就连很多教官也忍不住鼓起掌来。谁也想不到,培训基地中的最强特训教官周杰竟然会连续两个回合都落在了下风。 蔡浩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目不转睛地看着监控画面,对于石小陵这两个回合的表现,蔡浩华也禁不住连连点头。如果说第一回合石小陵是胜在对手的轻敌上,那么第二回合他则是赢在了料敌先机的智慧上。 石小陵显然料到了周杰第二回合一上来就会疯狂反扑,早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上来就巧妙抓住了周杰猛攻后的一个空档破绽予以及时反击,并一举再次掌握住了主动。 加上他在第二回合中换了一套功法,显然让周杰很不适应,所以看起来场面上的优势竟然比第一回合还要大些。 好在周杰毕竟实力更胜一筹,尽管场面始终处于下风,但依靠出色的身体天赋加上更为深厚的真元底蕴总算顶了下来,没有让石小陵占到更大的便宜。 连续两个回合占据上风后石小陵的信心与气势必将得到进一步的加强,而周杰两番受挫后只怕会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看来这场对决很可能会变成一场持久战,只是不知道石小陵的真元储备够不够支撑那么久。”蔡浩华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随后的战局果然正如蔡浩华所预料的那样,周杰连续两个回合受挫后终于收起了对石小陵的轻视之心,知道对手或许实力并不占优,但绝对也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再以三年前的标准去衡量石小陵,势必会大吃苦头的。 从第三回合开始,周杰采取了稳扎稳打的战略,不再谋求一举将石小陵击垮,而是利用自己在真元厚度以及运动天赋上的优势,稳稳地对石小陵施加压力。 石小陵也明白周杰一旦定下心来改变战略,自己再要如前两个回合那样占据优势只怕会很难。 好在他所会的古武术套路很多,催动真元的心法也很多,而且都运用得非常娴熟。周杰在没有完全适应石小陵的招式套路前始终不敢太过放手发力,两人一时斗了个旗鼓相当。 就这样两人各显其能,又连续拼斗了五个回合,石小陵虽然无法再占据上风,但依靠多变的招式和功法,却也并不怎样被动。 第七个回合结束,场边掌声雷动,绝大多数学员和教官都站在场边大声为石小陵的精彩表现鼓掌叫好。 一直在众多学员中不怎么起眼的石小陵居然在与最强特训教官周杰的对决中撑到了第七个回合,而且场面上还并不怎样吃亏,实在让每一个观战者都由衷地感到佩服。 石小陵在每一个回合中所使用的招式套路以及催动真元的功法都大不相同,可偏偏他使来都那么得心应手,丝毫也看不出生涩与勉强。 场边很多教官自问也没有能够掌握那么多套古武术的功法,不由都对石小陵大为赞叹。 周杰的面色铁青,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石小陵会如此难缠。打了整整七个回合,石小陵竟然连续用了七套不同的古武术功法,连配合拳脚功夫的真元心法也都一一做了相应的改变。 这让周杰始终无法完全适应石小陵的套路,鉴于前两个回合轻敌冒进吃了亏,他始终不敢攻得太过激进,因此无法将他实力上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 听着场边众多学员与教官们的喝彩声,周杰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原本是想让总教官蔡浩华看看石小陵怎么出丑的,没想到现在变成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这个基地最强特训教官的笑话了。 还剩下三个回合,周杰看石小陵的样子似乎还有余力,剩下三个回合估计还撑得住,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那么能否最终赢下这场对决都成了问题了。 一番思量后,周杰终于心中一横,决心使出自己的必杀技。 第八回合一开始,周杰并没有急于上前发招攻击,而是绕着石小陵开始游走起来。 他脚下踩的步法颇为怪异,忽进忽退间看似没有什么章法,可是移动的速度却相当迅速,显然对这套步法运用得相当娴熟。 石小陵几次想要上前攻击,可是身形才一动,周杰早已经错步转移了方向,让石小陵不得不立定凝神防备周杰的突袭。 一连几次之后,石小陵发现根本无从下手,而周杰的步法也越来越快,行进间双掌连连翻动不断变幻着姿势,显然是在默默运功准备攻击。 石小陵由于跟不上周杰这套古怪步法的节奏,想进攻也无从攻起,索性站在了原地,只是随着周杰身法的变化不停地来回侧身防范。 场边观战的学员和教官们都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周杰这是在搞什么名堂,只是觉得他的步法越来越快,渐渐的连人影也模糊了起来。 大家虽然没看出名堂,却也能感觉到比武场中的气氛越发凝重紧张起来,几乎每个人都预感到周杰这次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一定是石破天惊的看家绝技。 在办公室内观战的蔡浩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看得清清楚楚,周杰采用的是古武术技法中一门叫做“摘星手”的秘技,脚下倒踩的七星步也是古武术中一种颇为玄妙的步法,与“摘星手”技法相辅相成,是一种一击制敌的必杀技。 这种武技对修炼者的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也相当耗费真元,讲究的是一击必中甚至是一击必杀,是一招相当毒辣的杀手锏。 在整个甘泉州的培训基地中,只有相当资深的教官才有资格接触到这类杀伤力巨大的武技,普通的教官是没有资格学习的,更不用说那些参加培训的学员了。 至于真正能练成这招“摘星手”的人就更是绝无仅有了,周杰做为培训基地的最强特训教官,大概是除了总教官蔡浩华之外唯一一个练成这一招的人了。 “摘星手”只有一招,是集全身真元于一击的大杀招,威力是普通招式的数倍,必须与七星步同时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对所有学习这一招的人来说,这一招“摘星手”都是保命护身的绝技,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使用,想不到周杰竟然用在了与石小陵的考试对决上。 石小陵虽然表现出了不弱的功底,但是毕竟在绝对实力上稍逊周杰一筹,加上难以跟上周杰脚下倒踩七星步的节奏,一旦被周杰的“摘星手”击中,不仅会当场落败,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蔡浩华不禁大是后悔,他安排周杰对阵石小陵,原意只是想逼出石小陵的极限,看看他在古武术方面究竟有多少潜力,想不到周杰连番受挫后竟然恼羞成怒,对石小陵动了杀心。 眼看周杰的步法越来越快,手中掌势翻飞,看来即将使出“摘星手”,而石小陵还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不知轻重,蔡浩华不禁大为着急。 他可不愿意看到石小陵就这样死在周杰的手中,可是他的办公室距离比武室很远,现在马上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蔡浩华一把抓起手边的对讲器,大声呼叫道:“我是总教官蔡浩华,请警卫室立刻派人到比武室去终止比赛!还有,让医疗室也派急救人员赶过去,快!快!……”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二章 胜出 周杰全力催动着全身的真元,加上他出众的运动天赋,已经将七星步发挥到了极致。 观战的所有人已经完全看不清他的真实身影,只是看到一团灰色的影子在石小陵身边来回游走。 石小陵也看不清周杰的身法,早在三年前,石小陵就领教过了周杰出色的运动天赋,加上他的真元修为还是要略逊周杰一筹,就算他想跟住周杰的步法也不可能做到。 但石小陵心中却并不慌张,虽然周杰的身影越转越快,越转越模糊,但石小陵却清晰地知道周杰最终将以怎样的招式攻击自己。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很多年前就已经搜集到了这招“摘星手”绝技,并花了大量时间进行研究。 不过,石小陵虽然在这招武技上花了很多的时间,却并没有亲身去修炼。因为根据他所搜集到的资料分析,这招“摘星手”虽然威力不错,但是在整个古武术体系中却并不算是怎样高深的技法,只不过是一记狠辣的杀招罢了。 真正的古武术绝技大都更注重真元的运用,像“摘星手”这样的外门杀招对修炼者的真元等级要求并不高,但消耗却非常巨大,一招之间就会将使用者的真元几乎完全耗尽。 也就是说,一旦这招失手,使用者也是凶多吉少。 从最初得到这招“摘星手”的资料开始,石小陵就明白以自己普普通通的运动天赋只怕无法将七星步的威力完全发挥,勉强修炼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他反而花了大量时间去研究这招“摘星手”的破解之法,入手点还是在他研究最多的真元修炼上。 “摘星手”的目标一般是人体的咽喉或胸口,相对来讲,攻击咽喉的难度更大一些,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攻击对手的胸口大穴。 这一招讲究的是孤注一掷,先用快速的身法迷惑对手的心神,再抓住机会将全身的真元瞬间激发于一点,一举摧毁对手的防御。 由于七星步极为消耗体能,而“摘星手”又极为消耗真元,这一击一旦不中,短时间内使用者身体很难复原,是一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拼命杀招。 周杰在第八回合就使出了这样的杀招,正说明了他心态的焦躁与失衡。 石小陵在与周杰硬拼了七个回合后,原本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他的真元修为毕竟时日尚浅,若是实打实地再拼下去,其实并没有把握一定能顶下最后的三个回合。 周杰用“摘星手”孤注一掷的打法,正中石小陵的下怀。他明白只要能顺利扛下这一招,他甚至不用打满十个回合就有可能获胜。 当然,这一招“摘星手”威力巨大,即便平手相斗,石小陵也已经很难再占到上风,何况是面对这招威力巨大的杀手呢?一旦应对失误,不仅会立刻被击倒在地,甚至有可能当场丢掉性命。 石小陵并没有犹豫,一心想入围最后十强圆梦的他,几乎立刻就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周杰发动了。 周杰在脚踏七星步的同时,一直在观察着石小陵的防御。虽然石小陵一直在不停的侧身防备,但随着周杰身法的越来越快,石小陵的侧身节奏渐渐出现了散乱。忽然,一个空档在石小陵的前胸暴露了出来,此时周杰刚好转到了石小陵的正面。 周杰心中大喜,毫不犹豫地踏步向前,掌势翻飞中,一式鼓足了全身真元的“摘星手”在一团灰影中蓦然显现,直取石小陵胸口的膻中穴。 石小陵的身形一滞,似乎没有料到周杰的“摘星手”会来得那么快,只来得及将身体往后一缩,却还是被周杰的“摘星手”正好击中了膻中穴,石小陵的身体顿时往后直飞出去。 在所有观战者的一片惊呼中,石小陵被击飞的身体重重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周杰一击命中,虽然消耗极大,但还是忍不住狠狠挥舞了一下手臂,哑声高呼道:“我赢了!” 裁判迅速奔到石小陵身边,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石小陵的状况,开始读秒:“十,九,八,七……”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倒地不起的石小陵,为他的安危担心。周杰刚才的雷霆一击迅猛无比,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出周杰在这一击中使出了全力。 看着石小陵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的样子,大家担心的已经不是石小陵能否继续比赛了,而是担心他有没有生命的危险。 “四,三,二……”就在裁判即将数出最后的“一”时,倒在地上的石小陵深深吐了一口气,双手在地上一撑,重新站了起来。 全场悄无声息,场边的观战者们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石小陵,没有人发出一丁点响动。 “胸口大穴挨了如此致命一击,身体被击飞出去了那么远,居然就这么自己站了起来?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裁判紧张地在石小陵面前做着手势,询问道:“这个是几?” “五。” “这个是几?” “八。” “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石小陵平静地回答道。 裁判稍稍犹豫了一下,重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石小陵一番,实在看不出特别的异常,只好宣布道:“比赛继续。” 周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石小陵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任何人的胸口膻中穴挨了自己竭尽全力的致命一击,就算不死,至少也要重伤吐血养上个一年半载才能走路吧,可是……可是他居然就这么自己爬起来了,还要……继续比赛?” 看着向自己大步走来的石小陵,周杰脑中一片茫然。“这怎么可能?” 石小陵迈着轻松的步伐来到周杰面前,再次使出了形意六合掌,一掌直劈周杰的左肩。 周杰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后退一步闪避开去。 他刚才的“摘星手”拼命一击几乎耗尽了全身的真元,知道当下无法与石小陵正面相抗,便想再次利用七星步躲避对方的进攻,等熬到这个回合结束后再做打算。 无奈他不仅真元几乎耗尽,之前的七星步同样也耗费了他的大量体能,现在的周杰比起一个最普通的学员尚且要虚弱很多,虽然勉强躲过了石小陵的一掌,但还没等他展开七星步,石小陵又已如影随形迫到了他的身前。手刀起处,斜斩向周杰的右颈。 周杰的脚下想快却快不起来,眼看已是躲避不及,只好伸手招架,却运不起多少真元,完全挡不住石小陵手刀的重击。 石小陵的手刀一记直劈就将周杰的防御完全劈散,紧接着随手一挥,正好劈中了他的右颈。 周杰身体一软,登时倒在了地上。 裁判连忙凑到周杰身前,先看了看他的瞳孔,然后开始读秒:“十,九,八……三,二,一……” 正在这时,一名警卫长带着两个人匆匆奔进了比武室,一进门就高喊道:“停止比赛!总教官有令,立即停止比赛……” 紧接着一队医疗急救人员也跟着冲了进来。 裁判站起身来,冲着快步奔上前来的警卫长耸了耸肩,说道:“比赛已经结束了,石小陵胜出。” 在场边众学员的一片欢呼鼓掌声中,几位急救人员匆匆进入比武场地,将倒在地上的周杰抬上了担架。 好在石小陵的最后一击手下留情,只是暂时击晕了周杰,周杰经过一番急救后很快清醒了过来。 他听着众多学员以及教官们的叫好喝彩声,心情郁闷到了极点,真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索性紧闭双眼躺在担架上假装昏迷,很快就被医护人员抬了出去。 在办公室中一直紧张地注视着监视器的蔡浩华长长松了一口气,他也想不到这场对决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这个石小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何他中了周杰的“摘星手”会安然无恙?难道他的实力远在周杰之上?之前的表现都是假装的?” 身为总教官的蔡浩华虽然阅历丰富,对此却也百思不得其解。 比武室中的众多学员与教官纷纷围上前来,询问石小陵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小陵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笑道:“周杰教官的这招‘摘星手’我多年前就曾经研究过,这招技法虽然杀伤力很大,但是非常消耗真元与体能,是一招孤注一掷的杀招。我想只要我能挨下这记杀招,就会有胜出的机会。所以,我就搏了一下……” “搏了一下?”众人听了都疑惑不解。 有人问道:“既然这记杀招这么厉害,你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 石小陵说道:“摘星手不是攻击咽喉就是攻击胸口,一般来讲攻击胸口的成功把握会更大一些,而我就赌周教官会攻击我的胸口。我赌对了,也扛住了这一击,而周教官显然因为使用这招消耗太大,已经无力再战,所以我就这么赢了……” “诶?” 众人发出一片狐疑之声,说了半天,石小陵到底是怎么扛下这记杀招的却没有说。 大家正要继续追问,石小陵微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我的胸口还是有点痛,想要回房去调息修养去了,咱们以后再聊好了……” 石小陵说完笑眯眯地冲大家点点头,就独自推开人群回房休息去了。留下众人继续在比武室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三章 解释 石小陵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门,却看见培训基地的总教官蔡浩华正端坐在屋中等着自己。 石小陵一怔,问道:“蔡总,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蔡浩华上下打量着石小陵,问道:“你真的没有受伤?” “受伤?没有啊。蔡总是不是也看了我刚才与周教官的对决了?”石小陵问道。 “你刚才不是受了周杰的‘摘星手’重重一击吗?难道是他手下留情?还是你之前隐藏了实力?”蔡浩华狐疑地问道。 石小陵想不到自己的这场古武术考试连基地的总教官蔡浩华都如此关注,不由有些意外。 他想了一想后说道:“蔡总,不瞒你说,我刚才虽然赢了周教官,但其实我的真正实力比起周教官来还是要稍微差一些的,我之所以能赢多少还是有些侥幸。” “哦?此话怎讲?据我所知‘摘星手’的威力可是非同小可的,你究竟是怎么破解这一招的?” 石小陵苦笑道:“我没有办法破解,我只是靠自己独创的方法硬扛下来的。如果周教官攻击的是我的咽喉的话,只怕我现在不死也会残废了。” 蔡浩华越听越是糊涂了,既然石小陵自认实力略逊于周杰,又说没有破解“摘星手”的方法,那刚才他为何会毫发无损呢? 看着蔡浩华非要搞个明白的样子,石小陵无奈说道:“是这样的,我为了应对第十级x号终极病毒的爆发危机,自己研究出了几路化解真元急剧爆发的功法,最近一直在没日没夜地演练。” “周教官使用的杀招‘摘星手’我很早就搜集并研究过,知道这种武技虽然威力很大,但攻击的范围不是咽喉就是胸口,而且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进攻胸口,那样把握会更大一些。所以我就赌周教官会攻我的胸口了。” “那又如何?”蔡浩华还是不明白。 “我其实是故意在防御时稍稍放松了对自己胸口的保护,周教官果然抓住机会向我胸口的膻中穴使出了‘摘星手’。在他发招的一刹那,我运起了自创的用来对付终极病毒爆发的那套功法,加上我的真元本来就是全部存储在膻中穴中的,膻中穴是我身体中最强的部分,这才总算是把这招‘摘星手’扛了下来。” 蔡浩华感到难以置信,说道:“你别出心裁把膻中穴当做丹田来使用我还可以相信,但你说你自创了几路功法想对抗终极病毒的爆发?你是根据什么自创的?你怎么知道这些功法会有用呢?” 石小陵说道:“那是因为唐医生把以前那些死于病毒爆发的最后胜出者的详细解剖资料都复制给我了,我研究了很久病毒爆发时真元可能行进的路线,加上我这么多年对古武术的研究,这才想了这几路功法出来的。没想到今天的对决却先派上了用场。” “周杰的摘星手非常霸道,但我每天练得就是终极病毒爆发后怎样化解攻入自己膻中穴的能量爆发,他那一击中所蕴含的真元全部击中了我的膻中穴,攻入我体内的强大能量就好比是病毒爆发时的情景,而这正是我每天都在苦练的。” “摘星手再厉害,但与终极病毒爆发时能量的发作毕竟相去甚远,加上膻中穴就相当于我的丹田,是我修炼和集散真元每时每刻都要用到的地方,所以虽然中了‘摘星手’,我只不过是当时有点胸闷闭气罢了。我在地上躺了一会儿,一口气回过来后也就没事了。” 蔡浩华听得瞠目结舌,石小陵仅凭唐之舒给他的一些资料加上他自己多年的古武术研究,居然就想出了对付终极病毒爆发的方法,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他能挡住周杰“摘星手”的凌厉一击而毫发无损呢? 石小陵见到蔡浩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在石小陵的心中,蔡浩华是培训基地的总教官,能否顺利晋级最后的十人名单乃至成为最终的胜出者,蔡浩华的意见肯定至关重要。 他与唐之舒私自联手研究出了这几套对付终极病毒的方法,且不论究竟有效与否,但多少有些不合规矩,不知道蔡浩华会不会因此而责怪唐之舒。 见蔡浩华迟迟不开口说话,石小陵说道:“蔡总,唐医生也是在我的再三要求之下才答应帮我的忙的,我知道我们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合规矩,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唐医生只是想帮我一圆我的古武术之梦,不能怪她的。” 蔡浩华有些愕然,明白石小陵会错了意,叹道:“石小陵,我并不是想责怪你,更不会责怪唐之舒,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实在是……实在是有些荒唐。不是吗?你怎么知道你拟定的那几套预防终极病毒爆发的功法会有用?要是你今天死在了周杰手底下岂不是冤枉?” 石小陵呐呐说道:“我也只是搏一记而已。当时的情况非常紧急,容不得我多做考虑。除非我主动认输,否则周教官是不会罢手的,我可是下定了决心要进入十强的,所以就……” “你进了十强又如何?你以为你一定能成为最后的胜出者吗?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来有六位身体素质和武技实力远远好于你的胜出者都死在了终极病毒的爆发上,而两位成功登上时空穿梭机的幸运者恰恰是对古武术一窍不通的?” 蔡浩华有些生气地质问道。 石小陵很吃惊,连忙问道:“对古武术一窍不通?那他们到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又如何自保呢?不是说明月大陆武风极盛,几乎人人会武吗?” 蔡浩华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要靠打打杀杀才能生存下去的,不然要智慧做什么?要情商做什么?” “再说了,你以为你接种了十级x号终极病毒就能天下无敌了?告诉你,据我们所知,在古代的明月大陆上多的是超级高手,有些高手的实力就如同神话中的神仙一般恐怖,就算你接种了终极病毒侥幸没死,但若是碰上了那种顶级高手,估计一样会不堪一击!” 石小陵无语,根据他多年收集的古武术资料,他也知道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确实存在很多神话级的超绝高手。虽然那时的世道混乱,却也是各派武学最为繁荣昌盛的年代,也正因为如此,石小陵才对明月大陆那么地向往。 蔡浩华继续说道:“今天只是你运气好,被你误打误撞扛下了周杰的‘摘星手’,你真的认为你研究出来的那几套功法能应付终极病毒的爆发吗?” 石小陵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尽力而为,但确实没有把握。” 蔡浩华叹了口气,说道:“石小陵,在古武术方面你确实很有天分,你能以这种方式赢下周杰足以说明你的才华。只是这八年来,凡是对古武术有兴趣有造诣的那些胜出者都死了,反倒是两个不通武道的人熬过了病毒的爆发,顺利穿越了时空。” “虽然我们无法知道这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我们现在的选材方案已经发生了改变……” 石小陵对这个话题很是好奇,追问道:“蔡总,听你的意思,似乎现在的选材已经不那么重视学员在古武术方面的造诣了?” 蔡浩华点点头,说道:“不错,从平时的课程安排你应该就能感觉到,我们现在并不太看重学员的古武术造诣,而是更注重他们的智慧与情商以及对病毒的适应性,要不然周杰前几年就该被选中了。” 石小陵有些担心,他的各方面素质都是平平无奇,只是在古武术方面还算出色,如果选材标准是那样的话,他的机会只怕很是渺茫。 蔡浩华看出了石小陵的心思,说道:“你也不用灰心,我不怕坦白告诉你,你的综合素质以及成绩都是平平而已,之所以能到现在还没有被淘汰,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气质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蔡总是不是指‘长生一号’?”石小陵问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是唐之舒告诉你的吧。不错,‘长生一号’虽然是天才中的天才,各方面素质都出类拔萃,但他最痴迷的也是古武术,我觉得你对古武术的热情与他颇为相似,事实证明你也确实有些天分。” 石小陵一喜,说道:“我听唐医生提过,二十年来,长生一号是所有培训学员中最出色的一个,就连同期的长生二号也不是后来的这些胜出者所能比的,他们都顺利通过了病毒的考验,成功穿越了时空。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 蔡浩华摇头叹道:“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个一去就渺无音讯,也不知道是凶是吉。按理说他们两个都是极为难得的人才,以他们的才智武功,加上终极病毒的帮助,在明月大陆立足应该不成问题。但奇怪的是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石小陵对穿越时空的事情所知不多,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如果‘长生一号’他们成功完成了任务,他们怎么才能回来呢?” 蔡浩华说道:“我们每年都会在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派出无人驾驶的时空穿梭机去接应他们,可是十年来却总是毫无音讯,先后派出去的四个人中只有长生三号偶尔会传回几条没用的讯息,基本上是一点实际进展也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石小陵疑惑道:“为我们上课的教官说过,我们发送过去的人或机器真正落在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时间是有先后的,而且这种时间差异可能会比较大。” 蔡浩华说道:“是的,这也是时空穿越的一大难题。说是穿越到两千年前,但其实并不总是那么准确,也可能‘长生一号’穿越到了两千一百年前,而长生二号、三号他们穿越到了两千两百年前,或是一千九百多年前,这都有可能。所以我们必须继续派人过去,看看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石小陵惊讶道:“那岂不是说,长生一号与后面派过去的二号、三号或四号完全可能不是生活在同一年代中,就算他们碰头了,也可能有人已经变成老头子了,甚至有人已经老死了?” 蔡浩华无奈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由于我们的科技水平所限,他们具体落地的年代确实可能与预估的相差很多年,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死了都有可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穿越时空本就是相当危险的事,无论是谁,都要做好一去不回的准备。” 石小陵默然,暗想还好自己没有对唐之舒表白,要是一去不能回来,那岂不是会让唐之舒担心牵挂很久。 蔡浩华说道:“不过我们这几年的时空发射已经越来越精准了,只要能完成任务,回来的可能性也是一年比一年大了。” 石小陵问道:“蔡总,派出去的人寻找的究竟是什么长寿秘诀?我研究过古代明月大陆的很多古武术资料,没有看到有什么长寿秘诀啊?” 蔡浩华一愣,说道:“这个你暂时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最后脱颖而出了,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我们今天的谈话中有很多属于机密,你最好不要到处乱说。” 石小陵苦笑道:“在这个基地里,我又能说给谁听呢?再说就算我被淘汰了,离开前也一定会被洗去记忆的,难道不是吗?” 蔡浩华有些尴尬,起身拍了拍石小陵的肩膀,就推门出去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四章 收藏馆 这次综合测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战胜了特训教官周杰的关系,石小陵果然如愿入围了最后的十人名单。 经过了与蔡浩华的一番谈话,让石小陵对于穿越时空去到明月大陆又多了一层了解。虽然蔡浩华说近年选材的标准已经改变,不再看重学员的古武术造诣了,但蔡浩华也说了石小陵很像当年的天才“长生一号”。 石小陵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事不愿意多想,他只是抓紧每时每刻继续磨练着自己的古武术技能。在他想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要有一线的机会,怎样也要尽力争取一圆自己的古武术之梦。 唐之舒依然每天监控着石小陵的生理数据,并经常从她的专业角度出发,与石小陵继续探讨和完善应对终极病毒爆发的方案。 不过他们两人都明白,再怎样研究探讨,他们做出的方案也只是建立在推理和想象的基础上的,能否有效,只怕更多的还是要看运气。 他们心中也明白,随着最后的入围者名单即将揭晓,也许他们分离的日子也即将会要到来。两人心中对于对方都有着一份真挚的好感,却由于种种原因,谁也没有开口表达。 在石小陵进入培训基地的第十二个月也是最后一个月,他们十位入围者每天除了模拟时空穿梭机的训练外,已经不用再上历史人文课了,而是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新的任务。 为他们布置任务的人是元首派到培训基地的特派员王恒军。这个王恒军平时从来不为学员们上课,可是大家发现连总教官蔡浩华似乎都要听命于他,显然此人在基地的地位举足轻重。 在一个警卫重重的全封闭建筑中,王恒军对着这十名学员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十个人每天下午都将在这个特殊的收藏馆中度过。这里存放着一些出土于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古文物,你们可以好好研究研究,以便对明月大陆有更直观的了解。” “一个月后,我们将从你们十个人中选出一人,接种十级x号终极病毒并送上时空穿梭机,穿越时空飞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你们中的某一个人将成为伟大元首发起的这项‘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执行者,希望你们好好努力表现,争取为元首为国民效劳。” 这个全封闭的收藏馆很大,但里面的藏品却并不算多,存放的物品倒是各式各样,大都是古代明月大陆上的一些常用物品,比如家具、锅碗器皿、衣物服饰等等,也有不少的武器盔甲,少量的书籍等等。 十名学员经过了近一年的枯燥培训生活,突然来到了这样一个收藏着古代明月大陆物品的收藏馆中,大家倒也觉得颇有兴趣。 比起整天坐在多媒体电脑前学习历史人文课,参观这个收藏馆要来得更为生动直观,也更有趣一些。 只是所有这些藏品都被密封在特制的玻璃柜中,虽然清晰可见,并且都配上了相应的文字说明,却无法伸手直接触摸。 由于是特派员王恒军亲自带大家来这里的,虽然没有明确说明研究这里的藏品有多重要,但众多学员还是观看地很认真。 很多人都拿着纸笔记录着那些收藏品旁边所贴的文字说明,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希望能为自己的最终胜出加分。 石小陵并没有做笔记,他只是慢悠悠地在收藏馆中闲逛着,看着那一件件的藏品,他的心思仿佛飘到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上,感觉忽然之间,好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长久以来,石小陵一直沉浸在对古武术的研究中,并没有心思去多想穿越时空之后的事情。直到现在面对着这许多真真切切的远古藏品,他这才忽然意识到,也许他即将有机会穿越到两千年的时空,真正接触到这些密封在玻璃盒子中的收藏物品。 想到自己也许即将穿起古式的长袍,使用起那些古色古香的器皿,甚至动用弓箭与刀枪来保卫自己,石小陵心中油然升起一种玄妙的感觉。 对于那个未知的遥远世界,他并没有感到怎样的惶恐不安,相反,心中隐隐还有一种亲切向往的感觉。 石小陵转头观察了一下其他的学员,大家都在认真观摩着藏品,很多人还在做着笔记,甚至有些人已经在背诵这些收藏品旁边所附的说明书了,看来大家都把这次参观当做真正的学术研究了。 石小陵心中暗笑,心想那位王特派员只是让大家来这里熟悉一下两千年前明月大陆的实际用品,让大家找找在两千年前生活的感觉罢了,又没有说要考较大家的文物研究,背那些收藏说明书有什么用? 这里的收藏品大都是些日常实用的东西,如果真的有机会去到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话,相信很快就见怪不怪了。把这些藏品的说明书背下来在石小陵看来纯粹是浪费时间罢了。 石小陵也不去管别人怎样,自顾自一个人在收藏馆中四处溜达,见到有意思的藏品,就停下来驻足观看,对于自己不感兴趣的,则是走马观花一掠而过。 这个收藏馆很大,但真正能让石小陵感兴趣的藏品却并不多,石小陵很快就将整个收藏馆从头至尾逛了一遍。 看着其他学员很投入地在抄写甚至背诵藏品的说明书,石小陵感觉甚是无趣,想想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自己每天下午都要在这里度过,似乎有些浪费时间。 石小陵本来想在这里找块空地练习古武术的,可是四下看了看,这里的藏品一个挨着一个,虽然都有玻璃罩着,但若是他练武过于投入,一个失手之下,要是弄坏了这么珍贵的古代藏品,只怕是怎么也赔不起的。 再说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别的学员都在埋头研究藏品,他若是旁若无人的练功打坐,似乎也太不把那位特派员王恒军放在眼里了。 思来想去,石小陵觉得还是找几件感兴趣的藏品研究一下,哪怕只是装装样子也好。毕竟现在已经是培训的最后一个月了,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怎么也要试着一圆自己的古武术之梦的。 “既然王恒军让大家在这里待一个月,自己若是太过放肆的话,只怕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石小陵并不笨,他看得出这位王特派员的权力很大,似乎总教官蔡浩华也要听命于他,若是给王恒军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自己能否最后胜出就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于是石小陵重新在收藏馆中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几样感兴趣的藏品来打发时间。来来回回逛了几圈后,他在一排摆放刀剑兵器的柜台旁停了下来。 石小陵虽然自小好武,但对器械训练并不热衷,吸引他驻足的并不是那些古代的刀剑,而是离这些刀剑不远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立式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张质地奇特的纸张。 与馆中其他的收藏品不同,这份藏品旁边所附的说明书写得相当简单,只有四个字,“九元通关”。 之前逛第一遍的时候,石小陵曾观看过这份藏品,小玻璃柜中的那张纸看起来质地有些奇特,似乎特别的坚韧,至于这张纸为何会给他这种感觉,石小陵自己也不明白。 那张纸上所画的东西他也看不明白,由于旁边所附的说明书太过简单,他也就没有太在意,粗粗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可是此时石小陵重新回到这边,看着这副不明所以的藏品,心中忽然一动。 “九元通关?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石小陵凑上前去仔细观看,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几年前他在搜集古武术资料时,曾在一篇资料上看到过关于流传在古代明月大陆武道上的一个神秘传说。 记得那个传说只有一句话,却让石小陵印象颇为深刻,好像就是什么“九元通关,天人合一,或者是超凡入圣什么的”。 石小陵精神一振,他对于古武术最感兴趣,忽然发觉眼前的这个藏品与古武术有关,登时来了兴致。 他仔细回想脑中关于“九元通关”的印象,依稀记得那只是流传于当时的明月大陆上的一个神秘传说,大意似乎是练成了这个“九元通关”图解,就能成为超凡入圣的无敌高手。 “原来这是一份图解,差点错过了好东西!”石小陵大是兴奋,想不到这个收藏馆中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他再次将目光投入到玻璃柜中的那一张纸片上,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经过反复观察,石小陵发现这张纸片上所画的图形看似乱七八糟,但仔细一想,却有几分像是人体内的经脉穴道,只是与普通的经脉穴位图不同的是,这张纸片上所画的线路点位要纷繁复杂的多。 石小陵虽然研究古武术多年,但粗看之下,也绝没有想到这竟会是一份练功图解。经过一番仔细地端详研究,他渐渐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那些看似错乱纷繁的点线,应该就是真元运行的路线。 只是这些真元运行的线路太过匪夷所思,与石小陵多年来研究过的各种古武术功法都大相径庭,似乎根本是某人的玩笑之作。然而这份图解旁边的说明书上却偏偏写着“九元通关”四个字。 “难道是收藏馆的人搞错了?”石小陵心中狐疑,将脸贴在玻璃柜上仔细观看,终于发现在图解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八”字。 “八?难道是指第八份图解?” 在石小陵想来,既然是九元通关图解,也许应该是九份才对,既然这份图解的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八”字,那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的其中之一了。 在心中基本确定了眼前的藏品就是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后,石小陵并没有急着去研究修炼,而是在整个收藏馆中前前后后又仔细搜寻了一遍。不过除了这份图解之外,整个收藏馆内就再无类似的藏品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五章 争执 石小陵知道这份藏品极为难得,虽然可能只是九份中的一份,但恐怕也是价值连城,收藏馆内只此一份也在情理之中。 他环顾四周,其他学员都在研究各自感兴趣的藏品,显然并没有人注意到这张“九元通关”图解的价值,即使有人经过,对于这份说明书上只写了四个字的不起眼的图纸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石小陵想了想,虽然这份图解晦涩难懂,但反正这最后一个月的每天下午都要在这收藏馆中度过,不如就把时间用在研究这份神秘的图解上好了。 在随后的日子里,每天下午,这十名学员就被带到这个收藏馆中熟悉古代明月大陆的藏品,而石小陵每天一来,就直接来到存放“九元通关”图解的玻璃柜前,整整一个下午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神观看。 其他学员有时也会好奇地过来看看石小陵在研究什么东西,但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玻璃柜中的那张纸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所画的点线图形也完全不着边际,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柜旁所附的说明书就更是简单,只是写了“九元通关”四个字而已。 大家想问问石小陵是怎么回事,可石小陵每天一来就只是呆呆地站在藏品面前一动不动,像个石像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柜中的图解,既不说话,也不行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由于学员相互之间都是竞争对手,大家见石小陵不愿开口,也就不想多事,都自顾自做自己的学习研究去了。 石小陵的异常行为很快引起了培训基地教官办公室的注意,有人将石小陵的异常情况报告给了蔡浩华与王恒军。 蔡浩华猜想石小陵一定是曾经听说过“九元通关”图解的传说,对他这样古武术的狂热爱好者来说,有机会研究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自然会痴迷其中,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王恒军则有些不悦,他让这十名学员进入收藏馆,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熟悉感受一下古代明月大陆的生活环境,并打算就此出一些题目考考他们对古代明月大陆的了解程度,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决定最后的胜出者。 王恒军对蔡浩华说道:“蔡老,这个石小陵怎么搞的,每天都只是站在那份‘九元通关’图解面前发呆,其他的藏品连看也不看一眼,难道就没想过我会出题目考他们吗?莫非他是想自动放弃,不想竞争最后的执行者了?” 蔡浩华对王恒军以藏品为题目组织考试的想法很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就算对那些藏品的知识再丰富,也不见得就更能适应古代明月大陆的生活。 蔡浩华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石小陵独具慧眼,这么多藏品中偏偏就看中了毫不起眼的‘九元通关’图解。而这份图解,不正是我们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核心部分吗?你不觉得石小陵很有眼光和天分吗?” 王恒军皱眉道:“我已经听说了这个石小陵是一个狂热的古武术爱好者,也许他以前曾经看到过‘九元通关’的传说也是可能的。” “我们选拔‘穿越执行者’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去明月大陆获取另外八份通关图解,而不是让他自己学习这份图解。这份图解集齐之后应该先让伟大元首修炼才对。” 蔡浩华说道:“王长官,‘九元通关’图解必须集齐九份才会有效,单单一份图解其实并无用处。石小陵再怎么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的,你又何必多虑呢?” “再说了,从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来看,‘九元通关天人合一’毕竟只是一个传说,究竟是否真的那么神奇还很难说。这十个学员都有成为最后执行者的可能,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这份图解的样子也是必要的。” 王恒军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在执行者选出后再让他们看到图解才对。不过算了,就像你说的,我们的科研人员早已经研究过,单独一份图解确实没有什么用处,让他们看到也是无妨。我只是觉得这个石小陵有些特立独行,不怎么遵守纪律而已。” 蔡浩华对石小陵一直颇为看好,心中一直期待他能成为最后的胜出者,听到王恒军的语气中有些不满,连忙为石小陵打圆场。 他说道:“王长官,我对这个石小陵做过观察,他确实是个古武术的狂热爱好者,一进入古武术的世界中就会忘乎所以。这其实也是一种长处,所谓术业有专攻,他对别的藏品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对与古武术有关的事物就有一种特殊的天分。” “我觉得这样也很好啊,毕竟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是一个武风极盛高手辈出的世界,也许他这样的人去了那里,才能有机会收集齐九份‘九元通关’图解呢。” 王恒军有些不以为然,说道:“蔡老,这八年来凡是在古武术方面有些天分的执行者无一例外都死在了终极病毒的爆发上,连穿越时空的机会也没有。我们不是已经决定了改变选拔策略了吗?你看我前两年选中的三号和四号多好,都顺利穿越了时空,说不定现在已经快完成任务了呢。” 蔡浩华说道:“三号和四号的确都是杰出的人才,但是他们毕竟不通武道,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我们送他们出去,主要还是考虑让他们为之前的长生一号和二号做接应的。我始终觉得,要在强人横行的古代明月大陆获得成功,必须拥有足够的强横实力。” 王恒军并不同意蔡浩华的观点,反驳道:“我们选出的执行者武功再强,比起古代明月大陆的那些神话般的高手,总归还是相去甚远。之前的‘长生一号’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不是一样渺无音讯?” 蔡浩华说道:“长生一号虽然是天才中的天才,但是此人恃才傲物,很有些桀骜不驯。到了那边一旦得志,我怕他未必愿意回来。” 王恒军讥讽道:“蔡老,选本事大的天才么你不放心,选聪明智慧型的你又说能力不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选?” 蔡浩华正色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问题很多。别的不说,终极病毒的研制多年来始终没有突破就是个大问题,与其花那么多财力物力去穿越时空,我倒是希望我们能静下心来好好研究生理医学或者改善环境,也许能创出另一条改善国民体质的道路。” 王恒军说道:“那要等多久?三十年?五十年?拜托蔡老,你不是不知道元首大人已经快百岁高龄了,你有耐心等,元首可不想等了……” 蔡浩华无言以对,一说到伟大的元首,王恒军就变得神情亢奋,似乎元首就在他身边似的。蔡浩华若是与他争执,最后一定是自讨没趣,因为在星辰大陆上,谁也不敢挑战伟大元首的权威。 石小陵并不知道由于他对“九元通关”图解研究得过于投入,而引起了蔡浩华与王恒军这两位基地负责人的一番争执。 他只是觉得难得有机会见到了传说中的绝世藏品,自然应该尽量抓紧每一分钟投入其中而已。 一开始,图解上的图形他完全看不出门道,似乎每一条线路都不是真元运转的正常路线,但石小陵却并不着急。 之前他由于真元偏弱,很多的古武术功法都是依靠精神意识来代替真元进行实际地运行试演的。这次面对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他也采取了相同的方法。 “九元通关”图解上的线路虽然纷繁复杂,但依靠着非凡的专注力,石小陵硬是用自己的意识代替真元将一条条线路依次走了一遍。这其中的过程自然非常的枯燥艰难,但对于石小陵这样一个武痴来说,他却觉得乐在其中。 整整三十天后,石小陵终于将那张“九元通关”图解上所画的线路全部试演到滚瓜烂熟。虽然是利用虚拟的意识代替真元演练的,但还是耗费了石小陵非常大的精力,让他感觉有些心力交瘁。 与修炼其他的古武术功法不同,练其他的功法,就算一时真元不济而用精神意识去代演,但石小陵心中清楚,一旦自己的真元足够强大,必然能将此种功法融会贯通。 但对于这份“九元通关”图解上所示的功法来说,石小陵却全无信心。也就是说,即使将来他的真元足够强大了,也毫无把握能将图解上所示的真元运行线路实际做到。 虽然如此,石小陵还是认为自己这一个月所花的心血是值得的。虽然暂时还看不到成功练成“九元通关”的希望,但那些匪夷所思的运行线路还是对石小陵的武道研究起了很大的触动,让他不再局限在原来的思维中,而敢于大幅拓展自己的思路。 石小陵隐隐觉得,这对他今后在武道上的进步也许将是一个重要的推动。 第一卷 终极病毒 联席会议 另一方面,培训基地对这十名学员的最后考察甄选工作也在稳步推进之中。 按照元首特派员王恒军的意思,培训基地的教官以收藏馆中的藏品为题目,为这十名学员做了一次历史人文方面的考试,结果石小陵当然是考得一塌糊涂,在十名学员中排名最末。 而在模拟时空穿梭机的训练考试中,石小陵表现得也并不出色。加上在先天的身体素质、智商和情商方面的综合测评中石小陵依然排名靠后,一时间连他自己也对能否最后胜出感到缺乏信心。 在培训基地的教官与专家的联席会议上,大家也正在为执行本年度“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最终人选争论不休。 根据各项考试与综合测评的结果,最终综合成绩排在第一第二位的两位学员分别是卓恩与顾觉晨。这两位都是聪明绝顶的天才,但是有一个共同弱点,就是两人都对古武术一窍不通。而古武术修为最高的石小陵则在十位学员中排名最末。 但是这个会议一开始,基地的总教官蔡浩华却出人意料地提议让石小陵担当本年度的计划执行者。 蔡浩华的理由是石小陵从头至尾对接种的各级病毒都非常的适应,从对病毒的适应性来讲,他是所有学员中最好的一个。 另外,石小陵在古武术方面有着相当不错的专长和潜力,一旦成功登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以他的潜力,他的武功修为很有可能获得爆发性的增长,这能让他在明月大陆上获得足够的自保能力,并有助于他完成任务。 虽然蔡浩华在基地中德高望重,但他的这个提议多少还是让大家感到有些意外。 一直以来,无论是对待科研、医疗或是古武术教学,蔡浩华都是一个严谨的专家。通常他提议一件事都会有充足的理由,但是这一次,他除了看好石小陵的古武术潜力外,并没有太多有说服力的依据,更多的似乎仅仅是凭借一种直觉来推荐石小陵。 除了几位平时对古武术比较有研究的教官外,科研专家中只有年轻的生理医学教授唐之舒明确表态支持蔡浩华的提议。 特派员王恒军说道:“蔡老,这十名学员的综合测评成绩你也看到了,石小陵排名最末。要说是对病毒的适应性,这十名学员都很不错,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留到现在。就算石小陵真的如你所说的在古武术方面很有天分与潜力,可那又如何呢?” “这八年来已经有六位古武术高手死在了终极病毒之下,而按照我的测试体系评出的两个人顺利地成为了长生三号与四号,成功登上时空穿梭机穿越了时空。事实胜于雄辩,我的这套测评系统显然更为准确,难道不是吗?” 蔡浩华的面色有些难看,他尽量克制着情绪说道:“王长官,你的测评体系也许不错,但是我曾经说过,按你的体系选出的人才都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就算度过了终极病毒爆发的难关,却并没有办法将病毒爆发产生的能量化为己用,这等于白白浪费了一年只能生产一剂的宝贵的终极病毒。” “将一个完全没有修炼过古武术的人送入明月大陆,即使他们接近甚至得到了‘九元通关’图解,他又如何能保住胜果呢?” “我们都知道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而是群雄并起强人当道的乱世,在那里武力几乎能决定一切。长生三号和四号虽然都是杰出的人才,但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自保都相当困难,又如何能完成任务呢?” “如果他们不能找到之前的长生一号和二号并形成团队配合,那么他们去明月大陆的意义也就等于是零了。” “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认为必须派一个真正有机会能成为那个年代强者的人物去,只有这样,不管能不能得到之前的几位天才的帮助,他都有机会凭一己之力完成任务。而石小陵就是这样的人选。”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让会议室中的众人听后都议论纷纷。蔡浩华讲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八年来,虽然按照王恒军的测评体系选拔出的两位人才先后度过了终极病毒爆发的危机,但那是因为这两人根本就没有修炼过任何的古武术。 他们身体内根本没有真元的聚集,对能够强烈刺激真元能量爆发的终极病毒自然会有比较好的适应能力。但这样一来,花了整整一年时间,集合了星辰大陆科技之大成的终极病毒就有些浪费了。 长生三号与四号的身体虽然会因此而更加健康,智商情商得到了进一步的优化,但他们终究还是不会武功之人。 在强人林立的古代明月大陆上,他们最多只能辅助之前的长生一号和二号,要想靠他们单独完成任务,根本就是毫无机会的事。因为任何一个武道高手,都能将他们轻易杀死。 王恒军对于蔡浩华当着大家的面反驳自己有些恼怒,这些年来,无论是清除所有相关人员的记忆,还是强制某些学员接种病毒,蔡浩华都对王恒军的计划多加阻挠,让王恒军不能在培训基地中随心所欲地为所欲为。 王恒军早就想将蔡浩华清除出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好让自己独揽大权大展拳脚。 无奈蔡浩华一直是星辰大陆科研领域的最顶级人才,在相关领域拥有着无可置疑的声望。同时他又是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元老级人物,他的一言一行,无论怎样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 王恒军虽然是元首特派在培训基地的长官,但对于蔡浩华这位总教官兼基地科研所所长也不能不敬让三分。 见蔡浩华一番慷慨陈词后,很多人脸上都有赞同之意,王恒军有些着急起来。 他说道:“蔡老,我明白你的心情,将这么珍贵的终极病毒资源用在一个完全不通古武术的人身上的确有些浪费,但是这样能保证他顺利地度过病毒爆发难关,并成功抵达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这不是很划得来吗?” “难道又要像前几年那样,让选出的执行者当场死于病毒爆发吗?” “蔡老,十年来我们总共选出了十位执行者,其中八位是所谓的武学天才,可是只有最初的长生一号和二号成功穿越了时空,其后的六人全军覆没。而按照我的测评体系选出的两个人才都已顺利穿越了时空,这其中的成功概率相差多少,大家都能算清楚吧。” “而长生一号和二号虽然成功了,但他们两个其实是再前面的一个十年计划就已经进入选拔培养的人才了,等于是用了整整十二年在整个星辰大陆选拔并培养出的天才人物,所以他们两个其实都是特例。” “严格来讲,按照现在一年一个的标准,我认为根本无法找到并培养出类似长生一号般的天才级人物。所以,我觉得在现有条件下,只有按照我的测评标准选出的人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除非你能保证石小陵能像之前的长生一号一样,肯定能度过终极病毒爆发的考验。” 蔡浩华默然,王恒军说得也都是事实,长生一号与长生二号都是之前的一个秘密十年计划所选拔培养出的天才人物,拿他们与现在的这批学员相比,确实有失公允。 但是蔡浩华真正反对的是现在这样一个一年选拔一人的制度,甚至是整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这样劳民伤财的计划,选出的执行者即使到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几乎也不可能完成任务。与其这样,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荒谬的计划呢? 改善国民的体质,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政府可以花大力气改善生态环境,可以加大生物医疗方面的科研投入,这些措施只要尽力去做了,几十年后自然会有好的回报。 何必非要穿越到两千年前的古大陆去寻找什么传说中的长生秘诀呢?这样做究竟是为了国民还是为了元首个人? 蔡浩华越想越是郁闷,他堂堂一个生物医学兼古武术研究的双料首席专家,不能真正为国为民做些实事,却受困于这个荒唐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无法脱身,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可是,这个计划是伟大元首亲自发起的,在星辰大陆上,谁又能违抗伟大的元首呢? 见蔡浩华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王恒军很是得意,他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专家和教官,说道: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根据本次综合测评的结果,由第一名卓恩担当本年度计划的执行者吧。如果他穿越成功了,那他就是本项计划有史以来的第五位成功者,应该就是长生五号了,哈哈……” 众人都没有做声,本来这个会议也只是走个过场,真正能做决定的还是王恒军和蔡浩华两个人。既然蔡浩华默不作声,那么自然就是王恒军说了算了。 这样年复一年的选拔,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完成这个伟大的计划,大家心中都没有底,也不愿去多想。在座的每个人都明白,这个由伟大元首亲自发起的计划,无论是否合理,他们也只有乖乖执行的命。 王恒军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正想正式宣布卓恩为长生五号并结束这场会议,白发苍苍的蔡浩华突然站了起来。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七章 冲动的承诺 “我反对!我还是坚持石小陵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蔡浩华沉声说道。 全场愕然,谁也想不到蔡浩华沉默了半天,会突然站起来直接反对王恒军。看他有些激动的样子,一场争执看来已在所难免。 王恒军也很是吃惊,原以为蔡浩华已经被自己说服了,想不到他突然又站了起来大声反对。 王恒军笑了笑,说道:“蔡老,有话坐下来好好说嘛,何必激动呢。你年纪大了,这样会伤害身体的。石小陵虽然古武术的修为还不错,但他能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吗?要是他像前几年的学员那样当场死了,谁负责?” “我负责。”蔡浩华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石小陵当场死于病毒爆发,我愿意辞去甘泉州培训基地总教官及科研所所长之职,接受元首的处分。” 全场哗然,谁也没有料到蔡浩华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恒军又惊又喜,惊得是蔡浩华竟然执意要与自己作对,喜的是如果石小陵死于终极病毒爆发的话,蔡浩华居然愿意引咎辞职。 如果蔡浩华辞职了,那么这个秘密培训基地就再也没有人敢违抗他王恒军的指令了,今后他想推行任何计划都将通畅无阻,而这正是王恒军一直想要的局面。 王恒军嘿嘿笑道:“蔡老,我没有听错吧,你竟然为了今年这个选拔名额就想要引咎辞职?你就这么有把握那个石小陵能熬过超级病毒的爆发?” 蔡浩华木然说道:“我没有把握,我只是不想再这样浑浑噩噩地继续下去了。”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看着蔡浩华脸上疲惫的表情,终于有些明白了他的心境。原来他并不是看好石小陵,他只是不想再继续搞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了。 在座的很多专家和教官都曾是蔡浩华的学生,他们其实也一样不想再继续这个劳民伤财而又看不到成功希望的计划了,只是迫于现实的无奈,只能一天又一天重复着这份已经毫无激情的工作。 王恒军勃然变色道:“蔡老,此事并非儿戏,你是这个培训基地的总教官兼科研所所长,也是我们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创立元老,别人可以乱说什么引咎辞职的气话,你怎么可以……” 蔡浩华淡淡说道:“我说的不是气话,我只是坚信石小陵才是本次选拔的最佳人选。如果我错了,不但浪费了一剂极为宝贵的终极病毒,也浪费了大家整整一年的心血与努力,我为此引咎辞职是应该的。” 王恒军冷然说道:“蔡老,我们现在是在开正式的年度联席会议,你必须为你说得的每一句话负责。如果你坚持要让石小陵成为本年度的计划执行者的话,我可以让步。不过,一旦失败的话,你必须为你的提议负上全责。” 蔡浩华朗声说道:“各位,我再次重申一遍,我力荐石小陵成为本年度计划的最终执行者,相信他才是本次计划的最佳人选,一旦失败,我愿意引咎辞职并接受相应的所有处分,绝无戏言。” “好!蔡老经验丰富,既然他为此敢赌上他的职业生涯,那就按蔡老的意思办。大家还有什么意见?”王恒军生怕蔡浩华变卦,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希望将此事尽快坐实。 在座的所有专家和教官们都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一向沉稳的蔡浩华突然之间如此冲动,竟然愿意为了石小陵的失败而冒上辞职并接受处分的风险。 虽然大家都能理解蔡浩华的心态,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各方面资质平平的石小陵死于终极病毒爆发的可能性还是相当大的,就连蔡浩华本人都说没有把握。这又是何苦呢? 现在被王恒军当众抓住了把柄,未来只怕这个培训基地就真的要变成王恒军的一言堂了。 可是事已至此,蔡浩华与王恒军都已明确表了态,这些专家与教官们自问就算反对也是无济于事的,因此大家虽然都满怀担心地望着蔡浩华,却并没有开口反对。 王恒军认为这是将蔡浩华清除出去的绝好机会,要不了多久,在这个培训基地中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了。 未免夜长梦多,王恒军站起身来说道:“现在我正式宣布,本年度‘国民长寿改善计划’选出的最终执行者是——石小陵。明天上午十点整,生物研究所会为石小陵接种第十级x号终极病毒,随后将他送入时空机穿越时空。散会。” 在培训基地的总教官办公室内,蔡浩华坐在宽大的靠椅上沉思不语。他在刚才的年度联席会议上力荐石小陵,并为此许下了不成功则引咎辞职的承诺。 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回想起刚才那番脱口而出的慷慨激昂,蔡浩华不禁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而摇头叹息。 多年以来,他一直对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所抱有的怀疑和不满,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的会议上一下子就突然爆发了。 石小陵虽然是他一直看好的人选,但如果不是因为心中一直积攒着的这股怨气的突然爆发,他是决不会为了石小陵而提出类似引咎辞职这样决绝的话的。 虽然现在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刚才多少有些冲动,但蔡浩华心中也感到了一种解脱。 “如果石小陵失败了也没有什么,那样自己就终于可以不再继续搞这个荒谬的计划了。”蔡浩华心中暗想。 正想着时,唐之舒敲门进来。 见是唐之舒,蔡浩华微笑道:“之舒,刚开完会就急着来找我,是不是为了石小陵的事啊?” 唐之舒见蔡浩华神色平和,已经没有了刚才开会时的激动,稍稍放下心来。虽然对培训基地的种种做法多有不满,但唐之舒对蔡浩华这位当年的导师还是很关心和尊重的。 唐之舒说道:“蔡总,我来是想问问你,为何突然会对石小陵那么有信心?” 蔡浩华苦笑道:“之舒,开会时我已经说过了,其实我心中并没有把握。我只是……只是不愿意这样一年年地耗在这个荒谬的计划里了,一时冲动之下,就……” 唐之舒吃了一惊,原本她以为蔡浩华之所以敢许下引咎辞职的承诺,一定是有所凭恃的,没想到蔡浩华竟然真的只是出于一时的义愤。 唐之舒连忙问道:“蔡总,你不是一直说石小陵很像之前的长生一号吗?怎么又……” 蔡浩华叹道:“我的确是觉得石小陵在对古武术的执着上很像以前的长生一号,我也一直认为应该派一个有古武术发展潜力的人去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 “但是你也知道,石小陵的各方面素质都远不如当年的长生一号,就是比起同期的这一批学员来也毫无优势,他是否能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谁也不知道。” “我只是凭着多年的经验和一点点直觉,在有些冲动的情况下才做出了那样的承诺。说实话,现在想来,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听蔡浩华这么说,唐之舒大感失望。她是衷心盼望着石小陵能成功圆梦的,谁知蔡浩华虽然极力推荐了石小陵,但也只是出于一时的义愤。 唐之舒有些担心地问道:“蔡总,依你看来,这次石小陵的成功机会有多大?” 蔡浩华略一沉吟,说道:“说实话,我总觉得石小陵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特质,这么多年来只有最初的长生一号让我感觉到过这种特质。仔细想来,这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对古武术的修炼异常执着,但究竟这是一种怎样的特质,我也很难说得清楚。” 唐之舒说道:“蔡总,你不是说长生一号的天赋是无人可以企及的吗?石小陵素质平平,就算在这一批学员中也并不出挑,为何……” 蔡浩华苦笑道:“所以我才说没有把握啊。以我那么多年的研究经验来看,按理石小陵是不够格成为最终的计划执行者的。就算是进入十强、二十强他都很勉强,但是我心中却总是对他抱着一份异样的希望,这种感觉只有在长生一号身上曾经有过,连我自己也一直觉得奇怪。” 唐之舒有些欣喜,说道:“蔡总你是生物医学以及古武术研究方面的顶级权威,我相信你的直觉绝不是偶然的,也许石小陵真的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蔡浩华苦笑道:“你我都是严谨的科研工作者,做判断本应该有理有据才是,可现在却都在凭着感觉做事,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 唐之舒说道:“科研工作也是需要灵感和直觉的,有很多伟大的发明创造最初都是来自于某种灵感或直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对石小陵也一直有种莫名的信心,我坚信他能安然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也许真的能完成这个计划也不一定。” 看着唐之舒坚定的表情,蔡浩华笑了笑,说道:“但愿如此吧。对了,石小陵明天上午就要接种终极病毒了,相关的事宜都通知他了吗?” 唐之舒摇头道:“还没有,照规矩应该是由蔡总或王长官你们亲自通知石小陵相关事宜的,要不我现在就去把他找来?” 蔡浩华说道:“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想看看这个家伙现在到底怎么样了。王恒军那边就不去管他了,他摆明了希望看到石小陵失败好把我赶出基地,他是不会好好向石小陵交代相关事宜的……”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八章 真情流露 在结束了最后一天的培训后,石小陵一直在自己的宿舍中等待最终的结果。他知道等这次教官与专家们的联席会议开完,应该就会有一个最终结果了。 虽然进入了十强就已经能得到不错的薪酬待遇和福利奖励了,但石小陵的心中却始终想着要一圆自己的古武术之梦。 由于最后的几场考试他都考得不好,尤其是关于收藏馆内藏品的考试让他大感意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恒军还真的会出这样的题目。整整花了一个月终于将那份“九元通关”图解练到滚瓜烂熟的喜悦,一样子就被糟糕的考试成绩给冲淡了。 石小陵虽然也明白自己的各方面天赋素质在学员中并不突出,能进入最后的十人名单已经算足够幸运了,可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离成为一个古武术高手也已经很接近了。 只要能接种到终极病毒并熬过能量大爆发的难关,他就完全有可能一举获得足够强大的真元能量。届时,以往只能用精神意识代为演练的那些古武术功法,都将真正得到融会贯通,他将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古武术高手。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能成为本年度最终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执行者。 正当石小陵独自在房中胡思乱想时,唐之舒与蔡浩华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了蔡浩华,姜子牙心中一沉。据他所知,最终的获胜者是会被通知到基地总部办公室去办手续的,可是蔡浩华亲自来了,难道是来安慰他的? 看到石小陵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蔡浩华笑道:“石小陵,怎么啦?是不是修炼那份‘九元通关’图解很困难啊?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啊?” 石小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已经把那份图解练熟了?” “哦?你是怎么做到的?那只是九份图解中的一份,单独修炼是不可能成功的,你怎么练的?” 蔡浩华听到石小陵居然练熟了那份收藏馆中的图解,不禁大是惊讶。 石小陵说道:“还是靠我的老办法,也是笨办法。我自身的真元到达不了或无法做到时,我就用自己的意识和精神去代替,反正硬生生先将那些真元运行的线路都试着走了几遍,有没有用就不知道了。” “这样也行?” 蔡浩华听了不禁目瞪口呆,他本身也是研究古武术多年的高手,但石小陵的做法是在有些匪夷所思。 石小陵并没有在意蔡浩华的惊讶,说道:“这是我自创的土办法,谁让我的真元太弱呢。我对自己感兴趣的古武术一直是这么修炼的,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到底有没有用我也不知道,我想总归有点用的吧……” 唐之舒对古武术不怎么感兴趣,见石小陵与蔡浩华讨论个没完,却始终没有谈到正题,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 石小陵对唐之舒已经很了解了,明白这是她有话要说的表示,当即说道:“唐医生,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蔡总教官亲自过来,应该是安慰我落选的吧。唉,我努力坚持到现在,没想到终究还是差了最后一步,我真有点不甘心啊!” 唐之舒嗔道:“你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你苦苦研究修炼的那几套对付终极病毒爆发的功法难道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石小陵一愣,听出唐之舒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自己还有机会,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蔡浩华,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蔡浩华微微一笑,说道:“石小陵,我也不知道这对你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来不是安慰你落选的,恰恰相反,在刚刚结束的联席会议上,我们已经决定本年度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最终执行者由你来担当。我是来告知你具体的相关事宜的。” 石小陵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蔡浩华的手臂,激动地说道:“蔡总,你不是骗我的吧?我……我的成绩那么差,最后居然选中我了,真的选中我了?” 看到石小陵如此激动,蔡浩华与唐之舒不禁相视而笑。 唐之舒蹙眉说道:“蔡总怎么会骗你呢,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明天上午十点就将为你接种第十级x号终极病毒了。如果其后的一小时你能顺利熬过病毒的爆发,你就将被送上时空穿梭机,穿越到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去执行任务。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石小陵转过身来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了唐之舒的手,兴奋地说道:“之舒,我怎么能不高兴呢,这可是我盼望已久的时刻啊。我钻研古武术那么多年,明天终于有机会让自己的真元能量大爆发了,我终于有机会成为真正的古武术高手了,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唐之舒的脸上浮起几朵红晕,这是石小陵第一次称呼她为“之舒”,也是石小陵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还握得那么的用力。 石小陵火热的掌心中传来的热力似乎迅速感染到了唐之舒,让她感觉浑身有些发烫。 虽然当着蔡浩华的面,唐之舒却并未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展开灿烂的笑靥看着石小陵,轻轻说道:“我早知道你能成功的,明天将会是你新的起点。” “一定的,我一定能成功的,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姜子牙紧握着唐之舒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眼中闪耀着炙热无比的光彩。 一旁的蔡浩华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论是唐之舒还是石小陵,他们都知道明天将面临残酷的生死考验,可是此刻,两人的眼中却都没有一丝的恐惧,相反还充满着美好的憧憬与期待。 “也许带着这样的心情去迎接挑战,石小陵的机会会更大一些吧。”蔡浩华心中暗想。 等石小陵的心情稍稍平复后,蔡浩华对唐之舒说道:“我要向石小陵交代具体的任务和一些相关事宜,你先在外面等我们好吗?” 唐之舒知道蔡浩华要告知石小陵的很多都是机密事宜,以她的级别并不适宜在场,当即朝石小陵点了点头就起身推门出去了。 蔡浩华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遥控器,将墙角所有的摄像监控全都关闭后,说道:“石小陵,现在我就正式对你交代这次任务的详细情况,如果明天你能顺利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你会被立即送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到时就全靠你自己了。” 石小陵知道事关重大,当即静下心来凝神细听蔡浩华的讲述。 如果他明天死于了病毒的爆发,那么今天听到的一切都将随着生命的消逝而烟消云散,如果他能熬过难关,那么蔡浩华说得一切也许会对他在古代明月大陆上完成任务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蔡浩华告诉石小陵,所谓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计划是由星辰大陆的最高元首亲自发起的。最初的十年,这个计划并未对社会公布,只是在暗中隐秘的进行着。该计划的核心就是去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获取“九元通关”图解。 “九元通关”图解据说相当神奇,一旦练成,能让人突破生命的种种极限,达到所谓的超凡入圣的神话境界。元首希望利用时空穿梭机派出精英,将这份图解顺利带回星辰大陆。 为了实现这个奇思妙想般的计划,星辰大陆动用了相当庞大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予以配合,仅在研究刺激人体能量增长的病毒研究上就投入了巨大的资源。 不过,虽然历经二十年的研究,终极病毒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已经能在某种程度上大幅改善人的体质,但这种病毒始终未能取得真正稳定安全的疗效。 而且,由于研制这种病毒耗费巨大,穷整个星辰大陆之力,目前一年也只能生产出一剂,一旦接种者无法承受当场惨死,那就只能等到下一年继续尝试了。 最初的十年,在研制终极病毒的同时,星辰大陆已经展开了对执行计划的人员筛选,由于是在整个大陆的军队、警察和体育精英中选拔人才,所以选出的人选素质相当不错。 其中最出色的两位,经过多年的秘密培训后,最终成了下一个公开的十年计划的前两位成功者,也就是长生一号与长生二号。 这两位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精英中的精英,无论体魄、智慧、情商和学识都是二十年来最出色的,尤其是长生一号,在古武术方面也具有相当高的造诣。 终极病毒虽然远不够稳定,但这两人都顺利熬过了病毒的爆发,成功穿越到了古代的明月大陆。 可惜的是,这两位天才去到明月大陆后,一直渺无音讯,虽然星辰大陆每年都会定时安排无人驾驶的时空穿梭机去指定的地点接他们,但是除了一次曾收到过一个花瓶外再也没有得到过他们的任何消息。 更麻烦的是,其后的八年里,培训基地中每年选出的执行者竟然连续六年都当场死于终极病毒的爆发,连穿梭机都没有上去。 直到王恒军改变了选材的方法,才将两位完全不通古武术的人才长生三号与长生四号顺利送入了古代的时空。 但是这两位因为没有修炼过古武术,估计很难在武风极盛的古代明月大陆上单独完成任务,他们去的目的只是寻找并配合之前的长生一号与长生二号。 而现在,如果明天石小陵能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他将正式成为长生五号。 做为长生五号,他的任务很明确,就是去到明月大陆上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所有的“九元通关”图解,并顺利地带回星辰大陆。 如果可能的话,长生五号最好能与之前派出的几人取得联络并形成合力,即使不能,他也要想尽一切办法独立完成任务。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十九章 加料 石小陵默默凝神倾听着蔡浩华的讲解,虽然心中颇多疑问,却并没有开口询问。 等到蔡浩华的讲述告一段落,石小陵才问道:“蔡总,既然前四位执行者都一去不回,那收藏馆中的那份图解又是哪里来的?” 蔡浩华说道:“那是在长生二号成功穿越后约半年时,我们派出去接应的无人时空机返回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花瓶,花瓶里就放着这样一份图解。遗憾的是这个花瓶上沾满了大量的血迹,经鉴定后证实是长生二号的血迹,看情形长生二号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石小陵暗想,原来收藏馆中的那份图解果然是来自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而“九元通关”图解竟然就是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最终目标,看来自己花了整整一个月将图解的内容死记硬背练了下来,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石小陵问道:“蔡总你不是说过,时空穿梭机发射落地的年代并不是特别的精准,那是否说明我若是成功登陆古代明月大陆的话,距离之前的长生一号二号三号他们所在的年代可能会相差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的生死都很难说,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呢?” 蔡浩华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闪存交给石小陵,说道:“这里存储着从长生一号到长生四号的所有相关资料,还有就是我们的无人穿梭机每年约定在明月大陆接应你们回来的登陆地点,等会儿你可以仔细观看并牢记其中的内容,看完之后这个闪存会自动销毁。” 石小陵接过闪存,又问道:“蔡总,这个明月大陆究竟在哪里?为何除了在一些古武术的资料上有部分相关的记载,其他地方根本查不到任何有关明月大陆的讯息?” 蔡浩华略一沉吟,说道:“据我所知,约一千多年前因为宇宙中的一场大灾难,明月大陆遭到了行星的撞击,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这也是我们不得不借助时空穿梭机回到两千年前的原因。” “不存在了?”石小陵看了看蔡浩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即将被派往一个已经完全不存在的古大陆去执行任务,难怪至今一直无人成功过。” 蔡浩华走后,唐之舒回到石小陵房内,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石小陵早点休息。 唐之舒平静地说道:“明天上午我陪你去病毒研究室接种终极病毒,今晚你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说完唐之舒深深看了一眼石小陵,就转身离开了。 石小陵心中虽然有很多话想对唐之舒说,可是想到自己明天生死未卜,况且就算明天通过了终极病毒的考验,又马上将踏上远赴明月大陆的旅程,未来是凶是吉,实在难以预料。 石小陵思量再三,终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唐之舒转身离去。 在培训基地的病毒研究室内,负责调配x号终极病毒的庄礼教授正准备下班休息。正当他要锁门时,王恒军走了进来。 庄礼见是王恒军来了,颇为惊讶,这么多年来,王恒军很少来到实验室的。 庄礼问道:“王长官,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王恒军看了看实验室中只有庄礼一人,问道:“庄教授,就你一个人在吗?明天的病毒接种工作都准备好了吗?” 庄礼对王恒军颇为敬畏,知道王恒军是元首大人的亲戚,培训基地中所有的人事管理权几乎都握在王恒军手里,听到王恒军询问,连忙恭敬地回答道:“请王长官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明天上午那个石小陵一来就可以立即接种病毒了。” 王恒军点了点头,说道:“庄教授,以你之见,那个石小陵明天成功的机会有多大?” 庄礼一愣,想了想后说道:“这个石小陵各方面的素质一般,按理他通过终极病毒爆发的可能性应该不大,不过蔡总似乎很看好他。听说蔡总认为石小陵的特质很像最早的天才精英长生一号,所以王长官你也不必太担心的。” 王恒军的脸上禁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惊讶地问道:“像长生一号?就是那个大家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庄礼说道:“是的,我们大家都觉得石小陵素质平平,但蔡总的眼光从来就是犀利无比,既然他如此认为,我想总有他的道理吧。也许这个石小陵真的是个人才也不一定。” 王恒军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好半天没有说话。 庄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又不好催促他,只好也坐了下来。 王恒军沉默半晌后问道:“庄教授,明天过后,无论石小陵成功与否,我们都将开始研制调配下一年度的终极病毒了吧?” 庄礼说道:“是啊,下一年度计划要用的x号试剂昨天已经从首都运到了基地,不过相关的其他材料还没有开始研制调配。你知道的,不是我们不想加快速度,但是这些材料都非常昂贵,研制调配病毒也相当耗费时间精力,不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是无法准备就绪的。” 王恒军摆了摆手,说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研究室速度慢,终极病毒研制困难我是知道的,能保证一年一剂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的意思是既然蔡老这么看好石小陵,不如我们来助他一臂之力好了。” 庄礼有些不明所以,看着王恒军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恒军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说道:“我要你将下一年度的x号试剂添加到明天为石小陵接种的终极病毒中去,马上。” 庄礼浑身一震,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王……王长官,你……你说什么?” 王恒军淡淡说道:“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让你将明年要用的x号试剂加到明天要接种的终极病毒中去,这样石小陵也许成功的机会会更大一些的。” “可是,x号试剂如果未经添加其他材料中和的话,再微小的含量也是足以致命的,这……”庄礼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会呢?做好的终极病毒中不是已经含有了多种珍贵稀有的高科技材料了吗,我们只是加大了一点x号试剂的含量罢了,我觉得这样效果会更好的。”王恒军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这怎么可以?终极病毒中本身就已经含有了适量的x号试剂了,x号试剂是最最凶猛的能量催化剂,对人体的伤害冲击极大,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科学调配研制,擅自加入终极病毒的后果将不堪设想!王长官,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庄礼急急忙忙地说道,头上冒出了一粒粒大大的汗珠。 王恒军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说道:“庄礼,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做不到吗?你在首都的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与重病的父母需要抚养,生活负担很重,我可是一直准备为你升职加薪的。这次如果做得好的话,将来蔡浩华的位子你会很有机会坐的。” 庄礼大惊失色,哀求道:“王长官,我不能这么做的,这样一定会出事的,要是被人知道了,我……我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王恒军冷笑道:“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x号试剂无色无味,添加到终极病毒中根本看不出来,何况就算有事,有我在基地一天,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可是石小陵会……必死无疑的。”庄礼颤抖着身体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会呢?大家都知道石小陵的古武术造诣很不错,我只是帮他将真元能量储备地更足一些罢了。这样他去到了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完成任务的机会不是更大了嘛,哈哈……”王恒军笑道。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十章 临别一吻 第二天上午,唐之舒早早来到了石小陵的房间。她看了看石小陵,关切地问道:“昨晚休息的好吗?现在是不是有点紧张?” 石小陵轻松地笑了笑,说道:“我看完蔡总给我的资料后,就一直在练功,希望把自己研究出来那几套对付病毒爆发的功法再熟练几遍,能否过关就看今朝了。” “什么?你一晚没睡?”唐之舒着急道。 “没事的,你是知道我的,越是练功精神越好,你放心好了,我现在感觉很好。”石小陵满不在乎地说道。 唐之舒愣愣地看着石小陵,无奈地摇了摇头,埋怨道:“你可真是个傻瓜。” 石小陵看着眼前的唐之舒,注意到今天她并没有如往常般穿着白大褂,而是穿了一件略带紧身的素色长裙,将她曼妙多姿的身材尽显无疑。 此刻见唐之舒微抬着俏丽的脸庞,正用稍带埋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石小陵禁不住砰然心动。 唐之舒似乎感应到了石小陵眼神的异样,脸上微微一红,柔声说道:“石小陵,等一下到了病毒研究室,会立即为你接种终极病毒,一小时之后,你就会被送上时空穿梭机穿越时空,所以……” 石小陵微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能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 唐之舒注视着石小陵的眼睛,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我只想告诉你,我会等着你回来。” 石小陵心头一震,想不到唐之舒在临别之际,不仅对他信心满满,还主动表露了愿意等他回来的心意。而这,正是石小陵一直想说而不敢说的。 石小陵就是因为自己的前途未卜,怕让唐之舒担心牵挂,所以才一直不敢对唐之舒表露心迹,想不到此时此刻,竟是唐之舒先开了口。 石小陵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暖意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步说道:“之舒,其实我……” 唐之舒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穿越到了明月大陆有多么艰难,请你记得,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 石小陵心中柔情涌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把将唐之舒拥入了怀中。 唐之舒依偎在石小陵有力的臂膀中,布满红晕的俏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她柔声说道:“小牙,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只会练武的傻瓜呢!” 石小陵笑道:“跟你这个绝顶聪明的教授天天在一起,就算是傻瓜也会变得聪明起来的。” 两人相视而笑,石小陵低下头去,轻轻吻住了唐之舒的朱唇。 唐之舒星眸微闭,双臂勾住石小陵的脖颈,热烈回应着石小陵的亲吻。 他们两人分手在即,未来会如何完全无法预测,心中的爱恋反而喷薄而出,全然忘记了房中还有无处不在的摄像监控…… 在培训基地的总监控室内,蔡浩华、王恒军与一大群专家正端坐在大屏幕前观看着石小陵的一举一动。 再过一会儿,石小陵就将做为本年度“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最终执行者正式接种终极病毒了。由于石小陵的脱颖而出颇具争议,要不是蔡浩华为了他立下了不成功则引咎辞职的军令状,本来是轮不到他的。 这样一个素质平平成绩也平平的人究竟能否通过惨烈的终极病毒爆发的危机,蔡浩华究竟是否会就此辞去培训基地的相关职务,都是基地中所有的专家学者以及教官们非常关心的事情。 所以,从一大清早开始,大家都聚集在总监控室的监视屏前观察着石小陵的一举一动。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家看到的竟是美女教授唐之舒与石小陵的一番两情相悦与依依惜别。 望着屏幕上石小陵与唐之舒的忘情拥吻,监控室中的众多老专家和学者们都不禁摇头叹息。 大家心中都明白,就算石小陵熬过了终极病毒的爆发,但是一旦乘上了时空穿梭机去到了两千多年前的明月大陆,能否平安归来实在是个大大的问号。 至少在石小陵之前出去的四位天才人物都没有能够回来,甚至连一点点音讯也没有过。资质平平的石小陵能完成那些天才前辈所不能完成的任务吗? 蔡浩华闭上了眼睛,不愿多看屏幕上石小陵与唐之舒的亲热场面。他虽然知道唐之舒对石小陵很是关心,却想不到两人已经有了这么深的感情,竟然会完全不顾摄像监控的监视而忘情地拥吻。 一时间蔡浩华对自己的推荐产生了一丝动摇,由于他在联席会议上的冲动,石小陵被硬生生推上了执行者的位置,这样做对石小陵公平吗?对唐之舒又会有怎样的影响呢?石小陵真的可以担当大任吗? 蔡浩华一时也有些迷茫了。 王恒军倒是一副笃定的样子,他环顾四周笑道:“看不出这个石小陵素质平平,哄女孩子倒还蛮有两下子的。我们基地的头号美女唐医生居然被他哄得死心塌地的。看来我以前是太小看他了,还是蔡老的眼光犀利啊,哈哈……” 王恒军虽然说得轻松,但大家听了却都笑不出来。屏幕上的石小陵与唐之舒越是亲密,众人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这八年来,但凡是在古武术方面有一些造诣的执行者都当场惨死在了终极病毒的爆发之下。如果石小陵今天也是如此下场,那唐之舒会是怎样的心情呢?而极力推荐石小陵的蔡浩华又将何去何从呢? 九点五十八分,石小陵与唐之舒手牵手来到了病毒研究室的门外。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牵着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微笑。 石小陵知道病毒实验室里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停放着时空穿梭机的发射场,如果他顺利通过了终极病毒的考验,那么他将顺着这条秘密通道进入时空穿梭机的发射舱,并立即被送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这些都是他经过无数次模拟训练的。 石小陵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唐之舒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等你。”唐之舒微笑点头。 石小陵凝神注视着唐之舒温暖柔美的微笑,仿佛要将这完美的笑容深深刻入脑海中似的,随后豁然转身,大步向实验室走去。 病毒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石小陵没有回头,大踏步走了进去。 站在门外的唐之舒依然微笑着注视着石小陵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看着病毒实验室的门缓缓关上,坐在总监控室内的蔡浩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王恒军说道:“王长官,可以开始了吗?” 王恒军的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话筒宣布道:“各单位注意了,本年度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现在正式启动。” 石小陵进入病毒实验室后,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躺到了一个类似水晶罩的工作平台上。 他的人刚一躺好,手脚乃至整个身体立即就被牢牢地固定住了。有工作人员为他带上了氧气面罩,接上各种仪器,随后水晶罩被放下关闭起来。 总监控室内,王恒军和蔡浩华面前的大型指挥台上一排绿灯齐齐亮起,蔡浩华看了周围的众人一眼,对着话筒宣布道:“准备注射第十级x号终极病毒。” 病毒室内的水晶罩内,一个夹着注射器的机械手臂缓缓抬起,对准了石小陵的静脉,注射器内是一管闪着奇异蓝光的液体。 蔡浩华宣布道:“开始注射。” 机械手臂微微振动了一下,却迟迟没有往前推动。指挥室内的众位专家都是一愣,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操控台。 负责操控注射器的是病毒研究室的负责人庄礼教授,他似乎正犹豫着什么,迟迟没有按下手边的按钮。 蔡浩华正要询问庄礼是怎么回事,王恒军冷冷地说道:“庄教授,开始注射。” 庄礼身躯一震,转头看了看王恒军,终于缓缓按下了手边的按钮。 注射器中的蓝色液体缓缓注入了石小陵左臂的静脉中,石小陵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 这已是他第十次接种病毒了,每次都是蓝色的药剂,只是这一次,注射器中的蓝色液体看上去似乎有些怪异的光泽。 除此以外,就是接种病毒的方式改变了,以前都是唐之舒或她身边的护士为石小陵接种病毒的,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将石小陵的身体固定在一个奇怪的操作台上。 石小陵试着稍稍移动了一下身体,立即感觉出手脚被一种质地奇怪的绑带牢牢地绑住了,大腿上也被同样的特制绷带绑得紧紧的,躺着不动倒还好,稍稍一动,这种绑带立即就收紧了,让他几乎完全动弹不得。 石小陵心中苦笑,明白这次接种的病毒必定非同小可,终极病毒在体内催发出的能量一旦失控,只怕破坏力会非常惊人。 想想他第一次接种完初级病毒时,由于太过投入于真元的修炼,将学习室内的家具桌椅全都砸了个乱七八糟。这次接种的是最强力的终极病毒,想来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十一章 提前增幅 根据计划,接种完病毒后石小陵将在这座水晶棺似的操作台里静卧一个小时,如果一个小时后他的各项生理指标都没有问题,那么他将被直接通过秘密通道送上时空穿梭机,立即开始他的穿越时空之旅。 石小陵知道在之前的八年里,有六个先天素质远胜于他的古武术高手当场死在了这座水晶棺中,只有两个完全没有一点古武术根基的执行者倒是勉强度过了难关。 当然,即使熬过了这一个小时,进入时空穿梭机之后,应该还会继续受到终极病毒爆发的第二波第三波冲击,只是那时他可能已经身在另一个时空当中了。 石小陵所躺着的这个水晶罩内并没有时间显示,不过他并不在意,唐之舒早已将水晶罩内的情况为他做了详细的描述。 石小陵看着机械手臂为自己接种完病毒后慢慢退了回去,便立即开始运起功来。 他为了应对终极病毒一共准备了abc三套功法,每一套都是根据唐之舒所给出的能量爆发最可能行进的路线所专门设计的,这三套功法并没有太多实际的攻防价值,纯粹只是为了疏导能量的积聚爆发所用。 几乎就在石小陵运起a套功法的同时,一股炙热的暖流从他的小腹升起,并迅速向全身蔓延开来。石小陵不慌不忙,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真元引导着这股暖流,让其尽可能平稳地在自己的经脉中穿梭运行。 这股暖流所到之处,平时练功时真元根本无法做到的一些运行线路瞬间便已走通,而多处石小陵一直想要打通而无法打通的关窍更是被一冲而过。 石小陵心中大喜,这正是他修炼古武术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状态,这么多年来,尽管他将精心搜集到的多套古武术功法硬是练了下来,但由于没有足够的真元做底蕴,大都只能靠自己的意识或精神做为替代去演练。 虽然他用自己的独特方法练熟了这么多套功法,但这些功法既无法大幅改善他的体质,也发挥不出相应的威力。 石小陵明明知道自己修炼的这些功法都是非常宝贵难得的古武术绝学,偏偏无法将这些武技付诸实现。这让他心中一直非常纠结,也是促使他投身于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一大主因。 没想到现在才刚刚接种完终极病毒,体内翻腾涌动的暖流就已经肆意奔腾开来,他这一年来苦心修炼的孱弱的真元迅速融入到了这股巨大的暖流中,并伴随着这股暖流在经脉中的一次次运行震荡而飞速壮大起来。 在体内暖流一次次的冲击之下,石小陵早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将所有的精神意识深深地潜入到了自己体内的经脉中,跟随着体内奔腾的能量暖流不停地盘旋穿梭着。 石小陵一套接着一套试演着自己多年来练熟的古武术心法,肆意调配着自己忽然强大起来的真元能量,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实在是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而在总监控室的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显现出的石小陵突然暴涨的各项生理数据,蔡浩华与一班老专家们都眉头深锁。 按以往的经验,刚接种完终极病毒的前半小时应该是平稳过度期,这段时间首先发挥作用的应该是终极病毒中那些安神定气调养身息的成分,真正激发人体能量的病毒大爆发应该在半小时之后才真正显现出来,这样对接种病毒者的身体冲击和伤害才会比较的小一些。 可是从现在实时监测到的数据来看,石小陵身体内几乎立即就起了急剧的变化,完全应该在半小时之后才出现的情况居然立即就在石小陵身体内显现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指挥台前的众位专家都不禁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会出现如此奇怪的情况。难道是因为石小陵的体质对终极病毒的吸收接受能力特别强?就算是这样,至少也要等到二十分钟以后见效才合理啊? 只有王恒军和庄礼两个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在王恒军的命令下,庄礼将刚刚运到的用于配置明年终极病毒的x号试剂偷偷加入了今天为石小陵接种的终极病毒中,也就是说,石小陵今天接种的终极病毒中含有双份的x号试剂。 庄礼头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流淌着,做为病毒研究的专家,他非常明白x号试剂的威力。那是一种只需极为微小的一滴,就可以促使人的身体新陈代谢产生翻天覆地剧变的物质,必须加入很多种珍稀药品经高科技手段长时间调配后,才能将x号试剂的剧烈毒性中和掉。 即使如此,这种试剂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内,尤其是进入那些修炼古武术多年的人的身体内,x号试剂还是会大幅激发这类人群体内原本积聚的真元能量的爆发,并在短时间内对身体的经脉脏器产生极为猛烈的冲击。 整整二十年来,只有天赋异禀的长生一号与长生二号两位天才人物熬过了这份冲击,而今天,资质平平的石小陵将面对双份的x号试剂的爆发,其中一份还是根本未经调配中和过的。 蔡浩华紧盯着监视屏幕,低沉地说道:“各单位请注意,石小陵提前出现增幅反应,接下来很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请大家随时做好应变准备。” 石小陵对身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他完全沉浸在了真元极速增长的喜悦中。 多年来无法真正演练到位的多套古武术心法,现在正一一在他的经脉中飞速运行着,这种酣畅淋漓的畅快感受实在让他有些忘乎所以。 然而这种兴奋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体内暖流的持续壮大升温,石小陵渐渐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有效地控制住真元的流转了。 他这一年来所积累修炼出的真元,早就完全融入到了汹涌的能量暖流中,一开始还能依照平时熟练的古武术心法,在经脉中有板有眼的穿梭运行。但随着能量暖流的持续强大,不管他换用哪套心法,似乎都无法再有效地指挥那么强大的暖流平稳的运行了。 从无论试用哪套心法都感觉得心应手,到无论试用哪套心法都完全控制不住体内暖流的肆意奔涌,不过是片刻之间的时间。 石小陵只觉得身体内的主要经脉都被持续壮大的能量暖流塞得满满的,由其是小腹丹田处的能量聚集更为密集迅速,随着丹田中积聚的能量越来越多,丹田越发鼓胀起来。 石小陵并不慌张,对于终极病毒爆发的情形,他与唐之舒曾做过细致深入的探讨。 之前死于病毒爆发的那几位执行者,最早出现血管大爆裂的部位都是在身体的小腹处,而那里,正是练武之人的丹田命门所在。 石小陵早已预估到能量爆发的起始点最有可能就是在小腹处的丹田。但是对石小陵来讲,他平时真元的集散聚集处并不在丹田,而是在胸口的膻中穴。 虽然他也如常人一样,真元是最先产生于丹田的,但是不知为何,真元却很难在石小陵的丹田中积聚壮大起来。从练成真元的第一天起,石小陵就具有了一种能力,一种将真元更多地往膻中穴中推移积聚的能力。 每次只有将修炼出的真元推移储存到了膻中穴中,这份真元才会真正稳固下来,真正为石小陵所用。 此刻虽然丹田中的能量鼓胀非常急速,但石小陵却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运起了早已准备好的b方案心法,试图将丹田中的能量推往胸口的膻中穴。 可是由于丹田中积聚的能量太过强大,并且持续不断的正在强化当中,石小陵连续几次运功,都无法将丹田中的能量向上推移。而此时,丹田中的鼓胀已经渐渐接近了爆炸的临界点,再不及时疏通,整个小腹只怕会被急剧膨胀的能量炸个粉碎。 危急时刻,一幅奇怪的运功线路图浮现在了石小陵的脑海中,石小陵脑中灵光一闪,直觉地意识到依照这份运功线路,也许可以将丹田中的能量分流并往膻中穴转移。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立即开始按照脑海中的这份运功线路图展开了对丹田中不断暴涨的能量地分流。 丹田中的能量积聚的速度虽然极快,但是一旦他按照这份运功线路运起功来,立即就有大量的能量暖流开始依照各种纷繁复杂的线路流动起来,很快就通过这些线路往膻中穴转去。 丹田中的能量积聚越快,这套功法的运行也越快,能量分流出去的也越快。 “九元通关图解!” 石小陵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飞速运行的功法正是这一个月来苦心修炼的那份供奉在收藏馆内的“九元通关图解”。 平时不得不依靠极大的专注力利用意识来代为运行的那些图解上的晦涩复杂的运功线路,此时却变得异常清晰明了起来。 虽然丹田中的能量积聚不停急速暴涨着,但石小陵按照“九元通关”图解上的运功线路运行功法后,总是能及时将几乎相等数量的能量从丹田中迅速转移分离出来,不停地向着膻中穴中全速涌入。 石小陵的丹田虽然始终处在爆炸的临界点边缘,却也只是处在爆炸的临界点而已,至少他本人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慌乱。他只是全身心地运转着“九元通关”图解上的功法,心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杂念。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十二章 临界点 总监控室中的所有专家都看得清清楚楚,石小陵在接种完终极病毒后的短短几分钟内,各项生理数据都出现了显著的变化。 随后不久,左侧指挥台的指挥员惊呼道:“报告蔡总,石小陵的腹部出现异常,情况与前几年出事的那几个执行者很相似!” 蔡浩华沉声道:“监控画面跟进,给出石小陵小腹的近景影像。” 监控摄像立即给出了石小陵的小腹特写近景,指挥台前的所有专家看了都不禁发出了惊呼。 短短几分钟,石小陵的小腹已经明显鼓胀了起来,并且正在继续鼓胀着。 蔡浩华喝道:“医疗队进场!随时准备抢救!” 一队医疗人员立即冲进了病毒接种室,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起急救设备来。 总监控室内一片寂静,根据多年来的经验,接种完终极病毒的执行者在出现小腹明显鼓胀后,几乎无一例外地都发生了小腹爆裂的可怕后果,随后就是各种脏器大出血,再后就是无可挽回的死亡。 各位专家眼看着画面中石小陵的小腹越胀越大,心中都不禁一声叹息。 庄礼浑身瑟瑟发抖,紧紧闭上了双眼。只有王恒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培训基地的操场上,唐之舒独自在空旷的场地上不疾不徐地踱着步。她没有如往年一样待在总监控室中,虽然在那里可以看到石小陵身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唐之舒不停地走着,漫无目的地走着,平静的脸上始终带着轻松自信的笑容。她在等待,等待时空穿梭机升空的那一刻。在她的心中,始终坚信石小陵能顺利熬过终极病毒的爆发考验。 “那个傻瓜应该很快就会穿越时空了吧。”这就是萦绕在唐之舒心中唯一的念头。 “报告!石小陵的小腹鼓胀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怎么办?”左侧的指挥员惊呼道。 “怎么这么快?” 虽然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是总监控室内的所有专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根据以往的经验,接种终极病毒后小腹一旦出现明显鼓起,一直到最后的临界爆炸,其间至少要有约半个小时的过程,可是石小陵却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走到了这一步。 蔡浩华眉头深锁,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即使石小陵的先天素质再差,也不至于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能量在石小陵的小腹丹田处积聚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这完全不合情理。”蔡浩华凝视着监视屏幕,心中暗自思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庄礼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四十几岁的他看起来好像突然老了十岁。他对着蔡浩华说道:“蔡总,我……” 没等庄礼说完,王恒军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上。 王恒军冷冷说道:“庄教授,不用紧张,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我们也一样感到遗憾。可是事已至此,谁也没有办法。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说着在庄礼肩背上连着拍了几下。 庄礼一呆,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重重地坐了下来,口中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蔡浩华瞟了一眼庄礼,不明白做为病毒研究室负责人的庄礼为何会在此时显得有些失态。 不过眼下蔡浩华也顾不得去询问原因,他拿起话筒说道:“请操控台注意,一旦石小陵的腹部出现破裂,立即打开水晶罩救人。” 总监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石小陵鼓胀如一个大气球似的腹部,可是奇怪的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怕的血腥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石小陵的小腹依旧处在爆炸的临界点上,但却迟迟没有动静,既不再胀大,也没有缩小。 躺在操作台上的石小陵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依然全神贯注地运转着学自收藏馆中的那份“九元通关图解”上的运功法门。连他自己也想不到,这份看来并没有多少实际用处的图解功法,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这份图解只是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中的一份,按理在九份图解集齐之前,应该是无法单独练成的。事实上石小陵虽然苦练了整整一个月,也确实没有练出什么名堂来。他只不过是将图解上所有的运行线路强行练熟了而已。 可就是这样,在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份图解上的功法还是显现出了神奇的效果。 无论丹田中的炙热能量积聚速度如何快速,总是有同样速度同样数量的的能量暖流从丹田中转移分流出来,通过一条条清晰的线路流入到石小陵胸口的膻中穴内。 石小陵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只是专注地按照一个月来天天修炼的方法不停地运着功。 在他这套功法的运转之下,丹田中暴涨的能量如抽丝剥茧般一层层被抽离出来,顺着既定的线路在经脉中流转着。 石小陵全神贯注于体内能量的每一步流转,小心翼翼执行着“九元通关图解”上的每一个步骤,等待着将丹田中的火热能量完全推进到膻中穴中的时机。 对他而言,只有将丹田中的能量全部转入了胸口的膻中穴内,这些火热的能量才能真正为他所用,成为他自己的真元。至于这么强大的能量全部进入膻中穴后身体能否承受,石小陵并没有去多想。 九元通关图解上的练功线路相当的繁复,虽然一直不停地在将能量输往膻中穴,可是也有相当一部分能量流向了身体各处的经脉,而这些在经脉中流动的能量又会因为丹田中产生的巨大吸力再次涌入丹田。 石小陵并不担心这种情况的持续,他清楚地知道,等到他将九元通关图解上这些线路全部走完,最后的一式就是将丹田中的所有能量直接推往膻中穴。 这一式在所有的古武术心法中都是闻所未闻完全不合情理的,从来没有任何功法会将丹田中的真元直接这么推向膻中穴的,可偏偏传说中的无上秘法“九元通关图解”上就是这么画的。 石小陵在平时修炼时也是完全难以理解,根本想象不出怎么样才能做得到。 然而此时此刻,他现在的这种情形恰恰可以一试,也不得不放手一试。要不然丹田中积聚的能量过多过久,终究难免会有爆发的时刻。 石小陵冷静专注于运功的同时,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丹田中能量暂时平衡在了一个临界点上,虽然现在暂时抑制住了丹田爆炸的走势,但如果不能将丹田中的能量一举推入膻中穴,那么这种暂时的平衡迟早会被打破。 随着整套“九元通关图解”上的功法线路即将运行完毕,石小陵已经做好了运用最后一式“直推式”放手一搏的准备。这虽然是一式完全不符合武学常理的真元运行模式,但在此时此刻,石小陵却直觉地意识到唯有这一式才有可能化解当前的危机。 总监控室内的众位专家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大屏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距离石小陵的小腹鼓胀到临界点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了,可是石小陵并没有像往年的执行者那样很快就小腹爆裂脏器大出血而死,他的肚子依然鼓胀如一个大大的气球,可是却始终保持着这样一种态势,既不爆裂,也不缩小。 众位专家起初都有些不忍观看屏幕,生怕见到那异常血腥可怕的场面。可是这么久过去了,石小陵依然如故,大家反而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庄礼呆呆地看着屏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他想来,石小陵在双重x号试剂的强力作用下,早就该死了无数回了。可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虽然石小陵的肚子依然鼓胀在临界点上,却始终没有出现血肉横飞的悲惨场面。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所有人心中都是同样的疑问。 庄礼不明白,王恒军不明白,蔡浩华也不明白。 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是蔡浩华清楚地知道,终极病毒所激发出的强大能量始终汇聚在石小陵的身体中,而且正在越积越多。 虽然蔡浩华不知道石小陵用了什么方法暂时抑制住了丹田中能量的大爆发,但只要这种能量还是存在于石小陵的身体里,早晚其中的大部分还是会回转到丹田中去的。石小陵虽能拖得一时,但终归还是难逃一劫。 正在这时,左侧指挥台上的指挥员惊叫道:“动了!肚子动了!” 随着他的惊叫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屏幕上石小陵的腹部,而石小陵腹部一直鼓胀欲破的那个圆球,竟然真的开始移动了。 这种移动来得是如此的突然,以至于每个看到的人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往胸口去了!往胸口去了!那个大圆球往胸口去了!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庄礼指着屏幕大声惊呼道。 蔡浩华心中一动,他忽然记起石小陵对他说过,石小陵储存真元的地方并不在丹田,而是在胸口的膻中穴。周杰的杀招“摘星手”就是因为击中了石小陵的膻中穴而徒劳无功的。 “难道这是石小陵在运功消化丹田中的能量?这可能吗?” 蔡浩华心中惊疑不定,石小陵目前出现的情况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虽然之前的长生一号与长生二号也同样熬过了终极病毒的考验,但这两人适应病毒的预备期长达十一年和十二年,加上两人天赋异禀,才没有出现小腹大幅鼓胀的危急情况。 而随后的所有执行者,但凡出现了小腹鼓胀的情况,都无一例外死在了当场。 “石小陵能创造奇迹吗?”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十三章 爆发 石小陵按照九元通关图解的功法运功,终于运行到了最后一式“直推式”。在这一式之前,原本不断分流到膻中穴中的炙热能量一下子分散开来,在石小陵的大小经脉中急速穿梭奔涌,并向着丹田齐齐汇聚而去。 石小陵知道生死在此一搏,事实上他也毫无思考的余地,果断地催动起经脉中所有的真元能量以螺旋式向丹田涌去。 “直推式!” 所有的真元能量瞬间在石小陵体内化作了一只螺旋巨掌,推向了丹田的下部。 “轰!” 石小陵全身经脉剧震,在神奇的“直推式”的巨力推动下,鼓胀于丹田中的炙热能量球终于往上缓缓升起,向着胸口的膻中穴逼去。 这是一个所有的古武术心法都认为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真元运转线路,可是,此时此刻,竟然真的被完成了。 “直推式”功行完毕,丹田中的巨型能量球堪堪推进到了膻中穴内。 膻中穴一直是石小陵存储真元的集散枢纽,原本位于丹田中的巨型能量球一进入膻中穴,立即吸引了全身经脉中的真元能量一起涌向膻中穴。 一瞬间,石小陵四肢百骸所有经脉中的所有能量齐齐往膻中穴进发,加上刚刚从丹田直推过来的巨大能量球,石小陵膻中穴立即鼓胀到了临界点之上。而此时,石小陵的整套九元通关图解上的功法已经全部运行完毕。 生死关头,石小陵没有丝毫犹豫,身体自然而然地运行起了最熟悉也是最早就开始修炼的一套古武术基础心法“五行功”。在五行功运行的同时,积存在膻中穴中的巨大能量体终于超过了爆发临界点。 “轰!” 石小陵的身体内又是一声剧震,膻中穴中的巨大能量体猛然爆发开来,按着最普通的五行功运行路线往四肢百骸所有经脉中宣泄而去。 随着一大口热血的脱口而出,石小陵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夹带着一大蓬鲜血弹射了出去,将特殊材质制成的水晶罩生生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与此同时,如洪水般猛烈炙热的真元能量从石小陵的膻中穴向着各大经脉汹涌流去,任督二脉、生死玄关,所有对古武术修炼者来说难以逾越的玄关窍卡都被这股能量洪流一一冲破,而指挥着这股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的只是一套普普通通的五行功法。 这股能量洪流在石小陵的全身经脉中急速流转,所到之处,束缚住他手脚的特制牛筋绑带纷纷断裂开来,随后再次汹涌地往石小陵的膻中穴汇聚而去。 石小陵猛然坐起身来,随着他身体的坐起,原本罩住他身体的水晶罩被一股无形巨力冲得飞了起来,直飞到了病毒室上空的一排射灯上,好半天后才与这些射灯一起摔落在了地下。 虽然将水晶罩震飞到了空中,石小陵却浑然不觉,他双目紧闭盘坐在接种病毒的操作台上,全力运转着自己的五行功法。 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在冲破了身体经脉中的各种玄关窍卡后重新流回到了石小陵的膻中穴中,在膻中穴中稍作盘桓后再次流向四肢百骸的大小经脉中。 虽然运转这股强大能量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五行功法,但凭借着强大无匹的冲击力,在大小经脉中的运转却是前所未有的畅通无阻。连续几个大小周天运行下来,石小陵终于确认这股能量真元已经能完全为自己所用。 而在他的丹田内,依然还有持续不断的炙热能量在不停催生着,然而与膻中穴中的真元相比,丹田中的炙热能量虽然也很强大,但已经不再能对石小陵构成致命的危险了。 石小陵凭借已经能够自由控制的那部分真元能量,加上他事先预备好的abc三套应对方案,足以引领丹田中不断催生的炙热能量按照既定路线进入经脉乃至膻中穴中,并形成良性循环,最终化为完全能为自己所用的真元。 总监控室内悄无声息,所有的专家都在凝神观看着奇迹的发生。当看到原本鼓胀在石小陵腹部的能量圆球往胸口方向移动时,大家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这个巨大的能量圆球在移动到石小陵的胸口后很快就超越了爆发的临界点,指挥台左侧的操作师大声急呼道:“超过临界点了,要爆炸了……” 话音未落,石小陵胸口的能量巨球忽然消失不见,很多人禁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看到石小陵被能量挤爆身体血肉横飞的恐怖场面。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石小陵的身体并没有炸裂开来,只是喷出了一口强劲无比的鲜血。这口鲜血不但将石小陵脸上戴着的氧气面罩击飞,还顺势将特殊材质制成的水晶罩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指挥台上一排红灯闪烁,一位操作员报告道:“石小陵所躺的真空无菌罩出现破损,是否需要换上备用品?” 还没等到任何回答,束缚住石小陵身体的特制牛筋绑带已经纷纷断裂,随着石小陵坐起身来,整个真空无菌罩被石小陵身上强大无匹的气场崩飞出去了老远,将半空中的射灯都击落了许多个,看得总监控室内的所有专家都目瞪口呆。 这些束缚石小陵身体的绑带都是特殊的复合材料制成的,能承受极为强大的牵引力,而罩住石小陵身体的那个类似水晶罩似的真空无菌舱其实是强度更大的特种金属所制,没想到居然就这么被崩飞到了半空中。 “这是多大的冲击力?这么大的能量冲击从何而来?为何石小陵居然毫发无损,仅仅只是喷出了一口急劲的鲜血?积聚在他胸口的巨大能量球哪里去了?” 一个个疑问接二连三地浮现在众位专家心头。 蔡浩华沉声喝道:“大家不要惊慌,如果我判断正确,石小陵正在将病毒催发出的能量转换为真元。现在是他运功的关键时刻,任何人都不许打扰他!另外,准备打开通往发射场的秘密通道,随时做好时空穿梭机的发射准备。” 总监控室中的气氛一下子沸腾起来,从片刻之前的悲观绝望到现在的胜利在望,转变实在是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今天的场面实在过于怪异,是整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创立以来从未出现过的,所有人的心中依然疑问重重,对蔡浩华的话都将信将疑。 一位操作员激动地报告道:“石小陵的胸口再次出现鼓胀,已经接近临界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的石小陵,果然见到他的胸口再次鼓胀起了大大的圆球,不过这次能量圆球刚刚接近临界点,立即就向石小陵的全身发散开去。 石小陵盘坐着的身体随之剧烈一震,却依然紧闭双目在默默运功。但是他所坐的那张操作台却轰然倒塌了下来,顿时许多仪器设备散乱了一地。 蔡浩华拿起话筒命令道:“病毒室中的所有工作人员尽量远离石小陵,直到他运功完毕苏醒过来。” 石小陵所盘坐的那张操作台虽然倒塌了下来,但石小陵却似乎浑然不觉,依然故我地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运功。 他的胸口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鼓胀起来,但是很快又会消散开来。每次这样一个来回,石小陵身体周围的所有事物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荡开去。如此来回几次之后,石小陵胸口的鼓胀渐渐平息下来,乱七八糟的病毒室中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总监控室中的专家们脸上都渐渐露出了喜色,虽然大家不知道石小陵是否如蔡浩华所说的正在转换病毒催发出的能量,但有一点似乎已经可以肯定,那就是石小陵看来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病毒研究室的负责人庄礼了,他在王恒军的胁迫下偷偷在石小陵接种的终极病毒中加入了另一份x号试剂,这样一份没有添加过任何中和材料的x号试剂本来是足以杀死石小陵无数次的,加上原本就凶险万分的终极病毒,料想石小陵今天绝无幸理。 庄礼为此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一度曾想向蔡浩华坦白自己的恶行,只是迫于王恒军的压力才没有将真相说出口。现在看到石小陵居然安然无恙,他实在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心中背负着的沉重罪恶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王恒军却是脸色铁青,紧盯着屏幕上的石小陵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机关算尽,为石小陵接种了双份的x号试剂居然还是失败了。 眼看石小陵的情况已经渐渐趋于平稳,王恒军心中大感失望。原本以为这是将蔡浩华赶出这个培训基地的大好机会,想不到却碰上了石小陵这么一个怪胎。 “这个石小陵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承受双份的x号试剂而安然无恙呢?”王恒军百思不得其解。 不只是王恒军百思不得其解,总监控室内的所有专家也都不明白今天的情况。石小陵刚一接种终极病毒,就早早地出现了异常反应,眼看他的腹部鼓胀早早到达了临界点,却偏偏始终没有爆发。 其后他腹部的鼓胀转移到了胸部,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到现在石小陵的情况终于平稳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在石小陵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将钦佩的目光投向了蔡浩华,这位总教官兼基地科研所所长果然目光如炬慧眼识英才,敢以“甘受辞职处分”做为军令状力保石小陵成为本年度的执行者,确实让人钦佩不已。 蔡浩华感受到了众人赞许的目光,不过却并没有沾沾自喜。 今天的进程实在太过诡异,石小陵现在看起来虽然已经转危为安,但是蔡浩华明白这还只是终极病毒的第一次冲击波,等石小陵上了时空穿梭机甚至穿越到了明月大陆之后,肯定还会有第二波第三波甚至更多的冲击会出现。 石小陵能否顺利度过这些难关还很难说,目前看来他再次出现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已经不大,只是不知道终极病毒会不会影响到石小陵的其他方面。从今天的怪异进程来看,蔡浩华很担心石小陵身体的某个部分会受到损伤。 蔡浩华很想详细询问石小陵的切身感受,但是刚接种完终极病毒的执行者身体正处在最佳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下立即穿越时空的成功机会是最大的。 穿越时空之旅看似简单,但穿越者的身体必须承受巨大的时空转换的压力,某些时候这种压力并不小于终极病毒的爆发。为了最大程度地确保完成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必须让石小陵尽快开始时空之旅。 这时场外传来报告:“通往发射场的秘密通道已经打开,时空穿梭机已经正式启动。” 蔡浩华转向王恒军,说道:“王长官,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石小陵运功完毕,就可以将他送上时空穿梭机了。” 王恒军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说道:“蔡老你宣布就好了,但愿能一切顺利吧。” 第一卷 终极病毒 第二十四章 穿越 丹田中不断催发的炙热能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随着五行功的顺畅流转,越来越多的能量被石小陵转换为了完全从属于他的真元。 石小陵心中无比兴奋,他能充分感受到真元充沛后那种全身焕然一新的感觉。 整个身体中的经脉在一次次强大无匹的能量反复冲击流转下,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从里到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焕发着勃勃生机。 “生命真是奇妙!” 石小陵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他细心体会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微妙的变化,心中充满着无比的喜悦。 多年的夙愿,今天终于梦想成真了。他终于拥有了足够强大的真元,他现在所拥有的真元数量与厚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先的想象。 这真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奇妙感觉,石小陵真希望能永远这样闭目静修下去,永远沉浸在生命变幻新生的那种莫名的喜悦和感动之中。 然而,一阵沉重的轰鸣声传入了他的耳中,将他从无比美妙的体验中唤醒过来。石小陵心中一震,顿时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任务,当即睁开眼来。 在他面前,原本厚实的病毒实验室的墙壁正缓缓打开,露出了一条狭长的看不到尽头的密道。石小陵知道这是通往时空发射场的秘密通道。 他看了看自己周围散乱一地的各种仪器、灯具和破碎的无菌罩,有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长吁了一口气后,石小陵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他耳边传来了总教官蔡浩华的声音。 蔡浩华问道:“石小陵,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石小陵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满地狼藉的病毒实验室,回答道:“我很好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蔡浩华在屏幕前微微一笑,说道:“只是出了一点小意外而已,你无需在意的。如果你感觉正常的话,请你立即进入右侧墙角的备用无菌罩内,让我们的仪器为你做一个快速的身体检测。” 石小陵看了看身后右侧的墙角,那里有一个备用的水晶罩操作台,他点了点头,就往墙角走去。 谁知刚走出两步,一阵强烈的晕眩忽然袭来,让石小陵脚下一个大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总监控室中的专家们都是大吃一惊,不明白石小陵是怎么回事。 蔡浩华注视着屏幕,急切地问道:“石小陵,你怎么啦?” 石小陵站定后用力甩了甩头,感觉一切正常,只是隐隐有些头痛,脑中好像突然一片空白似的。 听到蔡浩华的询问,石小陵回答道:“没事的,我只是刚才突然一阵头晕,现在已经好了。” 石小陵说完走到了墙角的无菌操作台前躺了上去,无菌罩自动合拢,很快为石小陵接驳上了各种检测设备,开始了对他的身体检测。 蔡浩华眉头紧锁,石小陵刚才的一个踉跄让他有些担心。按理来说,石小陵如果已经顺利将终极病毒产生的能量转换为真元的话,他的身体应该正处在巅峰状态,怎么可能出现莫名的晕眩呢? 石小陵的身体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指挥台右侧的检测分析师惊喜地报告道:“石小陵的各项生理数据都是他有史以来的最佳值,在整个星辰大陆数据库的统计中,也仅次于十年前的长生一号。而且这还是快速检测的结果,目前看来,石小陵的身体还有继续向好的趋势。” 总监控室内一片骚动,虽然石小陵挺过终极病毒爆发的过程有些离奇,但是众位专家还是没有想到他现在的身体状态竟然能好到如此地步,几乎能与十年前那个天才中的天才“长生一号”相提并论。 “这还是原来那个先天素质平平的石小陵吗?”专家们心中都在惊叹。 蔡浩华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石小陵的情况虽然好得出奇,但似乎哪里还是有着一些问题。尤其是刚才那一个突然的踉跄,完全不应该发生在一个真元充沛的古武术高手身上。 但是此时也没有时间多做分析了,蔡浩华拿起话筒,对正从无菌罩中出来的石小陵说道:“石小陵,恭喜你通过了终极病毒的考验,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做为本年度‘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执行者,你将按照计划立即被送往时空发射场穿越时空,你的代号是‘长生五号’。” “我明白了。”石小陵一边回答,一边大步往秘密通道走去。 他现在已经拥有了足够雄厚的真元,接下来即将踏上去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的时空之旅。那是个古武术最为繁荣昌盛的年代,那里存在着很多神话般的武道高手,那里还有最为神秘的“九元通关图解”等着他去找寻。 蔡浩华说道:“石小陵,你进入时空穿梭机后,还有可能继续受到终极病毒爆发的第二波乃至第三波冲击,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将你刚才的那第一波体验的具体感受详细记录在穿梭机的电脑上,这样等时空机自动返回时我们可以进行研究分析。” “明白了,我会照做的。”石小陵回答道。 看着屏幕上石小陵稳健的背影,总监控室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感慨。这么多年来,终于又有了一个真正的古武术高手通过了终极病毒的爆发考验,向着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正式进发了。 石小陵大步走入秘密通道,坐上早就等在那里的一辆自动接驳车,向着时空发射场驶去。 随后的步骤都是经过无数次模拟训练的,石小陵进入发射基地,换上了一身明月大陆的古式服装,被直接送上了时空穿梭机。 总监控室内,众多专家通过监视屏幕继续关注着石小陵的一举一动,不过与刚才的紧张担心不同,现在大家的情绪都比较的放松。 虽然终极病毒的冲击波还是会再次对石小陵造成威胁,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石小陵保住性命应该问题不大,剩下的就是看他能否在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上顺利集齐“九元通关图解”了。 相对于前两年送出去的那两位丝毫不通古武术的执行者长生三号与长生四号,石小陵拥有不错的自保能力。如果他在明月大陆能继续加深古武术造诣的话,应该还是有完成任务的机会的。若是石小陵能找到之前的四位执行者共同配合协作的话,机会就更大了。 一时之间,多年来对这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早就有些心灰意冷的众多专家们心情都大为好转,毕竟石小陵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希望。众人纷纷来到蔡浩华面前向他表示祝贺,赞扬他的独具慧眼。 只有王恒军一个人落寞地坐在监控室的角落里默不作声。他原本以为这次是扳倒蔡浩华并将他逐出培训基地的最佳机会,还特地为此暗中做了手脚。 没想到这个石小陵真的是个怪胎,竟然接种了双份x号病毒还依然这么精神。这样一来,蔡浩华在培训基地的威望又上了一层,以后王恒军想要独断专行就更难了。 “这个石小陵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啊?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双份x号试剂而一点事情也没有呢?”王恒军抱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的石小陵已经静静地躺在了时空穿梭机的密封舱内,等待着发射倒计时。 再过几分钟,他就要穿越回到两千年前的明月大陆了,那里究竟会是怎样的情景,会发生些什么,能否成功找到并带回“九元通关”图解,完成伟大元首交给他的光荣任务,石小陵心中丝毫也没有底。 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最终会选中他来执行这个轰动一时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 从报名加入这个计划的第一天起,石小陵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最出色的人选。他没有特别出众的身体素质与运动天赋,没有特别高超的智商情商,没有渊博的学识,他有的只是对古武术的一腔热情和多年坚持不懈地钻研修炼。 然而他还是成功了,石小陵对于自己终于能够练成足够强大的真元深感欣喜,这么多年研究搜集的那些古武术功法终于有机会一一实践了。 虽然光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在武道昌盛的明月大陆立足,但石小陵知道自己在武道上已经登堂入室,未来只要继续用心修炼下去,就一定能取得长足进步的。 “发射倒计时开始,60、59、58……” 石小陵的思绪被突然想起的发射倒计时声打断了,这时他耳中传来了总监控室中蔡浩华的声音。 蔡浩华说道:“石小陵,我们基地的全体工作人员预祝你穿越成功,早日完成任务平安归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石小陵想也没有想,对着正前方的摄像头说道:“之舒,我一定会回来的,等着我!” “五、四、三、二、一,发射!” 随着总监控室中一声令下,时空发射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与此同时,石小陵感到一股炙热的能量渐渐从小腹升起,他知道终极病毒的第二波能量冲击波即将爆发,连忙平心静气运起功来。 在培训基地空旷的大操场上,唐之舒已经独自徘徊了一个多小时了。 虽然比任何人都更加关心石小陵,但唐之舒脸上的神态却始终轻松平静。她心中坚信石小陵一定能顺利熬过终极病毒的考验。 此时远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唐之舒站定在操场上远远眺望,看着远端的时空反射场突然火光冲天,一道黑色极光瞬间没入了云层,唐之舒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 “小牙,你终于出发了,我会等你回来的……” 唐之舒遥望远方喃喃说道。 第二卷 第一章 失忆 清晨,磐安山最陡峭的神女崖下的一片沼泽地里,一个年轻男子仰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旭日东升,一道阳光照到了他的脸上。 这男子似乎感觉到了阳光的灼热,迷迷糊糊地想睁开双眼,却又受不了刺目的阳光,便想伸左手去挡在眼前。怎料刚一抬手,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剧痛,但觉四肢百骸似乎有无数根尖针同时刺入着,不觉痛苦地呻-吟起来。 与此同时,却有一股热流从他的小腹下慢慢地向全身发散开去,伴随着全身针扎般的疼痛,那股热流愈发火热,渐渐弥漫全身,似乎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蓦地,那男子大叫一声,平躺着的身体竟凭空弹起五尺有余,旋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此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男子慢慢醒来,缓缓睁开眼来,却已是明月当空。 四周悄无声息,偶有微风吹过,吹在不远处的树木花草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这男子试着动了动身子,但觉浑身酸痛依旧,但那种针刺般的疼痛感觉却已没有了,只是身体里感觉还是热热的,虽不再是那种火热焚身的感觉,却依然甚是难受,而脑袋更是昏沉沉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感觉好了些,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感到有些茫然,又抬头呆看了一会儿明月,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前走去。 这片沼泽地很是泥泞,却并不甚大。说来也怪,那男子起初走得很是吃力,前几步几乎是连滚带爬,但越是往前走,身上的酸痛反而越是轻了,待到快要走出沼泽地时,身体似乎越发轻健起来。 眼看再有几步便要出了这片沼泽地时,突然前方右侧一堆突起的烂泥堆活动了起来。 男子一怔,正要上前细看,那堆烂泥已快速移到了他的身前。 蓦地,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他眼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两排长而尖利的牙齿已向男子的颈部咬到。 这男子大骇,身形一斜,险险避过那张血盆大口的夺命一咬,一拧腰,脚下发力,竟一跃出了那片沼泽地。 沼泽地外,是一片厚厚的青草地,那男子的脚刚一落地,还未及转身,只觉后面一股腥气袭到,荒忙往旁一滚,再次避过了血盆大口的狠狠一咬。回头定睛看时,却是一条八尺多长的庞然大鳄。 这条大鳄一咬扑空,也不回头,丑陋的身躯一拧,竟把那条长尾向男子扫来。 男子还来不及起身,只见那长尾已向自己腰间袭到,惊骇之下,连忙脚下用力一蹬,竟硬生生向后纵出三尺,堪堪避过那长尾的威猛横扫,只是胸前的衣服被那巨鳄长尾稍稍带到后顿时支离破碎,胸口的皮肤更是一阵剧痛。 男子脚下一软,往后坐倒,还好背后有所倚靠,原来是刚好靠住了一颗大树。 此时那条大鳄已转过身来,它虽然身躯巨大,动作却甚是迅速,两只铜铃也似的凶眼圆睁,血盆大口再次狠狠地向坐在树前的男子咬来。 那男子背后让树顶着,一时竟难以站起,眼看巨鳄可怕的利牙已到了眼前,忽觉一股热流自胸口散出,急速间充满了四肢百骸。热流所到之处,身体似乎立即充满了力量。 那男子不知如何竟坐着向左横移开了尺许,在险险让过巨鳄凶吻的同时,拧腰一拳挥出,正中巨鳄颈下的一个大白斑处。 “呯”的一声巨响过后,男子只觉身躯剧震,而身前的大鳄竟被这一拳击出了数尺之远,在地上连续翻滚扑腾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那男子收回拳头看了看,再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条已无声无息的巨鳄,不由张大了嘴巴显出了满脸的惊诧,愣愣地坐在原地发起了呆。 “我这一拳竟然有如此之威,那巨鳄一动不动,难道、难道竟是死了不成?”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危及时忽感全身热流激荡,自己明明坐着竟然能横移开尺许,刚好避开了巨鳄的凶猛一咬。而那一拳,那一拳击出时似乎是那么的自然而然,那一拳击出时自己似乎非常有把握能将那巨鳄击退,那一拳击出时恍惚间自己仿佛似有着降龙伏虎之能。 “咦?”那男子突然想起什么来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我是……?” “你是谁!……”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一个浑身黑袍的身影疾步从前方赶来。 “谁?我是谁?” 树下的男子正有些神思恍惚,听到这句问话忽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就算刚才巨鳄的凶吻利齿当前,似乎也不如现在这般惊慌失措。 “我是谁?我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我是谁了,我是?……” 那个黑袍客来得好快,询问声似乎尚在前方回荡,身影已来到了近前。 “咦?这条大鳄王怎么?……”黑袍男子在巨鳄前蹲下身子看了看,只见巨鳄早已无声无息,显见得是死了,而颈下一处明显凹痕,似被火烧焦灼般触目惊心。 “烈火诀?”黑袍客站起身来,眼中光芒闪动,“你可是石子陵?” “石子陵?”树下男子一愣,神情很是茫然。 “能将三阳真火付诸拳劲,拳劲至阳至刚猛如烈火,一击之下竟然将偌大一条巨鳄王击毙,嘿嘿,真是好不厉害。普天之下能将‘烈火诀’练到如此地步,大概也只有烈火神君石子陵了吧。” “听说你三十年前忽然不知所踪,原来是投入了通天教主李元门下。哼,通天教主居然派你这个老怪物来,也算看得起我加藤鹰啊。”黑袍客冷冷说道。 自称加藤鹰的黑袍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树下的男子,只见他满身衣物破烂不堪,披头散发,脸上更全是泥污,完全看不清面貌。 虽然看起来极是狼狈,但眼前这人的身形却是挺拔匀称,且周身上下似隐隐散发着某种火热气场,与传说中烈火诀修炼至极致的情形颇为相似。 加藤鹰心下暗暗思量,此处神女崖下鳄鱼潭边的绝地是自己数十年来秘修神功之所在,除了本门的几个亲信弟子,就只有通天教主知道。 近十年来,通天教主李元每隔五年的五月十五派人来一次,送上一朵极品的天山雪莲以换取他手中的那一份通关图解。 只是到上次为止,加藤鹰的两份图解已经全都给他了,换来的两朵天山雪莲也确实帮助加藤鹰将本门“死恶夜”秘籍中的终极神功‘摄魂大法’练至大成。这十年之约已然了结,算是两清了。 加藤鹰心想,所谓的“九元通关,天人合一”只是一种传说罢了,不要说李元手中原本未必拥有图解,即使他真的凑齐了九份图解,难道就真的能练至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境界吗? “天人合一,超凡入圣”,只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传说,加藤鹰自觉自己现在的摄魂神功已至大成,配以苦修多年的玄阴指和阴风掌,当世之间并没有太多的敌手。 通天教主李元倒是他心中一直忌惮之人,李元自创立通天教以来,纵横天下,鲜有其敌。其门下势力更控制着西北的“苍狼”“灰熊”两大军团,实际上军权在握,早已是名副其实的西北之王。而其自号通天,狼子野心更是昭然若揭。 本来这几日加藤鹰正打算离开明月大陆,回转东篱岛总坛与门人商量怎样择机复出以重振“死恶夜门”的声威,想不到五年后今天的这个五月十五,李元又会派人前来,而且派来的还是几十年前便威名远扬的烈火神君,其来意恐怕不善。 加藤鹰神功大成后,更多的天山雪莲对他来说已无大用,再说双方早就说好了只用两朵雪莲换两份图解的。 “难道自己因缘巧合下得到了第三份九元通关图解的事也被李元知晓了?”加藤鹰心中暗自思量。 加藤鹰得到这第三份的通关图解,门下最亲信的弟子中也只有一两人知晓,他不明白这李元又如何会知晓,难道他真有通天之能? 虽然“九元通关,天人合一”只是一个传说,但这个李元天纵奇才,一世枭雄。加藤鹰摄魂神功只是初成,心中并没有胜过他的把握。 “要是真的被李元集齐九份通关图解,达成无上大法,届时天下之大,又有谁能与之相抗。” 加藤鹰心中暗想,李元既然派这个昔日凶名赫赫的烈火神君前来,恐怕是来者不善。不过以自己今时今日的功力,即是李元亲来,也未必就能言必胜。烈火神君石子陵虽也是成名多年,但加藤鹰还不怎么放在心上。 仔细想来,这个石子陵一来就将巨鳄击毙,显然是在向他示威了。 “估计定是以为这个石子陵的烈火诀能克制我的玄阴指和阴风掌,又岂知我早已将魔宗失传已久的‘摄魂大法’练成。以前也许我对练有极阳功力者会有所忌惮,现在又岂会惧他,想来抢我的通关图解,哼哼,定叫他有去无回!” 加藤鹰眼中凶光毕露。 第二卷 第二章 感应 树下的男子呆呆地站在哪里,望着眼前这个自称叫加藤鹰的黑袍客,脑中越发地糊涂起来。 “他叫我石子陵,石子陵?我叫石子陵么?我是石子陵么?嗯,这个名字似乎有听到过,却又有些似是而非。我真的是石子陵么?我身体里那时时出现的热流就是他说的什么三阳真火吗?听起来倒好像还蛮像的,他说的那个教主又是谁呢?” “还有,他刚才好像叫我老怪物,我是老怪物么?加藤鹰?我认识这个人吗?我究竟怎么会在这里的?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真是伤脑筋啊!……”男子感觉很是困扰。 “石子陵,李教主遣你前来所谓何事?”加藤鹰负手而立,冷冷问道。 “嗯?李教主?我……我想不起来了,你……你真的认识我吗?我……那个……不好意思,我也不知为何,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让我想想,哎呀!头好疼啊!那个……我好像记得我正在病毒实验室里打坐,不对,好像在试着什么……通关什么的?哎呀……不行啦,头痛死啦……” 树下这男子一开动脑筋回忆过去,顿时感觉头痛欲裂,不禁抱着头痛苦地**起来。 加藤鹰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正抱头痛苦**的这个人,心中感觉很是诧异,完全不明白他说的“病毒实验室”是什么意思。 这个石子陵的面目上虽满是泥污无法看清,声音却似甚是年轻。这倒也罢了,魔门下的高手多有化身万千者,别说声音了,就是面貌身材都可改变。只不过这石子陵的言语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竟似有几分得了失忆症的样子。 待到听他提到“通关”之事,加藤鹰不禁心头大震。 “他说他在试着通关?这个石子陵难道竟然练了九元通关了,这怎么可能?就算通天教主李元集齐了八份通关图解,总还有一份通关图解是一直在自己那里的。除了自己门下最近身的女弟子樱心美,再无外人知晓。这份图解自己从来都是贴身携带,绝无可能被人得去。” “难道自己最忠心的门徒樱心美,竟会是通天教主李元伏在自己门中的一颗棋子?”加藤鹰心中不由冒起一丝寒意。 “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这个石子陵又是如何会修炼这“通关大法”的?通关大法如此重要,李元怎会将它交给这个石子陵呢?” 一时间加藤鹰心中有如惊涛骇浪般翻腾不已,一张瘦削的脸庞上虽依然不动声色,眼中却频频精光闪动。 此时恰有一阵疾风吹过,加藤鹰身上的一袭黑袍诡异的纹丝不动,一头披肩长发倒是齐齐向后舞动,一对精目中更是闪出了奇异的光芒。 “石子陵,你来看,”加藤鹰沉声说道,一只手缓缓向怀中伸去。 树下男子刚才触动了失去的记忆,一时间头痛欲裂,正难受时,听到加藤鹰出声,不自觉地抬头向他看去。 他这一抬头,只见对面的加藤鹰也正目光炯炯向他看来。 两人四目才一相对,突然间加藤鹰眼中光芒暴涨,似发出两道摄人精光,将面前这石子陵的精神锁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暗黑令牌,对着石子陵轻轻一晃,口中轻喝道:“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 树下这被叫做石子陵的男子为加藤鹰双目中精光所摄,一时间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心下一片迷糊。 待得见加藤鹰拿出令牌,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令牌上有奇光一闪,树下男子顿觉一阵天旋地转。恍惚间似有无数乌云压顶而下,忽然间又似全身上下被滚滚洪流卷入了深深漩涡。 他待要挣扎,却再无丝毫力气,张口大喊,却发不出任何声息。眼前的黑袍客似早已无踪无影,但那句咒语却无所不在:“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 加藤鹰缓缓地将神奇令牌收入怀中,神色却并未有丝毫地放松,头上更是雾气升腾,这是他将功力催升至极致的表现。面对这个一来便生生击毙一条八尺巨鳄王的对手,加藤鹰心中还是颇为忌惮。 在加藤鹰想来,这个石子陵成名已久,论功力应与自己相差不远,而他的烈火神拳与自己的玄阴指更有几分相克。此人刚才口中透露的“通关”一事是在当世武道高手中流传已久的一大传说,加藤鹰震惊之余急于一知究竟。 他心念电转间果断使出了魔门失传多年的绝学秘技“摄魂大法”,配合其本门的至宝“死恶夜令牌”,登时便将对手的心神制住。 此时眼看对面的石子陵目光呆滞,身形更是摇摇晃晃,却始终并未倒下,加藤鹰心下不免大奇。 按理,对面这人在他神功连番施展下不仅应该心神失守,更应全身功力暂时尽失有如废人般昏倒当场。 那样,他就能将其轻松擒下,带回前面不远处他日常修炼的石洞中慢慢询问究竟。 在绝顶神功“摄魂大法”施展下,普通人立即便会神志俱失,成为施法者的玩偶,要他怎样便怎样,再无个人的意志存在。就算是功力高强之辈,只要一柱香的时间之内神志不得清醒,那也终将成为施法者的应声奴隶。 此时加藤鹰将摄魂神功集于双眼,两道摄人的目光将对面男子的心神牢牢锁定,同时不断地催发着功力,只等对方一倒,便将立即出手断其经脉,以免对手有运功反抗之机。 可是对面此人在一番摇摇晃晃后竟然又渐渐站稳了,身上更有一股阳刚气场渐渐发散开来,散乱的眼神似乎也渐渐有了生气。 加藤鹰心中不禁大骇,摄魂大法施之于人,如不能制人,必将惨遭反噬,届时后果将不堪想象。 心急之下加藤鹰再次从怀中掏出令牌,口中喝道:“哂---銮---吷---乙---弼……”另一只手则幻起一片掌影,向树下男子胸前的膻中穴当胸狠狠拍去。 树下男子刚才为加藤鹰‘摄魂大法’所制,一时间有如魂飞魄散,眼中更是幻象丛生,正茫然无措之时,胸口再度涌出一股火热暖流,慢慢向全身散发开去。 他的脑中虽依然混沌一片,身上却渐渐有了力气,待要狠狠甩一甩头看能否清醒一下,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突然又有奇光一闪,刚刚在耳边曾反复萦绕的恐怖声音重又响起:“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 这男子登时觉得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好在这次他身上的热流反应迅速,在身体里的流转速度也随之加快。他刚觉得好了一些,忽然感觉一股极为阴寒之力已如排山倒海般当胸击到。 与此同时,这男子身上流转着的炙热暖流似生出感应般猛然火热沸腾起来,并疾速向着胸前大穴汇聚而去,极寒和极热的两股能量瞬间在他的胸前汇合交锋。 “砰!” 那男子只觉胸口剧震,全身经脉激荡,身体内的那股热流有如火山喷发般猛烈爆裂开来。他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接着便人事不知了…… 在远离明月大陆的东篱海岛上,这一日风和日丽,樱心美和桐原香两大美女携手散步归来,一路上行人无不为之侧目。 桐原香身材高挑婀娜容颜秀丽,樱心美娇小玲珑妖媚多姿,顾盼之间似有无限风情飘散而出。 这两人走在一起,不要说男人,就是女人也会对她们目不转睛。而她们两个却似无所知觉,一路上说说笑笑,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她们两人回到家中后相对而坐,樱心美看着桐原香的姣好身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小香,过不多久加藤鹰大人就要回来了,你的内媚之术也已小有所成了,老门主这次回来,你可要好好伺候啊。” 桐原香俏脸飞红,摇头道:“我的道行跟心美姐姐你比起来可差远啦,老门主才不会看得上我呢。” 樱心美轻笑道:“论内媚之术你虽然尚显稚嫩,可你这身材脸蛋姐姐我可比不上啊。”说着伸手在桐原香高耸的酥乳上轻轻捏了一下。 桐原香惊呼一声连忙也伸手抓向樱心美的小蛮腰,一时间两人抱作一团娇笑连连。 正嬉闹间,樱心美忽然娇躯一震,玉手捂住了心口,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桐原香大感奇怪,连忙问道:“心美姐姐,你怎么啦?” 樱心美神色大变,遥望着东方颤声说道:“我忽然心有所感,老门主那边似有凶兆传来。” 桐原香惊诧道:“心美姐姐你的本门修为虽然远在我之上,可毕竟与门主相隔千里,会不会哪里搞错了?再说,你不是告诉我加藤门主近年已练成了魔门失传已久的‘摄魂大法’了吗,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樱心美低头沉思了片刻,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据我所知,我‘死恶夜门’虽只是魔门众多分支中的一个小门派,但加藤鹰门主天赋过人,又曾获奇遇,现时的实力足以登上明月大陆“叱咤百强榜”的前十位。天下间就算尚有几人功力还在门主之上,但以摄魂神功之强悍,加上“死恶夜”令牌的奇妙,按理自保肯定应无大碍,除非……” “除非?除非什么?”桐原香急急问道。 “除非有人能修成传说中的九元通关之法,到达天人合一之境。” 樱心美面带忧色继续说道:“摄魂大法一旦施展,虽有鬼神难测之妙,但若是无功而返,则神功的反噬之力极为可怕,只怕……只怕立时就会凶多吉少了。” “不过,所谓的“天人合一,超凡入圣”只是传说而已,百年来还从未听说曾有人达成过,就算是当今排名“叱咤百强榜”榜首的元始天尊李度只怕也还未能达此境界吧。唉,只是我心中明明已泛起了强烈的不妥,但愿门主吉人天相……” 两女相对无言,半晌,桐原香弱弱地问道:“心美姐姐,若是……若是老门主真的有难,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樱心美紧蹙眉头,轻叹道:“老门主虽然只是当我等门徒为女奴或玩偶,但我们自小身入魔门,研修魔功多年,体内早已魔种深种,终生都绝无可能叛出本门,只希望未来的门主能对我们好一些。至于能否将“死恶夜门”发扬光大威震当世,就不是我所能预知的了。” “未来门主?”桐原香问道,“我‘死恶夜门’历代门主向来都必是男子,但到现在为止加藤门主好像还从未收过嫡传男弟子,也没听说门主在外有收过门徒啊?” “这个么,”樱心美略一沉吟后说道:“我听老门主说过,我门中的至宝‘死恶夜令牌’有通灵之效,历代相传,此神奇令牌能自识明主,这也是几百年来我“死恶夜门”虽门徒不多,但始终屹立不倒的原因吧。也许自有有缘人能得到‘死恶夜令牌’也未可知,咦?……” 桐原香诧异道:“又怎么了?心美姐姐?” “我体内的魔种似乎感觉到了‘死恶夜令牌’的气息,好像……好像其中还有一股火热的阳刚气息……” 樱心美的俏脸上蓦地泛起一层绯红,手捂胸口遥望远方,脸上忽惊忽喜,忽而又有些茫然…… 第二卷 第三章 令牌 陡峭的神女崖下,在鳄鱼潭边的一株参天大树下面,一个年轻男子平躺着身子缓缓睁开眼来。 “天气真好啊。”男子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缓缓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诶?” 等他稍一抬头,看到有一个黑衣人躺在前面不远处的地上,树下男子好像想起了什么。 “昨天晚上有个自称加藤鹰的家伙对着自己装神弄鬼的,对了,那个家伙好像会念什么鬼咒,搞得老子头昏脑胀的。”那男子自言自语道。 “喂,加藤鹰,是你吗?天亮啦!喂,醒醒啦……” 树下男子叫了几声,却不见丝毫回应,便上前去查看。只见地上躺着的黑衣人面如死灰,七窍流血,却是早已死了。 “怎么死了?” 这男子想起了昨天发生的种种异事,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他被地上的死人叫做石子陵,可怎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身在此处,更想不起自己以前是做什么的,想不起自己怎会有能力打死一条大鳄鱼,当然也不明白死在地上的加藤鹰到底是怎么死的。 想着想着,忽觉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疼得这男子痛苦地蹲下了身子,却一眼看到面前的死人手中握着一块小小的令牌。 说也奇怪,当他看到这块令牌的时候,脑中的疼痛似乎稍稍减轻了少许。那男子稍一犹疑,伸手将这块令牌取在了手中。 令牌不大,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入手却甚是沉重,黑黑的没有什么光泽。翻过来一看,牌上刻画的却是两个交叉的骷髅纹样,下刻三个小字:“死恶夜。” “死恶夜?” “好吓人的名字啊?”那男子摇了摇头。 忽然,令牌上似有一抹微光闪动,一丝阴冷的感觉从令牌传入了他的掌心。与此同时,他身体内潜伏的那股热流似生出感应,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向手心,与令牌中传来的那股阴寒之意瞬间融合,顿时一种玄异奇妙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舒服啊!” 刚才的头痛似乎减弱了一些,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在男子的心中升起:“这块令牌,怎么好像跟自己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切,那么的熟悉……” 那男子在手中反复把玩了一会儿令牌,不再去努力追寻自己的记忆,剧烈的头痛也慢慢地减弱下来。 正发呆时,肚中一阵饥饿感传来,他便把令牌放入怀中,起身想看看周围有什么可以充饥。这时他才察觉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了,只剩下了几条破布挂在身上。 这男子皱了皱眉,索性把身上的破布全部扯了下来,想了想,口中告罪一声,将地上死人的黑袍脱下来穿在了身上。 脱下死尸身上的黑袍时,他发现加藤鹰的怀中还有一本纸册,那男子因急着出去寻找食物,也没有在意,随手将那令牌与纸册一并收入了怀中。 随后他匆匆挖了个坑把加藤鹰的尸体埋葬了,在一条小溪边洗了把脸,便向山谷外大步走去。 中午时分,小小的磐安县里还是颇为安静。毕竟,这只是明月大陆东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而已。磐安县离东部最大的松湖城虽不甚远,却也不算太近。 县城外就是磐安山,山上的陡崖倒是小有名气。传说百年前曾有一位仙女在孤崖上出没过,一度引得不少年轻男子上山探访,虽然后来仙女不知所踪,但神女崖的名头倒是保留了下来。 小县城中的人大多都姓余,其中余鸿发余老爷家是城里的大户人家。据传余家有位姓陈的远房亲戚是松湖城里有名的高手,是在当今的‘叱咤百强榜’上能排到七十七位的真正高手。 所谓的“叱咤百强榜”,是由当今护国神寺中的颠长老与丐帮的传奇元老包不知两位奇人共同编写的,基本一年更新一次,每年的二月初由朝廷兵部正式告知天下。 虽然此榜并非百分百的准确,但大凡上榜之人,大都确有真才实学,尤其是排名前二十位的顶级高手,向来各路武道门派都少有异议。 与这位姓陈的大高手的远房亲戚关系,让余老爷在磐安县城内很有面子。要知道当下的明月大陆时局动荡群雄割据,各地流寇马贼更是层出不穷,真正的武道高手绝对是各大世家财阀争相拉拢的对象。 无论哪个世家还是权阀,对真正的武道高手都是敬如上宾,高手数量的多寡简直就是各大世家强弱的直接写照。 余老爷本身就是这磐安县里的大户,家大业大,又有了这样一位厉害的远房亲戚,自然在这县城中威望极高。 此时虽然已是中午时分,小县城里还算安静,只有余老爷家里倒很是热闹。 原来余老爷家正在招聘护卫,据说是为了送一批礼物到松湖城去为他那位高手亲戚贺寿去的。 由于时下治安混乱,而余家生怕路上有所闪失,所以公开招聘有能力的护卫,希望能保得贺礼的安全。 余家开出的酬劳不错,普通护卫每月十个银币,如果是高手,据说可以拿到每月一个金币,相当于一百银币。 现时明月大陆上普通人的每月收入也就两三个银币而已,所以,余家招聘的公告一出,县里不少自觉有些身手的年轻人都纷纷过来报名了。 明月大陆上武风极盛,年轻人几乎人人会武,不少路过此地的外乡人也为招聘告示上的高额酬劳所吸引,纷纷加入应聘的行列,一时间余家大院里的报名人数竟然每天都排到了门外。 余大福是余府的管家,人如其名,长得肥头大耳非常的福相。由于太过肥胖,他的庞大身躯把一张八仙椅塞得满满的。坐在他旁边的瘦老头是余家的护院总教头牛正英。 所有应聘者需先在余大福这里登记姓名来历,然后由牛正英的两个得意弟子余威、余武考量一下身手,再决定是否被录用。 今天是这次招聘的最后一天,来的人虽然很多,但到现在也没一个能让牛正英看上眼的。到目前为止,在余威余武手底下居然还没有人能撑得下三招。大多数人的身手还不如余家原有的护院家丁。 余家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世家,但也有五十来个护院家丁,其中护院教头牛正英更是磐安县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不过这些应聘者实在让余家的人很有些失望,眼看只剩了最后一个应征者了。 “下一个,”余大福有气无力的说道,一个年轻男子应声站到了他的面前。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 余大福问道,却迟迟没听到回答,不觉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穿着一件质地奇怪的黑袍,身材甚是挺拔匀称,四方脸,浓眉星目,倒也相貌堂堂。只是头发有些散乱,眼神中透着几分迷茫,有点傻傻的样子。 “问你哪!叫什么名字啊?”余大福提高了声音又问道。 “我叫……石……石子陵。”这男子终于迟疑着开了口,但说起自己的名字来却显得有些吞吞吐吐。 “哪里人啊?” “嗯……东篱岛。” “东篱岛?在哪里啊?”余大福有点惊讶地问道。 石子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好半晌没说出来,倒是一旁的护院教头牛正英搭话了。 “东篱岛好像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吧?我以前在外游历时曾听朋友说起过,是不是啊?”牛正英和气地问道。 石子陵想了想,表情傻傻地微微点了点头。 余大福将石子陵的名字登记下来,又问道:“擅长什么功夫?师从哪一派啊?” 石子陵瞪大了眼睛挠了挠头,说道:“我……我没练过功夫,不过……不过我打死过一条很大的鳄鱼。” “鳄鱼?” 余大福有点莫名其妙,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牛教头,牛正英也是一头雾水。看这个石子陵身材健硕,器宇轩昂,倒是有几分年轻高手的风范,只是看他说话的样子,又觉得他有点痴呆。 “既然他说曾打死过一条鳄鱼,想来就算没练过什么绝技,多少也有几分胆色和蛮力,这次护送贺礼路途遥远,余家这点护卫只怕不够,这个石子陵至少也可以充充场面吧。” 牛正英想了想,开口道:“不知你怎会来到我们磐安县的,又为何想到来这里应聘护卫呢?” “我是看到你们贴在城门口的招聘告示后才过来的,”石子陵回答道。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昨天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那边山崖下了,”石子陵指着远方磐安山的方向比划着,“不知是不是摔坏了头,我现在想不大起以前的事情了,想多了就会头痛得要命。” 石子陵的表情很是苦恼,心里颇为忐忑。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里的那本小册子,那里记载了一些加藤鹰所属的“死恶夜门”门派中的事,以及另外一些似乎匪夷所思的奇妙事情。 刚才他说自己来自东篱岛,这也是他从小册子上看到的一个地名,事实上他也说不出别的地名来了。 但有些事石子陵却并不打算全说出来,他虽然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却还不是傻子。从昨天自己身上发生的种种怪事,到加藤鹰记事本上所记载的那些奇怪的描述,他已隐隐感觉到有极不寻常的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而且未来只怕还会有更出乎意料的事将会发生。 现在,石子陵只想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仔细研究一下加藤鹰的这本小册子上所写的一切,还有就是他身体里那时不时突然涌现的奇妙热流,当然还有现在他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状况,然后再好好思考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一路上他只是找到了些野果充饥,吃东西的时候顺便坐下来翻了看了一下怀中的这本小册子。 他感到自己现在急需找个安身之所先安定下来,所以,当他走出磐安山进到磐安县后,一看到余家招聘的告示,就马上赶过来报名了。 第二卷 第四章 试招 牛正英有点哭笑不得,凭他曾在外闯荡多年的经验和阅历,自然可以看出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似什么坏人。若说这个石子陵是别有用心想混入余家,应该也不会找“失忆”这种荒诞的借口。 旁边的余大福已经连连摇头大有想将此人一口回绝之意,但说来也怪,牛正英心中却对这个石子陵有种信赖的感觉。 他略一沉吟,说道:“我们余老爷这次招人,既是为了护送寿礼去松湖城,也是想招揽一些可用之才为日后所用。我看你面相忠厚,应不似奸佞小人。嗯,看你的身架体型,应该是块练武的好材料。” “这样好了,你说你一时失忆了,不如你先去那边演武厅与我的徒弟试两招,也许我可以看出你的武功家数也不一定。至于你的出身来历,我想等你先在余家安顿下来,过一段时间后也许就会记起往事了。” 言下之意,竟是同意让他留下了。 一旁的余大福颇为奇怪,这位牛老教头是本县数一数二的高手,也是余老爷的至交好友,深受余家上下的敬重。本来余大福已打算回绝掉这个石子陵了,但既然牛师傅对他青睐有加,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毕竟只是多请个护卫而已,就是余老爷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去驳牛师傅的面子的。 石子陵自是大喜,能有一个容身之地对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他当即跟随着众人往演武厅走去。 不过他心中打定主意,自己身上时不时涌现的热流显然威能强大,不但曾击毙过一条八尺大鳄,就连那个加藤鹰的死只怕也与此有关。这个瘦老头看来人很不错,他的徒弟与自己过招,可千万不能把人家打伤了,那可实在过意不去的。宁可挨几下打,想来他们也不会下重手伤人的。 但石子陵再一想,虽然加藤鹰曾说自己练得是什么烈火诀还是烈火拳的,他自己也确实感觉身体里似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但究竟应该怎样使用这股能量,心中却是全无头绪。 倒是加藤鹰那本小册子里有一些好似练功的法门,不过好像也不是什么拳掌招式,他也还未来得及仔细研究,当然更谈不上应用了。 余家的演武厅很大,一侧整齐排放着各式兵刃,另一侧则是一排桌椅,中间留出的一大块空间别说两三人过招,就是十个人一齐打大概也够了。 毕竟这里是乡下小城,人虽不多,地方有的是,像余家这样的大户虽然房子不是怎样富丽堂皇,但确实够大。 余威、余武看起来三十不到,身材一如其名,很是魁梧健硕,往人前一站,确有几分威武之姿。 他们都是余家的第三代子侄,跟随牛正英习武多年,算是余家子弟中让牛正英比较满意的两个。 其实余家本身也有家传功夫,但不管是余老爷自己,还是他的子侄,都没练出过什么名堂。 自从三十几年前牛正英来余家投靠余鸿发后,余家这些后辈领教了牛师傅的功夫后深为佩服,慢慢便把自家的家传功夫搁下了,开始专心习练起牛正英所授的功法来了。 牛正英在外漂泊多年,早已已生倦意,他感激余老爷的知遇之恩,对这些余家子弟倒是倾囊相授,慢慢余家的实力在这磐安县中就越发突出了。 余武是个急性子,在厅中站定后冲石子陵微一拱手,便拉开了架势。 石子陵见了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他虽然明白自己身上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却完全想不起来曾练过哪些功夫,甚至连自己到底叫不叫石子陵都是个很大的疑问。只是那个加藤鹰既然这样叫,姑且就当自己是叫石子陵也是无妨,反正名字也只是个名字而已。 余武见石子陵没有动静,也不多言,双手一错脚下踏步,一下子便逼到了石子陵跟前。他左手微微虚晃,右掌已迅速劈向了石子陵的右肩。 石子陵眼看着余武的右掌即将劈到自己的肩膀,左脚本能地往后稍退了一步,同时微微一侧身,刚刚好避过了这一掌。顺手就在余武的肘上轻轻一搭顺势推了一下,余武只觉一个收势不住,整个人向前踉跄而去,直奔坐在正中观战的管家余大福。 余武脚下连连使劲想要稳住身形,怎奈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冲势,眼看就要正面撞上胖管家了,把个余大福直惊得目瞪口呆。 余大福想要起身避让,但他这身肥肉实在大是累赘,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站起了一半身子。眼看就要被魁梧的余武撞个正着,还好一旁的牛正英一看形势不对及时抢前一步将余武抱住,一个大转身连退几步后,才将余武身上的冲势完全化去了。 这一下练武厅里的众人都大吃了一惊,余武才一出手,就搞得这样狼狈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余威和余大福等人看了固然吃惊不小,连牛正英也有些意外。 刚才石子陵那侧身一避以及紧跟着的轻轻一推的时机实在拿捏得恰到好处,看似全不费力,却是妙到毫巅,尤其那记借力打力的顺势一推实在是难得的妙手,能将五大三粗的余武推出这么远着实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而石子陵自己也是吃惊不小。刚才余武一掌临身之际,他身上再次热流涌动,不但轻易避过了那一掌,更是不自觉地顺手在余武肘上推了一把。好在他及时醒悟收回了绝大部分的力量,不然看这情形余武一定会摔个不轻。 牛正英清咳一声走上前来,说道:“石兄弟,就凭刚才那一下,我看你一定是身怀绝技。这样吧,老夫牛正英来陪你走上几招,如何?” 石子陵连连摆手,惶恐道:“我刚才那一下其实是碰巧的,我真不记得自己练过什么功夫,不过是有点蛮力罢了。” 牛正英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无须客气,小老儿我只是与你切磋一下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搏。再说了,我年轻时在外也闯荡过多年,多少有些见识,也许能从你的功夫中看出你的门派来历,说不定还能帮你忆起往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石子陵对眼前这位牛师父甚有好感,眼见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下来。他心下打定主意,不管体内的热流如何涌动,哪怕多挨几下打,也绝不能伤了这位牛师父。 余家的人难得看到牛正英与人放对,都很是兴奋。牛正英在他们心目中乃是磐安县中的第一高手,这个石子陵虽然看起来有些门道,但毕竟年轻,看上去又有些傻傻的夹缠不清,想来定会被牛师傅好好修理一番。 牛正英倒是不敢轻视石子陵,他见闻广博,对手虽然年轻,但时下有很多高手也是这般年纪时便崭露头角的。石子陵刚才的那一下借力打力相当巧妙,要说是碰巧而为的可能性不大,这次说不定余家真的招到了一位年轻高手也未可知。 此人虽然说不清自己的来历,但看上去面相忠厚,绝非奸佞之相,要是能在余家长期效力的话,那这次公开招聘总算也是有所收获。 牛正英站定在场中等了半天,却见石子陵始终傻傻地站在对面,毫无先动手的意思,不禁摇头苦笑。 他知道再等下去石子陵也是不会先出手的,当即如余武般也是双手一错脚下进步,左手虚影,右掌拍向石子陵的左肩。 他的速度看来并不比刚才的余武快多少,甚至还有点慢,但在石子陵看来,牛正英那一掌却是忽快忽慢飘忽不定,自己似乎无论往哪边避让,都可能会被这一掌击中。 眼看这一掌堪堪就要拍到自己左肩上时,石子陵身体内的热流又一次奔涌起来,他左肩突地一沉,身形一转,已是避开了这一掌。 牛正英口中道一声好,随即也是身形一转,脚下错步后又是一掌劈向石子陵右肩。 石子陵右肩一沉,身形外转,恰好又避过了这一掌。 两人就这样来来去去,牛正英左一下右一下一掌紧似一掌,却始终差那么一点没能碰到石子陵。 时间一久,牛正英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忽然间他身上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响,双手幻起了漫天掌影,向着石子陵拍到。 一旁观战的余家众人一开始还能看清牛正英的掌势,都在不停赞叹他掌法的工整精妙。但随着牛正英将掌势渐渐展开,众人在漫天的掌影翻飞中已无法看清牛正英的身影,只看到一团灰色的身影围着石子陵转来转去。 由于平时难得一见牛正英施展真功夫,看得大家都很是兴奋。 石子陵初时躲闪牛正英的进攻还有几分紧张,渐渐便觉得自己的身形越来越是轻灵,越来越不慌不忙起来。他身体内曾几次热流涌动,似有出击之意,但都被他硬生生压了下来,生怕一个不好会弄伤了牛正英。 此时眼见牛正英身法突变,眼前更是幻起了漫天掌影,稍稍一个愣神间只觉一股大力猛然当胸袭来。石子陵一时闪避不及,只好双手轻推正面招架,正好与牛正英双掌相对硬拼了一记。 “砰……” 余家众人只听得耳中一声闷响,都禁不住心中一颤,定睛看时,只见牛正英被震得连连后退,身体向后直跌出去足有十步开外,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而对面的石子陵则依然在厅中伸直着双掌,直挺挺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刚才他虽已留起了大部分力量,不想还是让对面的瘦老头摔出去了老远,心下很是惶恐,好半天还回不过神来。 这边余家的人早已七手八脚地搀扶起了牛正英,好在牛正英看来无甚大碍,他盘坐在当场调息了几个周天后便已站起身来。 等他站起来看时,见石子陵仍然还傻站在厅中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牛正英不觉失笑。 他上前来一把拉住石子陵道:“好!很好!老夫果然没看走眼!这次我们有小兄弟帮忙护送贺礼,当能保得一路平安矣。” 石子陵见牛正英并没有受伤,总算放下心来,他对着牛正英深深一躬道:“刚才牛师傅的掌法变幻莫测,让我感觉避无可避,我一时惊慌之下,只好用蛮力与您硬拼了一下,还请牛师傅不要见怪。” 牛正英哈哈一笑道:“小兄弟,我刚才打得兴起,不知不觉中便用出了压箱底的“千幻掌法”,加上我这几十年的功力,原以为会稳操胜券,想不到小兄弟的掌力竟然刚猛如斯,一记硬拼之下便将我的“千幻掌法”给破了,嘿嘿,厉害,厉害啊!” “小兄弟的掌力中蕴含着一股极阳气劲,很像是北方门派“三阳门”的三阳神功,莫非你是三阳门门主阳顶天的弟子?只是“三阳门”一向在西北一带活动,又怎会派人来到磐安县这个东部小城?再说,也没听说他门下有这么厉害的年轻弟子啊?” 牛正英虽然落败,却并没有垂头丧气,反而为发现了一个年轻高手而大感兴奋。他说道:“对了,记得很多年前阳顶天有个师叔好像是跟你同姓,也是姓石的,不过他好像已经退隐很久了,他叫石什么来的……想不起来了……” 石子陵苦笑一声道:“牛师父见谅,我是真的想不起自己的出身来历了,就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毫无头绪,想多了就会头疼欲裂,唉……” 一说起自己的出身来历,石子陵忽觉悲从中来,但觉天地之大人海茫茫,自己却似无根之草随风飘零,也不知未来究竟该何去何从。 牛正英见他一脸苦涩,连忙劝道:“小兄弟不用着急,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先在这里安顿下来,身世慢慢回想也不迟。以你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功力,想来必是出自名门大派,日后留心查访,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石子陵想想也是,自己现在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身上又有很多悬疑待解,能被余家收留已经算是幸运,等安定下来,再慢慢追查身世来历也不迟的。 管家余大福见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将磐安县的第一高手牛正英击败,不觉又惊又喜,忙招呼家丁去为石子陵收拾一间上房休息,他自己则屁颠屁颠地跑去禀告余老爷去了。 第二卷 第五章 武库 余老爷听了余大福的报告后也很是惊喜,这次余家张贴告示招人,虽许以高薪酬劳,但也没有想过真会有牛正英这个级别的高手来投靠,毕竟这里只是东部的一个小小县城而已。 余家虽然是磐安县里的大户人家,但和当世的那些大家族相比,也就是一个土财主而已。真正的高手根本来都不会来这个小县城,更别说投靠效力了。 现在听到居然有位能打败牛正英的高手愿意在余家效力,实在是个大大的惊喜。虽然听下来此人有点来历不明,但既然牛正英看准了此人并非是奸佞之徒,那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余鸿发和牛正英相交几十年,对这位牛师父的眼光可是深深信服的。 余老爷当即让人大摆宴席,亲自将石子陵请过来为他接风。席间余家上下对石子陵这位高手都是殷勤备至,余老爷更是许以每月五个金币的厚俸。 石子陵对金币价值完全没有概念,但看周围各人的艳羡表情,也觉出大概是很高的酬劳了。他对众人的殷勤招待更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他看来余家肯收留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已经是大大的恩惠了。 石子陵当即表示余老爷如有需要,他一定会尽力而为。 余老爷当然大喜,在这乱世当中,武力几乎可以决定一切,余家能有这样一位年轻高手坐镇,自是实力大增,以后在这磐安县中那是稳稳一家独大了…… 在余家大院东侧的一处厢房内,刚吃过晚饭的石子陵正坐在桌前发呆,他面前的桌上正放着那本得自加藤鹰的小册子。 石子陵刚看完一段关于“摄魂大法”的记述,里面既有摄魂大法的修炼方法,也有关于此法的威力及禁忌介绍。 看着看着,石子陵不觉又把怀中那块令牌拿在了手中。 这块小小令牌看起来并不起眼,质地似玉非玉,似木也非木,可石子陵每次将它握在手中,总有一丝奇妙的感觉会涌上心头,似乎这块令牌就像自己一个久违的老友似的,感觉全身有种说不出的舒泰,精神似乎也会变得格外的清爽起来。 在翻看了这本小册子后,现在他已大概猜到了那天在鳄鱼潭边,加藤鹰应该是对自己使出了“摄魂大法”,而且是配合“死恶夜令牌”后才能使用的最厉害的那一种。但不知为何竟遭到了神功反噬,不幸毙命当场。 石子陵回想起当天看到加藤鹰对着自己目射奇光,喃喃念咒后自己一度魂飞魄散的那种感觉,不禁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同时又很是奇怪。 照小册子中的记载,这‘死恶夜令牌’不仅仅是掌门信物,除了能增强“摄魂大法”的威力外,尚有其它妙用,只是加藤鹰本人也不怎么会用而已。据说此物通灵识主,只有真正的有缘人才能将他的妙用发挥到极致。 看到这里,石子陵不禁砰然心动,感觉自己似乎与这块令牌颇为有缘,也许将来能有奇用也未可知。但再一想,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学会合理运用自己体内的那股奇异的热流。 在与牛正英以及余家家人的交谈中,石子陵已经了解到了武力的强大与否,在现今的明月大陆上相当重要,余家上下之所以对他很是看重,很大原因就在于他打败了牛正英。 可石子陵自己心里明白,他能打败牛正英,很大程度上只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对于身体里所蕴含着的那股强大能量,他还不能随心自如地加以运用,一个不好,只怕还会伤及无辜。 看起来他似乎是曾经学过所谓的功夫或武技的,只可惜一点也想不起来怎么用了。他手上的这本小册子中虽有关于“摄魂大法”的修炼法门,但那似乎更多是关乎于精神层面的一种高深功法。 至于上阵对敌的基本功夫,如玄阴指、阴风掌、内功心法等等,小册子中虽有提到,但都没有具体的修炼法门,据记载这些具体的武技秘籍都存放在“死恶夜门”在东篱岛的总坛内。 石子陵对修炼“摄魂大法”虽然很有兴趣,但感觉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掌握一些防身的基本功夫。他正想着是否该去向牛师傅求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石子陵收好小册子,打开房门看时,原来是胖管家余大福。 余大福笑吟吟地走入房间,关心地问道:“石兄弟在这里还住得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胖子我开口,千万别见外。我们家老爷说了,像石师傅这样的高手肯加盟我们余家,实在是我们余家的荣幸。” 石子陵连忙摆手道:“哪里哪里,你们太客气了,这间房又干净又安静,还很宽敞,真的已经很好很舒适了,实在是多谢了。” “唉,我孤身一人,脑子又有些稀里糊涂的,能蒙你们看得起给我一份差事,我已经很是感激了。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余管家你也别跟我客气,就叫我石子陵好了,师傅师傅的我可不敢当。” 余大福见这个石子陵毫无高手的架子,很是高兴,笑道:“那好,子陵,我是来通知你,三天后我们有一批贺礼将送往松湖城的一个远房亲戚家,届时想请你与牛师傅负责带人护送,你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就请准备一下吧。” “哦,好的,”石子陵回答道:“不过我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 余大福点头道:“这次有子陵你和牛老两位高手护阵,想来一定会一路平安的。衣食住宿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们自会为你准备妥当。对了,你是否需要什么特殊的兵刃暗器什么的,我们余家虽不是什么大世家,但一般的兵刃暗器武库里还是很齐全的,子陵你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带你去挑几样趁手的,路上也许用得到也不一定。” “这个么……” 石子陵想了想,自己现在这种状况,真有什么事的话有件武器傍身总归心里也踏实一些,便说道:“也好,既然是出远门,带个武器倒也确实必要。不过,说实话我也想不起我会用什么兵器,嗯,那就麻烦管家带我去武库看看再说吧。” 当下石子陵便跟着余大福往后院走去,一路上余家子弟见到石子陵都很是客气地跟他打招呼。 虽然他才来了两天,但余家上下都已经知道有了他这一号年轻高手,原先他们心目中的磐安县第一高手牛正英被他一掌震退之事早已传遍了余家上下,很多年轻的余家子弟看向石子陵的目光中都满是敬畏。 石子陵浑浑噩噩,只是觉得余家众人对自己都很客气,心下感叹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但能在余家找到栖身之所还是颇为运气的。 等到了武库,余大福从身上取出钥匙,打开大门,示意石子陵进来随便挑选。 石子陵进得门来,只见这武库的大小跟上次比武的那个演武厅相比要小一些,各种兵刃靠墙一排排整齐地摆放在兵器架上,大多数兵器看上去都甚是光亮,显然是经常有人打理的。 石子陵随手拿起面前的一把配刀,拔出来一半看了看,便又插了回去。随后走到旁边一排插着长枪的架子前,拿起一支长枪,作势抖了抖后也放了回去。 一圈兜下来,不管是刀剑棍棒还是飞刀飞镖,石子陵基本都是拿起来挥舞几下看个两眼便又放下了。 旁边的余大福是个慢性子人,一点也不着急,等石子陵一圈看完,才微笑着开口问道:“子陵,看样子你好像没找到什么中意的是吗?” “嗯……”石子陵皱着眉头说道:“我本来想试试有哪件兵刃拿在手中比较有感觉,也许我会想起以前是否练过这个,可试了一圈,好像都没什么感觉,唉……” “这样啊,要不我们再到内库看看。”余大福说道。 “内库?” “是,就在那个小门里,”余大福说着朝一排长枪架旁边的方向指了指。 “那里面放的兵器大都是我们老爷高价从松湖城买来的,数量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剑,但品质比外面的这些要好一些,牛师傅惯用的那把青锋剑就是在内库挑的,我们这就去内库看看吧。” “这个……”石子陵倒是有些犹豫,外面的兵器架上也摆有一排长剑,看上去也都不错。至于品质好坏,其实他心里也没什么谱,里面的剑就算要好些,可要是不会使用,岂不是浪费? 余大福还以为他客气,连忙说道:“子陵你放心,我们老爷吩咐了,武库里不管什么,你只要看中了尽管拿去用,千万别客气。本来等你看完外面的兵器架,我就准备要带你看看内库的。”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小门。 石子陵想想既然已经来了,就看看再说吧,也就跟着余大福走入了内库。 内库地方不大,没有那种长长的兵器架,只放着两个长柜而已。左边那个柜子中放着十来把长短不一的宝剑,右面那个却像是个书柜,没有放什么兵器,只放着几本书册。 石子陵有些奇怪,这个武库里怎么会放着个书柜的?便走上前去观看。他随手拿起一本薄薄的书册,只见上面写着《余家拳谱》。 余大福在一旁说道:“这几本是我们余家家传的武功典籍,有内功心法,拳法、剑法等,虽然传了很多年,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入门功夫。” “我们余家以前也从未出过什么高手,自从牛师傅来了后,余家上下现在都改练牛老的功夫了。小一辈的,连内功练得也是牛师傅的五行神功了。只是这些武功典籍毕竟是余家祖传的,也不好丢掉,只好全在这里放着了。” 石子陵听了心中一动,对余大福说道:“那可不可以让我研究一下?” “诶?” 余大福有点摸不着头脑,说道:“子陵你要看我们余家的这些武功典籍?不是吧?连牛师傅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些粗浅的入门功夫有什么好看的?我们余家的人自己都早就不看了。” 石子陵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看一些基本的功法,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你知道的,过去的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我想试试从武技上能不能找到哪些能勾起我回忆的。” “如果方便的话,出发前的这三天我想在这里多看几本武学典籍,哪怕能多想起几种以前练过的功夫也好,也许路上还能用得着。” “这个么……”余大福一时有点不置可否。 他说道:“这些又不是什么宝典秘籍,本来子陵你要看拿去看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几本毕竟是余家的家传之物,这样吧,子陵你在这里先看着,我去跟我们老爷禀告一声,看能不能让你把这几本书带回你房里去看,我想老爷应该会答应的吧。” 石子陵连忙点头称好,于是余大福便去找余老爷报告去了。 第二卷 第六章 入门功法 石子陵通过这两天跟余家人的一些交谈以及阅读加藤鹰的那本记事小册子,已经大致了解到现今明月大陆上的高手都有所谓深厚的独门内功,武技招式固然重要,但大家似乎都更看重内功心法的修炼。 “自己身体内时不时涌动的那股火热能量也许也是内功的一种吧。”石子陵这么想着便挑了一本修炼内功的书先看了起来。 他手上的这本书中记载,余家的内功心法源自于三清道教,余家的先祖本是三清教华山分教下的的一名俗家弟子,虽然资质平平学无所成,但毕竟也是玄门正宗一脉。这本典籍收录的正是三清教入门的功法,名为《真元运行法》,是三清弟子入门必学的功课之一。 这门功法简单易学,长久练习下,有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之功。功法从最基本的呼吸吐纳方法讲起,配有绘满人体各大经脉穴道的图示,简单明了一看就懂。 石子陵粗粗翻看了一下,感觉很是欢喜,暗想照书中所写,自己身体里那股不时出现的热流应该就是所谓的真元无疑了,正要细看时,余大福推门而入。 余大福笑着对石子陵说道:“子陵,我问过老爷了,老爷说这几本典籍都只是些入门的基本功夫,并无大用的,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尽管拿去看就是了,什么时候看完了再还回来就可以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是祖传之物,其实送给你也是无妨的。” 石子陵大喜,说道:“那真是多谢了,三天后我们去松湖城之前,我一定如数归还。” 余大福说道:“没事没事,那这几本你就拿去看吧。你也真怪,这些都是入门的粗浅功夫,你这位高手倒偏有这么大的兴趣。” 石子陵暗想自己其实是个太过莫名其妙的“高手”,连最基础的入门功法也完全想不起来,现在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从头学起实在是求之不得,且看能否从中找回一些失去的记忆。 他拿了那本《真元运行法》,又拿了一本拳谱和一本剑谱,剩下的什么刀谱、点穴法、提纵术等都没有动,料想一时也看不了那么多。 正要回房时,余大福叫住了他,问道:“子陵,你还没挑好兵刃吗?” 石子陵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挑兵刃的,忙把三本书往怀里一揣,走到那个放剑的柜子前挑起剑来。 只是他心里想着早点回房看书,对挑剑一事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稍稍看了几眼后,见有一把样式古朴的短剑看起来颇为顺眼,就随手拿了起来。 这把剑比一般的三尺长剑要短一些,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破冰”。石子陵将剑拔出来一看,剑身也比一般的剑要窄一些细一些,虽无什么出奇之处,他倒觉得入手感觉还不错。 石子陵也懒得再挑三拣四,反正剑好剑坏他也不懂,便转头问余大福道:“大管家,我想要这把剑,可以吗?” 余大福当然满口说好,石子陵于是便拿了剑,向余管家道谢一声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中,石子陵随手把剑放在桌上,就拿出了那三本余家的家传秘籍。 他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先看那本《真元运行法》。这本书的内容并不多,而且浅显易懂,石子陵很快就看完了,当即就照书中所写练了起来。 所谓的真元运行,首先当然是在自身的丹田之内将真元一点一滴地积聚起来,积聚到一定程度,才能按指定的线路在身体经脉中运转开来。 按书中所述,要把真元在丹田中积聚壮大,直到足以在身体内运转开来,至少也需要一年以上的修炼。 石子陵依法调息,却是很快就将身体内的那股热能运转起来。不过与书上所记载的不同,他身体内的这股热流在丹田中似乎很难积聚久留,反而都自然而然地流向了胸口的膻中穴。 而依法修炼后,原本体内常常涌动的这股炙热暖流很快就在膻中穴中大幅积聚成型,并大有跃跃欲试呼之欲出之感。石子陵也不多想,当即便照着书中图示上所画的经脉线路试着运转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子陵缓缓站起,心中甚是欢喜。他已然确认,自己身体内的那股强大热能定是真元无疑。自己以前一定是修炼过内功的,而且一定下过多年的苦功,不然绝不会有如此强大的真元。 照这本典籍中所述,要想让真元在全身的经脉中穿梭运行毫无停滞,非得几年甚至十几年以上的修炼不可,而且必须修炼更高层次的功法才能做到,光练这本最基础的《真元运行法》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本书中讲得都是一些真元运行的最基本的要领,普通人再怎样依法修练,也只能把自身的根基筑得更稳固深厚而已。 若是将其用在武技招式上,虽然也可以增加一些威力,但要想突破身体里经脉中的层层阻碍,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则必须先把真元逐渐强化壮大,而这就需要修炼另外更加高层的功法了。 然而石子陵刚才却确确实实做到了。 在从头到脚依照典籍上所示意的真元运行路线试着演练了一遍以后,现在他已经能轻松地指挥体内的真元走通任何一条经脉,无论是手指头还是脚趾头,甚至是头发丝,只要他意念所至,真元立刻便可贯注其中。 这一切,当然不是因为他修炼了这本《真元运行法》,而是他本来就已经拥有了这样的能力。 这本典籍只不过明确地告诉了他真元运行的基本原理,然而一理通百理通,石子陵身体内的真元强大程度似乎远远超过了书中所描述的境界,书中所述的那些很难达到甚至不可能达到的程度,刚才他都一一轻易做到了。 一时间,石子陵甚感兴奋。按书中所述,深厚的真元是一切武技发挥威力的基础。现在的他已经能收发由心地控制身体里强大的真元了,如果再能配合上适当的武技,想来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想着想着石子陵又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拳谱和剑谱。 接下来的几天里,石子陵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余家家传武学典籍的钻研中,余家的这些家传武学典籍并不高深,却都是玄门正宗的入门基础功法,每本典籍都把武学的基本要义解释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对石子陵而言,这些典籍犹如开启宝藏的钥匙,每每试演之下都会触发他的灵感,一招普通的余家拳法,石子陵每次使出便会自然而然地想到很多书中没有的后招和变化,仿佛他对这路拳法已精研了多年似的。 石子陵在惊诧之余,更加肯定自己曾经在武学上下过苦功,将来要想恢复记忆,也许从武道方面可以找到相关线索。 不过他却不敢太多的回想过去,因为每当他试图回忆过去寻找自己失去的记忆时,依然会头痛欲裂痛苦不堪,严重时还会全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好半天都恢复不过来。 还好每当他握住那块“死恶夜令牌”的时候,痛苦就会有所减轻,让他不至于昏死过去。但就算这样,也并没有能让他找回失去的记忆。 即使是在武功方面,石子陵也不敢刻意去回想过去,只是依着余家典籍中所阐述的要义加进一些自己认为可行的变化加以演练而已,至于威力究竟如何,他心中并没有多少底。 三天一晃而过,已到了余家护送贺礼去松湖城的日子。石子陵不但已把最初的那三本武功典籍还给了余大福,还抽空看完了武库中余下的几本,感觉收获良多。 余大福对他在三天内看了那么多本武学典籍倒是一点也不奇怪,在他看来,既然石子陵可以打败磐安县的第一高手牛正英,那这几本记载着余家粗浅入门功夫的典籍又怎会在他眼里呢。估计石子陵也就是无聊随便翻翻而已的。 这次的送礼队伍由余老爷的长子余正田和长孙余德平带头,加上二十来个护卫,牛正英和石子陵都在其中。 临行前,余老爷特意把牛正英和石子陵两人拉到里面的房间叮嘱道:“这次的贺礼除了一些土特产和一些玉石珠宝外,最重要的是我前些年去北方做生意时得到的一支百年何首乌。据牛师傅所说,凡有高手届临冲关破壁的关键时刻,有这样一支何首乌服下,会颇有助益的。” “现在时局动荡,盗贼丛生,本来我是很担心路上会有意外的,所以特地贴榜招人希望能多招几位帮手,所幸能有子陵这样的少年英雄相助,让我放心不少。” 余老爷又道:“我那个亲戚陈公照这次是五十大寿,说是亲戚,其实他只是我小老婆娘家的一个远房表亲而已,我跟他并不熟络。只是我在松湖城还有很多生意需要他关照,不得不巴结他而已。” “现在的世道,像他那种能在叱咤榜上排到前百位的绝顶高手,又是松湖城城守苏大人的得力助手,巴结的人一定多了去了。子陵,我和牛师傅相交几十年,他选人的眼光我是绝对信得过的,这次路上还要请你多多费心才好。” 石子陵肃容道:“余老爷请放心,石子陵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余老爷点头道:“对了,听大福说,你对武库中几本余家的祖传武学典籍很有兴趣,不知道看完了没有?需不需要再看几天?这几本虽不是什么秘籍宝典,倒也是‘三清教’的正宗嫡传,我自己觉得对修身养气很有帮助。你看我,七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什么高手,大家都说我看上去才不过五十多岁,哈哈……” 石子陵一想果然,余老爷面色红润身材挺拔,连头发都没有几根是白的,虽然比牛正英还要瘦削,但确实一点都看不出是个七十几岁的老人了。 石子陵说道:“余老爷你一定是从小就练那个《真元运行法》的吧,我也觉得那套功法虽然简单易学,但长久修炼,肯定会对身体益处多多。另外,书里写的一些武学的基本要义,让我有豁然开朗之感,说起来真是多谢你了。对了,这个‘三清教’一定是很了不起的名门大派吧?” “有什么好谢的,”余老爷笑道:“你这个高手能看得上我们家传的粗浅功夫是我的荣幸才是。至于这‘三清教’么,唉,听说很久以前有所谓‘三清弟子遍天下’之说,可惜,数百年前与魔教在天门决战后两败俱伤,现在三清教早已不复存在了。” 石子陵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这几天他沉浸在余家的武学典籍中,深感这些虽只是三清教的入门基础功夫,却宏大方正,似乎与自己原先所学极为相合,好似打开了心中尘封的武库之门,自己与这三清道教有所渊源也不一定。既然说“三清弟子遍天下”,那他以后应该多多留意才是。 此时余老爷的长子余正田走了进来,告诉他们外面的车队已经准备妥当了,余老爷又对儿子叮嘱了一番,才把众人送出了门外。 第二卷 第七章 拦路 余家的送礼队伍已经走了有三天了,也许是因为这里离开磐安县并不远,又或者是因为慑于牛正英这磐安县第一高手的威名,这三天来走得倒很是平静。 一路上石子陵和牛正英以及余正田余德平父子俩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后,几个人谈天说地,很是融洽。尤其是牛正英,说起自己当年在外闯荡的各种奇闻趣事,让石子陵和余德平两个年轻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余正田五十来岁,不是是否由于常年在外经商疏于练功的缘故,面容显得有些沧桑,不像他父亲余鸿发余老爷那么不显老。 他有二子四女,这次跟来的是长子余德平,三十不到,身材略显矮胖,不过倒是一脸的精干。 由于他们是余家的长子长孙,经常会出外处理一些家里的生意,对去松湖城的路并不陌生。余德平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随牛正英学习武功,在余家的小一辈子弟中,他的功夫算是比较好的一个了。 “前面不远就是横档山了。” 余德平对石子陵说道:“山上有个冷风寨,一直窝着一股小毛贼,领头的是冷龙冷虎两兄弟。据说这两人还有两下子,不过,我们磐安余家的货物经过时他们从来都不敢动的。别说牛师傅了,就算是我,应付他们那几下三脚猫功夫总归不是问题吧。” 余德平言语中不自觉地透出几分骄傲来。 “德平,你也莫要小看这些盗贼,”牛正英对余德平说道:“据我所知,即使是盗匪之中也不乏一流高手,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凡事还是小心为好啊。” 余德平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嘴上还是连忙称是。牛正英名义上虽只是余家的护院总教头,但他在余家服务多年,和余老爷是多年的至交,再说他还是余德平的授业恩师,对牛正英的话,余家上下都非常敬重。 余德平自小就由牛正英授以“五行内功”,反而他余家自己的家传功夫倒没怎么练过。在余家,牛正英的地位可与他父亲余德田也就是余家未来的家长接班人相当。 牛正英看着余德平,心想德平虽然自小得自己真传,在磐安县内也算是数得上的好手,可是毕竟历练尚浅。他是余家的长孙,在外接触的大多是生意场中人,没有见过真正的狠角色,有些心浮气躁也是在所难免。也许什么时候他吃到了苦头,才能真正沉稳下来。 再看看一旁的石子陵,年纪比余德平还要小上一些,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但身怀绝技,而且这些天接触下来全无半分傲气,无论是对老爷还是对着余家的下人都一样谦和有礼沉稳大方,实在是相当的难得。 这时,走在前面的护卫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他们这次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装着贺礼,另一辆装着众人的行李和一些日常用品。在最前面开道的是余威和余武以及二十个护卫,余家父子和牛正英石子陵等人殿后,中间则是两辆马车。 石子陵向前望去,前面的路口好像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那些人手中都还拿着家伙。 旁边的牛正英等人显然也看到了。 牛正英心中有些奇怪,这横档山附近除了余德平所说的冷龙冷虎两兄弟外并未听说过有其他的盗贼出没,而这两人听闻也确实身手一般,一直也就是小打小闹的打劫过几次北方的客商。 磐安县附近的大户人家好像并没传出过有被冷风寨抢过什么,冷家兄弟也从未曾劫过余家的财物。 一旁的余正田脸色有些凝重,而余德平则有些兴奋,只有石子陵不动声色地望着牛正英。 牛正英不慌不忙地指挥护卫围成一圈护住送礼车,然后对着余正田说道:“我和德平到前面去看看。” 他转头又对石子陵道:“子陵,后面就交给你了。”言语间透出了对石子陵怀有很强的信心。 石子陵点头称好也不多言,看着牛正英带着余德平走向前面拦路的那群人,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不能让人劫得余家的财物。 余德平心中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下拦截余家的车队他还是头一次碰到。 但一来早知道这一带除了冷龙冷虎外没有什么出名的盗匪,二来有师父牛正英这个磐安县的第一高手在旁,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更厉害的石子陵坐镇,余德平心中不免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在了牛正英之前,率先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余德平走到前面打量了一下拦路的这群人,一看之下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要说这群人不是强盗吧,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家伙,只是这些刀枪棍棒看上去锈的锈破的破,里面竟还有好几把锄头。要说他们是强盗吧,可这些人几乎个个衣衫破烂还面带着饥色。 余德平原本以为敢在光天化日下拦路的强人一定是些凶神恶煞般的狠角色,没想到原来竟是一群饥民。他本想借此机会试试自己的身手,现在顿时没了兴致,便转头问余威和余武道:“怎么回事?” 余威回答道:“我也不清楚,这群人堵住去路却什么也不说,不管问他们什么连屁都不放一个,真是气死人了。” 旁边的余武也跟着附和道:“我看他们是昏了头了,竟敢打我们余家的主意,大少爷你看要不要我动手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余德平对余威余武摆了摆手,走到那群人跟前说道:“在下磐安县余德平,因护送点东西到松湖城,路经宝地,不知各位能否借光让过,先谢了。” “这位可是余家的长孙余大少爷吗?”对面有人搭腔了。 “请问牛正英牛师傅来了吗?”随着说话声对面人群中站出了两个人。 “牛师傅?来了啊。”余德平转头看了看牛正英。 牛正英皱了皱了眉头,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并不认识这些人。 “请问你们是?”余德平问道。 “嗯,我们是冷风寨的,”对面那人低声回答道。 “冷风寨?那么说两位一定是冷龙和冷虎两位寨主了。”余德平又问道:“不知两位带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意欲何为?” 余德平边说边打量着眼前这两人,眼前的冷龙和冷虎中等身材,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脸都很长,胡子拉渣的,身上的衣服跟他们的手下一样破破烂烂的,两人手上各拿着一把普通的单刀。 如果他们不说,还真看不出他们两个是盘踞一方的寨主,看起来倒更像是两个普通的农夫。 冷龙干咳了几声,吞吞吐吐地回答道:“这个么……”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才似下了决心般地说道:“这个……何首乌,对,百年何首乌,我们就要那个百年何首乌。” 余德平吃了一惊,与牛正英对望了一眼,心里多少有些疑惑。余家的寿礼里有百年何首乌被对方知道还不算太让人奇怪,毕竟余家上下那么多人,人多口杂消息传出去也在情理之中。 奇怪的是对面的冷龙冷虎不过是这一带的几个土贼而已,在明知有牛正英这个磐安县的大高手压阵的情况下竟然还敢公然索要百年何首乌,他们凭什么呢? 看着冷龙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余德平又是奇怪又是愤怒,而一旁的牛正英心头却隐隐有了一些不安。 冷龙冲着余家众人躬身施了一礼,脸上表情怪怪地说道:“我们也知道余家是磐安县数一数二的大户,牛正英师傅更是这江东一带的知名高手。我们本不敢冒犯,可是……可是这个百年何首乌我们确有急用,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日后旦有用得到我们冷风寨的地方,我们一定恭候差遣。” “放你的屁!” 一旁的余威怒不可遏的冲了出来,刚才他们被这群人拦住去路时好言询问了半天没人理睬,余威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想到等大少爷和牛正英来了后这帮人居然一开口就想要百年何首乌,实在是欺人太甚。 余威忍无可忍之下大步冲到了冷龙近前,喝道:“何首乌没有,熟铜棍倒有一条,让你吃个够吧!”一振手中的熟铜棍就向冷龙逼去。 余德平待要阻止,可一想今日之战大概难以避免,让余威去试试对方的身手也好,看看对方到底有些什么手段,居然连牛正英师傅都不放在眼里。旁边的牛正英却是双眉紧锁沉默不语。 余威的熟铜棍重达二十余斤,此时含怒而发更具威势,一式“举火烧天”劈头盖脸便朝冷龙砸去。 两旁的盗匪和余家的护卫连忙后退,唯恐被他铜棍带起的劲风扫到。只有牛正英、冷虎、余德平等少数几人仍然站在原地观战。 冷龙身形微微一晃,已斜斜地横移了开去,轻松避过了余威的当头一棒。他手中单刀一立,口中道了声得罪,揉身向前便朝余威攻去。 他这一动,当真是动若脱兔,一下便抢到了余威近前,手中单刀飞舞,几下子便把余威杀得个手忙脚乱。 眼看形势不对,一旁观战的余武见势不妙大喝一声道:“强贼吃我一棍!”挺身就要上前助阵。 余德平伸手一拦,扬声道:“余威你不是冷寨主对手,快点退下。” 冷龙见余德平出声,倒是很给面子,立时收刀停手,转身面向余德平站定,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像根本没出过手一样。 余威则已是满身大汗,早没了刚才气势汹汹的架势,只好讪讪退下。 余德平心中佩服,看冷龙年纪跟自己差不太多,身上衣衫破旧貌不惊人,不知道的还当他只是个普通的农夫。但就刚才那几下身法刀术,几下子就把余威杀得手忙脚乱。 看情形就算余威和余武联手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余德平心中一时起了争胜之心。 第二卷 第八章 神秘女子 余德平转头向牛正英望去,见牛正英神色自若地朝他微一点头,似有鼓励之意,不觉心神一振,朗声说道:“冷寨主好功夫,余德平想领教一下如何?” 冷龙神色自若地点头道:“也好,等会儿再向牛师傅请教。”言下之意,自是对余德平也是稳操胜券了。 余德平心中暗怒,踏步向前,抽出心爱的佩刀“百胜”,一手执刀,一手执鞘,摆出的架势正是他最得意的‘五行刀法’的起手式。 冷龙也不多话,身形微躬,突然如猎豹般向前弹出,只一冲便来到了余德平的眼前,唰唰唰迎面就是闪电三刀。 余德平虽然看过冷龙刚才对阵余威的情形,心中有所准备,却仍然没料到冷龙的身法之迅疾,竟还在自己预料之上,一愣神间对方已然杀到了面前。 但觉刀风凛冽,眨眼间余德平已被层层刀影罩在其中,欲待反击,却早已失去了先机,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奋力高接低挡,先求自保。 冷龙的快刀毫不停顿,一刀接着一刀,一刀快似一刀,竟不给余德平丝毫喘息的机会,一时间场面又如刚才与余威一战如出一辙。在占得先机后冷龙的狂攻之势绵绵不绝,丝毫不给对手以反击的机会。 余德平虽不像刚才余威般狼狈,却也毫无反击之力。好在他自小随牛正英习练“五行内功”,真元较之余威深厚纯正,虽然场面被动,一时之间倒还不至于马上落败,但要想反击,却也是千难万难。 余德平心中暗暗叫苦,看这个冷龙貌不惊人,可一动上手,却是这般的迅疾狠辣。他的‘五行刀法’的精髓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已陷入了被动挨打之境,这样疲于应付下去,一旦稍有疏忽,只怕会大大的不妙。 一旁的牛正英看得微微点头,这个冷龙果然不凡,看他的功力虽然确比余德平高一些,但似乎也高不了太多。他能一上来就取得压倒性的优势,主要还是因为余德平欠缺实战经验失了先机,被冷龙以言语先将余德平激怒,趁他心神不稳时及时出击才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不过牛正英心中还是有几分疑惑,这冷龙虽然高明,但应该绝不是自己的对手,即使加上他的兄弟冷虎(如果冷虎和冷龙实力相当的话),自己应该还是略占上风的。那他们为什么敢明知自己在场还来拦路抢劫呢?莫非,他们还有更厉害的后手? 此时冷龙和余德平激战正酣,两边观战的人都紧张的目不转睛,牛正英倒并不怎么着急。他已看出余德平虽然会落败,但至少还能支撑个二三十招。 他刚才示意余德平出战,本就是抱着磨练他的意思。这位余家的长孙少爷什么都好,只是还稍稍有些浮躁,多经历些失败挫折对于他绝对有益无害。问题是冷风寨的人究竟还有什么凭恃呢?牛正英把目光转向了在对面观战的冷虎。 冷虎显然也看出了哥哥冷龙胜券在握,眼睛虽然在观战,却时不时回头和身后的一个人说上几句话。 牛正英经验老到,一注意之下立时看出了冷虎身后这个人的与众不同。 此人身形比冷虎小一号,所以站在冷虎身后并不醒目,但身上的衣服明显要较冷风寨的其他人来得干净体面,头上还带着一顶大宽边帽,一袭黑色面纱从帽沿垂下,使人看不出他的真面目。 “这个人有问题!” 牛正英直觉地感到了此人的不同凡响。冷虎与此人说话的神情显得很是恭敬,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也许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凭恃了。 此时余德平已渐渐露出了不支状态,牛正英心念电转,还是决定先保住余德平再说。毕竟余德平是余家的长孙,万一有个意外,对余老爷可不好交代。 当下牛正英手按剑柄朗声说道:“德平你输了,冷寨主还请手下留情。” 余德平只觉冷龙单刀上的寒气越逼越紧,可自己手上的百胜刀却越来越沉,浑身上下早已汗出如浆。眼看不出一两个回合,自己就要伤在对方的刀下了,忽然冷龙刀势一收,余德平登时觉得身上压力一松,连忙往后疾退了几步,腿一软,坐倒在了地上。 后面的余威余武连忙上前搀扶,冷龙也不追赶,收刀挺立,向牛正英说道:“牛师傅要指点在下几招么?” 牛正英暗暗点头,这个冷龙虽然冲着百年何首乌而来,看起来倒不像是穷凶极恶之辈,看他言行举止中似乎并不想与余家结下深仇大恨,来抢何首乌倒似是无奈之举。但不管如何,也不能让这伙人得手。 牛正英正想开口向冷龙挑战,对面的冷虎已迈步向前与冷龙并肩而立,他一举手中单刀说道:“牛师傅是老前辈,就让我们兄弟一起来领教您老的高招吧。” 牛正英又是一愣,对方似乎知道冷龙不是自己的对手,竟一上来就要联手对付自己。 他放眼往冷虎身后望去,由于没有了冷虎身形的遮掩,他后面那个头戴宽帽的人虽然脸上遮着黑纱看不清面貌,但身材娇小,凹凸有致,分明是个女子。 牛正英心中狐疑,却也只能坦然迎战。他取青锋剑在手,真元运转,脚下不进反退,倒踩住七星步,手中剑锋微抬,遥遥斜指冷龙左肩。 冷龙正要如刚才般暴起以抢得先机,可才一起步,忽然感觉出不对。对面牛正英的剑锋指处似有一股森冷寒意传来,正好是他准备起势的方向,如果他发力前冲,只怕会收势不住撞向对方的青锋剑。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冷龙大惊之下连忙运劲疾停住身形。 而几乎在冷龙准备暴起的同时,他身边的冷虎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瞬间便冲到了牛正英的面前,抬手挥刀直劈向他的左侧臂膀。 这种如双箭齐发般同时突袭敌人左右两侧的战术,冷家兄弟熟练多年,可谓默契之极。曾有多名武功实力在他们之上的高手对他们兄弟的起速之快准备不足,往往会顾此失彼,败在他们这一突袭战术之下。 可惜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牛正英刚才从冷龙的两战中已了解到此人的真实功力虽比余德平为高,但高的也并不太多。之所以两战全都轻松取胜,与他善于运用他那特别迅疾的身法有关。论真实功力冷龙较之自己尚有不小差距,只要不被他们制住先机,以自己的功力应该可以稳战上风。 冷龙冷虎才一启动,牛正英已是胸有成足,先运足真元于剑锋之上,剑锋上逼出的侵人寒意直指冷龙起势的线路,使其不得不疾停收势。同时脚下错步堪堪避开冷虎刀势,未等冷虎再发第二刀,青锋剑已点向了冷虎面门。 冷虎急忙退后一步举刀封架,牛正英身形一动,刹那间便甩开冷虎冲到了冷龙面前。 冷龙刚才突然被迫疾起疾停,不免内息受到一些震荡,正想稍稍运息一周以便配合弟弟冷虎再做冲击,牛正英却已冲到了他的面前。青锋剑挥洒处幻起了朵朵剑花,罩向他周身的要穴。 冷龙大惊之下,连忙挥刀格挡,怎奈一来内息还未完全调顺,二来牛正英本来功力就在他之上,此消彼长之下牛正英的青锋剑一下子就破入了冷龙的刀网,直接指到了他的右臂。 冷龙心中一声哀叹,牛正英这个老家伙果然名不虚传,一出手就破了他们兄弟的快速合击打法,自己这条右臂只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冷龙耳边传来了“叮”的一声轻响,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支银色的峨眉刺在离冷龙右臂一寸处堪堪抵开了牛正英的青锋剑。与此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如一道轻烟般从他们身边一闪而过,直奔余家的马车而去。 牛正英刚才那几下攻守转换看似简单,却是他多年功力之所聚,集真元、身法、战术和剑术于一体,拿捏巧妙而又算度精确,务求一举先将冷龙击倒,以免陷入他们联手的缠斗。 谁知手中青锋剑刚一破入冷龙刀网,眼看就要得手时,眼前突然一花,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支银色的峨眉刺,堪堪将他的剑尖抵开,不仅挡住了他眼看就要伤到冷龙的一击,更有一股阴寒之力透过剑尖直逼而来,使得牛正英身躯剧震。与此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牛正英顾不得追击冷龙,急忙运功抵挡从剑尖传来的那股侵人寒意,同时左手立掌当胸,凝聚起全身的“五行真元”,以防那个娇小人影的突袭。 但那道娇小的人影并不停留,只是从他们身边一掠而过,直奔后面的马车而去。 牛正英待要回追,身后的冷虎已然赶到。冷虎大吼一声,全力一刀劈向牛正英后背。 牛正英无奈之下只好回身格挡,而冷龙也已缓过劲来,挺刀向牛正英攻来。一时间战局发生逆转,冷家兄弟前后夹攻,重新抢到了主动。 牛正英心中苦笑,他倒不惧冷龙冷虎的联手缠斗,他们虽然一时抢得了主动,但要想胜过自己应该还是差了一点,他心中惊惧的是刚才那个一掠而过的女子。 刚才他势在必得的一剑被那女子突如其来的峨眉刺挡开,其余劲更使他经脉受到震荡。这女子功力之高实在大大出乎牛正英的预料,再加上她快如鬼魅的身法,牛正英不禁为身后的石子陵等人担心起来。 石子陵一直在注视着前面的情况,虽然隔着两辆马车的距离,但他目力惊人,仍然将前面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手中更紧握着“破冰”短剑随时准备出手救援。 牛正英对付冷家兄弟的战术非常巧妙,让石子陵看得不住点头,暗想原来战术在实战交手中也是这么的重要。眼看牛正英就要将冷龙伤在剑下,突然对方后面的一个蒙面女子疾冲而至,堪堪挡住了牛正英势在必中的一剑,旋即向这边的马车冲了过来。 余威余武见状手持熟铜棍欲上前拦截,那女子手掌轻轻一挥,余威和余武便已连人带棍摔出了老远。 余德平挺刀上前阻拦,他手中的刀还未及递出,忽觉手上传来一股大力,手中百胜刀已被对方劈手夺下。 余德平大惊失色,正想要退开时,被夺去的百胜刀却已当胸刺到。眼看着他自己的宝刀就要刺入自己的胸膛,余德平一时吓得傻了,整个人呆若木鸡,脚下竟不能移动分毫。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人将余德平的背后衣领一把抓住,将他整个身体横着拉开去三尺有余,总算及时躲过了“百胜刀”的穿心一刺。 那女子似未曾料到余德平能躲过这一刀,口中轻哼了一声,身形却丝毫没有停滞,直奔装着礼品的马车而去,在急速奔去的同时,随手把手中夺自余德平的百胜刀一挥掷出。 石子陵刚才一见余威余威等人不自量力地上前去拦截那女子,心中已经知道不妙,连忙快步赶将过来。但那女子的动作实在太快,先将余威余武挥掌震倒后,又劈手夺下了余德平手中的百胜刀。 好在石子陵及时赶到,一把抓住余德平的衣领将他拉开,才使得余德平的小命得保。 石子陵正要开口询问对方意图时,那把百胜刀已夹着劲风呼啸掷到。 石子陵微一凝神,一把抓下余德平腰间的刀鞘,往迎面飞来的百胜刀迎去。 “呛!” 百胜刀刚好入鞘,石子陵被其势冲得身躯微微一晃,未及多想,立即展开身形向那女子追去。 第二卷 第九章 落叶飞花 那女子疾步冲到马车前,对着围在马车前的余正田及一众护卫喝道:“交出百年何首乌,不然休怪我大开杀戒。”一股强大的杀气随之向前涌出。 马车前的余家众人在她强大的杀气逼迫下,立觉浑身冰凉如堕冰窖,不禁个个心惊胆战,望着眼前这个娇小的蒙面女子,大家竟完全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 此时石子陵已迅速赶到,他感受到那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意后,连忙用余家的真元运行法将体内的真元流转了一圈,顿时便已感觉如常。 “百年何首乌是余家送给亲戚的贺寿之礼,请恕我们难以从命。”石子陵朗声道。 “你是什么人?”那女子沉声问道。 她见石子陵竟然丝毫不受自己逼出的寒气影响,不禁皱了皱眉头,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来。 刚才石子陵出手救余德平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是她其实并未存有必杀余德平之心,只是随手夺下他的百胜刀做出的顺势还击罢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此时一看石子陵手中的百胜刀似乎正是刚才自己掷出的,不禁心中一动。 刚刚她虽未回头,但那一掷却仍然精准无比,且内含不小的劲力,原意虽非刻意伤人,但至少也不希望有人马上追上来纠缠。 但对方不但轻易接下了这一刀,还立即就赶到了身前,由此可见其实力肯定在余家的总护院牛正英之上。 这女子看眼前此人身长玉立,方脸浓眉,英气勃发而又从容淡定,年纪却似比余德平还要小些,不觉心中一怔。 “在下石子陵,是余家的护卫,不知这位……这位女寨主怎么称呼?”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 “女寨主?”那女子心中来气,暗想还真把本姑娘当做山大王了? “什么寨主不寨主的,本姑娘没空跟你啰嗦,我要这何首乌有急用,识相的就让开点,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女子气呼呼地说道。 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此时更加浓烈了,石子陵身后的余德田等人早已禁受不住闪到了一旁好远,前面的牛正英和冷龙冷虎激斗正酣,根本无暇顾及后面。 石子陵听对方说话的声音清脆伶俐似乎年纪不大,再看她虽然黑纱蒙面,但身材娇美玲珑且又自称姑娘,想来真是位年轻的姑娘了。可青天白日的一位大姑娘拦路抢劫,想想这个世道还真是有点奇怪。 “姓石的,你让不让开!” 这位姑娘见石子陵站在那里发愣不禁有点急了,要不是这个石子陵看起来还算顺眼,照她平时的脾气早就开打了。 “不好意思,这个何首乌是不能给姑娘的。”石子陵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姑娘你若是手头不方便的话,这样好了,我家余老爷刚预支了我一个月的薪水,我这里有一些银币你先拿去用,你看怎么样?” 石子陵边说边把余德平的那把百胜刀放在了一旁,往怀里掏起钱来。 对面的姑娘登时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暗想这个混账石子陵到底是什么人啊?把姑奶奶当什么啦?打发叫花子么? 激怒之下这姑娘口中一声轻叱:“落……叶……飞……花……” 前面的牛正英正被冷家兄弟纠缠着,经过一番苦斗,已慢慢将被动局面扳了回来。 他正要继续施压时,远远听到这句蕴含着真力的“落-叶-飞-花-”传来,不禁心中剧震,手上一慢,险险被冷龙一刀劈中,好不容易扳回的局势登时又被冷龙冷虎逆转了过去,重新变成了七分防守三分进攻的被动局面。 “落叶飞花?落叶飞花?难道是传说中修罗府的绝技“落叶飞花掌”?那可是在北部大陆可以排进前几位的著名武技啊!” 牛正英虽然手中剑并未停顿,但脑子还是有点发蒙。修罗府虽在东部很少活动,但在北方却是凶名赫赫。其门人弟子以出手狠辣著称,虽然每代都人丁不旺,但几乎每代府主都是‘叱咤百强榜’上能排进前二十位的超级高手。 本届修罗府府主柏无涯更是在当今叱咤百强榜上高居第十五位,传说他正在苦修某种独门秘法,一旦修成,完全足以跻身叱咤百强的前十位。 “那个女子功力如此之高,原来是来自修罗府的啊!”牛正英心中惊叹:“早知道就把何首乌给她算了,料想余老爷也会体谅的,修罗府的人小小的余家怎么得罪得起啊。” 石子陵正想掏几个银币给对面的那位姑娘,哪知道她突然发飙,一句“落叶飞花”声中,那女子的人影忽然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层层叠叠的掌影伴随着阵阵阴寒之气向石子陵袭卷而来。 牛正英虽以千幻掌为压箱绝学,但若看到了这女子的掌法绝对也会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 漫天掌影中,石子陵感觉突然置身于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地,阵阵凛冽寒风夹着无数巨大坚冰向自己劈头盖脸地袭来,似要将自己击个粉碎。 危急关头,石子陵全身真元飞速流转,身形在掌风中左摇右摆,忽然俯身向下,忽又仰头摇晃,猛然间站定不动,左拳擎天,右拳柱地,在强劲的真元催动下一股无形气墙结在了身前,任凭四周怎样掌影翻飞寒流涌动亦自岿然不动。 蒙面女子心中简直惊骇莫名,这“落叶飞花掌”是她本门秘传绝技,她虽还未练至大成境界,却也有了六七分火候,刚才也是一时兴起使了出来,才一出手却又有几分后悔。 自她出外历练起,虽几次遇敌,却还从未用过这套掌法,只因此掌法威力极大,师门严训,非危及关头不得擅用。石子陵先救余德平,再接住她掷出的飞刀,虽显示出比牛正英更高一筹的实力,但以她眼界之高,也并未感觉怎样惊异。 只是刚才听他说到要以几个银币将自己打发,似有轻视戏弄自己之意,不知怎的,这女子一时冲动下竟使出了师门绝学“落叶飞花掌”。 由于还未将掌法练至收发由心的地步,掌势一起后这女子虽已心中后悔,却也无法收回了。只是收起了几分真力,希望不要伤了对方性命。 哪知道这个石子陵只是身形来回那么几晃,就已轻易躲过了连环十八掌,再以一式“擎天柱地”结成了气墙,任她怎样掌影翻飞也无法再近得石子陵一步。 “这怎么可能?一个小小磐安县的土财主家的一个年轻护卫,居然能挡住威震北部大陆的成名绝技!他用的是什么拳法?怎会有如此的威力?这个石子陵到底是什么人?” 那女子惊怒之下,不自觉地催动起了全身真力,忽然间漫天纷飞的掌影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一只绝美的芊芊玉手蓦然出现在了石子陵眼前,翩然间已破入了“擎天柱地”所结成的气墙,如一片红叶轻轻按向石子陵的额头。 石子陵心中骤然升起极度危险的感觉,连忙将擎天左拳收起挡向自己额前的红叶,柱地右拳上抬,换成一式“去浊留清”从胸前推出,平推向自己的胸前。 恰在此时,寒流起处,一朵冷艳的雪莲花蓦然绽现在了石子陵胸前,刚好与石子陵推出的右掌撞个正着,花影倏地散去,却原来是那女子的另一只玉掌。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脆响,那女子娇躯剧震,一个踉跄向后连退了两步。 石子陵脚踏中宫,左右掌顺势向前轻推,眼看已推至了那女子急剧起伏的双峰,忽然合掌上挑,将女子头上的宽边帽连带着蒙面黑纱冲天挑起,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 一阵轻风吹过,那女子的一头乌黑秀发随风飘散,俏脸上几分惊惶,又有几分羞愤,呆呆望着石子陵不知如何是好。 石子陵也未料到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他们的竟会是这样一位绝色的大美女,眼看她明眸皓齿窈窕身材,长发飘飘间宛若仙女下凡,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美女略一定神,恨恨地一跺脚道:“石子陵你给我记着,我柏青霜一定会报这一掌之仇的!” 说罢立即转身离去,也不再管那边的冷龙冷虎的战况如何,几个起落间,便已不见了芳踪。 “一掌之仇?” 石子陵有点糊涂了,暗想自己好像没有打到她啊? “本来那招‘攒拳射日’被我化拳为掌要向她前胸推去的,不过她的胸前峰峦起伏实在是美景如画难以言表,我一时不忍破坏如此美景只好合掌向上轻轻一挑,只不过挑落了她的帽子和面纱而已,连她的头发丝应该也没碰到一根吧,这也要报仇?我还没怪她拦路行劫呢!真是不可理喻!” 石子陵不禁大摇其头,想不通一个如此娇美的女孩怎会当上拦路行劫的寨主的,更想不通她为何要信誓旦旦地向自己报仇,一时间望着柏青霜离去的方向有些发呆。 第二卷 第十章 余家八式 这边余家众人总算都松了口气。刚才那个柏青霜周身上下散发出的森森寒意,把他们逼得个个都心惊胆战,只觉得她是个来自地府的魔女。 待见到了她的绝世容颜,众人又不禁神魂颠倒起来,其中余威余武等人都张大了嘴巴好半天合不起来,嘴角几乎都要流下滴滴答答的口水了。 余德平虽没有他们那么的不堪,却也呆立在当场完全无语,冲着柏青霜远去的方向痴痴凝望了好半天一动也不动。 他老爹余正田却在想着另一件事,刚才石子陵所用的那几下招式,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眼熟,尤其是将柏青霜的“落叶飞花掌”完全封住的那招,依稀竟有些像是余家拳法中的招式。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德平总算清醒了过来,看到身边余威余武等人的痴傻模样,他倒也并不生气,如此佳人确是动人心魄啊!可再看自己的老爹也在一旁发呆,余德平不禁吓了一跳,“难道老爹他也……?” 余德平连忙上前拉了拉余正田的衣袖,轻声问道:“爹,你怎么啦?难不成你也……?” “余家拳法?难道他用的是余家八式?” “前面那一招分明像是“擎天柱地”,最后那一推又有点像是“攒拳射日”,可是他用的是掌,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余正田有点茫然地自言自语着。 “诶?爹,你说什么余家拳?什么“擎天柱地”、“攒拳射日”?是爷爷每天早上练的那套余家拳的入门八式吗?”余德平惊讶地问道。 余正田一下清醒过来,他不理儿子的问话,而是上前一把拉住了石子陵,急切地问道:“子陵,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我怎么看得那么眼熟?” “我用得是余家拳啊,就是你们的家传武功啊,我对着书学的。就是从余大福管家哪里借的那几本啊,我觉得很实用,这几天一直在不断演练,你应该也练过的吧……”石子陵回答道。 “不对啊,你开头防守时用的那招倒是很像第一式“擎天柱地”,可接下来怎么完全不对了,第二式“左右开弓”完全不是这样子的,后面“力劈华山”、“五平七复”也都不对,最后那一下倒又有点像第七式“攒拳射日”了。不过你用得是掌不是拳而且你还合掌往上挑了。” “这……这……根本不一样啊,难道你学得余家拳跟我们的不一样?”余正田言语中充满了疑惑。 “没有啊,我一上来为了躲闪她的连环十八掌,用得是第五式“骑马射箭”和第六式“前俯后仰”,然后才用第一式“擎天柱地”结成气墙的。” 石子陵边说边把自己刚才的动作比划了一遍。 “后来我感觉她的‘落叶飞花掌’突然加强了威力,竟穿过了“擎天柱地”式的防守,我就转用了“去浊留清”式,刚好对上她隐藏而后发的左掌。” “等我们一对掌直接拼了一记真力后,我感觉她的真元不及我浑厚,经脉必然受到震荡,我就乘势这么进步一推,用得正是第七式‘攒拳射日’啊,只是当时用掌感觉比较自然而已。不过我看她……我看她那个……” 石子陵顿了顿,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柏青霜胸前那挺翘起伏的美丽曲线,不自觉的脸上一热,“所以……所以……那个,我就合掌向上挑了一下咯。” 余正田和余德平都听得目瞪口呆,余家八式中的第五式“骑马射箭”本应该是进攻的招数,却被石子陵用来做为躲闪对方掌法的防御式了,而且只用了半式他就变招了,变成了“前俯后仰”,这一式据余鸿发余老爷说并无任何攻防作用,完全是练来养肾固精的。 岂止是这一式,其实所谓的余家拳法根本就是三清教入门的基础养身功法,其实更应该称为“养身八式”才对。只因三清教早已消散覆灭,所以变成了余家的家传功法。 这余家八式分别是:一,“擎天柱地”,二,“左右开弓”,三,“力劈华山”,四,“五平七复”,五,“骑马射箭”,六,“前俯后仰”,七,“攒拳射日”,八,“去浊留清”。 几乎每一式都有养身之功效,第一二式是用来调理三焦的,第三四式是调理脾胃的,第五六式是养精固肾用的,第七八式是用来畅通血脉的。几乎每一式长久习练后都会对延年益寿有些好处。 只是这些招式的实战攻防作用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余老爷一直是这么教的,牛正英师傅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现在余家小一辈的像余德平、余威、余武等人根本就不再习练余家的家传武功了。 可是这些基本的拳法到了石子陵手里,居然成了临阵退敌的攻守妙招了。只是每一招每一式在他手中使出,次序固然完全颠三倒四,招式本身也被他掐头去尾,弄得面目全非,即使有时形似,但实际含义与用途却又完全不同。 若不是石子陵连说带比划,又有几个余家的人能看明白他用的就是余家的入门拳法呢? “余家拳真的可以这么用吗,这真的还是余家拳吗?也许除了这个石子陵,谁也打不出这样的余家拳吧。”余家父子心中都如是想。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了一声呼喝,众人往前看去,原来牛正英与冷家兄弟还在缠斗不止。 冷龙和冷虎在柏青霜出手后本来气势大涨,一度压制住了功力比他们高出一筹的牛正英。但牛正英毕竟技高一筹,几番缠斗下渐渐又夺回了优势。待到冷虎突然发现柏青霜已经甩手走人了,心中一慌乱,立时腿上中了牛正英一剑,是以发出了惊呼。 余德平和余正田对望一眼,暗想怎么把牛师傅都忘了,连忙准备上去帮忙,石子陵已大步赶到了前面,朗声道:“那位柏姑娘已经走了,两位冷寨主还是请收手吧。” 牛正英知道大局已定,也并不想赶尽杀绝,当即慢慢收起攻势,冷龙冷虎也很知趣的停下手来。 冷龙将手中单刀扔下,对牛正英抱拳施礼道:“牛师傅,余大爷,各位,我们这次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是受那位修罗府的小姐所逼,我们绝不敢打余家的主意。我想各位也许听过,我们冷风寨中人原本都是这横档山附近的乡农,只因连年饥荒迫于生计,才被逼做了强盗。” “但我们对附近乡镇之人向来很少下手,只是偶尔打劫一些过往的客商,通常也只是劫财,轻易不敢伤人。每次即使打劫财物,也只是求个温饱就收手了,从不敢贪多。你们磐安余家离这里并不算远,不过两三天路而已,看在大家都是乡亲的份上,还请放我们一码。” 余家众人想想,冷风寨成立至今,确实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大的恶迹,附近乡里也很少听到被他们骚扰。 看他们一个个衣衫破烂的样子,再想想刚才冷龙对阵余德平和余威时虽取胜但仍手下留情,并未如一般恶盗般痛下杀手,大家倒都信了冷龙之言,这帮人应该并非穷凶极恶之徒。可那个修罗府的柏青霜是怎么找上他们的呢? 牛正英问道:“冷寨主,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你们究竟怎么会找上我们的呢?” 冷龙见牛正英有相信自己之意,稍稍松了口气,连忙答道:“是这样的,我们江东地面的盗匪有个松散的联盟名为“江东十三寨”,我们冷风寨也是其中之一,平日里会就来往客商以及附近乡绅的动向做一些情报方面的互换。” “最近松湖城的陈公照大人即将做五十大寿,陈公照也是江东人氏,附近不少乡绅与他都有点沾亲带故的,大多会去送礼贺寿。我们十三寨相互之间会交换一些讯息,无非是谁家的寿礼中会有哪些东西值钱或者哪家的护卫中有些什么高手之类的。” 冷虎接着说道:“我们早就打听到余家的寿礼中会有一支百年何首乌的,只是我们兄弟是练快刀的,在真元修炼方面并没有什么突破进展,那个百年何首乌对我们并没多大用处。” “再说我们早知道余家有牛正英师傅这样的高手压阵,我们自问就算想要也过不了牛师傅这一关,所以并没把这当回事,但还是把这个讯息传给了“十三寨联盟”的其他寨主。”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刚好那天“江东十三寨”的盟主申屠刚派人来问我们兄弟,打不打算行劫余家的贺寿队伍,被我们一口回绝了,哪知道正好被那位修罗府的柏姑娘听到,她似乎要这个百年何首乌有急用,竟硬逼着我们前来打劫。” “那修罗府的人怎么会找到你们这里的?”牛正英不解的问道。 “那位柏姑娘认识我妹子冷凤,本来是来找我家妹子冷凤的。我妹子返回师门去了不在家,哪知道刚好让她听到关于那个何首乌的讯息。我们本无意做这票买卖,但柏姑娘露了一手功夫,说万事有她顶着。我们实在不敢得罪修罗府的人,只好硬着头皮……”冷龙解释道。 “你家妹子的师门是?”牛正英又问。 “我妹子冷凤是华山派的弟子,去年下山回来看见我们兄弟在这里做强盗很是生气,就回华山去了。那个柏姑娘好像有什么东西寄放在我妹子哪里,所以来我们这里找她的。”冷龙答道。 “华山派?” 余家父子相互对望了一眼,他们余家先祖本是三清教下华山分支的俗家弟子,虽然三清教早已不存在了,华山分支也早已独立成派,与现在的余家并无瓜葛,但说起来总还是有一份渊源的。没想到这个冷风寨寨主的妹子还是华山门下。 牛正英沉吟了一下道:“我看你们兄弟的身手很不错,怎么会落草在此呢?” “我们本是迅雷堂下快刀组的头目,三年前迅雷堂得罪了松湖城城守苏大人和端木世家,无法再在松湖城立足,就迁往西北投靠通天教主李元去了。我们兄弟俩不愿远赴西北,就回了横档山老家。哪知道现在的世道这么差,我们兄弟平日又没有什么积蓄,只好带着一帮乡人做了强盗。” 冷龙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牛正英与余家父子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冷龙所述应该不假,想想自己这方面也并没什么损失,而冷家寨的人平日也并无大恶,也就不想为难对方。 而牛正英很是欣赏冷家兄弟的身手,觉得他们这帮人虽然是强盗,但做为上并不过分,也还算盗亦有道,有心拉拢他们入余家,为余家增添一份实力,便询问余正田的意思。 余正田也觉得可以考虑,现在这样的乱世中,多几个高手就多了几分凭恃。而余家这边有牛正英和石子陵坐镇,就算冷家兄弟有心作怪也不用担心。何况余家家大业大,多这几个人吃饭,也不是什么问题。 当下由余正田出面询问对方可愿意加盟余家,冷家兄弟这时已经听手下说了那个修罗府的小魔女竟是被余家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打跑的,不禁大是骇异,想不到余家这样的小小土绅家里居然还藏着如此级别的高手。 冷龙冷虎暗想这次打劫失手,只怕已得罪了修罗府,余家虽只是磐安县的土绅,但行事口碑一向还不错,又有这样的大高手压阵,他们大人大量不计较自家的无理已是幸运了,还肯折节下交,招揽自己投靠。就算以后修罗府的人来寻晦气,有余家出面总也好过他们俩兄弟硬扛。 再说,他们在这里当强盗,由于不够心狠手辣,日子并不好过,手下人也多已人心涣散,如果能进入余家有口安稳饭吃也好。 两人当即一口答应回去就遣散队伍,想走的发给路费盘缠,有愿意跟他们进余家的另当别论,只等牛正英等人从松湖城送礼回来就会跟着来磐安县城投靠。 第二卷 第十一章 入迷 余家人这边则整顿行装,继续上路。一路上众人谈及冷龙冷虎的武功都很是惊讶,想不到两个农夫模样的土贼竟会有如此身手。 牛正英也很奇怪,以前好像并未听过“迅雷堂”之名,没想到旗下两个所谓的快刀组的小头目就这么难搞。那个修罗府的小魔女就更不用说了,虽只挡了牛正英一招,已让牛正英觉得自愧不如了。 更让大家吃惊的是石子陵竟是用余家家传的入门拳法将那个小魔女打败的。余家众人大都练过或看过余家家传的入门八式,确实平平无奇,只是普通的养身功法而已,怎么到了石子陵手里竟成了攻守转换的利器了呢? 众人无不啧啧称奇,牛正英更是对石子陵重新估计。 原来他以为石子陵不过略胜他一线而已,现在看来石子陵的真实水准远在他想象之上,每每想到,都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高强身手,连修罗府的“落叶飞花掌”这样闻名大陆的绝技都能接得下来。 余德平余正田等人更是对石子陵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一有空暇,都缠着石子陵让他指点余家拳法。 只是石子陵演练的那几招似乎与余鸿发余老爷每天早上练的也没什么区别,为何他在对敌时会有如此多的变化,石子陵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对他们解释一些他所理解的拳理。 可惜余家众人与他程度相差实在太远,都听得不明不白,就算是听懂了,以他们的真元修为也根本无法做到,只能暗自怪自己愚笨了。 余家的送礼队伍离开横档山冷风寨已经整整十天了,再走三天,就到松湖城了。 这一路上,余家上下都是加倍的小心,尤其是余德平,在领教了冷龙和柏青霜的武功后,终于明白自己的差距实在太大,在这乱世之中,比他实力高强的人不知会有多少。 远的不说,光是冷龙口中的“江东十三寨”,只怕就都不是他所能应付的。余德平心中再无刚离家时的自傲,反倒深深担心起这次行程的安全来。 虽说余家的人对石子陵的实力都有绝对的信心,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真要是那十三寨的人马集齐而来,只怕他们这些人里除了石子陵和牛正英等少数人外都要遭殃。 可出乎大家预料的是,他们一路走来都甚是平静,眼看再有三天,就要到松湖城了。 松湖城是整个江东郡的首府,也是整个东部大陆治安最好的地方。只要进了松湖城,把寿礼安全送到陈府,这一次就算大功告成了,众人心里都这么想。 石子陵心中却一点也不担心,倒不是他艺高人胆大,而是这些天他完全沉浸在对加藤鹰那本“摄魂大法”的研究中,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因为一路上没什么事,他就经常把加藤鹰的那本记事本拿出来翻看。自从学了余家的真元运行法后,他已能将体内的真元运转自如,而真元的强大正是修炼“摄魂大法”的重要基础。 石子陵虽不确定自己真元修为究竟到达了怎样的境界,却还是感觉自己应该可以试着练练看了,而这一练,就整个人都迷了进去,只觉得这本“摄魂大法”实在是有趣之极,个中奥妙,真是言语无法形容。 而余家众人因为都知道石子陵有失忆症,每每见到他双目茫然,口中念念有词,只当他是因为无法想起往事而失魂落魄,都不敢去打扰他。 起初石子陵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或发呆,或痴笑,有时皱眉不语,有时却会莫名其妙地手舞足蹈起来。某天他忽然对着路边的一条野狗说起话来,说的什么话却是无人可以听懂,可看他的样子倒是乐此不疲。 后来几乎每次看到路边的猫猫狗狗石子陵都会走上前去,要么一言不发,与那只猫或狗对视半天不言不语,要么就对着那只猫或狗唧唧歪歪说些无人能懂的鸟语。 而到了晚上,众人扎营休息后,负责守卫的余家护卫常会看见石子陵自顾自地出营而去,一头扎进附近的密林里不出来。然后从密林深处就会时不时传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声音,每每把几个守夜的护卫吓个半死。 可第二天一早,石子陵多半会摇头晃脑或唉声叹气的从林中旁若无人地走出来,好像没事发生一样继续与大家一起上路。 余家众人看在眼里实在担心,可能会来的强盗还没来,自己这边的最强高手却渐有疯癫之象,忧虑之下大家都来找牛正英商量对策。 牛正英心中虽然着急,嘴上却依然淡定,他说道:“没事的,你们不要担心,据我所知,所谓的失忆症本就是心神疾患的一种。子陵他可能总想不起过去的事情,心中痛苦,神情有些异常也在情理之中。” “既是心病,就还要心药来医。也许过得几天,等他的心情平复,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你们先不要去骚扰他,等到了松湖城,我们再寻访名医,看看能否解开他的心结。”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自管自回去休息了。 牛正英嘴上说没事,心里却非常的不安,以他的经验来看,冷龙既然说了“江东十三寨”有意对余家行劫,只怕轻易不会罢手。 他虽然对这个“江东十三寨”的联盟不甚了解,却知道他们的盟主申屠刚本是大名鼎鼎的黑-道人物,后来投靠了北方大世家夏侯家族,不知怎么会来到了江东搞起这个十三寨的联盟来。 这个申屠刚纵横黑-道多年,据说他的实力已接近叱咤榜前百位的高手了,而且向来以心狠手辣著称,只怕会比上次的那个小魔女更加难缠。 光是他一个人就已经足够麻烦了,若是再集合几个类似冷龙冷虎级别的寨主,只怕要平安到达松湖城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距离松湖城也就三天左右的路程了,对方若是要动手,只怕随时都会出现,是以牛正英心中其实比谁都更着急担心。 而此时的石子陵却依然沉醉在“摄魂大法”的奇妙世界中,对周遭余家众人的担心忧虑毫无所觉。 “摄魂大法”是将真元的应用和精神力的运用相结合的高深功法。石子陵本身的真元积蓄很是强大,为什么会有这么深厚的真元,他自己也不明白,反正自从修炼了源自三清教的“真元运行法”后,他已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体内的真元,其境界远远超出了牛正英等人的认知和想象。 至于精神力方面的修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有失忆症的关系,还是他的天赋中有适合修炼这种功法的特性,反正他一旦沉入精神力的修炼之中,总能将一切杂念轻松地排除,轻易便能凝聚起所谓的“精神力量”。其进展之快,与加藤鹰那本秘籍中所记述的大不相同。 秘籍里所称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进阶的级数,他短短几天就达到了,以至于他自己也很是怀疑是不是练得不对,对自己真正的境界有些将信将疑。 到了第十天的晚上,石子陵一举将自己的精神力突破到了第五级。虽然与最高层的第九级境界仍然相去甚远,但已然可以把真元和精神力的运用初步结合起来了。 石子陵心中大喜,前几天他曾试着在无人的密林中使用“天外魔音”的功法,这是一种以声音克敌争胜的奇妙功法,只是之前一直未能将自身的真元与精神力相融合,以致每每使出都不得其法。要么真元用得太足,声音响得整个林子里的鸟都被他吓个死去活来,要么完全听不到声音连头顶上的猫头鹰也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现在精神力终于取得了突破,石子陵急于一试身手,当即急不可待地往他们驻扎的营地外走去。 当晚负责营地站岗的是余威和几个护卫,他们见石子陵急忙忙地出来也不敢多问,只是目送着他窜入了前面的密林中不见了踪影。 石子陵感觉这次施展“魔音”成功的机会应该很大,生怕影响到余家人休息,便刻意往树林的最深处走去,一直走到确信余家人那边应该听不到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第二卷 第十二章 先下手为强 石子陵在一株大树下盘腿而坐,很快就进入了“摄魂大法”无物无我的精神世界中。 正当他逐渐积聚起精神力时,耳中忽然隐隐传来了人声。石子陵心中奇怪,此时已近午夜,又是在这密林深处,怎会有人声传来,难道有人同自己一样,也在修炼精神力? 他当即默运神功,将真元融入到逐渐提聚起的精神力中去,再慢慢地向人声传来的方向发散开去。忽然间,石子陵发现自己的听力似乎在疾速的增强扩展中,刚才还隐隐约约的人声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石子陵心中惊喜,没想到精神力与真元的结合还可以大幅拓展听力,现在他已可以清楚地听到或感应到有六个人在距离自己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轻声交谈着。当中虽然隔着重重树木枝叶,但声音却清晰得仿佛他们就在自己眼前一般。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老大怎么还没来,这乌七麻黑的林子里呆久了我怎么觉得有点慎得慌,不会闹鬼吧?” “就你费老鬼胆小,枉你还是申屠盟主的结拜兄弟,好歹也是咱们“江东十三寨”的一寨之主,怎么就这点出息!有我们这六大寨主在此,就算这个林子里真的闹鬼,又有什么好怕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道。 那个被称作费老鬼的声音嘿嘿冷笑道:“周寨主,你年轻气盛,不知道江湖险恶,那个余家虽然只是磐安县的一个乡绅,却也有牛正英这样的成名人物做保镖。据我所知,牛正英在‘五行功’上的造诣很深,掌法剑法也都不错,据说冷龙冷虎的联手快刀就是败在了他的手底下,那个老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姓周的寨主显得很不以为然,说道:“冷龙冷虎算个屁!要是他们的快刀真够厉害的话,当初迅雷堂堂主辛飞云会不带着他们一起去西北?他们明明说好了不动余家的,怎么突然又抢在我们前面动手了呢?” “平时有什么好买卖叫上他们总是推三阻四的,我看他们连杀个人都不敢还做什么买卖!做我们这行的,不心狠手辣怎么行?我看他们冷风寨还是解散算了,免得坏了我们“江东十三寨”的名头。” 一旁另一个声音说道:“不对,我跟冷龙切磋过,迅雷堂的快刀确实名不虚传,如果一对一,我还可以勉强应付,要是冷龙冷虎兄弟联手的话,你周凯的霸王枪绝对不是对手,我老杜的话你总该相信吧。” 那个叫周凯的似乎仍然还是不太服气,愤愤说道:“就算你老杜说得对,可我们这边有六个人啊,那个姓牛的老家伙再厉害,难道还能挡得住我们六个吗?更何况申屠老大自己的实力又那么强,真搞不懂老大为什么还大老远地去叫冷阳县的张寨主和东水镇的孔寨主,还说要趁夜去偷袭,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要我说,我们这就直接去余家的营地杀个痛快,老子的霸王枪好久没见血了,嘿嘿,今晚一定要杀个过瘾!等申屠老大来了,把贺礼一收,咱们回去喝个痛快,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时姓费的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周凯,你还是省省吧,其实老大已经收到了线报,余家阵中除了牛正英,还有一个更扎手的年轻高手,其实力深不可测,连北方赫赫有名的修罗府的人都在他手里吃了亏了。嘿嘿,要不是有修罗府的人撑腰,冷龙冷虎那两个软蛋怎么敢去动余家的。” “你的霸王枪难道还厉害得过修罗府的“冰魄寒功”和“落叶飞花掌”吗?” 那个姓周的寨主听了似乎吓了一跳,顿时住嘴不再言语了,倒是老杜问道:“费老,我也听说余家请了个年轻高手,真有这么厉害么?” 姓费的应声道:“那还用说,不然只要我们上三个寨主,就足以把那个牛老头摆平了,还用老大亲自出马吗?” “老大这次叫来的张寨主和孔寨主都是以暗器见长,就是为了对付对方那个姓石的年轻高手的。老大做事,从来都是算无遗策,你以为他看我们吃饱了没事干,把我们叫来玩的?今晚只怕会有一场恶战的,不过,只要有申屠老大在,我们还是稳操胜算的。” 石子陵越听越是心惊,这帮人居然就是“江东十三寨”联盟中的六个寨主,听他们的口气,他们的盟主申屠刚正和另外两个擅长暗器功夫的寨主向这边赶来,似乎一到就要动手对付余家的送礼队伍了。 石子陵听牛正英聊起过,这个申屠刚早年是**著名的独行盗,后来投靠了北方的夏侯世家,不知怎么到了江东搞起了这个“江东十三寨”的联盟。 据牛正英所说,这个申屠刚的实力几乎可以比肩叱咤榜前百位的高手了,比之那天遭遇的修罗府小魔女也许会更胜一筹。而那些寨主的情况虽然不太了解,但料想至少应该与冷龙冷虎在伯仲之间。 石子陵心念电转,暗想若让他们这帮人一齐杀出密林去,余家的人只怕除了牛正英可与之一战外都将凶多吉少。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一旦乱战起来,也必定会顾此失彼。眼下事不宜迟,看来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想到这里,石子陵心中已有了计较。 那边的六个寨主正在谈论余家的贺礼中会有些什么好东西,到时应该怎么分赃才好,忽然听到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传来,好似有一大群蜜蜂朝他们飞来。 可他们抬头观望时却一无所见,这声音虽不甚响亮,却似乎越来越接近,顷刻间已来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头上,围绕着他们几个打起转来。 周凯被这声音吵得很不耐烦,口中骂道:“什么鸟玩意嗡嗡嗡的!吵死了!” 说着便站起身来,欲寻找声音的来源,可突然觉得头脑一阵晕眩,整个身子忽然间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往前栽倒了下去,把旁边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老杜也正为这恼人的嗡嗡声感到心头莫名的烦恶,见周凯莫名跌倒,不禁皱眉道:“你小子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连站都站不稳?” 他起身想去搀扶周凯,只是才站起身,也是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竟也软倒在地。 剩下的几人此时也都已觉得头昏脑胀,只觉得那嗡嗡声似千万个小虫一般直往自己脑子里钻去,而倒在地上的周凯和老杜更是已经抱着头痛苦**起来。 老费见情况不对,大喝道:“快捂住耳朵!运功守住灵台!”边说边盘腿运功,运起了全身的真元与那恼人的嗡嗡声相抗。 另外几个人也连忙挣扎着盘腿坐起,努力运起功来。 正在此时,石子陵英挺的身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那嗡嗡声正是他将第五重精神力与自身的真元相融合后发出的“天外魔音”大法。 第二卷 第十三章 天外魔音 “天外魔音”是“摄魂大法”中易学难精的一种魔门秘技,不需要太高阶层的精神力就可施展,却对真元的要求很高,刚好适合现时的石子陵。 此时几个正在跌坐运功的盗匪寨主对眼前的石子陵视而不见,各自努力强运着真元,欲把那嗡嗡之声尽快从脑中驱赶出去。 石子陵手执剑诀于唇前,吐气轻嘘,旁人见了只以为他在给自己的手指吹气,其实那“天外魔音”正是由此而出的。随着他的气息变换,魔音在几个寨主的身体周围忽强忽弱忽左忽右地飘忽不定。 由于此刻他已来到了众人的身前,魔音威力骤增,盘坐在地上的六个匪首顿时个个身形颤抖摇摇欲坠起来。 正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道:“老费,你们那边是什么声音?有什么事吗?” 地上的几个匪首本已摇摇欲坠的身躯在听到此人的声音后似乎稍稍稳定了下来。 石子陵心知对方强援已到,心中暗自着急,猛然将精神力催至第五层的最高阶,同时运足真元吐气开声,低喝道:“杵!……” 地上的六个盗匪如受重击,几乎同时口鼻流血,仰面便倒。 而正朝这边疾速冲来的三人正撞上魔音的喷发,左右两人双手掩耳,齐齐大叫一声,砰然倒地,他们各自抓在手套中的一把暗器也散了一地。 中间一人双目紧闭,猛然挺身站定,双手结成法印往头上身前连拱几拱,气劲到处,树木枝叶到处横飞。此人口中连连暴喝道:“是谁在此装神弄鬼!申屠刚在此!……” 石子陵刚才将自己的精神力催至极致下,魔音威力暴增,不但将地上六人震得七窍流血,更将迎面而来的三人中的两人震倒在地。 他见中间的申屠刚屹立不倒,正要再次催发魔音,忽觉脑中空空荡荡,竟再也凝聚不起丝毫的精神力来了。 原来石子陵的精神力修为本就根基尚浅,若不是真元深厚,也不可能发出如此强劲的魔音。 刚才情急之下他将魔音威力极速催发,瞬间已将自身积聚不多的精神力消耗殆尽,更严重透支了自己本身的精神。此刻非但再也无法提聚起丝毫的精神力量,脑中更是一片昏昏沉沉,有一种倦极欲睡的沉重感觉。 石子陵心中大吃一惊,知道对面的申屠刚实力强劲,自己此刻别说倒头睡下,就是稍有懈怠,都无异于自取灭亡。当下只得咬牙打起精神,揉身向前,务求先将申屠刚击倒。 申屠刚带着两个擅施暗器的寨主赶来密林与在此等候的其他六人汇合,准备夜袭余家的营地。他们刚入密林不久,已隐隐听得前方似有怪声,三人加快脚步,将要赶到汇合点时,嗡嗡嗡的怪声已渐渐传来。 只是石子陵的魔音并未针对他们而发,加上他们距离尚远,所以他们虽闻怪声,却并未感到明显的晕眩不适。待得再走近些时,申屠刚才觉出不对,出声询问后竟无人回答,申屠刚知道不妙,三人立即疾冲而来。 两个“江东十三寨”的寨主手中已各抓了一把暗器,申屠刚也已功行全身,严阵以待。只是石子陵的“天外魔音”之强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两位寨主当即被奇异的音浪震翻在地不省人事。 申屠刚功力深厚,虽觉脑中晕眩如受重击,在护体神功运转下总算还能勉强站定。 他手中结成法印向头顶身前连续挥击,直到感觉魔音之力消退才睁开眼来。眼光到处,只见手下江东十三寨的八个寨主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一个个声息全无,而迎面一个年轻男子正大踏步向自己奔来。 申屠刚心中惊疑不定,刚才那股奇异的声浪如无形铁锤般突如其来,好在他一早已觉得不对,全身功力聚集于头顶要穴,虽避无可避挨了一下,感觉有些头昏脑胀,但总算没有栽倒在地。 他大惊之下闭目凝神,使出了密宗的不传绝学“大手印”,对头顶身前展开连番轰击,以对付那看不见的邪术。若是有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不会相信纵横大江南北一向以剑法凌厉著称的**高手申屠刚竟然会身负这种密宗绝学。 这是申屠刚保留多年的秘密,非生死关头从不使用,除了他的师门尊长,凡见过他使用“大手印”功夫的都已经是死人。 申屠刚在明月大陆闯荡多年,阅历无比丰富,一看对面石子陵的来势,已知道今日必是你死我活之势,此时对方是谁他已完全不在乎了,反正见过他“大手印”绝技的人都得死。 不过他最怕的是对方再使出那种魔音邪术,那种无形无影的邪术实在是防不胜防。申屠刚因此不敢多话,迎面而上就向石子陵发起了抢攻。 石子陵的心中有些后悔,刚才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对方有人逃脱,务求一举将对方一网打尽,他也不会急于一试“天外魔音”的功夫。 现在的他精神困顿,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且从身体深处浮起的那种深深倦意越来越浓,感觉真元的流转也不如原先流畅。惊骇之余,石子陵知道情况大是不妙,只能勉力运起真元,咬牙发出了一记余家八式中的最强攻击式“攒拳射日”。 与此同时,申屠刚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咯咯声响,本就高大威猛的身躯突然暴涨了一圈,高高举起的右掌带起无穷气劲往石子陵头顶按下,正是他密宗“大手印”功夫的绝杀式“金刚灌顶”。 拳掌相交,竟无一丝声响发出,气劲迸发处,两旁的树木齐刷刷折断开去。依稀星光下,树叶漫天飞舞,高大的申屠刚犹如金刚附体,巨灵掌缓缓按下,石子陵膝盖以下都已陷入了泥土中,正强运真元于右拳,苦苦相抗申屠刚的金刚巨掌。 这一式“金刚灌顶”是密宗“大手印”的最强式,申屠刚生平对敌无数却只用过一次,敌人是当时叱咤榜上排第八十位的北方大豪卓一凡,被他用这招当场击毙。 卓一凡生前结怨颇多,事后他的家人朋友虽多番推断,却从未有人想到杀死卓一凡的竟是以剑法著称的**高手申屠刚。 申屠刚不断地催动着自己的真元,雄浑气劲有如惊涛骇浪般一层层压向石子陵。奇怪的是场面上他虽然占尽优势,却始终无法将对方一举压垮。石子陵的真元似乎并不怎样强劲,却是连绵不绝顽强不已,始终能将他层层压下的气劲化解于无形。 石子陵则是暗暗叫苦,这个申屠刚比他原先想像的还要强大,若不是刚才精神力严重透支,真元损耗过大,也许还有几分胜机。但眼下的他精神困顿之极,虽还能苦苦支撑一阵,却已再无反击之力。 眼看对方的气劲一层层压下,石子陵只能咬牙苦苦硬挺,只是他的精神越来越是委顿,心中不由渐渐绝望起来。 申屠刚连番催动真元下,却始终无法将石子陵彻底压垮,心中也是骇异万分。这样耗下去,对手没垮掉,他自己的真元也许会先透支也不一定。 “在这密林当中,怎么会突然遇上如此难缠的高手,莫非,莫非对方就是自己今晚要对付的那个余家请来的年轻高手吗?” 只是在此生死关头,申屠刚也不愿想的太多。此时两人拳掌相交,全身的尽力都集中在各自的右手之上,申屠刚心中一动,右手仍然不断催发着劲力,空着的左手却慢慢摸向了腰间的长剑。 虽然他全身的劲力都集于右手,左手的动作远不如平时迅捷,但料想对方也同样如此。申屠刚慢慢抽出长剑,准备向石子陵当胸刺去。 石子陵见对方拔剑,知道不妙,连忙伸左手摸向腰间,岂料却摸了个空。原来他出来的匆忙,竟没有带上那柄‘破冰’短剑。 眼见对方已将明晃晃的长剑拔出,情急之下,石子陵往怀中一阵乱摸,正好摸到了那块“死恶令牌”。说也奇怪,本已困顿之极的精神在石子陵手触“死恶令牌”的瞬间猛然一振,好像刚刚消耗殆尽的精神力突然恢复了一般。 石子陵心中大喜,奋力抬手将令牌放到唇边,鼓起所有精神力量,嘘气呼喝道:“杵!……” 申屠刚把长剑对准石子陵的心口正要刺下,忽见对方从怀中拿出一物于嘴边吹嘘,随后便感觉有一股刺耳的尖啸声直直钻入脑中。他脑中一阵剧痛,登时全身真元涣散,左手的长剑也脱手落地。 此消彼长之下,石子陵右手的“攒拳射日”已隔开了申屠刚的巨灵掌,带着强劲的气旋重重击打在了他的脸上,申屠刚的庞大身躯被这一拳击飞出老远,惨叫一声后就一动也不动了。 石子陵一击得手后,精神力再度消失殆尽,真元也已难以为继,忙把‘死恶夜令牌’在怀中放好,随后便踉跄着往密林外走去。 好不容易挣扎着走出了密林,一抬头,见几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当先一人依稀似是余威。他开口叫了一声余威,果然听到余威应声答应。 石子陵心中一喜,感觉再也支撑不住自己沉重的身体,当即软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平安到达 当晚轮到余威带着几个人值夜,由于牛正英特别关照这几晚要加倍小心,是以余威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在他们的驻营外来回巡逻。 石子陵进入对面密林之初,并不像平日般很快有怪声传出,余威反倒有些奇怪。但不久之后,各种奇怪的动静不断从林中传来,其间更夹杂着几声怒吼,听声音似乎不是石子陵所发。 余威虽听不清楚状况,也觉出好像有人在林中打斗,连忙差人告知牛正英,要他们做好防备,自己则带着几个护卫在林边查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见到一个人影从密林中钻了出来,余威等人都有些战战兢兢,想上前察看又不敢靠得太近。直到对方开口叫出余威的名字,他们才听出是石子陵,连忙一齐上前查看。 近前一看,见石子陵躺倒在地,早已人事不省。余威等人这一惊可真是非同小可,石子陵对他们而言实在是高手中的大高手,这样的高手居然倒在地下昏迷不醒,那敌人之强简直就无法想象。 好在石子陵身上并无血污,也未见有什么伤口,看起来也仍有气息,几个人连忙把他抬起往驻营中奔去。正赶上牛正英带人急急忙忙的从营中赶来,见此情景,连忙让众人把石子陵放下。 牛正英上前仔细查看了石子陵的脉象,不禁有些莫名其妙。石子陵的脉象沉稳,气息悠长,完全不似受伤之状,但他双目紧闭,昏睡不醒,却又是何故? 牛正英连忙询问余威是怎么回事,余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听到林中似传来打斗声,然后就见石子陵独自踉跄着走了出来,在叫了余威的名字后,就见他躺倒在地人事不知了。 牛正英心中大是奇怪,欲想入林中看个究竟,但此时天还未亮,林中情况不明,也实在不敢轻举妄动。他想了想,让众人先把石子陵抬入驻营中安顿下来,其余人等全副武装守在装有贺礼的马车外面,大家都全神戒备以防有外敌来袭。 好不容易等挨到了天亮,石子陵依然昏睡不醒,而密林中也再无异声传来。 牛正英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让余威余武带几个人进密林去一探究竟。但进去之前,牛正英叮嘱他们一旦发现敌人就要立刻退出,千万不可与之交战。 余威余武等人战战兢兢地进入密林不久,很快就出来回报,密林里面除了几具尸体外,并没有见到敌人。 牛正英让众人小心戒备,他自己独自再入林中,果然看见密林深处东倒西歪地躺着七具尸体。看这些尸体的穿着打扮以及随身携带的兵刃,似乎就是冷龙口中所说的“江东十三寨”的几个寨主。 牛正英招呼手下进来搜查他们的随身物品,果然就是冷龙冷虎曾说起过的周凯、老费等“江东十三寨”中的寨主,而其中一个身躯特别庞大的人居然是威名赫赫的黑-道豪强申屠刚。 牛正英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这几日最担心的申屠刚及其手下已经毙命于此。这几个人伏在林中,不用说一定是为了对付余家中人,想想不禁好一阵后怕。 想来定是石子陵发现了对方的企图,与对方血战之下将对方尽数杀死的,石子陵自己也因此而受伤倒地。 “可为何石子陵身上并无伤口,而脉象显示也没有明显内伤,却偏偏一直昏睡不醒呢?”牛正英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未免夜长梦多,牛正英一退出密林,立即让余家的护卫迅速启程上路,毕竟“江东十三寨”的人虽大半丧生于此,但算算还是有几人剩下的,万一他们追上来纠缠,石子陵又不知何时能醒,终究还是很麻烦的。 石子陵看起来虽不像是受了重伤,但余家的人也不敢惊动他,他们将石子陵抬到马车上安置妥当,然后又派了两个人日夜照看着他的情况。 随后的几天路途上倒也平安无事,偶有几个盗匪模样的人经过,可看到他们一行人后竟然都远远避开了。 余德平父子和牛正英等人估计是申屠刚的死讯已传开,沿途的盗匪自问实力与申屠刚相去甚远,申屠刚尚且死于非命,他们自然有多远躲多远,以免招来意外不测。 余家众人心中暗暗好笑,却又有些担心,因为石子陵这几天来依然昏昏沉沉,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三天后,余家的送礼队伍终于平安到达了松湖城。 余家在松湖城内也有少许的店铺产业,由余老爷的二儿子也就是余正田的弟弟余正苗掌管。 他们这次的送礼对象陈公照算起来是他们的远房表亲,不仅是叱咤百强榜上排名第七十七位的高手,也是松湖城城守苏柏仁手下的守备兼谋士。这位陈公照深得苏柏仁器重,在松湖城中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陈公照的寿宴定在两天之后举行,届时不仅他的亲朋好友会到场祝贺,松湖城中的很多头面人物也都会前去捧场,这是松湖城中的一件大事。 余家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贺礼直接送去陈府,也好了却一桩心事,而依然昏睡着的石子陵则被送入了余正苗的宅院继续休养。 在到达松湖城的第二天,也就是在昏睡了整整四天四夜后,石子陵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一看,窗外阳光明媚,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坐起身来,这才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干净敞亮的厢房中,身上盖的被子床上的床单似乎都是全新的,连床边放的衣服也是新的。 石子陵先是有些奇怪,随后才记起自己在密林中与申屠刚大战一场后真元大损,精神力更是消耗殆尽,在见到余威后实在支撑不住就昏睡了过去。 他当即运功自查,一番调息之后不但觉出真元充沛流畅,连精神力似乎也比大战前来得更强了一些。 石子陵很是欣喜,正奇怪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时,一个俏丽的小丫鬟手捧托盘推门进来。 那丫鬟一抬眼看到正精赤着上身坐在床上的石子陵,惊得发出了一声尖叫,红着脸掉头就走,慌忙中把托盘中的一个小香炉也打翻在了地上。 石子陵莫名其妙地起身穿好衣服,又捡起地上的香炉,这才发觉自己床边也有一个同样雅致的香炉,只是其中香已燃尽。那个小丫鬟大概是来换香炉的,这炉香闻起来倒是清香淡雅,让人的精神倍感安详清爽。 过不多时,牛正英余德平等人大概已听说了石子陵醒来的消息,都急急忙忙地赶来探望。 众人进入房中,见到石子陵醒来后不但安然无恙而且容光焕发精神十足,大家都很是欣慰,连连问他感觉如何,又问他那天是否与申屠刚及江东十三寨的人有过一番苦战。 石子陵这才知道自己竟已昏睡了足足四天,不觉大是汗颜。若不是他那天贸然尝试“天外魔音”的功夫导致精神力耗尽真元大损,也不会让大家如此担心,暗想今后没有把握可再不能胡乱使用自己的精神力了。 石子陵当即就把那晚与江东十三寨几人的相遇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关于“摄魂大法”和“天外魔音”的修炼之事却是含糊带过,只说自己是在林中练功。 因为他从加藤鹰的秘籍中记载得知,“死恶夜门”是魔教一脉的分支,与余家祖上的三清教是宿敌,想想自己修炼魔教功夫的事还是不说为好。 虽然在石子陵的心中,魔教的功法与三清教的功法一样都只不过是不同的武学修炼法门而已,并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是这种观点他一直放在心中,却并没有同余家人讲过,料想讲也不容易讲明白的。 至于为何会昏睡了四天之久,石子陵解释说大概是他真元消耗过多的原因吧,反正余家众人对他的武学修为都不甚了了,就连他自己也并不明白自己以前究竟还练过什么功夫,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真元。 牛正英等人听了虽有些狐疑,却也说不出什么,只是问他那天对方连申屠刚在内一共来了几人。 石子陵想了一想,除了原先等在林中的六个人外,后面申屠刚又带来了两个人来,一共应该是九个人。 余威在一旁插嘴道:“可我那天进林中看时只见到七具尸体啊?” 牛正英说道:“也许有两个当时没死,等子陵一走,就溜掉了也不一定。事后传出申屠刚是被我们所杀的消息的一定就是他们了。” 石子陵一想不错,后来跟申屠刚一起来的那两个擅长暗器的寨主应该只是被自己震昏过去,自己当时已困顿之极,也不及细察,现在想来就是他们两个醒来后溜掉了。 不过对此他也无所谓,倒是“天外魔音”的威力如此霸道,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其实当日他一开始并无置对方于死地之心,只是不想他们去骚扰余家的队伍,想将他们先制服再打发走罢了。 这次送礼的过程总算是有惊无险,能平安到达可以说全仗石子陵之力,余家众人对他已是敬若天人。 尤其是余威,对石子陵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忍不住说道:“早知道子陵连那么厉害的申屠刚都能干掉,我们余家还用巴结什么远房亲戚陈表叔吗!我看,那个百年何首乌应该孝敬子陵才对啊!” 众人一阵哄笑,余正田抬手在余威脑袋上拍了一下,斥道:“休得胡说,别说陈公照大人是我们的亲戚,就冲着他是松湖城的守备之一,是当朝正四品的官员,你这话就是大逆不道。” 余家众人心中偷笑,暗想余威讲得其实也有些道理。余家和这个陈公照的亲戚关系其实很远,陈公照平时也从未把余家这门亲戚放在心上。若早知自家有石子陵这样的强援,确实也不必太过巴结于他的。 申屠刚是成名已久的黑-道人物,江湖传说他的实力足以挑战“叱咤百强榜”上前百位的高手,就算传言有所夸大,他的死也足以证明石子陵的实力了。 要知道石子陵可是一个人干掉了申屠刚连带六个“江东十三寨”的寨主啊,还同时打跑了两个,这绝对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大家都认为用不了多久,石子陵的名声大概就会响彻江东一带甚至整个明月大陆的。 第二卷 第十五章 赌坊 石子陵问明贺礼已平安送至陈公照府上,总算放下心来,心想还好自己这几天的昏睡不醒没有耽误正事。 余正田告诉石子陵,此处是他二弟余正苗的宅院,又把余正苗引见给石子陵,石子陵连忙上前行礼。 余正苗年纪比余正田略小,面容看起来倒是年轻不少。他中等身材,不知是否是常年待在繁华的松湖城的缘故,举手抬足间倒有几分私塾先生的样子,比起磐安余家的人看来要斯文许多。 余正苗见石子陵这个大高手毫无架子,也很是欢喜,连连问他身体是否完全复原了,这间房还睡得习惯与否等等。 石子陵笑笑道:“原来我已睡了那么多天了,难怪觉得浑身是劲。我的身体肯定已完全复原了,还请各位放心。对了,这间房不但干净整洁,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闻上去感觉自己的精神特别舒爽,不知是否是这炉檀香的关系?” 余正苗笑道:“这炉紫檀香是我女儿玉兰平日用惯的,据说此香不但能清心养性,更有辟邪镇气之功。她听说子陵你昏睡不起,特意让她房里的丫鬟小蕙送过来的,子陵你喜欢就好。对了,明天就是陈公照的寿辰了,子陵你如果身体无恙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去赴宴吧。” 石子陵点头答应,众人又聊了一会后才各自散去。 石子陵睡了好几天,感觉精力很是充沛,刚好余威过来问他可想出去走走,石子陵笑着答应,于是两人就结伴往余府外走去。 才到门口,一个小丫鬟急忙忙从后面追了上来。 石子陵一看,来的正是起先在自己房里不小心跌翻香炉的那个丫鬟,便问她有什么事。 小丫鬟胀红着俏脸说道:“我们小姐说,石公子如果有空的话,想向石公子请教一些武学上的问题。” 石子陵见这个小丫鬟低着头红着脸说话的样子觉得很是有趣,笑道:“原来余小姐也是武道中人啊,不知道你会不会武功呢?” 小丫鬟微微一怔,吹弹得破的俏脸更显晕红,低声答道:“我也学过一点点的。” 石子陵见她窘迫,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等我们回来我一定去拜会你家小姐,顺便谢谢你们送来的檀香。” 小丫鬟欢喜地向两人轻施一礼,便转身回去回复余小姐了。 石子陵转头问余威道:“余小姐学得是余家家传的武功还是牛正英的武功?” 余威想了想道:“玉兰小姐好像是什么水月庵庵主的记名弟子,据牛师傅说小姐的实力相当了得,似乎并不在牛老之下。还有,玉兰小姐可是我们余家的头号美女哦,就是在整个松湖城里也是数得着的吧,你看她那个贴身丫鬟小蕙已经这么漂亮了。” 石子陵笑道:“哦?那她跟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个柏青霜比哪个更漂亮?” 余威闻言不禁一呆,歪着大脑袋想了又想,说道:“这个么,怎么说呢,我们家玉兰小姐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很安心很舒服的美女,那个小魔女么,是那种既让人会流口水又让人有些害怕的美女。唉,都是大美女,我也说不好,这个么……” 石子陵哈哈大笑,一把拉着余威出门而去。 松湖城的繁华果然与磐安县不可同日而语,此时还未到中午,大街上林立的商家已叫卖声不断,来往行人很多且大都衣着光鲜,或行色匆匆或闲庭信步,街上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余威带着石子陵兴致盎然地连逛了几条城里最热闹的街道后,拐进了一条狭长的小巷。这条小巷虽然狭窄,来往行人却并不比外面少多少。 石子陵问余威道:“这里一定是有着城里著名的酒楼吧?嗯,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不过,我还不怎么饿啊?” 余威嘿嘿一笑道:“这条小巷里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我们几个每次从磐安来到松湖城,这条锦彩巷可是必来的哟。”说着就带石子陵走进了一家小楼。 石子陵跟着余威进去一看,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原来是一家赌坊。 余威对石子陵说道:“这里是松湖城最大最有名的赌坊,很多有钱有身份的人都会光顾的,有的吃又有得玩。嘿嘿,算命的说我今年财运很旺,不知我今天的手气会是怎样?” 石子陵笑道:“可我不会赌钱啊。” “这个又不难,” 余威兴匆匆地拉着石子陵来到了一张赌桌前坐下,“这桌是玩骰子的,每个骰子一点到六点,很简单的,你看几把就懂了。我到那边玩几把牌九,等会儿再来这边找你。” 临走前余威又贴着石子陵的耳朵轻声说道:“江湖传说武道高手可以听出骰子的点数,你那么厉害,也许也可以的,赢了钱可别忘了我哟。” 余威朝着石子陵挤了挤眼,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乐颠颠地走开了。 石子陵心中好笑,他对赌钱虽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想想反正无事,既然来了看看也是无妨。余威兴致那么高,石子陵也不想太扫他的兴。 他所在的这一桌玩的是赌大小,石子陵坐下来看了几把后,就已基本明白了其中的规则。 所谓的赌大小就是庄家把三个骰子放在一个骰盅里不断摇晃,然后开出的点数之和在四至十之间的称为“小”,开出的点数之和在十一至十七之间的称为“大”。如开出的三个数字相同,如三、六或十八等则算是庄家赢。 石子陵也是少年心性,既然明白了规则,觉得不妨一试。他从磐安县出来时余老爷预支了他一些工钱,有两个金币外加一些银币,他都带在了身上,当下从怀中摸了三枚银币出来放在了赌桌上。 石子陵稍微看了看,拿起一个银币压了个“大”。他们这一桌玩的人不多,很快几个玩家都已押注完毕,庄家叫一声“开”便揭开了骰盅,开出的是两个三点,一个四点,加起来是十点,应该是“小”。 石子陵皱了皱眉,又拿起一枚银币压了把“大”,结果庄家又开的是“小”,连着三把,石子陵都押错了,三个银币都输了出去。 石子陵摇头苦笑,暗叹自己还真没什么赌运啊,正要起身离开去看看余威的情况,忽然想起余威刚才说过的话,说是传说武道高手能听出骰子的点数。 石子陵想想自己也许不是什么高手,但自从练了精神力后耳朵的听力倒是大涨,那天在密林里隔了很远依然能清晰地听到江东十三寨中人的谈话,就是因为将真元融入了精神力当中的缘故,不知这一招对听骰子有没有效果。 此时庄家合起骰盅正准备摇动,之前开的是两个一点和一个三点,石子陵微一凝神,全身真元流转,虽来不及积聚精神力,但自信真元流转下自己的听力也会远胜于常人,便竖起了耳朵凝神倾听起来。 庄家开始摇盅,“哗啦、哗啦……” 石子陵凝神细听,三个骰子在骰盅中快速翻转着,他越听越是皱眉,等到庄家停下时,他不禁摇头。原来三个骰子他只听出了一个转到了六点,其他两个骰子却因为注意力无法同时跟上,最后只好放弃追踪了。 等庄家揭开骰盅一看,果然那个他一直注意的骰子开的是六点。 石子陵心想,要同时注意三个骰子的转向,光靠真元和听力看来是不行的,如果他刚才不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一个骰子上,放弃了对另两个骰子的注意,那么恐怕连一个骰子的点数也是听不出的。 这跟真元的强弱似乎关系不大,重要的是在注意力分散的情况下能同时盯住三个骰子,也就是所谓的一心三用。要知道这里坐庄摇盅者的手法颇为巧妙,而每次三个骰子几乎停下的时间都近乎相同,即使有听力出众的老赌徒也很难清晰地分辨出最后的点数。 平常人要一心二用只怕也是很难,何况是一心三用。但石子陵这些天所练的那本“摄魂大法”正是通过各种方式巧妙运用精神力的高深法门。 石子陵心中一动,暗暗依法将自己的精神力慢慢提聚起来,再将自己的真元流转融入,眼光扫处,已看清了这次庄家收入骰盅前三个骰子的点数,然后就是摇盅、听声。 骰盅内的三个骰子虽然各自快速翻转着,但这次在石子陵听来却好像转得很慢很慢,每一个骰子的翻转轨迹在石子陵脑中都一清二楚。等到摇盅完毕,他清晰地听出这次开得是一二三点“小”。 第二卷 第十六章 连赢十把 石子陵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钱币押在了“小”上,可定睛一看,这次自己掏出的却是一枚金币。 石子陵虽对钱财没有太大的概念,也知道一枚金币要抵得上一百个银币,是自己的小半个月工钱,待要收回换个银币时,庄家已大喊一声“开”,抬手便揭开了骰盅。 众人一看,果然是一二三点开“小”,石子陵赢了。 庄家把两枚金币推到了石子陵面前,口中嚷道:“快押快押喽”。 石子陵把怀中的钱袋拿出来,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枚银币,只得重新放回怀里。 此时庄家又开始了摇盅,骰盅里三个骰子翻滚的声音自然而然地进入了石子陵的耳中。跟刚才一样,这声音是那样的清晰而缓慢,石子陵简直不用太过用心就清楚得把握到每个骰子的翻转轨迹,等到骰子停下时,石子陵已知道一定是开“二四五,十一点大”了。 他把面前的两枚金币轻轻押在了“大”上,果然,与他预计的结果丝毫不差,开的正是“二四五,十一点大”,他又赢了。 同桌的几名赌客顿时都向石子陵投来了羡慕的眼光,两把连赢了四个金币,手气算是相当不错了。 接下来的三把,石子陵都是每押必中,他面前的金币从四个到八个到十六个再到三十二个,加上前面赢的两把,他已经连着赢了五把了。 同桌的几个赌客都不信邪,不信石子陵会一直那么旺下去,看他押了“大”后,众人纷纷押在了“小”上,可庄家一开,果真是开“大”,石子陵又赢了。 坐在石子陵右手边的一个大胡子连呼邪门,他从石子陵第一把赢的时侯起就一直和石子陵反着押,石子陵押大他就押小,石子陵押几个金币,他也押几个金币。怎料石子陵每次都赢,他自然每次都输,一转眼原来鼓鼓的钱袋已经空空如也了。 大胡子头上直冒汗,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通票交给庄家道:“这是‘通宝钱庄’开出的通票,给我兑一百个金币,我就不信邪了。” 庄家验看通票无误后让人给大胡子兑了一大袋金币,随后便继续摇盅。 石子陵凝神一听,这次开的是三个三,按规则不管押什么都是庄家赢。石子陵当即站起身来,将面前的六十四个金币捧起来走到了隔壁桌上。隔壁桌玩的也是掷骰子赌大小,石子陵扫了一眼上一把开的点数后默默坐了下来。 隔壁桌的那个大胡子见石子陵移了位换了地方,连忙收起已下好的赌注也跟到这桌来了。他才一坐下,只听到刚才那桌的庄家大叫“三个三点,通杀!” 大胡子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瞪着石子陵,就好像撞见了鬼一样,口中喃喃说道:“邪门!太邪门了!” 若不是他及时跟了过来,不管他刚才押大还是押小,都难逃被庄家通杀的命运。 隔壁桌上的那几个赌客一时面面相觑,都纷纷离座跟着石子陵来到了这桌坐下,一时把石子陵这桌挤了个满满当当。 这时这桌的庄家开始摇盅了,摇停后叫道:“买定离手,请下注。” 石子陵把面前的六十四枚金币往前一推,全押在了“小”上。 一旁的大胡子擦了擦滴答滴答的汗珠,狠狠咬了咬牙后终于把他那袋刚兑好的一百金币重重地放在了“小”上,口中嘟嚷道:“就跟你这一次!” 几个从隔壁桌跟过来的赌客见状也纷纷跟着石子陵押“小”,等大家押注完毕后,庄家轻轻揭开了骰盅,“二三四点,小!” “哇!……”大胡子和几个从隔壁桌跟过来的赌客齐齐发出一阵欢呼。 “邪门,你太邪门了,不服不行啊,兄弟,哈哈!哈哈……”大胡子兴奋地用力抓着石子陵的手臂摇晃着。 石子陵无辜地揉了揉被大胡子抓得有点疼的手臂,轻声地对面前的那位庄家说道:“那个……不好意思,能给我一个大一点的空钱袋吗?” 接下来的几把,不管是石子陵押什么,大胡子和原来那桌上的几个赌客都坚决地跟进,结果每把开完他们都是一阵大大的欢呼,渐渐其他桌上的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把他们这一桌围了个水泄不通。 余威原本在玩牌九,连输了几把后正觉晦气,听到这边人声鼎沸,担心石子陵不会赌钱,会不会出了什么乱子,赶忙费力挤了进来。 可是过来一看,一眼看到的却是石子陵面前堆得的高高的金币,不禁目瞪口呆。 虽然赌坊中向来传说有高手能听出骰子的点数,但那毕竟只是传说,至少在这家松湖城最著名的“同乐赌坊”,还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可是现在石子陵面前堆得确实是黄灿灿的金币啊。 余威心中连连惊呼,暗想难道这个石子陵他真的能听出骰子的点数?难道他其实是赌神转世? 接下来余威就站在了石子陵身边开始帮他数钱和押注,石子陵指指“小”,余威就把一袋袋的金币堆上去押小,石子陵指指“大”,他自然依法炮制地押大,然后就是收钱,再押注,再收钱。 在石子陵连续赢下第十把后,终于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分开人群走到了石子陵面前,拱手说道:“这位朋友手气不错,楼下的台面太小,请到楼上继续玩几把如何?” 余威一听对方要请石子陵到楼上去玩,不禁大感兴奋,连忙凑到石子陵耳边说道:“能到楼上赌的那可全都是松湖城最有头有脸的贵客,听说上面连坐庄的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啊。今天咱们算是来对啦,运气来了可真是挡也挡不住啊。” 石子陵看了看眼前这整整十袋金币,再看了看急不可待想往楼上跑的余威,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已经连赢了十把了,这里差不多有一千多金币了吧,我看也够了。我想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以后再来玩啦。”说着起身要走。 那位管事的见石子陵要走,不禁愣住了。“同乐赌坊”的楼上雅座名为“得意楼”,不仅是松湖城所有好赌之人向往的圣地,也是整个明月大陆的赌徒心向往之的地方,哪怕是不好赌之人,也都以曾登上过“得意楼”为荣。 普通人即使很有钱想上去也不一定会被接待,必须得有熟人引荐才行,能到“得意楼”上坐一坐玩上两把,简直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可这个年轻人居然在受到邀请后还转身要走,倒实在有些出人意料。 余威登时哭丧起了脸,一把拉住石子陵哀求道:“子陵,牙哥,咱们到楼上去吃饭也一样啊,来都来了,不上“得意楼”可是会终身遗憾的哦!这里是我生平最最向往的两大圣地之一,说不定今天还能见到新一届的同乐坊主哪,那可是我盼望了很多年的愿望啊!求你啦,拜托,拜托!……” 石子陵被余威缠得哭笑不得,这个余威人高马大的比自己还高出大半个头,平日里扎里咋呼的像是个直性子人,怎么今天为了登上个什么“得意楼”这么婆婆妈妈? 不过他说楼上是他最向往的两大圣地之一,还有什么新一届的坊主什么的,听来好像倒有点些意思。石子陵不觉起了几分好奇之心,暗想大不了把赢的钱再输回去罢了,反正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要那么多钱好像也没什么用。 “既然这样,那就上去看看喽,不过,这十袋金币你负责给我拿着。”石子陵说道。 余威大喜,正要捧起沉甸甸的钱袋,那位管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这里可以兑换“通宝钱庄”的通票,保证全国通兑。”说着让人陪余威将十袋金币去兑换成通票,剩下的二十几个零散金币石子陵则收入了怀里的钱袋中。 很快余威兑换完通票交与了石子陵,两人便跟着那位管事一起上了楼。 第二卷 第十七章 黄莺 见石子陵上了得意楼,刚才一直跟随他押注的那几名赌客便各自回到了自己原先的赌桌上继续赌博,他们跟着石子陵投注连续赢了好几把,而且每一把的赌注都是翻倍的,已经感觉颇为满意了。 一旁围观的赌客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散去了。 那个大胡子想要跟石子陵上楼去,却被两名大汉拦了下来。大胡子一举手中的两袋金币,大声道:“老子有钱。” 拦住他的两名大汉却不为所动,告诉他如果没有请柬或熟客引荐,不能放他上楼。 大胡子很是生气,嘴里先是嘟囔着什么,忽然起身想强行往楼上窜去。岂料他才上了一步,就被那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拿住了他的左右肩膀,两人用力一夹,把大胡子凭空架起直接往下拖去。 大胡子疼得哇哇直叫,石子陵之前听到大胡子的叫嚷,往下看时,正好见到两名大汉出手夹住了大胡子,那份干净利落的身手,竟似不在冷风寨的冷龙冷虎之下。 石子陵暗自诧异,心想这个“得意楼”果然有点苗头,随便两个守楼梯的护卫都有这样的身手。 石子陵和余威上得楼来,见楼上还分内厅和外厅。外厅与一般的酒楼相仿,是吃饭喝茶的地方。此时已是中午,有零星几位客人正在外厅用餐。 那位管事问道:“两位需不需要先吃点东西?” 石子陵点头称好。 管事于是招呼人准备酒菜,然后对两人说道:“两位请先用餐,等吃好了自会有人招呼两位进内厅玩几手的。”说完略一施礼,便转身走入内厅去了。 石子陵刚才见到楼下那两个守楼梯的大汉身手不凡,不由对这个管事也留意起来。一留意观察下,见此人虽然面目平凡,但举手投足间沉稳异常,眼神中时有精光闪动,呼吸悠长绵细,竟也颇有几分高手风范。 石子陵心中大致估计了一下,此人虽不及申屠刚那样的级数,但比起牛正英来只怕还是要强出不止一筹,没想到松湖城中的一个赌坊也是藏龙卧虎。 吃饭的时候石子陵想起余威刚才在楼下说的话,便问道:“你说你最最向往的两个圣地除了这里还有哪里?还有,那个新一届的坊主又是怎么回事?” 余威兴致勃勃地答道:“这个‘得意楼’不仅是以赌得最大而闻名,最最有名的其实还是它每十年一届推出的新坊主。传说这坊主之美,就是比之‘得月楼’的花魁苏小小也是那个不遑……那个……多让啊。” 余威说着说着不觉摇头晃脑起来。 “而说起那个‘得月楼’呢,自然就是我另一个最向往的地方了。传说‘得月楼’现在的花魁苏小小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引得无数文人骚客达官贵人都欲一亲那个芳……芳泽而不可得。唉,我余威要是能有机会远远地看一眼苏小小姑娘,就算马上去死也是今生无憾啊!” 石子陵望着面前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余威,总算是有点明白了,这个家伙不但好赌还更好色啊。 不过他倒是很奇怪为什么一个赌坊要弄个美女来做坊主,还每十年换一个坊主,搞得像是风月之地似的。 他正待开口询问余威,余威像是已猜到了他要问什么,说道:“你知道这家赌坊是谁开得吗?让我告诉你,这家赌坊的真正后台老板就是大名鼎鼎的端木世家,而这里的每一届坊主更是‘彩云轩’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不但美若天仙,还是一等一的大剑客呢。” “彩云轩与端木世家关系一直不错,所以会答应每十年派一个得意弟子来做这里的坊主,据说这也是公孙大娘对门下弟子的一种入世磨练。我就不明白了,赌钱虽然刺激好玩,难道对提高剑术也有好处?” 石子陵对什么端木世家什么“彩云轩”的一概不知,只知道自顾自的吃饭,这里虽是赌坊,但上来的酒菜比之余家做的水准要高出许多,石子陵吃得很是津津有味。 余威倒是不怎么在意食物,一心只想着快点吃完能早点进入内厅一看究竟。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么,先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问道:“子陵,你刚才连赢了十把,莫非……莫非你真的能听出骰子的点数吗?” 石子陵笑笑答道:“岂止听到,我根本就可以看穿那个骰盅的,所以开什么点数一看便知。” “啊?真的?……” 余威大是惊骇,神情简直像见了鬼了似的,两眼死死盯着石子陵,脸上的表情实在难以形容。 “真你个头啊!你真当我是神仙啊?”石子陵没好气地说道。 “那……那你怎么……”余威被石子陵搞糊涂了,说话有点结结巴巴起来。 石子陵心想关于“摄魂大法”中精神力的运用跟他没法讲,讲了他也肯定不明白,便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今天我运气好吧,本来我想见好就收的,你却硬要拖我上来,看来得输回给他们了。对了,你刚才说的‘得月楼’和这里的‘得意楼’是不是一个老板啊?名字都差不多嘛。” “好像不是一个老板吧。” 余威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不过一说起“得月楼”,他一下子又精神抖擞起来, “得月楼听说是夏侯世家的产业,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以松湖城的这家和在燕京城的那家最为出名。不过,燕京城的那家没有苏小小。‘苏小小’啊!”余威特意加重了语气。 “唉,不过我听说没有个十金八金的,连‘得月楼’的门只怕也进不去,我在余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五个金币,想要见到苏小小,只怕是好难喔……” 余威说着叹了口气,遗憾痛惜之情溢于言表。 石子陵从怀中拿出一张通票,递给余威,说道:“要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也没机会赢这么多钱,这是一百金币的通票,算是谢谢你啦。” “诶?这怎么好意思呢!大家都是好兄弟,一起出来玩的……” 余威简直笑得合不拢嘴了,一边嘴上谦让着,一边已伸手接过了通票。 “子陵,你可真是……真是太够朋友了,从你第一天到余家起,我就觉得你……” 两人吃饱喝足,马上有人上前将他们引入内厅。 内厅的地方很大很宽敞,装潢得富丽堂皇气派非常。里面的赌桌倒是不多,也就十张左右,有好几张还空着,与楼下大堂里的人声鼎沸相比,这里要安静许多。 每一张赌桌的旁边都站着一位年轻的彩衣女郎,不仅容貌靓丽,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极是养眼,只是每个女郎的腰间都插着一柄或长或短的宝剑,加上她们眉宇间英气逼人,让人不敢存有非分之想。 这时带他们上楼的那位管事迎上前来,问道:“两位喜欢玩点什么?” 石子陵答非所问道:“请问这位老板尊姓大名?” 那位管事不慌不忙道:“老板不敢当,在下端木康,是这里的管事,还请朋友多多指教。” 一旁的余威听到他姓端木,不由吃了一惊。端木世家可是明月大陆上的五大世家之一,传说这个“得意楼”的幕后老板就是端木世家。现在居然有个端木世家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请自己多多指教,余威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他正想出言客气几句,石子陵已开口道:“我除了猜骰子押大小外不会玩别的。” 端木康道:“原来是这样,那两位请跟我来。” 随后端木康便把两人带到了靠近角落的一张空的赌桌旁,对着桌旁端坐着的紫衣女郎说道:“黄莺姑娘,这位朋友在楼下手气很旺,押大小连赢了十把,不知道在楼上的手气会怎样,还请你好好招呼。” 这位被叫做黄莺的姑娘是在场的众多佩剑女郎中唯一坐着的,听到端木康的介绍后眼睛一亮,含笑道:“原来在楼下连赢十多把的就是这位公子啊,刚才我听说后本想下楼去看看的,后来听说端木总管已经把人请上来了,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呢,两位请坐。” 黄莺边说边把石子陵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 这时从傍边的几桌陆续走过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位文士打扮的公子摇着手中折扇说道:“好久没能见到黄莺姑娘摇骰盅的飒爽英姿了,今天看来可以一饱眼福了,我们几个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哈哈……” 黄莺微微一笑道:“马公子说笑了,平时又没见你来玩赌大小。” “不是我不想赌,而是你这一桌好久没开啦呀。”被称作马公子的文士也笑着回应道。 石子陵心中一动,向那文士问道:“这一桌平时不常开吗?” “是啊,今天可是借了你老兄的光啊,不知阁下怎样称呼?”这位马公子彬彬有礼地问石子陵。 “在下石子陵。” “石子陵?” 马公子想了想,显然没什么印象,也并不在意,向着对面一位年轻公子招呼道:“苏公子,你也过来了。” 那位苏公子应道:“正是,这里除了坊主叶姑娘难得一见外,其实能见到黄莺姑娘的机会也很难得啊。”说着与那马公子会心一笑,旁边几位赌客也都点头表示赞同。 不多时间后,这张本来空空的赌桌旁已坐满了人,楼上内厅里本来人就不多,现在倒有一多半坐到了这桌来了。就算没有坐过来的,也会时不时的向这边瞄上几眼。 黄莺也不多言,抬手揭开了面前那个精致的骰盅,向在座的赌客展示了一下里面的三颗骰子,然后微笑道:“谢谢各位捧场,我这一桌玩得是赌大小,现在我就要坐庄摇盅了,请诸位准备下注。我这桌每把起注一百金币。” 第二卷 第十八章 骰子女神 余威早就有些跃跃欲试了,正想把怀里的钱袋拿出来押注,听到黄莺的说话不觉愣住了。 “每把起注一百金币?我的妈呀!……” 虽然余威怀中有一张石子陵刚给的一百金币的通票,可那是准备留着去看梦中情人苏小小的。他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悻悻地把手从怀里收了回来。 石子陵也吃惊于赌注之大,但看看周围其他的赌客个个面不改色笑容满面,似乎全然不当一回事。 黄莺双手合上骰盅,缓缓举过了头顶,稍一停顿,便忽轻忽重地自上往下左右摇动了起来。 “一,二,三,四……”一旁的马公子摇着扇子数着节拍,嘴中轻轻念念有词,黄莺每摇一下,他跟着念一下,念道“十”时,黄莺手中的骰盅刚好扣在了赌桌上。 “请下注,”黄莺轻声说道。 虽然只是慢慢摇了十下,但赌桌上的每位赌客却似乎感觉过了很久,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黄莺那曼妙的身姿,眼睛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与普通坐庄的荷官不同,黄莺摇动骰盅的幅度很大。由于她身穿劲装,身材异常凸翘惹火,一旦扭动起身姿,自然让每个赌客看得心醉神迷。 随着她手中骰盅的每一次摆动,黄莺的柳腰也会跟着轻轻地扭动一下,胸前那对傲然挺拔的双峰也随之轻轻颤动,再加上她俏丽白皙的容颜,恰似构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 赌桌旁悄无声息,几乎所有的赌客都看得神魂颠倒,半天竟无一人下注。 “请各位下注。” 黄莺有些不悦地扫了众人一眼,又提高音量说了一遍。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下起注来。 石子陵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拥到这张赌桌来了,黄莺本身已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身材样貌都是上上之选,可当她拿起骰盅时,她身上的美艳似乎立刻被成倍地放大了。 骰盅在手后,黄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既柔美又刚强,柔美时似水温柔,刚强时英姿勃发,她简直就像一个女神。是的,如果骰子的世界里也有神仙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这位黄莺姑娘了。 石子陵隐隐觉得黄莺摇骰子的动作也许也是一种高明的武道,甚至有点类似于“摄魂大法”,一样的夺人心魄于无形。 忽然间石子陵体内的精神力似受到强烈刺激般蠢蠢欲动起来,猛然如潮水般涌向了他的双眼。 石子陵不自觉地凝神向黄莺望去,恰好黄莺也正向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集,黄莺似感有一道闪电划过脑际,精神剧震之下娇躯连晃了几晃,连忙双眼紧闭,表情痛苦地用手捂住了胸口。 众赌客看得大惊,余威顾不得擦去嘴角正川流不息的口水,大叫道:“黄姑娘你怎么啦!” 那位马公子和苏公子早就如轻烟般掠到了黄莺身边,两人几乎同时欲伸手搀扶于她。 黄莺受震后自然而然地功行全身,真元流转一圈后立时感觉恢复了正常。她玉手轻摆睁开眼来,示意自己没事,口中轻吁了一口气,说道:“刚才只是稍有点晕,没事了,谢谢各位关心。” 说话间黄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她扫了一眼台面,语气平静地问道:“各位都下好注了吗?我可要开盅了。” 场中有不少人知道黄莺出身于“彩云轩”,是当世的剑道高手,见她突然犯晕,大家心中都大惑不解。 其中有几位修为高超者,比如端木康、马公子和苏公子等人,隐隐觉得黄莺刚才的突发状况似乎与她对面的石子陵有关,只是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了石子陵,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石子陵心中更是惊骇不已。刚才他受到黄莺美妙的摇骰盅身法的刺激,急速积聚起的精神力突然汇聚涌向双目,瞬间便从眼中直射而出,正是他前一段护送贺礼的路上想练而一直未能练成的“摄魂魔眼”功法。 石子陵在来松湖城的路上曾多次在沿途的猫猫狗狗身上试用过此功法,却都不甚成功,后来才改攻更易上手的“天外魔音”的。 没想到刚才受到黄莺摇骰身法的刺激,竟突然间一气呵成豁然成功了,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黄莺受了“摄魂魔眼”的突然一击,竟然只是略一晕眩便已恢复如常了。 虽然石子陵绝无伤人之意,魔眼神功才一使出,就已拼命的收敛功力,但鉴于“天外魔音”的恐怖威力,原本以为黄莺也会像江东十三寨的那几个寨主一样当场软倒在地的。 “看来这位黄姑娘的实力几乎可与申屠刚比肩,区区一个赌坊的荷官,就能有如此实力,那她们的坊主该是什么境界?她们背后那个什么‘彩云轩’又会强到什么程度?” 石子陵心中暗自赞叹。 “石公子,你还不下注吗?”石子陵的耳边传来了黄莺悦耳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石子陵见黄莺神色如常,脸上并无不悦之意,只是眼光不再与他相碰。再看了一下周围的赌客,不觉吓了一跳。 原来刚才黄莺那一番摇骰盅的曼妙轻舞,已把全场的赌客全都吸引到这桌来了,虽然场中本来人不算多,但也足足围了这张赌桌两圈之多。一个个赌客无论是青年还是老叟,眼光直直都在黄莺身上上下求索,似要把黄莺生生吃掉似的。 石子陵心中对黄莺深表同情,心想难怪她这一桌不是经常开,若是天天面对着这帮眼睛会吃人的赌客,感觉一定会很辛苦的。 “这一把我先不押了。”石子陵开口道。 “不押早点说嘛,大家就等你一个了。”赌客中有人不满地嘟囔道。 黄莺不动神色地轻轻揭开骰盅,“三个一,庄家通杀。” 虽然所有人都输了,但似乎并没有人在乎那几百金币的赌注,大家都目光灼灼地望着黄莺,屏息等待着她的下一次摇骰盅。 把骰盅盖好,用双手缓缓举起,黄莺又开始了轻轻地舞动。 这一次那位马公子依然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嘴里却没有再次数数打节拍。因为他明白如果这次再发出声音,全场的男人恐怕都会用最厌恶的眼光把他刺穿的。 “谁也不能在骰子女神精彩表演时发出杂音,哪怕是数数也不行!”这位马公子还是很有觉悟的。 “请下注。”黄莺放下了骰盅,面带着天使般的微笑轻轻说道。 “我不押。”石子陵这次第一时间说道。 黄莺听到后眉间似乎掠过了一丝淡淡的讶异。 众人下注完毕,黄莺揭开骰盅:“三个三,庄家通杀。” 没有人失望,输点钱而已。在场的除了余威,没有人在意那点钱。而余威一直还没舍得下注,只是始终目不转睛地望着黄莺的举手投足和一颦一笑,时不时抬手擦一擦嘴角流下的口水。 黄莺合上骰盅,众人再次屏住呼吸。黄莺开始摇盅,摇完,扣下骰盅。 “请下注。” “我不押。”石子陵依然如故。 众人押注完毕,黄莺打开骰盅。 “三个六,庄家通杀。”银铃般的声音传出。 第四把,黄莺轻轻扣下骰盅后望向了石子陵。 “石公子,你是怕我还会开豹子吗?还是怕自己的好运气在楼下已经用完了?”黄莺淡淡地问道,嘴角的笑容依然是那样的迷人。 一旁的一众赌客早已七手八脚的押注完毕,虽然他们连输了三把,可那又怎样,能在骰子女神面前连输三把是一种光荣,连输四把更是,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押大!” 余威终于忍不住了,把怀里唯一的那张一百金币的通票重重砸在了赌桌上。 “该死的石子陵把把不押,”余威做为他的同伴如坐针毡,“怎么能在黄姑娘面前如此胆怯呢?不就是一百金币吗,你不敢押,我押。”余威心中恨恨地想着。 石子陵叹了口气,他清楚地听出这把骰子的点数又是三个六,又是一个通杀,可是身边这帮家伙根本不在乎输赢,看起来在他们输光之前,即使每把都是“通杀”,他们都会毫无怨言的。即使输光了,只要黄莺不赶他们走,他们大概也依然还是毫无怨言的。 这根本不是在赌钱,这到底算什么呢?石子陵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我也押大。” 石子陵终于也拿出了一张一百金币的通票,轻轻地押在了“大”上,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指无奈地轻吹了一口气。 黄莺的眼中掠过一道愉悦的光辉,玉手轻翻,揭开了骰盅,口中说道:“三个六,庄家通……诶?……” 黄莺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揭开的骰盅中,只有两个六点,还有一个却是五点。 “居然是五点?”黄莺的眼中浮起了一层困惑,俏脸上尴尬的泛起了一抹嫣红,“这怎么可能?” “两个六点,一个五点,十七点,大。”黄莺无奈地更正道。 不管是赢钱的人还是输钱的人,在看到了黄莺脸上的困惑和尴尬表情后都深感愤怒。 “为什么不开三个六呢?黄姑娘明明以为会开三个六的,报都已经报出来了,却开了个五点,这让人家多难堪?怎么可以让黄姑娘觉得难堪呢?”几乎每个赌客心中都这么想。 石子陵看着身边这些赌客脸上愤愤不平的表情,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像余威这样赢了一百金的,感觉却比输了还气愤。搞什么嘛?一百金币,余威多少年的工钱啊?就算这里都是有钱人,但一百金币也终究不是个小数目,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啊!黄莺只是在这里开赌坐庄,又不会跟他们回家,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石子陵暗自摇头。 “莫非?莫非这黄莺的摇盅身法真的是一种惑人心神的特殊功法?可为何自己没有如旁人般着魔呢?”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同乐坊主 第五把,在又一次动人心魄地曼妙摇摆后,黄莺摇盅完毕,芊芊玉手压在骰盅的盖子上,静静地等待着众人下注,目光却锐利地落在了石子陵身上。 在黄莺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堂堂器宇轩昂,不像是一般混迹赌场的老千,据端木康说曾在楼下暗中观察过他,虽然石子陵连赢十把,一举赢下千金,但却始终看不出他有何异动,唯一的解释是他能听出骰子的点数。 可这里每个坐庄的伙计手法都很巧妙,三颗骰子几乎每次都能做到同时停摆,就算有人听力异常,也不可能同时注意到三颗骰子的走势。 要说这个石子陵只是运气好,但看他镇定自若的神态,似乎每把都成足于胸,又好像并非依赖运气。 本来黄莺有意亲自下楼去一看究竟的,但楼下人太多,黄莺这样的绝色美女下去察看并不方便,这才破例把石子陵请上楼来。 谁知上来后她连开三次“豹子”通杀,石子陵却似心知肚明般连续三把都不押。直到第四把,黄莺明明已摇出了三个六点,结果却莫名其妙地开出了一个五点。 再联想到方才无意中曾与石子陵目光相对,却为他目中奇光所慑,突感经脉震荡后脑中一阵晕眩,凡此种种,黄莺虽仍然不明白石子陵究竟是怎样改变骰盅中的点数的,但已直觉地感到此人一定是身怀某种神秘的奇术。 这把开盅前,黄莺一直把手放在盅盖上,并提聚起了全身的功力。“彩云轩”以剑道闻名于世,除了公孙轩主和这里的坊主叶真真,就数黄莺的实力最强。 此刻的黄莺清楚地知道骰盅里的三颗骰子的点数绝对是三个六点,她从小就喜欢玩骰子,论到在骰子上的功夫,即使此间的坊主也就是她的师妹叶真真,也要对黄莺甘拜下风。 黄莺不信在她的全神贯注之下石子陵还能作怪,此时她的心中已涌动起莫名的怒意,正目光灼灼地望着石子陵。 得意楼上所有的赌客几乎立时就感觉到了黄莺的不同。 如果说刚才的黄莺是骰子世界中的美丽女神的话,那么现在的黄莺就是一把出鞘的宝剑。虽然她并没有拔剑,但她身上却有一股强劲凌厉的剑气逼迫而出,直指对面的石子陵。 除了端木康、马公子和苏公子三人稍退几步外,其余的赌客都不得不起身离座往后远远退了开去。在黄莺逼迫而出的强大气场面前,一众赌客别说上前押注,就是坐稳当场也是相当吃力。 石子陵感受着黄莺散发出的逼人气势,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暗想这是何苦来呢?自己要是不跟余威上楼来多好,既然上来了,要是一直不出手下注多好? 反正在下面已经赢了那么多钱了,上来坐着看看秀色可餐的美女岂不是很好?就算一定要赌,就像余威那样随便押个大小多好;大家都输得起,连余威也输得起,难道自己输不起?为何自己会忍不住用“天外魔音”悄悄改变了一颗骰子的点数呢? “唉!” 石子陵很想陪个笑脸转身下楼,就当他根本没上来过,可黄莺眼中浓浓的战意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看起来这位黄姑娘的脾气似乎一点也不比那个修罗府的小魔女柏青霜小。 “现在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凶悍?尤其是美女?” 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石子陵把面前的两张通票推了出去。 “这把我押小。” 石子陵面带苦笑对着黄莺说道,然后他把两肘支在了赌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面前,看似不经意地轻轻嘘出了一口气。 就在石子陵轻嘘一口气的同时,黄莺的耳边似有一只小蜜蜂“嗡”地一声飞过,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挥,突然感到密布身前的气场被一股奇异的能量破开了一丝缝隙,所指之处正是赌桌上的那个骰盅。 黄莺脸上豁然变色,双目怒视着端坐在对面的石子陵,眼中的熊熊怒火似要将他烧成灰烬。 石子陵对黄莺眼中的怒火恍若不见,他两手一摊淡淡说道:“黄姑娘请开盅,不过,揭盖的时候千万稳着点,可不要碰到了里面的骰子哦,大家可都看着呢。” 黄莺又惊又怒,同时还有一丝后悔。她刚才摇出三个六点后就功行全身,周围七尺内都被她的气场所笼罩,更同时发出了无形剑意直逼对面的石子陵,为的就是让对方无暇再出奇术。 现场所有会武之人都明白这一把已不再仅仅是赌钱,而是一个“彩云轩”的剑道高手发出的挑战。石子陵要是敢赌这一把,就意味着他接受挑战,否则他就必须赔罪认输,甘受黄莺的惩处。 黄莺本来非常有信心,怎料耳边那莫名的“嗡嗡”声还是让她的心神一乱,刚好被对方乘机破入了她的防御气场。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骰盅中骰子的点数已经不再是三个六点了,如果揭开骰盅后真的是开“小”,那黄莺输掉得不仅仅是台面上的那两百金币,更是她做为一个“彩云轩”剑道高手的名声。 一旁所有的看客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从刚才黄莺发出强大无比的战意开始,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会不会武功心里都明白这一把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赌钱了。 名震明月大陆的剑宗“彩云轩”中位列第三的高手在松湖城大名鼎鼎的“得意楼”向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男子发出了挑战,不管胜负如何,这件事本身就足以在大江南北都引起轰动。 当然,在场所有的人都一致看好黄莺,即使如端木康、马公子和苏公子等高手,自问也没有战胜黄莺的把握。“彩云轩”高手的剑道修为之强,又岂是一个无名小子可以阻挡的。 只是,黄莺为什么还不揭开骰盅,她到底在等什么呢? “城守大人驾到……”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吆喝,与此同时,一位绝色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石子陵所在的赌桌走来。 “咚!咚!咚!……” 不知为何,这位佳人的身姿虽然美妙绝伦,脚步声却甚是沉重,每一步的咚咚声都似重重打在众人的心头,让人觉得有点心惊胆战。 这位佳人来到黄莺身边站定,对黄莺说道:“师姐快点开了这把吧,我好像听到城守大人就要上来了,赌玩这把我们可就要准备迎接苏大人的光临啦。” 原本正感为难的黄莺眼睛一亮,脸上再无惊怒之色,玉手轻翻,揭开了面前的骰盅。 众人齐齐定睛看去,却见骰盅中的三颗骰子竟已化作了一堆粉末,再也看不出是何点数。 黄莺呀了一声,惊呼道:“这几天天气真是潮湿,这三颗骰子怎么都酥掉了,坊主,这该如何是好?” “坊主?坊主!突然出现的绝色佳人竟然是这一届的同乐坊坊主叶真真?” 楼上赌厅内顿时好一阵骚动。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楼上的大多数赌客虽然常来这里,却也并没有见过这里的坊主叶真真。没想到突然之间,这位大名鼎鼎的同乐坊坊主,无上剑宗“彩云轩”的未来接班人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场中的白衣女子,余威更是双腿发软满头大汗,大嘴半张着想欢呼偏又喊不出声来。 如果说黄莺摇动骰子时有如女神附体的话,那么叶真真只是那么随便一站,一身白衣背负长剑的她就真的宛若出尘的仙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可所有人又都不敢太过逼视于她,生怕自己的目光会亵渎到这位出尘的仙子。 叶真真对众人的目光恍若未觉,她看了一眼黄莺,秀眉微蹙,对石子陵说道:“这位公子,我看这把就算我们……” 她话还未说完,石子陵已抢先说道:“既然点数看不清了,这把就算不输不赢好了,坊主和黄姑娘要迎接贵客,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石子陵微微一躬,收起自己的通票,拉起还在发呆的余威便往楼下走去。 才走出几步,石子陵身后传来了叶真真柔美的声音。 “难得公子大度,下月十五,公子如果有空的话,还请再登我们‘得意楼’,叶真真愿代师姐与公子好好地赌上一次。” 石子陵闻言一愣,转过身来向叶真真拱手道:“佳人有约岂敢不从,下月十五石子陵必到,告辞。”说完就拉着余威下楼去了。 下楼出门时只见同乐坊的门口果然停着一乘官轿,不知是不是那个什么城守大人,石子陵也无兴趣探究,拉着依然傻傻的余威回余府去了。 黄莺拉起叶真真的手,笑道:“还好坊主及时赶到,刚才我小看了那个石子陵,差点……”顿了一顿,又道:“对了,我们一起去迎接苏大人吧,他可真是稀客呢。” 叶真真微微一笑道:“虽然是稀客,却不一定是苏大人,楼下看门的不知道有没有搞错。” 随后她转过身来对着厅中的众位赌客说道:“我和师姐要去见一位贵客,各位请自便好了。”说完盈盈一笑,便拉着黄莺进入里间去了。 留下众多赌客呆在那里痴痴回味着叶真真那春风化雨般的动人笑容以及绝世无双的翩翩风姿。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十五之约 石子陵和余威在回家的路上默默地走着,两人都各怀心事。 余威眼前依然是叶真真白衣飘飘的倩影,今天他不但登上了心仪已久的“得意楼”,还赢了一百金币,加上石子陵给他的一百金币,他可着实发了一大笔财。 最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见到了同乐坊的坊主,也就是名满天下的“彩云轩”的未来轩主叶真真。 “唉,算命的说我今年运势好,看来真是一点没错啊!”余威乐呵呵地想着。 石子陵也在想着叶真真,想着那三颗突然变成粉末的骰子。 之前他用“天外魔音”的奇技分两路奇袭黄莺,一路扰她心神,使得黄莺的防御气场略有松懈,一路乘机神不知鬼不觉地震翻了骰盅里的骰子,使得原来的三个六点变成了一二三点小。 怎料眼看胜券在握,却突然杀出了一个叶真真。由于石子陵全身心投入在了与黄莺的赌局上,并未注意到叶真真的突然出现,待得惊觉时,叶真真气势已成。 叶真真在剑道上的修为显然更在黄莺之上,她踏步往石子陵所在的赌桌走来时,旁人只觉脚步声甚是沉重,石子陵却感觉到她每一步都是一记无形的剑招,剑意所指正是自己的周身要穴,且一步比一步气势更为强劲。 石子陵本能地运起全身真元与之对抗,眼看随着叶真真的步步临近,她的气势也越来越强,逼不得已之下石子陵正要站起身来运功相抗,叶真真脚步中的剑意忽然消散无踪,与此同时石子陵的耳中却传来了轻微异响。 此时石子陵全身的真元都在疾速运转,精神力也已提聚至了第五层的最高阶,他的听力正处于最佳状态,立时被他听出骰盅中的骰子有异,可是却已反应不及。 果然,待黄莺揭开骰盅一看,里面的三颗骰子都已化为了齑粉。现在想来,应该是石子陵全力运功自保时,叶真真以隔物传功之无形剑气将骰子震碎的。 石子陵心中正诧异这绝色佳丽是何方神圣时,一听却原来是此间的坊主。看来这“彩云轩”中人确实非同凡响,黄莺的实力已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了,而叶真真则显然更胜一筹。 从叶真真突然出现的时机选择,到之后的步步进逼,再到以绝顶功力把骰子震碎,无不显示出了高人一筹的实力与智慧。 石子陵欲待与她较量一番,但望着她白衣飘飘的出尘仙姿,一时竟无法生出与之对敌之心。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无上剑道之相?” 而叶真真显然也有与石子陵一较长短之意,两人遂订了下月十五之约。 “只是下月十五要去赴约的话,我就不能跟余家的人回磐安县了,不知余家的人能否谅解。”石子陵心中暗自思量道。 此时在“得意楼”上的一间雅致套房内,三位绝色俏佳人相谈正欢。 坐在黄莺和叶真真对面的并不是松湖城的城守大人苏柏仁,而是苏大人的宝贝女儿苏芷柔,她们正在谈论着刚才的石子陵。 苏芷柔惊讶道:“照黄莺姐如此说来,那个石子陵岂不是会使邪术?” 叶真真轻轻摇头道:“邪术倒也未必。我曾听元始天尊提起过,以前魔教曾有所谓的‘摄魂眼’的功夫,是属于将精神力与真元力相融合后才能使用的一种奇妙武学,与之差不多的还有‘魔音’功夫,能发出各种声音用以克敌制胜。由于声音和眼光都是无形无质的,所以常被人误认作邪术。” 黄莺恍然点头道:“那就对了!我开始时曾无意中被石子陵的目光所慑,立时便感觉头脑晕眩经脉受震,把我着实吓了一跳。还好,我‘彩云轩’的内功也是玄门正宗,我稍一调息就觉无恙了。” “至于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动我摇好的骰子,一定用的是那‘魔音’功夫了。赌第五把时,我的耳边曾突然传来‘嗡嗡’之声很是讨厌,我略一分神,就觉出有股能量破入了我布好的防御气场。还好师妹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今日可要堕了我们‘彩云轩’的名头了。” 叶真真轻叹一声道:“其实今日这一局,严格讲起来还是我们输了,本来我想运劲翻转骰子的,但由于是隔物传功,离得太远我也无力掌控好三颗骰子的点数,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把骰子震成粉末了。我本想出言认输的,不想那个石子陵倒很有风度,抢着说是平局后就走了。” 黄莺轻哼一声道:“我看他不是有风度,而是领教了师妹你的无上剑道后自问不敌,才找个台阶下就溜走了吧。别说师妹你了,要不是我心存大意,我就不信他一个无名小卒凭几手魔教的邪术能赢得了我手中的紫霞剑!” 叶真真望着这位争强好胜的师姐,微微蹙眉劝道:“师姐,论剑术我对你很有信心,但这个石子陵的‘魔音魔眼’功夫确实颇为奇妙。另外,我今日曾将剑意化在脚步中试探于他,虽剑意无形,但普通人也肯定禁受不起,可他依然端坐当场面不改色,可见此人的真元修为也很是深厚。” “我虽然与他订在下月十五再做较量,其实却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言下之意,黄莺恐怕也不是石子陵的对手了。 黄莺惊讶道:“师傅不是说过,我们‘彩云轩’的武功剑术是玄门正宗,正大光明,对上魔门余孽的邪术会有先天克制之功吗?” 叶真真摇头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石子陵虽然会一些异术,但他的武学路数好像并非纯是魔门一路。” 黄莺知道这位师妹的剑道之心确有异乎寻常的灵力,她既然这样说了,只怕这石子陵还真的不是那么简单,不禁有些闷闷不乐。 一旁的苏芷柔拍手道:“难得有人能让你们两位女剑仙也感到棘手,我倒是很有兴趣想见识一下这个石子陵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 黄莺笑道:“那你回去问你大哥苏松義吧,他和那个马钰公子今天都在啊。” 苏芷柔笑道:“我那个大哥经常说到黄莺姐摇起骰盅时的样子有如女神附体,美到让人神魂颠倒。所以啊三天两头就往‘得意楼’跑,还不是为的多见几次姐姐你,我爹爹常常骂他懒散呢。” 叶真真也附和道:“师姐摇骰子时确实有种动人心魄的魅力,像是有‘入道’的感觉,说她是赌神附体也毫不为过的。” 黄莺被两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嗔道:“什么赌神附体,我只是自小就喜欢玩骰子罢了。师傅说在我襁褓时就捡到了我,我唯一的随身之物就是一副骰子。唉,我想我的父亲一定是个大大的赌鬼吧……” 石子陵回到余正苗的宅院后,本想再练一下“摄魂大法”上的功法以提高自己在精神力上的修为,忽然想起答应过丫鬟小蕙要去余小姐哪里切磋一下武功的,看看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就找了个家丁问明了去路,便往余小姐住的庭院走去。 果然,丫鬟小蕙正在后院门口等着,见石子陵过来很是欢喜,迎上前来说道:“石公子你果然守信,我本来还担心你不会来呢。” 石子陵诧异道:“为什么,我看上去像是很没有信用的人吗?” 小蕙抿嘴笑道:“当然不是啦,是跟你一起出去的那个余威。听说他每次来松湖城都会去什么‘同乐赌坊’赌个天昏地暗的,不到深更半夜都舍不得回来的,我怕他会带着你去赌钱啦。” 石子陵笑道:“还真被你猜对了,我们真的是去赌钱了,还赢了好多呢,哈哈……” “那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小蕙惊讶地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想起有小蕙你在这里等着我啊,所以就让那家赌场少输点咯。”石子陵看似一本正经的回答。 小蕙蓦地涨红了俏脸,细声道:“公子你骗我的吧……” 石子陵见这小丫头俏脸通红娇羞无限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之极,不禁柔声说道:“我怎么会骗你呢,其实我根本不懂赌钱的,能赢只是运气好罢了。我想着与其继续赌下去把钱输光,还不如回来和小蕙你切磋切磋武学更有意思呢。” 小蕙急忙说道:“是我家小姐要向公子你讨教武功,小蕙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配和公子切磋呢。诶?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蕙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石子陵正要作答,里屋有个柔美的女声开口问道:“小蕙,是谁来了?” 小蕙连忙答道:“是石公子来了,小姐。” 过不多时,门帘挑动出,一个黄衫女郎从房中走了出来。 石子陵知道出来的是余家的大小姐余玉兰,连忙上前施礼。 虽然刚刚才见过叶真真和黄莺这两位绝色美女,但看到眼前的佳人,石子陵还是禁不住暗自赞叹。 也许单论身材、论脸蛋、论头发,余玉兰大概都不算是最好,但她整个人看上去依然让人觉得无可挑剔。 而且她身上似乎有一种能让人心平气和的气质,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上去,这位余小姐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意外的请柬 余玉兰请石子陵进里屋去坐,石子陵生怕进入小姐的闺房不太方便,正要推说在外屋就好,余玉兰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微笑着说道:“这间屋子是我平时练功专用的,石公子不必客气。” 石子陵只好笑笑跟着她走了进去,进去一看,果然是一间练功房,想来她的闺房应该是另在别处吧。 石子陵说道:“对了,我要先谢谢小姐,你上次让小蕙送来的那炉檀香清新淡雅,闻上去精神倍感舒爽。我醒来后不仅身体完全复原,还感觉体力更胜从前。听你父亲说,这种紫檀香很是珍贵呢。” 余玉兰很是欣喜,说道:“石公子喜欢就好。这种紫檀香是黄山的特产,我师父静心师太每次来看我,都会为我带些来的。此种檀香有清心定性之功,对昏睡不醒的病人也有一定效果。那天我大伯说起石公子力战强敌后一直昏睡不醒,不知如何是好,我就想也许这檀香能有点用处也不一定。” “不过石公子复原的如此之快主要还是因为你功力深厚吧,听大伯堂兄他们说,我们余家家传的‘养生八式’一到了石公子手中就成了威力无穷的奇招妙式了,想来石公子定是个武学的天才吧。” 石子陵被余玉兰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道:“什么武学天才,其实是因为我身患失忆之症,想不起从前学过哪些武功。看了余家的那几本家传的武学典籍后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不但理顺了体内的真元,连带对一些攻防对敌的策略也有了一个基本的定义。” “我觉得余家那几本典籍里阐述的一些武学要义虽然浅显却绝对是武学的正途,照那个基本思路加进一些自己认为合理的变化,大概就是我现在的武道了。” 余玉兰和小蕙都曾练过或看过家传的那几本典籍上的功夫,并未觉得怎样高明,她们听石子陵如是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看看石子陵的样子还蛮真诚的,又似乎并不是信口乱说的。 余玉兰问道:“石公子的失忆之症不知现在怎样了?” 石子陵苦笑道:“还是老样子,从我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来起,就再也想不起过去的事了。我也曾试着努力回想过去,但每次都会头痛欲裂,甚至会昏死过去。现在我正试着积蓄精神力量,看能否对治愈自己的失忆症有所帮助。” 余玉兰有些不解地问道:“积蓄精神力量是什么意思?” 石子陵说道:“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一点方法,也不知有没有用。我想我的记忆也许也像体内的真元一样,并没有真正失去,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这记忆大概只是在脑中的某个地方沉睡,如果我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或者运用这种力量的巧妙方法,就像‘真元运行法’可以引导使用真元那样,把以前的记忆给挖掘引导出来,那么这所谓的‘失忆症’也就不药而愈了吧。” 余玉兰和小蕙听得目瞪口呆,如果是一个素不相识不知底细的人在她们面前说这话,也许会被她们当做疯子。 石子陵所说的事情在她们听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偏偏石子陵又说得如此一本正经郑重其事,一副誓要把失忆症打败的样子,让她们又不得不信。 余玉兰原本以为这个石子陵必定是出自名门的青年才俊,难免会有些少年老成,可看他说话中却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天真,所说的内容又颇有些出人意料。 想想他虽是一表人才,又身具强劲的实力,却身患失忆症这样的疑难怪病,连自己的出生家世都一无所知,不觉心中对这个青年起了几分怜惜之意。 余玉兰想了想说道:“我师父倒是对医道甚有研究,有机会可以让她老人家为公子诊断一下,也许她有良方也不一定。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对了,石公子会在松湖城逗留多久?” 石子陵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叶真真的赌约,便回答道:“至少下月十五前我应该会留在松湖城吧。”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两人似乎都甚感欣喜,余玉兰说道:“那我可有很多机会向公子讨教武学了,公子可不要嫌我麻烦才好啊。” “哪里哪里,千万别说什么讨教,大家有空一起切磋一下就是了。我听余威说大小姐是黄山‘水月庵’的弟子,说实话我对‘水月庵’知之甚少,不过既然牛正英师傅也称赞你实力很强,余小姐的实力肯定是很不错的。”石子陵说道。 余玉兰听他称赞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又随便聊了一会后,余玉兰便提出要石子陵指教她的掌法。 石子陵也不推辞,于是余玉兰当即就在练功房里施展了一路掌法请他指点。石子陵看后根据自己的感觉大致说了一下她掌法中的优缺点,余玉兰虽并不全懂,但还是有些收获。 正谈论着,外面有人来报,说是余正田有事找石子陵商量,想请石子陵到前面客厅去。 余玉兰听得大伯有事找石子陵,就说改天再向他请教。 石子陵除了余家的几本家传典籍以及加藤鹰的“摄魂大法”外,其实也讲不出太多的道道,他很多时候对敌的变化还是出自本能的反应,让他一本正经的与别人探讨武学,他既担心讲不好,也怕余玉兰和小蕙未必能听得明白。 此时听得余正田有事找自己,石子陵正是求之不得,刚好能溜之大吉。 石子陵当即向两位美女施礼告辞,便走向前面客厅去见余正田了。 等来到了前厅,见余家很多人都在,余正田、余正苗见他进来,忙迎上前来。 原来刚才本城城守苏柏仁苏大人的公子苏松義派人送来一份请柬,请石子陵于后日往苏府赴宴,让余家上下都是又惊又喜。 余家虽在磐安县是大户,但在偌大的松湖城里却还远远排不上号,本城城守的公子居然主动发请柬过来,实在是天大的面子。但请得偏偏是才来余家不久的石子陵,大家又有点不明所以。 还是牛正英老于世故,让人把今天与石子陵一同出去的余威找来询问,余威把今天两人到过哪些地方,做个些什么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牛正英沉吟半响才道:“这下子陵想不出名也难了。” 余正苗重重点头道:“‘彩云轩’虽然全是女子,却一直以无上剑道称雄于世,其轩主公孙大娘更是当今天下公认实力能排进前三位的顶尖高手。而传说这届同乐坊的坊主将会是‘彩云轩’未来的接班人。” “叶真真既是公孙大娘的嫡传弟子,又是未来‘彩云轩’的接班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约占石子陵,足可见对石子陵的重视。无论此战成败,‘石子陵’三个字都将名动整个明月大陆。” “更何况,子陵之前还和黄莺较量了一番,黄莺在‘彩云轩’是仅次于公孙轩主和叶真真的第三人,据传其实力已足以进入叱咤榜的前百位。虽然具体排位不详,但其实力也足可见一斑。子陵能与她战成平手,也就是说子陵至少也有相当于叱咤榜前百位高手的实力了。” 说到这里,余正苗的话音微微有些颤抖,显得很是激动。 一旁余家的每个人却都很明白他的心情,小小的磐安余家居然招揽到了一个能进入叱咤榜前百位的大高手,这在从前完全是难以想象之事,即使余德平、牛正英等见识过石子陵实力的人也绝对想不到他的实力居然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现在的问题是这样的人才会一直留在余家吗? 众人心中几乎同时升起了类似的念头,连松湖城城守的公子都发来请柬请石子陵去赴宴了,小小的余家还能留得住他这位注定要名扬天下的青年才俊吗? 石子陵觉得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他自己也很奇怪,“城守的公子?好像不认识嘛?” 他问余正田道:“我想不起来认识什么城守的公子,不去赴宴可以吗?反正我这个人也不怎么爱吃。” “那怎么可以!” 余正田吃了一惊,暗想城守家请吃饭,多少人家渴望而不可及的好机会,你要是不去,人家若是怪罪到余家头上,那可怎么吃得消? “就算不认识,年轻人多交几个朋友也好嘛。”余正田开导石子陵道。 看石子陵不做声,余正田轻咳了一声,说道:“子陵,你到余家的时间虽然不长,你觉得我们余家的人怎么样?” “都很好啊,”石子陵回答道,不明白余正田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如果有什么大的家族觉得你这个人才难得,想招揽于你,比如……比如什么端木世家啦,夏侯世家啦,你会怎么做?”余正田有点迟疑地问道。 看了看四周众人期待的目光,石子陵似乎有点明白余正田的意思了。 “我想我还是会留在余家的,家族大小对我来说无所谓,在余家我觉得很自在很好啊。”石子陵回答道。 “我就知道子陵一定不会走的。”一旁的余威兴奋地大声说道,其余的人似乎也松了口气。 在这样乱七八糟的世道里,余家如果一直有一个石子陵这样的高手镇着,对余家的安全与发展来讲都是至关重要的。 余正田和兄弟余正苗对望一眼,也是连连点头。 石子陵想起今天与叶真真的约战,对余正田说道:“今天我遇见了一个什么‘彩云轩’的女子,说是要与我在下月十五在‘得意楼’再赌一场,我一时口快就答应了。看起来要在松湖城多呆些时日,不知……” “没关系,没关系,子陵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好好备战,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好了。”余正苗忙不迭地说。 “是,反正我们赴完明天陈公照的寿宴后也没什么事了,你愿意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了,不用急着回磐安县的,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的。”余正田也同声附和道。 石子陵见他们两位当家的一口答应了也很高兴,他本来倒是担心余正田急着催他回磐安县,这样他就会错过与叶真真的约战了。失信于人,尤其是失信于绝色佳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件很丢脸的事。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贺寿 第二天,余正田、余正苗、牛正英、余德平和石子陵一行五人一起去陈公照家贺寿。 陈公照是城守苏柏仁手下的两大守备之一,官职为正四品。城守苏伯仁对他颇为信任,很多事都会问计于他。 更加上他是排名在叱咤榜上第七十七位的高手,本城的治安重任也由他负责,在松湖城里陈公照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今天是他的五十大寿,来贺寿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寿星公陈公照此刻正坐在自己房内的太师椅上若有所思,身旁是他的两个儿子陈忠平和陈忠坚。 陈忠平刚刚向陈公照报告了昨天发生在同乐赌坊得意楼上的事情,陈公照听后不禁悚然动容。居然有人能挑战黄莺而不落下风,更引得叶真真亲自出面约战,如此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陈忠平报告道:“我已经打探明白,这个石子陵是磐安余家的人,现在就住在余正苗的府中。” 陈公照诧异道:“磐安余家,余正苗?” “正是,说起来磐安余家与我们陈家还是远房的亲戚,余正苗跟您也算是表兄弟吧。每年逢年过节他们都会派人来送礼的。这次您五十大寿,前几天他们曾派人送来过一支百年何首乌和一些土特产,今天应该会来寿宴贺寿的吧。”陈忠坚说道。 陈公照性格孤傲,他对乡下那些远房亲戚一直不屑搭理,所以对余正苗的名字印象不深。 听到余家送来了一支百年何首乌,他也只是“哦”了一声而已。以他的功力和眼界,百年何首乌对他并无多大用处,他也不屑于借助灵丹妙药助长功力,何况陈家名下本来就开有多家药材铺,家中上好的人参、何首乌等名贵药材多的是。 在陈公照看来,余家肯送来这样的礼物,无非也是为了巴结自己而已。当然,这些年来巴结他的富商乡绅多了去了,他也早已习以为常了。 倒是那个石子陵的横空出世让他很有些吃惊,陈公照想了想后问陈忠坚道:“磐安余家只不过是普通的乡绅,怎么会招揽到如此级别的高手的?”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另外我们还打听到苏大人的公子苏松義昨天发了个请帖给那个石子陵,请他到苏府去做客赴宴。”陈忠坚回答道。 陈公照听到苏松義的名字不禁眉头一皱,苏松義和本城另一位守备马岱的公子马钰是好友,而马岱和陈公照虽然都是城守苏伯仁手下的得力干将,多年来却一直面和心不合,暗中还各自较劲。 石子陵这个突然窜起的青年高手显然会成为东部各大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可没想到首先向他示好的竟然是苏松義。考虑到苏松義和马钰的关系,陈公照不免有些担心。 陈忠平显然很明白父亲的心意,说道:“朝廷新近颁令扩充守城军的副将编制,我们松湖城将扩充到四位副将。而本城原有的两位副将中,周将军上月不幸染病身亡,这样加上新增配的两个名额总共会有三个名额虚位以待。” “由于这次扩编的本意就是吸收各大家族的人才,所以朝廷特许只要有地方官吏和大世家的保举,平民也可入选。最近各方势力都极力向城守大人推荐自己的亲信子弟,搞得苏大人不胜其烦,最后定下将公开比武定夺副将的职位。” 陈忠坚接着他大哥的话继续说道:“副将之职,论官阶虽只有八品,远不如守备职位高,却也可以直接掌控部分兵权。现在天下大乱,西面的李元和北方的夏侯渊都手握重兵,南方的南宫夏也在不断招兵买马。我们东部虽然相对太平,但也已是盗贼丛生。” “而且那几大势力这些年来早就在松湖城内外暗中布置,一旦战乱兴起,只怕都会蠢蠢欲动。所以这次的副将之职的选拔牵涉颇大,只怕会挣个头破血流的……” 陈公照一摆手,打断陈忠坚的话道:“这些我都知道,好在我们家也早有准备。李元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陈忠坚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倒是夏侯世家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派在江东这边活动的得力干将申屠刚最近刚刚被人击杀,而据说杀死他的也是磐安余家的一个年轻人。” “哦!”陈公照再次动容,“这个石子陵好厉害……” 余家众人来到陈府,递上名帖后门房让他们在门厅内稍候,便进去通报了。 余正苗见到同在门厅里等候的客人中有本城的著名富商宋书福,连忙上前去打招呼。 宋书福是松湖城内最著名的丝绸商人,也是祖居磐安的,不过他在松湖城混得比余正苗这个老乡要好。不但生意做得很大,还经常出入本城的一些达官贵人府中,与本城的一些显贵交往甚密。 很多像余正苗这样的生意人如有什么事需要与官府中人打交道的,往往会先拜托宋书福从中斡旋。 宋书福见是余正苗,笑笑问道:“原来是正苗啊,你怎么也来了?” 余正苗道:“陈大人是我们余家的远亲,说起来我们也算是表兄弟,今天他五十大寿,我们余家当然要来贺寿了。” 宋书福笑道:“是么?这么巧,我和公照也是远房表兄弟,只是他官职在身,平时很少兄弟相称罢了,哈哈……” 余正苗正要把大哥余正田和侄子余德平等人介绍给宋书福认识,旁边有人说道:“陈大人出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矮矮胖胖的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年轻人从内厅一直向这边走来,一路不断有人向他问好,此人只是略一点头,也不停顿。 宋书福“咦”了一声,暗想,陈公照此人平时眼高于顶,向来是很难打交道的,今日怎么这么好,居然出来迎客了。他环顾四周,见并无什么重要的宾客,而陈公照带着两个儿子直奔自己这边而来,莫非是来迎接自己的? 宋书福再一想,对了,一定是前几天自己送到陈府的贺礼中的那一支百年人参对了他的胃口了。陈公照是武学高手,这支人参多半是帮到他提升了功力,他心怀感激,所以一听到自己来了,就特意出来迎接了。 说起来这支人参可是宋书福花了高价收购来的,本来还有点舍不得送出的,但想到陈公照是城守大人手下的红人,平时对人又总是爱理不理的,难得有这个机会巴结他,终于还是忍痛割爱了。现在看来,这礼果然是送对了。 宋书福喜上眉梢,整了整衣襟,正准备与陈公照好好客气一番,岂料陈公照和两个儿子来到他们面前,拱手说道:“请问哪位是余正苗余表弟?” 余正苗很是吃惊,记得年前自己也曾来陈府上拜会过陈公照,陈公照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连正眼也没看过自己一眼,总共没说上三句话就推说公务繁忙送客了。没想到今天陈公照竟然会亲自出来迎接自己,更没想到他会称呼自己表弟。 余正苗大感受宠若惊,连忙深深还礼道:“陈大人,在下余正苗,怎敢劳动陈大人大驾出来迎接,对了,这两位是我大哥余正田和大侄子余德平……” 余正苗说着忙不迭的把陈公照引向了余正田那边。留下宋书福尴尬地站在原地,连连摇头不明所以。 “余表弟?我还是你宋表哥呢!怎么从没见你对我那么客气。”宋书福在心中暗骂陈公照对自己视而不见。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副将之职 余正苗把大哥、大侄子和牛正英等人一一介绍给陈公照,陈宫照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当介绍到石子陵时,陈公照眼睛一亮,细细地打量了石子陵一番,口中连连道好:“小兄弟长得一表人才,不同凡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幸会,幸会。” 石子陵连忙客气道:“陈大人夸奖了,石子陵只是无名小辈,可怎么敢当。” 陈公照声若洪钟地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谦虚,好!咱们进去再说,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走。”说着陈公照一把拉起石子陵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石子陵见这矮胖老头这么热情,感觉很有点意外,边走边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余家众人。 余正苗和余正田、牛正英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已明白陈公照原来是出来迎接石子陵的,自己这些人只是沾了他的光而已。 可是石子陵虽然不凡,毕竟只是个不知门派出处的后生小辈,陈公照既是朝廷官员,又是本城有数的高手,居然如此给面子的亲自出迎石子陵,未免客气的有点过头了吧。 余家众人心中苦笑,只好也跟着走了进去。 陈公照这次五十大寿的寿宴,足足摆了有五十桌,分摆于内外两个大厅,其中内厅的二十桌是给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或比较重要的客人准备的,而外面的三十桌则招待一般的贺寿宾客。 余家众人被带入了内厅入座,陈公照更想让石子陵坐到正当中的主席桌去。 石子陵极力推辞,坚持要与余家的人一起坐,陈公照见状只好作罢,把他们安排在了紧靠主宴席桌旁的副席,又安排了二儿子陈忠坚陪座,这才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 与陈公照的又矮又胖相比,陈忠坚和陈忠平兄弟倒都还算身材匀称,尤其这个陈忠坚,几乎称得上是个美男子,只是他的眼睛有点倒三角,看上去不那么协调。 陈忠坚很会说话,嘴上一口一个表叔的,把余正田和余正苗兄弟叫得很是开心。他对牛正英何余德平等人也很客气,余家几人对他印象都还不错。 石子陵却不怎么喜欢他,也不知为什么,自从练了加藤鹰的那本《摄魂大法》后,他的精神敏锐度倍增,似乎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似的,无论对方说什么或做什么,石子陵总能凭借一种感觉,隐约察觉出对方内心世界的真实心意。 比如这个陈忠坚,虽然嘴上对余家几人都很客气,但石子陵分明感觉到他其实内心并不把余家的人当回事,甚至对余正苗、余正田等人还有着深深的不屑。 而对自己,陈忠坚除了有不小的好奇心外,还有着几分畏惧和几分妒忌。 陈忠坚笑容满面地问道:“子陵,听说昨天你在‘得意楼’大大赢了一笔钱,把叶真真都惹出来了,我想过不了几天,你石子陵的大名就会响彻整个松湖城啦。我可真是佩服你啊,连叶真真这样的绝顶高手都这么重视你。对了,还不知道你是那个宗派的?一定是师出名门吧?” 石子陵一点也不想把自己失忆的事告诉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以前在东篱岛学过几天武功,后来飘零到了余家,承蒙余老爷看得起,又指点了我一些余家家传的武学,使我受益匪浅。” 陈忠坚一愣,余家家传的武学?据他所知余家祖上不过是三清教门下不入流的俗家弟子,最多也就学得一些三清教的入门功夫罢了。 要是余老爷有指点石子陵这种高手的能力,他还会窝在磐安县那种乡下地方大半辈子吗,还用得着每年逢年过节送礼来巴结陈家吗?至于什么东篱岛的,陈忠坚也没怎么听过,有空倒要问问父亲陈公照看。 余家的人见石子陵这么说,显然是不愿让陈忠坚知道自己失忆的事,石子陵现在是他们余家之宝,他既然不愿多说,那他们自然也不会多嘴说些什么。 陈忠坚想了想,又问道:“子陵,我还听说你们在来松湖城的路上与著名的黑-道人物申屠刚遭遇上了,申屠刚还丧生于你手,不知可有此事?” 余家众人都是一惊,这陈忠坚的消息好灵通,他们才到松湖城没两天,陈忠坚似乎对他们一路的行踪都了如指掌似的。 石子陵却并不在意,依然淡淡地回答道:“是啊,那个申屠刚很厉害的,我只是运气好,没受什么重伤。” 陈忠坚心中吃惊,申屠刚果然是死于石子陵之手。陈公照父子刚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有几分将信将疑。 与外人不知道申屠刚的真实实力不同,陈公照的消息极为灵通,大致知道申屠刚的真实实力绝对在“叱咤百强榜”的百名以内,能把申屠刚和六七个“江东十三寨”的寨主一举击毙,就是陈公照自问也绝对无法做到。 如果说石子陵和黄莺赌成平手还有可能是侥幸的话,那么一举击杀申屠刚和他手下的六大寨主,就绝对是真实实力的表现了,余家那几块废料是不可能帮得上忙的。 陈忠坚对石子陵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闲聊几句后又试探着问起石子陵未来有何打算。 石子陵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明白陈忠坚的意思,反问陈忠坚道:“什么打算?” 陈忠坚瞟了一眼余家的人,说道:“家父最近听到消息,本城即将增设两个副将之职,由于现在时局动荡,朝廷同意本次增选的副将可以破例从平民中提拔,只要此人有真才实学以及本城官吏的保举即可报名。子陵兄你少年英才,如果有意仕途的话也许家父可为你担保报名,不知你的意下如何?” 余家众人俱都动容。他们想到过石子陵出名后一定会有人出高价招揽,却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更没有想到陈忠坚竟然提出这样有诱惑力的条件。 在松湖城待了好些年的余正苗知道,副将一职,论官阶虽然不大,按律却可握有部分的兵权。兵权,在当下这个年代,一旦手握兵权,即使是比他大上几级的文官,也多少要给几分薄面。 余正苗虽然还不知道朝廷有增设副将的政令,但上个月本城两位副将之一的周将军暴病身亡他却是知道的。 副将之职虽然不大,却也很是重要,需要有人尽快补上是必然的。而如果做为城守大人手下红人的陈公照真的肯推荐保举的话,加上石子陵自身的实力,一举登上副将之职也许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余正苗不禁深深担心起来,陈公照的为人他听说过许多,在本城中口碑很差,他如肯保举石子陵,势必会先让石子陵誓死投靠效忠于他,赔本的老好人买卖陈公照这个人只怕是绝不会做的。 一时间,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石子陵,看他会如何决定。 石子陵心里也是吃惊不小。从陈家人对他的殷勤态度看,他想到过陈公照可能会招揽于他,但没想到陈忠坚会抛出一个“副将之职”的橄榄枝。 虽然他失去了很多记忆,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但从这些天和余家人的交流中以及到松湖城一路来的见闻中他已大致了解了现今这个世道的混乱。底层的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相当艰苦,有钱有势的大家族都在不断招兵买马,大家都视拥有强大武力的奇人异士为宝。 石子陵对做官本身没有多大兴趣,但偶尔也想过自己能否为改变这个世道出点力,而要想让百姓都安居乐业,想大力改变当下的世道,显然必须先握有强有力的实力和权力。 如果真想在这乱世中做点什么的话,这个副将之职到真的是个诱惑。 陈忠坚见石子陵一直沉吟不语,显然是动了心,不禁大喜。他虽然在余家人面前不会明着招揽石子陵投靠陈家,但只要石子陵有这个意思,他总能安排出机会的。区区一个余家,即使被挖了墙角,料他们也不敢有所不满的。 “抱歉陈兄,我暂时还没有做官的打算,谢谢你的好意。我在余家当个护卫过得很开心的。”石子陵终于开口答复了。 虽然有些动心,但凭他的直觉,陈家的人并非善良之辈,直觉上他并不愿与这样的人为伍。更何况为了做官,要他背弃余家而转投陈家,这样的事他也做不出来。 陈忠坚相当失望,石子陵看上去明明动了心的,只要他开口流露出一点动心的意向,接下来陈忠坚自会安排出父亲与石子陵密谈的机会。 只是,石子陵竟然一口回绝了。一时间陈忠坚略有些茫然。这个石子陵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窝在余家做个护卫能有什么做为?那不是太浪费他那么强大的实力了吗? 余家的人都长长出了口气,石子陵到底还是拒绝了,虽然他们也都看出石子陵似乎有些动心。拒绝副将之职的诱惑,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与石子陵比较熟的牛正英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是知道一点石子陵的心思的。石子陵每每看见沿途的大量饥民,总会问他朝廷和官府为何会放任不管,言谈间也曾流露出若是他当官一定会尽力去改变这个混乱的世道的意思。 牛正英也曾笑言,如果当权的都是石子陵这样的人品,自然是百姓之福,天下太平可就指日可待了。可是如果只是如果,没想到今天还真让石子陵碰上了一个当官的机会。 只是石子陵为何会断然拒绝呢?只是因为对余家的承诺吗? 正当众人各自胡思乱想之际,前面几桌的宾客纷纷站起身来,同时一声响亮的吆喝声从前面传来:“城守大人驾到……”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野性十足 一听是松湖城的城守苏柏仁苏大人到了,众宾客纷纷起身迎接,只见白面长须的苏柏仁在陈公照的陪伴下走入了内厅。 这位苏大人看起来年纪与陈公照相差不多,身材修长,相貌清秀。今天他一身便服,看上去颇有几分书卷气,倒让人平添几分好感。 苏柏仁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似乎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频频与两旁向他问好的宾客微笑点头。 陈公照将他迎到正当中的主席位做好,然后面对众宾客说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后,宴席便开始了。 宴席中自然是觥筹交错,大家都不停地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石子陵却对这样的场面不怎么适应。他不是一个好吃的人,对美食和美酒并没有特别的嗜好,对这种人多嘈杂的场面更是有些抗拒。 不知是由于天性使然,还是练了“摄魂大法”后不自觉地想把精神始终保持在一种“局外人”的状态下,石子陵更希望自己能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默默地观察着那些在他看来有意思的人,观察这些人的神情、语气以及精神状态,同时在心里暗暗猜测着他们的精神世界。 这种观察和琢磨,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修炼。可惜,无论是陈忠坚还是余家的人,都不停地向石子陵劝酒,搞得他颇为烦恼,可又不好恶言相向。 想到明天在城守苏大人府上只怕还有这样一场酒宴等着自己,石子陵不禁有些头大。 这时有个家丁来到陈忠坚耳边耳语了几句,陈忠坚听后一脸惊喜,匆匆地站起身来,与在座的宾客打了声招呼后便往外面走去。 石子陵眼光一转,看到陈公照和陈忠平也正各自起身向外走去,他们的脸上也都同样带着喜色。石子陵有些好奇,难道还有比城守大人更重要的客人吗,居然让陈家父子三人一起出迎? 没过多久,只见陈家父子带着一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神情他们之间显得很是亲密。 这位青年身高与陈忠坚相若,却远比他来得强壮彪悍,长长的头发并未扎起,而是披散在了肩上,双目炯炯有神,顾盼之间虎虎生威,显得很是野性。 在场的有些宾客也注意到了陈公照身边的这位年轻人,纷纷私下窃语,暗自猜测此人的身份。 陈家父子几人在经过余家这桌时,陈公照朝着石子陵微微颔首,那个长发青年顺着陈公照的目光朝石子陵看来,眼中顿时精光闪动。 石子陵感觉此人的目光有如实质,竟有要将自己周身上下看个通透之意,自然而然的心中生出警兆。他的“摄魂大法”立时生出感应,精神力迅速汇聚向了双目,将对方的灼灼目光挡住,并回望向对方以示回应。 双方目光交集,有如刀剑相交,两人各自身躯一震,那男子面上微微现出惊异之色,停下脚步问陈公照道:“这位是?” 陈公照本来是带着此人直奔苏柏仁那桌去的,听他询问,只好停下脚步道:“这位是来自磐安余家的青年才俊石子陵。” 余家几人见是陈公照过来,都站起了身来,石子陵听得陈公照在向人介绍自己,也起身准备抱拳施礼。 那长发青年踏前一步伸出手来,要与石子陵握手。石子陵一愣,见对方的大手已伸到了身前,无奈也只好伸出手来。 此人的手掌极大,两手相握后石子陵立时觉出对方的真元自掌心往自己的经脉汹涌攻来,知道对方是想与自己较量一下真元,苦笑之下只得运功相抗。 一旁的余家众人也看出这个长发青年是在伸量石子陵的功力,他们虽不知此人的身份,但他们都对石子陵怀有绝对的信心,放心的在一旁微笑观看。 而陈公照父子同样面带微笑,竟似对此人同样怀有足够的信心。 良久,两人的手掌分开,长发男子脸上似笑非笑,说道:“果然是青年才俊,名不虚传啊,嘿嘿……” 一旁的陈公照哈哈一笑道:“子陵,这个是我的小儿子陈忠达,出外拜师历练多年,刚从师门返回家中。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多亲近亲近。”他神色中透露出对这个小儿子颇为喜爱。 “原来是三公子,失敬了。” 石子陵淡淡地说道。心中暗骂这个陈忠达一来就气势汹汹地伸量自己的功力,要不是他真元深厚,只怕要当场出丑。虽然挡住了陈忠达强悍真元的汹涌攻势,但石子陵的手掌还是被捏得有些疼痛,心中不禁暗暗惊讶这个家伙好大的手劲。 陈家父子与余家的人打过招呼后,便都向苏柏仁的那一桌走去了。陈公照显然对这个小儿子很是看重,忙不迭的把他介绍给城守苏大人和主桌上的一众贵宾。 这边余家众人和石子陵重新入座,余德平说道:“这位三公子看起来野性十足,像是刚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子陵,你看呢。” 一旁的余正苗说道:“我在松湖城也待了不少年了,怎么没听说过陈大人有这么个三公子啊,平时好像都是陈忠坚和陈忠平两兄弟出面帮忙他父亲打理一些事情的。” 石子陵向侍从要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略有些红印的手掌,说道:“这个家伙很厉害。” 厉害?余家的人很少听到石子陵夸人厉害,不禁有些好奇,余德平问道:“他能有多厉害,难道比他父亲陈大人还厉害吗?” 石子陵微一皱眉,说道:“难说,我感觉有这个可能。” 余家众人闻言都是大吃一惊。 “什么,你是说这个陈忠达会比他父亲陈公照陈大人还要厉害?”牛正英诧异地问道。 “不错,我们刚才较量了一下真元,此人的真元汹涌强悍,而且手力奇大。自来了松湖城后,我见过的人中,除了叶真真,好像就数他最强了。我虽没见识过陈大人的武功,可我有种直觉,这个陈忠达的实力也许还在他父亲之上,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危险的感觉。”石子陵应道。 牛正英和石子陵比较熟,知道他常会有一些灵异的感觉,也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往往异常精准,所以虽对他的这个判断有些将信将疑,却也没有出言反驳。 其他几人对于石子陵这个级别的武学水准完全无法想象,既然他这么说了,虽然大家心中都有些怀疑,却更不敢质疑了。 只是各人心中都暗自惊叹,这个陈忠达年纪轻轻,竟会有这般强横的实力,再看看石子陵也是如此,暗想这年头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厉害? 余德平更是在心中暗下决心,回去后一定要痛下苦功,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 陈忠达回来后,陈公照的心情看上去非常不错,除了向城守苏大人频频敬酒外,就是和几个儿子谈论事情,对别人似乎都不太在意,也并没有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来与石子陵好好喝上一杯。 石子陵本来就有些抗拒酒席上的这种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对陈家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自然是乐得清闲。 寿宴结束后石子陵和余家的人一起向陈公照道别,陈公照笑眯眯地拱手相送,也没有再提起保举石子陵做副将之事。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牛老的高见 回到余府后,石子陵独自回房继续修炼他的“摄魂大法”。 自从与申屠刚一战昏睡醒来后,他的精神力修为又有了突破,现在已顺利进入到了第六层的境界,只是再要像初练时那样的突飞猛进,却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管他怎样努力,精神力的壮大都显得越来越是缓慢,似乎在短期内也没有再次突破的迹象。 不过石子陵反倒放下心来,以“天外魔音”如此大的威力,如果他的精神力修为继续如前段时间般突飞猛进的话,他很怕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意外的伤害甚至走火入魔。 上次精神力耗尽后身体的那种极度渴睡的状态,石子陵想想还是有些后怕。现在虽然没有大的进展,但基础却在不断夯实,也许这才是进步的正道。 而余正田和牛正英等人却并未各自散去休息,大家都聚在余正苗的房里谈论着石子陵。 今天寿宴上陈忠坚抛出的“副将之职”的诱惑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石子陵虽然当场拒绝了陈家的美意,但看得出他曾经为此动过心。而明天他又将去参加苏公子的宴请。 在余家的人想来,到时只怕还会有人对石子陵继续笼络收买,长此以往,难保石子陵没有动摇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石子陵只是余家的一个护卫身份,余家无论给石子陵多少报酬,那些大世家肯定也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多。所谓“人往高处走”,石子陵又这么年轻,想要长久的留住他为余家效力,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余家众人谈来谈去,都觉得想要长久地留住石子陵为余家效力只怕很难。 余德田叹了口气道:“我们余家好不容易招来了子陵这么个高手,要是他能一直留在余家效力的话,我们余家也许有机会可以发展壮大成为一个比较强的家族吧。” “唉,这年头朝政腐败,朝廷眼看已摇摇欲坠,真正的高手大都被那些大世家垄断了。各大世家都在不断地扩张势力,连我们磐安这样的乡下地方都感觉越来越不太平了,说不定哪天我们余家也会被哪个大世家给吃掉了。” 余正苗和余德平也深有同感,在一旁连连点头。 牛正英起先一直没有出声,这时轻咳一声说道:“正苗,正田,我一直觉得石子陵的人品很不错,我想他是不会随便就离开余家的。” “当然我也明白‘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石子陵既年轻又有实力,留在我们余家多少也有一些屈才。我倒有个主意,也许既可以让子陵有出去发展的空间,又不会与我们余家断了关系。” 余正田和余正苗一听都来了精神,连忙让牛正英说个明白。 牛正英捋了捋胡子,干瘦的老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缓缓说道:“如果石子陵做了余家的女婿,那么不管他未来去到哪里发展,他都始终是余家的一份子,肯定不会不管余家的安危的。” 余正田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子陵有失忆症,他自己的家在哪里他都想不起来了,如果他做了我们余家的女婿,那我们余家就是他自己的家了。就算以后他恢复了记忆,他也总归是我们余家的女婿啊,女婿就是半个儿子啦。” “再说,到时说不定他已经在余家开枝散叶了,我们余家的事也就是石子陵的事,两者一体,荣辱与共。妙啊妙啊,还是牛老你高明啊,哈哈。不过我们余家的女孩子可不少啊,应该把谁许配个子陵呢?” 牛正英微笑不语,把目光投向了余正苗。 余正田见状又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道:“对啊,玉兰侄女今年刚满十八,相貌美的没话说,人品又好,还是黄山水月庵静心师太的记名弟子,也是师出名门。与石子陵正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啊!” “唉,可惜我的大女儿才十四岁,虽然长得还不错,但被她娘宠坏了,自小就刁蛮任性,就算我想把她嫁给子陵,恐怕子陵也未必看得上啊。二弟,你觉得怎样?” 余正田急切地询问着余正苗。 余正苗早就听得心动不已了,牛正英希望石子陵能做余家女婿的想法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他自己虽然与石子陵接触的时间不长,对石子陵的人品武功还是非常欣赏的。如果能有这样的女婿,无论对余家,对女儿玉兰,都是天大的美事。 看大哥余正田的意思,要不是觉得玉兰最合适,真恨不得把他十四岁的女儿也嫁给石子陵。“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大哥的女儿和石子陵结婚也很好,但自己这个现成的老丈人岂不是做不成了?” 想到这里,余正苗连忙回答道:“我也觉得牛老这个主意非常好,非常好!这个石子陵人品武功都很不错,虽然有失忆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能治好当然好,治不好也没关系嘛。既然大哥你也说我家玉兰最合适,那就依大哥的意思好了。”说着大家都开心得笑了起来。 他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一早由牛正英先出面探探石子陵的口风。牛正英平时与石子陵的关系很不错,他在余家的身份很高,但毕竟不姓余,万一被石子陵回绝了,也不会太过尴尬。 众人商量妥当后,才各自回房休息了。 众人离开后余正苗独自又想了想,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平时虽然很文静,但内心却一直是很有主张的。虽说石子陵很不错,但不知女儿她心中会怎样想。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是不错,但去听听宝贝女儿的想法也是好的。 余正苗当即去到后院直奔女儿余玉兰的房间,此时余玉兰和丫鬟小蕙刚练完功,正有说有笑时,见余正苗进来,两人忙过来请安。 余正苗笑眯眯地看着漂亮的女儿,略一沉吟,肃容说道:“玉兰,有件事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 余玉兰知道今天父亲和大伯、堂兄、石子陵等几人一起去陈公照府上贺寿,见他神情严肃,连忙在余正苗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爹,是不是今天去陈公照大人府上贺寿时有什么事发生啊?” 余正苗哈哈一笑道:“乖女儿果然是冰雪聪明,一猜即中啊,要是你哥哥玉亭有你一半聪明,就不会既读不好书,又练不好武功了。” 他说的余玉亭是余玉兰的亲哥哥,二十五岁,余正苗对这一儿一女都很宝贝。 余玉兰笑道:“大哥这几年出外做生意,不是也蛮好的吗,为余家也赚了不少钱吧。” 余正苗摇头道:“赚点小钱罢了,主要还是让他在外面多长点见识,以后在松湖城的几家店铺还要交给他管的。他嘛,做生意倒还算是有点天分。” “那不是很好,大哥他对做生意有兴趣,以后继承家业,一定会把余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的。”余玉兰说道。 “可是现在这个世道,做生意如果没有大的靠山,没有实力很强的高手保驾,想赚大钱根本是不可能的。” 余正苗轻叹了口气道:“我们家虽然和陈公照家是远房亲戚,但陈公照一向眼高于顶,从来不拿正眼瞧我们余家,我们又苦于搭不上别的门路。” “现在外面盗贼丛生,各地的局势越发动荡,等你大哥从北方回来,我打算就让他在城里看着店铺算了。他的武功那么差,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亏大了。” 余玉兰连忙劝慰父亲道:“您放心啦,大哥很机灵的,懂的随机应变的。对了,您不是有事要说吗,是不是陈家的人出了什么难题啊?” 余正苗一想到正题,不觉精神一振,当即把今日陈家向石子陵抛出“副将之职”的诱惑之事对女儿说了一遍。 余玉兰听了也有些惊讶,她虽然也早听家人说起过石子陵一路护送贺礼以来屡退强敌,表现出了很强的实力,昨天还特意向他请教了掌法,但还是没想到一向不把余家放在眼里的陈家居然会如此看重石子陵。 她是余家的大小姐,平时虽然很少介入家族事务,也明白对余家的未来发展来说,能拥有石子陵这样级别的高手有多么难能可贵。 这次虽然石子陵拒绝了陈家,难保下次还会有什么张家或王家继续拉拢与他,长此以往,石子陵会否离开余家就很难说了,毕竟实力条件比余家好的家族有的是。 一旁的小蕙忍不住插嘴道:“石公子这么有本事,外面一定有很多大世家想要邀请他去吧。” 余正苗知道小蕙从小和玉兰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对她的插嘴丝毫不以为忤,笑笑道:“小蕙说得对,城守苏大人的公子已发了请柬请子陵明天单独去赴宴,我想到时一定又会有人想方设法拉拢子陵的。” “那可怎么好呀?”小蕙急道,她扯了扯余玉兰的衣袖,似乎想让余玉兰帮着出点主意。 “我刚才就在和大哥、牛老他们一起在商议此事呢,也想听听宝贝女儿你有什么好主意,所以这不就来了吗。”余正苗说道。 余玉兰见父亲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似乎已胸有成竹,不禁心中一动,淡淡说道:“女儿哪有什么好主意,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石公子年轻有为,被那些大世家挖去只怕也是在所难免,谁让我们余家只是普通的小家族呢。” 倒是小蕙很有些着急,拉着余玉兰的手臂道:“小姐,你那么聪明,一定会有法子的,你就好好想想啦。” 余玉兰轻轻打了一下小蕙的手,嗔道:“我的衣袖都快被你扯坏了,要你着什么急啊,父亲和大伯他们一定已经有了主意的。” 余正苗哈哈一笑道:“还是乖女儿你聪明啊,我们几个确实商量了一个主意,我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思如何的。” 余玉兰的俏脸莫名一红,说道:“这些事我哪里懂啊,问我有什么用呢。” 小蕙在一旁不依道:“小姐你平时一直很有主见的,怎么这次对石公子的事这么不关心啊。” 余正苗也是有些奇怪,余玉兰虽然端庄文静,但一向聪慧而有主见,为何这次却显得有点漠不关心的样子,莫非,她已猜到我们的心思? 余正苗犹豫了一下,见余玉兰始终低头不语,只好开口说道:“玉兰,我也不想瞒你,我们商量下来的结果就是……就是把你许配给石子陵,让他做我们余家的女婿。” 小蕙“呀”的一声轻呼,紧紧抓住了余玉兰的手臂说不出话来。余玉兰早已满脸通红,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父亲。 余正苗一时也搞不明白女儿的心意,呐呐说道:“石子陵他人品武功都不错,和玉兰你很是登对。据牛老分析,他的实力应该已能进入当前‘叱咤榜’的前百位,你们俩可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要是他做了我们余家的女婿,以后不管到哪里发展,都始终是我们余家的一份子,对我们家族的发展壮大也会很有好处。乖女儿,你可愿意吗?” 余玉兰一下把头埋在小蕙的怀里,娇躯微颤,一言不发。 余正苗无奈地望着小蕙,心想你们小姐妹感情深厚,也许你会知道女儿的心意。 岂料小蕙竟也羞得俏脸通红,紧紧搂着余玉兰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余正苗不禁有点着急起来,说道:“乖女儿,此事虽然关系到我们余家今后的发展,可我也确实觉得石子陵是你的终身良配,有他做我的女婿我很放心啊。愿不愿意你倒是说句话呀!从小到大,爹可从来没有勉强过你啊,你这是要把我急死啊!……” 良久,依然把头埋在小蕙怀里的余玉兰才轻声说了一句:“那人家石公子就一定愿意吗?” 余正苗愣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女儿的心意,他长吁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对石子陵很是满意,但要是这个宝贝女儿执意不肯的话,他还真是有些为难。 余玉兰自小性格外柔内刚,真要犯了别扭,还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好在现在看来,她心里对石子陵还是很满意的,剩下的就看明天牛老提亲的结果了。 “自己的女儿虽然花容月貌善良贤淑,但那个石子陵有时显得痴痴傻傻的,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实力又那么强,连城守大人的公子都专门发请帖邀他赴宴,到底他会不会答应做自己的好女婿呢?” 余正苗一时心中也有些忐忑起来。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仙树? 第二天一早,石子陵才吃过早饭,牛正英和余威两人就来到了他的房里。 余威才一进门,就控制不住地对着石子陵嘿嘿傻笑起来,笑得石子陵汗毛直竖,忍不住伸手在余威肩头重重拍了一下,斥道:“你小子怎么搞得?一大早笑得这么吓人!是不是又想带我去赌场赢钱啊?我今天要去城守大人家赴宴,可没空陪你。” 余威被他拍得肩膀好痛,不由委屈地合上嘴,求助地望向牛正英。 牛正英哈哈一笑,说道:“子陵,一大早开心地笑笑不好吗,难道你想看到余威对着你哭啊。” 石子陵也笑道:“笑当然比哭好,但是我看他明明很想大笑,却憋得那么辛苦,所以就逗逗他咯。他和牛老一起来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哦!你是故意的,好小子!” 余威生气的也对着石子陵的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只是这一掌却好像拍在了坚硬的岩石上,疼得余威连连甩手。 石子陵对着余威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意思是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便开心的笑了起来。他和余威很是投缘,没事常喜欢和他开开玩笑。 牛正英正是知道余威和石子陵交情不错,才特意把他带来的,为的是怕石子陵有什么顾虑的话,余威可以帮着说说话。此时看到石子陵心情不错,正好切入正题。 牛正英捋了捋胡子,肃容道:“子陵,其实我们一早来找你,确实是有事要对你说。” 石子陵见牛正英忽然一脸严肃起来,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原先他见余威和牛正英一大清早笑嘻嘻地来找他,猜想大概是余家觉得自己是个人才,想给自己再增加些薪酬或者弄个什么护卫主管的头衔给自己,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就拿余威来开开玩笑。 可是此时见牛正英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不像,也就不再和余威闹着玩了,静听牛正英会说些什么。 牛正英正色说道:“子陵,昨晚正苗、正田和我商量过,打算将正苗的女儿玉兰小姐许配给你为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石子陵愕然,没想到牛正英竟是来提亲的,难怪余威笑得那么古怪,眼前不觉浮现出余玉兰美丽的倩影来。 虽然只见过一次,石子陵对这位余小姐的印象倒是很好。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她身上那种安静的气质,似乎跟她在一起时,心情也会变得安静沉稳起来,再也不会因为失去了记忆而心烦意乱似的。 还有她身边那个贴身丫鬟小蕙,娇小玲珑的身段,灵动可爱的大眼睛,动不动就满脸通红的娇羞模样,总是会让石子陵凭生几分心动。 牛正英和余威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石子陵,急切等待着他的回复。可石子陵却坐在那里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威有些不耐烦起来,说道:“子陵,你在想什么哪,这么好的姻缘你还犹豫什么。玉兰小姐这么漂亮,人品又这么好,武功也不错,跟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真是羡慕死人了……喂,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乐坏啦?别又是在逗我吧,我可真生气啦。” 石子陵这才回过神来吧,不觉有些脸红,他瞪了一眼余威,问牛正英道:“牛老,怎么这么突然给我提起亲来了,我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牛正英笑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心里早就有这个意思,可惜我没有孙女,要不然我还想你做我的孙女婿呢。说真的,你的人品武功皆是上上之选,无论是余老爷,还是正苗、正田兄弟都对你青睐有加,你能来到我们磐安余家也算是一种缘分。既然有缘,为什么不更进一步呢?” “玉兰小姐你应该见过,不说是美若天仙,但放眼这松湖城内,也没有几个千金小姐能比得上她的,何况她还是‘水月庵’静心师太的弟子。静心师太是南方最知名的医者,妙手仁心,活人无数。你的失忆症,要是有静心师太为你诊治,多半是可以治好的。如此郎才女貌,天赐良缘,你又岂能错过?……” 牛正英这一番慷慨陈词滔滔不绝,把石子陵和余威都听得有点呆了。 “没想到牛老还是一等一的媒妁之才啊。”两人暗想。 石子陵苦笑一声道:“牛老,你也知道我有失忆症,我连自己的身世也都记不得了,余家肯收留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我是很感激的。至于玉兰小姐这样的千金美女,要说我一点不动心那是骗人的,只是,我觉得像我这样身世不明的人,又有失忆症未愈,恐怕有些配不上她吧。” “配得上!配得上!” 牛正英和余威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怎么会配不上呢?子陵你相貌堂堂,又这么有实力,连名震天下的‘彩云轩’未来的轩主叶真真都这么看重你。而且,我们都商量过了,你做了余家的女婿后,尽可以大展身手,去外面好好创一番事业,不用一直窝在磐安县这样的小地方。只要余家在你心里一直有一席之地就可以了。” 石子陵欲待答应下来,但想想自己现在身世未明,急着成亲似有不妥,不答应吧,又辜负了余家的一番诚意。另外,他心里觉得成亲这样的大事实在不应该这么三言两语之间就做出决定,一时心情颇为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忽然觉得房中有些气闷,便站起身来,对牛正英和余威说道:“我到花园里去走一走想一想,你们先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再答复你们吧。”说着径自出屋,向花园走去。 余威想要跟过去继续劝说,却被牛正英一把拉住。 “让他想想清楚也好,这种事勉强不来的。”牛正英说道。 余正苗家的后花园很大很宽敞,石子陵每次对着这些花花草草的时候精神总会很放松,似乎在这里更容易凝聚起精神力。 牛正英突然代表余家来向他提亲,让他很是意外,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成家的事,总觉得应该先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世来历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天来的所见所闻,让他感到在这个世道生存的不易。他虽然孑然一身,但对余家始终怀着一份感激之心,余家在他最彷徨无助时给了他一份安定,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石子陵很明白,余家之所以突然提出亲事,主要还是怕自己转投别的家族。 余家在磐安县虽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但放在松湖城就不算什么了,若放在整个明月大陆来说,就更加微不足道了。所以他们才迫切需要增加实力,也唯有增强实力,才能在这个险恶的世道里生存下去。 而石子陵就代表着实力。通过和一个个对手的较量,石子陵对自己的实力也越来越自信起来,他隐约感到,有了他的帮助,余家的产业不但会很稳固,还有机会扩大发展。 石子陵很愿意看到余家的发展壮大,也很想帮他们一起发展壮大,但他并不想这么快成亲。 虽然他对余玉兰的印象很不错,却并没有一见钟情。他总觉得两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女立即谈婚论嫁有些荒唐,但他也听余家的人多次说过,现今这个年代很多男女不曾见过面就成亲的多的是,这就是明月大陆的现状。 每当这种时候,石子陵总会怀疑自己到底是来自哪里的,他脑子里的一些认知和想法似乎与身边的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 石子陵摇了摇头,随手摘下几片树叶,无意识的在手中摩挲着,心中感到有些烦恼。如果自己拒绝这门亲事的话,余家的人会怎样想呢? “唉……”石子陵的耳边忽然飘来一声轻叹。他一抬头,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一个娇小俏丽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独自站立在树下喃喃自语着什么。看背影石子陵一眼认出是那个很会害羞的小丫头小蕙。 不知怎的,石子陵突然很想听听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便不自觉地提聚起神功贯注于双耳之上。 现在的石子陵精神力修为已进入了“摄魂大法”第六层的境界,精神力与真元的融合比之前更为迅速,几乎只是意动之间,他的精神力已融入了真元的流转中,双耳的听力顿时大大增强。小蕙喃喃自语的话声虽小,却仍然被石子陵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小蕙口中轻语道:“仙树仙树,求你保佑他们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仙树”? 石子陵有些奇怪,哪里来的“仙树”?看小蕙身前的那株大树也只是比一般的松树稍大而一点而已,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小蕙会称它为“仙树”呢? “小蕙对着这株“仙树”默念许愿的样子颇为虔诚,难道这棵树真会显灵?这怎么可能呢?还有,小蕙口中一遍遍地求“仙树”保佑的那个‘他们’又是谁呢?难道是指……?” 石子陵心念一动,身形展开,几下就无声无息地来到了小蕙身后。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突然的心动 小蕙祈求完毕,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呆站了一会儿后转过身来,却差点撞上背后站着的石子陵。 她惊呼了一声,等看清眼前的男子是石子陵,顿时满脸红晕不知如何是好。 石子陵笑吟吟地看着她,柔声问道:“小蕙,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什么‘仙树仙树的’,怎么这棵树会显灵的么?” 小蕙吃了一惊,说道:“你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了?你……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说话?”她的一张俏脸胀得越发通红了。 石子陵看着小蕙窘迫的样子,感到很不好意思,讪讪道:“我看见你对着这株树在喃喃自语,一时好奇,就竖起耳朵想听听你说些什么,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对不起。” 小蕙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重,嚅嗫说道:“石公子,我不是怪你,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跑到我背后来,吓了我一大跳。我只是个小丫鬟,你……你也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的。嗯……我刚才说的话,你……你全听到了吗?” 说着说着,小蕙的声音越来越轻,到后来这声音简直细不可闻了,也就是石子陵听力过人,连听带猜,才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 石子陵傻傻地挠了挠头,说道:“我只听到你在求这株仙树保佑‘他们’喜结连理永结同心,别的,我都没有听到。” 小蕙顿时羞不可抑,低下头就想要快点离开,岂料心急慌忙中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人往前一冲,正好撞入了石子陵的怀中。 石子陵连忙伸手将她扶稳,双手搂着小蕙娇小而丰腴的身躯,看着她连耳根都已涨得通红的俏丽脸庞,耳中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怎的心中一荡,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向小蕙的樱唇轻轻吻去。 小蕙不小心撞入石子陵怀中,只觉浑身发烫身子发软,一颗心竟似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似的,才觉得石子陵的双手将自己扶稳,便微微抬起头向他望去,想要道一声谢。 谁知却见到石子陵正低下头向自己吻来,小蕙一时间又惊又羞,欲待躲避,却不知为何浑身酥软使不出一丝力气,任由石子陵轻轻吻住了双唇,顿时只觉热血上涌天旋地转。她紧紧闭住双眼,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石子陵轻轻吻上了小蕙的樱唇,感受着她双唇上的那份温暖柔软,双臂紧紧拥住小蕙娇小丰腴的娇躯,瞬间万般激情涌上心头。 小蕙娇躯微颤双眸紧闭,口中“呜”了一声,轻启朱唇丁香暗吐,已与石子陵纠缠在了一起。霎时间,天地似都已不复存在,两人浑然忘我,沉醉在了无尽的柔情蜜意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子陵抬起头,看了看寂静的四周,早晨的后花园很是宁静,只有四周的花草树木静静地看着他们。 小蕙埋首于石子陵的怀中,久久一动不动。 石子陵轻轻拍了拍小蕙的香肩,柔声道:“牛老和余威正在我房中等着我回复他们的提亲呢,我说好要给他们一个答复的。” 小蕙抬起头来,脸上娇羞无限,颤声问道:“公子,你会答应这门亲事么?” “嗯,如果余家答应让小蕙和玉兰小姐一起嫁给我的话,我就答应,你看可以么?”石子陵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小蕙嘤咛一声,再次把头埋入石子陵怀中。良久,才抬起头望着石子陵说道:“小蕙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如果能终身侍奉公子和小姐就心满意足了,除此之外,再无所求。” 说完,又娇羞地埋首于石子陵怀中了。 石子陵心中感动,轻轻将小蕙的臻首抬起,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小蕙热情回应,两人正自情浓时,远处传来了人声,小蕙蓦然惊醒,连忙从石子陵的怀中挣扎出来。 她匆匆整了整头发说道:“我要回小姐房里去了。”临走时对石子陵深深望了一眼,万般情意尽在不言之中。 石子陵痴痴地望着小蕙的背影,深深吁了口气,回味着刚才的温柔滋味,心中一片恍惚。刚才的情不自禁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就突然拥吻起小蕙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石子陵也陆续见识了好几位大美女,柏青霜、黄莺、叶真真和余玉兰,每个都是国色太香花容月貌,但他却在小蕙的娇羞模样前如此突然的忘乎所以起来。 虽然只是片刻前发生的事情,却好像梦幻般不可思议,只是那芬芳柔美的余香依然留在了他的唇齿之间,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是一场幻梦,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难道,这又是修炼‘摄魂大法’惹的祸?” 牛正英和余威两人在石子陵房中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石子陵的人影,心中都很是焦急。余威更是几次想要去花园找石子陵,硬是被牛正英拦住不让。 余威急道:“牛老,你说子陵一直不回来难道是想拒绝这门亲事么?唉!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老婆上哪里去找哟!” “我看一定是他那个失忆症闹的,他平日里就时不时会有些古里古怪的举动,有时看他一个人痴痴颠颠不知在说些什么,问他他也不说,一定是他的失忆症加重了。我看我们还是去找个大夫好好给他治治吧,真是急死人啊……” 牛正英也等得有点心急,毕竟这桩亲事关系到余家的未来。虽然他不姓余,但在余家生活了几十年,内心中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余家的一份子了。 不过牛正英倒并不认为石子陵的失忆症有加重的迹象,从平日与石子陵的接触中,牛正英能感觉到石子陵除了想不起往事,其他的思维作息与常人并无太大两样。 关于石子陵平日的一些古怪举动,牛正英虽不敢肯定,但以他几十年的经验阅历推想,那更像是沉浸在一种神秘武功中的样子。至于是什么样的功法就不得而知了。 牛正英现在也已知道自己的修为境界距离石子陵相当遥远,枉费脑筋的事老头子是不会做的。 而对于石子陵究竟是否会答应这门亲事,牛正英心里还真没有底,毕竟在这个神奇的年轻人身上,有着很多难解的谜题。比如他究竟来自哪里,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超强的修为,他又怎么会患上失忆症的等等。 但无论是对余家、对玉兰小姐还是对石子陵本人,牛正英都认为促成这门亲事是件大好事,并对此深信不疑,所以他才率先提出了这个建议。 正当他们焦虑不安时,石子陵终于回到了自己房里,才一进门,余威立时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不可待地问道:“怎么样,想清楚了么?玉兰小姐没得挑吧?错过这次机会一定会终生后悔的吧……” 石子陵也不理他,直接向牛正英问道:“牛老,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让小蕙和玉兰小姐一起嫁给我,可以吗?” 牛正英稍稍一愣旋即大喜,说道:“小蕙是玉兰的贴身丫鬟,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同姐妹。玉兰小姐与你成亲小蕙本来就是要陪嫁的。诶?你是看中了她么?那就给她个名分做小好了,我想正苗和玉兰都不会反对的。太好了!我还怕你会推辞呢,真是太好了,哈哈……” 余威同样兴奋地直嚷嚷道:“哎呀,你小子什么时候看上小蕙啦?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搞了半天原来是想给小蕙弄个名分啊,差点把我给急死了……” 石子陵被余威数落得很不好意思,抬手在他肩头重重打了一拳,一边讪讪地笑着。 余威奋起反击,却总是打不着石子陵,一旁的牛正英看着两人打闹,捋着胡须,笑容满面的不住点头…… 一番笑闹后,牛正英和余威去向余正苗余正田等人报告好消息,而石子陵则拿好苏松義的请柬去城守大人府上赴宴。 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切磋 苏大人的府邸离余正苗家虽稍有些远,但石子陵早就打听好了具体的位置,以他的脚程,很快便来到了苏府。通报名字后,有人将他引入了府中。 石子陵才来到厅前,已有两位年轻公子迎了上来。他一看,觉得这两人都有些面熟,其中一位文士打扮手摇折扇的,想起来正是日前在锦彩巷同乐坊的得意楼上一起赌钱的那位马公子。 马公子笑容满面地拱手施礼道:“石兄你好,在下马钰,这位是城守大人的公子苏公子,日前我们在得意楼上曾见过一面,不知石兄可还有印象?” “哦,原来是苏公子和马公子,失敬失敬。” 石子陵拱手还礼,这才想起那天在得意楼确实见过这位苏公子与马钰在一起,只是当时没怎么注意。没想到他就是城守大人的公子,更没想到他会特意发个请帖到余家来邀请自己赴宴。 至于这位马钰马公子,石子陵对他倒是有些印象,他和苏公子似乎都是那位美丽的骰子女神黄莺黄姑娘的崇拜者。 苏公子中等身材,年纪跟余德平差不多,身上并没有很多官宦子弟惯有的傲气,反而看上去有些许木讷,似乎是个老实人。石子陵略略地观察了一下苏松義,心中对他印象还不错。 大家客套一番后,石子陵被迎入客厅小坐,有侍从奉上了茶点。 今天来的宾客并不多,大都是些年龄相仿的年轻人,基本都是本地的世家子弟。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沉稳悠长,显然都有着不错的真元修为。 这些青年个个意气风发,谈笑风生,对石子陵这个陌生人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关注。 只有马钰始终关注着石子陵,见苏松義去招呼其他客人,石子陵身边没什么人,马钰当即凑上前来道:“石兄,自那天有幸在得意楼上一睹你的风采后,我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与石兄这样的青年才俊一起把酒言欢呢,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哈哈……” 石子陵心里一直想知道苏公子为何会邀请自己,听马钰这样说,似乎他也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回来。 石子陵嘴上客套道:“哪里,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在座的这些才真的是青年才俊。今天能有机会认识这么多精英人士,是我的荣幸才是。” 马钰轻摇折扇,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依小生看来,石兄大名远扬的日子指日可待也,这些人只不过是些井底之蛙罢了。”说着,马钰指了指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年轻公子们。 马钰见石子陵只是笑了笑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道:“我听闻石兄现在屈就于磐安县的余家,以你的身手继续待在小小的余家实在是太埋没人才啦,不知道你有没有打算在松湖城谋个一官半职呢?家父是本城的守备之一,最近正在为增补副将的人选推荐英才,如果石兄有意的话,小弟倒很愿意为石兄引见。” “又是副将之职?” 石子陵看着马钰,有点哭笑不得。昨天刚拒绝了陈忠坚,今天马钰又来了个同样的调调。 石子陵心中盘算,自己刚刚才答应了与余家的亲事,似乎暂时不宜多事,至于到底要不要去竞争这个副将之职,也许还是应该听听余家人的意思再说。 这个马钰看起来倒不像陈公照和他的儿子那么可嫌,但到底人品怎样,只凭自己得自‘摄魂大法’的观人之术一时也难以确定,还是先推却的好。 石子陵主意已定,当即回答道:“马公子这么看得起我,我可实在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名小卒,落魄游荡在这乱世之中,余家在我最彷徨无助时给了我一个安身之所,说实话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松湖城增补副将的事么,我昨天也听说了。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担当此大任,就算我有,于情于理,我觉得也要先征得余家的同意才可以再做定夺。” 马钰闻言很是奇怪,以石子陵高到足以做叶真真对手的身手实力,本该出自名门大派才对,就算他是另有奇遇,但又怎么会在这乱世中无依无靠落魄飘荡呢? 要知道现在各大势力都在积极招兵买马,像石子陵这样的人才只要稍微露上两手,一定会成为各个地方大小家族争相招揽的对象的。就算余家曾在他危难时有恩于他,但也不足以左右他这位高手的未来吧。 另外,石子陵说昨天已听说了增补副将的事,那一定是在昨天陈公照的寿宴上得知消息的,给他消息的应该只有陈家的人了。想不到陈公照看人这么准,初次见面竟然就看出石子陵是个人才,并对他伸出了橄榄枝,看来这次要被陈家捷足先登了。 马钰正要询问石子陵昨天有没有答应陈公照,苏公子领着三个人进得厅来,厅中众人纷纷起身上前去打招呼。 石子陵一看,却是陈忠坚、陈忠平和陈忠达三兄弟到了。 马钰的父亲马岱与陈公照一向面和心不合,他虽然不认识陈忠达,但其他两兄弟还是认识的,当然关系并不怎么和睦。当下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只当没看到他们。 倒是陈家兄弟看到了石子陵也在,随即主动过来打招呼。 陈忠坚笑道:“没想到石兄也在这里,昨天我家三弟突然回来,我们兄弟忙着叙旧,以致后面有些招呼不周,今天我一定要多敬你几杯算是赔罪,哈哈……” “咦,马公子也在啊。来来来,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三弟忠达,刚从外地游历学艺归来,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啊,哈哈。” 陈忠达与陈忠坚对望一眼,嘿嘿一笑,也不说话,大刺刺地踏步向前,向马钰伸出了大手。 马钰略有些吃惊,原先并没有听说过陈家还有这么个小儿子,见陈忠达已伸手到了眼前,只好也出手相握。 石子陵看了不禁摇头,心想这个陈忠达真是荒唐,昨天是对我,今天是对马钰,都是一见面就出手伸量对方的功底,真是野蛮的可以。 陈忠达的身高与他的两个哥哥相仿,却明显要强壮许多,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双目之中精光闪烁,显得野性十足。 两人的手才一相握,陈忠达的强悍真元已如潮水般向马钰的经脉中攻去。 马钰本是松湖城年轻一辈的世家子弟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对自己的实力一向颇有信心,怎料陈忠达的真元之强悍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而且一上来就是全力施为,竟有如性命相搏一般,催动真元径直攻入他的奇经八脉。 猝不及防下马钰的手三阳经已被对方的真元突破,他大惊失色下连忙运起全身的功力苦苦相抗,怎奈一方面失了先机,另一方面对方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马钰眼看对方的真元一波波汹涌攻至,不断涌入自己的经脉中,竟然似有将自己立毙当场之意。他欲待出声求救,可此时全力抵挡对方的攻势还来不及,根本已是有口难言。当下只得紧闭双眼,苦苦咬牙支撑,希望撑得一刻是一刻。 旁观的这些世家子弟虽都已看出马钰在这场较量中明显处于下风,却并未察觉出他已到了危险关头。 一来这些人的修为比之马钰尚有不如,二来谁也不会想到陈忠达竟然会在这种场合痛下杀手。大家都以为他最多只是借切磋之际来挫伤马钰的脸面而已,毕竟陈家和马家不睦是松湖城中尽人皆知的事情。 再说大家对马钰的实力都很了解,料想他就算是稍逊一筹,想来也还不至于受伤的。毕竟在年轻一辈中从来就没有谁能在与马钰的切磋中占得上风的。 即使是陈忠平和陈忠坚两兄弟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也没有看出陈忠达竟已把马钰逼到了绝境。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三弟在外学艺多年,实力极强,但他们并不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真实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种程度,更不明白陈忠达所修的那种武道,会是这么的霸道和嗜血。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野兽之道 陈忠达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死死盯着眼前的马钰,有如一只恶狼紧盯着猎物般,大有将对方一口吞噬之意。 若不是马钰正紧闭着双眼苦苦支撑,见到如此凶残的眼神,只怕会提早崩溃的。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务求将对方彻底压倒征服甚至扯个粉碎,这就是陈忠达所修炼的武道,这是一种“野兽之道”。 在陈忠达的眼里没有什么场合之分,没有什么礼数讲究,既然明确了对面的人是敌人不是朋友,为什么要讲究什么点到为止呢,一举将对方打垮甚至毁灭不是更好么? 眼看着马钰的经脉即将在自己的真元压迫下爆裂,陈忠达就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般兴奋异常。 究竟是什么激起了他的野性?是马钰那种文邹邹的样子看起来就讨厌?还是马家与陈家一直以来的明争暗斗?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对此刻的陈忠达来讲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种将猎物摧毁撕碎的快感即将到来,那种美妙的感觉自从他回到松湖城里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了。 现在,眼看猎物已经到了嘴边了,陈忠达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恐怖的狞笑。 只有两个人看出了马钰的危机,一个是石子陵,另一个却是苏松義的妹妹苏芷柔。 苏芷柔那天去得意楼探访闺蜜叶真真和黄莺,听说有人几乎在大庭广众下赢了黄莺,如出世仙子般的叶真真更是当众与之定下了“十五之约”,不禁对这个横空出世般的石子陵产生了深深的好奇,由此才有了她大哥苏松義对石子陵的邀约。 其实这次真正邀请石子陵的是苏芷柔才对,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个能让自己最敬佩的闺中密友认作为平等对手的家伙究竟是怎样的厉害角色。至于同时也邀请了其他的世家子弟,不过是苏芷柔的一种掩饰罢了。 苏芷柔今天男装打扮,一直默默地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饮茶,也不与人搭讪。到访的宾客大都三五成**谈甚欢,并没有人注意到她,就算有人问到她,她大哥苏松義事先得到她的关照,只说她是一个远房的亲戚。 直到石子陵来临,苏芷柔才不时地向这边关注几眼。正想着怎么让大哥为她引见才能与这位石子陵好好聊聊时,陈家兄弟来了。 别人不认识陈忠达,苏芷柔却是非常熟悉他,因为他们都出自名震天下的如意门,且同是门主方真人的得意弟子。 做为同门师兄妹,虽然他们所修的武道路数大不相同,但作为师妹的苏芷柔却深深知道,苦修“野兽之道”多年的陈忠达一旦野性发作,后果将极为严重。 马钰虽然是松湖城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比起这位野兽派的师兄来,必然会相形见拙。 眼看马钰头上已冒起了腾腾热气,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苏芷柔不禁心中大急。陈忠达一旦野性发作,除了师父,只怕很少有人能将他制服。马钰是她大哥苏松義的好友,又是守备大人马岱的独子,若是在苏家出了事,那可怎生是好? 苏芷柔当即起身持剑,想要帮马钰解围。只是她也知道,陈忠达的功力在她之上,已能跻身当今叱咤百强榜的前五十位,是师门年轻同辈中的第一高手。能否将他们分开,苏芷柔心中实在是毫无把握。 石子陵实在想不通,这个陈忠达好好地跟着他的两个哥哥来苏家做客,为何要去伸量同是客人的马钰的功底?就算他喜欢找人较量,但占到了上风赚到了面子后也就应该罢手了,为何还要像现在这样步步紧逼? 眼看着马钰的经脉就要在陈忠达的强大压迫之下爆裂,到时必然是吐血身亡连神仙也难救了。这不是较量,根本就是生死相搏,不,应该是上门行凶才对。而且是在本城城守大人的公子请客的时候上门行凶。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人莫非是个疯子不成?” 石子陵很生气,看着四周的青年才俊们都在潇洒地围观,时不时地还小声讨论上几句,似乎马钰的生死全然不在他们的心上。 “难道他们看不出马钰就快吐血而亡了吗?” 虽然马钰的生死跟自己确实也没多大关系,但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这个野兽般的疯子活活击杀,石子陵却还是心有不甘的。 石子陵本就站的离马钰不远,当即踏步向前,左掌挥出一记余家八式中的“去浊留清”拍中马钰的右肩,同时口中轻喝一声:“去!……” 轻喝声中,陈忠达的耳旁似想起了一声炸雷,他精神稍一恍惚间,攻入马钰经脉中的真力突然遭受到了一股充沛能量的猛烈反击。 这股能量不仅比之前与他对抗的真元强大许多,而且如烈火般热烈凶猛,转瞬间已把他攻入马钰体内的真元驱逐出了体外,更由着他的手少阳经脉向他体内反攻而来。 陈忠达大惊之下急忙运转真元予以回击,这股能量却已忽然消失不见,而马钰的身体已横飞了出去,眼前出现的却是石子陵挺拔的身姿。 陈忠达定了定神,全身真元流转,感觉体内并无异样,只是耳边那声“去”的喝声却似仍未散尽,还在脑中不断回荡着,让他觉得格外的烦躁。 望着面前站定的石子陵,陈忠达的眼中顿时冒起了熊熊怒焰。虽然父亲陈公照和两个兄长都说过,这个石子陵是个人才,有机会想把他招揽过来,可这个家伙,居然在自己就要得手之际硬生生横插一杠,简直比那个文绉绉的马钰更加可恶,更加该死。 恼怒的陈忠达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如果在城守大人的府中自说自话地把马钰击毙会给父兄惹下大麻烦,只觉得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败了自己的兴致就是该死。 此时的他已顾不得去管那个马钰的生死,只想立即把站在对面的石子陵撕碎,只有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的愤怒。 石子陵刚才为救马钰,在用“去浊留清”式将马钰击出圈外的同时,抵住了陈忠达汹涌真元的进攻。而马钰的真元在遭遇外力时也是自然而然的尽全力反击,为使马钰不至于受伤,石子陵几乎在瞬间承受了两人的合力。 由于当时陈马两人都已全力以赴,就好似绷紧的弓弦一般一触即发,一旦遇上了外力,立时全面迸发。石子陵虽然用力巧妙,也还是不得不在瞬间接下了这两人大部分的合力。 好在石子陵先用了天外魔音震慑陈忠达的心神,使得他的真力有所减退,即使这样,他的全身经脉还是受到了剧烈震荡,此刻虽看似没事一样挺立当场,其实正全力调息,对陈忠达眼中的怒火自是视而不见。 而在一旁围观的青年才俊们在石子陵的轻喝声中,几乎所有的人的耳膜都同遭巨震。好在这次石子陵的“天外魔音”只是针对陈忠达一人所发,且只为救人并无意伤人,因此并未出尽全力。 即使这样,这记“天外魔音”却也使得这些世家子弟头昏脑胀似喝醉酒般晕眩了起来。待得他们清醒过来时,只见站在陈忠达面前的人已换成了石子陵,而马钰则跌坐在一旁的地上打坐调息。 众人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 第二卷 第三十章 迷魂魔眼 除了正在对峙的陈忠达和石子陵,就只有苏芷柔清晰地把握了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 当时的马钰已危在旦夕,眼看就要经脉尽碎而亡,苏芷柔长剑在握却迟迟不敢出手救援。 她担心的是在紧绷的气机牵引在下,她的突然介入定会引来陈马两人的合力一击。那样,不但解不了马钰的危难,只怕她自己在两人强大的合力一击下同样也会有性命之忧。 正在苏芷柔踌躇两难之际,石子陵已出掌将马钰击飞出去,更接下了两人对峙时的大部分真力。虽然他的魔音一喝显然先分散了陈忠达部分的心神,但就是这样,也已经是非同小可。 在苏芷柔的心中,也许只有师傅方真人或公孙大娘这样当世有数的几个高手才能从容做到的事,这个石子陵居然就这样轻松做到了,看他傲立当场的姿态,似乎并无受伤的迹象。 “这个年轻男子的实力居然强悍如斯,只怕连现今新一代剑客中的领军人物叶真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从容吧。”苏芷柔的心中相当惊骇。 正在众人都惊疑不定时,陈忠达爆发了。 一声愤怒的嚎叫声从他口中传出,这声怒嚎虽然不像石子陵的‘天外魔音’那样能使人精神溃散,音量却着实惊天动地,把在场众人都震得恨不得捂起耳朵。 “太难听了!”这简直不像是人的声音,而像是一只狂躁的野兽的嘶吼。叫的这么难听还叫的这么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向陈忠达投去了厌恶的目光。 “咚!咚!咚!……”伴随着异常沉重的脚步声,陈忠达张开双臂,摇摇晃晃地向石子陵逼近。 “这是在搞什么嘛!” 做为这次宴请的主人,苏松義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陈忠达一来就找上他的好友马钰较量真元,这也罢了,世家子弟中也常有这样的切磋。但忽然间马钰已跌飞了出去,现在还坐在地上调息运功,苏松義和众人一起被石子陵的魔音神功震得头晕目眩,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而现在,这个挑起事端的陈忠达又在鬼叫鬼叫地向石子陵逼去,显然是想再次较量一番的。 “这也太没有礼貌,太不给主人面子了吧!” 看着摇摇晃晃像一只大狗熊般的陈忠达,一向好脾气的苏松義也不禁恼怒起来。他欲待上前阻止,却被妹妹苏芷柔一把拦住。 苏松義知道这个妹妹师出名震天下的如意门,武功见识俱在自己之上,她拦住自己必有道理,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好停下来原地观望。 倒是陈忠平和陈忠坚两兄弟看出情势不对,他们这个三弟有点要在城守大人家中撒野发飙的意思,连忙想上前阻止。 岂料他们两兄弟才一接近,已被陈忠达和石子陵对峙所形成的强大气场震得连连后退。两人不禁大惊失色,心中齐齐后悔,真不该把这个野性十足的三弟也带来苏府的。 在石子陵的眼中,此刻摇摇晃晃向自己逼近的陈忠达已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只愤怒的熊。 陈忠达的步伐看似沉重笨拙而又摇摆不定,其中却是暗藏巧妙,配合着他大大张开着的双臂,让对面的石子陵感觉整个方圆五尺之内已全被他发出的层层气劲所笼罩。无论往哪个方向,似乎都会撞上他的熊抱。 撞上他的熊抱会怎样?石子陵连想都不愿去想,因为他死也不愿意被这么个狗熊般的疯子抱住。就算不是生死较量,只是善意的拥抱也不可以。 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正常,根本不像个正常人,被陈忠达抱住大概还不如被一只真正的大狗熊抱住好过。无论谁都可以看出,陈忠达的熊抱里蕴含着无限的杀机。 要想躲开陈忠达的熊抱,似乎只有后退一条路。但此刻如果后退,则意味着先机的失去。高手相争,挣得就是一线之机。一旦落了后手,除非实力悬殊,否则很难挽回局面。 既然不能退,那就只有硬拼了。 石子陵体内的经脉震荡虽然还没有完全平复,好在精神力并未受损,此刻当机立断,将摄魂大法提升至第六层的境界,右拳擎天,左掌柱地,正面封挡陈忠达的双臂熊抱。同时目射奇光,直视陈忠达的铜铃大眼,口中不断轻呼道:“陈---忠---达---……陈---忠---达---……” 陈忠达怒火中烧之下,已使出了苦修多年的“野兽之道”中四大必杀技之一的“熊抱杀”,看准了石子陵刚才为马钰解围时经脉受到了震荡,务求与他硬拼真元。 陈忠达于昨天的寿宴时曾与石子陵有过短暂切磋,虽胜负未分,但自觉自身的真元深厚应不在石子陵之下,加上他自诩天生神力,一旦石子陵落入他的熊抱,料想定能将他生生挤成肉酱。 两人的四臂相交,虽无声无息,旁边围观的众人却顿觉一股大力压迫而来,大家都身不由己地各自倒退了数步。好在城府大人家的客厅足够宽敞,众人虽然被迫后退,依然还有足够的立足之地。 但每个人心中都惊诧于这两人对峙时所产生的气场之强悍,要知道在场的几乎都是松湖城中的年轻高手,平时个个眼高于顶,哪曾想眼前这两个家伙的气场之强居然能让他们连正常站立都感觉那么困难,大家心中的惊骇实在是非同小可。 陈忠达见石子陵使出‘擎天柱地’的招式与自己硬拼,正中他的下怀,料想对方的经脉受到震荡后肯定没有这么快平复,当即倾尽全力把自己的真元逼迫过去,务求速战速决将对手一举压垮。 但是对面的石子陵在苦苦抵抗的同时,不知为何却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陈忠达……陈忠达……陈忠达……” 这一声声呼唤语调极其平淡,在旁观者听来虽然不明所以,但到了陈忠达的耳中却偏偏声声刺耳,扰得他总是难以集中全部的精神和心力来进攻。 陈忠达心中烦恶,连连催发全身的劲力,却总感觉受到耳中那一声声呼唤的干扰,未能使出全力。 这一来他不禁愈发地怒火攻心,不知这个石子陵老是叫自己的名字到底是想搞什么鬼?是想投降还是求饶? 待想要痛骂对方几句,苦于“熊抱杀”在全力施展之际并无闲暇开口骂人,陈忠达只能狠狠瞪视着石子陵,暗想老子今天不管怎样,非把你挤成肉酱不可。 陈忠达目光到处,正对上了石子陵眼中的神光,顿觉石子陵的眼光如浩瀚大海般深不见底,瞬间便无限扩大开来,刹那间竟再也看不到石子陵的身影了。而耳边的呼唤声却突然加大,只是这次听到的却不再是石子陵的呼唤,而是他平生最敬爱的师父如意真人的谆谆教导了: “陈忠达……忠达………忠达……你怎么又胡闹了……还不快快退下……退下……” “师父?……弟子不敢胡闹,弟子只是……” 陈忠达生平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师父方真人,突然听到师父责问,登时没了脾气。他正要辩解时,手中猛然一空,一直与他苦苦相抗的石子陵的真元劲力忽然尽数退了开去。 陈忠达心中感觉不妙,待要凝视细看时,忽觉肋下期门穴一痛,全身劲力顿时消失,耳边也再无师父的声音。定神看去,只见石子陵站在他面前,正手捏剑诀向他的气海穴指去。 气海穴是大多数习武之人的罩门所在,一旦被破,所有功力将毁于一旦。 陈忠达惊怒交集,不知为何原本有利的形势竟会在转眼之间发展到如此地步。他的双臂仍然半举着成熊抱状,奈何期门穴被封,已使不出半点劲力。 陈忠达口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师父!……” 石子陵心中冷笑,数息之前,陈忠达还在两人的较量中占据着绝对的上风。由于之前石子陵的经脉受到了强烈震荡,内息紊乱以致真元无法充分提聚流转,虽以“擎天柱地”式暂时挡住了陈忠达的“熊抱杀”,怎奈真元难以为继,无法抵挡对方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汹涌攻势。 眼看陈忠达的‘熊抱杀’越收越紧,一旦被这个家伙抱住,即使石子陵的真元得以恢复,只怕也会被他的蛮力活活绞杀的。 好在此时石子陵的精神力已提聚至自身的极限,从一开始就用‘天外魔音’不断重复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以扰乱他的心神,更将全部的精神力注入“迷魂魔眼”中,以期给予对方以意外一击。 可以说这已经将石子陵现阶段所能施展的‘摄魂大法’功力发挥到了极致,甚至已超出了石子陵现有精神力修为的能力范围了。 陈忠达几次眼看将要得手,总是因为耳中不断传来的魔音呼唤而稍稍分心,这才让石子陵多次得到喘息的机会。 几经僵持,石子陵眼看自己散乱的真元再也无法抵挡住对方的下一波攻势了,正彷徨无奈之时,陈忠达的眼光终于为石子陵的“迷魂魔眼”所摄,出现了短暂的幻觉。 石子陵手上的压力骤减,大喜之下往后疾退,暂时脱开了陈忠达的熊抱范围,进而强运真元急速突进,在陈忠达将醒未醒之际,一退一进,以指代剑破入了他的熊抱圈,点中了他肋下的期门穴。 只是这一退一进,也将石子陵本已不继的真元消耗殆尽,经脉中更是一片混沌,最要命的是他刚才连番施展“摄魂大法”,尤其是同时施展“天外魔音”和“迷魂魔眼”两大绝技,已远远超出了他积蓄的精神力的极限。 此时一种极度渴睡的倦意再次向石子陵袭来,这种情形与当初大战申屠刚后的那种虚脱困顿感觉如出一辙。 石子陵心中叫苦,知道自己又是大大透支了精神力量,连带着受到震荡后本已紊乱的经脉中的真元也几乎耗尽。 虽然封住了陈忠达的期门穴,但石子陵仍然担心他尚有余力反扑,眼看着此时的陈忠达双目圆睁,料想他已清醒了过来。 石子陵不敢怠慢,勉强试着提聚起身体里残存的一点真元,手捏剑诀全力直指陈忠达的气海穴,但求能一劳永逸,一举废了这个讨厌的野兽的功力。 只是此时的石子陵已经是强弩之末,动作之慢,大概比之余威这种级别的庸手尚且不如。就只是这么慢的一慢,一支长剑已从旁刺到。 剑锋未到,一股森寒的剑气已直指石子陵的胸口,显示出持剑者惊人的剑道修为。 石子陵虽然功力大损但眼光犹在,一看便知来者的功力比之自己和陈忠达也相差不了太多。一时间心中甚是无奈,知道自己已几近油尽灯枯的状态,即便拼着受人一剑,应该也没有机会再点中陈忠达的气海穴了。 石子陵索性收回了剑诀,不闪不避,任由这长剑直向自己当胸刺来。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昏睡不醒 出剑救援陈忠达的人正是苏公子的妹妹苏芷柔,怎么说他们也是同门的师兄妹,虽然关系一般,但毕竟有着同门之谊。再说这里是苏府,让一个外人在自己府中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师兄功力废除,这让苏家大小姐情何以堪呢? 苏芷柔在陈忠达刚使出‘熊抱杀’之时,原本是更看好他这位师兄的。他们的师父如意真人方无名是宇内的武学奇才,自创“如意门”并广授门徒,很多年前就早已是当世排名前十的高手了。 只是方无名其人性情乖谬,为人亦正亦邪,武学路数也是亦正亦邪,既修炼有正统的阴阳五行之术,也对偏门的“野兽之道”颇有研究。 苏芷柔承袭的是正统的阴阳五行之术,而陈忠达却自小野性十足加之天生神力,自是继承了方无名的“野兽之道”衣钵。在名师的因材施教下,两人都有相当不错的造诣。 论技艺两人虽相差无几,只是陈忠达在天赋上更为突出,功力也更为深厚。 陈忠达的“熊抱杀”绝技练至大成后,还从来未尝一败,石子陵虽然刚才推开马钰的那一手极为漂亮,但据苏芷柔推测,石子陵即使没有受伤,经脉受到震荡恐怕还是在所难免的。 岂料石子陵在陈忠达起势之初并未选择退让,而是选择了正面硬拼,这让苏芷柔大感意外。 她对自己这位师兄的功力非常了解,陈忠达虽然也是世家子弟,却有着惊人的天赋,自小拜在方无名门下后就一直力压门中的同辈弟子,如意门中的弟子中论到真元的深厚恐无人能出其右。 更兼他所修的“野兽之道”与他的天生神力相得益彰,在他的“熊抱杀”施展之下,即使有人能与他的真元相抗,也终究难免被他的神力所绞杀。 其后陈石二人比拼的过程果然如苏芷柔所推想的一样,在陈忠达一波又一波的攻势面前,石子陵明显露出了不支之态。 奇怪的是,眼看陈忠达胜券在握之时,却突然变得目光迷离神情恍惚起来,被石子陵退出熊抱圈后复又近前一击,竟然轻易就突破了陈忠达的防守,点中了他的期门穴。 待见到石子陵手捏剑诀要点向陈忠达的气海穴,苏芷柔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虽然她这位师兄的粗鲁莽撞让人讨厌,但总还是不能不顾同门之谊的。 苏芷柔当即拔剑刺向石子陵,希望逼得他闪身自保以解陈忠达之危。 与此同时耳中却听到陈忠达的口中大叫师父,苏芷柔不禁莫名其妙。师父远在千里之外,又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位野兽师兄实在是莫名其妙,不仅输的蹊跷,脾气头脑更是乱七八糟。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在师父面前好好告他一状,让他教训一下这位糟糕的师兄。 眼看着手中长剑的剑气已逼至了石子陵胸前,石子陵却忽然收住了剑诀,既不闪避也不再攻击陈忠达。 苏芷柔心中诧异,石子陵虽然战胜了陈忠达,但在场面上却是处于明显的下风,在她看来石子陵的真实实力应该与陈忠达相去不远,之所以能出奇制胜,肯定是用了叶真真和黄莺提到过的魔音和魔眼功夫。 苏芷柔的实力虽然比起陈忠达稍弱,却也只是在真元的深厚度上稍有不如,从来没有几个人敢空手对抗她的长剑的。不知这个石子陵为何敢如此无视她的剑气? 好在她对石子陵的印象不恶,她在剑道上的修为也早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境界,当即稳稳收住剑势,踏前一步站定在了石子陵的面前。 “石公子,这位陈师兄自小在山野长大,不懂世俗礼数,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担待,请看在我们苏家的面子上,就不与他计较了吧。”苏芷柔向石子陵拱手施礼道。 还未等石子陵回答,那边陈忠坚和陈忠平兄弟已双双同时抢上,一齐护在了陈忠达的身前。 这两兄弟在旁边一边观战一边后悔,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个野性十足的三弟带到苏府来的,一上来差点伤了马钰已经没法跟苏公子交代了,后来又大战石子陵,那架势任谁见了都能看出陈忠达是想要石子陵的命。 他们想要上前劝阻,可苦于实力差距太大插不上手,两人心里都急得火烧火燎,只能拼命向一旁的苏松義打招呼说抱歉。 饶是苏公子一向的好脾气,但对他们这个野兽般的三弟也实在看不过去,哪有刚上门做客就喊打喊杀的?这还把堂堂城守大人家的少主人放在眼里吗? 苏松義自然不会给陈家兄弟好脸色看,要不是妹妹苏芷柔拦住他,他早就上前去狠狠呵斥这个野兽般的混账家伙了。 可不管是苏松義还是一旁的众多世家子弟,他们都明白在场中恶斗的这两人的实力要在他们之上,他们虽然插不上手,此时却大都盼着石子陵能把这个可恶的陈忠达击败。 可惜场上形势与他们的愿望相反,石子陵在陈忠达的步步进逼下越来越显出不支之状,眼看落败在即,怎料突然间峰回路转,陈忠达忽然仿佛中邪般神情恍惚起来,不但让石子陵轻易摆脱了他的“熊抱杀”,更在一退一进间便封住了他的期门穴。 随后见石子陵要点陈忠达的气海穴,陈忠坚和陈忠平慌忙上前阻拦,好在苏芷柔先他们一步,抢先拦住了石子陵。 石子陵在苏芷柔剑势初起之时已经知道今天再也奈何不了陈忠达了,他体内的深深倦意正不停地涌上头来,精神已极为的困顿,而且身体里的经脉也已一片混沌,此时别说是苏芷柔级别的一流高手,就是随便上来一个张三李四的,只怕石子陵也已无法应对了。 眼前的苏芷柔称呼陈忠达为师兄,又称“希望他看在他们苏家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且相貌如此的清秀脱俗,其身份似乎颇为特殊。只是现在的石子陵已完全没有了任何探究好奇之心,只想快快离开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大睡一场。 石子陵深深吸了口气,把手伸入怀中握住那块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一股冰凉的感觉传入手中,同时身体内似有感应般生出一股暖流流向手心,与令牌中传来的冰凉混合在一起。 石子陵顿时感到精神一振,体内的经脉似乎也顺畅了少许。暗想此地人生地不熟,又有陈家兄弟在旁虎视眈眈,其余人等是友是敌也无从知晓,趁着此刻精神有所好转,还是赶紧找个借口溜之大吉为妙。 石子陵当即把脸一板对着苏芷柔说到:“我不知这位兄台是苏家何人,想我一个初到松湖城的无名小子,焉敢不给城守大人的家人面子。只是那位陈兄太过咄咄逼人,刚才分明是想要在下的性命,要不是我侥幸胜了一招,此刻只怕已是一个死人了。” “今日石某受邀到苏府赴宴,原想好好见识一下松湖城中的众位青年才俊的过人风采,不想却碰到了这样莫名扫兴之事。想我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与陈兄这样的世家子弟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今日就此告辞,不妨碍各位把酒言欢了。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说完石子陵对着众人施了一礼后转身就走,身后苏公子兄妹连声挽留,石子陵却只当没有听见。他左手探入怀中,紧紧握住“死恶夜令牌”,脚下加力,三步并做两步般冲出了苏府。 才走出离苏府两条街的距离,石子陵已经感觉再也支撑不住了,勉强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后,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耳边依稀听到身后不远处似传来一阵马车声响。 石子陵想要避让,身体却已慢慢软倒,心中叫一声苦,只知道死死握住怀中的那块“死恶夜令牌”不放,随后就人事不知了。 一辆马车在石子陵的身前停了下来,车夫下车后来到他跟前查看,见石子陵躺倒在地昏睡不醒,不禁有些吃惊。 车夫仔细打量了一番,见石子陵的样子相貌很是端正,身上衣衫虽然朴素,倒也干净齐整,显然并非是乞丐,再看他的脸色虽略显苍白,但似乎也不像身有重病之人。 车夫环顾四周,此时这条街道上空无一人,正犹豫该如何是好时,马车中一位小丫鬟探出头来问道:“李大叔,发生何事了?” 姓李的车夫回答道:“有个年轻人晕倒在路中,也不知是喝醉了呢还是身有不适,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小丫鬟缩回头与车中人商量了一下后走下马车,来到石子陵身前察看了一下,又回转身与车中人商量了一番,便回过来与车夫李大叔一起把石子陵扶上了马车。 马车内倒是颇为宽敞,且有两排座位,一个妖艳女子正慵懒地坐在里面。见两人把石子陵扶上了车,便让他们把石子陵扶到了自己对面的位子上,她与丫鬟并排而坐,随后就吩咐车夫启程回家了。 一路上,石子陵自顾自歪着头昏睡在座位上,左手始终放在怀里紧握着“死恶夜令牌”不放。对面的这两位年轻女子看着这位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的奇怪睡姿,禁不住一阵偷笑。 两人不停猜测着石子陵的身份以及睡倒在路中间的原因,时不时地说笑上几句。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马家父子 在一间平时给车夫杂役住的不起眼的空房间内,石子陵已经足足昏睡了七天七夜。他的姿势始终一成不变,仰面朝天而卧,左手伸在怀中紧紧握着那块“死恶夜令牌”,怎么拉都拉不开。 那位在路上救他的小丫鬟倒是来看过他两次,每次见他都睡得正香,除了无法将他的手从怀中拉开外,其他也没有什么异常,只好摇摇头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石子陵之所以昏睡了这么久,实在是因为这一次的精神力透支大大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摄魂大法”是一种发掘人体精神力量的玄妙法门,一般人就算是天赋出众,要积聚起足以影响别人的精神力量少则几年多则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有所小成。 即使像加藤鹰这样的一教之主,自小在魔教的诸多法门中学习成长,也要到老年时方能将“摄魂大法”练至大成。 石子陵虽然身体里蕴含着异乎寻常的能量,极大幅度改善了他的体质,加上他因为某种原因而突然失忆,使他能在修炼精神力时事半功倍突飞猛进,但根基终究还是比较的浅薄。 他这次的对手陈忠达比起上次的申屠刚来更为强大,而且在两人交手前因为相救马钰,石子陵的经脉遭受到陈马两人合力的剧烈震荡,使得体内真元始终无法完全的正常提聚和运转。 在无可奈何之下,石子陵勉强运用尚未习练成熟的摄魂大法第七层功夫,虽然侥幸胜出一招,却也导致了自身精神力的严重透支。换做旁人,即使不死,也一定会因此而走火入魔功力尽废的。 好在危急时刻石子陵始终牢牢抓住神奇的“死恶夜令牌”,利用令牌中的神奇魔力与自身真元的一点奇妙联系,保持住了身体内精神力与真元的生生不息。 这七日七夜,在石子陵而言,将是一次死而复生的艰难轮回,如能顺利熬过,不但能获得重生,精神力和真元都会更上一层楼,而一旦受到外力干扰,则很可能走火入魔,甚至永远无法醒来。 好在石子陵被人救到的这个地方,人人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即使是救他的那两位女子,也因为忙于生计把他忘在了脑后。 若是换做在苏家或是别的地方,有高手或名医出力为他发功诊治,反而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别说是碰上敌人或对头了。 而在这七天中,松湖城里也是暗流涌动。 就在苏公子宴请石子陵的第二天,由于石子陵一夜未归,余家上下难免有些焦虑,正想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时,城中守备之一的马岱马大人的公子马钰前往余正苗府上拜访,为的自然是来感谢石子陵的救命之恩。 余正苗虽然一直在松湖城中打理家族生意,与马家却素无来往,听到马钰带了很多礼物上门来,很是奇怪,连忙亲自出来迎接。 马钰昨天与陈忠达一战,可谓是险死还生。他心中对石子陵自是万分的感激,是以一早就带了厚礼上门答谢。 一番寒暄过后,马钰就直接打听石子陵在不在,希望能向石子陵当面道谢。 余正苗只能如实相告,石子陵自昨天去苏府赴宴后就一直未归,他们正想派人出去打听消息。 马钰听闻后很是惊讶。昨天石子陵在他即将经脉爆裂之时将他一掌推开,为此承受了他和陈忠达的合力冲击,随后马钰就一直在角落里闭目调息。由于他并未受伤,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其后陈忠达用“熊抱杀”之技将石子陵渐渐逼入绝境,眼看石子陵就要落败,马钰苦于技逊一筹插不上手,好在关键时刻陈忠达突然变得目光迷离精神恍惚,莫名其妙地被石子陵反败为胜。 马钰虽然看不透其中奥妙,却也很为石子陵高兴。 之后石子陵一脸不高兴地转身拂袖而去,任凭苏家兄妹怎样连声挽留也毫不回头。 余下的众位宾客都觉得很是无趣,好好一个宴席还未开席,就被陈忠达这个野兽搞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陈忠坚和陈忠平知道三弟犯了众怒,连连向众人致歉,而陈忠达虽然被苏芷柔运功解开了穴道,却似乎仍有些恍惚狂态,时不时还会凭空大叫一声“师父”,让人浑然摸不着头脑。 他的两个哥哥心中忧虑,向苏松義再三致歉后带着陈忠达告辞离去了。余下众人经此一闹也都觉得兴味索然,接连向主人告辞后便各回各家了。 苏芷柔最为失望,她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认识一下石子陵这位突然崛起的神秘人物,没成想却被自己那个好久不见的野兽师兄胡闹一通,还险险搞出了人命。 虽然最后有惊无险,但石子陵突然生气地拂袖而去还是出乎苏芷柔的意料,不由从嘴中轻轻地哼出了一句:“小气鬼!……” 一旁的苏松義很明白妹妹的心情,憨憨地说道:“都怪那个陈忠达,简直莫名其妙嘛,也难怪石公子会生气。不过,他就这么拂袖离去确实显得有点小气,浪费了一桌上好的酒席,哈哈……” “诶?对了,你刚才好像叫那个野兽做师兄?难道他也是你们如意门的弟子吗?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啊?” 苏芷柔白了大哥一眼,说道:“提什么提,这种师兄有什么好提的。下次见到师父,我一定要好好告他一状,气死我了……” 马钰在离开苏府回到家中后,将当日发生之事都告诉了父亲马岱。马岱在松湖城中的地位与陈公照相当,同为守备之一,也一样是城守大人苏柏仁的左右手,他在叱咤百强榜上的排名还比陈公照高上一位。 不过马岱与陈公照素来不和也是城中公开的秘密,但两人在公开场合还是相当客气的,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公照的儿子居然敢在苏府对马钰痛下杀手。 马岱有很多女儿,却只有马钰这一个儿子,从小对他宠爱有加。听说了马钰今天的遭遇后,气得马岱马上就要去找陈公照去理论,却被马钰苦苦劝住。 马钰认为陈忠达的实力只怕已在陈公照之上,言下之意就是马岱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虽然今天陈忠达落败于石子陵之手,但场面上却还是占尽上风。 再说,陈家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恐怕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据来自端木世家的线报说,陈家暗中一直与西部的李元以及北方的夏侯世家保持着来往,估计一定是有所图谋。 马岱听了马钰的分析后总算稍稍平息了一点怒气,便与儿子商讨起对策来。 马岱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把陈公照暗中与两大世家来往甚密的情况通报给苏大人呢?连带把他儿子欺负你的事一并在苏大人面前告他一状?” 马钰轻摇折扇,连连摇头道:“不急不急,现在天下大乱,各大势力都纷纷招兵买马,急剧扩充势力,其中尤以五大世家为最。陈公照与李元、夏侯渊这两大家族暗地勾结之事,就算苏大人知道了又如何呢?” “要知道现今朝廷摇摇欲坠,很多地方大员都各自为政,暗暗培植自己的势力,五大世家财雄势大,正是他们竞相结交的对象。我想苏大人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把陈公照怎么样的。” “至于苏大人究竟对将来会做何打算,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无非是自立山头或者誓死效忠朝廷两条路而已。无论走那条路,苏大人都不会轻易放弃陈公照这股势力的。所以,我觉得告状还是不必了。” “再说了,今天陈忠达虽然显示了高出我一筹的实力,但以我看来,其人只是个莽夫而已,更何况因为石子陵的出现他还吃了点亏。要不是苏芷柔及时出手,石子陵差点就当场废了他的功力呢。” “对了,我和苏松義一向交好,知道他妹妹是如意门的得意弟子,而今天苏芷柔曾称呼陈忠达为师兄。以此推断,陈忠达显然也出自如意真人门下,难怪这个家伙这么厉害。” 马钰继续平心静气地侃侃而谈。 马岱听到陈忠达是如意真人的门徒也吃了一惊,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其中虽以东部的端木世家、北方的夏侯世家、南方的南宫世家、西部的李元和中部的唐家五大世家实力最为雄厚,但论到个人的实力,却并不是以这五个家族的族长为最强。 其中只有西部的通天教主李元位列叱咤百强榜的第三位,其余几位家族的族长或长老虽然也都实力不凡,但都未能进入最强的前五位,有的甚至还没能进入前十位。 而前五位的顶尖高手中除了德高望重的元始天尊和剑道宗师公孙大娘外,就有这位如意真人方无名。 传说这位方无名方真人天纵奇才,不但精通正宗的阴阳五行道法,更修有偏门的“野兽之道”,此人性格怪异,忽正忽邪,自号“无名散人”,行事随心所欲每每出人意表。 方无名多年以前就已进入宇内十强,近十年更是稳列前五,而他创立“如意门”后广授门徒,收的很多都是名门世家子弟。虽然这些弟子素质良莠不齐,但总体来讲还是有很多年轻高手出自他的门下。 马岱听闻陈忠达出自如意门下,而且很可能继承了方无名“野兽之道”的衣钵,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他可以不怕陈公照,但对于方无名这样威震宇内的顶级高手却不能不有所顾忌。要是惹恼了这位脾气古怪的如意真人,确实是个大大的麻烦。马岱不觉皱起了眉头。 马钰当然明白父亲的心意,两人商量之下决定先把情况通报给本地的端木世家,另外就是尽量争取石子陵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加入他们的阵营。 石子陵能将承接了“野兽之道”衣钵的陈忠达击败,虽然胜得看似有些侥幸,但也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更何况能拥有如此实力的人,很可能也出自某个名家大派,拉拢石子陵显然势在必行。 其实马家最近一直在与端木世家的人商讨应该推荐什么人才去竞争副将的职位。那天马钰从得意楼回来后提到的石子陵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能被叶真真视为对手的年轻一辈高手可谓少之又少,这个石子陵必然有其独到之处。 果然今天石子陵在危急时刻显现出了实力,力挫野兽般疯狂的陈忠达,再次印证了叶真真的眼光。 虽然石子陵并未接受由马家来推荐他去竞争副将之职,但也没有拒绝,只是推说要看看余家的意思。今天石子陵出手救助马钰,显然已经得罪了陈忠达,则他背后的余家也等于得罪了陈家。 余家不过是磐安县的小小乡绅,无权无势,除石子陵外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高手,得罪了陈家的后果可是大大的不妙。虽然他们有石子陵在,但石子陵似乎也仅比陈忠达高出一线而已。无论从哪方面讲,余家都是无法与陈家相抗衡的。 由此想来,余家为求自保,很可能会愿意站在马家这一边的,那么余家同意石子陵代表马家出面竞争副将一职也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马家父子商量过后,决定第二天就由马钰带一份厚礼去余家,一来感谢石子陵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向余家陈述利弊,让他们认清形势,与马家结盟,以打击他们的共同敌人陈公照。 是以马钰今天一早就来到了余正苗家,只是没想到的是,石子陵竟然从昨天起就一直未归。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同一阵营 此时的马钰轻轻拍打着手中的折扇,把昨天在苏府发生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余家众人听了齐齐吃了一惊,没想到石子陵好好的去赴宴,竟然会和陈忠达来了一场生死相搏。 昨天石子陵答应了与余玉兰的婚事以后,余家上下一片喜气,都想着等石子陵回来怎么把婚期尽快敲定,再怎么好好庆祝一番的。 谁知道石子陵一夜未归,大家都不免有些担心,但猜想一定是他在苏府盛情难却喝醉了酒的关系吧,没想到竟然是与陈忠达大打出手了一场。 这也罢了,可石子陵出了苏府,到底去了哪里呢?他在松湖城无亲无故,为何会一去不归呢?如果他平安无事的话,于情于理,也该回到余家与大家交代一声啊,毕竟,他现在已经算是余家的准女婿了。 余威心直口快,猛一拍大脑袋道:“难不成子陵老毛病又犯了,正躲在哪里睡大觉吧!” 一言既出,余正田和牛正英等人都耸然动容。 他们几个与石子陵一同从磐安县过来,对于石子陵与申屠刚那次大战后突然昏睡不醒的奇怪表现依然印象极为深刻,至今还没弄明白其中原因。 此时被余威一提,登时想到确有可能是石子陵在一番恶战后怪病复发,故态复萌。 众人不禁都担心起来,真要是石子陵在昏睡之时碰上了陈家的人,那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马钰见余威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余家众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余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要知道如果石子陵真的如他们所想,此刻正在哪里昏睡的话,一旦消息走漏,只怕对他的安全会大大的不利。 一个一睡就几天几夜不醒的人,不要说对上高手,就是随便来个张三李四的只怕都能将他置于死地的。 马钰见众人都沉默不语,有些猜不透其中的原因,心中更是焦急,沉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余家与陈公照家是远房的亲戚,但昨天石子陵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了陈忠达,还几乎废了他的功力,从今以后,陈家势必视石子陵为眼中钉肉中刺,连带着对余家只怕也会另眼相看。” “想来你们也听说过我们马家与陈家素来不和,很多时候陈家的敌人就是我们马家的朋友。更何况石公子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我们马家都会坚决站在石公子这一边的。”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还请各位尽管开口,我们马家在这松湖城中多少还有几分能力,只要是能帮到石公子的,请但说无妨。” 眼看着余正田和余正苗都拿不定注意,牛正英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他对马钰一抱拳,说道:“老朽牛正英相信马公子不会对子陵存有歹心的,只是此事说来颇为离奇,又事关子陵的安危,所以能否请马公子保证不泄露消息呢?” 一旁的余正田和余正苗连忙点头附和,大家都望着马钰看他的反应。 “请各位放心,马钰愿意发誓绝不向无关人等透露半点消息。”说着马钰就让身边跟随的随从全部退下。 余家众人简单商量了一下,觉得要寻找石子陵下落的话,只凭余家有限的人手在繁华的松湖城中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马家在城中有权有势人手众多,既然石子陵是马钰的救命恩人,而马家与陈公照又是宿敌,应该可以信得过。有马家派人打探消息的话,找到石子陵的机会显然要大得多。 再说石子陵已经答应与余玉兰成亲,即使将来为马家所用或与陈家为敌,也绝不会不顾余家的利益的。 众人商量妥当后,就把石子陵在来松湖城的路上与申屠刚一场恶战后突然昏睡不醒三天三夜之事告诉了马钰,只是没有提到他有失忆症的事情。 马钰听后自是非常吃惊。 “昏睡不醒三天三夜之久?怎么回事?是哪里受了内伤了还是中了毒了?从石公子昨天交战时的状态来看不像啊?” 马钰本身也是武道高手,对这种情形却是闻所未闻,是以非常惊诧地问道。 “唉,我们也问过子陵,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牛正英苦笑道。 “在他昏睡那几天我曾多次为他把过脉,他的脉象沉稳气色如常,绝不像受了内伤或中毒的样子,这个我是有把握的。好在子陵在三天后醒来就一切如常了,精神仿佛更胜从前,我们也就放心了。” 马钰紧皱双眉沉吟不语。余家人所说的情况实在太过怪异,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如石子陵般级数的高手会在大战后突然倒地昏睡不醒,而几天几夜后又一切恢复如常的。 可看他们说得甚是真切,显然对石子陵确实非常关心在意。如果确如他们所说的话,搞不好石子陵现在还真有可能是在哪里昏睡也不一定。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陈忠达的实力确实霸道非凡,石子陵在完全落在下风的情形下,虽然最后神奇的反败为胜,想来一定也已竭尽了全力。 昨天石子陵最后离去时确实显得精神困顿,现在想来他之所以拂袖而去,全然不理苏家兄妹地诚意挽留,也许真的是自知难以支撑,想早些返回余家的。 可是一个像石子陵那样级数的高手,如果累了甚至受伤了,坐下来调息运功不就好了吗?怎么会昏睡过去人事不知呢? 马钰沉思半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中将手中折扇重重拍了一下,对余家众人道:“不管怎样,我会先派人在全城中全力搜寻石公子的下落。对了,石公子在城中可有什么亲戚或朋友家可以落脚的吗?” “他连爹妈是谁都不记得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戚朋友哦!” 余威话才一出口,看到余正田和牛正英等人怒目瞪着自己的眼神,顿时醒悟到自己又多嘴说错了话,不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诶?此话怎讲?” 马钰越听越奇,这个余威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连忙追问余威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威知道自己口快说漏了嘴,正自后悔,听得马钰追问,紧咬嘴唇连连摇头,打死也不愿开口了。 余正田叹了口气,恨恨地瞪了一眼余威后说道:“马公子,不瞒你说,子陵他……唉,他其实患有失忆之症,对他自己的家世来历,都已经不记得了……” 余正田考虑到现在要拜托马家派人寻找石子陵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早一刻找到石子陵,石子陵这个余家的准女婿就多一份安全,反正余威也说漏嘴了,也就不想再隐瞒了,以免马钰觉得余家是在故意欺骗他。 现在的余家只怕已经得罪了心胸狭隘的陈公照了,不管石子陵是否能够平安回来,看来都必须与马家站在同一阵营了。 有鉴于此,余正田索性就把石子陵怎样来到磐安县余家以及他所患的失忆症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马钰听得目瞪口呆,口中连连惊呼道:“奇哉,奇哉!怪也,怪也!……” 石子陵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高手竟然患有失忆症?一个患有失忆症的高手竟然一举击杀了黑-道豪强申屠刚和他的六大寨主?一个患有失忆症的高手竟然接连击败了修罗府的柏青霜、彩云轩的黄莺和如意门的陈忠达这些名门大派里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还有,这样一个高手居然会甘心投身在一个小小的乡绅家里做个护卫,这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这个石子陵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看着马钰摇头晃脑的惊异表情,余威深怕他不信,上前一把抓住马钰的胳膊道: “马公子,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你快点派人去找子陵吧,我估计这个家伙十有**正在哪里呼呼大睡呢!对啦,首先从苏家附近找起,上次他也是出了密林一看到我就倒下睡觉的,我跟你一起去找他好不好……” “我信,我信……” 马钰对余威的架势有点吃不消,在他想来余家就算要编个故事来骗自己,也不会编个这么离谱的,更何况余家众人对石子陵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马钰正色道:“既然如大家所讲,石公子在力竭后会有昏睡几天的习惯,那他现在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陈公照在城中的耳目众多,难保他就不会收到一点风声。事不宜迟,现在我马上回去布置人手,全力搜寻石公子的下落。” “各位请放心,石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绝不会让他落入歹人的手里。一有他的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贵府的。同样的,如果石公子先回到了府上,也请尽快通知我。” “另外,实不相瞒,我与父亲大人商议过,觉得石公子是这次本城新增的副将之职的合适人选,有意推荐石公子做为我们阵营的代表去竞争一个副将的职位。” “一旦石公子平安归来,还望各位能在石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以促成此事。将来我们马家和你们余家就是同一阵营的人了,会有大把合作的机会的。” 余家众人齐声赞同,既然石子陵得罪了陈忠达,心胸狭隘的陈公照势必会迁怒于余家的,那么能与陈家分庭抗礼的马家愿意与余家合作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陈家的烦恼 当下马钰告辞离去,回去后立即将情况大致与马岱说了一下,马岱也是惊奇不已。两人商定马上派人于全城范围内展开搜索,务必尽快找到石子陵的下落。 当然未免惊扰到陈家,此次搜索并不敢大张旗鼓,反而进行得极为隐秘。 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马家虽然已大量加派了人手,却始终没有找到石子陵的下落。 不过,马家的探子倒是打听到另外一个消息,说是陈忠达在苏府大闹一场后,一直闭门不出,据说是得了某种怪病。陈家还专门请了名医上门诊治,但似乎也没有多大效果。 陈公照为此很是心烦,料想暂时也无心顾及其他。 而余家那边几乎将所有人手都派了出去寻找石子陵的下落,余威更是在苏府前后转了无数个圈,可是茫茫人海,那么大个松湖城要找一个人也确实非常困难。 余家众人都心急如焚,余玉兰和小蕙听说后更是暗暗伤心落泪。 陈公照这几天心里有点烦。五十大寿那天,在“如意门”学艺多年的陈忠达学成归来,让他着实高兴了一把。 陈公照早早地看出自己这个小儿子天赋异禀,多年前费劲了心思才将他送入如意门,拜在了宇内奇人如意真人门下。其间他曾去看过陈忠达几次,每次陈忠达的实力进境都很让他感到惊喜。 这次学成归来,陈忠达告诉父亲自己已是如意门中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更有足够的信心能进入叱咤百强榜的前五十位。 陈公照自然是喜出望外,他经过多年修练,将家传武学练到了极致,也不过在叱咤百强中排到第七十七位,没想到陈忠达这么年轻就能跻身前五十强,当年把他送到如意门去拜师,果然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陈家当天本想好好笼络石子陵这个后起之秀的,但陈忠达的回归让陈公照招揽石子陵之心淡了不少。 在他看来陈忠达这个“如意门”的得意弟子回归后,石子陵是否愿意投靠陈家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想来石子陵虽然不凡,但比起威震天下的如意真人的得意高徒,终归还是要差了一筹的,更何况这个还是他自己的儿子呢。 第二天城守大人的儿子苏松義宴请一班城中的世家子弟聚会,陈家公子也在受邀之列,陈公照让陈忠达跟着他两个哥哥一起去赴宴,一来让他多认识些人,二来也想有机会让众人知道一下陈忠达的实力,以长他陈家的威势。 松湖城中的大部分世家子弟虽然都有不错的身手,但大都比起陈忠平和陈忠坚尚有不如,料想陈忠达只需找个机会稍稍露上两手,定能轰动全场,将来必有望成为松湖城中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岂料陈忠达所修的‘野兽之道’虽然霸道非凡,但于待人接物方面却完全不顾世俗礼数,与人较量切磋时往往务求尽快将对方置于死地。偏偏他又恰好遇见了与陈家结怨多年的马家的公子马钰,陈忠达一时兴起,竟然一出手就要将马钰立毙于当场。 其后引得石子陵出手援助,更激发了陈忠达的野性。陈忠达狂性大发之下全然不顾身在城守大人府中应有的礼数,使出了“熊抱杀”的必杀技来。 怎料还是功亏一篑,在占尽上风的大好形势下陈忠达却突然被石子陵点中了穴道,要不是苏芷柔及时出手救助,更险些被石子陵废去了全身功力。 等他们回到家中将经过情形对陈公照一说,陈公照又惊又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儿子出外拜师学艺多年,竟然连世家子弟应有的礼数都丢了个精光,居然会大闹苏府。更没想到的是以陈忠达足以跻身叱咤百强榜前五十强的超绝实力,居然还是输给了那个横空出世的石子陵,还差点被废了武功。 陈公照连忙备了厚礼去到苏大人府上请罪,好在苏柏仁看在陈公照是自己多年的左膀右臂份上,加上陈忠达又是苏芷柔的同门师兄,并未怎样怪罪陈公照,只是让他回家好生管教陈忠达。 而陈忠达自回到家中后依然显得有些神思恍惚,时不时还会凭空呼唤一声“师父”,全无日前生龙活虎般的模样。 陈家连请几位城中名医上门诊治,却均不得要领。看来看去,陈忠达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毛病,也不像是中毒的迹象,众位名医只说让他好好休息静养,就再无良方了。 陈公照又气又急,更是把个石子陵恨入了骨髓,无奈之下只好写了封求救书信给如意门门主方真人,让人拿好书信快马加鞭赶赴极北之地的天池如意门去求助。 好在陈忠达过了几天后终于渐渐恢复了生气,也不再胡乱呼唤师父了。只是奇怪的是他对在苏府当日发生之事竟然很多都已忘记了,只依稀记得跟马钰较量了一下真元,是输是赢也想不起来了。 至于其后他与石子陵的那场恶战更是忘得干干净净,也完全不记得自己这几天神思恍惚之时会大叫师父的事,甚至连石子陵这个人也记不起来了。 陈忠达问他的两个哥哥道:“为何你们要问我那天发生的事,我不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吗?我记得后来也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啊?有发生过什么事吗?我怎么没印象啊?我只记得回到家后的这几天里精神老是不太好,总是好像没睡醒似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两天已经好了很多了。” “怎么啦?你们这么奇怪地看着我,我有说错了什么吗?” 陈忠坚和陈忠平见这个三弟经过几天的静养后精神明显有了好转,总算放心了许多,只是奇怪他怎会忘了那天与石子陵恶斗的情形。 他们虽心中狐疑,但又怕刺激到陈忠达的痛处,一番思量后,陈忠平问他道:“三弟,你前几天精神不佳时常常会大叫师父,这个你也一点不记得了吗?” “师父?我哪有叫过师父?他好好的在北疆的天池怎么会来松湖城的?你们不知道,我师父这几年每次见到我总是板着个脸叫我不要闯祸,不要胡闹,烦都烦死啦,我哪有闯祸啦,我哪有胡闹啦?” 陈忠达看起来对他师父很是不满的样子。 “我就是怕他烦我,所以才借父亲五十大寿之名下山的啦,以后终于可以耳根清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哈哈……” 陈忠坚和陈忠平面面相觑,只能陪着这位三弟笑了几下,心想多半是他输给石子陵的事让他心中难以接受,以至于心情极度郁闷之下才出现的精神恍惚,既然他现在明显好了很多了,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 陈公照听说了陈忠达的情况后,也认为暂时先不要在陈忠达面前提起那天输给石子陵的事为好,并对府中上下都做了关照,让大家绝口不提前几天陈忠达生病之事。 这天吃完午饭,陈忠坚正要去书房,却被陈忠达一把拉住。 陈忠达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生气,那种野性十足的气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陈忠达说道:“二哥,今天我感觉精神特别的好,待在家里实在闷得慌,很想出去走走。我离开松湖城多年,早忘了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了,你就带我出去逛逛吧。” 说着不由分说,拉起陈忠坚就往外走去。 陈忠坚与这个三弟虽然多年未见,却深知他的性格脾气,想想难得他恢复了精神,自己反正也没什么大事,陪他出去走走也好。 他们两人在城中东走走西逛逛,陈忠达多年未回松湖城,一路东张西望,显得兴致颇高。 倒是陈忠坚没有太大兴趣,看看逛了差不多了,提出不如去著名的“得月楼”坐坐。 陈忠达一听拍手叫好,笑道:“我在极地北疆这样的偏僻地方都有听说‘得月楼’的美名啊,尤其是那个……对了,‘苏小小’!天下闻名的花中之魁,哈哈,就是在天池那边也是艳名远扬啊。” “大家都说,人生在世,要是没有到过得月楼,将是终身的遗憾,若是能见到苏小小,则是死也无憾啊!哈哈,哈哈……”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苏凤仙 一提到苏小小,陈忠坚也是来了兴致,说道:“原来你远在天池学艺,竟然也听到过苏小小的芳名啊。唉,可惜我虽然身在松湖城,每月也都会来上几次得月楼,但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苏姑娘的绝世容颜而已。” “为什么?苏小小很难见到吗?”陈忠达不解地问道。 “那是当然,苏小小可不是什么客人都见的,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奇人异士,只要她没心情或是没兴趣,不见就是不见。就连城守苏大人,也没见过几次苏小小呢。”陈忠坚说道。 “别人见不到,我一定能见到,看谁敢拦我。”陈忠达满不在乎地说道。 陈忠坚一听不好,陈忠达精神复原,连带着野性也复原了,连忙一把把他拉住,说道:“三弟,得月楼是夏侯世家的产业,夏侯家族是当今第一大世家,数百年的基业,实力无比雄厚,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敢在他家的地头捣乱的。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上次在苏府……” “在苏府,在苏府怎么啦?”陈忠达不耐烦地问道。 “嗯……那个……因为朝廷有令,让我们这些地方官员多注意几大世家的动向,但不能与这几大家族走的太近……我是说我们陈家其实与夏侯家族一直有着不错的交往,只是瞒着城守苏大人而已。” 陈忠坚忙不迭地解释道。 “我知道了,夏侯家其实跟我们陈家关系一直不错就是了,那更应该让我见见苏小小啦。” 陈忠达笑着继续往前走着。 陈忠坚心中打鼓,连连叮嘱道:“三弟,在夏侯世家的地盘可千万不能闹出事来,不然父亲那边可没法交代啊……” 苏凤仙这几天很忙,可是心情却是非常的愉快。 自从她两年前正式挂牌出道以来,生意一直不咸不淡,指名点她的客人更是寥寥无几。就算是有,也只是几个告老退休的小官或是从乡下来的土鳖而已。这些人出手都不够大方,却总是诸多要求。 苏凤仙虽然看不上这些客人,但又不能得罪了他们,每次只能强打精神与之周旋。 私底下,苏凤仙常常与贴身丫鬟小红讨论,自己的容貌虽然比不上苏小小,但在这得月楼中也算是中上之姿,琴棋书画也都懂得一点,怎么就没有达官贵人和风流名士懂得欣赏呢? 说来也怪,自打七天前她与小红去了城郊的财神庙烧香许愿后,回来生意就好了很多。一连七天,居然指名不断,就是十三姨推荐的客人也大都是一些出手阔绰的富商,每次都有不少的打赏,乐得苏凤仙天天笑歪了嘴。 此时,她正笑呵呵地和小红计算着这几天总共进账了多少金币,小红打趣道:“凤仙姐,我看这几天你都快成了得月楼的头牌了,数钱都快数不过来啦。” 苏凤仙撇撇嘴道:“头牌还是不要了,二牌三牌倒还是可以挣一挣的,嘻嘻……” 小红笑道:“我说啊,肯定是我们那天在财神庙烧了很多香磕了很多头,财神爷看我们心诚,才给了我们一点财运。” 苏凤仙应道:“对哦,我还给了庙里很多的香油钱嘞。那天我从庙里走出来,还没上马车,就感觉自己要转运了。果然哪,真的就时来运转咯。这就叫心诚则灵,要是以后一直都这么旺的话,我想我很快就要熬出头了。” 小红点头道:“不只是心诚则灵,还是好心有好报吧。你忘了,我们在回来的路上还救了一个人哪。” 苏凤仙恍然道:“对哟,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天一直很忙,早把这件事给忘了。那个人后来怎样了?你不是去看过一次吗?” “什么一次,我去看过他两次了!只是那个人一直就那么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就好像累了多少年没睡过觉似的。我们这些天这么忙,后来我也忘了再去看看他的情况了,也不知道他现在醒没醒过来。”小红答道。 “哦,今天好像比较空,要不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这个人也真是奇怪,大白天的就那么倒在路中央了,正巧我们刚从庙里回来给碰上了,我心想难得有机会做做善事,就把他给带回来了,还给他在后院找了间空房睡下。要不是我说他是我远房的表哥啊,后院的周管家还不愿意让他住下来呢。” “所以说,好心必有好报。本姑娘这个月说不定真能做上三牌的位子咯,嘻嘻……” 苏凤仙笑吟吟地说道。 “那我待会儿去找点吃的带过去,那个人睡了这么久,要是醒过来的话一定很饿的。”小红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十三姨推门进来。十三姨是此间得月楼的老板娘,人虽已徐娘半老,看上去却依然风姿绰约。 “你们在说什么哪这么高兴,也说给我听听啊。”十三姨笑眯眯的说道。 “没什么,我们在瞎聊哪。您有什么事吩咐么?” 苏凤仙和小红见是十三姨进来,都站起身来。 十三姨慢悠悠地说道:“二楼的‘云间’雅室刚才来了两个客人,指名要见小小。小小今天说好不想见客,我想了想,凤仙你最近的人气很旺,也许你去招呼一下他们会乐意也不一定。” “好啊好啊,”苏凤仙为自己在老板娘心目中地位的提升感到很兴奋,“我打扮一下就过去,是什么客人啊?” “好像是本城守备陈公照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以前常来,另一位野里野气的从未见过,就是他吵着要见小小的。”十三姨慢吞吞地答道。 “原来是本城守备大人的两位公子啊。” 苏凤仙听了很是兴奋,暗想自己最近人气旺,老板娘总算也会推荐一些像样的客人给自己了。虽然是顶苏小小的缺,但能顶苏小小的缺,岂不更加说明自己在老板娘心中的分量? 毕竟,在这“得月楼”中,是不会有姑娘想和苏小小一争高下的。 “对了,先前后院的周管家跟我说,前些天你带了一个远房的表兄住在后院,一睡就是好几天,可有此事?” 十三姨问道。 “啊有的,有的。那个……我那个表兄人很老实的,那天突然有点不舒服,又一时没地方住,我就把他带到后院住下了。没想到这几天一忙,我就忘了跟您说了。” 苏凤仙没想到老板娘突然问起这个来,有点紧张地回答道。 “嗯,说起来我们得月楼是不能让闲人随便进入的,不过既然是你的亲戚,来也来了,要不这样吧,车夫老李正好生病了,你让小红去问问你那个表兄,他要是会赶车的话,就去顶两天班。酬劳自然不会少了他的,要是做得好,以后我会再做安排。” 十三姨说道。 “好啊,好啊。”苏凤仙和小红齐声答应着。 随后,苏凤仙稍作打扮后就随着老板娘去云间雅室招呼两位陈公子去了,小红则去后院找那个“表哥”。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醒来 石子陵刚从睡梦中醒来。 在刚才的梦境中,他躺在床上,有一群白衣人正围在他周围,不停地说着什么。其中有一位长发美女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正饱含深情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他,口中一直在呼唤着谁的名字。 那女子美丽的容颜,那把温柔的声音以及她所呼唤的那个名字似乎都是如此的熟悉,石子陵呆呆地望着那个女子,想要有所回应,却偏偏一动也不能动。 他心中非常诧异,努力挣扎着想要张口询问,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猛地袭来,石子陵“啊”的痛呼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你怎么啦?” 一个陌生而清脆的声音传入石子陵的耳中,石子陵睁开眼循声望去,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站在床头望着自己。 “我进来的时候见你怎么还在睡觉,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个大夫来帮你看看嘞,你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倒吓了我一大跳。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小丫鬟关切地问道。 石子陵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并不痛。 “那阵头痛发作应该也是梦境吧,可为什么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呢?” 虽然已经醒了,但梦里的那位穿白衣的长发女子的呼唤声似乎还在石子陵耳边模模糊糊地飘荡着,只是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虽然她呼唤的那个名字听来是那么的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这名字究竟是谁,就连那位白衣长发的美女的容颜现在也已经模糊了。 “奇怪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梦里那些人的,尤其是那个长发的美女,还有一旁的几位老者。可仔细想想,又记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模样了。” 石子陵心中很是苦恼。 “你没事吧?” 小红看石子陵呆呆傻傻的样子,继续问道。 “我这是在哪里?你是哪位?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石子陵疑惑地问道。 “这里是得月楼,我叫小红。我和凤仙姐那天去财神庙烧香回来,正好撞见你昏睡在路中间,只好把你用马车载回来了。谁知道你可真会睡觉,我来看过你两次,每次你都在那边呼呼大睡,好像累了好几年没休息过似的。” “我刚才进门,看见你还没睡醒,正想找个大夫帮你看看嘞,还好还好,你终于醒过来了。” “喂,我说,你真的一直睡到现在没醒过么?还是前几天就已经醒了?你那天怎么会倒在路中间的?还好赶车的李大叔眼尖,要不还不把你给压死啊!哈哈……” 小红见自己救回来的人安然无恙地醒来,总算是完成了功德一件,她心中高兴,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起来。 “得月楼”? 好像在哪里听过,石子陵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觉出手里还握着什么东西,连忙将手从怀中拿出一看,却是那块“死恶夜令牌”。 不知是否是在他手中握得太久的缘故,原本触手冰冷的令牌此刻已没有了以往的寒意,反而有了一种温和的暖意。 石子陵见了手中的“死恶夜令牌”,登时想起了那天在苏府与陈忠达的那场恶斗,其后他因为精神力严重透支,随时可能昏倒,靠着“死恶夜令牌”与自身残存真元的一点奇妙联系的支撑,才勉强走出了苏府。 “对了,自己正是在听到一阵马车声传来后才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石子陵终于想起了那天的情形。听起来似乎是眼前这位小红姑娘还有什么凤仙姐和李大叔救了自己。 石子陵连忙运功自查,但觉体内经脉通畅,真元流转自如,略一聚神,脑中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聚,意随心动,只觉真元的流转与精神力的衔接配合的丝丝入扣,显然自己在摄魂大法的修为上又进了一层,连带着真元也更显醇厚。 石子陵又惊又喜,这次又逃过了一劫,还意外在精神力的修炼上再次前进了一大步,看情形,也许要不了多少时间就可突破至摄魂大法的第八层境界了。 “想不到两次严重的透支后一旦恢复,精神力都会有明显的进境,这大概就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吧。不过,要不是眼前这位小红姑娘先救了自己,只怕自己也没有机会在摄魂大法上再进一步的。” 石子陵不由对眼前的小丫鬟深怀感激,连忙起身深深一躬,口中连连道谢。 小红自见到石子陵起,一直看到的是他昏昏大睡的萎靡模样,此时突然见到他精神焕发生龙活虎的样子,倒是吃了一惊。 暗想这位公子虽然衣着朴素,但却是仪表堂堂,此刻更显英姿焕发,老板娘让我问他是否愿意顶李大叔的班去赶马车,看来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见石子陵不停地向自己道谢,小红笑道:“公子要谢还是谢我家凤仙姐吧,要不是她做主把你救回来,我和李大叔可不敢自作主张的。” “要知道我们这里规矩很严的,那天是因为凤仙姐谎称你是他的远房表兄,周管家才让人在后院找了这间空房让你睡下的。不然的话,一般的陌生人才没有资格进入我们得月楼呢。 石子陵一怔,这才终于想起“得月楼”好像是上次余威在“得意楼”赌钱时提到过的他平生最向往的两大圣地之一,还提到了这里有一位风华绝代的花中之魁苏小小。 “难道自己竟然无意中进入了余威一直想进而没有机会进的‘圣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哪。”小红问道。 “哦,我是一直睡到刚才才醒过来的,是不是有三天了?”石子陵问小红。 “啊?你真的一直睡到现在啊,你可真是能睡哦!你已经睡了七天七夜啦,你就不会饿的吗?” 小红惊诧地问道。 被小红一提,石子陵的肚子倒是立马咕咕叫了起来,听得小红一阵窃笑。 “还好我来之前,先到厨房拿了几块点心。哪,绿豆糕和芝麻饼,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 小红边说边从一个兜蓝里拿出几块精致的小点心放到石子陵面前。 “七天七夜,不会吧?” 石子陵倒是吓了一跳,“我真的睡了七天七夜?” 他边说边拿起点心大口吃了起来,他可真的是饿了,没几下,小红带来的几块糕点就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石子陵砸了砸嘴,明显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小红叹了口气,两手一摊道:“没有了,没想到你这个人既能睡,还这么能吃,真像是……像是那个什么投胎的哟,嘻嘻……” “像是猪八戒投胎吧,哈哈,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说过我。”石子陵挠了挠头说道。 “不过我想不起来是谁了,以前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唉……”石子陵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到底是怎么会倒在路中间的呢?”小红见石子陵自比猪八戒,不禁笑呵呵地问道。 “哦……那个啊,其实是我和一个野兽打了一架,打累了,来不及回家,就累倒在那里了。” 石子陵随口回答道。 “切!你骗谁哪,不肯说算了!” 小红显然不信石子陵的回答,撇撇嘴说道。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我怎么会骗你啊。”石子陵一脸的诚恳。“只不过,我说的那个野兽不是真的野兽,是一个像野兽一样凶恶的人而已。” “真的?真有人像野兽一样?那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的?” 小红显然是个很有好奇心的女孩子。 “都说了那个家伙是野兽嘛,他不讲道理的嘛,他一定要跟我打,我也没有办法啦。算了,不要再提他了。” 石子陵一提起陈忠达这个野兽就没有好气。 “麻烦你带我去见见那位凤仙姐吧,还有那位李大叔,我要当面跟他们道谢。”石子陵正色道。 “凤仙姐现在正有客人,待会儿我再带你去见他,李大叔好像生病了,老板娘还让我问问你会不会赶马车,愿不愿意替李大叔顶几天班呢。”小红说道。 “赶马车?没问题啊,什么时候开始?” 石子陵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虽然他没赶过马车,但会骑马,料想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既然那位李大叔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那么帮他顶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 小红在得月楼做事,见惯了各色人等,自然能看出石子陵不是干贯粗活杂役的人,见他答应的那么爽快,倒是有点吃惊。 她想了想说道:“这个不急,等见了凤仙姐和老板娘再说吧。对了你还没说你是哪里人呢,我总觉得你有点怪怪的,你肯定不是本地人吧,你住哪里呢?” 石子陵这才想到自己在这里一睡就是七天七夜,余家的人突然没了自己的消息,一定会有些着急的,特别是自己刚刚才答应了与余玉兰和小蕙的婚事。 一想到小蕙,石子陵不由心中一荡,正神思恍惚间,忽然感觉精神一阵波动,此时的石子陵刚刚经历了死而复生的艰难轮回,精神力和真元在“死恶夜令牌”的神奇连接下历经七天七夜,不但恢复如初,更有了长足的进境。 他心念电转间,已感觉到了附近似有异样发生。 小红见他表情怪怪的,正要开口询问,石子陵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神默运间,他已将自己的真元糅合在精神力中向四周发散了出去。 片刻之间,石子陵已经捕捉到了异动发生的地方,倾听片刻后,他不禁“咦”了一声。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龙爪功 苏凤仙和十三姨走进“云间”雅室,陈忠达眼前一亮,大踏步迎上前来,笑道:“这位一定是苏小小姑娘了,果然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哈哈……”说着就要去抓苏凤仙的手。 苏凤仙见这位陈公子身材极其健硕,目光灼灼,声若洪钟,迎面走来时,一股野性压迫而来,不由得有些许害怕。见他一上来就抓自己的手,苏凤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浮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好在陈忠坚一把拉住了陈忠达,向老板娘拱拱手道:“十三姨,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三弟,刚从外地学艺归来,不懂礼数,见谅,见谅。” 十三姨淡淡一笑道:“陈公子客气了,令弟刚从外地回来,你就把他带到我们这里来捧场,实在是太给我们得月楼面子了。请坐请坐,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苏凤仙,最近在我们得月楼正当红,且让她先为两位陈公子抚琴一曲,再陪两位喝上几杯,如何?” 陈忠坚还未及回答,陈忠达已嚷嚷了起来:“什么,苏凤仙?原来你不是苏小小啊?嗨!害我空欢喜了一场。嗯,这个姑娘虽然也还不错,不过还是不要了,我今天一定要见到苏小小。老板娘,快带苏小小来见我,快去快去。” 陈忠达一脸的不耐烦。 苏凤仙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心中暗骂这个陈忠达的无礼。 一旁的陈忠坚有些尴尬,对老板娘苦笑道:“十三姨,不好意思,我这个三弟就是这个急脾气,他是真心幕苏小小之名而来,还望看在他一片诚意份上,请苏小小姑娘出来一见。” 十三姨倒是不急不躁,柔声细气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小姑娘今日身体不适,一早就说好了不见客的,两位若是一定要见她的话,还是改天再来试试吧。” 陈忠坚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苏小小又岂是随便就能见到的,正要劝说陈忠达改日再来,陈忠达已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不行,我今天非要见到苏小小不可,不然我就拆了你们这个得月楼!” 苏凤仙吓了一跳,十三姨脸上也不禁微微变色,淡淡说道:“得月楼虽是风月之地,却也算薄有名声,自有我们的一番规矩。不好意思,还请两位多多见谅。”说罢微微一礼,转身就要离开。 陈忠达甚是气恼,总算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十三姨和苏凤仙一眼,喝道:“你不去叫苏小小,我自己去找她。”说罢一把甩开陈忠坚,径直向门外走去。 陈忠坚被他甩了个趔趄,大感无奈,口中大叫道:“三弟不要乱来……” 稍稍定了定神后,见陈忠达早已冲出了门外,陈忠坚连忙也追了出去。 十三姨皱了皱眉头,找人过来吩咐了几句,便随后跟了出去。 留下苏凤仙独自在房里,暗叹自己怎么碰上了这么个野蛮的客人,难道这些天来的好运气要到头了?自己是不是该再去财神庙拜一拜了呢? 陈忠达独自走出云间雅室不远,见到有一个侍从经过,当即上前一把揪住了这个侍从的脖子,连声喝问道:“苏小小在哪里,快说,快说!不说我一把捏死你!” 那个侍从吓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就快要断掉,连忙伸手往西面指了一指。 陈忠达一把甩开这名侍从,径自往西而去。一路上他时不时会抓过一个人过来问问,不一刻,已来到了苏小小居住的西楼前。 眼看就要见到名满天下的苏小小了,陈忠达很是兴奋。其实刚才的苏凤仙在他这个野兽看来已经是了不得的美人了,料想苏小小盛名之下,不知会美成什么天仙模样。 陈忠达嘿嘿一笑,正要闯上楼去,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陈忠达照例一把抓向来人的脖子,想要将这个碍事的家伙扔得远远的,谁知却抓了个空,反被对方一把拿住了手腕。 陈忠达略微一惊,知道对方不是一般的侍从,当即暗暗运劲,欲待挣开对方的手指再顺势给上他一拳,不料对方指上的劲力颇大,竟然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忠达心头火起,低吼一声后揉身向前,右肘突起猛击对方面门,对方无奈之下只得放开陈忠达的手腕,侧身进步,长臂伸出,又抓住了陈忠达的肩膀。 陈忠达稍稍转身,左掌切向对方小臂,那人小臂收回,手腕一转,竟又扣住了陈忠达的手腕。 两人这样来来去去,连续换了几招,陈忠达竟然始终难以摆脱对方的擒拿手法。而那人虽然几次拿住了陈忠达的关节,却只觉好像拿住了一块铁板似的难以撼动,心中也是非常吃惊。 这时陈忠坚匆匆赶到,见到陈忠达正与人交手,连忙上前来劝阻。 那人犹豫了一下,放开手退开两步,站定后喝道:“这里是得月楼的后院,无关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两位请回吧。” 陈忠坚不愿在夏侯世家的地盘生事,拉住陈忠达道:“三弟,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我们快走吧。” 陈忠达刚才几次被对方拿住了关节,虽无大碍,心中也是相当不爽,见此人竟想赶自己走,不由哈哈一笑, 说道:“我陈忠达不想来,你请我也不会来,我要是想来,你赶我也不会走。你是什么人,赶挡我的路,若不是看在我们陈家与夏侯家有点交情的份上,我一把捏死你。老子今天非要见到苏小小不可,识相的就快滚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对面那人见陈忠达如此嚣张,不免怒火上攻,冷笑道:“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夏侯世家的产业,还敢口出狂言,看来是故意找茬来了。在下周通,只是这里的一个小小管家,倒要看看你这个狂徒有点什么本事敢在这里撒野。” “周通?” 陈忠坚知道夏侯家族中有位擅长龙爪功的高手名叫夏侯通,看刚才此人与陈忠达较量时使出的擒拿手法极为娴熟,依稀便是传说中的龙爪功绝技,难道此人便是夏侯通? 陈忠坚正要上前询问,顺便劝解两人的怒气,忽觉肩井穴一麻,耳边只听陈忠达说道:“二哥,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待我把这个周通打发了,我们兄弟俩一起上楼去看苏小小。” 说着已将陈忠坚拉到了一边,陈忠坚大急,叫道:“三弟,你为什么点住我穴道,快点住手,你这样会闯祸的!”话音未落,陈忠达又封住了他的哑穴。 陈忠达回过身来,也不说话,玄功默运,刹那间已聚起了全身功力,他两肩耸动,双膝微屈,猛然举起双手向自己胸膛连捶几拳,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吼。 此时得月楼中已有多名护卫赶至,但在陈忠达的低吼声中,众人却感到有股无形的压力逼迫而来,都禁不住连连后退。 对面的周通看着陈忠达的怪模怪样,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好笑。他已察觉出陈忠达的气势在瞬间急速增强,知道一旦让他气势蓄足到顶点,接下来的一击必定无比的可怕。 周通当机立断纵身向前,起右手抓向陈忠达的咽喉,左掌则切向陈忠达的肋下。 陈忠达踏步向前,不闪也不避,双手齐伸,竟也是右手抓向周通的咽喉,左掌直切周通的肋下。 周通感觉出对方的双手带着强劲的气旋,大有后发先至之势,大惊之下,沉肩立肘,变抓为拿,扣向陈忠达的手腕。 之前几次,每每周通使出“龙抓手”的功夫,都能准确抓住陈忠达的关节,可是这一次,眼看双手已扣住了陈忠达的手腕,岂料陈忠达的双臂突然生生暴涨出两寸,周通的龙抓手只抓到了陈忠达的小臂,而这小臂在周通手中竟忽然变得滑溜异常。周通才觉出不对,已被陈忠达翻过手来,反将周通的双腕抓在了手里。 周通大惊失色,抬脚猛踹对方小腹,却被陈忠达双手发力一带,身体登时失去了重心,脚下自然也踢偏了。 陈忠达一声狞笑,双手一绞,竟用周通自己的双臂把周通身体反抱住,催动起真力,就要把周通当场生生绞杀。 周通运足全身功力挣扎,无奈身体已被对方死死绞住,但觉对方的真元无比混厚,且力大无穷,越是挣扎,反而呼吸越是困难。 耳中只听得自己的身体骨骼咯吱吱作响,转眼间已有几根肋骨断裂,接着一阵剧痛传来,周通脸涨得通红,两眼翻白,嘴巴微张,已晕死了过去。 一旁得月楼里赶来支援的几个护卫大急,纷纷拔出刀剑往陈忠达身上招呼。陈忠达身体一转,将周通的身体迎向了刀剑,眼看手中的刀剑就要刺到周通身上,吓得众护卫连忙收手后退。 陈忠达很是得意,正要再加一把力,把周通生生绞成一团肉泥,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忠达……陈忠达……忠达……” 这声音低沉平淡,却似有着奇异的魔力,从陈忠达耳中钻入,重重敲进他的脑中。陈忠达脑中一痛,知道古怪,连忙运功相抗,手上不由稍稍一松,忽觉劲风扑面,两只铁拳分袭他的左右太阳穴,其势强劲无比。 陈忠达大骇,连忙放开周通举手招架,才一举手,对方拳势忽变,一把抢过正向地上慢慢软倒的周通抛给了后面那几个得月楼的护卫。 陈忠达举手挡空,知道上当,再想去抓周通时,已晚了一步,恨得他大吼一声:“找死!”双膝微微一屈,双掌平推,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劲掌力向来人攻去。 那来者夷然无惧,神功默运后,也是平掌推出。 四掌相交,轰然一声闷响,两旁的房屋似乎都晃了几晃,对掌的两人双双身体剧震,来人后退一步,陈忠达更是连退两步,不由心中大吃一惊,连忙定睛打量来者。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狂猿拳 来的正是石子陵。 石子陵在与小红说话时,忽然感觉精神波动,周遭似有异样发生。他将精神力发散开去查看,果然听见了打斗声,更听出是陈忠达这个野兽的声音,不由“咦”了一声,不等小红询问,连忙循声赶了过来。 等他赶到时,刚好见到周通危在旦夕,石子陵连忙发出“天外魔音”干扰陈忠达的心神,并趁势击打他的左右太阳穴,逼得他不得不举手招架之时,乘机将周通抢过抛给了后面的几个得月楼的护卫。 待到陈忠达含怒出掌,石子陵有心一试对方的真力,便与他硬拼了一掌。虽然身受剧震,但总算比陈忠达少退了一步,显示了自己经过七天七夜地昏睡后,真元已恢复如常。 “你是谁?”陈忠达一边调息运气,一边怒视着石子陵喝问道。 “诶?” 石子陵一愣,七天前才与这个野兽苦战一场,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自己了?这家伙什么眼力啊? “陈兄,才七天不见,怎么连老朋友也不认识了,那天多蒙你指教,让我受益匪浅,想不到今天在得月楼这样天下闻名的风雅之地,又能领教你的高招了。”石子陵淡淡地说道。 陈忠达有些茫然,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尤其是说话的声音更是耳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说七天前见过我,为何我却没有印象呢?” 陈忠达心里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陈忠达极度的不舒服,却又不知道是何原因,只是凭着他那野兽般敏锐的本能,他已经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极度的危险,不由自主地提聚起了全身的功力。 “你到底是谁,刚才在我耳边鬼叫鬼叫我名字的是不是你?老子什么时候见过你啦,敢管我的闲事,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忠达森然说道,一边微微耸起肩膀,双膝弯曲,猛一顿足后,双拳轮番挥击自己的胸膛,再一顿足,双拳再次在自己的胸膛上敲击几下,口中不断发出阵阵低吼,宛若一只发怒的大猿猴。 石子陵见陈忠达竟然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不免感到很是奇怪,难道这个野兽也和自己一样得了失忆症?还是因为上次他中了自己的“摄魂大法”后留下的后遗症? 只是此刻不及多想,他当然看得出陈忠达正在蓄势,上次是像个大狗熊,差点要了石子陵的命,这次换成扮大猩猩了。 “野兽就是野兽!” 石子陵虽然不知道陈忠达在搞什么名堂,却也知道这次恐怕会更加不好对付。 而一旁围观的闲杂人等,随着陈忠达的气势渐起,都不由自主的向两旁退散开去。每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出这个好似大猿猴般捶胸顿足的家伙身上散发出的强劲气场所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越是靠近,越是强烈。 没有人敢靠近,更因为周通不让,外人不知道,得月楼中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周通的真实身份就是夏侯通的。 是的,夏侯通,夏侯家族中的五大高手之一,以龙爪功闻名于世的夏侯通,此刻正在一旁痛苦**着。他的身上有多处骨折,要不是刚才石子陵及时出手相救,他早已被陈忠达活活绞杀了。 夏侯通尚且如此下场,得月楼中还有谁敢轻举妄动? 石子陵没有动,他既没有抢攻,也没有退缩。感受着陈忠达迎面而来的凶狠气势正一浪高过一浪,石子陵心中下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跟这个野兽来个了断。 石子陵的精神力在脑中急速地聚集着,在全身不断流转的醇厚真元的推波助澜下,在对方一波波的气势压迫下,石子陵感到自己的精神力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一道异样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陈---忠---达---……”一声低喝从石子陵口中吐出。 与此同时,陈忠达的健硕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来,刚才还在不停敲打着他自己胸膛的双拳幻出无数斗大的拳影,夹带着阵阵强烈的气旋向着石子陵劈头盖脸的击至。 五拳,十拳,一百拳,两百拳……陈忠达有如一只疯狂的大猿猴般上蹿下跳地攻击着眼前的目标,誓要把眼前的对手砸成烂泥。 石子陵毫不退缩,稳稳地施展开余家八式,守中带攻,五掌,十掌,一百掌,两百掌……每一下都正中对手的铁拳,口中仍然一声声低喝着“陈忠达---陈忠达---陈忠达---”,他的眼中精芒闪烁,时刻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围观者中除了周通,没有人能看清场中激斗的身影,只有密集的拳掌交击声提醒着人们这场搏斗的激烈。 周通似乎忘了身上骨折的痛楚,他盘腿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激斗中的两个人,心中暗暗为石子陵感到担心。 陈忠达的铁拳如疾风骤雨般攻击着石子陵,对耳边石子陵发出的魔音骚扰充耳不闻,因为他已经完全进入了野兽之道最强必杀技“狂猿拳”的特异世界中。 随着一拳又一拳的击出,他感觉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丛林之王,狂猿中的霸主,而他面前的对手也只是一个敢于挑战他霸主地位的同类而已。想保住自己王者的地位,就必须将对手击得粉碎。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也是天经地义的丛林法则,此时的陈忠达心中无怒无喜,在这样的战斗逼迫中他终于进入了“狂猿拳”的最高境界。 每一声的低吼后,每一拳的击出后,陈忠达都感觉自己的力量有所增强,如果他的师父如意真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表现,一定会为他能领悟到“野兽之道”的真谛而感到深深欣慰。 陈忠达的心中充满着信心,尽管对手在自己的进攻面前没有退后一步,但随着自己拳力的不断增进,对手必将出现不支之相,而只要对手后退一步,就将是他毙命之时。 石子陵已将余家八式施展到了极限,虽然总是能准确地封住对方的拳路,但他的每次反击,都被对手更为疯狂的进攻而阻断。 陈忠达根本就不防守,每次面对石子陵袭来的掌影,他只是报以一记更为直接强悍的重拳,石子陵可以击中他,但必定也会被他的重拳击中。 石子陵的掌力是在稳固防守后的伺机反击,因而并非是全力,而陈忠达的所有实力全部放在了进攻上,丝毫没有保留。硬拼的结果当然是两败俱伤,但石子陵心中估算,自己吃亏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这就是真正野兽的战法吗?” 面对陈忠达的疯狂战法,石子陵很奇怪这次对手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自己发出的魔音干扰,看得出陈忠达已经完全进入了疯狂的境界,石子陵根本就是在跟一只发狂的猿中之王在搏斗。最要命的是对方拳上传来的劲力竟然愈来愈强。 “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力量?” 石子陵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起来,由于不愿跟对方拼个两败俱伤,他现在已渐渐处于了守势,但如果任由对手的拳力一直增强下去,自己总有支持不住的时候。而一旦自己的气势减弱,此消彼长之下,必定会引发对手更强势地攻击,届时,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石子陵全身真元流转,稳稳地抵挡着对方的进攻,脚下始终纹丝不动,眼中的神光却是更加闪亮,耐心等待着反戈一击的机会来临。 别人看不明白,周通也就是夏侯通也看不明白。 石子陵的招式简单实用,朴实无华,任凭陈忠达的铁拳如疾风暴雨般地狂攻,总能稳稳地化解于无形。奇怪的是陈忠达这样疯狂的战法,按理不应该支持太久的,但从实际看来,完全进入疯狂状态的陈忠达,拳上的劲力竟然有增无减,大有愈战愈勇之势。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疯狂可以使人逼迫出自身的潜力么?再这样下去,石子陵总有支持不住的时候的。”周通心中越来越不安了。 终于,在接下了陈忠达的又一记重拳后,石子陵的步伐微微晃动了一下,手上结出的掌影出现了一丝凌乱。 受到感应的陈忠达立时气势大涨,连续两记重拳向对方掌影最薄弱的地方击去。重拳虽被接住,对手的掌影却一片散乱。陈忠达大喜,看准了对手掌影最弱处正要发出致命一击。 只是,在那掌影消散处,一双精芒闪烁的神目蓦然将陈忠达喜悦的目光捕获,陈忠达的眼光有如投入了一片无底的**,瞬间耳边又响起了师父熟悉的斥责声:“忠达……休得胡闹!……” 陈忠达精神稍一恍惚间,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身体已被一股巨力击飞了出去。 在最危急的时刻,石子陵终于以“迷魂魔眼”捉住了陈忠达的眼光,配和以一直呼叫的魔音干扰,使陈忠达的进攻出现了一丝停顿,虽只是短短一瞬的机会,但对于石子陵来说却已经足够了。 “攒拳射日”,余家八式中最具杀伤力的进攻招式,重重地击中了陈忠达的胸口,将他直直地击飞入对面的小楼门洞中。 小楼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叫声,石子陵大步赶了过去,在门洞深处,陈忠达歪斜地坐倒在支离破碎的楼梯口,胸口一片血污。 他圆睁双目指着迎面而来的石子陵说道:“我记得……你了,你是……石子陵,你又一次……用妖术打败了我,你好……你好……”头一歪,就此一命呜呼。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苏小小 石子陵蹲下身来,探了探陈忠达的鼻息,又试了试他的脉搏,不禁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疯狂的野兽也一样有着脆弱的生命。 一声尖叫声再次响起,石子陵抬头望去,见小楼的楼梯转角处,正站着两个年轻女子。 其中一个丫鬟打扮的,正抖抖索索地扑在另一个女子怀里,不敢往这边看,倒是另一位女子还算镇定,对着石子陵问道:“请问公子,那个人……可是死了吗?” 虽然身前有丫鬟遮挡着,看不清全貌,但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妩媚婉转惹人怜惜,让听者竟不自觉地心情荡漾起来。 一个念头直觉的在石子陵心头升起。 “苏小小?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的声音会有如此大的魅力?” 石子陵呆了一呆,说道:“楼上的可是苏小小姑娘么?这个人已死了,有惊扰到两位姑娘之处,还望多多见谅。”说着向楼上微施一礼。 “小女子正是苏小小,不知公子又是从何知晓的?” 苏小小一边轻拍着丫鬟的背脊,一边从丫鬟身后探出头来。 “从何知晓的?” 望着苏小小无比娇艳的绝美容颜,石子陵深吸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地回答道:“当然是听出来的。听到了苏姑娘的声音,在下马上想到这把声音的主人除了名满天下的苏小小外,再无可能是别人了,是以才斗胆一问。” 苏小小闻言扑哧一笑,说道:“没想到公子除了有一身好武功外,更有听音识人的绝技,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今日能得苏姑娘一赞,我回家后倒真要好好练练这门听音识人的功夫了,以免以后有人说苏姑娘赞错了人。”石子陵微笑道。 苏小小闻言,又是嫣然一笑,说道:“听公子讲话,真是很有趣,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此时得月楼的多个护卫都跟了进来,众人见到陈忠达的尸体,都松了一口气,待见到苏小小的嫣然一笑,不禁个个都看得呆了。 石子陵亦是看得心砰砰直跳,心中暗呼厉害。想那陈忠达的“狂猿拳”威力虽然猛烈之极,但比起苏小小的倾城一笑来似乎还是要逊色一筹。 石子陵说道:“在下石子陵,今日有幸得见名满天下的苏小小姑娘,实在是人生幸事。可惜拳脚无眼死尸当前,难免对姑娘造成了一些惊扰,但愿等事情过去后,能再有机会与姑娘一叙。” 苏小小似乎微微有些失望,说道:“既然如此,小女子一定恭候石公子大驾。”说罢朝石子陵微微一点头,便拉着丫鬟走进房内去了。 下面的护卫们七手八脚的把陈忠达的尸体抬了出去,由陈忠坚找人领回陈府。周通则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来到石子陵的面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石子陵笑道:“多亏周总管让我在后院睡了七天,使我得以休养生息,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呢。” 周通愕然,想了半晌,这才记起原来石子陵就是几天前由苏凤仙和小红带回来的那个远房表兄。谁会想到当日那个萎靡不醒昏昏大睡的汉子,竟然能有如此身手,能将陈忠达这样野兽般的高手生生击毙呢。 周通有心想要问个究竟,但料想石子陵必有隐衷,周通心中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也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多问。 随后,石子陵在小红的带领下分别去向车夫李大叔以及苏凤仙当面道谢。 苏凤仙见到当日自己救回的那个萎靡青年醒来后竟如此英姿飒爽,不禁眉开眼笑。更听闻他摆平了那个气势汹汹的野人陈忠达,是当今难得一见的年轻高手,对石子陵更添好感,硬是要拉着石子陵在自己房里喝酒聊天,并一再追问当天他如何会昏睡在路中的缘由。 石子陵暗想自己与陈忠达在苏府恶战后精神不济的事情说出来很多高手也不会明白,更别说是苏凤仙了。只好含糊应对,说是自己修炼的武道消耗到一定程度的话,会有昏睡过去的后遗症。 苏凤仙对武功之道一窍不通,也并无兴趣,就不再追问了。另外,由于知道了石子陵身怀绝技,原本十三姨打算让石子陵顶班做几天车夫的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石子陵急着赶回余家报平安,再三感谢了苏凤仙和小红后终于告辞离开了得月楼,匆匆赶回了余家。 看到石子陵终于平安归来,余家上下自是欣慰不已。这些天来,余家为了寻找石子陵的下落,轮番出动,几乎把松湖城找了个遍,还几次到马钰府上询问有没有线索。无奈石子陵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半点消息。 好在马钰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陈公照家由于陈忠达得了怪病,也是烦恼不已,应该无暇对石子陵不利。 即便如此,余家上下依然非常担心。尤其是余正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女婿,还没敲定婚期,人倒失踪了,心中滋味自是可想而知。他同时又怕女儿玉兰伤心,每天还要到女儿房中宽慰她几句。 余玉兰反倒是余家最先镇定下来的人,她认为石子陵即使如大家所料是在哪里昏睡,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有所不测。正是由于大家都找不到他,反倒说明石子陵现在依然还平安地活着。也许等他睡醒了,自然就会平安归来的。 大家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总算略略放心了一点。 此刻站在余家的大厅里,看着余正苗、牛正英、余威等人脸上欣喜的表情,石子陵向着大家深深一礼,才说了一句:“让大家担心了……” 余威抢步上前,一把把石子陵拖到门边,压低声音道:“子陵,刚才马钰派人传来消息,说你在得月楼与陈忠达又大战了一场,还把他给当场打死了,有没有此事?” “马钰传来的消息?” 石子陵一时没想明白马钰这么快知道消息为何会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到了余家,正要询问时,余威把声音压得更低地问道:“你见到了她没有?” “她?谁啊?” 石子陵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威急得狠狠拍了石子陵的肩膀一下,说道:“她嘛,当然是……苏小小啊!” “哦,是她啊,见是见到了,不过没聊几句。” 石子陵看着余威古怪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地回答。 “哦!……” 余威用手指指着石子陵的面门,重重地“哦”了一声,“难怪难怪,难怪你这么多天没回来,原来是……原来是……唉!要是我能见到苏小小,我大概也会忘了回家的……” 余威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叹息着转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诶?” 石子陵听力奇佳,把余威喃喃自语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见一旁众人都微笑不语,连忙解释道:“大家别听余威胡说,我是因为那天在苏府与陈忠达恶战一场后突然感觉精神不济,在出了苏府后就在街上昏睡过去了……” 接着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向大家讲了一遍。 余家众人虽然收到了马钰传来的快报,知道石子陵在得月楼与陈忠达再战一场后平安无事,但具体细节并不知晓。听了石子陵的一番讲述,总算了解了个大概。 余正苗恍然道:“原来你被救到得月楼后竟然昏睡了七天七夜之久,得月楼是夏侯家族的产业,又是著名的风月之地,谁都想不到你会躲到了那里。难怪我们和马家到处派人苦苦寻访却丝毫没有你的消息,好在子陵你吉人天相,又一次平安度过了难关。” 至于这次为何会昏睡七天七夜之久,石子陵告诉众人是自己所修的武道的缺陷所致。 他并没有告诉大家修炼“摄魂大法”的事,众人对他这个级数的功夫也难以揣测,所以也并没有深究,只是都担心他未来是否还会故态复萌,旧病复发。 石子陵想了想道:“坦白说,这两次昏睡不醒都是因为我耗尽了所有的体力和精力的缘故,如果在苏府,我不是因为救马钰时经脉受到了震荡无法及时调息复原,应该也不会被陈忠达逼到力竭的地步的。” 言下之意,只要不被再次逼到力竭,他应该不会重蹈覆辙的。 余家众人原本对此很是担心,但想想今天石子陵在得月楼力毙陈忠达后现在依然平安无事,料想以他的实力,能将他逼得力竭的对手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即使有,必然也是威名远扬的宗师级人物了,碰上那样的对手,担心也是没有用的,所以也就暂时放下了心。 牛正英感叹道:“真想不到,短短几天的功夫,你竟然同陈忠达先后较量了三次,最后还将他击毙当场,这也真叫是冤家路窄了。” 石子陵闻言点头道:“其实今天我也是出手救人在先,不得不再次与这个野兽动手,也许我们真的是冤家路窄吧。” “只是如此一来,陈家必将视子陵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势必将你除之而后快。陈家在松湖城扎根多年,陈公照又是本城的守备大人,子陵你虽然实力超群,可也要多加小心才好。”牛正英郑重地说道。 石子陵点头称是,以他修炼“摄魂大法”以来所形成的观人之术看来,陈公照与陈忠坚父子等人确实都是睚眦必报之辈,他倒不怎么担心自己,怕只怕陈家会对余家的人有所不利。 余家的人实力比之陈家明显相去甚远,如果因为自己给余家带来了什么灾害,实在是悔之莫及了。 众人见石子陵沉默不语,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其实大家心中的担心也和石子陵一样。在石子陵失踪的那几天里,余家上下已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与马家结盟,共同对抗陈家。 当下余正田就把马钰想让余家与马家成为同一阵营共同对抗陈家的想法对石子陵说了。 余正苗附和道:“我们几个都商量过了,既然得罪了陈公照,以他的为人,只怕迟早会对我们余家不利。子陵你是马钰的救命恩人,又拥有绝对的实力,料想马家拉拢你加入之心应该是真的。” “既然马家愿意担保推荐你去争取新增的副将之职,我们认为这无论对余家对马家还是对你自己的发展都甚为有利,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石子陵想想,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这么办了,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余家众人甚是欣喜,今后多了马家这个后盾,料想陈家更不敢对余家乱来了。 而且在这乱世之中,余家要想发展壮大,必须要与大世家有所合作,虽然与陈公照这个远房亲戚反目为仇是难免的了,好在搭上了与陈家势均力敌的马家这条线,加上横空出世的石子陵威名渐显,余家的未来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牛正英抚掌笑道:“接下来该谈谈你的婚事了,子陵,这几天你突然不知所踪,不仅我们担心,更是让玉兰小姐和小蕙姑娘伤心落泪啊,我看你待会儿还是到后院去探望一下她们为好啊,哈哈……” 余正苗这个准老丈人连忙点头,笑道:“正是,正是,这几天我们个个心里急得六神无主,反倒是玉兰这丫头对你会平安归来深具信心,反过来还安慰我们来着,其实她心里一定比谁都着急的,哈哈……” 提到了婚事,气氛一下子欢快了不少,牛正英建议尽快敲定婚期,好让石子陵心无旁骛地在外面创一番事业,余家众人自是齐声附和。 石子陵想想自己毕竟失忆症在身,自家的身世情况一无所知,以他的年纪家中父母肯定还是健在的,如果太仓促成亲的话总归还是觉得有所不妥。 当然,余家对他情真意切,他自己对余玉兰和小蕙也确实怀有好感,思来想去,最后众人商定将婚期暂定在一年之后。 一年之内,石子陵如果记忆恢复的话,则酌情提前。一年之后,不管石子陵记忆能否恢复,都决定择吉日将他们的婚事办了。 随后众人各自散去,石子陵先去洗了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才去往后院去探望余玉兰和小蕙。 第二卷 第四十章 仙树 石子陵在往后院的途中经过花园,想起那天在花园中突然的心动之下与小蕙的相拥热吻,不觉停下了脚步,一股柔情在心中荡漾开来。 他忽然想到小蕙曾在一棵树下许愿,还将此树称为“仙树”,当时虽觉奇怪,但未及细问,此时经过,一时想起,不觉动了好奇之心,便找起那株仙树来了。 此时正值六月,吃过晚饭后的天色尚有余光,石子陵凭着当日的印象很快在花园中找到了那株仙树。仔细看时,这株仙树似乎只是一株大一点的银杏树而已,虽然枝繁叶茂,却看不出有何奇妙之处。 石子陵走上前去,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树干。说也奇怪,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树干的时候,有一股微微的寒意传入了掌心,石子陵体内的极阳真元立时生出感应,也分出了一丝暖流传向手掌,与树干上传来的寒意相融合,顿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舒泰愉悦。 那种感觉,一如以前刚拿到那块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一般,只是令牌上传来的寒意更浓烈一些罢了。 不过自从石子陵手握“死恶夜令牌”在得月楼连续昏睡了七天七夜后,令牌上的寒意已不再显现,原本令牌中所蕴藏的魔力经过这七天七夜地交融,似乎已与石子陵本身的精神力以及真元完全融为了一体。 也就是说,现在这块‘死恶夜令牌’里面,不但保存着原有的神奇魔力,也保存了石子陵本身的一部分真元和精神力,三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不分彼此地收藏在了这块小小的令牌中了。 现在每当石子陵再将这块“死恶夜令牌”拿在手中时,会感觉令牌有如自己身体的延伸,好似自己本身的一部分一样,当初令牌入手后那种阴寒的感觉却是再也没有了。 没想到的是,现在在这个后花园里的这株银杏树上,又让石子陵找到了当初刚拿到“死恶夜令牌”时的那种奇异感觉了。 石子陵暗想,要是以后自己再有精神力透支的情况,也许抱住这株银杏树睡上一觉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也不一定。 他随即又试了试一旁的其他树木,都毫无感觉,正自赞叹这株银杏树的神奇时,远远见到一个娇俏的身影向这边走来。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小蕙。 石子陵心中一动,当即闭住了呼吸,悄悄地退到了树后的阴影中。 小蕙慢慢地走到银杏树下,悠悠叹了口气,也不言语,只是轻轻地抱住了银杏树,将额头贴在了树干上,默默闭上了眼睛。 石子陵虽然不明白小蕙在做什么,但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想起当日两人在树下的柔情蜜意,忍不住从树后站了出来。 小蕙听到声音,急忙挣开眼睛,正见到多日来魂牵梦萦的人儿站在自己眼前,慌忙又闭上了眼睛,口中说道:“仙树,仙树,我真的梦见公子了……” “原来你喜欢抱着这株银杏树做梦的吗?” 石子陵轻轻地从背后环抱住小蕙的小蛮腰,在她耳边柔声问道。 小蕙娇躯微颤,缓缓转过身来,挣开眼睛望着眼前的石子陵,颤声说道:“真的是公子吗,我不是在做梦吗?” “是不是做梦,试一试就知道啦。”石子陵说着低下头来,轻轻吻住了小蕙的柔软樱唇。 双唇相接,小蕙嘤咛一声,娇躯软倒在了石子陵的怀抱中。两人浑然忘我的热情拥吻,完全忘却了身在何处。 许久,唇分,石子陵轻抚着小蕙的俏丽脸庞,柔声说道:“我正要到后院去探望你和玉兰小姐,经过这后花园,忽然想起你上次提到的仙树,就想过来看一看这仙树究竟有何神奇,没想到你就来了。” 小蕙抬起头望着石子陵,嘟着小嘴道:“公子突然好几天毫无音讯,大家都猜测公子旧病复发在哪里昏睡不醒了呢!小姐和我都担心地不得了,好不容易今天传来了公子平安归来的消息,却一直也未见到公子来后院探望小姐,人家心中焦躁,就来仙树这里了。” “从小到大,不管有什么烦恼心事,我都会讲给这株仙树听的。”一提到这株仙树,小蕙的神情显得很是认真。 石子陵很是好奇,当即询问起这株仙树的由来。 小蕙想了想回答道:“我很小的时候园子里就有这株树了,只是它以前并没有现在这么高,这么大。听说是一个游方的道士送来的树种,说是此树有辟邪之效,其后就一直种在这花园中了。” “至于此树究竟能否辟邪,大家也不知道,反正这株树也不需要人特别的打理,自然而然就越长越高大了。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不怎么在意了。” “那你怎么叫它仙树呢?”石子陵问道。 “嗯,我记得我八岁那年生了场怪病,全身都热得发烫,整天迷迷糊糊的也不想吃饭,看了几个大夫,吃了很多药也没有用。记得那天晚上我觉得难受的要死,就一个人跑到这花园里来,抱着这株仙树大哭起来。” “说来也怪,我抱着这棵树哭的时候,感觉身子就没有那么的热了,等我哭完了,感觉整个人似乎好了一些,反而还有点饿了。” “那时我已经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正想着找点东西吃的时候,在树下看到了几颗白色的果子。我也没有多想,抓起来就吃了下去。吃完了果子,我糊里糊涂地就靠着树睡着了。” “奇怪的是,等到第二天醒过来后我的病就好了。我把事情说给小姐和老爷听,他们都有点不相信,因为这株树是从来不结果子的。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人见过这棵树结过果子。” “他们都说我是烧糊涂了,不过我的病好了,大家也都很开心。虽然大家不相信是这株树救了我,不过在我心里,一直就知道这是一株仙树。每次我有什么烦恼心事,只要对着仙树讲出来,又或是抱着仙树哭一场,我就感觉好了很多了。公子你说,这不是仙树是什么?” 石子陵听了心中一动,问道:“那天你吃的白色果子是否是鸡蛋大小,入口即化,并无果核在其中的?” “咦,公子你怎么知道,你也曾经吃过那种果子吗?”小蕙惊讶地问道。 “你还记得这种果子的滋味么?”石子陵若有所思地问道。 “嗯,记得记得,那个味道淡淡的,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入口后一下子就化了,好像凉凉的,稍有点黏黏的,我现在每次回想起来,还直流口水呢。可惜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果子了。” 小蕙不好意思地笑道。 “一共有几个?” “五个,全吃了。”小蕙回答道。 “说来也怪,这株仙树确实从未结过果实,可如果不是从树上掉下来的,那天我吃的果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有时我也会想,到底那天我是不是在做梦呢?公子你告诉我,你见过这种白果么?” 小蕙也有些疑惑的样子。 “嗯,我虽没有见过,不过我在一本书上曾看到过一篇关于‘无情果’的记载,说是此果极为罕有,对于练有某种特殊功法的人来说,是难得的圣物。” “此物生长于‘无情树’上,不开花,直接结果,只是从结果到熟落的时间极短,即使熟落了,若是半个时辰中不及时服下,也就没有了效果。” “对了,据说这种‘无情树’外形酷似一般的银杏树,所以通常并不引人注意,而且多少年结一次果也完全没有定律,很多树可能直到枯死,也不结一果的。有的即使结了果,不及时吃,也没有效果,即便及时吃了它,如果不是练有特殊的功法,只怕也是有害无益。” 石子陵所说的这些,都是他从加藤鹰的那本“摄魂大法”秘籍上看到的。那上面记载,要将“摄魂大法”练到极致,除了有过人的天赋和后天的勤修苦练外,还必须有双宝相助,这双宝分别就是“死恶夜令牌”和“无情果”。 “无情果”极为难得,一方面是“无情树”难寻,即使寻到了,真正能结出有益于练功的果实的,也是万中无一。 加藤鹰多年搜寻“无情果”而无果,只得退而求其次,使用性能相近的天山雪莲,最后不得不用两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向通天教主李元换来了两朵天山雪莲,才将“摄魂大法”勉强练至大成。 只是天山雪莲的功效比起“无情果”来终归是差了不止一筹,使得加藤鹰的“摄魂大法”中始终存在着致命缺陷无法完全弥补。 偏巧他在神女峰下的鳄鱼潭边遭遇了凭空出世的怪胎石子陵,在他妄用尚有缺陷的“摄魂大法”对付石子陵时惨遭反噬,当场死于非命。 这个“无情果”对于练有“摄魂大法”的人来说,可说是极品的宝物,对普通人来讲却不但无用,反而会有害。没想到小蕙年幼时因为一场热病,因缘际会之下竟然吃到了五个之多,并因此而病体痊愈。 石子陵心中疑惑,按说普通人吃下这“无情果”,多数会有中毒症状,为何小蕙不但没事,还治好了她的病呢? 小蕙见石子陵沉思不语,也不打搅他,只是紧紧依偎着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对她来讲,能与心爱的人相依相偎,便再无所求了。 石子陵思来想去,小蕙巧食“无情果”之事,也许对自己将来在“摄魂大法”的修炼上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帮助也不一定,一时半会儿只怕与小蕙也讲不清楚那么多,现在还是先去探望余玉兰为好。 石子陵扶起小蕙的俏脸轻轻一吻,说道:“关于无情果和这株仙树的事情稍后再说,我还是先去探望余小姐好了。不然,只怕太晚了不太方便。” 小蕙恍然道:“啊呀,小姐听说你回来了,一直就在等着你去看她呢,都怪我……”说着说着脸上又已是布满了红晕。 “不怪你,怪我,怪我每次见到你都情不自禁地想把你亲个够。”石子陵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小蕙满怀喜悦地羞红着脸,望着石子陵轻声说道:“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便结伴往后院走去。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聘礼 石子陵和小蕙来到后院,进入到上次三人见面的那间练功房,余玉兰正独自坐在哪里饮茶,忽然见两人一起进来,不禁羞红了脸站了起来。 她与石子陵刚刚订下了婚事,按俗礼来讲,两人并不宜相见。只是适逢乱世,又都是武道中人,余家这样的乡绅人家比起普通的官宦世家来讲也少了许多繁文缛节。 饶是如此,余玉兰见到石子陵后依然还是羞不可抑,只能嗔怪地看了一眼小蕙,说道:“怎么石公子来了,你也不先进来说一声。” 小蕙笑盈盈地上前挽住余玉兰的手臂说道:“小姐息怒,都是小蕙不好,我还以为小姐已经回房休息了呢,正想着让公子先在这里小坐片刻,我再去房里***的。” “你这丫头,越来越会作怪了。” 余玉兰轻轻在小蕙的手上拍了一下。 石子陵上前施礼,说道:“小姐莫怪小蕙,其实是我急着想见到小姐,所以就和小蕙一起进来了。” 余玉兰见石子陵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默不做声。 石子陵又道:“听说这几天因为我的突然失踪,让你们很是担心,所以……”他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 倒是余玉兰很善解人意,微笑道:“公子平安归来就好,具体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个大概,不知道公子的身体现在怎样了?” “完全恢复了,感觉更胜我昏睡之前。”石子陵连忙答道。 “那就好,不过以后公子与人对敌时可千万记得留一点余力才好,不然,万一再次力竭的话……”余玉兰关切地说道。 “我明白的,其实这两次也是事有凑巧,一来对手很强,二来我新修炼的一种功法尚未能大成才弄成这般局面的,好在我在这种功法的突破上已有了一些头绪,也许,不久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会发生力竭后昏睡不醒的情况了。” “那太好了,我虽然修为不高,不明白公子修炼的是何种功法,但始终觉得胜败乃兵家常事,公子就算输了一两次也不打紧的,不用每次都与对手拼个你死我活的,只要人能平安无恙就好。” 石子陵倒没想到余玉兰会这么说,显然她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宁愿自己与人交手时输掉也不愿自己因为力竭而有事。 石子陵心中感动,点头道:“小姐放心,我不是那种将一时胜负看得很重的人,更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与人生死相搏的亡命之徒。不过,能听到小姐这么说,我还真是很高兴,以后就算打输了,至少不用担心你会笑我这个未来夫君没用了,哈哈……” 听到石子陵自称未来夫君,余玉兰和小蕙都一下子满脸红晕,双双侧过身去不敢看他。半晌,余玉兰才细声说道:“只要公子明白我们的心意便好了。” 石子陵看着两女的娇羞模样,感觉也有些窘迫,讪讪地说道:“刚才我和令尊大人还有牛老等人已经商议妥当,以一年为期,一年后无论我的失忆症是否治愈,我们都将择吉日成亲。不过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姐你的心意呢。可能是我古怪吧,我总觉得婚嫁之事,还是应该当面问清楚的好。” “玉兰小姐,小蕙,我想让你们一起嫁给我为妻,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余玉兰和小蕙怎么也没有想到石子陵突然一本正经地求起婚来,两人又惊又喜又羞,齐齐惊呼了一声抱在了一起,再也不敢望石子陵一眼。 石子陵从怀中拿出那本记载着“摄魂大法”以及一些魔教辛秘的小册子,老老实实地说道:“我身无长物,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们的,只有这本偶然得到的秘籍还算珍贵。这上面的功法就算没有深厚真元的人也可以修炼,对你们提高实力多少会有一些帮助。这就算是我的聘礼吧。” 说着石子陵把这本质地奇特的小册子递到了两女身前。 以秘籍做为聘礼,这大概也只有石子陵想得出来。余玉兰和小蕙虽然多少有些奇怪,但都明白这是自己未来夫君的一片心意。余玉兰强忍羞涩,伸手将秘籍接了过来。 石子陵见她们收了秘籍,意味着两人都心甘情愿嫁给自己为妻,心中很是高兴,又道:“这本册子里面除了练功的法门,还记载着一些魔门的辛秘,你们没事的时候可以研究研究。” 两女听到秘籍事关魔教,都有些吃惊,余玉兰略略翻看了一下手中的小册子,蹙眉问道:“公子先前所说的尚未大成的功法,是否就是这上面所写的‘摄魂大法’呢?” “正是,不过我已通晓了上面的修炼法门,日后只要下苦功修行就可以有所进步了。你们如果遇到什么疑难之处,尽可以问我的,我一定知无不言。”石子陵回答道。 说到这时,石子陵才猛然想起余家祖上曾是魔教的死敌三清教的俗家弟子,登时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想起把魔教秘传的绝学“摄魂大法”秘籍做为聘礼给了余家的女子呢? 他连忙解释道:“这个秘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觉得这个‘摄魂大法’很有意思,尤其适合以弱胜强,所以才想到给你们练的。至于魔教与三清教的恩怨么,我倒是没想过……” 余玉兰明白石子陵的意思,柔声说道:“公子放心,这摄魂大法虽然是源自魔教的武学,但我师父静心师太一直教导我,武学之道并无正邪之分,只有人才有正邪好坏之分。” “更何况公子并非魔道中人,更非邪恶之徒,公子赠我们以秘籍,让我们学习上面的功法提升实力,是你的一片心意。我觉得我们余家子弟虽与三清教颇有渊源,但也未见得就不能习练源自魔教的功法的。” “正是,正是。”石子陵对余玉兰的见地大是钦佩,连忙连声附和。 “只是,我担心我爹和大伯还有爷爷他们未必愿意与魔教沾上边,所以……” “那就不告诉他们好了。” 石子陵脱口而出:“其实之前我也一直担心这个问题,所以从不把修炼‘摄魂大法’之事告诉别人的。” 言下之意,自是将余玉兰和小蕙当做了贴心之人。 两女对望一眼,微微点头,余玉兰以细不可闻之声说道:“其实,不管公子是什么人,哪怕就是魔教中人,我们也一定会誓死跟随的。” 石子陵大为感动,尤其是对余玉兰,只觉得这位余小姐既通情达理又极有主见,对自己同样一往情深,心中柔情涌动,上前一步,在余玉兰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余玉兰惊羞交加,惊呼了一声“公子不要”,连忙躲到了小蕙身后。 小蕙笑嘻嘻地伸手拦住石子陵,说道:“小姐修炼的‘清心诀’即将有成,暂时是不可以妄动欲念的,还请公子体谅。” 石子陵一愣,问道:“清心诀?这是什么功夫啊?还有这个讲究?” 小蕙答道:“清心诀虽然不是高深的武功,却对修身养颜极有益处,一旦有成,就算不能青春永驻,至少也能常保容颜的美丽。” 石子陵刚才对余玉兰的一吻只是一时的爱意冲动,并非有意轻薄,见她害羞,自然不愿强人所难,更何况还关系到她的驻颜功夫的修炼成败,不过他还是好奇地问道:“不知这门‘清心诀’的功夫要多久才能有所成就呢?” 小蕙嘟着小嘴说道:“公子放心,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小姐的‘清心诀’即可大成了。到时,公子就可以抱着小姐亲个够啦,哎呀……” 还没说完,已被余玉兰在背后重重拧了一下,小蕙吃痛,笑着逃向了石子陵这边。 石子陵正中下怀,张开双臂笑道:“那就让我先把你亲个够吧!” 小蕙虽然与石子陵在花园中几次热烈拥吻,但要在余玉兰面前亲热,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连忙转身而逃,口中不停求饶道:“公子不要啦,小蕙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石子陵望着眼前两位佳人娇羞无限的可爱模样,心中很是欢喜,真想将两人拥入怀中好好亲热一番,却又怕太猴急了会让她们误会自己轻薄,只能强自按捺住心猿意马,肃容道:“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魔力火种 余玉兰和小蕙正笑闹着,却见石子陵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不由有些奇怪。 余玉兰气呼呼地睨了一眼小蕙,说道:“公子有事但说无妨。” 石子陵说道:“刚才在花园中,小蕙告诉我她小时候曾在那株银杏树下吃过几个白色果子,误打误撞之下治好了她的热病。根据她描述的情况,我判断她吃的应该是‘无情果’,这是一种对修炼”摄魂大法”的人来讲极其珍贵的圣物,可遇而不可求。” “一般来讲,普通人吃了这种‘无情果’,应该对身体有害无益,但从小蕙的情况来看,她不但因此热病全消,后来也没有什么不适。是吗?” 小蕙点了点头,不明白石子陵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石子陵接着说道:“既然小蕙吃了无情果并未不适,我判断她的体质也许会因此而有所改变。也就是说,她的体质也许会非常适合修炼“摄魂大法”的。” 小蕙和余玉兰虽然还不了解“摄魂大法”的威力,但也能从石子陵郑重其事的态度上猜出这门功法非同小可,却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小蕙问道:“我没觉得我的体质有什么特别啊?反而从小到大,不管练什么武功,小姐的进度都比我快得多,就算我真的很适合练那个什么摄魂大法,只怕我也不会有太大成就的吧。” 余玉兰与小蕙从小一起长大,对她很是了解,想了一想后说道:“虽然你学武比较慢,可是师父她老人家也曾说过,也许你并不适合我们这一派的功夫,所以她老人家才一直没有传授你‘清心诀’吧。另外,你以前好像一直蛮‘无情’的。” “诶?我哪有无情啦?” 在石子陵面前被说成无情,小蕙有点不高兴了。 “我不是说你对我无情,我是说从小到大,你一直就不喜欢跟男子说话,就算是我爹、我哥或者伯父他们跟你说话,你也一直冷冷淡淡的,只是你自己不觉得罢了。也许,真的是因为你吃了那个什么‘无情果’的缘故吧。” 余玉兰若有所思地说道。 “直到最近公子来了以后,我就觉得你变得怪怪的,似乎特别容易害羞,我猜一定是公子身怀‘摄魂大法’的功力,对你这种体质的人有特别的吸引力吧。” 这一席话听得石子陵和小蕙都呆住了。 小蕙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如余玉兰所说,自己以前对任何男性都从来不假以颜色,可自从见了石子陵后,自己却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每天日思夜想都是他的身影。 而石子陵也觉得小蕙对自己确实有着莫名的吸引力,每每见到她都会有种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 石子陵只是推测如果小蕙确实因为吃了五个“无情果”而改变了体质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修炼“摄魂大法”。 虽然她的真元较弱,但摄魂大法的主旨就是出其不意以弱胜强,石子陵不在余家的时候,余家就没有像样的高手可以抵御外敌,如果小蕙能习成摄魂大法,那余家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毕竟石子陵不可能一直呆在余家寸步不离的。 至于练过摄魂大法的人与吃过无情果的人之间是否会有某种特殊的联系,这个他倒真没有想过,秘籍中也并未记载。 余玉兰见两人都沉默不语,笑道:“你们怎么啦,小蕙是不是体质特殊,只要请公子这位大高手一试便知了。如果是当然好,我们余家将来又会多了一个高手,就算不是,也没有什么打紧,只要有公子在,料想也没有几个人敢打我们余家的注意的。” 小蕙想想也是,笑道:“那要怎样才能知道我的体质是否特殊呢?” 石子陵摇头道:“其实这些都还只是我的猜测,我也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测出小蕙的体质是否适合修炼摄魂大法,这个只有练了才能知道。” “但无论如何,我觉得这门绝学对你们两个都会有好处,因为我始终觉得,精神力的修炼与真元的积累两者齐头并进的话,对武道修为的提升一定会更有好处。” 余玉兰和小蕙虽然听不懂精神力的修炼到底是如何一回事,但也明白石子陵一定是为了她们好。她们对石子陵也有着绝对的信心,既然石子陵让她们练,她们自然乐意听从。 至于小蕙的体质是否真的适合这门功法的修炼,反正日后自会知晓的。 当日由于天色已晚,三人商定即日起余玉兰和小蕙就开始修炼“摄魂大法”上的功夫,有疑问的地方随时让石子陵予以解答。随后,他们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石子陵回房后并未睡觉,而是在房中盘腿打坐练起功来。在经历了七天七夜的昏睡不醒后,他感觉自己的真元和精神力又有提升,精神力更突破到了摄魂大法的第八层境界。 而且由于昏睡期间一直手握着含有神奇魔力的死恶夜令牌,更令他自身的真元、精神力以及令牌中的魔力三者巧妙无间地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石子陵无论是运转真元还是提聚精神力,经过了那七天七夜的融合后,已驻留在身体内的令牌魔力自然而然的会将两者紧密结合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无需像以前那样,必须先将真元慢慢的融入到精神力中去,才能发挥出摄魂大法的应有威力。 即便是使用余家八式这样的武功招数,也会在不经意间将“摄魂大法”的精神力量发散开来,其中更夹杂着几缕神奇令牌的魔力,使这路余家八式更添奇幻之功。 只是石子陵的精神力刚刚提升到第八层境界,在控制上还未完全得心应手罢了。 饶是如此,石子陵也已很是欣喜了,不仅是因为真元和精神力上有所提升,更因为体内种下了神奇令牌的魔力火种,相信随着时日的延伸,这份魔力会在他的身体里变得越来越壮大的。 石子陵对这块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从一开始便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将这块令牌中蕴藏的神奇魔力纳入身体内,与体内的真元以及精神力合为一体一起发展壮大,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只有继续将这三种不同属性的能量不断地融合壮大,才能将“摄魂大法”修炼至大成乃至突破极限。也许,届时还能因此而解开尘封在自己脑海深处失去的记忆也不一定。 等石子陵运功完毕,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了。虽然一夜没睡,但他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更加旺盛。 吃完早饭后,他正想著是否索性闭关几天,把自己在精神力上的控制能力更提高一些时,有家丁来通报,说是马钰公子来府上看望他,正在前厅等候。 石子陵来到前厅时,余家众人都已在座。 马钰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来一躬到底,石子陵知道他是感激自己那天在苏府的援手之情,连忙将他扶起。 马钰抬头细细打量了石子陵一番,一拍手中的折扇叹道:“奇哉,奇哉!几日未见,石兄你不但没有险死还生的窘状,反而更加的英姿焕发,比起日前在苏府时更加的神采飞扬,实在教人佩服啊佩服。” 石子陵一笑道:“马公子你客气了,你大概也听说了,自打那天出了苏府,我在得月楼足足昏睡了七天七夜,睡了那么久,自然精神十足喽。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就根本睡不着了,结果打坐了一个晚上,哈哈……” 厅上众人听了都觉得好笑,不过想想也是,任何人如果连睡了七天七夜,大概也会有几天不太想睡觉的。 马钰道:“说起来这七天可真是急坏我了,我从余家诸位那里听说你有可能在与陈忠达一战后昏睡不醒,连忙出动了所有可以出动的人手,全城搜索你的消息,哪知道竟然毫无音讯。想想石兄你若是因为救我而落在了仇家手上,那可叫我情何以堪呢!” 石子陵已听说了马钰全力派人和余家***听自己消息的事,当即向他表示感谢。 马钰摇摇头说:“要谢也是我谢你啊。我们马家与陈家素来不睦,陈家突然回来了陈忠达这样一个实力强悍的高手,可说是我们马家的心腹大患。可昨天我突然收到消息说,陈忠达居然被人在得月楼当场击杀了,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在我想来这个野兽如此强横,居然有人能将他立毙于当场,难道是夏侯渊亲自出手吗?” “我连忙派人仔细打听,这才知道又是石兄你的杰作啊。石兄,你真乃神人也,为我马家去除了陈忠达这个心头大患,实在是多谢你啦!” 说着马钰对着石子陵又是深深一躬。 石子陵被他左一躬右一躬的,搞得很不好意思,无奈说道:“我也只是适逢其会而已,怪只怪那个野兽倒霉罢了。说实话,若不是情非得已被逼不过,我也无意将他置于死地的。对了,陈忠达好歹也是城中守备大人的儿子,他被我打死了,会不会牵连到得月楼甚至余家呢?” 马钰摆手道:“石兄请放心,陈忠达之死当天即由得月楼中人报给了官府,由夏侯家族中五大高手之一的夏侯通出面作证,当日是因为陈忠达无理取闹惹出事端,其后又接连伤人,石兄为了救人不得已才出手的。” “事实俱在,又有多位证人作证,无论依照律法还是依照武道上的规矩,陈家都无话可说的。” “就算陈公照想找麻烦,我们马家和夏侯家族也不会答应的。更妙的是,经过此事后,陈家与夏侯家族必定会相互厌恶,要知道他们原本可是一直暗中有着来往的。唉,怪只怪陈公照教子无方,怎么教出这么一个野兽来呢?” 石子陵听到说此事不会连累到旁人,也就放下了心。他知道陈公照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但如果只是冲着自己来的,石子陵倒并不怎么担心。 陈公照虽然是叱咤百强榜上排到七十七位的高手,但据石子陵估测,其实力并不会比陈忠达更高,陈忠坚和陈忠平就更不在话下了。 第二卷 第四十三章 交朋友 那天在苏府,马钰亲眼目睹了石子陵与陈忠达的恶战,石子陵虽然诡异险胜,但在整个过程中却一直处于下风,并没有表现出压倒陈忠达的绝对实力。 其后石子陵突然失踪,据说是在得月楼中昏睡了七天七夜,然而等他睡醒之后,他与陈忠达再战一场,陈忠达居然被石子陵立毙于当场,而石子陵在此战后也完全没有再出现昏睡不醒的病态,精神反而更胜从前。 马钰对此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石子陵在睡梦中也能练功?还能功力大涨?这个石子陵横空出世,就接连战胜了多位成名高手,据余家的人说他还患有失忆之症,为何他身上会有如此多的难解之谜? 马钰干咳一声,将折扇在手中习惯地敲击了几下,说道:“石兄,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按说我不该对你有诸多疑问。只是……只是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很多都让人难以理解。” “比如,你从哪里而来,师从何人?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的实力?再比如,你为何会投身于余家?还有,你在苏府与陈忠达一战,明显处于下风,你是如何转败为胜的?明明当日战罢时你已精神困顿,为何硬要离开苏府呢?” “其后,为何你又会在得月楼这样的风月之地昏睡七天七夜之久呢?再就是你刚一睡醒,为何好像就功力大涨,不但击杀了陈忠达,而且也没有再出现精神困顿之相,反而显得神采飞扬,精神更胜从前了呢?” 一旁在座的余家众人其实心中也都有类似的疑问,他们也很想知道答案,只是他们对石子陵有着绝对的信任,有些事石子陵既然不细说,他们也不愿追问,料想石子陵自有他的道理。 此刻见马钰滔滔不绝地扔出一大堆问题,大家都望着石子陵,看他作何反应。 只有余威不干了,他站起身来,嚷嚷道:“马公子,你怎么有那么多问题啊?我们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子陵他有失忆症么?你也说了子陵是你的救命恩人,怎么还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摆明了怀疑他来路不正心怀不轨是不是?” “就算是一个没有失忆症的人一下子要回答你这么多问题也答不过来的,是吧?再说了,谁家没有个秘密不是?” “我也有好多秘密呢,要不要都告诉你啊?马公子你就没有秘密么?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告诉我么?不会是吧?” “子陵他有点小秘密不想告诉别人不可以么?难道非要他每件事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我们才能当他是朋友吗?” 不仅是马钰,在座的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个余威,居然一下子回敬了马钰这么一大堆的问题,而且居然句句在理。尤其是最后那句“难道非要他每件事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我们才能当他是朋友吗?”更是一针见血。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余威今天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 马钰更是张口结舌,对着余威这个活宝连连摇头。 石子陵对余威突然喷涌的辩才也是吓了一跳,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有这么能说的时候。 不过余威最后的那句话还是很让石子陵感动,知道余威一直将自己当做真正的朋友看待才会这样脱口而出的。 见马钰被说得连连摇头叹气,石子陵不禁好笑,他上前拍了拍余威的肩膀示意他回去坐下。 然后他对着马钰说道:“马公子,不瞒你说,你的这些问题有些我可以回答,比如我是怎么会跑到得月楼去的;有些我不太方便说,比如我在昏睡后为何会功力有所精进,因为这关系到我独家的练功法门;还有一些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或者说我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比如我从哪里来,师从何人等等。” “我只能说我自己觉得自己还算是个好人,而且从无害人之心,也很愿意和马公子这样的君子交朋友,你信吗?” 马钰默默注视着石子陵的眼睛,好半晌后又是一躬到底,把个石子陵搞得一头雾水,怎么这位马公子这么喜欢对自己鞠躬行礼啊? 正待询问时,马钰开口道:“能被石兄赞为君子,实在是我的荣幸。我和石兄不过才第三次见面,石兄就能认定我是个君子,愿意与我做朋友,可见就像刚才那位余兄所说的,朋友之间,贵在真心,贵在绝对的信任,其他的并不重要。” “石兄,我信你,你这个好朋友我是交定了!” 说着马钰一把抓住石子陵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石子陵心中惭愧,他之所以认定马钰是个君子,主要还是凭借了“摄魂大法”独有的观人之术,他扪心自问,若不是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着绝对的信心,交朋友时多多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只怕也是在所难免的。 余威好奇地问道:“马公子,你现在不想知道那么多问题的答案了吗?” “想啊,不过,既然我认准了石兄这个朋友,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就不用急着知道了。反正,能告诉我的,他迟早会告诉我,不能告诉我的,就算他说漏了嘴我也只当是没有听到,哈哈……”马钰朗声笑道。 “哈哈,你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说不定我们也能做个朋友哦。”余威挠头笑道。 马钰正色说道:“何须‘说不定’呢?既然你是石兄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了。”说着又上前重重一把握住了余威的大手,搞得余威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一旁众人不觉莞尔。 之后大家商量了一下推荐石子陵参加副将之职候选的事宜。这次松湖城共有三个副将的空缺,其中一个名额还是会在原来的守城军中提拔任命。 剩下两个名额,先由各大世家推荐人选,经统一筛选后于下月初一在演武场比试高低,比试完毕后再由城守大人定夺人选并正式上报朝廷。 目前离下月初一还有十天的样子,但报名候选的人已经有不少,其中不乏城中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中部的唐家也推荐了人选。 在当今的五大世家中端木世家雄踞东部,松湖城正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如果端木世家推荐某人出任松湖城的副将,没有人会感到奇怪。但唐家地处明月大陆的中心地带,离松湖城虽然不像北方的夏侯家族或西部的李元家族那么远,但也并不算近。 而且唐家近年来一向少问世事,与其他四大家族纷纷招兵买马大举扩张势力比起来,显得相对低调,不知为何这次会对松湖城的这个副将之职有了兴趣。 马钰说道:“不瞒各位说,我们马家与端木世家一向关系密切,我大姐更在三年前就已嫁入了端木家。松湖城是东部第一重镇,对端木世家来说是心腹重地。副将之职虽小,但按律可掌握一部分兵权,故此我们这次志在必得。” “我们的计划是由端木家和马家各推荐一人,力争全部拿下这两个名额。而石兄就将是我们马家推荐的人选。” “以他的实力,料想最后胜出应该不成问题。端木家的人选还未最后确定,但我估计肯定会比石兄稍弱。所以,我们都希望由石兄将比较麻烦的强敌击败,为端木家拿下另一个名额扫清障碍。” 余正田问道:“端木家族是五大世家之一,为何不直接派出一流高手出战呢?” 马钰叹了口气道:“正是因为是五大世家之一,总难免放不下身段。他们虽然看重副将这个职位,但家族中成名已久的高手却都觉得副将之职比较低微,不愿出战。所以,这次的重担就落在了石兄身上了。” 石子陵笑道:“看来只有我这个无名小辈勉为其难了,只希望其他世家也都像端木家族这样随便派几个人出来,那样我就轻松了。” 马钰点头道:“如果是那样就好了,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恐怕事情并不一定会如此顺利的。比如陈忠达这个野兽,应该就是陈公照特意召回来的,虽然他死了,但陈家也许还会找人代替的。” “另外,夏侯家族近年势力逐步渗透到了东部,他们会派出怎样的人选暂时还不得而知。现在中部的唐家又加入了其中,唉,不知道李元和南宫夏会不会也插手到松湖城来。也就是石兄你,换了旁人,我们连拿下一个名额只怕也没有把握的。” 牛正英诧异地问道:“李元和南宫夏两大家族一个在西,一个在南,在松湖城也没听说有什么基业,他们推荐人选来参加松湖城的副将之争,似乎不太合规矩吧,苏大人会同意么?” 马钰点头道:“按理以前各大世家推荐人选,的确是应该遵循就近的原则的,但今次朝廷为了招贤纳士,特意放宽了相关的规定。不止是松湖城,全国各地的新增空缺都不限地域,为的就是唯才是举,让真正的人才有多一点的机会出人头地。” “是以像松湖城这样的东部第一大城,一个小小的副将之职,也会有那么多家派人来竞争。” 第二卷 第四十四章 闭关 牛正英叹道:“唯才是举虽然不错,可惜还是必须由那些大世家大家族保举推荐才有资格报名入选,这样那些人才为了出人头地还是不得不先投靠各大家族。由此几大家族的势力更是越发庞大,朝廷反而更显孱弱了。” “正是如此。”马钰对牛正英的见解深有同感。 “众所周知,朝廷腐败多年,现已摇摇欲坠,各大势力都在加紧厉兵秣马。其实无论朝廷推出怎样的政策,最后只怕结局都是一样。我们东部历来富庶,局势还算是比较平稳,而西北苦寒一带,早已是民不聊生,很多地方朝廷政令已如同虚设。” “目前李元自创通天教,号称教众数百万,更控制着苍狼、灰熊两大军团,其野心世人皆知。而夏侯家族号称当世第一大世家,财雄势大,族长夏侯渊的长子夏侯飞扬,是以铁骑兵著称于世的燕云军团的团长,更是年轻一辈中顶尖的高手。” “这两家在西北已是分庭抗礼多年,只怕早晚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马钰越说越是慷慨激昂,“松湖城虽然是东部最繁华的重镇,但要想明哲保身偏安一隅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是以我们马家早就决定联合东部最强的端木世家广招人才,为将来能与西北强敌一较高下做准备。” “石兄,为了保卫我们东部的家园,也为了广大百姓未来能有平安稳定的生计,请务必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着马钰又要向石子陵鞠躬行礼。 石子陵连忙将他拦住,问道:“照马兄的意思,朝廷方面是肯定指望不上了吗?” 马钰还未及回答,牛正英已抢先说道:“子陵,朝廷确实已腐败多年,现在到处都民怨沸腾,而各地官吏依然无所作为,反而变本加厉地盘剥欺压百姓以谋取私利。我看,这朝廷已是无药可救了。” 余家众人都各自点头,显然都深有同感,他们虽然大多生活在磐安这样的小地方,也能感觉出老百姓在各种苛捐杂税地重压下已不堪重负,对朝廷的不满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马钰接着说道:“本城城守苏大人已算是当今难得的清廉的好官了,但松湖城再好,也终归难以独善其身。一旦西北战乱一起,相信各地很快都会响应,届时松湖城必然将做出选择。” “目前,各方势力都在积极争取苏大人的合作,但苏大人对朝廷始终还抱有幻想,一直不为所动。而陈公照之流早已暗中与西北两大家族有了联系,悄悄在松湖城中培植势力,只等机会来临,便会乘机夺取松湖城的控制权。松湖城看似平静,其实也是内忧外患啊。” 石子陵此前在来松湖城的途中,确实已感受到了百姓生活的疾苦,料想在更为贫瘠的西北部,老百姓的日子一定更加难过。 他答应来竞争这个副将的职位,也确实是抱着想为百姓做一点事的心情而来的,不过说到天下大势,他却毫无头绪,对松湖城中的各方势力角斗也并无兴趣。 好在石子陵对马钰的人品颇为信任,看准了他是个为民着想的君子,暗想虽然自己不懂得天下大势,但有马钰和牛正英这些值得信赖的人把握全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石子陵正色说道:“马兄,对天下大势我虽不太明白,但我相信你和我一样,也是想为百姓做点好事的人。所以,我会坚定地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 马钰大喜,以他的估算,石子陵的实力也许已经能接近到叱咤百强榜的前五十位了,而且显然他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有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年轻高手加入他们的阵营,对他们的未来大计可是大大的喜事。 随后马钰就把马家的人员、实力、势力范围以及他所了解的端木世家的情况向石子陵和余家众人详细介绍了一番,然后又把他们所了解到的陈家的情况、夏侯家族的情况以及李元、南宫夏、唐经天等大家族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马钰临走前,本想邀石子陵隔日到他家做客,可石子陵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修为才有突破,尚需要闭关以进一步雕琢控制力,更何况比武之日临近,就婉言谢绝了。 马钰明白石子陵是性情中人,也不在意,与他约好十日后在演武场汇合后一笑而去。 随后的十天里,石子陵始终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钻研摄魂大法,他的精神力修为刚刚突破了第八层大关,在控制力方面还很薄弱,虽然每天都沉浸其中,却还是收效甚微。 不过石子陵也并不着急,他在精神力达到第七层时就已明白,“摄魂大法”的修炼越到上层越是艰难,再往上突破和提高,不仅要加倍的努力,更需要一点运气和灵感。 这次他在与陈忠达大战拼到力竭后要不是神奇令牌里的魔力将他的精神力和真元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并通过七天七夜的昏睡将三者奇妙地形成融合,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进阶到第八层的境界的。 只是,现在这三者之间虽然有了紧密的联系,初步做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终究还是三个不同的个体,也就是说真元还是真元,精神力还是精神力,魔力还是魔力。 只是说在使用真元或是精神力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带上其他两者,这虽然已足以使石子陵发出的任何武功招式平添几分威力,但是要想更上一层楼,比如在使用时任意切换、调节、组合真元的厚度和精神力的强度,却还是力不从心,更不要说使用那份刚刚萌芽的魔力了。 思来想去,石子陵认为必须先加紧培育自己体内的那份魔力。 这魔力来自于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为挽救石子陵精神力透支后岌岌可危的生命而留在了他的体内。虽然在真元和精神力的共同滋润下,这魔力已在体内渐渐生根发芽,但毕竟根基尚浅,与另两者不可等量齐观,目前也只能起到连接真元与精神力的纽带作用。 不过,石子陵的心中对这份魔力始终有着一份异乎寻常的亲切感,并坚信这份魔力会给自己带来想象之外的好运。 虽然“摄魂大法”秘籍里并没有提到令牌中的魔力会进入到修炼者的体内停留不走,更没有提出具体的修炼这魔力的法门,但石子陵还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摸索出一种方法,能使这份魔力变得日益强大起来。 他执着的认为,只有当这份魔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真正实现真元、精神力以及神奇魔力的三合为一直至完全不分彼此。届时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现在的石子陵还无法完全想象,甚至究竟这样练是否对头他也没有把握,一切只是直觉使然。 “摄魂大法”非常讲究个人的悟性与天赋的结合,一旦突破第七层的境界,再往上,就全凭各人自身的领悟和摸索,不同的人可能会用完全不同的方法,并无一定之规。 这十天里石子陵常常独坐窗前自言自语,与天上的白云对话,与自已的精神对话,探索着精神力与魔力获取进展的种种可能性。好在他只是在自己房中这样,要是被余家的人看到他的奇怪表现,一定又会以为他哪里不对,担心他会不会旧病复发了。 其间马钰多次派人来将各大家族竞争副将之职的人选名单陆续告诉余家,并将各人擅长的武功路数做了介绍。 但石子陵对此毫不在意,倒不是他自信必胜,而是他对当下各大宗派一无所知,对他们的武道路数更是没有任何概念,他连自己的武道路数还没完全弄清楚,哪有兴趣管人家玩得是哪一路。 反正不管对手是成名高手还是无名小卒,对石子陵来说也没有太大区别,他一个都不认识,一个也没有听说过,一切都要打了才知道。 至于究竟对上怎样的对手才能使端木家推出的人选更有利地入围最后的决赛,这是马钰他们应该操心的事,他只管尽力打赢就好了。 石子陵这几天始终没有见过小蕙和余玉兰,不知道她们是因为知道自己在闭关练功不愿打搅他呢,还是一直在全力研修石子陵送给她们的那本秘籍聘礼。 石子陵虽然沉迷在精神力与魔力交错的奇异世界中,但每次吃饭的时候心中还是会泛起对两人的牵挂,也不知道自己把“摄魂大法”秘籍当做聘礼送给她们是对还是错。 “摄魂大法”易学难精,刚入门者往往会猛然沉浸在那奇幻的世界里难以自拔,不知道余玉兰和小蕙的进展会是如何。 石子陵心中虽然牵挂她们,但料想两女都是聪明人,修炼基本的入门功法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她们遇到了难题,自然会来问自己的。 他难得有十天功夫闭关修炼,之后就必须为竞争副将之职而与人动手比武了,再往后还有与彩云轩的未来接班人叶真真的一场较量,如果不抓紧时间努力有所提高的话,万一遇到危急情况,再次被逼到精神力透支的话,只怕就不会再有前两次那么好运了。 是以石子陵也就自顾自沉浸在自我那个奇妙的世界里,不去管其他身外事了。 十天以后,石子陵终于出关。虽然在培育神奇魔力方面并没有太大的进展,但体内的真元、精神力和魔力之间的联系更加稳固了。 现在他每次催动真元,精神力和魔力便会自然响应,这种响应在实战中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还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这三者的紧密联系下,石子陵的精神力再次出现透支的可能性已大大减小。 除非这三者同时透支,那时,就不是昏睡不醒的问题了,而是还有没有命的问题了。 第二卷 第四十五章 抽签 七月初一,松湖城的城守苏柏仁苏大人早早地来到了演武场。比他来的更早的是城中的大小官员以及守城军里的几位将领,还有就是各大世家推荐来参加比武的人选了。 松湖城是东部第一大城,共有五万多名守城军,由赵雄和顾飞两位正副都统率领,都统之下分设有参将、副将、千总和百总等军职。 除了守城军队之外,还有一支两万人的协保军,主要负责城中的日常安保,由马岱和陈公照两位守备统领。 今次按朝廷新政,在松湖城这样级别的大城,副将之职将由原来的两位增设到四位。由于城中原有的两位副将中有一人最近因病亡故,是以此次比武将选出三位新的副将。 不过按照惯例,其中一位,还是会在城守军内部的将领中提拔,而各大世家及官员们推荐的人选,将共同竞争剩下的两个名额。 今日的第一场比试是在守城军的两位千总之间进行的,两人之间的胜者将拿下三个副将名额中的第一个,剩下的两个名额则在各大世家和官员们推荐的三十二个人中通过比武选出。 比武在演武场最前方的演武台上进行,演武台的一侧是观战的大小官员和武道名宿,另一侧是等待比武的各路选手,台下则有很多的军士在列队观看。 由于第一场是守城军内部人员的比试,其结果与各大世家推荐的人选无关,所以一旁观战的选手都不怎么在意,只有下面的军士和将官们看得还比较认真。 石子陵和马钰并肩站在演武台观战棚的角落里。马钰一边看着台上两位千总的较量,一边向石子陵介绍着今日的主要赛程。 这次经过了对所有报名者的初步筛选,总共有三十二人入围争夺剩下的两个副将名额。这三十二人将被分为八组,每组四人进行单循环比试,前两位者胜出,进入下一轮的淘汰赛。 随后依次便是十六进八,八进四,直至四进二的交叉淘汰赛,最后的两位胜者将是本次比武选拔的优胜者。 另外,这三十二个人分成的八个小组是由抽签决定的。 “抽签?”石子陵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马钰会安排好自己的对阵对手的。 “唉,”马钰抱怨道:“都是陈公照搞的鬼,之前本来说好这次对阵分组名单由家父来拟定,当时陈公照并未提出异议,估计是他对陈忠达参加选拔信心十足,料想不管我们怎样安排,最后必是陈忠达胜出的。” “谁料陈忠达一死,陈公照立即就变了卦,在苏大人面前强调为了公平起见,必须让各路选手抽签决定分组情况。没想到苏大人还同意了。现在,我也不知道端木轩会不会碰到扎手的对手,最怕的是如果在淘汰赛时他碰到的是你,唉!……” 马钰一脸的愁容。 马钰所说的端木轩是这次端木世家派出的人选,端木轩是端木家族族长端木宏的二十几个孙子中最小的一个,却也是天赋最高的一个。平日颇受他家中长辈的宠爱。 这次对于这个副将的职位,端木家族中的几位年长高手都嫌职位太低不愿意出战,端木轩年少气盛,本也对区区一个副将之职不放在眼里。直到有消息传出一向低调的中部唐家也派了人来挣这个职位,而且唐家推出的人选竟然是人称“世家四大公子”之一的唐逸飞。 端木轩登时来了兴趣,缠着家中长辈一定要来参加这次比武,为的就是要与明月大陆最著名的“世家四大公子”之一的唐逸飞一较高下。 所谓的“世家四公子”,指的是中部唐家的唐逸飞、北方夏侯家族的夏侯飞扬、南方南宫家族的南宫博和西部李元的儿子李逍遥,其中夏侯飞扬和李逍遥早已是威震当世的年轻高手,几年前先后进入了叱咤百强榜的前五十位,声名远播于大江南北。 另两位唐逸飞和南宫博也是叱咤榜的前百位高手。但偏偏同为五大世家之一的端木世家却无人入选,端木家族中的小一辈高手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端木轩向来自诩是端木世家小一辈中的第一人,十六岁后实力就已凌驾于他的众多哥哥姐姐之上,一直以来对这所谓的“世家四公子”极是不屑,经常闹着要去与那几位好好较量一番。 他家的长辈怕他出事当然对端木轩多番劝诫阻止,告诉他那几位公子都已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比端木轩要大了差不多十岁,功力自然比较深厚。再说了“四大公子”也好,叱咤榜上的排名也罢,都是虚名,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过端木轩年轻气盛,心中却总是不服。这次正好唐逸飞来到松湖城挣这个副将之职,对端木轩来讲,实在是证明自己的大好机会,是以怎么也要来试一试所谓的“世家四公子”究竟有何能耐,居然不把他端木家族的人列入其中。 他父亲端木宇原本不让,最后还是家主端木宏拍板,决定让端木轩出来历练一下。 马钰家和端木家是姻亲,早已把石子陵的事告诉了端木家,但端木家族上下对石子陵的实力依然将信将疑。 被石子陵击杀的陈忠达的名声并不显赫,在端木家人的心中,虽然对“四大世家公子”的名号有些不屑,但还是觉得这些人比起陈忠达来要更胜一筹。也难怪他们,毕竟真正领教过陈忠达野兽般强横实力的是马钰而不是端木家的人。 既然端木世家派出了端木轩,在他们看来,他在整个东部各个世家派出的人选中,应该是无人能敌的了,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被马钰极力看好的石子陵。 马钰很了解这种大家族眼高于顶的心态,也知道端木轩的实力不弱,但在他的心中,能击杀野兽陈忠达的石子陵绝对才是这次副将选拔的最强人选,对此他是深信不疑的。 问题是如果抽签结果不利的话,一旦进入淘汰赛,若是石子陵碰巧对上了端木轩的话,那么他想让两人最后携手拿下两个副将名额的计划就泡汤了。 石子陵看马钰苦着脸,明白他的担心,但既然比武的规则已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他拍拍马钰的肩膀,说道:“马兄,你又何必多虑呢,抽签这种事是碰运气的,也许待会儿抽签结果出来我根本就碰不到端木轩也不一定啊。再说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次除了唐逸飞和端木轩外还有哪些高手参加呢。三十几个人中,难道只有他们最厉害么?” 马钰也明白担心这个没用,听石子陵问起其他的人选,愕然道:我不是把大多数人选的名单及他们的门派武功路数都派人交到了府上了吗?你没看吗?” 石子陵登时涨红了脸,连声抱歉道:“我这十天一直在闭关练功,今天才刚刚出关。而且,我对哪些门派擅长哪些武功路数一无所知,所以就没太在意。抱歉,抱歉!枉费了马兄你一番心思。” 马钰瞪了了石子陵半天,叹了口气,摆摆手说道:“其实以你的实力,对手是谁也确实无所谓。算了,是这样的,这次正如我预料的,南宫家族和李元家族以及夏侯世家也都各自推荐了人选来参加选拔,只不过他们推荐的人名气不像唐逸飞这么响亮罢了。” “真搞不懂怎么这么多大世家都看中了我们松湖城的这个副将职位,我看松湖城的未来必将会有一番龙争虎斗了。” “对了,南宫晨、李斐然、夏侯雪衣这几个人你要多加注意,这些人虽然声名不著,但毕竟出自五大世家,估计实力应该是不弱的。还有,陈公照这次推荐的人选是个女的,叫沐白霜……” “女的?女子也可以领兵打仗么?”石子陵有点好奇。 “当然可以,守卫燕京城的三大军团之一的银燕军团里就有很多女兵女将,其团长惠英红更是本朝最有名的女将。不过,陈公照怎么突然找了个女的来代替陈忠达,只怕其中有点古怪……” 虽然陈忠达死了,马钰对陈公照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这时台上的两位千总已分出了胜负,一位使开山斧的杨卫青杨千总经过一番苦战终于获得了胜利。 这位杨千总兴奋地高举手中的开山斧在空中连连挥舞,以庆祝自己即将得到副将的头衔。台下观战的军士中也是发出一阵欢呼,估计那些都是他的支持者,而另一位战败的千总则垂头丧气的收拾好兵器下台而去了。 在确定了第一个副将名额后,接下来就是抽签分组了。三十二人依次上台抽签,被抽到一组的四个人将轮番比试,每个小组的前两名胜出进入淘汰赛。 石子陵抽到了第八组,同组的有李斐然、李天龙和李志,居然三个对手都是姓李的,想起马钰告诉过他这个李斐然是李元家族的人,不由心中一动。 自他在磐安县的神女崖下醒来,碰到的第一个人加藤鹰就曾将他认作是通天教主李元的下属,他这个“石子陵”的名字还是因此而来的。 后来闲暇时回想起当时的情况,石子陵总觉得既然加藤鹰将自己认作石子陵,又认定自己是李元派来的,也许自己的身世来历与这个通天教主有关也不一定。 既然这个李斐然是李元推荐的人选,又同姓李,很可能是李元的子侄辈的人物,不知道从他那里是否能探听到一点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 第二卷 第四十六章 幻象 马钰察看了石子陵和端木轩两人的分组情况,总算暂时放下心来。 石子陵分在第八组,这个组中虽有李斐然这样大世家所推荐的人选,但料想还不是石子陵的对手,其余两人就更不在话下了。至于端木轩所在的第一组,对手都是一些无名小卒,料想端木轩以小组第一身份进入淘汰赛不成问题。 而一旦两人都已小组第一的身份进入淘汰赛,那么按照规则,端木轩将对阵第八组的第二名,很可能是李斐然,这样就与石子陵错开了。 李斐然虽然可能也不弱,但只要石子陵在与他对阵时出手重一点,使他不能及时恢复全部实力,料想端木轩届时就更占优势了。 马钰当即把他的如意盘算告诉了石子陵,并恳请石子陵在对阵李斐然时务必出手狠一点。 石子陵听了哑然失笑,说道:“马兄,你对我可真是太有信心了,我们一场还没开打呢,你已经想那么远了,万一我要是输了呢?” 马钰一展手中的折扇,笑道:“子陵,我对你的信心那还用说,这次的人选名单我早就研究过了,除了陈公照推荐的那个女的我不知道底细,其他人我多少都有一点了解的。唯一对你有威胁的应该就是那个唐逸飞了,但就算是他,我也不信他会比陈忠达那个野兽更难缠的。” “现在分组已定,不出意外的话唐逸飞会在四进二时遇上你,那样对端木轩最有威胁的对手也就不存在啦,这可真是一切尽在掌握啊,哈哈……” 马钰说到得意处,连连扇动手中的折扇,不自觉地又摇头晃脑起来。 石子陵见马钰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也只有苦笑的份了。他本来并不太看重这次的输赢的,但真要是输了,岂不是打乱了马钰的大好算盘?看来为了保证这位好朋友算无遗策,说不得自己还真得卖卖力气了。 这时下面观战的军士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纷纷朝着城守大人所在的坐席看去,同时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 石子陵和马钰循声望去,只见苏柏仁、陈公照和马岱等人纷纷站了起来,正向一男一女打着招呼。这两人能让城守苏大人都主动起身招呼,显然身份一定不同凡响。 石子陵凝目望去,见那男子是位红光满面的高大老者,而他身边的女子背负长剑,白衣飘飘,宛若出尘的仙子,却是同乐坊的坊主叶真真。 苏柏仁对这两人拱手一礼,儒雅地笑道:“想我松湖城一场副将之职的选拔,能请到端木家主和叶姑娘来观战,实在是不胜荣幸啊。” 那高大老者正是东部最大世家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他哈哈一笑道:“苏大人客气了,都是因为我最小的孙子端木轩想为松湖城效力,一定要来竞争这个副将之职,我这个做爷爷的只好来捧下场喽,顺便也领略一下时下众多年轻豪杰的风采,嘿嘿……” “只是没想到彩云轩的叶姑娘竟然也来了,能与叶姑娘一起观赏这场比武大会,是我老头子的荣幸才是啊,哈哈……” 叶真真淡然一笑,向苏大人等人回了一礼,说道:“小女子听闻这场副将选拔精英荟萃,当世最大的几个大家族都有推荐高手参加,所以也想来开开眼界。” 这次比武选拔副将,因为有来自明月大陆各地的各大世家的人选参加,所以松湖城府特地邀请了一些城中的名家名宿来观摩以示公正。 西、北、中、南的几大家族虽然都有选手参加,却并未有重量级的家族人物跟过来观战,没想到东部最大的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竟然亲自前来观战,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更没想到的是,同乐坊坊主叶真真也会来,要知道同乐坊虽只是著名的赌坊,但叶真真的另一重身份彩云轩的未来接班人可是非同小可,彩云轩轩主公孙大娘是当今公认的剑道大宗师,在叱咤榜上的排名还在通天教主李元之上,仅次于元始天尊李度。 公孙大娘的嫡系传人叶真真一入凡尘,隐然就是年轻一辈中的最强领军人物。松湖城的一场副将选拔,能请到这两位名动天下的大人物观战,也真的是城守苏大人的荣幸了。 石子陵听力惊人,远远的已将贵宾席上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略感奇怪,怎么叶真真也会来这里看这种比武,难道是想在十五之约前更多的了解自己这个对手? 马钰干咳一声道:“子陵,我去拜会一下端木宏,你好好比武吧,千万记得对那个李斐然要狠一点哦,拜托!拜托!……”说着便往端木宏所在的贵宾席上赶去。 石子陵看着马钰急急忙忙的身影,暗想端木宏跟你家是姻亲,肯定跟你见过很多次了,有必要这么急着去拜见么?你小子不会是急着拜会叶真真去的吧? 果不其然,远远看到马钰到了那边与端木宏行了个礼后,马上就站到了叶真真身边,不时与她在搭讪着什么。 石子陵暗叹叶真真的魅力果然非凡,连马钰这样的君子也是难免重色轻友啊。 演武台很大,比一般大户人家的练武厅还要大上十倍,足够有十对选手在上面同时开打。不过,这次实际只安排了八对选手捉对较量,也就是每组四人中有两个人先上台较量,另两个在下面等待观看。 石子陵这组首先上台的是李天龙和石子陵两人,李斐然和李志两人在下面观看,等他们打完了再上去较量。 石子陵这几天闭关练功,自觉在真元、精神力与魔力三者的联动控制上稍有起色,不过还不知道在实战中会有怎样的威力。心想这次比武选拔要打很多场次,正好是实战演练的好机会,暗暗打定注意要借这次机会好好磨练自己精神力与魔力的联动控制。 两人站定后各自通报了姓名,李天龙亮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喝道:“请赐教!” 石子陵一愣,没想到对方一上来直接就亮兵刃了,他这次虽然带了“破冰”短剑,但并没有打算使用,主要还是对剑法并没有怎样钻研过,只是在来松湖城之前,在磐安的余家拿了他们的几本祖传武学典籍看了三天。 这些典籍中虽然也有剑法,但几乎就是由余家八式养生法而衍生出的剑法版本,并无特别的招式技巧。 虽然在石子陵自己的琢磨下,余家八式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威力,不过他其后每次对敌动手都是徒手作战,如果将这些招数用在兵刃上,是否一样会得心应手还不得而知。 对面的李天龙看来是个急性子,见石子陵迟迟不拔剑,还以为对手小看自己,他一振手中的砍刀,上前一刀直劈石子陵的面门。 石子陵一看李天龙的步伐身手以及刀上的劲力,已对他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估计不用剑也足以应付,当下脚下稍一错步,就轻松避开了对方的正面一刀。 未等李天龙变招,石子陵全身真元流转后左掌轻抬,已挥向了对手的额头,而右掌则凝聚劲力,只等李天龙举刀封架时,便可以拍向他的刀把,以使他的砍刀脱手。 谁料想李天龙往右横了一步,额头一侧,竟直直地撞向了石子陵的左掌,手中刀带着劲风,却劈向了石子陵右肩旁的空档处。 石子陵大惑不解,自己的左掌虽然是虚招,但只要真元一吐,随时可化为实招,怎么这个家伙竟然拿额头往自己的掌上撞过来,难道就不怕自己把他的头打烂么? 再就是李天龙紧接着挥出的那一刀,居然劈向了石子陵右肩膀旁侧的空处,这个打法,就算是想拼个两败俱伤,也不是这么个拼法啊?哪有把自己的额头往对方的掌上撞而手中刀却往空处劈的道理啊? 无奈之下,石子陵只好收去了掌中的劲力,在李天龙额头轻轻拍了一下,随后退后一步站定,望着对方看他如何反应。 李天龙刚才一刀攻出被对方错步避开后,正要变招,见石子陵左掌起势撩向自己额头,他想要挥刀格挡,却忽然眼前一花,赫然见有三只手掌同时向自己拍到。 李天龙心中吃惊,一般掌法精妙者能化出掌影无数他是明白的,可眼前却是清清楚楚的三个手掌三种劲力,显然并非是掌法幻化出的虚影,好在对方掌上所含劲力似乎也并不算强劲,速度也并不太快。 李天龙凝神细看下,终于发现攻来的三个手掌有一个偏大一点,一个偏小一点,在他想来,左边那个不大不小的必是真的手掌了,所以他向右横移一步以避开来掌,同时将手中砍刀狠狠劈向了对方的右肩。 “啪!” 随着额头一记脆响,李天龙手中砍刀的重重一劈也落了空,连带着身体往前冲了一大步方才站定。他连忙收刀护在了身前,抬头呆呆地望着对面的石子陵。 石子陵对李天龙莫名其妙的打法也深感奇怪,好在他并无伤人之意,只是在对方额头拍了一下以示警告,见对方呆呆地盯着自己的左手,不禁有些好笑,问道:“这位李兄,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啦?” “我……我看到了三只手掌,还有,最后那一刀我明明已经劈中了,怎么你……” 李天龙一脸的大惑不解,犹犹疑疑地说道。 “哦?三个手掌?” 石子陵心中忽然一阵激动,这么说来李天龙之所以这么反常,并不是他喝醉了或是发疯了,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幻象。 刚才石子陵起势发掌,无论手掌还是身体,都灌注起了真元力,同时他体内的精神力与魔力也自然而然地联动而出,没想到这竟使得对方眼前生出了幻象,难怪会自动撞上了他的手掌。 “李兄,不如我们再来试试?”石子陵试探着问道。 李天龙心神稍定,觉出自己并未受伤,看了看一旁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另外七对选手,又看了看石子陵,心中暗道:“来就来,还怕你不成,不信你那几手鬼花招能把我怎样。” 他也不多言,如刚才一般,又是中路突进,一刀直劈石子陵面门。 石子陵也是同样脚下错步,闪开对方的进攻后顺势起左手撩向对方额头。 李天龙一看对方左手又是化为三个手掌含着三种不同的劲力向自己额头拍到,同样是右边那个手掌偏大,中间那个偏小,左边那个不大不小。 “既然刚才赌左边那个错了,这次就赌右边那个了。”李天龙边想边往左横跨一步,手中刀改劈为扫,横着向石子陵腰间扫去。 “啪!” 又是一声脆响,李天龙在额头被拍中的同时,手中刀同样再次扫空,连带着脚下又趔趄了一下。气得他狠狠甩了甩头,也不等石子陵说话,喝道:“再来!” 这一次他还是中路挥刀直进劈向石子陵面门,石子陵不慌不忙,同样地错步避开刀势,再进步起左手撩向李天龙额头。 李天龙这次早早的已收转刀势,狠狠地劈向正面袭来的三个手掌中间偏小的那个。 “啪!” 还是一声脆响,李天龙的额头再次被拍中,而他的挥刀直劈依然还是落了个空。 李天龙气喘吁吁,惊怒交加,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石子陵不知如何是好了。 第二卷 第四十七章 观战 石子陵双手环抱在胸前,抬起右手手指轻轻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李天龙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石子陵倒是想明白了。 在他的真元力、精神力和魔力这三重力量齐发之时,对方先看到的不管是手掌还是身体都是幻象,李天龙看到的三个手掌虽然包含着三种劲力,但劲力虽是真的,三个手掌却全是虚的。真正的手掌其实是在这三种劲力之后才会拍到,只是李天龙无法看清而已。 攻出的三个手掌虽然是虚的,但附在掌影上的三种不同属性的劲力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由此造成的幻象,以李天龙的眼力和实力显然无法分清虚实。 其实先于真正的手掌到达李天龙眼前的这三种劲力威力并不大,尤其是精神力和魔力,跟随着真元力一起发出,更多的只是扰乱对方的心神而已。 可惜李天龙实力相差太远,在三发齐至的真元力、魔力和精神力面前完全无法识别真相,是以每次都被后发而至的真正的那个手掌轻易拍中。若不是石子陵手下留情,他的脑袋早已被拍成碎渣了。 至于他挥刀急扫的石子陵的身体,同样也是三重劲力集成的幻象而已,自然他每次都会劈空了。 这时一位司职裁断输赢的王参将走上前来,看看呆若木鸡的李天龙,再看了看若有所思仰望着晴空的石子陵,问道:“两位,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的话,我就判这位石……” 李天龙没好气地打断了王参将的话,呛声道:“打什么打!这个家伙有那么多只手,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算我输好啦!” 说完看也不看石子陵一眼,直接气呼呼地跳下台去了。 石子陵有些尴尬地朝这位王参将笑了笑,又朝李天龙下台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承让,算是赢下了这一场。 其实他倒是还想打下去的,李天龙实力较弱,用来实验一下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混搭后的功效倒也比较安全,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三种劲力齐发是能在对手眼中造成幻象的。如果能善加利用好这一点,对敌时自然会多了一份优势。 随后,演武台上的其他几对选手也陆续分出了胜负,而已分出胜负的就下台换上各自小组中的另两位捉对比试。 演武台上打得热闹,而在看台上,众位高手嘉宾也在热烈讨论着石子陵与李天龙的那场比试。 从一开始,陈公照的目光就一直冷冷地注视着石子陵,他辛辛苦苦送往“如意门”栽培多年的小儿子陈忠达,就是葬送在这个突然冒起的年轻人手上的,陈公照心中充满了怨恨。 只是,身为叱咤榜百强高手的陈公照,非常清楚出自“如意门”方无名门下的陈忠达实力已在自己之上,陈忠达尚且不敌石子陵,他要想替儿子报仇,显然并非易事。 但陈忠达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虽然这次的比武大会石子陵的胜出几无悬念,但其后他已做好了多重布置,只等他所盼望的援军一到,誓要将这个石子陵挫骨扬灰,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同样关注着石子陵的还有叶真真。做为当今宇内最有名的赌坊,“同乐坊”本就消息灵通,更何况还有端木家族的合作,是以叶真真一早就已得到了参加本次比武大会人选的名单。 这次明月大陆上最有势力的五大家族都推荐了各自的人选,其中更有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唐逸飞。区区一个副将之职让如此多的大世家趋之若鹜,足可见众多大世家对松湖城战略地位的重视。 不过,这些都还不足以吸引到叶真真来到此地。真正让她决定来此观战的原因,是十天前石子陵在得月楼众目睽睽之下击毙了陈忠达。 叶真真没有见过陈忠达,但与陈忠达的同门师妹苏芷柔却是闺中密友,自然知道陈忠达是如意门无名真人的得意弟子,在同辈中实力无出其右。 “如意门”是几乎与“彩云轩”齐名的著名大门派,陈忠达能在同门的同辈弟子中称雄,实力足可见一斑。 石子陵与陈忠达在苏府的那场恶战,石子陵虽然险胜,场面上却一直处于下风。据苏芷柔说,从实战的场面来看,就算石子陵没有因为出手救援马钰而被震伤了经脉,他与陈忠达的实力顶多也就在伯仲之间。石子陵之所以得以险胜,主要还是得益于魔教的那些奇怪法门。 但其后石子陵借故匆匆离去,临走时精神异常困顿,显示出他的确胜得非常吃力,甚至有可能还受了内伤。 岂料七天之后,在著名的风月之地得月楼,石陈两人再战一场,而这次陈忠达竟然被力毙于当场。 消息传来,苏芷柔深感震惊。 在她看来,陈忠达虽然粗鲁讨厌,但却是个练武的天才。虽然在苏府一时不察着了石子陵的道,但两人再次相遇,陈忠达必定会使出师门绝技全力以赴。 这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就算分出胜负,最多也只是一招半式的差距,败者理应能全身而退,怎么也没有想到石子陵竟然能将陈忠达当场击杀。 叶真真在与苏芷柔的讨论中,认为唯一的可能就是石子陵在这七天中实力突然有了进步。苏芷柔对此并不认同,毕竟在武道的修炼上,一旦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再想往上一小步,也是千难万难,更何况在短短的七天时间里就有明显的提高呢。 叶真真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只是这个石子陵上次在得意楼的表现已是非常惊人,不但显示出了深厚的真元修为,更露了几手魔门多年失传的绝学。 叶真真平静多年的剑道之心似乎也因此泛起了莫名的涟漪,这让她大为震惊。 多年的剑道修炼,早已让叶真真有了看破俗尘的心境,虽然身在同乐坊得意楼这样的是非之地,她的心中却从来是一片清明,凡尘间的种种俗事向来都难以在她的剑道之心上留下些微的痕迹。可为何这个石子陵却能突然扰乱她的心境呢? 叶真真暗自思量,师父公孙大娘曾说过,让自己入世来主持“同乐赌坊”,就是为了进一步磨练她的剑道之心。 “难道这个石子陵就是自己通往剑道之巅的磨难么?” 如果是,叶真真也决意要坦然面对这个考验。 所以,虽然已与石子陵定下了十五之约,待得听到石子陵击杀陈忠达的消息传来后,叶真真还是决定亲自来这里看一看这个横空出世的青年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同时也是想直接面对自己心中的魔障。 在看台上最先提到石子陵与李天龙这场比武的却是端木宏。端木宏看了几眼端木轩的对手,已料定自己的孙子获胜必无大碍,就放心的看起其他人来了。他看到石子陵在李天龙的额头拍了一掌后,按理胜负已分,怎料两人又拉开了架势打了起来。 端木宏笑道:“诸位,你们看第八组那个使砍刀的有多可笑,明明胜负已分了,他居然厚着脸皮又动手了。咦?……” 就在端木宏说话的时候,石子陵又在李天龙的头上拍了一掌,但是这次端木宏看得很清楚,这一掌,简直是李天龙自己凑上去让石子陵打的,而且他手中的砍刀临危一劈,完全是劈向了空处。这就未免太奇怪了! 这时,苏柏仁和马岱等人也都注意到了异常,眼看着李天龙第三次卷土重来,居然还是老调重弹,自己凑上头去被石子陵拍了一掌,同时还往空处又挥了一刀,看台上众人不禁纷纷称奇,只有陈忠达黑着脸冷笑不语。 马钰奇道:“这个李天龙出自南方的风雷堂,是堂中两大护法之一。听说他的脾气虽然有些暴躁,但他的风雷刀法还是有些造诣的。今天这是怎么啦?不会是喝醉了酒了吧?” 不过马钰虽然这么说,他自己也并不相信李天龙会是真的喝醉了。 端木宏对马钰说道:“这个徒手的青年就是你提过的那个石子陵吧,果然有些古怪。依我看,那个李天龙像是中了某种幻术,叶姑娘,你怎么看?” 叶真真虽然一直盯着石子陵的一举一动,却也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异常的手法和花样。也许就像黄莺曾说的,石子陵的魔眼功夫防不胜防,只有面对他的人,才能感受到他的威力吧。 听到端木宏询问自己的意见,叶真真点头道:“还是端木前辈目光犀利,我也觉得李天龙的样子似是为幻象所迷惑,不过,我却看不出那位石公子使得是什么手法。” 苏柏仁恍然道:“原来这位就是近来声名鹊起的石子陵啊,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一旁的陈公照听到苏柏仁赞赏石子陵,脸色更加阴沉了。 端木宏沉吟道:“幻术这样的小把戏,通常只是那些真元不够深厚的人用来逃生保命用的。这个石子陵据说实力不俗,怎么第一场一上来就使用这些鬼花样?要是碰上了高手,只怕会反受其害啊。” 叶真真听了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回应,一旁的苏柏仁和几位城中名宿对端木宏的意见自然连声附和。 马钰欲待为石子陵分辨几句,但想想事实胜于雄辩,等后面的对手一一败在了石子陵手下,他们的意见自然就会改变了。 第八组的第二场比试很快就结束了,由西部李元家族推荐的李斐然在第十一招上徒手击落了对手李志的手中长剑,轻松获胜。 其余的几组也没有悬念,端木轩、南宫晨、夏侯雪衣等一些马钰看好的选手纷纷获胜。而第八组接下来的一场是由石子陵对阵刚刚落败的李志。 第二卷 第四十八章 练功 石子陵胜了第一场后,一直独自坐在台下的角落里想着刚才的比武过程,对台上的对阵形势并不关心。虽然刚才胜得轻松,但神奇魔力将真元力与精神力紧密联系后的效果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外。 石子陵知道自己现在体内的魔力根基尚浅,虽然能与精神力及真元同时涌出,但对敌手的实质威胁应该不大,即使是精神力已到了第八层的境界,但如果只是附在拳脚上使出的话,其威力也远远不及真元力来得有效和直接。 他心中思忖,李天龙之所以会被幻象所惑,主要还是因为幻象中的三种劲力都确实存在,这就好比是剑道高手的剑气,虽无形却依然能伤人于剑锋之外。那么自己掌上的这三种劲力形成的幻象,到底有没有实质的杀伤力呢?如果有,威力又会是怎样呢? 对自己的真元力在拳脚外的延伸,石子陵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对于把精神力用在拳脚上,他却完全心里没底。因为“摄魂大法”并不是用在拳脚上的武技,而是旨在破坏和摧毁对方精神和意志力的特殊功法。 虽然由于魔力的存在,精神力现在也能随着拳脚而与真元力一同发出了,但除了能造成幻象外,究竟有无实质的功效,目前还不得而知。 石子陵心中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在使用拳脚招式时将魔力与精神力附在真元力上,如果是在使用“摄魂大法”时将魔力与真元力一起附在精神力上又会如何呢? 以前,他在扩展听力时,曾将精神力融入真元中,收到了很好的效果,那天他将陈忠达一举击杀,是否就是这三种力量充分联动后的效果呢? 石子陵越想越是兴奋,自从神奇令牌的魔力在他的体内留存萌芽,他在对敌时就不止是多了一种力量,更重要的是多了一种组合。 “这三种属性不同的力量的组合用在余家八式上或是用在天外魔音上,是否会有完全不同的效果呢?” “就算这种组合在拳脚招式上的直接杀伤力不大,但它造成的幻象还是能起到迷惑对手的功效的,如果这种力量组合用在摄魂大法上又会如何呢?” 石子陵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石子陵!……” 一声大喝终于让石子陵惊醒过来,叫他的人是司职裁断胜负的那位王参将。 王参将有些郁闷,接下来的这场比武轮到的是石子陵和李志,李志已经等在台上很久了,却迟迟不见石子陵上台。 无奈之下王参将在台上连叫了好几声石子陵的名字,可是这个家伙表情古里古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自己竟然不理不睬。忍无可忍之下,王参将终于大喝了一声,总算把石子陵给叫醒了。 石子陵看了看王参将,再看了看李志,意识到自己又沉浸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去了。他连忙跃上演武台,对着李志和王参将连连打招呼道:“抱歉,抱歉两位,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那个犯困了,抱歉……” 李志已经输了一场了,必须在接下来的两场全胜才能晋级,是以不敢怠慢,一摆手中长剑,一上来就运足功力一剑刺出。 石子陵刚才胡思乱想了一大通,终究还是要在实战中检验自己的想法。他略一思量,据马钰讲这个李志似乎实力并不比那位李天龙强多少,自己还是先验证一下将精神力附在拳脚招式上发出后威力会如何吧。 正好李志一剑当胸刺到,石子陵凝聚起五成的精神力,对准来剑一拳挥出。 李志的剑势似乎为幻象所惑,偏了一偏,却几乎并未受阻于石子陵的拳力,依然点向了他的左肩。 眼看长剑已掠过石子陵的拳头,就要刺入他的肩头,石子陵皱了皱眉,只好拧腰错步,硬生生往右横移了一尺有余,才堪堪避开了这一剑。 石子陵这一拳以精神力和魔力为主,只辅以少量的真元力,虽以幻象引得对方的长剑稍稍偏移,却似乎完全无法阻止对方剑势的侵入,显然拳上灌注的精神力和魔力对李志的影响并不大。 李志一剑落空,进步侧身,提剑斜挑石子陵的咽喉。 石子陵运起五成的真元,立掌劈向对手的剑尖。这次以真元力为主的一掌,果然在长剑触手前已将剑尖荡开,幻出的三个手掌更是让李志一呆,石子陵若要趁势进击,必定能击中他的手腕。 不过石子陵的目的是拿对手来练功,并不急着取胜,是以不但没有进步反击,反而后退一步,继续摆出了守势。 李志呆了一呆,挥舞起长剑,对石子陵展开了连番攻击。 石子陵则不断调整自己拳掌上的真元力、精神力的分量,辅之以魔力与他周旋。 数招过后,石子陵渐渐摸索出以精神力和魔力为主灌注在拳脚招式上的话威力确实不大,常常无法阻挡对方的剑势,搞得他好几次险象环生,好在自身实力毕竟比对方高出许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而他若是以真元力为主与对方较量的话,几乎一招间就能将对方制服,就如同上一场对阵李天龙的情形一样。 看台上的端木宏和叶真真等高手一直在关注着石子陵和李志这两人的对决。端木宏越看越是皱眉,苏柏仁和马岱等人也是连呼奇怪,马钰心中更是暗暗着急,不知道石子陵到底在搞什么鬼。 要知道其他的高手都是力求速战速决,以保存实力应对下面的淘汰赛,石子陵却对着一个实力平平的李志打得不亦乐乎,而且场面上居然守多攻少,偶有进攻反击的机会,往往也被他白白错过。 只有陈公照和叶真真一直神色如常,陈公照对石子陵的实力非常了解,他虽然看不透石子陵的目的,却也并不奢望有谁能在这次比武角逐中战胜石子陵。 叶真真却是已经看出石子陵正在拿对手练功,暗想这个人也真是的,居然在这种正式的比武场合拿对手来磨练自己未成熟的功法,看他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叶真真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马钰的注意力只有三分在石子陵身上,倒有七分放在了叶真真身上,见叶真真摇头,连忙问道:“叶姑娘是看出子陵有什么不对吗?” 叶真真微笑道:“马公子与那位石公子很熟么?似乎对他很是关心呢。” 马钰见到叶真真动人心魄的微笑,不禁心跳加快,胀红着脸呆了一呆才答道:“啊,是是,我和子陵一见如故,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 叶真真淡淡说道:“你这位好朋友可真是了得,此刻正在演武台上全心全意地练功哪。” “练功?这家伙正在台上练功?” 苏柏仁和马岱等人面面相觑,马钰连连摇头,端木宏则微微冷笑道:“叶姑娘似乎对这个石子陵很有信心嘛,我倒没看出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 叶真真白皙的俏脸上闪过一抹微红,回答道:“端木前辈可能不知道,上个月我曾在得月楼与这位石公子有过一面之缘,虽未正式交手,却也大概了解到此君的实力应该并不在我之下。” 端木宏及众位观战嘉宾一听俱都耸然动容,虽然大家都听说了叶真真与石子陵定下了“十五之约”之事,但根据传闻,这个约定还是以赌为主,并非是纯粹的武道较量。 要知道叶真真做为彩云轩剑道宗师公孙大娘的衣钵传人,她在剑道上的修为不容置疑,在年轻一辈中声望之高,大概也只有夏侯飞扬和李逍遥等少数几人才能与之相提并论,就连端木宏这样五大世家的家主也绝不敢等闲视之。 现在叶真真居然在众人面前亲口承认石子陵的实力不在她之下,就算是略有夸大,那这个石子陵的实力之强也已经足够骇人听闻了。 虽然马钰曾几次在端木宏面前极力推荐石子陵,端木宏也相信石子陵确实有一定的实力,但确实没有想到身为剑道宗师公孙大娘衣钵传人的叶真真会如此高看这个石子陵。 在端木宏看来,自己的孙子端木轩虽然稍有些浮躁,但已是难得一见的少年天才了,比起夏侯飞扬和李逍遥这样的显赫英才也许还稍有不如,但比起什么陈忠达、马钰之类的普通世家子弟来终归还是要胜出不少的,更不用说那个从乡下小地方来的石子陵了。 端木宏其实早已看出石子陵几次有机会击败李志却总是错过机会,却并未想到他是在拿对手练功,还以为是他把握机会的火候尚有缺憾,毕竟仅就石子陵在台上的表现来看,确实是看不出他到底深浅如何的。 但如果确实如叶真真所说的话,这次的比武结果岂非毫无悬念,肯定将是石子陵技压全场了,等于剩下的人就只能有一个名额可以争取了。 端木宏身旁的苏柏仁和马岱等城中名宿对叶真真的话也是将信将疑,只有陈公照和马钰对此觉得理所当然。 马钰对叶真真的眼光更是无比佩服,心中暗赞到底是仙子一样的人物,果然独具慧眼,难怪她会与石子陵定下十五之约。 第二卷 第四十九章 魔音一喝 整整五十招过后,石子陵已将施展拳脚招式时应该使用多少分量的真元力、精神力和魔力为最佳组合在心中有了大概的了解。 总的来讲,在正面对敌时,精神力与魔力附在拳脚招式上的直接杀伤力确实并不大,用的多的话实在是一种白白的浪费。 但如果是以真元力为主,以少量精神力和魔力为辅助的话,凭借三力齐发所特有的幻象对敌人的干扰,则可以更轻松地取得胜利。 石子陵心中暗想,接下来要摸索的就是在施展“摄魂大法”时该使用多少真元力和魔力为最佳组合了。只是眼前的李志实力太弱,“摄魂大法”用在他身上,一个不小心,只怕他禁受不起,还是等对阵后面的李斐然时再试好了。 主意一定,石子陵也就不再退让,以一招余家八式中的“去浊留清”式,劈手将李志手中长剑夺下,随后退后一步,对着李志深深一躬,口中连称“承让承让”,再将长剑倒转双手奉还于他。 他这一躬倒是真心诚意的,毕竟李志陪他练了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司职裁断胜负的王胜王参将一边宣布石子陵获胜,一边不禁对他翻了翻白眼。 要知道各个小组的比试基本都是很快分出胜负的,最多也就二十招结束了,有的小组连下一场也打好了,偏偏他们这第八组,每次石子陵出场都会有点状况。 上一场是打打停停,停停又再打,这场倒好,一打就是五十几招,如果每场都像石子陵这么打下去,那要比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第八组接下去的一场对决是由李斐然对阵李天龙,李斐然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在第九招上击中李天龙的右肩,就此获得胜利。 由此,第八组的前两名已经确定是由石子陵和李斐然获得,不管接下来两人之间的对决胜负如何,两人都将携手进入此后的淘汰赛。 他们两人淘汰赛的对手将是第一组的前两名,由于第一组的比试已经全部打完,端木轩不出意外的获得了小组第一,另一位来自崆峒派的高手苻坚名列第二。也就是说,接下来这场石子陵与李斐然之间的胜者将对阵苻坚,而负者则将对阵端木轩。 李斐然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石子陵,这位最近声名鹊起的青年高手的前两场比试他都看了,却始终看不透他的深浅。 李志实力平平,但却与石子陵足足打满了五十回合,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李天龙愣头愣脑,更是像傻子一般被石子陵耍得团团转。 看石子陵的出手招式平平无奇,手上的劲力似乎也并不怎样强劲,但最近却接连传来他屡克强敌的消息,外界已有传言说石子陵的实力足以排进叱咤百强榜,甚至有可能进入前五十位。 李斐然当然不信这些传言,进入叱咤百强榜的前五十位?那岂不是可以与通天教的少教主李逍遥相提并论了? 李斐然身为通天教的天鹰堂堂主,多次受到教主李元大人的亲自点拨,现在也从不敢说自己的实力能稳进百强。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这个石子陵实力不容小觑还是可以肯定的。但既然与他抽到了同一组,如果要想在淘汰赛时避开端木家族的少年天才端木轩,以便能更顺利的晋级下一轮,就必须先战胜眼前的石子陵。 李斐然此前两场都是徒手应战,这一次却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了一副特制的黑色手套,以便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天鹰十三爪”的威力。 他这副手套质地特殊,由西域精钢与上好的天蚕丝共同编制而成,可直接抵御刀剑。李斐然凭着这副特制手套在通天教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原本他是想将这副手套留到淘汰赛时再用的,但慑于石子陵近来闯下的威名,不得不现在就亮了出来。 石子陵看到李斐然细细地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副奇怪的手套戴上,似乎就要开打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位……李兄,你……认得我吗?” “诶?”李斐然一愣,不明白石子陵的意思。 “你是通天教的人吧,我叫石子陵,你见过我吗?‘石子陵’,听说过我吗?”石子陵接连问道。 “我知道石兄你最近声名鹊起风头很劲,我会好好领教你的高招的。”李斐然冷冷地答道。 “不是不是,李兄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以前见过我吗?没听说过我吗?那个什么通天教主李元没跟你提起过我吗?” 石子陵有点急了,难道加藤鹰搞错了,还是这个李斐然在通天教里级别太低,没有听人提到过我? “教主的名讳岂是你叫的!” 李斐然怒声喝道:“你胡搅蛮缠些什么,谁见过你了,快快亮剑吧!” 石子陵见李斐然完全没有一点认识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泄气,原本还指望能从他那里打听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的,现在看来,只有等以后见到李元本人,也许才能找到答案了。 既然无法从对方那里了解到关于自己身世来历的信息,那就只有拿他继续练功了。 石子陵叹了口气,向对方拱了拱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李斐然被石子陵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见他也不拔剑,心中不免有些恼怒。得到副将之职是教主派下的任务,既然对手不知死活,想要空手对付自己特制的精钢手套,那他也就不客气了。 李斐然双掌一拍,全身真元鼓荡,左脚向前轻点半步,右脚跨步蹬地,猛然跃起在了空中,有如飞鹰振翅一般,一双铁爪向石子陵的双肩抓到。 铁爪尚未及身,石子陵已觉出对方的指尖上劲气逼人,料想要是被他抓实,必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换做以前,石子陵要么闪身避开再伺机反击,要么先凝聚真元出招将对方双爪震开。 只是这一次,石子陵已打定主意在对方身上试一试加入魔力后的“摄魂大法”的威力,李斐然才一起势,他已凝聚起了七成的精神力,手执剑诀,以指代剑,遥指李斐然眉中的印堂穴,口中轻喝一声:“杵!……” 李斐然身在半空,眼看石子陵并不闪避,还以为他要空手硬接自己的精钢手套,正自暗喜时,却见石子陵手执剑诀遥指自己,指尖上似有一道淡淡光华直逼他的眉心。 李斐然怕是对方发暗器,一边运功挥左掌遮挡,同时右爪依然狠狠抓下,可猛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啸,似有千万根细针同时钻入了他的耳中,李斐然只觉脑中剧痛,“啊”的一声惨叫后,便从空中直直地跌落了下来。 王参将连忙上前查看,还好李斐然似乎只是昏厥,并未毙命,仔细察看他的身前身后,却并未发现任何伤口,更无血迹渗出。王参将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宣布石子陵获胜,再将情况报给了看台上的苏柏仁等官员和将领,李斐然自有人将他抬下去休息了。 看台上下几乎所有看到这两人比武情形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李斐然一飞冲天如雄鹰振翅,显示出了强劲的攻击力,没想到对面的石子陵只是这么以指代剑,手执剑诀朝他那么虚空一指,竟然就使这只雄鹰折翅倒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的心中都有疑问,这个石子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用了暗器么,好像不是,难道是仙法或道术? 除了叶真真和端木宏,其余的人看向石子陵的目光中都有了几分敬畏。此人的表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以李斐然前两场表现出的不俗实力,竟然被他举手之间就击倒在地了,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深知石子陵实力的陈公照也是吃惊不小,他早知道石子陵的实力足以轻松击败李斐然,却也没有料到他会胜得如此简单而又诡异。看来此人确有鬼神莫测之功,自己随后请来对付他的几批援兵是否能对付得了他,似乎突然间有了一点疑问。 石子陵自己对这次的测试还算满意。 他预计到李斐然的功力不弱,是以提聚了近七成的精神力,先以剑诀遥指对方印堂穴,由于剑诀中混合了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虽不能给对方以实质性杀伤,却还是让李斐然眼前生出幻象,不得不分出了部分功力伸左手来遮挡。随后石子陵便用凝聚了三种力量的“天外魔音”给予了对方重重一击。 以前石子陵施展“天外魔音”,只是将精神力融入真元中,凭借真元的快速流转一并发出,力量越大,发散面就越广,往往会误伤附近的人群。 这次有了魔力的牵引协调,精神力和真元力的结合更为紧密,指向也更为精准集中,几乎所有的魔音全部都集中到了李斐然一个人身上,演武台上下众人都并未感受到异常的声音波动。 虽然只是集聚了石子陵七成的精神力量,但由于力量集中受力于李斐然一人身上,即使李斐然攻势正劲,全身真元鼓荡起到了一定的防御左右,依然还是禁受不起,被“天外魔音”当场震倒在地。 第二卷 第五十章 惊见故人 王参将把李斐然的情况向主看台上的苏柏仁和陈公照等人做了汇报,经仔细检查,李斐然确实不是被暗器所伤,石子陵胜出应该是在情理之中。 李斐然现在虽然已经醒了,不过依然全身发软四肢无力,而且还有些神思恍惚,估计其后的淘汰赛是参加不了的了。 苏柏仁一摆手道:“这个不要紧,如果李斐然参加不了,按照规则就由第八组的第三名顶上去好了。对了,他有没有说石子陵是怎么赢他的?” 王参将答道:“据李斐然讲,就在他进攻即将得手时,忽然有一声异响在他耳边炸开,并如针扎般直接钻进了他的脑袋中去,使他感觉脑中剧痛浑身无力才跌落在了地上。到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晕晕乎乎的比喝醉了酒还要难受十倍。” 端木宏哼了一声,说道:“看来正如我所想,李斐然是被石子陵发出的类似‘狮吼功’的功夫所伤。此类‘音波’功夫一般施展起来惊天动地,很容易伤及无辜。石子陵能将这门功法练得悄无声息只针对对手一人,倒确实别有一功。不过这种功夫只要事先有所提防,应该也不足为虑的。” 叶真真早就知道石子陵练有魔音功夫,对李斐然之败并不奇怪。不过,以她观察来看,石子陵刚才似乎还未尽全力,如此看起来,比起当日在得意楼与黄莺较量之时,石子陵的实力确实又进了一步。 最开心的人还是马钰,在他的预测中,在三十二名选手中对端木轩威胁最大的两人就是唐逸飞和李斐然。现在李斐然不但落败,还丧失了再战之力,等于直接为端木轩扫清了道路。 至于唐逸飞,就算他一路过关斩将,但如不出意外的话,最后还是会在四进二时对上石子陵,到时,自然是跟李斐然相同的下场。 如此一来,剩下的这些对手中,应该就没有谁能阻止端木轩进入最后的两强名单了。马钰想到高兴处,不禁又展开了手中折扇,优哉游哉地扇了起来。 小组赛打完,各个小组的前两名共十六人进入淘汰赛。主看台上守备大人马岱站起宣布休息一个时辰,所有人下午再战。 当下众人各自散去,想吃饭的去吃饭,想休息的则找地方调息打坐。 马钰正要带着石子陵去演武场后面的伙房找点吃的,忽然看见陈忠坚领着一个面罩青纱的女子从前面走过。 马钰拉住石子陵,指着那名女子的背影道:“她就是那个陈公照推荐的女子选手,也已进入了十六强。好像在小组赛中赢得也蛮轻松的,看她虽然戴着厚厚的面纱,不过身材曼妙,估计是位美女,哈哈……” 石子陵暗笑马钰虽是世家公子,却也是个风流人物,看到哪个美女都这么有兴趣,跟余威倒是一个德行。自己跟这两人趣味相投,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也是一丘之貉呢? 石子陵想想不禁有些汗颜,当即顺着马钰所指的方向望去,由于人群中只有这一个女子,是以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身影。 “咦?” 石子陵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不觉有些困惑。想想自己从磐安县来到松湖城,认识的人实在有限,难道这女子是自己失忆前就认识的? 马钰见他看得发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样,远看比起叶真真似乎也相差不远吧?可惜,她在淘汰赛上的赛程正好跟你错开,要不然你就可以在与她对阵时找个机会看一看她面纱下的庐山真面目喽。” “啊!” 石子陵听到马钰的话,顿时想到了什么。“你说那个女子的名字叫什么来的?” “沐白霜啊,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注意过她在小组赛中的表现,她的身手虽然不错,不过也并没有特殊之处,能顺利晋级主要还是她的对手实在太弱了。反正就算她能再赢一场进了八强,也会碰上端木轩。想要成为松湖城的首位女副将,估计是没戏的啦。” 马钰手中的折扇又开始扇了起来。 “沐白霜,沐白霜?我知道了,一定是她。” 石子陵恍然说道:“难怪我看她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呢。” “嗯?怎么你认识她么?你又不早说?” 马钰埋怨道:“她是什么来头?陈公照怎么会推荐她来参加比武的?” “这个么……”石子陵被马钰问得有些挠头,“我只知道她应该叫柏青霜,是什么修罗府的人,身手还算不错吧。至于她怎么认识陈公照的,我就不知道了。” “修罗府?” 马钰吓了一跳。修罗府在北方的威名仅此于夏侯世家,府主柏无涯更是在叱咤榜高居第十五位的高手,而且据传此人近年一直在闭关修炼一种独门秘法,一旦练成,便可跻身叱咤榜的前十位。 修罗府向来人丁不旺,而且也并不广招门徒,更没有五大家族那样财雄势大,不过,他们每出一个门徒几乎都是能进入叱咤榜百强的高手,而且向来出手狠辣有仇必报,所以在北方很少有人敢招惹他们。 “你肯定她是修罗府的人吗?她的实力怎么样?对端木轩有威胁么?哎呀,怎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啊。”马钰着急地问道。 石子陵有点不好意思,他在上午的比武中,无论在台上台下都一门心思放在了怎样调配自己体内的三种力量上了,对自己小组的对手尚且毫不关心,更别说去多看一眼别的小组的比试了。 “那个……上午我只注意自己小组的几个高手了,那个……真没注意其他小组的情况,”石子陵不禁有点脸红。 “不过从刚才的背影看应该就是我在来松湖城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女强盗了。当时她显露出的实力么?让我想想……好像比那个李斐然要强点吧。” “什么!你小组的高手?”马钰很生气, “你小组里连李斐然也被你一招放倒了,那些还能算是高手么?你会注意他们,你骗鬼去吧!你就是在拿那几个家伙来练功的,还以为我没看出来啊!” “现在好了,那个沐白霜还是什么柏青霜的,一定就是陈公照特地找来对付端木轩的,对了一定是这样。陈公照这个老狐狸知道这次没人能赢你,退而求其次,就想着对付端木轩了。我还想这次抽签结果怎么这么顺利呢,唉!” 马钰懊恼地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石子陵谎话被拆穿,不免感到有些狼狈,没想到马钰的眼光也这么厉害,一早就看出了自己是在台上练功。 看到马钰懊恼的样子,石子陵连忙宽慰他道:“其实我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而已,也许是我搞错了也不一定。再说了,就算她是修罗府的柏青霜,也不见得就一定能赢端木轩的,不是吗?” 其实石子陵也不知道柏青霜的实力与端木轩相比到底哪个更好一点,只是暂时也只能这么说了。 马钰连忙询问石子陵与柏青霜相遇的经过,听完石子陵的述说后沉吟道:“修罗府的人怎么会去做强盗呢,一定是要那个百年何首乌有急用了。我倒是确实听过修罗府这几年一直在搜集各种灵药,想来应该是与他们正在修练的某种独门秘法有关了。” “陈公照这些年搜刮了不少珍稀灵药,加上陈家名下有好几家药材铺,也许就是靠的这些灵药,修罗府才会答应帮他争夺一个副将之职的吧。” “嗯,修罗府的人凶名卓著,直接推荐的话未必能通过初选审核,所以这个柏青霜改名换姓,顺便也可以迷惑一下对手,到关键时候才露出她真实的实力吧……” 石子陵见马钰恢复了冷静的思考,不再追究自己的责任了,终于稍稍松了口气,附和他道:“一定就如你所推断的那样了,不过那个柏青霜虽然很漂亮……咳咳……实力么好像也不见得就强到哪里去,就是那个叫……叫什么落花飞……什么掌的还有点威力。” “是落叶飞花掌,”马钰没好气地接过话头。 “修罗府的“冰魄寒功”和“落叶飞花掌”是天下闻名的绝技。今天上午的比试她根本就没有露出一点端倪,显然是在故意隐藏实力了。再有,她得到了陈公照家藏的灵药相助,恐怕实力比起与你相遇时会更进一步的。” “那既然修罗府的人名声不好,我们把此事禀明苏大人,让他取消柏青霜的资格可以么?”石子陵问道。 “没用的,修罗府只是名声不佳,也不是什么叛逆反贼,既然她已经进了三十二人的名单了,就不会再临时将她剔除了。再说了,她已经改名换姓了,无凭无据的,我们又能拿她怎样?” 马钰明白事已至此,担心也没有用,只能在下午开打前尽量提醒端木轩小心为妙了。 石子陵没有想到在这里会再次遇到柏青霜,想到在来松湖城的路上被她打劫时的短暂交手,想起她面纱后的绝色容颜,还有那险险被自己双掌按到的急剧起伏的傲人双峰,以及临走时誓要报一掌之仇的娇嗔模样,不禁嘴角浮出了笑容。 马钰心情暂时平复,看到石子陵又在发呆,不觉好奇心又起。 他举起手中的折扇在石子陵的头上重重敲了一下,问道:“是不是有失忆症的人都特别喜欢发呆啊?我怎么看你早上比武时也在发呆,现在又在发呆,你到底在想什么哪?” “啊?没想什么,没什么……”石子陵抱着头不好意思地苦笑道。 马钰凑近跟前低声问道:“你老实说,那个柏青霜的容貌是不是被你看到过?怎么样,是不是秀色可餐啊?跟叶真真相比又如何啊?” “诶?这个么?” 石子陵本来还担心马钰问他关于摄魂大法的问题呢,没想到他忽然问起柏青霜的容貌来了,一时不知该怎样措词形容。 马钰急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可是知道你刚和余正苗家的小姐订了亲,而且一订就是两个。怎么样,是不是又想订第三个啦?” 石子陵吓了一跳,连忙道:“马兄,你可千万不要乱说,那个小魔女是很漂亮,身材也很……咳咳……但叶姑娘完全不同,叶姑娘的美如出尘仙子,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她们两人各有各的风姿,完全不能比较的啦。” 马钰笑道:“虽说大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像你这样的高手娶再多老婆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像这种修罗府的女子就算再漂亮又有谁敢惹?” “柏无涯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啊,你的实力虽然厉害,可也不可能厉害的过他吧。至于叶仙子么,唉,我也是万分仰慕的,可惜她是彩云轩的衣钵传人,注定了要献身于剑道的,我看我还是指望黄莺姑娘比较靠谱啊。” “哦?是吗?原来你和那位苏公子一样,都是黄莺黄姑娘的崇拜者啊……” 石子陵和马钰就这么边走边聊的去吃饭了。 第二卷 第五十一章 迷魂魔眼 下午的比武正式开始。石子陵的对手是第一组的第二名,来自崆峒派的苻坚。 崆峒派本来长于拳术,但由于看到石子陵对阵李斐然那一场赢得太过轻松诡异,苻坚多少有些心生怯意,不敢以空手应对,是以他一上来就拔出了长剑。 石子陵上一场演练了一把“天外魔音”,这一次便想试一试“迷魂魔眼”的功夫。“迷魂魔眼”讲究的是捕捉对手的眼光,透过眼光的交集,将自己的精神力量攻入对方的脑中,使对手的意志力出现松懈甚至崩溃。 据“摄魂大法”秘籍所载,魔眼功夫练到极致,可以仅凭目光锁定,就使对方的意志屈服,配合其他功法辅助并用,甚至可以使人甘愿为奴而无怨无悔。 石子陵修炼摄魂大法的时日虽然不算很长,但凭借着体内异常深厚的真元能量加上“死恶夜令牌”中神奇魔力的指引,还有他得天独厚的天赋,种种机缘巧合下已有了不小的成就。 自从在“得月楼”与黄莺的对赌中他的“迷魂魔眼”得到开发,其后在与陈忠达的两次生死较量中这份魔眼功夫对于他的取胜都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是以石子陵对这门功法特别上心。 眼光虽无形无质,但正因为它无形无质也最为难防,最易攻破。 欲摄人魂魄,必先迷惑其眼耳。不过,通过眼光摄人心魄,一旦遇到功力与自己相克者,也最容易会遭到反噬。所以,在“摄魂大法”的修炼者中,除非精神力与真元力都达到了一定的层次,否则根本无法练成“摄魂魔眼”。 而即使魔眼功夫有了小成,要想在对敌时及时地捕捉住对手的眼神,并就此给予对方的意志力以足够的动摇与破坏也绝非易事。石子陵两次在与陈忠达的对阵中险死还生就是这个道理。 现在,由于有了神奇魔力的加入,石子陵很想知道他的“迷魂魔眼”是否能更快更容易地捉住对手的眼光。 苻坚看着对面的石子陵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又是手捏剑诀以指做剑,不由心中有些慌乱。 他自问实力不及李斐然,本就心中无底,见到石子陵依样画葫芦,似要用对付李斐然的那招来对付自己,连忙将手中长剑舞得风雨不透,不求进攻先求自保。 石子陵本想用剑诀虚指苻坚面门,利用指尖所生幻象将他目光吸引,再伺机用“迷魂魔眼”一举击破他的精神。却见苻坚早早地舞剑摆出了只守不攻的态势,料想他既然心生怯意,只有更容易为自己精神所乘。 石子陵洒然一笑,当即将右手剑诀停在了眼前两尺处一动不动,目聚神光,定定地望住苻坚。 演武台上虽有多对选手同时开打,可看台上下的大部分观者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石子陵和苻坚这一对上。主要是因为每次石子陵与人对阵,总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大家都想看看这次又会出现什么新的花样。 主看台上的端木宏摇头道:“这个苻坚未战先怯,还有什么好打的。” 台上众位名宿都点头表示赞同。 高手相争,比得不仅是武技实力,更要比气势和毅力。心志坚定者往往能在实力接近的对抗中最后胜出。是以高手平时的修炼,时时注意对自己心志的磨练,这样才能在艰苦的武道之路上稳步前行。 大家都看出这个苻坚在对手还未出招前已未战先怯,他早早摆开了全力防守的架势,是因为他完全没有战胜对手的信念,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战胜对手的机会。 苻坚将手中长剑舞得滴水不漏,眼睛却一直在观察着石子陵的举动,可始终不见石子陵有任何动作,心中很是奇怪。 只见对面的石子陵将手指停在双眉之间约两尺的距离处就一动不动了,似乎并无攻击的态势。苻坚虽心中疑惑,手上却丝毫不敢停顿,手中长剑依然虎虎生风,眼光牢牢地盯着石子陵的手指,以防他会有突然地攻击。 台下所有的观战者都觉得诡异,两个比武中的对手,一个手舞长剑不停的防守,一个手执剑诀于眼前却一动不动,这算是什么比武?这又要比到哪年哪月去啊? 王参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个石子陵可真会搞事,正想着要不要对他发出严正警告,石子陵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苻坚一阵紧张,双眼死死盯住石子陵的手指看他会使出怎样的攻击手段,手上的防御剑势却丝毫没有停顿。 石子陵的手指并未攻出,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向左移了一点点,又慢慢地慢慢地向右移了一点点,忽然便消失不见。 苻坚一愣神间,对手的手指已消失不见,正疑惑时,却见有两道柔和深邃的目光向自己涌来,那目光如此柔和,让他感觉如亲人般熟悉而又安详,偏又如此深邃,有如**大海般深不见底,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往里去看个究竟。 苻坚在石子陵的目光注视下,只觉精神渐渐困顿,阵阵睡意涌上心头,手中长剑越舞越慢,越舞越慢,终于“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台上,耳边只听石子陵的声音说道:“苻坚兄,你输了,还是下台去吧。” 苻坚应声道:“是,我输了,我下台去了。” 说着苻坚跳下了台去,就在演武台下席地而坐,闭目养起神来。 看台下顿时嘘声一片,大家都对这场比武如此草草收场表示强烈不满,对苻坚的胆小怕输更是鄙视不已。 石子陵也摇了摇头,他刚才只用了五成的精神力量于“迷魂魔眼”中,但由于苻坚实力较弱,又胆怯在先以致心志不坚,一中了魔眼后不但放弃了抵抗,还立即成了自己的应声虫。 不过这也是石子陵第一次施法控制住对手的精神,想不到竟是如此的容易,未免有些扫兴。他当即竖起手指放于唇边,对着台下的苻坚方向轻轻一吹。 苻坚只觉耳边有一道尖啸声划过,顿时惊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正席地坐在台下,围观众人对自己都投以极度鄙视的眼光。 苻坚大惑不解,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正在演武台上与石子陵交手的,怎么忽然跑到台下来了?他连忙重新跃上演武台,捡起了台上的长剑摆开了架势,准备再与石子陵大战一场。 一旁的王参将走过来拍拍苻坚的肩膀,问道:“你已经认输下台了,还跑上来干什么?” 苻坚张大了嘴巴,诧异道:“我认输了?我哪有认输啊?我们还没交手呢,我干嘛认输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王参将不耐烦地说道:“你问问下面这么多人,你刚才有没有认输啊?” 台下顿时又是嘘声一片,把个苻坚搞得完全不知所措。虽然他心中也并不相信自己能打赢石子陵,但是这么个输法,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台上的苏柏仁连连摇头,说道:“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守城军的将领呢,既没有胆色,也没有实力,还出尔反尔。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叶真真微微蹙眉,在她看来,石子陵似乎过于执着于练习他的魔门秘法了。不知怎的,叶真真竟有些担心石子陵是否会因此而入了魔道。 她今天来的目的,主要还是观察一下石子陵是否如自己所推想的那样取得了不小的进步。现在看来,石子陵的魔道技艺确实有鬼神莫测之功,但做为剑道宗师传人的叶真真却并不愿看到石子陵在通往魔道巅峰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叶真真站起身,向身旁众人微微一礼,说道:“各位,我还有要事在身,今天就先走一步了。” 又对马钰说道:“请你转告石子陵,请他不要忘了这次的十五之约。”说完微微一笑,飘然离去。 叶真真虽然走得突然,一如她来得突然,但由于她是剑道宗师衣钵传人的超然身份,自不能以俗礼视之,众人也只好拱手相送。 第二卷 第五十二章 紫青剑 石子陵又一次诡异地战胜了对手,顺利进入了八强,他的下一轮对手是夏侯雪衣。 而其他的几组对决也陆续分出了胜负。 端木轩不出所料地轻松战胜了第八组顶替李斐然出战的李志,而他接下来的对手是同样轻松晋级的蒙面女子沐白霜。 进入八强淘汰赛后,各组选手不再同时开打,而是依次进行,端木轩与沐白霜的比武被安排在了第一场。 马钰与石子陵并排站在台下观看端木轩与沐白霜的比武。在这之前,马钰已早早的把沐白霜可能是修罗府的高手之事告诉了端木轩。 端木轩虽也有些意外,但反而兴致更高。对他而言,来这里竞争这么一个小小的副将之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击败类似唐逸飞这样的成名高手,以证明他的实力。 修罗府凶名卓著,府中几乎每出一个高手都能稳进叱咤榜的百强。难得有这个机会与修罗府的高手交手,对端木轩来说,正是求之不得。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介女流,据马钰说年纪应该也不大,端木轩心中自信满满,务必要漂亮地赢下这一仗,让看台上的爷爷知道他这个端木家最年轻的孙子已足以挑起家族的大梁。 端木宏端坐在主看台上,不时地与身边的苏柏仁、陈公照等人谈笑几句,看起来心情不错。他也听马钰说了沐白霜其实很可能是来自修罗府的高手,不过同他的孙子一样,端木宏倒也并不太担心。 端木宏所坐的观战台离场中比武的两人距离不远,一旦孙子有危险,以他的实力应该足以及时施以援手的,这也正是他来观看这次比武的目的之一。 端木宏自己也知道,他对这个最小的孙子实在是过于溺爱了一点,以至于很多时候端木轩连他父亲的管教都不听,非要自己这个爷爷出面才肯罢休。 端木轩的天赋确实很不错,无论学什么,比起他的那些哥哥姐姐都要快上许多。十六岁以后,他已是家中同辈中的最强者了。到了二十岁,端木轩已经能同他父亲一辈的叔伯打成平手了。 虽然端木轩现在只有二十二岁,但如果放到整个明月大陆来说,也可以算是一流的高手了,至少端木宏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端木宏也心知肚明,端木世家在五大世家中,虽然财力物力上并不逊于号称宇内第一世家的夏侯世家多少,但论到武功实力,端木宏比起夏侯渊和李元这样的能排进叱咤榜前十甚至前五的顶级高手来还有不小的差距。 即使是中部的唐经天和南部的南宫夏,他们在叱咤百强榜上的排名也始终在端木宏之上。 对自己在叱咤榜上第十八位的排名,端木宏表面上虽然不怎么放在心上,心中却一直耿耿于怀。 怎奈在五大家族的族长中他的年龄最大,要想超越李元和夏侯渊等人,只怕已今生无望了。偏偏他的几个儿子也都资质平平,唯一让他看到希望的就是这个最小的孙子端木轩了。 这次松湖城的副将之职的争夺,对身在东部大陆的端木世家来讲可谓是志在必得。要是连做为自己大本营的松湖城的重要军职都被其他家族的人选所截获,未来一旦战事掀起,恐怕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 只是这个副将的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家中的几个成名高手都不愿去,想去的又没有什么把握,着实让人费了一番思量。 直到听说中部唐家居然派出了“四大世家公子”之一的唐逸飞,端木宏才决心让跃跃欲试的端木轩出来历练历练。 唐逸飞虽然有名,但在四大公子中排名最末,端木宏估计以端木轩的实力还是有机会与之一拼的。更何况这次有两个名额留给各大家族,端木轩也未必就一定会碰上唐逸飞的。 与端木家联姻的马家这次早早的就确定了推荐石子陵出战,并极力担保有石子陵在,至少可以拿下一个副将名额,甚至可以帮着扫除唐逸飞这个障碍。 现在看来,马钰的眼光谋略确实高出端木家的那些谋士一筹,石子陵不出意外,确实可以将李斐然、夏侯雪衣甚至唐逸飞这几个端木轩的最大劲敌全部扫除,剩下有点威胁的,也只有南宫世家推荐的南宫晨了。 之前端木宏特地仔细观察了南宫晨的表现,确认了他的实力比起端木轩来要稍逊一筹这才放下心来。没想到现在横生枝节,又跳出一个来自修罗府的人来了,还好是个丫头,看她之前的表现虽似有所保留,但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吧。 端木宏表面上虽然在谈笑风生,眼睛却始终盯着台上的端木轩,以防自己这个最看好的孙子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石子陵在台下只看了一眼端木轩对面的女子,就已确定那一定是柏青霜。 他与柏青霜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印象却极其深刻,尤其是柏青霜被自己挑飞挂着面纱的宽边帽后那份娇嗔的表情,至今依然历历在目。 柏青霜走上台时,眼光似乎向石子陵这边瞟了一眼,她脸上虽然蒙着面纱,但石子陵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注视。 石子陵不由对着她微笑点头以示友好,柏青霜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看他,径自走向了端木轩。 马钰在石子陵耳边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是你说的那个小魔女吗?” 石子陵没有说话,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柏青霜是陈公照推荐来参选的,但望着她婀娜的身影,不知怎的,石子陵心中倒希望起她能获胜了。 端木轩在之前的比试中一路轻松过关,虽然知道面前的女子可能并不简单,却也不愿失了风度。他潇洒地朝柏青霜拱了拱手,问道:“不知姑娘是想空手指教几招呢,还是要用兵刃切磋?” 柏青霜一言不发,只是一抬手,亮出了一支银色的峨眉刺。 端木轩此前一直是空手对敌,但这一次面对一个可能是来自修罗府的女子,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拔出了端木宏送给他的紫青剑。此剑是端木宏年轻时所持,锋利异常,普通的刀剑碰上十有**会被它劈断。 端木宏对此剑极为珍爱,一直舍不得传给小辈。这次由于是他最宠爱的孙子端木轩初次踏足江湖,又可能会面对唐逸飞这样的成名人物,这才忍痛割爱,将此剑送给了端木轩防身。 端木宏曾再三关照,此剑太过锋利,非碰到难以应对的高手时不得使用。 柏青霜由于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家传绝学“落叶飞花掌”,是以决定用峨眉刺对付端木轩。 她家学渊博,目光敏锐,一眼看出端木轩手上的紫青剑非同凡响,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 端木轩虽然名气没有唐逸飞那么大,但毕竟是五大家族族长之一的端木宏的嫡孙,实力应该不弱,再加上他手上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实在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敌手。 柏青霜心念一转,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在原地站定,将手中峨眉刺轻轻舞动起来,在自己身前画起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银色的峨眉刺泛着寒光,在一个又一个的圆圈重叠中,将柏青霜的身影渐渐淹没。 端木轩看得一怔,手执紫青剑一时不知如何下手。没想到柏青霜也会像先前与石子陵对阵的那个苻坚一样,不求进攻,先自顾自地防守起来了。 “难道说马钰情报有误,对方并非修罗府的高手?又或是见到了自己手执宝剑,心中有了怯意?” 台下众多观战的军士虽然未能见到柏青霜的真面目,但仅凭她婀娜挺翘的身姿,已使不少人对她产生了好感。很多人都希望柏青霜能最终胜出拿到副将之职,想想如果松湖城也能出现一位女将,大家都在这位美女将军手下服役,倒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只是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也像之前的苻坚那样,未曾交手,已经摆出了一幅防守架势,独自在哪里把手中兵刃舞成了一个个的圆圈,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 要不是念在柏青霜是个女子,可能还是个美丽的女子,台下恐怕早就嘘声一片了。 马钰见到端木轩亮出了紫青剑,不禁又惊又喜,暗想端木宏还真是宝贝这个最小的孙子,连压箱底的宝剑都送给他了。有了这把削铁如泥的紫青剑,端木轩的胜算显然要大了许多。 待见到柏青霜有如苻坚一样独自挥舞兵刃画起了防守圈圈,马钰也不免有些奇怪。凶名赫赫的修罗府高手难道也会未战先怯?马钰侧头朝石子陵看去。 这是比武到现在,石子陵第一次认认真真地观看别人的比试。早前如有空闲,他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想着怎样完善自己的摄魂大法,对身外的杂音完全不闻不问,台上别人的打斗再激烈,他也根本毫无兴趣。 但这一次,就算马钰不拉他来看,他也会主动来看这场八强对决的。虽然好友马钰一心期盼端木轩获胜,但在石子陵的心中,却对柏青霜更为关切。 他对端木轩手中紫青剑的质地好坏并不了解,但以他敏锐的感觉来判断,这把剑必非凡品。端木轩一剑在手,气势与信心明显暴涨,而对面的柏青霜却原地画起了圆圈。 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冰魄寒功 石子陵正要开口询问马钰知不知道那把剑的来历名堂,见马钰已打开折扇扇了起来,表情似乎轻松了许多,不由问道:“你不是担心端木轩会输么?怎么现在看你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了,是不是他手中那把剑很厉害?” 马钰笑道:“原来你也认识这把紫青剑,这可是端木宏压箱底的宝贝。早年就是靠着这把宝剑相助,端木宏才打到了叱咤榜前二十的高位。” “这把剑不仅削铁如泥,据传更有辟邪镇魔之功。持此剑在手,有如平添了三成功力。” “你没看见那位柏姑娘也不得不摆出了守势么,虽然她肯定不会像先前那个苻坚那样脓包,但对着如此锋锐的宝剑,我还真想不出她能有什么好的对策啊。” “子陵,你倒说说看,要是换做是你面对这么锋锐的宝剑,你会怎么做?” “我会用手中的兵刃为诱饵,骗对方近身而与他比拼真元。”石子陵随口回答道。 “哦?” 马钰没想到石子陵回答的这么快,连忙追问道:“那怎么才能做到呢?再说,这位姑娘的真元力就一定占到上风吗?” 石子陵没有做声。他并不知道这把紫青剑到底有多厉害,也不知道端木轩的真元有多强。 但如果真像马钰说的那样,这是一把神兵宝刃的话,那么要想取胜,也只有想办法近身以使对方无法尽展此剑的锋芒,再迫使持剑的人与自己比拼真元力,这样应该胜面会比较大一些。当然如果用到“摄魂大法”的话,则又另当别论了。 此时台上的端木轩已渐渐失去了耐性,对面的柏青霜始终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画着圆圈,完全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不过,要想指望她像先前的苻坚那样自动下台认输只怕也不太可能。 “看来只有自己主动出击了。” 端木轩心中主意已定,仗着手中宝剑锋锐无比,当即踏步向前,运剑往柏青霜面前的圈圈点去。 出乎端木轩的意料,他一靠近柏青霜身前环绕着的那些光圈,就感到有一股刺骨的寒意袭上身来,越是靠近,寒意越是浓烈。 “冰魄寒功”? 端木轩心中判定对方确实是修罗府的高手,不敢怠慢,全身真元飞速流转以驱散寒意,手中紫青剑发出一声异响,直直地攻向光圈的中心。 “叮”的一声脆响过后,罩在柏青霜身前的光圈立时消散开来,现出了她婀娜的身影。 柏青霜手中的峨眉刺已经断为两截,一截仍在她手中,一截却已飞上了半空。柏青霜不慌不忙,脚下疾速进步上前,手中的半截峨眉刺直刺端木轩的咽喉。 端木轩的这一剑虽然攻破了柏青霜画出的层层光圈,却也被峨眉刺上直接传来的寒意侵入了体内,他连忙运功相抗,见柏青霜持着半截峨眉刺向自己咽喉刺来,忙挥剑格挡。 眼看双方手中的剑刺相交,柏青霜忽然手腕翻转,峨眉刺竟然贴在了紫青剑的剑脊之上,同时全力催动起“冰魄寒功”,透过紫青剑向端木轩的经脉攻去。 转眼间,端木轩执剑的右手经脉已被对手的冰魄寒功所侵,竟一时有些动弹不得。 端木轩大骇,连忙运转全身真元涌向右手,以驱除经脉中的寒气。同时左掌拍向自己右手的剑柄,想要把黏在剑上的半截峨眉刺震开。 偏偏此时攻入他右手经脉的冰魄寒功忽然消失不见,端木轩所有的真元都全力冲向了自己的右手经脉,一下用力过了头,加上左手一拍,手上的紫青剑竟脱手飞出。 柏青霜一声轻笑,手中的半截峨眉刺已幻起了层层光影,将端木轩罩于其中。 端木轩宝剑脱手后更是心慌意乱,在一阵手忙脚乱中连连后退,一时形势岌岌可危。 看台上的端木宏一见到端木轩宝剑脱手,不由大惊失色。他知道修罗府的人向来出手狠辣,顾不得察看紫青剑的下落,先掏出一枚金币向柏青霜掷去。随后一跃纵上演武台,口中叫道:“轩儿,你输了,还不快快退下。” 端木轩宝剑脱手后阵脚大乱,在柏青霜的步步紧逼下,已完全落在了下风,眼看对方的半截峨眉刺招招刺向自己要害,心中害怕,更是无法抵挡。 就在端木轩避无可避之时,一枚金币飞到,正击中柏青霜手中的峨眉刺,柏青霜虎口剧震,半截峨眉刺险险脱手。 这么缓了一缓后,端木宏已经赶到了近前。 柏青霜朗声笑道:“原来是名震天下的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老前辈,怎么,难道老前辈也有兴趣跟晚辈挣这个副将之职么?” 端木宏一脸愠怒,冷笑一声道:“这场是我孙儿输了,姑娘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让端木轩捡回紫青剑,朝看台上的苏柏仁拱了拱手,便拉着端木轩转身悻悻离去了。 看台下的马钰连连摇头,想不到端木轩竟如此不济,手握着紫青宝剑居然还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就连石子陵也多少有些意外,在他看来,端木轩的实力其实并不弱,尤其是宝剑在手后,气势更强。之所以这么快就落败,主要还是临敌经验不足以及吃了对方“冰魄寒功”的亏。 比起当日在横档山下时,柏青霜在冰魄寒功上的造诣似乎更深了一层,要不是她突然抽回附在紫青剑上的冰魄寒功,端木轩的宝剑也不会这么容易脱手,而要做到这一点,非得有炉火纯青的控制力才行。 看到柏青霜走下台来,石子陵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柏青霜一愣站住,冷然问道:“你想怎样?” 石子陵将手掌摊开,却是小半截银色的峨眉刺,正是刚才被端木轩宝剑削断的那截。这半截峨眉刺飞下看台,被石子陵招手吸住,此刻正是想物归原主。 岂料柏青霜并不领情,只冷冷说了一声“多事”,也不接石子陵手中那半截峨眉刺便扭头离去了。 石子陵又不好阻拦,只能一个人留在原地尴尬不已。 八强的第二场八强对决是由夏侯雪衣对阵石子陵。 夏侯雪衣人如其名,一身白衣,手执一杆红缨枪,倒是很有大将风范。他吸取了之前的苻坚畏首畏尾遭人耻笑的教训,一上来就放手猛攻,仗着长枪的优势,力求将石子陵逼在一丈之外,不让他有机会近身。 石子陵虽被夏侯雪衣的长枪逼在一丈之外,却并不急着抢近他身前。他一边躲闪着对方长枪的挑刺,一边绕着夏侯雪衣不断发出劈空掌力。 他的劈空掌蕴含三种力量,每一掌都以真元力为主,精神力和魔力为辅,一掌击出,幻出三个手掌,虽隔着一丈之远,在夏侯雪衣眼中依然来势凶猛,只得全力舞动长枪遮挡。 石子陵不慌不忙,绕着夏侯雪衣连发了九掌,刚好绕完一圈后才停手退开。 夏侯雪衣只觉无数个掌影轮番袭来,所含劲力却各不相同。他当然不敢怠慢,不停地高接低挡,一时间忙得手忙脚乱,大汗淋漓。 好不容易等掌影渐渐消散,却只见石子陵正站在对面朝自己拱拱手,含笑不语。 夏侯雪衣不明所以,欲待挺抢再攻,忽觉手中一轻,一条长枪已寸寸断裂,刚好断成了十截。 看着手中握住的两个小半截枪杆,夏侯雪衣呆若木鸡,台下又已是嘘声一片。 原来石子陵连连发掌,以掌上幻象迫使夏侯雪衣不得不舞枪招架,而他真正蕴含强大真元的掌力却每一下都劈在了对方的枪杆上。由于劲力拿捏得当,加上夏侯雪衣为幻象所惑,竟丝毫没有察觉。 待到幻象消散,夏侯雪衣再想提枪发力时,才觉出不对,此时手中已只剩下了小小的两段断枪杆了。 夏侯雪衣明白这九掌若是劈在他身上的话,只怕他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连忙扔掉手中的断枪杆,向石子陵拱手认输。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打赌 随后的两场八强对决同样没有悬念,唐逸飞和南宫晨分别轻松胜出。 按照赛程,最后的四强对决是由唐逸飞对阵石子陵,南宫晨对阵沐白霜,两位胜者将是本次比武选拔的赢家,并将获得副将之职。 马钰对石子陵说道:“子陵,南宫晨的实力我研究过,还不如端木轩强,看来这次让陈公照这个老家伙白白捡了个便宜。唉,没办法了,你可一定要打赢唐逸飞啊,不然,我可真没脸向端木宏交代了。” 果然,正如马钰所料,柏青霜没有给南宫晨任何机会,在第十招上将南宫晨震得口吐鲜血,不得不认输下台。 柏青霜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向主看台上的苏柏仁、陈公照等人行了一礼,又转向台下拱了拱手。 望着演武台上这位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绝色美女,台上台下所有人无不为她的绝美容颜所震撼,下面观战的军士们沉默半晌,突然发出了好大一阵欢呼,齐声为这位松湖城新晋的美女副将叫好。 马钰不停拍打着手中的折扇,连连惊呼自己今天竟然见到了两位绝代佳丽,他似乎早已忘记了柏青霜是陈公照推荐的人选,在台下也随着众多的军士们一起大声地欢呼叫好起来。 石子陵心头感慨,暗想柏青霜大概是松湖城史上最受欢迎的副将了,如果自己打赢了唐逸飞,那么自己和她就是一起为朝廷效力的同僚了。 想想就在上月,两人还因为一支何首乌打得不可开交,现在居然即将成为同僚,世事还真是奇妙难测啊。 最后一场对决,由唐逸飞对阵石子陵。 唐逸飞是早就声名在外的“四大公子”之一,石子陵是最近才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 唐逸飞来自五大世家之一的中原唐家,石子陵来自东部乡下的无名小县城。 唐逸飞从小组赛开始的每场比试中手下就无十合之将,石子陵从小组赛开始几乎每场都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 这两人究竟哪个会最后胜出,看台上下的大部分人心中都没有答案。 苏柏仁对坐在身边的陈公照说道:“没想到你推荐的那位沐姑娘不但人长得美,实力也如此出色。看来还是你有眼光啊,这么多名门世家的高手,居然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连端木前辈的孙子也过不了她这一关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松湖城能招到如此出众的美女副将,也算是一大佳话啊,哈哈……” 一旁众人连声附和。陈公照说道:“这次有来自东南西北各地的人才纷纷来此准备为我们松湖城效力,连唐逸飞这样的成名人物也来了,足可见大家对我们松湖城的看重。这还是因为苏大人您治理有道,领导有方啊。” 苏柏仁呵呵一笑道:“说到唐逸飞,他也算是当今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了,在比武大会之前,我原以为他一定会最后胜出的。但这个石子陵一路过关斩将,似乎身怀神鬼莫测之术,而且据叶仙子所说,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与她等量齐观的境界。” “就算是叶仙子有所谬赞,但这个石子陵的实力也足可见一斑了。如此看来,反倒是他的赢面会更大一些,你们觉得呢?” 陈公照闻言脸色一暗,低声回答道:“这个石子陵虽然连番获胜,可是都赢得十分诡异,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异术。嘿嘿,我是觉得身为副将就要领兵打仗,真要到了两军对垒的大场面时,这样的异术未必就能派上大用场。这样的人才,我看不要也罢。” 一旁的马岱听了,连忙反驳道:“谁说身怀异术就不能领兵打仗的?两军对垒跟在演武台上交手又有何分别,不过是人多一点罢了。难道石子陵能赢下一个个高手,反倒奈何不了对方的一队士兵吗?” “再说了,石子陵除了异术之外,就没有真材实料了吗?我看不见得吧。” 苏柏仁知道两人素来不睦,陈公照的小儿子陈忠达最近因为在得月楼闹事,意外丧生于石子陵之手,想来他肯定对石子陵是耿耿于怀的。 苏柏仁连忙打圆场道:“你们两个无需争辩,这样好了,不如我们来打个赌,马岱赌石子陵胜出,陈公照就赌唐逸飞胜出。我来做公证,谁输了,谁就在得月楼摆酒请客,怎么样?” “好!赌就赌,我就是看好石子陵了!”马岱应声答应。 陈公照重重哼了一声,他心知唐逸飞虽然名声响亮,但十有**过不了石子陵这一关,可如果不赌,身边这么多嘉宾名宿看着,未免会惹人耻笑。 陈公照眉头一皱,立时计上心来,对着马岱冷冷说道:“要是那个石子陵不用异术,能正大光明地打赢唐逸飞,我就跟你赌这一次。” 马岱当然不干,抗声道:“岂有此理,高手对决,当然是各展所长,哪有规定不能施展自己擅长的功夫的道理?你不敢赌就明说好了!” “说来说去,石子陵不过是仗着会几下邪门歪道而已,我看你也知道他是没有真材实料的,所以才不敢跟我打赌的吧。” 陈公照笃悠悠地说道。 马岱心中颇为愤懑,陈公照推荐的沐白霜已经拿到了一个副将名额,而石子陵做为他马家推荐的人,自然怎么也要拿下这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不然岂不是被这个老贼比了下去?但真要是如他所说,石子陵放弃所长,万一输了那可如何是好? 马岱怒道:“打赌就打赌,但哪有这样设置条件的?你要石子陵不能用异术,那我让唐逸飞自己把手绑起来行不行?” 苏柏仁本想用打赌来化解马陈两人的争执,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不禁有些后悔。但两人似乎各有各的道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解才好。 陈公照与马岱两人是城中职位仅次于城守大人的守备,这两人争执起来,苏柏仁又不表态,其余众人虽然连声劝阻,却也无济于事,两人反而争辩地越发激烈了。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欢呼 演武台中央,唐逸飞身着一袭青衣做书生打扮,身材又瘦又高,面色蜡黄。如果不是腰间佩剑,咋一看倒像是一个落魄的病书生。 站在他对面的石子陵身材匀称挺拔,器宇轩昂,穿着一件质地奇异的黑色长袍,虽英姿飒爽,眉宇间却藏着几分淡淡的迷茫,看起来既不像一般的世家公子,也不像行走江湖的剑客豪侠。 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唐逸飞沉声说道:“石兄的前面几场比试我都仔细看了,果然非同凡响,尤其是那几手鬼神莫测的异术,实在教人大开眼界。我这次来东部能会到石兄这样的对手,总算是不虚此行。” 石子陵双眉一挑,笑道:“我哪有什么异术,不过是几手唬人的小把戏而已。我知道唐公子是名闻天下的青年才俊,像我这样的无名之辈这次能有机会向你讨教几手高招,是我的荣幸才是。” “你客气了,不知这次石兄又会使出什么异术来对付在下呢?我还真是急着大开眼界啊。”唐逸飞说道。 石子陵淡淡笑道:“那恐怕要让唐公子失望了,在唐公子面前,我可不敢玩什么鬼把戏。不过,既然我们挣的是副将之职,我想领兵打仗上阵杀敌,使用兵刃是必须的,那么就请唐公子指教一下我的剑法好了。” 此时的演武台上只剩下了石子陵和唐逸飞两个人,台下的观战军士都静静地期待着两人的精彩对决,是以两人的说话主看台上的苏柏仁、陈公照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岱和陈公照登时停止了争辩,齐齐向演武台中央的两人看来。 唐逸飞略显吃惊,问道:“听石兄的意思,难道是想放弃异术不用,只以剑法与我切磋吗?” “正是。”石子陵回答道。 “那我岂不是太占便宜了?石兄你还是不要太勉强了,尽管尽展所长好了。” 唐逸飞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心中却是暗暗高兴。石子陵最近声名鹊起他早有耳闻,是以他对石子陵之前的每一场比试都仔细观看,但依然对他的“摄魂大法”完全摸不着要领。 虽然唐逸飞自负练的是玄门正宗的真元力,未必就会为石子陵的奇术所惑,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是以一上来就以言语挤兑对方,没想到石子陵竟真的会如他所愿,自动放弃使用异术。 原来石子陵听力奇佳,陈公照与马岱在看台上的争执一早就已飘到了他的耳中。他稍稍留意,已听明白了两人争执的原因。 虽然对阵唐逸飞如果可以用摄魂大法的话,赢面肯定会更大一些,但石子陵仔细想想,自己的“摄魂大法”虽然厉害,但看在别人眼中确实比较匪夷所思,难免有些人会以为自己使得是什么邪术。 既然是挣副将之职,为使将来的手下将士心服口服,也确实该用正统的武道来为自己正名。 是以石子陵一上台就想好了要用自己的“破冰”短剑来对阵唐逸飞。反正身为武将,剑法迟早总是要用到的。石子陵改良后的“余家八式”化在剑法中的威力还从未一试,今天有唐逸飞这个对手,拿他来练练剑法也是不错。 就算万一输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在石子陵心中对武道的好奇探索要远胜于对胜负的看重。 石子陵将“破冰”短剑握在手中,说道:“在下除了会一些唬人的小戏法外,还学过几手入门的剑法,难得有机会碰到唐公子这样的名家,自然不敢再用什么异术,就请唐公子指点在下几手剑法吧。” 唐逸飞心中暗喜,连忙说道:“如此甚好,那就让大家见识一下石兄在剑法和真元上的造诣吧。” 主看台上的马岱摇头道:“这个唐逸飞倒是真会说话,处处拿话挤兑住石子陵,石子陵也真是老实,还真的上了他的当了。” 陈公照冷冷说道:“就怕石子陵口是心非,嘴上说好只用剑法,等到了危急关头,又使出他那些鬼花样来了。” 马岱怒道:“你当人人都像你似的说话不算数么?要我说石子陵说了不用异术就不会用异术,要是他用了异术,就算我输好了。我输了明天就在得月楼摆上十桌,让你吃个够!” 陈公照正中下怀,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难得你马老愿意请客,在座诸位都听到了,听者有份啊,哈哈……” 在陈公照想来,就算石子陵最后赢了唐逸飞,只要他使用了异术,那好歹也借机让马岱输了面子。要是石子陵输了,那马岱推荐的人选终归还是落了空了。自己不过付出了十桌酒席的赌注,却有很大机会获胜并削了马岱的面子,又何乐而不为呢。 马岱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但嘴上却兀自强硬,说道:“你还是准备好明天晚上请我们大家十桌酒席吧!我对石子陵有信心,就算是不用异术,也照样可以赢得了唐逸飞的。” 唐逸飞抬手抽出腰间长剑,遥遥指住石子陵,嘴上说道:“石兄,请。” 石子陵左手握住“破冰”短剑的剑鞘,右手握住剑柄,将短剑横在胸前,却没有拔剑,口中应道:“唐公子请。” 唐逸飞长剑一出鞘,立时像换了个人似的,先前的一副病书生模样一扫而空,双目炯炯放光,一股锐利的气势逼迫而出,直指对面的石子陵。 石子陵精神内敛,牢牢站定,丝毫不为对方气势所动,全身的真元却是飞速地流转,右手始终紧握剑柄,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刻。 主看台上的苏柏仁、马岱和陈公照等人都是大行家,知道两人都各自在蓄养气势,一旦气势蓄到顶点,自然就会剑随势发。 在两人气势的对垒中,无论谁稍稍露出破绽,气机牵引之下,必然会引来对面敌人的雷霆一击。无论谁一旦落在了下风,再想挽回,则是千难万难。 看台下观战的众多军士,同样为两人气势所慑,也全都屏气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唐逸飞手中长剑遥指石子陵,将全身劲气逼出剑外,欲以凌厉的剑气逼得石子陵有所动摇。只要石子陵为他剑气所动,在气机牵引之下,他就能趁势对其施以狂风暴雨般地猛攻。 然而对面的石子陵完全不为所动,手中短剑也始终未曾出鞘,就有如一尊石像似的,任凭唐逸飞的剑气侵袭,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有一股奇异的热力,正隐隐从石子陵的身上散发开来。 唐逸飞明白这是对方真元全速流转的结果,心中暗暗吃惊,想不到石子陵的真元修为也如此浑厚。他知道再这样对峙下去,自己只怕会落在下风,当机立断之下,他脚下用力一蹬,挺剑向前,直刺石子陵的心口。 于此同时,石子陵已拔剑出鞘,向着唐逸飞迎面劈出了一剑。 虽然离着尚远,但石子陵剑上的森寒剑气却正对上唐逸飞起势之处,唐逸飞攻势不由一滞,知道已被对手抢了先机,心中暗暗叫苦。 石子陵一剑击出,身形展开,瞬间已冲到了唐逸飞面前。手中短剑毫不停顿,上下翻飞,向唐逸飞展开了猛攻。 唐逸飞先机一失,只得站定转入全面的防守,两人身影不断交错盘旋,台下众人只听到两剑相交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之间,忽然两道人影倏地分开,石子陵已还剑入鞘,口中道一声“得罪了”。 唐逸飞站在原地呆立半晌,才呐呐问道:“告诉我,这是……什么剑法?” 话音未落,唐逸飞的胸口飙出了一道血箭,手中长剑落地,人也随之踉跄倒下。 石子陵轻叹一声,说道:“这是余家八式。唉,刀剑无眼,请唐兄一路走好。” “余家八式?好一个余家……八式……” 倒在地上的唐逸飞手捂胸口惨笑一声,双眼一闭,就此气绝身亡。 看台上下一片寂静,所有的观者无不震惊,谁也想不到不过片刻之间,名震天下的四大公子之一的唐逸飞就这么倒在了石子陵的剑下。 半晌过后,马钰在台下振臂高呼:“石子陵!石副将!石子陵!石副将……” 众多军士随即起身呼应,众人齐声高呼:“石子陵!石副将!石子陵!石副将……” 震耳的叫好声和欢呼声顿时响成一片。几乎所有人都为石子陵的神勇所折服,为松湖城有了这样一位强悍的副将而感到骄傲。 马岱在主看台上同样连连振臂高呼,兴奋地脸胀得通红,一旁的众人也都拍掌叫好,既为松湖城招到了这样一位杰出的人才感到雀跃,也为明天能在得月楼好好地吃上一顿免费大餐而感到开心。 只有陈公照一脸黯淡,在一旁冷着脸默不作声。他虽然也想到过石子陵可能还是有机会赢过唐逸飞,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在不用任何异术的前提下,还能赢得如此漂亮干脆,并一举博得了众人的喝彩和崇拜。 随后,苏柏仁正式宣布石子陵、沐白霜、杨卫青三人为本城的新任副将,并即日上报朝廷,本次的比武选拔圆满结束。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 报到 在回去的路上,马钰依然有些兴奋。他对石子陵说道:“子陵,我虽然知道你不用异术也一定会赢,但确实没想到你的剑法也那么厉害。你用的真的是什么‘余家八式’么?” 石子陵说道:“我用的确实是余家八式,只是被我在其中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和变化而已。” “其实我本无意伤人的,但是我对这路剑法的实战运用终究还未够成熟,要是我的剑法真的够厉害,也不会一时难以收手以致伤了唐逸飞的性命了。没想到大家会为此欢呼雀跃,难道松湖城的人都很讨厌唐逸飞么?” 马钰说道:“不是讨厌唐逸飞,而是大家都崇拜你这个英雄啊。现今这个乱世,几乎人人尚武,大家也都希望能多出几个你这样的英雄人物以提振我们松湖城的声威。” “要知道,所谓的五大家族中,我们东部大陆的端木世家在武功实力上一直是最弱的,这次你能如此干脆漂亮地击倒‘四大公子’之一的唐逸飞,等于向大家证明了除了端木世家,我们东部还是有高手可以与中原唐家这样的大家族进行抗衡的。” “东部虽然富庶,但多年来很少出现能与各大传统世家相对抗的高手人物,所以你这次击杀唐逸飞,实在是大大提振了我们东部军民的信心和气势,大家自然要为你欢呼雀跃了。” 石子陵说道:“可是我在比武中伤害了对手性命,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马钰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比武较量中伤亡本就是难免的。你赢得堂堂正正,就算是唐家也无话可说的。再说了,现在根本就是强者为王的年代,只要你足够强,就会有无数人拥戴你追随你的。” “这次我们虽然只拿到了一个副将的职位,但你的表现无疑是所有人中最出色的一个,既有神鬼莫测的奇术,又有气势恢宏的剑法,这为你日后领导守城军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以你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相信大家都会公认你是我们松湖城守城军中的第一高手。日后一旦有战事发生,只要你登高一呼,我想即使是其他将领手下的军士,也一定会有很多人追随你,愿意随你一起冲锋陷阵的。” 石子陵倒没有想那么远,只是确实为伤了唐逸飞的性命而感到遗憾。听了马钰的开解,他心中虽稍稍释然,但还是暗暗告诫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轻易使用兵刃为好。 其实石子陵虽然沉迷于武道的世界中,但更多的只是想藉此探究生命的未知,对真正的杀戮技巧却并没有太大兴趣。在他看来,如果自己的剑法能再好一点的话,也许今天唐逸飞就不至于送命了。 石子陵回到余家时,由于余家人早已得到了消息,知道石子陵力克群雄如愿得到了副将之职,是以众人都兴高采烈地到来到门口迎接他。 余威走在了最前面,老远就连声喊道:“石副将,石将军,恭喜石大将军得胜归来,哈哈……” 余家众人一片欢笑。 石子陵白了余威一眼,说道:“我又不是去出征打仗,说什么得胜归来啊,你可真是胡搞!再说了,我只是个小小副将,大家又何须出来迎接呢。” 余正田笑道:“子陵,今天你不但得到了副将一职,听说更是技压全场,得到军中将士一致地叫好,未来前途一定无可限量啊!如此可喜可贺之事,我们怎么能不出来迎接你呢!今晚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喝个一醉方休才可啊!” 众人都齐声附和。 石子陵明白大家的心意,见大家兴致都那么高,虽然他对喝酒没多大兴趣,看来今晚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第二天一早,石子陵吃过早饭后就独自来到守城军的军营报到。 松湖城的守城军共有五万多人,由赵雄和顾飞两位正副都统率领,都统之下分设有参将和副将等军职。参将和副将同级,参将主要负责督运粮草和管理军械等事务,而副将则主要负责守卫城池以及剿灭马贼流寇等事务。 军营在松湖城的西南两端分设南营和西营,驻扎着大部分军士,而守城军的主营设在离城守大人的府衙不远的地方,其中最大的一间宅院就是两位都统大人平常办公之处。 石子陵走进主营,一路上有很多昨天在演武场见过他的军士都向他行礼问好,眼光中满是敬畏。 昨天石子陵一路过关斩将直至最后胜出,无论是神鬼莫测的摄魂大法还是最后那一路凌厉恢宏的剑法都让在场的军士将他视为天人。 很多人私底下都在传说石子陵已是能跻身叱咤榜前五十强的顶级高手了,要知道像马岱、陈公照这样的守备大人也不过在叱咤百强榜上排到七十几位而已。 松湖城虽然是东部最富庶的第一大城,但除了端木世家外一直少有能与外面各大世家相抗衡的高手。军民们都在担心,一旦发生战事,在五大家族中武功实力最弱的端木世家能否与守城军一起抵御住来自西北等地如狼似虎的那些绝世高手的侵袭。 而石子陵的横空出世,给了大家以希望。他是如此的年轻,有着无限的发展潜力。有他在,松湖城的未来似乎也变得光明起来。 由于新增了三位副将,赵雄和顾飞今天特意把军中千总以上级别的将官都召集了过来,一来让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二来也安排一下各人的分工。 石子陵进入都统府时,人还没有到齐,两位正副都统大人也还没有到。那些先来的千总参将看到石子陵进来,都纷纷上前与他打招呼,大家都交口称赞石子陵昨天在演武场的神奇表现。 石子陵谦逊道:“各位,我虽然对武道小有研究,但对于军队的事务却一无所知,今后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要请各位多多指教。” 昨天在比武时负责裁断胜负的那位王参将走过来拍拍石子陵的肩膀,说道:“石兄弟,你不必谦虚,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看在我们守城军里,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在眨眼之间就把唐逸飞这样的成名高手干掉的。” “至于说到军中事务么,现在虽然是乱世,但我们东部还是很太平的,就算偶尔有几股马贼流寇出没,但离松湖城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我们平时除了定期操练一下兵马,也没有什么大事。” “说句不好听的,真要哪天出了大事,我们这些三脚猫又能有什么大用,到时候还要石老弟你多多照应我们才是啊。” 他这一席话说得众人齐声赞同,昨天通过比武刚刚升到副将之职的杨卫青走过来说道:“石兄弟,不瞒你说,其实我们平时私下里也讨论过,一旦起了战乱,无论是什么李逍遥也好,什么夏侯飞扬也罢,他们真要是带着人马杀到松湖城来,我们大概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端木世家虽然名气很大,可你昨天也看到了,端木轩连个女子都打不过。再说了,端木世家本来实力就比不上夏侯世家和李元的通天教的。到时想指望他们带头抗击强敌,我们大家还真没有那个信心的。” 石子陵皱眉道:“两军对垒,也不是只靠几个高手就能解决的吧?我想一个人实力再强,但面对着千军万马,只怕也会无从下手的。” 杨卫青道:“怎么你没听说过么,那个通天教主李元曾以三百教众一举将上万的灵宝教余孽剿灭。传说武功到了他那种境界,举手一挥,成百上千的敌人就人仰马翻了。还有那个夏侯飞扬的燕云军团,他们的铁骑兵都说是可以以一敌百的。我们松湖城这些普普通通的士兵,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对啊对啊,”王参将连连点头附和道:“所以我说只有石老弟你这样实力超群又精通道术的人,才有可能抵得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强敌啊。” “精通道术?” 石子陵暗想自己的摄魂大法怎么突然变成了他们口中的道术了? 他正要分辨,那位王参将接着说道:“你昨天用手一指那个李斐然,那个家伙就一下子从空中摔落在地了,直到昨天散场,他还在说浑身无力脑子里嗡嗡作响呢。还有那个苻坚,你一发功,他就自动认输下台了,我看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嘞。” “石兄弟,本来昨天我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直到我回去时问了回龙观的白胡子老道士,才知道原来你是用了上乘的道术啊!” “这下可好了,以后要是两军对垒,只要石兄弟你施展道术,那么管他是通天教也好铁骑兵也好,我们就都不用愁啦!” 石子陵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王参将所说的那个什么回龙观的老道士为什么会把自己的“摄魂大法”说成是道术。自已真要是精通道术,那么随便掐指算算,不就知道了自己的出身来历了么?还用为了失忆症而发愁苦恼吗? 看着众人对自己的盲目信任与期待,简直快把自己当成了半个神仙,石子陵不禁有些头大。他总不能老老实实的把“摄魂大法”的原理给他们讲一遍吧,讲了他们也不会明白的。 石子陵正烦恼时,两位都统大人走了进来,众人这才停止了议论。 石子陵眼光一扫,这才发现柏青霜比自己来得要早,她站在角落里并未参与众人的谈话。她的脸上依然蒙着面纱,也不看自己这边,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时会有几位千总上前想与她搭讪,但柏青霜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搞得他们只能无趣地走开了。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 再赴得月楼 都统赵雄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三位新增的副将,这三人中的杨卫青原本是北营的千总,昨天通过比武升到了副将,现在依然让他在北营任职。 而石子陵被分到了南营,辅佐副都统顾飞。沐白霜则留在总营,主要的任务是保护城守府衙已及做一些南北营之间的协调联络工作。 随后赵雄又布置了一下本月南北营在郊外做联合防御演习的事宜,一番调配布置完毕后,副都统顾飞宣布,守备陈公照大人晚上在“得月楼”请客,千总以上级别的将领都可参加。 一听到可以到大名鼎鼎的“得月楼”吃上一顿免费大餐,众将官都轰然叫好,更有人嚷嚷着今晚一定要见一见苏小小的芳容。 顾飞说道:“我知道你们的饷银有限,平日是没有机会上‘得月楼’这样的地方玩耍的,虽然今晚是陈大人请客,但你们也知道,‘得月楼’是夏侯家族的地盘,大家玩归玩,可千万不可闹出事来。” “我听说前几日陈公照大人的三公子因为见不到苏小小而闹事,最后在‘得月楼’的后院被人给当场打死了。你们要是酒后撒野惹出祸来,只怕我和赵都统也保不了你们。” 军营中消息相对闭塞,陈忠达在“得月楼”被石子陵击杀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众位将官听说连守备大人的公子都在“得月楼”被人打死了,都不由暗暗咂舌。 杨卫青摇头道:“看来我这样的人想见一见苏小小的芳容还真没有那个福分。唉,这夏侯世家的人也太霸道了吧,连陈大人的公子都敢杀,石兄弟,你说是不是?” 杨卫青问站在他身边的石子陵。 石子陵很是尴尬,只有报之以苦笑。 柏青霜由于是女子,不方便去“得月楼”那样的风月之地,是以早早地向两位都统大人请假。 赵雄和顾飞当然予以准许,他们知道柏青霜是陈公照推荐的人选,又是一等一的美女,所以对她都很是客气。 在散会后石子陵本来很想找柏青霜聊聊的,想问问她为何会代表陈公照来争这个副将职位,无奈南营的几位将官主动拉着他要为他介绍南营的情况。 石子陵初来咋到,不方便推却,再说他也确实需要熟悉一下军营的情况,只好就随着他们去了。 那位王参将也是南营的,名叫王胜,平时主要负责营中的军粮调配和军械的补给。石子陵被分到南营,数他最为高兴。在他看来南营有了石子陵这个大高手兼“大法师”,以后就算打起仗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一路上王胜唠唠叨叨,详细地把军营的情况给石子陵讲述了一下。 原来松湖城这五万多兵马中的两万驻扎在南营,由副都统顾飞统领。三万在北营,由赵雄统领。总营里还驻扎着五千精兵,主要负责城守府衙的防卫。这总计五万五千人再加上由马岱和陈公照统领的两万协防军,就是松湖城的全部兵力了。 在城守军中,都统之下设有副将参将若干,两者同级但分工不同,下面还设有千总、百总、哨官等。一个副将一般手下有三千到五千人马不等,像沐白霜这次被分到总营,手下就只有三千士兵,而石子陵在南营,手下则有五千军兵。 石子陵一路听着王胜等人的介绍来到了南营,对军营中的基本架构总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等到了军营后石子陵会见了自己手下的军士将领,大家都已听说了石子陵的神勇,知道这位新来的副将堪称松湖城守城军中的第一高手,对他都毕恭毕敬。 石子陵手下的几个千总和百总又把军中的情况对他详细介绍了一番,如此一天下来,石子陵总算对军中的具体事务分配有了一些直观地了解,大致知道了自己每天要做些什么事,会碰到什么情况等等…… 当晚,石子陵和南营中的几个参将、千总一起来到得月楼。 这几个人里除了石子陵,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得月楼,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将官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比一个大户人家的护卫多几个金币而已,得月楼的收费高得惊人,自然不是他们所能负担得起的。 这几位将官东张张,西望望,看到几个端茶的婢女也是啧啧称奇。一个叫吴光的千总说道:“原来这里端茶的婢女也这么漂亮,我看比起北城的那家万花楼的花魁还要俊俏几分,真不愧是名扬天下的得月楼啊。” 参将王胜说道:“那是,我听说这里随便挑一个红牌姑娘的贴身丫鬟放到外地的花楼去,那都是绝对的头牌啊,足以艳压群芳了!要不怎么这里的收费会这么贵呢,在这里随便吃个饭要抵我们好几年的饷银哪。” 吴光问道:“今天陈大人请客吃饭,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叫几个姑娘作陪呢?” 王胜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听说陈大人是因为与马大人打赌输了,才被迫在这里摆酒请客的。至于可不可以叫姑娘么,我可说不好,我就怕陈大人只负责请客吃饭,其他费用一概自理。” “我怀里可只有几个金币,那要是叫了姑娘却付不出赏钱,岂不是把我们南营将官的脸都丢光了,哈哈……” 几位千总听了也都一阵哄笑。 说话间,已有人将他们引到了预定的酒席上落座。这次陈公照打赌输了,无奈按约摆下这十桌酒席,所请的都是本城的一些官员将领,以及昨天在演武台观战的城中名宿。 其中苏柏仁、马岱、赵雄、顾飞等城中的头面人物被安排在楼上的雅室,其余参将千总人等则在楼下大堂用餐。陈公照本人托病没有来,只是让他的长子陈忠平代为招呼客人。 马钰也早早来到了得月楼,见石子陵来了,就要拉着他到楼上雅室就坐。石子陵不愿让本营的同僚觉得自己特殊,坚决推辞。马钰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也就不再勉强,自顾自上楼去了。 随后开席,众将官大多难得吃到如此丰盛美味的大餐,都放开肚皮大快朵颐。 吴光说道:“苏大人马大人他们在楼上一定有好多美女作陪吧,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苏小小呢?” 王胜笑道:“要不你等会儿偷偷地溜上去看看好了,看到了别忘了告诉我们苏小小长什么模样。” 吴光呐呐说道:“我可不敢上去,虽然我们今天穿得是便服,但赵都统与顾都统都在上面。我一个小小的千总,要是被他们看到我自说自话地跑进雅室去,还不把我臭骂一顿!” “唉,要真是能见到苏小小一面,就算被臭骂一顿也值啊,怕只怕溜上去了也还是见不到苏姑娘,那可是太划不来了,呵呵……” 王胜问石子陵道:“石兄弟,你跟马公子交情那么好,以前一定常来这里吧?” 石子陵连忙摇手,说道:“哪里,我就只来过一次而已。” 王胜哦了一声,说道:“我看你这么淡定从容,还以为你会是这里的常客,说不定连苏小小也见过好几次的呢。” 石子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正感无奈时,一个小丫鬟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石子陵扭头一看,却是苏凤仙的贴身丫鬟小红。 小红低声说道:“我家姑娘想见公子,正在房里等候,公子可否赏脸随我去一趟?” 一旁的王胜说道:“石兄弟,你还说不是这里的熟客,你看你看,你一来就有相熟的姑娘邀你去她房中一聚,可真是羡慕死我们了。” 吴光等人也在一旁起哄,搞得石子陵满脸通红,连连否认道:“你们不要误会,苏姑娘和这位小红姑娘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只是叙旧而已……” “苏姑娘”? 几位将官听到一句“苏姑娘”不由得更加起劲了,王胜问道:“难道是苏小小姑娘?哎呀,石兄弟,石将军,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只要见一面苏姑娘就走,决不敢多做停留,拜托!拜托啦!……” 同桌的几位将官也齐声央求起石子陵来了,把个石子陵急得真恨不得用“天外魔音”把这桌色鬼全部震晕过去。 还是小红帮忙,她看石子陵窘迫,连忙帮他解释道:“我家姑娘名叫苏凤仙,不是苏小小。苏小小今晚在西楼练琴,是不见客的。你们这几位将军可真是的,世上姓苏的多了去呢,苏大人还姓苏呢!看你们把石公子急得,都说了我们是叙旧的嘛。” 石子陵连声说道:“就是就是,你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我连插嘴都插不上,真服了你们了。好了,你们先慢慢吃着喝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石子陵便起身跟着小红走了,留下同桌这帮色鬼将官好一片叹息…… 第二卷 第五十八章 情非得已 石子陵跟着小红出了大厅,总算是吁了口气,心想以后再也不跟这般家伙一起来得月楼这种地方了,一个个张口闭口苏小小,真是搞不懂他们,见苏小小一面是能多长块肉呢还是能多活几年的? 小红笑着问他道:“石公子,你不想见苏小小么?我可听说上次在西楼,小小姑娘曾亲口说过会随时恭候你的大驾呢。” “诶?” 石子陵一愣,苦笑道:“你怎么也来捉弄我,小小姑娘连城守大人他们也不见,又怎么会见我呢?” “那可不一定哦,石公子英俊潇洒武功高强,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啊小小姑娘对你一见钟情芳心暗许,愿意随你……” 小红越说越起劲,石子陵越听越脸红,连忙打断她说道:“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你再说下去我可要落荒而逃了。看不出你这小丫头这么会开玩笑,我们到底去不去见凤仙姑娘啊?” 小红抿嘴笑道:“哦哟,我也看不出石公子原来脸皮这么薄的!这里可是得月楼诶,这点玩笑都开不得吗?谁让你这么多天也不来看我们的,亏我们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嘞……” 他们两人一路开着玩笑来到了苏凤仙的房间,苏凤仙早已等候多时,一见石子陵进来忙迎了上来,说道:“石公子啊,你怎么这么多天也不来看看我们的,是不是把我们这两个救命恩人给忘了啊?你可真是没良心啊!” 小红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他了。” 石子陵无奈地辩解道:“凤仙姐,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忙着准备比武的事来着,今天这不是来看你了么。” 苏凤仙撇撇嘴道:“切,要不是我知道今天陈公照请客的名单中有你,特地让小红去找你,我看你才不会想得起来来看我的吧。” 小红插嘴道:“听说公子昨天在演武场大发神威,打败了好多高手,还弄到了个副将的头衔。对了,我们以后是不是该叫你石将军呢?” 石子陵被她们这两张利嘴好一通说,只剩下了叹气的份,他长叹一声说道:“你们还是叫我公子好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也不习惯别人叫我将军的。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想怎么叫随你们吧。” 苏凤仙和小红相视一笑,苏凤仙说道:“总算你还有点良心,把我们当自己人。好吧,那就不数落你了,就罚你陪我们喝酒喝个一醉方休!” 石子陵昨天陪余家的人喝酒喝到了很晚,没想到今晚又要陪这两位姑奶奶喝个一醉方休,心想自己这个副将怎么当的这么命苦啊,居然天天都要陪人喝酒的? 可是面前这两位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实在不能得罪,看来也只有舍命奉陪了。石子陵虽不好饮酒,但酒量却并不差,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好吧,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两女见石子陵愿意乖乖的陪她们喝酒,不禁笑逐颜开,小红笑道:“我来给公子斟酒加菜,公子不用着急,慢慢喝就好了。” 石子陵问道:“对了,那位赶车的李大叔怎样了?” 苏凤仙道:“你放心吧,他的病已经好了,老板娘还给他加了工钱呢,说是因为救了你,也算是为夏侯世家多交了一个朋友。” “哦,那你和小红有没有加工钱呢?”石子陵问道。 “有是有,不过也没多少啦。唉,也不知怎么搞的,最近的生意又一落千丈了,点我牌子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每天都无聊死了。” 苏凤仙抱怨道。 石子陵从怀中掏出一叠通票,说道:“这是我上个月在同乐坊赌钱赢的一千多金币的通票,今天我出门前特意带在了身上,你们还有那位李大叔三个人一起分了吧,算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苏凤仙和小红都是一愣,小红说道:“公子,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贪图你的钱财,这个钱我不要。” 石子陵连忙解释道:“我明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说了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嘛。反正我在余家和军营都有吃有喝的,也用不到什么钱的,我只是希望你们不用那么辛苦赚钱。” 苏凤仙一把接过通票,说道:“总算我没救错人,那你以后还来不来看我们?” “来,当然来,我怎么敢不来看你们这两位救命恩人呢,那我还不被你们骂死啊。”石子陵说道。 小红扑哧一笑,说道:“石公子你现在可是做了将军了,可要记得说话算话啊。” 石子陵笑道:“就算我不是将军,我也一样说话算话的。” 三人相视而笑,一起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石子陵陪两人喝了几杯酒,想想营中的将官还在下面大堂,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似乎总是不妥,于是便想告辞。 苏凤仙不让,嗔道:“说好了一醉方休的,怎么你才喝了几杯酒就想溜啦,还说自己说话算话的呢!” 石子陵无奈地说道:“我营中的弟兄们都在下面,我独自在这里饮酒,感觉总归不妥。这样好了,等下面的酒席散了,我要是还没醉,就再上来陪你们喝,怎么样?” 苏凤仙笑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啊,我才不信你下去了还会再上来呢。” 说着她一把拉起石子陵到自己的绣床边坐下,娇媚地说道:“今天是你当上副将的好日子,人家一早想好要为你好好庆祝的了,你呀休想找借口开溜,今天我非把你吃掉不可。” 说着一边罗衫半解,一边把娇躯往石子陵身上依偎过来。 石子陵面红耳赤,连忙向小红求助,谁知小红只是红着脸痴痴嬉笑,却并不上前帮忙。 石子陵虽然知道苏凤仙是得月楼的红牌姑娘,但一向只是把她当做自己的救命恩人,从未想过男女之事,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投怀送抱起来。 苏凤仙虽不算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但也有中上之姿,此刻罗衫半解,露出了柔滑光嫩的香肩,匀称丰满的酥胸更是若隐若现,看得石子陵顿时血脉贲张起来。 石子陵心叫不好,连忙深吸一口气,口中呼唤道:“凤仙姐,你看。” 苏凤仙本来已扑倒在了石子陵的怀中,正想为石子陵宽衣解带,听得他的语气似乎有异,不情愿地抬起头来观看,正对上石子陵的眼神。 石子陵眼中神光一闪,已用“迷魂魔眼”将苏凤仙的眼神牢牢锁定,苏凤仙不通武功,又对石子陵动情在先,在“迷魂魔眼”的施展之下并无丝毫抵抗能力,顿时精神受制。 石子陵柔声说道:“凤仙姐,你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苏凤仙缓缓应道:“是,我很累了,我要早点休息了。”说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石子陵将她的身体轻轻抱起在绣床上放平,又拿起薄被为她盖好,总算吁了口气,暗叹自己的摄魂大法居然在这时派上了大用场。 那边小红见两人有些古怪,一边慢慢走过来,一边问道:“凤仙姐怎么啦?” 石子陵转过身来,说道:“凤仙姐可能喝多了几杯,有些困了,就让她先睡一会儿吧。” 小红大为诧异,说道:“怎么可能?她的酒量一向很好的,让我看看。” 石子陵怕小红惊动苏凤仙,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自己这边一带,小红猝不及防下,直直地撞入了石子陵怀里。 石子陵轻轻托起小红的粉腮,柔声道:“你也很累了,也早点休息吧。” 小红撞入石子陵的怀中,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顺着石子陵的手抬头望去,说道:“我可不累,现在还早着呢……” 话未说完,眼光已为石子陵的“迷魂魔眼”所惑,不由心头一阵迷茫,耳边只听石子陵又说了一遍:“你也很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小红不自觉地应道:“是,我也很累了,我要早点休息了。”说着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石子陵将她轻轻抱起,与苏凤仙并排而卧,又为她盖好了被子。看着两女安睡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好好睡,明天醒来就没事了,我先走一步。”说完转身出去,将房门关好后就下楼去了。 第二卷 第五十九章 又见佳人 石子陵回到大堂中,此时酒席已近尾声,众人已大多有了些许醉意,见石子陵回来,大家都感有些奇怪。 王胜说道:“石兄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会在那位苏凤仙姑娘的房里留宿的。看那个小丫鬟的俏丽模样,估计那位苏凤仙比起苏小小大概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把我们几个给羡慕的呀!”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去见苏小小!刚才那个小丫鬟说了,苏小小今晚在西楼练琴。实话告诉你,我们几个刚刚已经商量好了,等会儿散席后就偷偷地溜到西楼去,就算见不到苏小小本人,能听听她弹琴也是好的。既然你回来了,就算上你一个吧。” 石子陵又好气又好笑,说道:“你们忘了顾都统早上怎么告诫大家的么,叫你们千万别在酒后闹事。” “我不怕老实告诉你们,去西楼必须经过后院,而‘得月楼’后院的管家叫周通,也叫夏侯通,是夏侯世家的五大高手之一,你们要不怕被他分筋错骨,就尽管去好了。” “夏侯通?是不是以“分筋错骨龙爪功”著称的那个夏侯通啊?” 几个好事之徒听到夏侯通之名都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一半,王胜呐呐说道:“夏侯通的龙爪功可不是好玩的,既然这样,我看我们还是不去好了,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只得无奈点头,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太甘心。 石子陵看他们总算打消了念头,稍稍放下心来,见王胜旁边的位子一直空着,就问道:“吴光呢,他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喝醉了先回去了吧?” 王胜挠头道:“不知道啊,好像他说出去方便一下后就一直没回来。糟糕!不会是这小子一个人偷偷跑到西楼去了吧?他奶奶的!说好了大家一起去的,这个家伙居然一个人先溜过去了,想吃独食啊!这要是碰上了夏侯通,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吴光是石子陵手下的千总,真要是因为擅闯西楼被夏侯通抓住了,传出去对石子陵的面子也不好看。 石子陵着急道:“那这样,王参将和我一起到后院去看看,你们几个好好待在这里,没事不要乱走。” 说着运起了“摄魂魔眼”扫了在座众人一遍,众人只觉他眼光凌厉异常,有如利剑般直刺过来,都不禁心头剧震,登时清醒了过来,连声答应绝不敢乱闯。 石子陵和王胜两人快步赶往西楼,边走边将自己的听力朝那个方向发散出去,果然听到了那边传来了嘈杂人声,其间似有人正在打斗。 石子陵心中着急,顾不得等王胜同行,脚下一加速,几个纵跃间已来到了后院,远远看到在西楼前正有几个护卫站着,吴光被夏侯通扭住了双手关节,正在那里痛苦**。 石子陵连忙上前,朗声道:“夏侯前辈,我这位手下喝多了几杯,有得罪之处,还请看我薄面手下留情。” 夏侯通见是石子陵,有些意外,笑道:“原来是你,听说你昨天在演武场大展神威,还捞了个副将之职。怎么,这个醉鬼是你的手下么?” 石子陵汗颜道:“怎么你们消息都这么灵通,这位吴光兄弟是我属下的千总,估计是一直仰慕苏小小姑娘的美名,借着醉意想来偷偷一睹小小姑娘的芳容的。还望夏侯前辈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夏侯通笑笑道:“这位总爷偷偷摸摸潜入后院,被护卫拦住后居然还想硬闯。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只怕真的就惊扰到小小姑娘了。既然是你的属下,看你面子上就算了吧。” 说着夏侯通将吴光脱臼的关节复位,并将他推还给了石子陵。 原来吴光几杯酒下肚,与王胜等人商量着要偷偷溜去西楼看苏小小。他自己思量要是几个人一起行动的话目标太大,恐怕会引人注目,所以假借方便之名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往后院溜去。 好不容易被吴光溜进后院摸到了西楼前,终归还是被院中的护卫拦了下来,吴光借着酒劲欲待硬闯,却惊动了夏侯通。 虽然夏侯通前些天被陈忠达打伤后还没有完全复原,但对付吴光还是绰绰有余的,三两下就将吴光的肩膀关节卸掉,准备拿住他押到后院柴房去慢慢审问。 吴光被夏侯通反扭住了双手关节,外加肩膀脱臼,早已痛得酒意全消,心中无限后悔自己的莽撞,正想要开口求饶时,还好石子陵及时赶到,夏侯通才将他放过。 吴光揉着自己的关节痛处,低着头不敢看石子陵。 石子陵对着夏侯通抱拳行礼,说道:“我的属下酒后闹事,要是传了出去,我这个新上任的副将实在是没有面子,还好碰到的是夏侯前辈你,换了别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夏侯通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上次陈忠达的事我还没多谢你呢。你放心,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保证这里没有人会在外面乱说话的。” 石子陵说道:“那太好了,多谢多谢。如果有惊扰到苏小小姑娘的地方,还请夏侯前辈代我说声抱歉吧。”说着带着吴光以及刚刚赶到的王胜就要告辞。 就在这时西楼上打开了一扇窗户,一把柔美婉转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属下确实惊扰到了我弹琴的兴致,石公子要想说抱歉的话,就请上楼来说好了。” 石子陵一愣,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绝代佳人正倚在窗边,虽然隔得甚远,且窗户遮掩住了她大半的身影,但依稀可见的美丽容颜依然动人心魄,那把柔美温婉的声音更是荡漾着他的心田。 原来却是苏小小。 石子陵呆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朗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只有登楼谢罪了。” 他转身对王胜说道:“你带着吴光先回去前面的酒席,要是酒席散了,你们就先回南营吧。” 王胜连想也不想,摇头道:“我们跟你一起上去吧。” 石子陵一皱眉,还未做声,夏侯通已上前一步,沉声道:“只有石公子一人可以上去,你们两位请回吧。” 王胜见状只好转身要走,吴光却依然心存侥幸,说道:“那么我们在这里等他可以吗?” 夏侯通不耐烦地瞪了吴光一眼,说道:“不可以,这里是后院禁地,外人不可以逗留的,请速速离去。”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动手拉他的样子。 吴光怕他又施展“分筋错骨龙爪功”,只好随着王胜一步一回头的走了。不过两人能远远地望见苏小小一眼,又听到了她美妙的声音,心里已是非常地满足了。 石子陵朝夏侯通拱拱手,便走进了西楼。早有一个小丫鬟下来迎接,将他一路迎上楼去。 石子陵随着小丫鬟一路走上来,不知怎的,竟有几分心神不定。暗想自己见过的绝色佳丽也不少了,叶真真和柏青霜自不用说,就是余玉兰和小蕙还有黄莺也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为何自己心中对见到苏小小依然还会充满着不安地期待呢? “就是这里了,石公子请进。” 小丫鬟声音清脆的将石子陵引入房间,随后将门带上走了出去。 石子陵踏入房中,只见一位佳人正背对着自己独坐在桌旁。她的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着香腮,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石子陵上次见到苏小小,虽只是在楼下匆匆一督,但她的倩影已深深印入了脑中,此刻一见到她的背影,立时知道确是苏小小无疑。 他心中按捺不住的有些激动,拱手行礼后说道:“苏姑娘,我的属下酒后闹事,惊扰了姑娘弹琴的雅兴,石子陵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苏小小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美目中秋波流转,细细看着眼前的石子陵,口中淡淡说道:“石公子,你很怕见到我吗?” 石子陵心中一惊,窘道:“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不是么?上次你击杀了陈忠达,却借口死尸当前会惊扰到我,不愿上楼与我一叙。这次你属下在我楼前醉酒闹事,你来了后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让夏侯大叔代为问候我,若不是我主动开口相邀,恐怕你早已转身离去了。你忘了你上次说过有机会要与我一叙的么?” 苏小小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石子陵只觉耳根发烧血往上涌,不敢直视苏小小的美目,心中暗惊苏小小的一双秋波简直比陈忠达的“狂猿拳”威力还有大。 他扪心自问,似乎确实有些不敢直接面对苏小小,至于为何会如此,他却并未多想或者也是不愿多想。没想到苏小小一见面就直截了当点了出来,似乎看到了石子陵的心里,这怎不让他心慌意乱呢? 石子陵呐呐说道:“苏姑娘的美名传遍天下,天下人莫不以能见姑娘一面而当做平生幸事,我又怎么会不愿见到姑娘呢?” “我没有说你不愿见我,我是说你怕见到我。” 苏小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狡黠调皮的笑意。 “人都说石子陵横空出世,实力如何如何了得,更身怀鬼神莫测的异术,未来成就无可限量,为何会怕见到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呢?” 苏小小说着站了起来,轻移莲步,走到了石子陵面前。 “难道说,石公子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 第二卷 第六十章 遇刺 “吃了你”,石子陵一听到这三个字,登时想起了刚才在苏凤仙房里的那一幕,不由得面红耳赤,心中越发迷乱起来。 偏偏此时苏小小走到了他的面前,臻首微抬,笑靥如花,眼中秋波流转,顾盼之间,说不尽的妩媚动人。 石子陵闻着苏小小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心中一阵狂跳,热血贲张之下,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去,在苏小小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苏小小猛然一惊,似未想到石子陵会突然吻她,连忙将他推开,满脸红晕地颤声说道:“你怎么可以……” 石子陵也是一时情难自已,见苏小小将自己推开,登时稍稍清醒过来,连忙说道:“苏姑娘不要误会,我并非有意轻薄,实在是见姑娘太过娇美,我一时情动,难以自已,这个……这才……” 他一时也不知道怎样措词说下去才好。 苏小小嗔道:“我虽然是得月楼中人,但天下人都知道我苏小小卖艺不卖身,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人对我如此无礼。没想到石公子一表人才,却如此轻薄,枉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 石子陵禁不住额头冒汗,苦笑一声说道:“看来还是姑娘有先见之明,一早就看出我不是不愿见你,而是怕见到你。原来……原来我心中真的是怕见到姑娘的。” “哦?此话怎讲?”苏小小有些诧异。 石子陵说道:“因为我心里似乎隐隐感到只要见到了姑娘,我就一定会情难自已的。唉,也许我石子陵确实是个轻薄之徒吧。” 石子陵嘴上虽如是说,心中却不禁有些迷茫。自己真的是个轻薄之徒么?还是苏小小的魅力太过难以抵挡? 他不觉又上前了两步,想更仔细地看清楚苏小小一点,看看是否能找到答案。 苏小小见他又贴上前来,不由有些惊慌,叱道:“石子陵你休得无礼,我可要喊人啦。” 石子陵一呆,只觉此刻自己体内的魔力忽然大盛,似乎有些像是要失控的迹象。 他心中一震,怔怔地看着苏小小,半晌后才说道:“我有些明白了,今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多多见谅。改日等我想通了,自会再来向姑娘致歉。” 说完,深深一躬后便转身匆匆离去了。 苏小小刚才看到面前的石子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时有精光闪烁,似乎内心很是挣扎的样子,不禁有些害怕,欲待喊人救援,可是不知怎的,却总是喊不出口。 直至石子陵行礼后转身离去,留下苏小小独自呆坐房中,细细回味着他刚才的一言一行,心中却又有些怅然了…… 石子陵没有去看大堂里的酒席是否已经散去,也不去管王胜和吴光是否老老实实的回去了,从西楼出来,他就独自出了“得月楼”,一个人走在了回余家的路上。 刚才在最后面对苏小小的那段时刻里,石子陵体内的魔力忽然大盛,要不是他强自按捺,几乎便要控制不住自己,会去把面前的佳人扑倒后肆意蹂躏。 “为何会这样?为何面对苏小小时自己体内的魔力会变得如此异常的活跃?” 石子陵一路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现在石子陵终于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些怕见苏小小了,原来是自己体内的魔力在作怪。这份魔力自经由神奇令牌传入他的身体后,一直只是起着连接精神力和真元的纽带作用,不知为何,在今天见到苏小小时却显得有些蠢蠢欲动。 石子陵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面对其他女子时候的情形,似乎都没有如此这般的感觉。 上次击毙陈忠达时,石子陵在楼底下见到了苏小小,虽然惊艳于她的风华绝代,却还是按捺住了上楼与她面对面的机会,很快就借故离开了。 其实石子陵又何尝不想走上楼去,好好看一看这位绝色佳人呢,但他心中总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在提醒他还是离开为妙。 石子陵自从修炼了摄魂大法后,感觉就变得异常敏锐,他也非常信赖自己的这种感觉。所以,当时心中虽然感到有些不舍,他还是果断借故离开了,没有上楼去与苏小小会面。 但这一次,在苏小小直接发出邀请后,石子陵终于还是上去见了她。没想到,见面之后石子陵体内的魔力渐渐有了失控的迹象。 虽然苏小小的魅力惊人,但与前些时侯他对小蕙的那种突然心动不同,石子陵感觉自己这次之所以会情难自已,似乎更多的还是因为体内的魔力失控所致。 如果不是他运用真元力和精神力强自按捺,刚才只怕已犯下了大错。 苏小小显然敏锐地觉察到了石子陵内心的抗拒,从见面的第一句问话,就已显示出了她的聪慧过人。 “难道苏小小知道自己体内存在有神奇的魔力,难道她是故意挑起自己体内魔力的魔性?” 石子陵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种想法。这也太荒谬了,得月楼的花魁又怎会知道自己体内存在着神秘的魔力?苏小小显然不会任何武功,又怎么会刻意挑起自己的魔性呢? 石子陵越想越是糊涂,但至少有一点他已经想明白了,那就是自己体内的这份魔力如果不受控制的话,那么他将不再是正常的自己,而会变成一个傀儡,一个任由魔性摆布的傀儡。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吧。 一旦他走火入魔,即使真元再深厚,精神力再强大,只怕也只是助纣为虐而已。届时,他自己将会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一定会变成一个随心所欲的魔鬼。 想明白了这一点,石子陵不禁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恐惧,他虽然生性随和散漫,并不愿多受束缚,可也绝不想变成一个完全受欲望支配的魔道中人。 就好像无论苏小小有多美,只要她本人不愿意,石子陵就算心中再怎么想与她亲近,也绝不愿强人所难对她有所非礼的。 石子陵心事重重,一个人在回家的路上慢慢吞吞地走着,时不时还自己自问自答几句。自从他练了摄魂大法后,他就经常会这样沉浸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苦思冥想,完全忘却了身外的世界是否会当他是个疯子。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见到苏小小后,自己体内的魔力会出现突然失控的征兆,正苦恼时,忽然身上的真元开始加速流转,同时心中生出了警兆。 石子陵微一凝神,立时觉出有数道劲风从背后的两侧袭来,其势强劲无比。 石子陵心中大骇,觉出已来不及转身遮挡,只得奋力就地向前扑倒,就在他倒地的一霎那,一排强劲的弩箭擦着他的背脊掠过,箭风过处,石子陵的背上传来一阵凉意。 此时夜色已晚,明月当空,街上空空荡荡,并无行人经过。石子陵刚想起身,耳中又传来了破空风声。 他知道不妙,立即双手撑地,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平躺着往前直窜出七八尺的距离,随后才翻身坐起。定睛看时,自己刚才扑倒的地方已插满了弩箭。 石子陵不敢怠慢,左手往怀里一掏,已摸了几枚银币在手,右手已将腰间的“破冰”剑掣出。 还未等他站起身来,又是一阵破空风声传来,两排弩箭分别从左右的房顶射下。同时前方人影晃动,有两个人手执长刀,大踏步向他逼近,而背后也隐隐有异声传来。 危急时刻,石子陵全身真元极速流转,手中破冰剑舞起一团光影护在身前,将射来的弩箭尽数绞碎,同时左手将手中银币掷出,左侧房顶的四名弩箭手几乎同时被击中咽喉,纷纷从房顶摔落。 此时前方的两人已来到了石子陵跟前,两人齐声大喝,高举长刀,劈向了石子陵。 石子陵见到这两人的来势,心中暗暗吃惊,如果单以气势而论,眼前这两人比之昨日演武台上遇到的唐逸飞也不遑多让。 此时虽然左侧房顶的四名弩箭手已被击落,但由于右侧房顶依然还有四名弩箭手虎视眈眈,迫使石子陵无法全力面对这两名刀客。而石子陵的心中灵觉告诉他,最危险的敌人还隐藏在背后的某个角落里含而未发。 生死关头,石子陵口中发出一声怒喝:“杵!……”震得前方两名刀客的刀势齐齐一滞,同时挺身拔起,似要飞上右侧房顶,去攻击那四个弩箭手。 那两名长刀客齐齐转劈为撩,欲将石子陵拔起的身形击落,同时右侧房顶又是一排弩箭齐发,射向石子陵的头顶。 但出乎这些刺客意料的是,长刀弩箭俱都击在了空处。石子陵向上拔起的身形竟只是幻象,等到幻象破散,石子陵的真身才出现在了右侧房顶。手中“破冰剑”剑光闪烁处,四名弩箭手已接连要害中剑,纷纷惨叫着从房顶跌落下来。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连环弩 石子陵一举将四名弩箭手挑落后心中稍定,一领手中剑,指住紧跟着自己跃上房顶的那两名长刀手,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对我下此杀手?” 这两名长刀手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挺刀向前,猛然齐声大喝,两把长刀当头劈下。 石子陵心中有些奇怪,看这两人的刀势极其凶猛,杀气腾腾一往无前,仅以气势而言,确实不逊于昨日的唐逸飞。以这样的身手实力必非无名之辈,又怎会在深更半夜干这种暗杀的勾当呢? 只是此时已容不得他多想,他的短剑一振,幻出剑花无数,迎向两人的长刀,在一阵叮当声中,石子陵的身形已穿过两把长刀织成的刀网,切入到两人身前。破冰剑挥出,抹向了两人的胸口。 这两人眼中为幻象所惑,一时捉摸不定石子陵的身形方位,等到觉出不对时,石子陵已到了他们近前,此时再想要收回长刀格挡,竟已是鞭长莫及。两人索性不再闪避,竟然同时拔出腰间短刀,挺刀刺向石子陵的两肋。 石子陵这一剑的切入,是他将余家八式中的“去浊留清”式改良后的结果,唐逸飞当日就是死在这一式之下,没想到眼前这两名长刀手竟然如此凶狠,毫不畏死,居然不闪不避,拔出腰间短剑要与自己来个同归于尽。 石子陵一声冷笑,收转“破冰剑”,准备先挡住这两人的短刀,再寻机发剑还击。 就在这时,石子陵心中的警兆再起,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他挥剑荡开两把短刀后,顾不得发剑还击,脚下猛一发力,已高高跃起在了空中。 就在他跃起在空中的一霎那,一大蓬银针已向他原先站立处射到,那两名长刀手躲避不及,齐声惨呼,脸上和身上被无数银针射成了蜂窝。 未等石子陵身体落下,一支长剑自下而上,向石子陵双脚斩来,石子陵真元倒转,起左脚在自己右脚上一点,竟然凭空又跃起了三尺,堪堪躲过了长剑,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魔音怒叱:“杵!……” 来人显然没想到石子陵竟能在空中再次腾挪,略一错愕后剑势再展,欲待趁石子陵身体没有落下前再施杀手,岂料耳边猛然传来一声异响,似有无数细针同时钻入脑中,一时头痛欲裂,连忙运功相抗,才缓得一缓,石子陵已落在了房顶。 这批刺客的杀招连环不断,石子陵几次都险险丧命,心中自是惊怒交加。此时他双脚落地,立即踏步上前,务求将面前这杀手一举拿下。 谁知这人一看石子陵身体落下,已明白今天再没有机会得手,扬手一挥,一物迎面朝石子陵袭来。 石子陵深怕又是刚才那种劈头盖脸般的银针,连忙侧身闪避,同时运剑如风挡在身前,那件东西被石子陵的短剑挡开后落在了房顶,顿时升起了一片烟雾。 石子陵劈空掌力一发,迷雾消散处,那名剑手却已消失不见。 石子陵不愿这样不明不白地让此人跑掉,当即扩展开听力,察看起周围的情况。正在他细细倾听时,一队骑兵远远赶来,领头一名参将模样的人来到跟前喝道:“什么人在晚间闹事,还不下来!” 石子陵从房顶跳下,来到这位参将跟前,说道:“在下是南营的副将石子陵,刚才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几名杀手埋伏暗算,有一名杀手似乎刚朝你们过来的方向跑去了,不知各位有没有看到?” 那位参将笑道:“原来是昨天在演武场大发神威的石将军啊,幸会幸会。怎么你碰到杀手了吗?什么杀手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惹到你头上来了,石将军没事吧?” 石子陵说道:“我没事。请问这位将军怎样称呼,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手执长剑的蒙面人经过?” 那位参将笑呵呵地说道:“在下许四海,是负责这一片区域治安的协防军参将。刚才我没有看到有人经过啊,你们有没有看到?” 许四海问身后的那些骑兵。 “没有。”那些骑兵们齐声回答。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指了指地上的几具尸体,说道:“这些杀手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其中不乏高手。许将军既然是负责这里治安的,不妨研究一下这些人的身份。” 许四海连声应承,说道:“这些尸体就交给我好了,石将军请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追查的,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对你暗下毒手。” 石子陵道了声谢,从一名弩箭手的尸体旁拿起一把连环弩,对许四海说道:“许将军,我想带这种弩弓回去研究一下,可以吗?” 许四海稍稍一愣,说道:“可以,当然可以,石将军尽管拿去好了。” 石子陵想了一想,又去拿了一把弩弓,还从尸体上摘下两袋装满弩箭的箭囊,这才向许四海告辞离去。 等他回到家中时,余家人都已经休息了。石子陵到自己房里稍加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拿出这两把连环弩在灯下细细研究起来。 这种连环弩比城守军队里所用的弓箭要小上许多,入手却异常沉重,看构造都是三连发的,也就是一次可击发三支弩箭。石子陵试了一下,装箭和发箭都很容易上手,估计就算是不会武功的人也能轻易使用。 再看那两袋箭囊,皮质的表面看起来很是精致,摸上去手感也很好,每个箭囊装有十二支弩箭,这些弩箭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入手沉重,箭口极为锋利,就算是实力再强的人,被这样的弩箭在短距离射中的话,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石子陵啧啧称奇,他虽然对兵器并不熟悉,也看得出这两把连环弩一定造价不菲,连这两个箭囊都是精工细作,足可见其昂贵的程度。至于威力么,想想要不是他的灵觉敏锐,先一步发觉了危险,很可能已经被这些弩箭射成了刺猬。 就算是一个粗通武功的士兵,只要有这样一把连环弩在手,普通高手只怕也很难近身,要是再能配合上其他攻击手段,确实无论攻守的威力都会很大。 石子陵不由有些后悔没有多拿几把连环弩回来,余家没有像样的高手,要是能多几把这样的连环弩,一旦遇到强敌,自保还是相当有把握的。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动用了八把这样精致的连环弩,加上两名不逊于唐逸飞的长刀手来对付自己呢?” 尤其是最后那名蒙面的剑手,在遭受了石子陵蕴含第八层精神力量的“天外魔音”全力一喝后依然能从容逃逸,可见其真元修为已到了相当高的境界,即使不如陈忠达,应该也相去不会太远。 更可怕的是此人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完全不做无谓的纠缠,显然是精于暗杀之道的个中高手,这样的家伙要是一直暗中伺服在自己周围的话,岂不叫人寝食难安。 石子陵细细想来,觉得今晚这批杀手的实力配备实在惊人,要是同样再来一次的话,他还真没有把握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石子陵陷入了沉思,今晚先是在面对苏小小时体内的魔性出现了异常地波动,然后就是回家时遭遇到了一批杀手的伏击,也亏得他告别苏小小后心情不佳,想独自清静一下,没有与南营的弟兄们走在一起,要不然这些将官只怕在这些杀手地攻击下一个也难活命。 石子陵想来想去,除了陈公照与自己有仇外,就再无别人有理由对付自己了。问题是这批杀手的实力如此之强,真的是陈公照请来的吗?如果是的话,陈公照接下来又会怎样对付自己呢? 石子陵心中倒并不是太担心陈公照派杀手暗杀自己,他有异常敏锐的灵觉护体,总能先一步发觉到危险的降临,以他的实力就算打不过,逃应该还是逃得掉的。 他更多的是担心那些杀手是否会对余家不利。他打算明天就去找马钰,拿一把连环弩给马钰看看,看他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 再者,要是能依照这种连环弩的样式,多打造出一些相同的弩弓出来,给余家的护卫多配备上几把,那么即使自己不在,应该也不用太担心他们的防御能力了。 第二卷 第六十二章 暗黑之道 第二天一早,石子陵带着一把连环弩早早来到了南营。南营中除了石子陵因为挂念余家的安危,不愿住在营房里以外,其他的大部分将官军士都是在营中住宿的。 石子陵询问了一下昨天与自己一起去得月楼的那些将官的情况,除了吴光因为关节被夏侯通扭伤到现在还是有点痛以外,所有人都平安归来,没有人发生意外。 石子陵放下了心,就派了一个卫兵到马钰府上请他过来。 马钰没想到一大早石子陵就会派人找他过去,估计一定有事,急忙匆匆赶来。 石子陵将马钰迎入自己副将专属的营房后,吩咐卫兵在外面守候不让其他人进入,随后就将房门关上了。 马钰问道:“子陵,昨晚散席的时候我去找过你,你营中的弟兄说你去见苏小小了。唉,我们可都是羡慕的不得了啊!怎么了?这么一大早就派人找我来,是不是昨晚有什么事发生啊?” “让我猜猜,你不会是对苏小小姑娘霸王硬上弓了吧?那你可真是禽兽不如啊!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石子陵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会瞎猜,算了,不谈苏小小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石子陵就把昨晚带回来的连环弩拿出来给马钰看。 马钰看罢吃了一惊,说道:“这么精致又这样沉重的连环弩弓倒是第一次见到,威力一定不小吧。” 石子陵苦笑道:“威力确实不小,昨晚差点便要了我的命。” 马钰大惊,忙询问缘由。石子陵就把昨晚遭杀手埋伏暗算的事对马钰讲了一遍。 马钰听后沉吟半晌,问道:“据你所说,昨晚除了那八名弩箭手以外,另外三人都是高手。能被你称作高手的,想来必非无名之辈,你能说说他们的武功路数么?” 石子陵摇头说道:“你知道我对各门派的武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那两名长刀手的气势相当凶厉,有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从他们的刀法上来看与我平日见到的一些用刀人的路数全然不同,明显要简洁狠辣的多。我当时就感觉这两人的实力不在唐逸飞之下。” 马钰惊问道:“你是说他们两个每个人都有唐逸飞那么厉害?”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老实说,如果不是最后出现的那个蒙面剑手放出的那一蓬飞针误杀了这两名长刀手,以他们三个的实力,再加上一些弩箭手使用这种连环弩配合的话,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全身而退。” “飞针?怎样的飞针?”马钰追问道。 石子陵把他所看到的飞针大致说了一遍,马钰惊呼道:“能把那么厉害的两个长刀手眨眼间射成蜂窝,难道是著名的暗黑大杀器‘无影暴雨针’?” “无影暴雨针”? 石子陵重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说道:“听起来倒是蛮像的,我当时能避开纯粹是凭一种感觉,要是等我发觉他发出飞针后再想躲避,十有**是来不及的。” “那一蓬针雨真的是无声无影却又狂暴猛烈,我现在想来还依然心有余悸。若是当时我跃起在半空中时,那名杀手再给我来上这么一大蓬针雨的话,今天我就很难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马钰失笑道:“这个你倒是多虑了,‘无影暴雨针’极其珍稀罕有,而且一次只能发一筒针,用完一次针筒也就没用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打出几筒,它也不会是传说中‘暗黑之道’最厉害的大杀器了。” “据我所知,世上总共大概也只有五支“无影暴雨针”,已经用去了两支,如果加上昨天对付你的那一支的话,那么就是第三支了。还剩下两支不知道会在哪里,要知道各大世家都对这个东西极敢兴趣,只要有人卖,出再高的价钱都会有人要的。” “原来如此,早知道这家伙手里只有一筒针,我当时真该把他给拿下的。对了,你说的‘暗黑之道’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人提过。”石子陵问道。 “‘暗黑之道’是由一群神秘的杀手刺客组成的教派,据传是由原来的魔教覆灭后分化出来的一个分支,其教主一直在叱咤百强榜中排名前五,却谁也没有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外界只是以‘暗黑之王’称呼他。” “你说的那两名长刀手路数很怪,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暗黑之道’中的杀手。” 马钰叹道:“子陵,陈公照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要你的命了,不要说那筒无价的‘无影暴雨针’,就是这种连环弩,每把大概都可值万金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请了那么多厉害的杀手来对付你,连‘无影暴雨针’都用上了,你居然还毫发无伤,你可真是个怪物哦!” 石子陵不理马钰的调侃,问道:“你就那么肯定这些杀手一定是陈公照请来的?” 马钰一展手中折扇,自信地说道:“我可是神机妙算的天才哦!你想啊,你说的那个蒙面剑手刚一逃遁,没等你追上去,协防军的骑兵队就到了,怎么会那么巧呢?再说了,那个协防军的参将许四海一直就是陈公照手下的亲信,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很明显许四海是为那些杀手做接应的。你如果受伤了,他会过来偷偷补上一刀,你如果没事,他就会帮着那些杀手逃走。你要他帮你查杀手的线索,那简直是痴人做梦啊!” “我想许四海一定会让人把现场的痕迹搞得乱七八糟,那些死尸也一定会被他以某种名义草草掩埋,死尸身上有关身份的一切证据也同样会被湮灭掉。” “你虽然留下了两把连环弩,却一样与事无补的。无凭无据,只凭两把连环弩,我们也拿陈公照没奈何的。” 石子陵点头道:“其实昨晚我也觉得许四海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陈公照与我有仇,想要对付我我心中早有预期,但他是松湖城的守备大人,论官职仅次于城守,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我只是担心会不会连累到余家的人。我把连环弩带给你看,一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我查到些线索,二来也是觉得这个东西如果能仿制成功的话,用来给余家人防身倒是很不错的利器。你说呢?” 马钰叹道:“这种连环弩一定是‘暗黑之道’的杀手用来刺杀重要人物的特制利器。它的设计精妙,用料也相当考究独特,就连它的弩箭也是特制的,恐怕很难仿制。” “就算勉强仿制出来,威力一定也会大打折扣的。仿制品对付一般人尚可,对付高手肯定是没用的,你能得到两把真货已经很好了,这东西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 石子陵有些后悔昨天没有多拿它几把,问道:“既然这么珍贵,那你能不能从许四海那里拿回几把来?” 马钰摇头道:“这个恐怕很难。许四海是陈公照的人,连环弩既然落到了他的手里,最后一定是回到陈家了。唉,想不到,陈家的财力也这样雄厚,而且他能在陈忠达死后不久就联系到了‘暗黑之道’的杀手来对付你,可见他的人脉也相当广泛,看来我们一直都有些低估陈公照了。” 第二卷 第六十三章 奇怪的令牌 当天石子陵回到余家后,一边换衣服,一边在想要不要把自己昨晚遭到伏击的事告诉余家的人。 如果告诉他们的话,石子陵很怕他们会担心,不告诉他们吧,又怕万一陈公照对他们不利,他们会没有防备。 石子陵一时有些犹豫,想起余玉兰很有主见,觉得不妨去听听她的意见。他自从比武前十天开始闭关后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她和小蕙,心里颇为挂念,也不知道她们的摄魂大法练得如何了。 石子陵带着那两把连环弩和两个箭囊来到了后院,在余玉兰和小蕙经常练功的那个房间门前停下,见房门紧闭,还以为她们不在,正要转身离开,里面传来了小蕙的声音。 “是公子么?” 石子陵答道:“是我,你们这么早已经休息了吗?” 小蕙满脸欢喜地打开门,将他迎了进去。 石子陵见房中只有小蕙一人,将连环弩放在门边后,问道:“玉兰小姐不在么?”话音未落,小蕙已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石子陵搂住小蕙娇小火热的身躯,心中顿时柔情荡漾,顾不得再问余玉兰在何处,低下头去吻住了小蕙娇艳欲滴的双唇。 小蕙紧紧抱住石子陵,热情回应着他的亲吻。过了很久,小蕙依偎在石子陵怀中,腻声说道:“公子这么多天都不来看我们,人家想死你了。” 石子陵心中感动,忍不住又吻了下去。两人相拥着纠缠良久,直到听到门外有人经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石子陵说道:“这些天我实在是没有空闲,其实我心中也一直牵挂着你们两个。今天我才从军营回来,就直接来后院看你们了。对了,玉兰小姐呢?” “刚才老爷说有事***商量,把她叫到前厅去了。我正在独自在练功呢,听到有人声,我立时就感应出是公子你了。怎么样,我的进步不错吧。”小蕙开心地笑道。 石子陵说道:“你是说你正在练摄魂大法,在我走进后院后,你就感应出进来的人是我吗?” 小蕙点头道:“正是,公子上次说的没错,我的体质果然是很适合练这门功法的。从小到大我学什么都比小姐慢,但是这一次,我跟小姐同时开始练的,我已经练到第四层了,小姐才刚把第一层练完,你说怪不怪?” “第四层”? 石子陵吓了一跳,他知道小蕙的真元底子很弱,不要说同自己比,就是比起牛正英或余玉兰他们这个级别的,都要差上好多。以自己的真元深厚度,想当初也用了十几天,才勉强练到了第五层,小蕙现在的速度,几乎就已经赶上他了,但两人的真元底子实在差得太远了。 石子陵不禁怀疑地问道:“才十几天的功夫,你真的已经练到第四层了?” 小蕙信心满满地说道:“对的,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呢!再过几天,等练到了第五层,我就可以试着施展‘天外魔音’了呢。” 石子陵暗想小蕙幼时吃过的‘无情果’,看来确实是改变了她的体质,使得她特别适合修炼摄魂大法,但摄魂大法越到上层越是艰难,也越需要强大真元的支撑,不知道小蕙接下来会不会碰到瓶颈。 石子陵忽然想到“死恶夜令牌”对自己精神力的凝聚以及“摄魂大法”的进展帮助很大,应该对小蕙也有帮助,连忙从怀中掏出令牌,让小蕙握在手里。 小蕙将令牌拿在手中看了看,说道:“公子,这块牌子样子怪怪的,上面还画着两个骷髅,看起来蛮吓人的,你把它给我做什么?” 石子陵问道:“这就是摄魂大法秘籍上所写的‘死恶夜令牌’啊,你握着它没有感觉么?” “感觉,什么感觉啊?”小蕙奇道。 石子陵说道:“我当初第一次触到这块令牌的时候,感觉这块令牌就像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入手虽然阴冷,但这份阴冷与我体内的真元融合在一起,感觉非常的舒服。尤其是当自己的精神力耗尽之时,只要握着这块令牌,我就会精神一振的。你不觉得吗?” 小蕙听他说的如此神奇,就试着将体内的真元注入令牌,却没有丝毫效果,她又凝聚起自己的精神力慢慢的去接触令牌,也完全没有反应。 小蕙嗔道:“公子你不是骗我的吧,这块牌子一点反应也没有诶!” 石子陵大惑不解,说道:“我怎会骗你呢,那本‘摄魂大法’秘籍上有清楚的记载的,‘死恶夜令牌’和‘无情果’对‘摄魂大法’的修炼者来讲是最重要的两样至宝,你没有看么?” 小蕙说道:“秘籍我只看到第五层的修炼法门,我比较懒嘛,后面的还没有看呢,可是我真的对这块牌子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啊,我只是觉得握在手里暖暖的,就像握着公子的手一样,嘻嘻……” 正说着,余玉兰推门进来,见石子陵也在,很是欣喜。小蕙说道:“小姐你快过来试试这块令牌,看有没有什么感觉。” 余玉兰接过令牌一看,“呀”了一声,说道:“原来是‘死恶夜令牌’啊。秘籍上说,这可是修炼摄魂大法的至宝呢,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公子,是你拿出来的么?” 石子陵和小蕙齐声问道:“怎么样?” 余玉兰诧异道:“什么怎么样?” 石子陵又把刚才对小蕙讲的重复了一遍,余玉兰听罢也试着用真元力和精神力接触令牌,却都一无所获,摇头说道:“我只是感觉握在手里暖暖的。” “是不是就像握着公子的手一样?”小蕙问道。 余玉兰嗔道:“休得胡说,我哪有握过公子的手啊。” 小蕙调皮,一把抓起两人的手放到了一起,余玉兰害羞的连忙缩手,气得伸手在小蕙的腿上拧了一把,小蕙吃痛,连忙惨叫着逃开。 石子陵知道余玉兰修炼的“清心诀”不可妄动情火,自不敢去抓她的手。他笑着退开一边,看着她们两人嬉闹。 只是他对“死恶夜令牌”在两女身上完全无效还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看来如此神奇的令牌,她们两个居然丝毫也感觉不出其中的魔力。 “难道是自己上次昏睡七天七夜后,将令牌中的魔力全部吸收进入了自己体内,所以这令牌就不再神奇了?” 余玉兰和小蕙嬉闹了一会儿,见石子陵仍在苦苦思索,便说道:“公子,我看过秘籍上的记载,‘死恶夜令牌’是有灵性的神物,有择主之能。我想,既然令牌认定了你才是真正的主人,我们感觉不到它的神奇也并不奇怪。”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也许你说的对,这样也好,我拿出令牌来,本来是希望对你们‘摄魂大法’的修炼能有些帮助的,既然没有效果也就算了。说起来,我也担心令牌中的魔力一旦失控,可能会伤到你们也不一定。”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都觉得奇怪,就问他是怎么回事。 石子陵想到前晚在得月楼面对苏小小时体内魔力大盛几乎要失控的情形,一时不知怎么对她们说才好。 他刚才与小蕙深情拥吻,体内的魔力却并无动静,反倒是因为两人都修炼了摄魂大法的关系,精神力方面相互吸引,似乎越是缠绵,精神力越是舒适充盈。 “也许要想帮小蕙提高精神力量,与小蕙多多亲热缠绵倒会是一条特别的途径也不一定。” 石子陵想着想着眼光不觉落在了小蕙身上,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小蕙不知怎的心中立时生出感应,似乎知道了石子陵在想些什么似的,顿时羞红了脸不敢看他。 余玉兰见两人神情古怪,轻咳一声说道:“公子,你还没说魔力失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石子陵说道:“那次我在得月楼昏睡了七天七夜之时,手中一直紧握着这块令牌。等我醒了以后,令牌中的魔力已停留在了我的身体中,并渐渐萌芽壮大起来。” “虽然比起真元力和精神力来说,这份魔力尚显单薄,但它也有它的神奇之处,在临阵对敌时,魔力与精神力合成的幻象,很容易使对手产生错觉,以使我能更轻松的获胜。” “不过昨天这份魔力却突然莫名地波动起来,要不是我用精神力与真元力强自按捺,几乎便要失去控制。所以我才会担心你们的真元底子较弱,令牌中的魔力对你们也许有帮助,但也可能会有害处。” 余玉兰问道:“公子说的失控,不知道会失控到何种程度?” 石子陵说道:“我想所谓失控,就是一般人所说的走火入魔吧。这魔力虽然神奇,但我可不想因为走火入魔而成为魔力的奴隶。” 余玉兰和小蕙听得似懂非懂,小蕙说道:“反正这令牌对我们无用,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受魔力所制,倒是公子自己要多加小心,不要哪天魔力发作,不认识我们了,那我们可怎么办哪。” 石子陵笑笑让两女放心,他不好意思把面对苏小小的情形对两女明说,不过他也并不太担心这魔力一定会反客为主。 因为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觉得令牌也好,令牌中的魔力也罢,跟自己始终有着一份特殊的亲切感,应该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 石子陵多次危机时刻能化险为夷,也有这魔力的一份功劳。他始终觉得,只要自己把魔力真正的与精神力及真元力合而为一了,那么问题自会迎刃而解,现在只不过还没有找到最佳的使用途径罢了。 余玉兰和小蕙见石子陵信心满满,也就不再担心了。石子陵的实力对她们而言,有如神话般的存在,既然他自己觉得有把握,她们自然觉得他一定能做到最好的。 第二卷 第六十四章 一理通百理通 余玉兰把“死恶夜令牌”交还给了石子陵,说道:“刚才我爹跟我说,公子昨晚遭人伏击暗算,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石子陵一愣,说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呢,就怕大家为我担心,所以想先来听听你的意见。没想到你们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没事的,毫发无损。” 余玉兰说道:“是马钰公子派人传来的消息,马公子还在我家附近加派了人手,以防陈公照派人偷袭。” 石子陵说道:“原来如此。马钰还真够朋友。虽说陈公照派高手袭击你们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还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没有足够的防御能力。所以我特地将昨晚缴获的两把连环弩带来给你们,万一有事,有了这两把威力强大的弩弓,一般的高手很难近身的。” 说着石子陵把放在门边的两把连环弩以及箭囊拿过来递给两女。 这两把连环弩虽然入手沉重,但小巧精致,就连箭囊也是精工细作,余玉兰和小蕙看了都很喜欢。 余玉兰说道:“磐安余家的武库里也有不少弩弓,但这样精巧的连环弩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不知道是哪里的工匠造的,要是能多仿造几把就好了。” 石子陵笑道:“我原先也这么想,还特地拿给马钰看呢。谁知他说这是什么‘暗黑之道’的杀手专用的利器,很难仿造,就是仿制出来了,威力与真品也一定相去甚远。” “我想想这两把连环弩虽然珍贵,但对我却无大用,你们两个功力尚浅,有这两把弩弓防身的话,我会放心很多的。” 余玉兰和小蕙知道这是自己未来夫君的一片情意,心中自是欢喜。 两人将连环弩收好,余玉兰说道:“我们很少出门的,有了这两把连环弩后,公子就更不用为我们担心了。倒是公子天天出门在外,又有陈公照这样的仇家虎视眈眈,你虽然实力超群,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公子还是要小心为上。” 石子陵说道:“你们放心,不知道是因为修炼摄魂大法的关系还是因为体内有了神奇魔力的缘故,现在每逢危险来临,我的心中会自然而然地生出警兆,有了这种灵觉在,那些杀手奈何不了我的。” 小蕙笑道:“我对公子有信心,对了,公子现在每天去军营做些什么,忙不忙啊?” 石子陵说道:“其实没什么事,无非是操练一下人马,演练几个攻防转换的阵容而已。我感觉领兵之道与武道还是有相通之处的。再说,还有很多千总、百总帮我,大家对我也都很尊敬,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会适应的。” 余玉兰赞道:“公子能将领兵之道与武道联系起来,将来一定是个领兵打仗的奇才。我们松湖城未来可就不用再惧怕西北的强敌了。” 石子陵笑笑说道:“所谓一理通百理通,任何一门学问做到了极致,都会有共通之处。” “我认为武道虽然是个人修身之道,但要想突破身体与精神的极限,则必须融合各种的力量,具备各种合适的条件,做到天地人合一方能臻至大成,这与兵法中强调‘天时地利人和’其实差不多是一个道理。” 小蕙问道:“那是不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在摄魂大法上有所成就,也会对我在真元的修炼上有所帮助呢?” 石子陵正色道:“确实是这个道理。我在练‘摄魂大法’时之所以进度很快,主要还是因为有了深厚的真元积累。我想有一天你的精神力积聚到一定程度,一定会对你在真元的突破上有所助益的。” “同样的,玉兰小姐修的‘清心诀’如果有成,会使她平日思考问题更睿智缜密,对她的武道进境也会有好处的。” 余玉兰讶异道:“我师父也曾说过,‘清心诀’不仅能修身养颜,对我心智的成长乃至真元修为的提高都会有好处,想不到公子竟然也这么说,我还以为这只是女孩子用来养颜美容的小道行而已呢。” 石子陵说道:“小道行也有大学问的,都说余家八式只是养生的功法,我却觉得其中包含着武学的基本至理,用在对敌交手上,只要融汇贯通加以巧妙变化就好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小蕙说道:“公子你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实力这么强,还懂得这么多道理呢?你不会是天神下凡吧?” 石子陵被小蕙夸得不好意思,笑道:“我越是进步,越是觉得自己离武道的巅峰还有相当遥远的距离。至于这些道理么,我也就是在你们面前有感而发随便说说的,到外面可不敢随便卖弄,免得被人笑话。你们可千万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 余玉兰和小蕙都对石子陵敬爱有加,石子陵在她们面前也格外轻松随意,三个人说说笑笑,分外的融洽…… 在松湖城的另一端,参将许四海正在陈公照的府中汇报情况。 许四海低声说道:“陈大人,总共十一名杀手有十个当场死于非命,另一个不知所踪。其中有八名是弩箭手,四人被银币击中咽喉而死,另外四人是被剑刺中要害而亡。这八人身上并无身份信物,从他们所持连环弩来看,估计不是本城人士。” “另外两名长刀手则是被毒针射杀,早已变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认。不过这两人的长刀及腰间短刀式样与中原人士常用的很不相同,估计不是我们明月大陆人士。” 陈公照阴沉着脸问道:“石子陵有没有受伤?” “据我看是没有,他身上没有丝毫受伤迹象,且气定神闲,看来是毫发无损。”许四海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陈公照忍不住重重一拍桌子,吼道:“毫发无损?毫发无损!他妈的‘暗黑之道’的人收了我这么多钱,派来的都是一些什么废物?八把最好的连环弩,外加两个伊贺流高手和一个‘暗黑使者’,居然会让石子陵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许四海摇头道:“这个石子陵确实是深不可测,从那两个伊贺流高手的死状来看,他们应该是被传说中的‘无影暴雨针’所误杀的。我想就算是叱诧榜上前二十位的顶级高手,大概也很难躲过‘无影暴雨针’的。唉,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做到的。” 陈公照听到‘无影暴雨针’之名,也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确定真的是‘无影暴雨针’?” “那两个伊贺流的高手脸和身体都被银针射成了蜂窝,而且针上还附有剧毒,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无影暴雨针’了。”许四海肯定地回答道。 陈公照重重地坐回到椅子里,黑着脸不再说话了。 他身边的陈忠坚说道:“‘暗黑使者’本身已是一流高手,既然连大杀器‘无影暴雨针’都用上了,应该是尽了全力了。看来这个石子陵确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扎手。” “爹,我看暂时我们还是不要惹他了,免得把他惹急了直接找上我们也很麻烦。我想还是等‘如意门’的方真人派人来了以后,我们再做定夺吧。” 陈公照虽然不甘心,也只好点头同意。 陈忠坚对许四海说道:“这些杀手的身份,你就推在‘江东十三寨’的身上好了。反正他们与石子陵曾经结下梁子,有很多寨主曾死在石子陵的手上,找他报仇也是合情合理的。” 许四海说道:“好的,就照二公子所说的办,这样就算石子陵或马岱他们追问起来,也说的过去了。” 陈公照又问道:“柏青霜现在怎样了?” 陈忠坚回答道:“柏青霜化名沐白霜,在这次比武大会上为我们拿下了一个副将的职位,算是削了端木老儿和马岱的面子。她现在被分在总营,负责城守府衙附近的安全防卫,手下有约三千人马,未来一定会派上用处的。” 许四海问道:“柏青霜是修罗府的人,会听我们的吗?” 陈忠坚说道:“修罗府虽然凶名赫赫,但也最重承诺。柏青霜收了我们的半朵极品‘天山雪莲’,答应为我们做一年副将,就一定不会反悔的。” “我想有一年的时间也足够了,我估计通天教主李元在一年以内,必会有所动作,到时我们有柏青霜在总营做内应,拿下松湖城的控制权又会多了几分把握。” 第二卷 第六十五章 全城关注 随后的几天里,石子陵除了在南营处理军务,就是在家继续磨练摄魂大法。 自那天遭遇杀手袭击后,石子陵进出就一直比较小心,不过那个影子般的蒙面剑手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负责调查此事的许四海给出了“江东十三寨”余孽报复行凶的结论,石子陵听了只是一笑置之。 在他看来与许四海去争辩事情的真相并无多大意义,事实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反正以自己显露出来的实力,料想陈家那边暂时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这天石子陵正在营中与手下的几位千总在讨论攻防战术,石子陵将自己武道上的心得变通到了兵法上,一番侃侃而谈后,说得几位千总都大为佩服。 石子陵笑道:“这只是我的一些想法,真的两军对垒时究竟是否管用还没有把握,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可别尽说好话啊,我可不喜欢拍马屁的下属。” 吴光说道:“石将军的战术想法别出一格,看似平淡无奇,却总是恰到好处,跟将军所演示的那套‘余家八式’很有些相似。我看用在两军对垒上,一定行!” 几位千总都同声附和,大家正谈得高兴时,有卫兵进来通报,说是马钰来了。 几位千总都知道马钰是石子陵的好友,来军营找他多半是有事商量,便一齐起身告退了。 石子陵将马钰迎入自己专属的营房内,问道:“今天到军营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马钰摇着折扇说道:“我是来看看你这个副将做得如何了,顺便问问你对十天后与叶真真的那场赌局准备的怎样了,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和叶真真好好地赌上一场呢。” 石子陵笑笑道:“我和南营中的将士相处的都还不错,刚才我还在与手下的千总们讨论几个新的战术的可行性呢。至于与叶真真的赌约么,说实话,我可没什么好准备的,输也好赢也好,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马钰一拍手中折扇,说道:“我就知道你还糊里糊涂的。子陵,你知不知道,你与叶真真的这场赌局,已是当下城中最最热门的话题了,各地的世家名流都纷纷涌进松湖城,要来观赏你们的这场赌局。” “而城中的各大档口也都接连开出盘口,让大家下注赌你们两个的输赢。如此轰动一时的大事,你怎么可以对输赢无所谓呢?” 石子陵诧异道:“不会吧,现在适逢乱世,怎么还有这么多闲人喜欢看这种热闹啊。我和叶真真对赌,输赢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还拿我们下注,真是无聊!” 马钰一脸的不以为然,说道:“叶真真是剑道大宗师公孙大娘的衣钵传人,一入凡尘,就隐然是年轻一辈高手中的领军人物。而你石子陵自横空出世以来迅速声名鹊起,先后击败多名高手,不但显示出超群的实力,更身怀神鬼莫测的异术,是最近风头最劲的年轻高手。” “你们两个当今最受瞩目的年轻高手定在七月十五较量一番,怎么会不轰动一时呢?” 石子陵说道:“老兄啊,我们只是赌钱罢了,又不是生死相搏,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吗?” 马钰说道:“名义上虽然只是一场赌局,但从上次你与黄莺姑娘的对赌中,很多人已看出你们把各自的剑道武功融入在其中,其实这就是武道实力的较量。也就是说,这次叶真真对阵石子陵,比的主要还是武道实力。” “你想想看,彩云轩的传人,一向很少卷入世俗纷争,叶仙子这次愿意亲自出手对付你,事关她本人以及彩云轩的声誉,又怎能不叫人期待呢? “就算这样,这终归还是一场赌局罢了,我可不觉得输赢有多重要。看你这么起劲,不会也在我们身上下了赌注吧?”石子陵无奈地说道。 马钰连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你知道我是从来不喜欢冒险的人,你的实力我绝对有信心,但赌术到底如何,我心中却是没底。” “再说了,毕竟你的对手是叶仙子,换做别人,我自是无条件的押你赢,但既然你的对手是叶仙子么,嘿嘿……自然就不得不谨慎从事了,这个……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石子陵看着马钰,没好气地说道:“那我就老实告诉你,其实我根本不懂赌术,上次只是仗着一点旁门左道,侥幸与黄莺打成平手的。我看你是一定会下注的,是买我赢还是买我输,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马钰急道:“子陵,你虽然不看重这场赌局,但叶真真却未必如此。在上次演武场比武时,叶仙子就对你评价很高,我想她对这次的赌局一定很重视,毕竟这关乎彩云轩及她本人的声誉。你要是不能全力以赴的话,我可真担心你会输的哦。” 石子陵问道:“输赢真的很重要吗?” 马钰正色说道:“当然重要。你是我们松湖城的副将,又并非传统的五大世家子弟,如果你能战胜一代天骄叶真真,势必令所有人对我们松湖城守城军的看法有所改观。” “现在战乱在即,大家都在积极争取各方的人力财力物力支持,松湖城有你这样一位年轻英才坐镇军中的话,会令外面很多实力雄厚的财阀大户愿意在财力物力上支持我们的,这对我们松湖城今后的发展大计来讲也是相当重要的。” “所以,叶真真虽然是我心中的女神,我可还是希望你能赢的。” 石子陵说道:“不管外界对我有怎样的期待,我只是希望通过这次的切磋,能使我向着武道的巅峰再迈进一步。输赢真的不重要,我更期待的是过程,我相信叶仙子应该也是这样想的。” 马钰听了有些疑惑,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告诉我你有几成胜算。唉,我也想向着武道的巅峰迈进的,可是日子还是要过的,难道像你一样,动不动就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发呆么?我可不相信叶仙子会和你这个怪物一样的……” 送走了有些失望的马钰,石子陵独坐在营房中,暗想自己真的是个怪物吗? “自己的确经常会沉浸在自我的精神世界里独自寻找答案,但要想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远,要想探寻到生命潜能的无数种可能,需要思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自己不过是在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罢了,别人把自己当做怪物还是神仙,管他呢。” 想到神仙,石子陵突然想起一事,上次王参将曾经说过,有一个什么回龙观的白胡子老道士把自己的“摄魂大法”称为上乘的道术,后来一直也忘了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有空,正好去问个明白。 于是石子陵便去找参将王胜。 王胜正在自己的营房里计算下个月的粮饷够不够发,见石子陵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几句客套过后,石子陵问道:“王参将,我记得你上次提到过有个什么回龙观的白胡子道士,说我在演武场里使用的是道术,可有此事?” 王胜说道:“有啊,回龙观就在我们南营的东面,离这里并不远。我有时路过,经常会进去看看这个老道士在不在。” “这个老道士会看相,三年前我还是个千总,当时他给我看过相后说我一年内必定高升。果不其然,半年后我就升了做参将了。从此以后,每次我经过回龙观,就会看看他回来没有,在的话就会跟他聊上几句的。” “那天你在演武场中的好几场表现我都看不明白,正好回来的路上经过道观,我就跟老道士聊了一聊,这才知道原来你施展的是道术啊。” 石子陵问道:“听你说起来,这位道长好像并不是一直都待在道观中的?” 王胜说道:“不错,这个老道士是个游方道士,一年中倒有大半年是在外云游的。回龙观不过是个破败的旧道观,平时并没有多少人去的,怎么你也要看相么?” “对了,再过十天就是你与叶真真在‘得意楼’约好对赌的日子,是不是想向老道士求一卦问个吉凶啊?我可是早早买了你赢的哟。” 石子陵没想到连王胜也在他与叶真真的对决上下了注,只得笑笑道:“我是对这个老道士有点兴趣,要不要让他为我卜上一卦么,我还没想好。对了,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王胜说道:“他的道号好像叫空明子,不过一般大家都只叫他老道士或者白胡子。貌似回龙观里就属他年纪最大,所以一提老道士,基本就会想到他的。” “哦?你说他在观中年纪最大,偏偏还常年在外游方,是不是他也是一位精通武道的高人呢?”石子陵问道。 王胜摇了摇头说道:“会点武功是一定的,这年头几乎人人都习武,但要说他是什么高人么,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这个老道士确实经常在外游方,有时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不回来,所谓见多识广嘛,见识自然比我们这些人要高出一些的,要不他怎么会猜到你会道术呢?” 石子陵点头说道:“我现在正好有空,这就去见识一下这位老道士。” 王胜说道:“那我陪你去好了,我也蛮喜欢跟他聊天的。” 石子陵摆手道:“不用了,反正回龙观离得很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也许我还要找他看相卜卦呢。你去了,他不就知道我的身份底细了嘛。” 王胜笑道:“那也好,不过你一定记得让老道士为你卜上一卦,看看十天后那场赌局究竟输赢会如何,回来后可别忘了告诉我结果哦。” 第二卷 第六十六章 道可道,非常道 石子陵出了南营,往东走了不远,果然看到了一座道观。这座道观看起来似乎年代颇为久远,已经有些破败了。 此时正是下午,道观的门开着,一个小道士正在门口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石子陵上前询问空明子道长在不在,小道士伸手一指,说道:“喏,不就在那边么。” 石子陵顺着小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就在进门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下摆着一张桌子,正有一人伏在桌上打瞌睡。桌子旁立着一面小旗,上面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看相算卦”。 石子陵来到桌前站定,轻轻咳嗽了一声,伏在桌上之人听到有人声,慢慢地抬起头来,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口中念叨着:“看相算卦喽,不准不要钱喽……” 石子陵打量着眼前的老道士,见他虽然头发胡子全白了,但看上去似乎也并不怎么太老。头发有些乱蓬蓬的,一张瘦削的脸黑黝黝的,整个人缩在一件宽大的破旧道袍里显得有些猥亵,但眼光清澈,似乎精神很足。 石子陵心中忽然飘过一丝疑惑,眼前的老道士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一时又没有什么印象。 老道士见石子陵站在桌前不走,以为来了生意,就向他招呼道:“这位施主,是要看相还是算卦啊?我可是不准不收钱的哦。” 石子陵冲他拱了拱手,说道:“道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老道士呵呵一笑,说道:“是吗,老道士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东走走,西逛逛,也许我们在哪里遇见过也不一定。施主今日既然来到此地即是有缘,何妨小坐片刻,让老道士为你看看相或者卜上一卦如何?” 石子陵在桌前的板凳上坐下,淡淡说道:“这倒也并无不可,正如道长所言,既然来到此地,也就是有缘。那就麻烦道长为我看看吧。” 老道士眯着眼仔细地打量起石子陵的面相来,一边看,一边摸着自己的白胡子,不时地点点头。 良久,老道士开口道:“施主,你相貌堂堂英姿勃发,显然非富即贵,眼中常有异彩流动,显示你一定身怀奇门道术。从面相上来看,施主最近正春风得意,不过,未来的前途么,却还是稍显混沌。尚有些不明之处一时看不明白,且待老道我好好卜上一卦。” 说着拿出六枚铜钱,要为石子陵卜卦。 石子陵说道:“卜卦先不着急,我倒要先请教道长,你说我身怀奇门道术,那究竟何为奇门道术?难道是说我能飞天遁地,移山倒海不成?” 老道士说道:“道可道,非常道。所谓道术巧妙,本就各有不同,有的人能呼风唤雨,有的人能撒豆成兵。我看施主你所怀的多半是那种可用于临阵杀敌的绝学,虽然目前尚未大成,但假以时日,当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挥手间即让对手甘拜下风也。” 石子陵哈哈一笑,说道:“道长说的好,好一个道可道非常道。” “我曾以为自己所学的只是一些旁门左道而已,有时会担心自己是否已误入了歧途。但是又一想,道本无名,更是无常,万物皆有道又皆无道。武道也好,旁门左道也好,魔道也罢,只要自己心中正气长存,未见得就成就不了那玄之又玄的大道。” 老道士闻言耸然动容,呆坐半晌后叹道:“本来我还想为施主卜上一卦,看看你未来的吉凶如何。但听得施主如此见解,看来已无此必要,施主未来必定无可限量矣。贫道今日得闻施主高见,实在是获益匪浅,他日若有小成,定当有所回报。在此谨祝愿施主能早日如愿修成大道。” 说着站起身来对着石子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石子陵起身谦让,笑道:“道长你太客气了,这不过是我胡思乱想后的一些小小心得罢了。其实与道长一番谈论,倒也使我自己有所顿悟,对自己未来的走向更加坚定了。说起来,我还要多谢道长才是。既然道长不愿再为我卜卦,那我只好告辞了。” 说完石子陵从怀中摸出两个银币,轻轻放在了桌上后便转身离去。 才走出去两步,石子陵忽然回头道:“我想起在哪里见过道长了。” 老道士似乎一呆,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石子陵洒然一笑,说道:“可是我又忘了在哪里见过道长了。哈哈,见过又似没见过,没见过又似见过。其实,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呢?告辞了。” 说完大踏步走出了回龙观,留下那老道士在桌边呆呆琢磨着石子陵的话中含义。 石子陵从踏进回龙观之初,就感觉到在哪里见过这个老道士,却始终没有印象。临走时他故意试探老道士,说想起了在哪里见过他,老道士面上虽一片茫然,但石子陵敏锐的灵觉还是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杀气。 石子陵顿时想起,那天躲在两个长刀手背后用“无影暴雨针”偷袭自己的那个蒙面剑手身上也是带着这种危险的气息。 “原来是他!” 没想到回龙观的白胡子老道士居然是“暗黑之道”的暗杀高手,难怪王胜说这个老道士一年中有多半时间在外游方,原来是干这个买卖的。 “一流的暗黑杀手居然起了个道号叫做空明子,‘暗黑与空明’,也真是有点意思。” 石子陵知道空明子的实力很强,比之陈忠达大概也差不了太多。虽然他有把握战而胜之,但要想将其活捉却是非常困难。 只是经过了刚才的一番交谈,老道士半真半假地将石子陵的“摄魂大法”称为道术,多少给了石子陵一点启发。 就像石子陵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武道是道,旁门左道是道,魔道也是道。道本无名更无常,叶真真的剑道是道,陈忠达的野兽之道是道,空明子的暗杀之道也是道。每个人都在追求各自心中的大道,但在真正“得道”之前,其实谁也不知道究竟何为真正的大道。 武道的巅峰究竟会是怎样,突破了精神力极限的生命又会有怎样的不同,每个人的生命潜能究竟有多少种可能? 这些念头平时也会在石子陵心中一闪而过,但今天在老道士面前,石子陵忽然顿悟到只要自己坚持走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那么终有一天,会成就那玄之又玄的大道。 这个道理,石子陵平时也是懵懵懂懂,但在与老道士交谈时,突然便在石子陵心中清晰起来,虽不能说豁然开朗,但也确实有所领悟。这种玄妙的悟道来得突然,说不清道不明,也算是一种缘分。 其实就算把空明子当场拿下,也未必就能藉此将陈公照扳倒,石子陵在收获顿悟后心情愉快,自然更不愿与空明子交手了。 说到底,空明子只是个杀手,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本身与石子陵并无仇怨,他只是被收买的杀人武器而已。 是以石子陵在发现了空明子的真实身份后依然选择转身离去,反正影子杀手既然已露出了真身,那他的威胁也就不再如原先那么恐怖了。 石子陵回到南营后,王胜追问他卜卦的结果如何,石子陵笑答自己的未来太过难测,连白胡子老道士也看不明白。 王胜大为失望,此次石子陵与叶真真的赌局,他在石子陵身上押了重注,如果老道士也预测石子陵会胜利,王胜本准备把全部身家都押下去的。现在么,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叶真真虽是女流,却是一代剑道宗师公孙大娘的衣钵传人,外面大多数人还是更看好她的。 王胜虽然对石子陵很有信心,但终归心中无底,不免开始纠结到底该不该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押在石子陵身上呢? 石子陵才不管别人更看好谁呢,他把这次对叶真真的赌局当做自己再攀武道高峰的一个机遇。 毫无疑问,从上次在得意楼的短暂交锋来看,叶真真的剑道实力已到了极高的境界,她绝对将会是石子陵从鳄鱼潭醒来后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激将法 在得意楼楼上的一间雅致小间里,叶真真和黄莺、苏芷柔三人相谈正欢。 黄莺笑道:“没想到这次师妹你与石子陵定下的这个赌局会如此轰动,我听端木康说,松湖城所有的档口都为你们开出了盘口,投注总额大的惊人。” “虽然石子陵最近风头很劲,但到目前为止,大部分人还是更看好师妹你的。毕竟我们彩云轩的剑道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苏芷柔说道:“石子陵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听说他在演武场比武时又有惊人的表现。真真姐你那天不是去观战了么,不知石子陵的实力是否真的又有了进步呢?” 叶真真说道:“那天我只看了一半便匆匆告辞了。石子陵在魔音魔眼功法上的造诣确实又进了一层,难怪他能击杀陈忠达。不过我却感觉他在魔道上陷溺过深,今后只怕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黄莺说道:“那可是他咎由自取,说叫他去学这种旁门左道的呢。” 苏芷柔问道:“那十日后的这次对赌你可有几成把握?” 叶真真淡然说道:“把握谈不上,我只是觉得石子陵的魔道神通对我的剑道之心将是前所未有的考验。也许,经过此战以后,我能在通往剑道巅峰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黄莺不依道:“师父早说过你的剑道之心已臻大成,离最后的完美突破已距离不远。石子陵的魔道神通对我或许还有点作用,对你肯定是没有太大影响的。” “我看啊,师妹你那天在演武场只看了一半就回来了,心中一定是有了制胜的把握。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挫挫那个家伙的锐气,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的赌坊耍手段。” 苏芷柔笑道:“我也对真真姐你有信心。说实话,那个石子陵确实了得,但要说年轻一辈中有谁能战胜他的话,我想一定是非你莫属了。也只有你的剑道之心才能不受他的魔道神通的干扰,并能用无上剑道将他彻底降服的。” 叶真真只是淡然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要不是为了师门声誉,这一次对决的输赢其实也并不那么重要的。” 石子陵回到余家,感觉气氛有些异样。连一向活跃的余威也显得没有什么精神,大家看他的眼光似乎都含着一些担心。 石子陵不禁有些奇怪,暗想自己和叶真真定下十五之约,大家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何现在会如此担心呢? 牛正英问道:“子陵,你知不知道现在已是全城轰动,大家都在谈论你和叶真真的这场赌局啊。” “我听说了,但那又如何呢?别人喜欢凑热闹,就随他们去好了。”石子陵说道。 牛正英说道:“原来我们都以为这次只是以赌为主,就算也有各自武功实力的展现,但终究还是一场赌局,就算输了,也无伤大雅。” “但现在根据外面的传说,说你在上次与黄莺地较量中用了一些旁门左道之术才占得了上风。黄莺放出话来,这次叶真真一定会代表她对你有所惩戒。” “所以,这次恐怕已不单单是一场单纯的赌局了,输赢将直接关系到彩云轩的无上声誉。大家都猜测这次叶真真势必会全力以赴,以确保彩云轩的声誉不会受损。” 石子陵笑道:“你们就是担心这个啊,那有什么,输了就输了,输给叶真真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余正苗说道:“话虽如此,但你现在声名鹊起,大家都把你看做松湖城未来的希望,在你风头最劲之时要是受挫于叶真真,对你的声望,对松湖城的未来都会有所影响。” 石子陵说道:“马钰也曾对我说过差不多的话,不过我始终觉得你们都太高看我了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既不是什么大世家的子弟,也不是出自哪个名门大派的高徒,哪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呢?” 牛正英说道:“子陵,你虽然淡泊名利,但在这乱世之中,大家可都盼望着出一个大英雄能登高一呼,带领大家与西北的豪强相抗争的。” “眼下的你如果能够击败叶真真,也许正迎合了大家心中的期望。可要是输了,大家都难免心灰意冷,对松湖城的未来又会悲观起来。” 石子陵问道:“叶真真不也是松湖城中的同乐坊坊主么,她为何就不算是松湖城的希望呢?” 牛正英说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彩云轩让自己的弟子在同乐坊中历练,只是为了磨练这些弟子的心性,使这些弟子的剑道修为更上一层楼。” “同乐坊虽然开在松湖城,但主要还是端木家族的产业,彩云轩对世俗纷争从来都是置身事外的,更不要说是参与群雄争霸了。” 余威叹道:“子陵,你的对手换做别人的话,我可是绝对会支持你的,但是现在是叶真真啊!马钰说了,叶仙子那天特意到演武场去看你比武,但看到一半就走了。如果不是她有了足够的把握,怎么会还没看完就走了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输给叶仙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余威想输还没这个机会嘞。”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对余威说道:“你这个家伙怎么也这么说,不会是故意想用激将法让我跟叶真真拼命吧?诶?听你的意思好像是马钰来过了,是不是他故意让你这么说的?” 余威挠头道:“我哪会用什么激将法哟,不过人家马公子说了,这场赌局如此轰动,叶真真为了师门荣誉肯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要是抱着输赢无所谓的心态去了,估计十有**会输得很惨的。” “唉,我们家玉兰小姐和小蕙还以为会嫁给一个无敌大英雄的,没想道你还没开打就已经在想输了哦。啊哟!你干嘛踢我……” 余威还没说完,已被石子陵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不由地惨叫了一声。 石子陵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是马钰让你用激将法胡说八道来着,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无敌大英雄了?还把玉兰和小蕙扯进来,再说我再给你一脚。” 余威急忙躲到了余正苗身后,苦着脸说道:“人家马公子可是神机妙算的天才啦,他没有说错啊,叶仙子这么强,你要是不拼命的话,怎么可能赢得了她嘛!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押在你身上了哦!” 石子陵看了看大家,余家众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不敢正眼看他。 牛正英讪讪地说道:“子陵,你莫怪大家用激将法逼你,马公子说你对这次的赌局一副输赢无所谓的样子,他很怕你面对叶真真时狠不下心肠无法使出全力,如果因为这样你输了就未免可惜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叶真真的实力有多强,只要你全力以赴了,输赢大家都可以接受的。” 石子陵心中一动,自从那次在得意楼匆匆结下一面之缘以后,叶真真出尘仙子般的模样已深深印刻在了他的心中,每次想到与她订下的十五之约,心中确实总是无法生出那种争胜之心。 虽说这次的“十五之约”名义上只是一场赌约,并非是真正的比武对决,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就是一场真正的对决。 “那么自己之所以始终无法生出对叶真真的争胜之心,难道竟是因为叶真真的剑道之心对自己潜移默化的影响吗?” 石子陵心中泛起了一丝惊惧,不禁仔细回想起当日叶真真出现时的情形来了。 众人见石子陵沉默不语,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余威说道:“子陵,其实自从上次在得意楼上见到了叶仙子,我心中从来就无法生出与她对敌的念头,连想都不愿去想,可能是她太美了吧。” “但你不一样,你是注定要做大事的人,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赢叶仙子的话,我想这个人一定就是你了。” 石子陵剑眉一挑,笑道:“你这家伙还真看得起我,好吧,为了你的全副家当,我会好好想想的,看看是否需要激起自己的争胜之心。你们先慢慢聊着,我到后院去看看玉兰小姐和小蕙……” 石子陵从大厅中出来,心中依然在想着刚才的话题。叶真真的剑道之心之所以强大,正是在于能使人不知不觉中生出无法对抗之心,自己始终不在乎这场对决的胜负,是否真的已经在心志比拼上先输了一筹呢? 第二卷 第六十八章 秘籍的夹层 石子陵来到后院余玉兰的练功房时,余玉兰和小蕙正说着话,见他进来两人都甚是欣喜。 余玉兰迎上来说道:“今天马公子来过,将公子这次与叶真真的赌局的重要性为大家说了一遍,他还说公子看起来对此次对决没有太大的斗志,怕你不能全力以赴,让我们好好劝劝公子。我和小蕙正想着要去找公子你呢。” 石子陵摇头道:“这个马钰也真是的,到我军营里来说了一通,又跑到家里来说。唉,我是真的觉得这场对决只是我与叶真真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们看呢?” 小蕙说道:“公子你之前也一直没怎么和我们提过‘十五之约’的事,也许这对公子来讲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不过小蕙可是很想公子你能赢的。” 余玉兰说道:“传说彩云轩的剑道练到极致,可不战而夺人之志,不用拔剑也可让对手屈服认输,这与‘摄魂大法’练到极致的作用其实有些相似。” “彩云轩号称是玄门正宗的无上剑道,对任何魔道神通都有克制之功,公子你的真元力与精神力都已到了很高的境界,但你所修的‘摄魂大法’总归是魔门流传下来的功法,以你的体会来看,是否会为彩云轩的无上剑道所克呢?” 石子陵正色说道:“其实刚才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也并没有确切的答案。我一直都认为不管修炼的是何种武道,无上剑道也好,魔道神通也罢,或是其他什么别的功法秘技,一旦练到极致,都会有共通之处,也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 “各种武技之间也许会有一些相生相克,但说到底,武技只是武技,武技是死的,人是活的,再怎样相生相克,还是要看使用的人是怎样的灵活应用。” 石子陵顿了顿,又说道:“上次在得意楼见过叶真真后,她的‘剑道之心’确实在我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也许我此次的求胜欲望不太强烈确实与其有关。但是我相信,我的实力和我的摄魂大法同样也给叶真真留下了深刻印象,她的心中应该也会有无法战胜我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起来甚是玄妙,从约战那天起就始终停留在我们两个人的心间,等于我们从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对决。也许,只有等到我和她之间分出了胜负,这感觉才会消失不见吧。” 余玉兰和小蕙都修炼了“摄魂大法”,虽然功力尚浅,但对石子陵所描述的那种精神与心志层面的玄妙对抗多少还是可以理解的。 小蕙撅着小嘴说道:“原来公子的心里一直在想着那个叶真真呀,听说她可是个一等一的大美人呢,不知道有没有小姐那么漂亮呢?” “诶?” 石子陵没想到小蕙会这么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偏偏余玉兰也对此很有兴趣,笑道:“这个我倒也很想知道的,我还想知道那位苏小小姑娘究竟姿色如何呢,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样动人心魄令人神往呢?” “公子最近去过得月楼两次,一定见过苏小小的,不妨跟我们说说好了。” “对哟,这个我也很想知道的。”小蕙连忙附和道。 石子陵面对着两位未来美娇妻的盘问,不禁额头冒出汗来。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的在讨论武道对决的话题,她们两个竟忽然关心起叶真真的容貌来了,连一向淡定从容的余玉兰也对此饶有兴趣,居然还让自己说说苏小小,这可叫自己怎么说呀。 小蕙见石子陵吞吞吐吐不说话,嗔道:“公子你倒是说呀,我知道我不算是什么美女,但小姐难道也比不上那两位姑娘么?尤其是那个苏小小,真的是所有男人见了都会神魂颠倒的吗?” 石子陵呐呐说道:“好好的你们怎么会说到苏小小身上去的,她美不美跟眼前的事好像没有……没有多少关系吧?再说了,小蕙你怎么能不算是美女呢,你不算美女天底下还有美女吗?” “好吧好吧,老实告诉你们,苏小小确实很美,但与你们两个最多也就在伯仲之间罢了,至少我可从未对她那个……神魂颠倒过的。” “……咳咳……至于叶真真么,她虽然也很漂亮,但可能是因为她全身心献身于剑道的关系,我觉得她更像是一个远离尘世的方外之人。这么说,你们还满意么?” 余玉兰和小蕙看着石子陵面红耳赤的窘相,不禁相视一笑。 小蕙笑道:“难得公子坦白,我们就暂且不谈她们了吧,让小蕙为公子擦擦汗吧,嘻嘻……” 小蕙拿了条手帕要为石子陵擦汗,石子陵抓过手帕自己在额头胡乱擦了几下,他怕两人继续追问他见到苏小小时的情形,急于转移话题,便问道:“对了,你们的‘摄魂大法’练得进展如何啊?” 小蕙蹙眉说道:“说来也怪,自从我练至第四层后,就一点进步也没有了,这两天还有点退步的意思,我真担心再练不上去会不会退回到第三层去啊。” 余玉兰对小蕙说道:“你也真是太急了,我说过你很多次了,你的进境已经快过我很多了,太着急反而会适得其反的。不信你问问公子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石子陵点头道:“以你的真元基础来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到第四层的境界,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这多半还是得益于你年幼时吃过的那些‘无情果’改变了你的体质。” “不过,‘摄魂大法’越是往上越是艰难,你的真元底子弱始终是个难题,就算你勉强把‘摄魂大法’练到了第五层或第六层,没有足够的真元力配合你的精神力,也很难发挥大的作用。” “玉兰小姐说得对,你应该多放一些时间在真元的突破上,也许以你在摄魂大法上所获得的心得,加以适当变通的话,会对你的真元修炼也带来一些进展的。” 小蕙听了若有所思,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我就试试看好了。唉,要是我练真元也能像练‘摄魂大法’一样进展那么快,那我可开心死了。” 余玉兰说道:“对了公子,你送给我们的这本秘籍在封底的夹层中的那三页纸似乎是专门用来修练真元的,可是我们都看不懂怎生练法,公子可否指点一下,也许对我们两个的真元提高会有帮助的。” 石子陵一愣,说道:“封底的夹层?我怎么没印象啊?你拿给我看看。” 余玉兰从怀中拿出那本录有“摄魂大法”的小册子,指着封底说道:“喏,就是在这里了。这本秘籍封面和封底的质地很奇怪,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做的,我和小蕙研究了很久也没搞懂,却意外的发现了封底里有个夹层。你看,就是这三张小纸片了。” 余玉兰说着从封底的夹层中抽出了三张薄薄的纸片,递给了石子陵。 石子陵接过纸片仔细一看,心中不由暗暗称奇。 这三张小纸片的质地普普通通,大小与秘籍相当,上面密密麻麻画着一些点线图案,仔细查看后才发现似乎是真元在经脉中运行的途径路线。 只是这图纸上的线路看起来相当繁复,与石子陵早先在磐安余家武库里看过的那本《真元运行法》上所画的大不相同,似乎很多运行线路用在真元运转上都完全不合情理。 另外这三张图纸上也没有配上什么文字说明,只是在最下方各写了一个小小的数字,分别是“七”“八”“九”三个数字。 石子陵说道:“这本‘摄魂大法’的秘籍是我偶然得来的,我虽然将里面的内容都看过了,但封底有夹层我倒真没有注意到,也亏得你们细心,找出了这几张纸片。” “这几张纸片上所画的图案好像确实是修炼真元用的,不过我一时也看不太明白,尤其是写着“七”和“九”的这两张,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真元再强大应该也不可能像这两张图上那样运转的。“ “至于标着数字“八”的这张么,看起来与我自身的真元运转倒还是有些关联的,等等,咦?……” 石子陵越看越觉得这张标着数字“八”的纸片上所画的线路非常眼熟,似乎与自己体内的真元有着某种关联,却又想不出关联在哪里,心中不禁大为奇怪。 余玉兰和小蕙听得石子陵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几张纸片的来历,都有些吃惊,小蕙问道:“公子,原来你也不知道这几张纸片的来历哟,那这上面的图解到底有没有用呢?” 石子陵沉吟半晌,说道:“这三张图纸中标着“七”与“九”的这两张实在太过深奥,我一点也看不透其中奥妙,而这张标着“八”的图纸也许我倒是可以试着练一下,不过看起来对真元的要求也很高。“ “你们两个的真元底子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能像图纸上所绘的那样把真元流转起来。” “还有就是这几份图纸应该与‘摄魂大法’无关吧,估计应该不会是‘死恶夜门’中的东西。” 小蕙奇道:“不是‘死恶夜门’中的东西,又怎么会和这本‘死恶夜门’的宝贝秘籍放在一起呢,还藏在夹层里呢。我看啊,一定有古怪!” 余玉兰附和道:“小蕙说得没错,这本秘籍这么宝贵,能与它放在一起的东西一定非比寻常。公子你好好想想,得到这本秘籍的时候是否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石子陵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太过破烂,几乎到了衣不蔽体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将加藤鹰身上的黑袍脱下来换上的。这秘籍就是那时发现的,他当时并未怎么在意,只是将秘籍与死恶夜令牌一起收在了怀中就出去找食物充饥了。 后来他在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随手翻看怀中的秘籍,才发现了其中记载的“摄魂大法”很有意思,再后来就到了余家做了护卫了。 石子陵实在想不出什么名堂来,索性就把当日自己在磐安县神女崖下的鳄鱼潭边醒来后发生的事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余玉兰和小蕙都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石子陵竟会是这样奇怪地来到了余家。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推断 石子陵说道:“这些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刚到余家时我只说我是来自东篱岛的人,其实连‘东篱岛’这个地名我也是在这本秘籍后面记载的一些关于‘死恶夜门’门户中的事情里得知的,我是怕说出来太过离奇没有人会相信我。” “当时的我只是想找个落脚点先安顿下来,然后再慢慢回忆自己的身世,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事,还与你们两个订下了亲事。” 小蕙柔声说道:“公子你好可怜的,原来在那神女崖下醒来后就再也记不起自己的身世了。不过你放心,我和小姐以后会一直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的。” 余玉兰也是一声轻叹,说道:“公子,你也无须感伤,你失去的记忆以后总有机会恢复的。依你所述,那个加藤鹰应该就是‘死恶夜门’的门主了,他一见到你就欲置你于死地实在是有些奇怪。” “好在公子福泽深厚,不但没有被他所杀,还因祸得福获得了秘籍和‘死恶夜令牌’,也算是祸兮福所倚了。” 石子陵说道:“我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加藤鹰一见到我就叫我是石子陵,还说我是通天教主李元派来的人,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他是认错人了也不一定,也许我根本就不叫石子陵。唉,那我究竟是谁呢?我又怎么会出现在鳄鱼潭那个沼泽地里的呢?” 石子陵突然烦躁痛苦起来,每次一想到自己失去的记忆,他依然会感到头痛欲裂。 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小蕙和余玉兰连忙柔声地安慰劝解,小蕙将石子陵扶到桌边坐下,用小手在他背上来回地抚摸着。 自从神奇令牌中的魔力留在了石子陵体内后,石子陵每次头痛发作时再握住那块“死恶夜令牌”,已没有了当初那样的效果,不过说来也怪,当小蕙的玉手在他背上轻轻抚摸时,石子陵狂躁的精神立刻安定了许多。 他体内的真元生出感应,立时分出一股热流传向小蕙的玉手,小蕙手心一震,不自觉地凝聚起精神力来与传入手中的那股热流汇合,顿时感觉全身舒泰精神充盈,似乎精神力和真元都活泼起来了。 小蕙心中诧异,不觉停下了正抚摸着石子陵背部的手发起怔来。 余玉兰见石子陵似乎好了一些,柔声说道:“公子你莫要着急,既然那加藤鹰将你认作是李元派去的人,可见你的出现与通天教主李元多少有些关联。至少,你很像李元派去的那个人,不然他怎会将你认错呢?以后,你可以从这条线索上试着找找认识你的人。” “另外,公子所说的神女崖下的鳄鱼潭相当隐秘,估计当地人也大都没有去过。我觉得加藤鹰应该是在那里闭关练功才对。” “那又如何?”石子陵问道。 余玉兰说道:“加藤鹰选在鳄鱼潭那样隐秘的地方闭关练功,知道的人一定极少,而通天教主李元却是其中的一个,可见他们之间一定有固定的联系。” “公子你曾说过,‘摄魂大法’要想大成,必须有‘死恶夜令牌’和‘无情果’两大异宝相助,加藤鹰只得其一,就算再怎样闭关修炼,应该也不会有太大进展的。可他还是选择了闭关苦修,由此是否可以推断,他和李元之间的联系与‘无情果’有关呢?” 石子陵摇头道:“从加藤鹰当天使用的‘摄魂大法’来看,他应该并没有得到‘无情果’,最多只是拿到了一些替代品,以致于他的摄魂大法还是存在着致命的缺陷,这才会在阴差阳错之下反丧生于我手。” “现在想来,他的实力绝对应该在我之上的,要是再打一次的话,恐怕死的人多半就会是我了。” 余玉兰说道:“这个先暂且不谈,我是想说李元雄踞西域,而西域能替代‘无情果’的,就只有天山雪莲。我大胆推测,加藤鹰是因为定期从李元那里拿到了天山雪莲,才得以将‘摄魂大法’练至大成的。” 石子陵说道:“这个倒是很有可能,但既然加藤鹰和李元关系密切,为何会一见到我这个李元派来的人就痛下杀手呢?” 余玉兰说道:“加藤鹰既然觉得他的摄魂大法已然大成,他自然就无须再使用天山雪莲了,而天山雪莲虽然功效不如‘无情果’,却也是相当珍贵之物,李元绝不可能白白拱手相送的。所以,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着交易。” “交易?” 石子陵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加藤鹰明明觉得他和李元的交易已经结束,却见到李元还是派我前来,误以为我来者不善心存歹意,想要强行与他继续交易甚至强抢他的东西,所以才先下手为强,向我痛下杀手的?” 余玉兰说道:“正是,这样才基本可以解释加藤鹰见到你以后便突然向你攻击的原因了。公子你可以让马钰派人往西北那一带多加打听,看有没有与你姓名相近的高手是为李元效力的,也许可以发现到一些线索。” 石子陵说道:“这样说来,倒也很有些道理。不过,加藤鹰究竟有什么宝贝这么怕给李元的人得去呢?以至于不由分说就对我下了杀手?难道是‘死恶夜令牌’或是这本‘摄魂大法’的秘籍?” 余玉兰说道:“应该都不是,通天教主李元早已是叱诧宇内的顶级高手了,论武功实力肯定在加藤鹰之上,他要这令牌或秘籍的用处并不大。” 小蕙在一旁听得好奇,问道:“那这个加藤鹰还有什么宝贝值得李元这样兴师动众呢?” 余玉兰指了指从秘籍中拿出来的这几张纸片,说道:“我想,加藤鹰把这几张纸片放在秘籍的夹层里,足见他对这些纸片的重视,会不会他是怕李元要抢这几张纸片呢?” 小蕙奇道:“这几张纸片上的图解莫名其妙的,连公子也说看不明白,真会有这么大的价值么?” 余玉兰说道:“我反复看过这本秘籍,书上除了有‘摄魂大法’的具体练法外,还记载了一些关于‘死恶夜门’以及魔教过去的轶事。其中有一个传说不知公子你有没有印象? “传说?” 石子陵说道:“我虽然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但重点还是放在‘摄魂大法’的修炼细节上了,于此无关的部分倒没有怎么太留意。传说?让我想想,你指的是不是那个‘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 “九元通关,天人合一?这个是什么呀?是不是摄魂大法的最高境界?” 小蕙没有看完全本的秘籍,好奇地问道。 石子陵说道:“这个传说与‘摄魂大法’并没有关系,大概是说世间曾有一种失传的神秘功法名叫‘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练成后就可以达到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境界,差不多也就是所谓的长生不老不死之身了吧,可以与天地同寿,无生无灭什么的。” “我想这不就是神仙了吗?所以也没有太在意,玉兰小姐说了,我这才想起来的。” “对了,说起来这个‘九元通关’的传说虽然荒诞,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记得我当时还曾拼命回想自己以前是否在哪里听到过这个传说,结果搞得我头痛的要命,后来就再也不敢去想它了。” 余玉兰说道:“我指的确实就是这个传说。照我推想,这几张纸片恐怕与‘九元通关’的传说有关,不然加藤鹰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将它放在本门秘籍的夹层里的。他与李元用来交换天山雪莲的,十有**也是这种纸片。” “公子你看,这纸片下面写着一个小小的‘八’字,我猜既然是‘九元通关’图解,应该有九张这样的纸片才是,这张应该是其中的第八张吧。而那两张‘七’和‘九’一定也是其中之一了。” “加藤鹰觉得他的摄魂大法已成,不愿与李元再做交易,所以当看到‘你这个李元派去的人’时,会觉得你心存歹意图谋他的‘九元通关图解’才抢先出手攻击你的。” 石子陵赞道:“你的分析还真是很有道理,是不是练了‘清心诀’的人,都会有这样料事如神的本事?” 小蕙说道:“才不是呢,小姐可是天生就是聪慧过人心思缜密的,从小到大无论学什么都比常人快的多,平时老爷有什么事想不明白还要来问她呢。后来跟师太练了‘清心诀’,自然就愈发聪明了。这点小问题,小姐还不是随便想想就明白了。” 余玉兰嗔道:“小蕙又在瞎说了,我也只是推断而已,究竟事实如何,我也没有把握。倒是刚才公子你说以前曾在哪里听过‘九元通关’的传说让我很是惊讶,难道公子的失忆也会与此有关么?” 石子陵一惊,说道:“这个‘九元通关’的说法,我确实总觉得以前好像听到过,可是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稍稍用力一想,我的头就痛得像要裂开来一样。唉,也许你说的对,我的失忆症也许真的跟这个传说有关也不一定。” 余玉兰说道:“那我们就更要好好研究这个‘九元通关’的传说了。在我想来,如果这些纸片确实有九张的话,那么很可能有不少已落入了李元之手。” “以李元的实力和势力之强,也只有这种能使人得道成仙的传说中的功法才能让他有兴趣与加藤鹰频频做交易吧。毕竟,谁不想长生不老,谁不想拥有神仙般高强的法力道行呢?” 小蕙说道:“这些纸片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我也要试着练练看。” 余玉兰嗔道:“连公子都没把握的事,你的功力这么弱,就算真有九张图解放在你面前,你也不可能练得了的。胡练一通的话,小心走火入魔。” 小蕙听了吐了吐舌头,说道:“那公子你先练会了,再好好教教我们吧。” 第二卷 第七十章 缠绵 石子陵说道:“我刚才仔细看了这几张纸片,这上面的图解大部分我都觉得完全无法理解,只有这张标着‘八’的图纸我倒觉得也许可以试一试。” “因为这上面示意的这些线路我总是觉得分外眼熟,而且最后的那记‘直推式’似乎是先将体内所有的真元汇集在小腹丹田,然后突然上攻到胸口的膻中穴。” “我虽不明白这样做的道理,但我记得我遇到加藤鹰的那次好像就是这样的情况。” “当时我已经在他的摄魂大法压迫下神智糊涂了,但我的真元快速发散开来后似乎感觉清醒了少许,后来在感应到他的阴寒掌力当胸袭来后,我体内的真元便从丹田突然汇聚上攻到了胸前的膻中穴,随后我在吐了一大口血后就人事不知了。等我醒来时加藤鹰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 小蕙惊讶道:“那岂不是说公子你早就练过这一招?” 石子陵说道:“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么!我总觉得这份图解跟我体内的真元情况似乎有些关联,莫非我真的练过这一式?可我为何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小蕙急道:“公子你快好好想想,说不定你以前真的练过这个‘九元通关’的,也许你早已经是不死之身了呢!啊哟!难道公子你本就是神仙下凡?公子,小蕙也想跟你一起做神仙……” 余玉兰嗔道:“你这傻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了,公子真要是神仙,怎么还会有失忆症?你让公子硬要回想过去的事情,难道是想让他再犯头痛病么?” “公子别理她,我看你还是先试试这一式图解看看是否真的曾经练过再说吧。” 石子陵想想也是,当即盘腿坐下,照着这份标记有“八”字样的图解运起功来。余玉兰和小蕙则退开一边为他护法。 石子陵按照图解所示,将全身真元慢慢流转开来。这张图纸上所画的真元运转线路虽然纷繁复杂,但石子陵运转起来却似乎特别得心应手,很快就渐入佳境,丝毫也没有觉出任何的困难与生涩。 而且他本身的真元储备就是集中在膻中穴的,一番依样运转下来,最后轻松地将所有真元推入了自己的膻中穴内,其间并未遇到任何阻碍,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石子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当即又对照着另一张标有“七”的图纸运起功来。不过这一次却碰到了大麻烦,才一开始运功,全身经脉就急剧震荡冲突起来,各大穴道中有如针扎般的疼痛,胸中气血也不断翻涌起来。 石子陵大骇,连忙散功,身体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随后他又尝试依照标有“九”字样的图纸运功,情况与刚才如出一辙,也是立即就陷入了经脉混乱之中。不得已之下,石子陵只得再次散功。 过了很久,石子陵感觉身体总算慢慢恢复了原状,这才长吁一口气后站起身来,将刚才练功的情况对两女说了一遍。 余玉兰听后思索了半晌,说道:“公子,以我看来,你也许曾经在哪里练过这九元通关中的某一张图解,比如这一张标有‘八’的图解,但肯定没有练过全部。” “虽然这‘九元通关’是否真的有如传说般神奇还很难说,但既然连李元和加藤鹰这样的枭雄人物也如此看重,应该真有其事倒是可以确定无疑的了。” “公子的失忆症很可能与此有所关联,甚至有可能由此而起。要是我们能收集到全部的九张图解,也许就可以找到答案了。公子的失忆症也可能引刃而解了。” 小蕙说道:“但天下这么大,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剩下的那六张图解呢?” 余玉兰说道:“目前看来,至少有一部分的图解应该落在了李元手中。但既然是‘九元通关’,料想就算他拿到了八张也没有用的。如果我刚才的推测准确的话,那么李元手里至少已经拥有了这三张图解中的两张了,而且必是原件真品。” “原件真品?” 石子陵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手上的这几张还不是原件真品?” 余玉兰点头道:“不错。公子你看,这三张图纸纸质普通,看起来也比较新,我猜应该是加藤鹰在交易出去原件真品前私下临摹的复制品。” 听余玉兰这么一说,石子陵与小蕙再次重新审视手中的这三张纸片,果然觉得余玉兰的分析很有道理。 小蕙赞道:“小姐真是细心,连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三张一定是复制品了。那么是不是三张真品都被李元交易走了呢?” 石子陵也觉得余玉兰的分析有理有据,对她的细心聪慧深表佩服。 余玉兰说道:“通天教主李元到底与加藤鹰交易了几张图解还很难说,也许加藤鹰还曾经与别人曾经做过交易也不一定。这个以后可以慢慢查探。” “当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手中拥有图解的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不然不仅李元会派人全力对付我们,就连其他所有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只怕也会对我们不利的。” “小蕙,这个你可千万千万记住了,就算是对我爹也不能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切记切记!” 小蕙应道:“小姐放心,为了公子,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余玉兰将那三份图解折叠好放入自己贴身的香囊内,又将香囊交到了石子陵手中,说道:“公子,这图解事关重大,放在我们手上终究不妥,万一有个差池,以我们的实力实在难以保全。还是放在公子身上比较妥当。” 石子陵想想也是,这几张图解对两女没有用,却可能给她们招来致命威胁,还是放在自己身上比较妥当。于是石子陵便从余玉兰手中接过香囊后贴身收好。 此后他们又重新聊到了练功的话题,石子陵问小蕙道:“你练摄魂大法以后,还有没有经常触碰后花园中的那株‘无情树’?那株树对你提聚精神力有没有帮助?” 小蕙说道:“公子是指那株仙树吧,你上次说这是‘无情树’后,我和小姐每次练功前后都会去抱抱它的,不过好像对我们提聚精神力并没有明显的助益。” “倒是刚才公子头痛发作时,我替公子抚摸背部,却感觉有股热热的暖流传入手心,我不自觉的就提聚起精神力来与其汇合,顿时感觉全身的真元和精神力都很活跃舒适,就好像每次练功有了进境那样。” 石子陵笑道:“看起来我才是你的仙树啦,以后你要想功力大进,就来天天抱着我这株仙树好了。” 小蕙羞红了脸不依道:“公子你真是的,人家说的是真的嘛,刚才我还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的呢。” 石子陵心中一动,他刚才头痛发作,小蕙的手触到自己背部后确实也感觉轻松了少许,那感觉就好像以前握住“死恶夜令牌”那样,不知道是何道理。 余玉兰说道:“公子不是说过要想将‘摄魂大法’练至大成,‘无情果’和‘死恶夜令牌’是必备的两宝吗?” “现在小蕙是自幼吃过多个‘无情果’的特殊体质,而公子则身怀‘死恶夜令牌’的神奇魔力,你们两个又都练了‘摄魂大法’,多种条件契合之下,你们两个相互接触时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余玉兰想了一下,又道:“正好小蕙现在的摄魂大法在第四层上遇到了瓶颈,既然多接触公子对她的进步有所帮助,我想对公子同样也是有助益的。再过十天公子就要与叶真真对决了,如果在这十天以内公子的实力能更进一步的话,岂不是更有把握赢得这场对决?” “我看不如就让小蕙在这十天里多陪陪公子吧,对你们两个的功力进展都有助益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 小蕙挽住余玉兰的胳膊,羞涩地说道:“小姐,连你也笑我……” 余玉兰正色道:“傻丫头,现在对公子来说正是关键时刻,公子与叶真真的这场赌局对公子的名望,对我们余家的发展,对松湖城的未来都有不小的影响。别说多接触公子对你也大有好处,就是对你没好处,你也一定要帮助公子的是不是?” “乖,好好听我的话,公子又不会吃了你的?如果我有你这样的特殊体质,我也一定会帮公子的。” 石子陵知道余玉兰是一片好意,他也确实感觉出如果能与小蕙多加接触的话,对两人的实力提高肯定会有好处,只是毕竟大家还未正式成亲,他多少也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 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时,余玉兰已把小蕙推到了石子陵面前,说道:“公子,反正我们都已定下了亲事了,小蕙迟早都是你的人,能早一点帮到你,正是我们为**的本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就不必犹豫了。” 石子陵为余玉兰的冰雪聪明以及通情达理所深深折服,说道:“玉兰,真是多谢你了。” 余玉兰展颜一笑道:“公子还是第一次直接叫我玉兰呢,我也与小蕙一样,只要对公子有益,什么我都愿意做的。天色已晚,我先回房去了,就让小蕙好好助公子实力大进吧。” 说完余玉兰羞红着脸走出了房门,独自回去休息了。 小蕙追到门边,待要叫余玉兰留下,却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回过身来,默默地低着头不敢看石子陵。 石子陵走到她身前,柔声说道:“小蕙,虽然我们的……身体接触对我们的功力进展会有些帮助,但也不是非这样不可的,反正我对与叶真真的对决胜负并不看重,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还未说完,小蕙已投入了石子陵的怀中,轻声说道:“我愿意的,为了公子,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公子,抱紧我……” 石子陵心中柔情涌动,紧紧拥住小蕙娇小火热的身躯,深深吻了下去。 小蕙动情回应,两人唇舌纠缠,顿时沉浸了在柔情蜜意之中。 由于他们本来就情投意合,加上早早订下了亲事,在得到了余玉兰的全力支持后,心中再无羁绊,此时都完全放开了自我,一番深情拥吻后,两人的精神瞬间都攀上了高峰。 小蕙在石子陵一双魔手的肆意爱抚下娇喘连连,颤声说道:“公子,我好怕……” 石子陵将小蕙的娇躯抱起放在床上,柔声说道:“宝贝小蕙,你我的精神力已紧紧交织在一起,你只要放松身心,让真元与精神力跟随着我流转就行了,我会带着你突破重围冲上巅峰的。” 说着俯身而上,再次吻住了小蕙的娇艳樱唇。 两人火热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精神有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奔腾开来,无数次冲上巅峰,回落,再冲上巅峰。 小蕙的精神力在石子陵精神力的牵引缠绕下不断凝聚喷发再凝聚再喷发,周而复始的一圈圈壮大,而她的真元紧随着石子陵强大无匹的真元力在经脉中不断穿梭,冲过了一个又一个关卡,平时真元无法通过到达的窍脉都被一一打通。 小蕙的柔弱娇躯在一次次的猛烈冲击中连连剧震不停颤抖,口中不断发出痛并快乐的**,终于在任督二脉贯通之时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蕙缓缓醒来,只觉全身经脉通畅无比,身体内的真元较之以前强大了数倍,真元流转之处连再小的经络也能随意通过。只要微一凝神,精神力便已轻松融入了真元之中,这正是她苦苦尝试多次未果的摄魂大法第五层境界。 小蕙心中惊喜万分,挣开眼看时,石子陵正静静地躺在她身旁,温柔地注视着她。小蕙又羞又喜,将头深深埋入石子陵怀中,不敢去看他。 石子陵轻轻抚摸着小蕙柔嫩光滑的肌肤,亲吻着她俏脸上半干的泪痕,柔声问道:“宝贝小蕙,我有没有弄痛你?” 小蕙娇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星眸微闭,再次将自己的樱唇送上。 石子陵深深吻住小蕙的柔美朱唇,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丁香灵舌,两人顿时再次陷入了激情缠绵之中,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缠绕在了一起,屋中再次洋溢起了无边的春色。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十五之约 石子陵和余威一起走在去同乐赌坊的路上,心情格外轻松。 这十天来,他每天一从南营回来,就会在房里与小蕙一起合籍双修。 余玉兰早已关照好了家人不要打扰他们,在石子陵的帮助下,小蕙的精神力突破到了第五层境界,真元修为更是突飞猛进。 而石子陵的精神力也终于在第十天上突破到了摄魂大法的第九层境界,体内的魔力与真元力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壮大与提高。 虽然只是刚刚跨入“摄魂大法”的第九层境界,但石子陵还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了明显的提高。无论是“天外魔音”还是“迷魂魔眼”现在都是信手拈来,无需再刻意提聚功力才能发出,而且使用时的力道分寸拿捏也更加的掌控自如。 对今天与叶真真的对决,石子陵心中依然是无喜无忧。 在与小蕙的合籍双修中,石子陵深深领悟到了生命的精彩与奇妙,武道只是发掘生命潜能的途径,生命中还有无数个精彩的未知等着他去探索。 叶真真也许是石子陵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但也只是他通往武道巅峰之路上的一个过客而已。无论胜负,都不会改变或阻挡他向武道的巅峰继续迈进的脚步。 余威心中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终于又能踏上“得意楼”这个自己心目中的圣地了,还能再次见到叶真真和黄莺这样的女神,真是人生快事也。忧的是石子陵这十天来每天从军营回来,就一头钻进了后院,与小蕙两个一起关起门来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余家上下对此都感到颇为奇怪,眼看“十五之约”在即,石子陵不抓紧时间练功,怎么还天天与小蕙泡在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知道修练的是哪门子的功夫? 可是余玉兰言之灼灼,说小蕙与石子陵的合练确有必要,并让大家都不要打扰两人。众人虽心中狐疑,但余玉兰一向很有主见,既然她如此说了,必有她的道理。 再说,石子陵与叶真真的对决,完全不是他们这个实力层次的人能帮上忙的,所以大家也只好把狐疑放在心里,由得他去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由于此次来“得意楼”观看“十五之约”的各地嘉宾众多,而“得意楼”的地方有限,所以对来宾的身份要求特别严格,余家众人都不在受邀之列。 余威对此非常气愤,吵着闹着要跟石子陵同去。 余正田等人觉得他去了又帮不上忙,只怕还会乘机好好赌上几把,都不赞成。最后还是石子陵力排众议,将余威带在了身边。 眼看就快要到同乐坊了,余威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石子陵道:“子陵,你告诉我,你不会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反正输定了,所以才索性天天在后院与小蕙混在一起的吧?” 石子陵笑道:“你不是把全副身家都押在我身上了么?怎么又对我这么没信心的。我可告诉你,小蕙的实力现在在余家已是仅次于我的第一人了,你要是胡乱说话被她听到了,小心挨她的打哦。” 余威大吃了一惊,说道:“不是吧,就算她天天和你在一起练功,难道就这么几天,她还能进步到强过牛老和玉兰小姐?你也太夸张了吧!” 石子陵笑道:“信不信由你。我和她虽然定了亲,但毕竟还未完婚。女孩子面皮薄,你要是在她面前乱说话,吃了亏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啊。” 余威将信将疑,又问道:“那你今天到底有没有把握赢嘛?” 石子陵淡然说道:“既然是赌,自然可能会输也可能会赢。要是早知道了结果,还有什么好玩的。你平时那么喜欢赌,这个道理还不明白么?” 余威还想追问时,两人已来到了同乐坊门前。 同乐赌坊本就是松湖城最大最著名的赌坊,其中的得意楼由于有剑道宗师公孙大娘创立的“彩云轩”派了众多嫡传女弟子主持,更是天下闻名。 但今天的同乐坊却与平日大是不同,虽然热闹依就,但很多赌客的心思却并不在赌钱上,大家几乎都在谈论着同一件事,那就是得意楼即将上演的那场赌局。 城中的各大档口都为今天两人的对决开出了盘口,投注额之大简直前所未有。石子陵与叶真真两人都各有各的支持者,但总的说来,还是看好叶真真的居多。 毕竟她是当今最顶尖的剑道宗师的衣钵传人。仅凭这个身份,就几乎足以与各大家族的族长平起平坐了。 此时的得意楼上已坐满了来自各地的宾客,各地的大家族都有派人出席观摩,而本城的一些头面人物如端木宏、苏柏仁等也都已早早入座。 在平常可摆放十几张赌桌的大厅里,今天只居中摆了一张赌桌,原先放赌桌的地方摆满了椅子。一切都已就绪,只等叶真真和石子陵两人登场。 石子陵和余威一进入同乐坊,立刻引起了楼下众赌客的好一阵骚动。有不少人为他加油打气,也有人对他冷嘲热讽。等两人来到了“得意楼”的楼梯口处,却被几名护卫拦住了去路。 余威大刺刺地说道:“这位就是石子陵石将军,你们难道不认识么?耽误了他上楼赴约,你们可担待得起么?” 那两名护卫说道:“石将军我们认识,但你是哪位,可有请柬吗?” “请柬?” 余威正要辩解自己是跟石子陵是一起的,一旁转过来一位管事,正是上次见过的那位端木康。 端木康走过来微笑拱手道:“石公子见谅,这次由于来的很多都是各地的头面人物,包括我们端木家主和城守苏大人都在,为防有意外发生,所以规定没有请柬一律不得上楼。谁让现在时局动荡呢,听说前些日子还曾有刺客行刺石公子呢。” 端木康又对余威说道:“还请这位仁兄见谅,我看兄台还是留在楼下玩两把好了。” 余威知道端木康是端木家族的人,他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敢得罪端木世家的人,不由大感泄气,正要无奈留在楼下,石子陵微笑上前,说道:“端木管家,你贵人多忘事吧,这位余威兄弟可是有请柬的,你再想想?” 端木康一愣,暗想有请柬就拿出来喽,这还用想的?不禁奇怪地望向了石子陵。忽见石子陵眼中神光一闪,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端木康登时心头一阵迷糊。 耳边只听石子陵说道:“这位余威兄弟可是有请柬的,你可想起来了吗?” 端木康迷迷糊糊地应声说道:“是,这位余威兄弟是有请柬的,我想起来了。” 石子陵洒然一笑,拉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余威便往上走去。留下两名护卫看着有些发愣的端木康完全不明所以,可也只好目送余威上楼去了。 余威来到楼上,忍不住对石子陵说道:“子陵,原来我是有请柬的哦,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害我刚才还担心上不来了呢,真是的……” 石子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一起走进了大厅。 石子陵和余威一步入正厅,立时有人朗声宣告:“石子陵公子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这些人非富即贵,都是城中乃至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且大都身怀不凡的功力,是以个个目光锐利,都想看看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余威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不免有些心虚胆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跟在了石子陵背后。 石子陵面带微笑,坦然迎接着众人地注视,他向前两步站定后朝在座众人拱了拱手,同时用目光扫了厅中一遍,将厅中情况尽收眼底。 厅中众人但凡接触到石子陵的目光,都觉得如沐春风,恰似见到多年老友般平和亲切,心中不禁都暗暗称奇,不由对这位年轻人平添了几分好感。 这时一位身材火辣腰悬长剑的绝色佳丽来到石子陵面前,指了指正中间的赌桌说道:“石公子,请入座。” 石子陵一看是黄莺,笑道:“原来是黄姑娘,多日未见,你还是这般的英姿飒爽啊。” 黄莺轻轻哼了一声,说道:“石公子最近可是风头强劲啊,松湖城中到处有人在谈论石公子的事迹,小女子上次可真是看走了眼啦。” 石子陵看出黄莺有些不悦,知道她还在介意上次差点输给自己的事情,笑道: “黄姑娘手执骰盅时犹如女神附体,实在让人过目难忘。其实论真实的赌术,我哪里是你的对手,我上次不过是仗着一些雕虫小技才侥幸与黄姑娘赌了个平手罢了。就不知道今天在叶仙子面前,还有没有那样的幸运了。” 黄莺听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夸奖自己,又坦陈赌术不如自己,上次只是侥幸与自己战了个平手,登时心中怒气全消,展颜笑道:“石公子身怀鬼神莫测之功,其实上次能与石公子对赌,黄莺也是获益匪浅的。” 黄莺本就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她这展颜一笑,登时看得厅中众人都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石子陵见正中摆放的赌桌旁只有两个座位,问道:“叶仙子还没有来么?” 黄莺说道:“石公子请先入座,我这就去请坊主出来。”说完便走入内厅去叫叶真真了。 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公证人 余威站在石子陵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黄莺,心中已念了无数个“美”字,忽见黄莺转身离去,石子陵也落了座,而赌桌对面的那张椅子显然是留给叶真真的,不禁有些尴尬。 他环顾四周,看起来都是些大人物,只觉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是石子陵感觉到了余威的尴尬,冲他指了指右手方向的角落位置,余威顺着石子陵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马钰正摇着纸扇坐在那里,他身旁正好有个空位,登时大喜,连忙快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马钰笑着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余威说道:“能有机会见到黄莺姑娘还有叶仙子,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说了,这次我可是押了全副身家在子陵身上的,就算是输我也要输个明白!” 马钰奇道:“不是说今天的所有来宾都要请柬的么?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张请柬的呢,你上来的时候没有人拦你吗?” “拦什么拦,我也是有请柬的,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而已。不信你去问子陵好了。”余威说道。 马钰摇头表示不解,但知道此时也没法去问石子陵,只好低声问余威道:“我上次去余家,让你配合着用激将法激起子陵的斗志和求胜欲,不知你做得怎样啦?” 余威撇撇嘴,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子陵那个人有多精怪,我才没说两句话,就已经被他看穿了,后来么……” 马钰急忙问道:“后来怎样了?” “后来他就天天到后院跟小蕙一起关起门来练功去了。”余威说道。 马钰没听懂,问道:“跟小蕙一起练功?哪个小蕙?” 余威说道:“当然是他未过门的老婆嘛,就是玉兰小姐的那个贴身丫鬟喽,还有哪个小蕙。” 马钰还是没明白,问道:“你是说子陵没有独自闭关修炼,而是天天跟小蕙两个在后院关着门……那个……练功?” 余威一拍大腿,说道:“可不是嘛!要不是玉兰小姐拦着,我可真想找子陵问个清楚,到底他是怎么想的嘛!小蕙反正早晚也是他的人了,你说有必要这么急嘛?是不是?” 马钰越听越是糊涂,问道:“你是说石子陵这十天来每天都在后院与小蕙待在一起?每天?你们也没人去劝劝他?” 余威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啊!玉兰小姐说了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我们又能怎么办嘛!” “唉,反正我的全副身家这次估计是拿不回来喽,不过能在这‘得意楼’上多看几眼叶仙子和黄莺姑娘也算值了吧。对了,你押了多少在子陵身上?” 马钰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押了全副身家在子陵身上的,要是被我爹知道了非得把我骂死不可。哎,你能不能再清楚地说一遍,这十天来子陵他真的天天在后院跟那个小蕙混在一起?每天都是?一回来就在一起?” 余威狠狠瞪了马钰一眼,正要说他有病,内厅的门打开了,叶真真和黄莺一起走了出来。 如果说黄莺的美虽动人心魄但终究还是世俗之美的话,那么叶真真的美就真的好似凡尘之外的仙子了。 背负一口古式长剑,白衣飘飘的叶真真踏着轻盈的步伐来到厅前,在座的众人只觉得她的每一步都那么的恰到好处,无论身姿仪态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配上她清丽脱俗的容颜,竟让所有人都不禁生出了自惭形秽之心。 叶真真对着众人说道:“难得各位嘉宾特意来到同乐坊的得意楼来观看我与石公子的这场赌局,叶真真在这边多谢了。”说着朝在座众人微微施了一礼。 在座的观者中有人大声说道:“叶仙子一定要赢啊!”顿时引来众人一片侧目。 余威也很想跟着吼上一嗓子表示对叶真真的倾慕,但想想自己终究还是支持石子陵的,只好悻悻然作罢了。 石子陵早已站起身来,对叶真真说道:“石某虽非好赌之人,但能有机会与叶仙子共赌一场,也是倍感荣幸。不知今日咱们怎么个赌法呢?” 叶真真说道:“我听师姐说石公子擅长听骰子猜大小,不如我们就简单点赌大小好了。大家各拿一个骰盅,三局两胜,谁摇出的点数大谁赢,赌注么就意思意思算一万金币好了。不知石公子意下如何?” 石子陵笑道:“如此甚好,其实我也只会赌大小而已,要是玩点别的,我还不怎么会呢,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叶真真说道:“石公子赞成便好了。我知道石公子身怀各种奇功妙技,我们这次虽然是玩骰子赌大小,但尽可以施展个人所长。石公子有什么奇门功夫尽管施展出来好了。小女子在剑道上的一点小小心得,也会借此机会拿出来向公子请教的。” 此言一出,两旁的观众席中立时传来一片交头接耳之声。 虽然大家都明白叶真真和石子陵的这场赌局并非只是赌钱那么简单,两人肯定都会暗中使出独门绝技来斗法的,却没有想到叶真真一早就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摆明了是要在武技实力上与石子陵较量出个高下。 石子陵说道:“很好,叶仙子讲的明白直接,大家本就是武道中人,每个人历经多年艰苦磨砺,为的只是武道上的一朝突破。今日难得有机会遭遇叶仙子这样的剑道高手,我自然不能错过讨教的机会。” “其实比起赌局本身,我也更期待领教仙子在剑道上的造诣。” 在座的观众见石子陵坦然应战,都很感兴奋。这两人一个是剑道宗师的衣钵传人,一个是横空出世的诡异奇才,现在摆明了要借这次的赌局较量一番真功夫,自是让观者大呼过瘾。 叶真真环顾两旁,说道:“既然是赌局,总还需要一位公证,不知哪位前辈愿意为我们的这场赌局做个公证人?” 一旁的余威不解地问马钰道:“这么多人看着,还需要公证人干吗?” 马钰说道:“虽然大家都看得明白,但形式上总还要有人对每局的输赢做个宣布的。平时的赌局如需要公证当然是同乐坊自己的人来做了,但今天这个赌局轰动天下,自然会弃用同乐坊的自己人以避嫌疑的。” “最好这位公证人是德高望重之辈,与同乐坊以及石子陵都没有什么瓜葛,这样万一有所争议,他的判断才比较让人信服。” 余威嘟囔道:“其实我倒是蛮想上去做这个公证人的,这样可以离仙子近一点嘛,不过我也知道我是不够资格的。要不马公子你上吧……” 马钰抬手用纸扇敲了余威的大脑袋一下,说道:“你故意损我是吧!这里这么多前辈高人,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小辈啊!” 不知大家是否都觉得自己离叶真真口中的前辈高人还有所差距,一时之间众多观者嘉宾中却并无人出声响应。 叶真真不禁微蹙眉头,正想请城守苏大人代劳时,坐在马钰和余威身旁的一位矮胖老者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没有人愿意出来,老朽不才,倒很想为两位年轻英才的赌局做个公证,顺带着也开开眼界,看看现如今的年轻一辈都有一些什么奇功妙技。” 这位老者坐着时看起来还好,可一站起来看上去就像足了一个圆鼓鼓的大肉球。 余威看着此人挺着圆圆的肚子,整个人大概还没有到自己胸口那么高,忍不住“哧”的笑出声来,暗想:“我们磐安的大管家余大福虽然也很胖,但似乎也要比这位大肉球看起来像样一些呢。” 叶真真却是眼睛一亮,说道:“原来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前辈,南宫前辈愿意做我们这场赌局的公证真的是我们同乐坊的荣幸了。” 在场的众人一听这位胖胖的大圆球般的老者竟然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都大为吃惊。 松湖城是东部重镇,做为东部最大的家族以及同乐坊的幕后老板,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亲自来这里观战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没想到雄踞南方的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居然也会亲临此地,多少有些出人意料。 南宫夏笑呵呵地说道:“老头子听说最近这边出了个年轻人很是厉害,所擅长的几种绝技听起来颇像我一位多年未见的老友的独门绝学,听到叶仙子与他约战在这得意楼,我一时好奇就想过来瞧个热闹。” “既然没人做公证,那我老头子就凑个数来做这个公证人吧,不知道有没有人反对啊?” 南宫世家做为当世五大家族之一,虽然在财力物力方面比之东部的端木世家略逊一筹,但家族中好手众多,实力雄厚。 其长子南宫博与李逍遥、夏侯飞扬等人并称“四大世家公子”,而南宫夏本人更是叱咤榜上高居第八位的绝顶高手,比之端木宏的第十八位足足高出了十位,他要做这个公证人谁会反对,谁有资格反对? 余威和马钰都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不起眼的胖老头,居然会是鼎鼎大名的南宫夏,两人都吃惊不小。 余威暗想自己刚才在南宫夏站起身时对他的身材发出了不敬的嗤笑,十有**是被他听到了,这下可要倒霉了,一时心中后悔不已。 叶真真笑道:“南宫前辈肯做我们赌局的公证人,自然不会有人反对,如此就有劳前辈了。” 南宫夏来到赌桌前,说道:“刚才坐在我身边的两位小朋友似乎是这位石公子的朋友,听他们所说,石公子最近十天来天天在后院与家中的丫鬟厮混在一起,似乎对今天的赌局胸有成竹。叶仙子,你虽是剑道大宗师公孙大娘的传人,可也要小心应付才好啊。” 叶真真淡淡一笑,说道:“石公子身怀神鬼莫测之功,我早就知道了。今天能有机会讨教高明,小女子自当全力以赴。” 那边的余威听到自己与马钰的谈话居然都被南宫夏尽数听去,还把话传给了叶真真听,不禁目瞪口呆。他对着马钰低声嘀咕道:“堂堂五大世家的家主居然偷听我们说话,这也太那个了吧。” 马钰白了他一眼,轻声斥责道:“谁叫你说话总是那么大声的,只要长耳朵的都能听见了。” 余威一时悔恨交加,很担心因此会导致石子陵的失败。他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大拳头,表示死也不想再开口了。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临时抱佛脚 石子陵听到南宫夏居然把自己天天与小蕙在一起的事当众说了出来,不禁有些尴尬,暗恨余威口无遮拦,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修理他。只是此时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向余威那边瞪了一眼。 好在余威心虚,根本就不敢看向石子陵,如果他看到石子陵凌厉的眼神,没准会吓得马上落荒而逃的。 这时有人拿来两只精致的骰盅,先交由南宫夏验看完毕,再分别交到了石子陵和叶真真面前。 石子陵揭开面前的骰盅,看了看里面的三粒骰子,问道:“三粒骰子比大小的话,也就是三个六点为最大,三个一点为最小喽?但如果我们摇出的骰子点数相同怎么算?” 南宫夏说道:“你们赌的是比大小,谁开出的点数加起来比较大谁赢,没有豹子,只看点数相加的大小。如果两人开出的点数完全相同当然算打和啦。反正定的是三局两胜,不管有多少次和局,只要谁先赢得两胜者即为这场赌局的赢家。” 石子陵说道:“前辈,我想先试着摇上几次可以么?” 南宫夏说道:“可以,按规矩一般是每人可以各试上三次,你试好了。” 叶真真说道:“我就不试了,石公子请慢慢试好了,不急。” 石子陵心想自己虽然在上次已学会了听骰子的点数,也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影响乃至改变对方开出的点数,但自己亲自摇骰盅还是第一次,不知道摇出三个六点来究竟会有多难。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学习摇骰盅会有些奇怪,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总不能打肿脸充胖子白白放弃这三次宝贵的机会吧。 想清楚了以后,石子陵便说道:“那我就先试上三次,看看自己有没有玩骰子的天分,还请两位先等我片刻。” 说着就把三粒骰子放入骰盅,合上骰盅就开始用双手摇了起来。 角落里的马钰问余威道:“子陵最近在家里有没有练习过掷骰子?” 余威依然咬着自己的拳头,用力摇了摇头。 马钰看着他的怪样子直皱眉头,又问道:“那他以前摇骰盅是不是很拿手?” 余威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以前根本就没摇过骰盅,你说他拿不拿手?老实告诉你,上次他来同乐坊还是我硬把他拉来的,怎么赌大小也是我教他的,我想今天应该是他平生第二次来赌场吧。怎么样,很好玩吧?” 马钰吃惊地瞪着余威一时说不出话来,余威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子陵是个怪物,上次他不是就差点赢了黄莺姑娘么。现在这不是让他先练三把么,等他练完了,差不多也该学会了吧?” 马钰狠狠地用扇柄敲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对余威低声斥责道:“你这个家伙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可是押了全副身家在子陵身上的!” 余威撇嘴说道:“我也是押了全副身家在他身上的,怎么啦?” 马钰恶狠狠地说道:“你的那点身家也叫身家!我可是押了整整十万金币的啊!” 余威顿时张大了嘴巴,瞪着他的大眼睛惊讶地说道:“马公子,原来你这么有钱啊!到底是守备大人的公子啊,厉害,厉害!十万金币哦!我一年不吃不喝连一百个金币都挣不到的哟!妈呀,这么多钱可怎么花的完啊?……” 石子陵用双手不停地摇着骰盅,好半天才慢慢地放下手来,手虽然停了,他的精神力却始终还在驱动着骰子的翻滚,因为他知道里面的骰子点数并非他想要的三个六点。 他刚才用手摇了半天,已想明白了再摇下去也是白搭,由于他从未练过骰盅,自然毫无手法可言,要想将骰子的点数刚好控制到三个六点,靠他的手法几乎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等骰盅放下后再想办法改变点数。 好在他的精神力始终跟随着骰子的转动,骰盅放下时他清晰的听出应该是三四五点,随后就是依靠自己精神力或魔力的驱使改变点数了。 石子陵揭开骰盅,一看果然是三个六点,终于满意的松了口气,正要再练两遍时,南宫夏说道: “石公子,我想告诉你两点。一,按赌场的规矩一般摇骰盅的时间约为十息左右,你刚才摇的时间太长了。二,每次摇完骰盅以后只要我喊停,你们就不能再碰骰盅了,点数多少有我来开。你明白了么?” 石子陵惊讶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我明白了,我再试试吧。” 在一旁观看的马钰不禁叹了口气,对余威说道:“看来真像你说的那样,这家伙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这可真要命了,早知道我怎么也要教教他的呀……” 石子陵听了南宫夏说的规矩,倒也并不怎么担心。首先,他毫无摇骰盅的手法技巧可言,所以摇骰盅的时间长短根本就无所谓。 其次,揭开骰盅的必须是南宫夏,这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能尽快用精神力控制翻转好点数,由谁来开倒也不是问题。 石子陵接下来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摇骰盅的时间很短,没几下就把骰盅放回了桌上,随后就用精神力将骰子翻转到三个六点,揭开骰盅一看,果然是三个六点没错。 可是石子陵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就算自己每把都能开出三个六点,那叶真真应该也能做到的。从黄莺上次的表现看,她要开出什么点数完全就是随心所欲手到擒来的,根本不用像自己这样麻烦。那么自己凭什么能赢呢? 再就是叶真真如果能有黄莺那样的娴熟手法的话,那么她摇出三个六点后应该还有足够的余力来影响自己的点数,自己又要保证骰子的点数,又要抵挡叶真真的攻势,只怕就没有那么有把握了。 若是稍稍一个闪失,恐怕就会输掉这次赌局了。 想到这里,石子陵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不由皱起了眉头苦思起对策来。 余威看到石子陵似乎愁眉不展的样子,连忙拉住马钰的衣袖说道:“不好了,子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了,看起来像是碰到难题了,你快点想想办法帮帮忙他吧。” 马钰气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谁叫你不早点告诉我他连骰盅都没碰过的!” “不过不要紧,你看这个家伙又在发呆了,他总是这么喜欢发呆,从来也不分场合的。也许发发呆会让他想到制胜之策也不一定哦。” 南宫夏见石子陵闷着头发起呆来了,好半天没有动静,便问道:“石公子,你还要不要再试着摇一次骰盅?如果不试的话,我们可就要开始了。” 石子陵连忙说道:“要试的,要试的,我这就再试一次。” 说着慢吞吞地拿起骰盅,想了想决定这次不用双手,只用左手来摇,一边慢慢地摇,一边拼命在想,到底要怎样才能既保证自己的点数,又能抵挡住叶真真的攻势,更重要的是还要改变对方的点数呢? “虽然自己修炼的‘摄魂大法’可以让自己轻松做到一心多用,但面对叶真真这样的强大对手,自己真的能做到面面俱到么?” 南宫夏看着石子陵慢吞吞摇骰盅的样子,也没有出言制止,心想反正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你听不进去的话,等会儿可别怪我直接判你输掉。 叶真真心如止水,完全不在意石子陵的奇怪举止,静静地坐在那边,犹如画中的仙女。 两旁的观者中虽也人有觉得石子陵有些奇怪,但大部分人都把眼光集中在了叶真真身上,能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到这位名动天下的绝色佳人,谁又会去管石子陵在弄些什么名堂呢? 只有端木宏、陈公照等寥寥几人还在一直关注着石子陵的一举一动。 石子陵颓然放下手中的骰盅,甚至懒得用精神力去改变里面骰子的点数,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好的万全之策,也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些什么,暗想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三局两胜 南宫夏待石子陵试用骰盅完毕,说道:“现在就请两位准备了,在我宣布‘开始’后,你们就可以摇动面前的骰盅了。记住,每人摇骰盅的时间约为十息左右,不能过长也不能太短,等你们的骰盅都扣在了台面上之后,我会喊‘停’。” “请两位注意了,我喊停之后,两位就不得再触碰骰盅了,违规者视为作弊,直接判负。两位都明白了么?” 叶真真说道:“我明白了,有劳前辈了。” 石子陵想了想,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问题,只好说道:“我也明白了,就有劳前辈宣布开始吧。” 两旁所有的看客此时都兴奋了起来,余威嘀咕道:“不知道子陵学会了掷骰子没有,他这么聪明,试了三把应该会了吧。” 他身边的马钰冷冷地说道:“没学会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不让叶仙子掷出三个六的点数来,否则就算他掷出的点数再大,最多也不过是个平手而已。” 这时,南宫夏朗声宣布道:“开始!”。 叶真真和石子陵同时拿起面前的骰盅摇了起来。两人都坐着没有起身,石子陵举左手摇着骰盅,右手撑在了台面上,目光炯炯,直视着叶真真。 叶真真也是左手高举骰盅,右手却手执剑诀,立于眼前。 两人目光交错,石子陵眼中精芒暴闪,已凝聚起七成的精神力向对方眼中攻去。 叶真真美目流盼,眼中一汪秋泓好似深不见底,任由石子陵的目光直直攻入,却并无半点波动。同时右手直立的剑诀慢慢向前,剑诀指处,一道森寒剑气透指而出,直破入石子陵的奇诡眼光中。 石子陵暗暗心惊,他的“摄魂魔眼”向无虚发,现在虽然只用了七成的精神力,但没想到对叶真真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他掷骰子完全没有手法技巧,正想先将左手骰盅放下把点数调整到最大后再作打算,却见叶真真右手剑诀上剑气纵横,竟直接破入了自己的“摄魂魔眼”中。 石子陵大惊,叶真真不但丝毫未受自己魔眼所惑,还用手上的剑气直攻自己的魔眼神光,自己的魔眼以精神力为底,实质性的杀伤力与对方以真元力为底的剑气自然相差甚远。既然无法动摇对方的精神,就必须改用真元力才能抵挡对方的剑气。 石子陵无奈之下,只能起右掌立于眼前,灌注真元力以抵挡叶真真手上的剑气。 此时叶真真左手的骰盅已扣落到了台面上,石子陵心叫不好,眼看十息将至,连忙也将手中的骰盅扣落,随后运起精神力来,不断翻转里面的骰子点数。 就在此时,南宫夏喝道:“停!” 叶真真与石子陵同时收手,都将双手离开了赌桌的台面。 只是叶真真是将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实则是暗运功力护住面前的骰盅不让石子陵的精神力侵入。 而石子陵则将双臂交叉环抱与胸前,正鼓动精神力将面前骰盅中的骰子点数快速翻转到位。 南宫夏伸手揭开了石子陵面前的骰盅,朗声说道:“两个六点一个五点,石公子开出的是十七点。” 石子陵暗叹如果南宫夏先去揭开叶真真的骰盅,自己就能将最后一个骰子也变为六点了。现在没有办法,只有试试用精神力去感变对方的骰子点数了。 可惜叶真真早已严加防范,她将双掌合于胸前,已在面前的骰盅旁布下了严密的真元力做为防御圈,石子陵的精神力如泥牛入海,并未产生半点作用。直到南宫夏的手按上了骰盅,叶真真才稍稍放松下来。 石子陵知道机会已失,如果勉强发力,立时会被南宫夏察觉,那样可就丢人了。 南宫夏揭开叶真真面前的骰盅,说道:“三个六点,十八点,本局叶仙子胜出。” 两旁的看客议论纷纷,大都在为叶真真击节叫好。余威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太可惜了,就差一点啊!叶仙子果然厉害,还真的是开了三个六点啊!” 马钰苦着脸默不作声,只是更加用力地扇着他的扇子。 南宫夏说道:“为了公平起见,下一局我会先揭开叶仙子的骰盅,两位没有异议吧?” 叶真真微笑道:“当然没有异议。” 石子陵当然也只能表示并无异议。他脑中一直在想着刚才的情景,叶真真完全不受他精神力的影响,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这一局终究还是输在他对骰子的控制力稍弱上,要是他的精神力翻转点数能再熟练些的话,也许还有机会打平的。 现在已是一局落后再无退路了。石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将面前的骰盅盖好。 在南宫夏的又一声“开始”声中,叶真真与石子陵再次各举左手,摇动起了手中的骰盅。 叶真真依然手执剑诀,直指对面的石子陵。石子陵这次针锋相对,也是手握剑诀,催动起真元力抵住对方的剑气。 两人以指做剑,你来我往,斗起了剑法和真元力。叶真真的剑法绵密细腻刚柔并济,石子陵的剑法简单实用,似拙实巧。 虽然是以指代剑,但由于两人的真元力极为强劲,剑气所指之处寒意侵人,大家都看得惊心动魄。 眼看十息转眼即至,两人一边斗剑,一边几乎同时将骰盅扣在了赌桌的台面上。 叶真真手中的骰盅才一碰到桌面,立时觉出有三股不同属性的力量同时向自己手中的骰盅袭来。 这三股力量中有两股较为熟悉,是刚才石子陵已经施展过的,还有一种力量却有些似是而非,既不像真元力那般火热坚强,也不像是“摄魂魔眼”中所含的那种动人心魄的异力,却含混于两者之间,目标直指骰盅中的三粒骰子。 叶真真右手剑诀上剑气纵横,接连指向石子陵的几处大穴,左手玉掌伸展,绕着自己的骰盅转了一圈,猛然连振了三振。刚好此时南宫夏喝出了一声“停”,叶真真和石子陵两人同时收手,刚才还弥漫在空中的纵横剑气顿时消散殆尽。 叶真真依然双手合十,运功护着眼前的骰盅,石子陵也依然双臂交叉的环抱在胸前,用精神力翻转着自己面前骰盅里的骰子点数。 南宫夏伸手揭开叶真真面前的骰盅,朗声说道:“两个六点,一个五点,叶仙子开出的是十七点。” 叶真真面色微变,刚才她明明已出掌挡开了那来袭的三股力量,想不到还是让对方破入其中改变了自己的点数,想来一定是那股似是而非的力量在作怪。 她此时再想做出反击,但她没有石子陵的精神力或魔力那样可以无声无息潜入的方法,要动用真元力,必定会被石子陵和南宫夏察觉,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南宫夏揭开石子陵面前的骰盅,说道:“三个六点,十八点,本局石公子胜出。” 两旁的看客大都实力不凡,眼见着两人以指论剑,手上剑气纵横妙招叠出,都看得如痴如醉不住点头。 待两人骰盅里的点数开出,石子陵以一点胜出后,大家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叹。看不出这年轻人在叶真真的剑气重压之下不但成功保住了自己的点数,还让对方的点数出现了些微的失误,果然也是名不虚传,难怪叶真真会将他视为劲敌。 马钰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说道:“怪物终究是怪物,除了老一辈的宗师人物,能在叶仙子面前做到这样的大概也只有这个家伙了。” 余威早已紧张的满头大汗,他满脸胀得通红,紧咬着牙关,双手用力地握着自己的拳头,狠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又一下。 石子陵自己也是长吁了一口气,由于第一局的失利,他果断地放弃了使用“摄魂大法”来对付叶真真,而只是用真元力来与对方正面交锋。 在将骰盅扣落时,他左手的三重力量齐发,利用魔力的不确定性造成的幻象,终于成功躲开了叶真真的层层封堵,稍稍改变了对方的点数,最终险胜了一点。 南宫夏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笑呵呵地说道:“刚才这一局,两位的手上功夫让老头子我也大开眼界啊,不错不错,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下一局看来还会更加精彩的,哈哈……” “好,那么就请两位准备好了,对了,下一局我会先揭开石公子的骰盅,石公子有意见吗?” 石子陵笑道:“先开谁的都一样,我没有意见。” 在下面观战的余威问马钰道:“先开谁的骰盅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怎么觉得先开的人有点吃亏呢?” 马钰说道:“子陵控制骰子的熟练度显然不够理想,先开他的骰盅对他照理是有影响的,但既然他说了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了。我想他应该有办法的吧。反正一人轮一次,这个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就算因此而输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叶真真虽然觉得先开石子陵的骰盅会对自己有利些,本想出言推却的,但此战事关师门声誉,从刚才的一局来看,她确实也没有把握在先开自己骰盅的情况下取得必胜,因此犹豫了一下也就没有做声。 南宫夏见两人都无异议,当即示意两人准备,一声响亮的“开始”过后,石子陵和叶真真再次同时抓起了面前的骰盅。 这一次,石子陵直接将骰盅抓起抛在了半空中,反正他控制骰子的点数并不依靠手法,摇骰盅对他而言完全是装模作样而已。趁着骰盅在半空中翻滚,石子陵左右开弓,施展出了余家八式,左手发掌,右手指剑,向叶真真发动了猛攻。 叶真真没有想到石子陵竟然会将骰盅抛在空中,面对他凌厉的攻势,单手显然难以抵挡,只好也把手中的骰盅抛起在空中,这才将石子陵的攻势抵住。 石子陵心中默数大概已过了八息时间,当即伸左手抓住落下的骰盅,正要装个样子摇上一摇就把它扣向桌面。 此时对面的叶真真的左手也已抓住了落下的骰盅,但她的右手剑诀上忽然剑气大盛,剑诀前竟隐隐有光华放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真元脱指而出,化作一柄奇异的能量小剑,向石子陵当胸刺到。 石子陵骤然感到此剑威力远在剑气之上,知道危险,急忙汇聚起全身的真元力,以余家八式中的最强攻击式“攒拳射日”向那道“真元小剑”轰去,同时运起了第九层的“摄魂大法”,以十成的精神力做出一声魔音低喝:“杵!……” 两人的左手在将骰盅扣在赌桌台面上的同时,叶真真的“真元之剑”与石子陵的“攒拳射日”轰然相交,一声巨响过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两人从各自的座位中同时震了出去,两人双双被震出十步之远方才站定,各自的座位早已四分五裂烂的不成样子。 两旁的观者齐齐发出惊呼,纷纷站起身来想看清楚究竟。 此时的石子陵与叶真真都身在十步之外,两人都身受剧震,全身经脉受到了急剧震荡,一时都真元涣散难以提聚,谁也无力再改变骰盅里的点数。 南宫夏不慌不忙地叫了声“停”之后,上前揭开了石子陵的骰盅,朗声说道:“一点,两点,六点,石公子开出的点数为九点。” 在众多看客的一片叹息声中,南宫夏又来到叶真真的骰盅前,揭开骰盅后说道:“两个两点,一个四点,叶仙子开出的点数为八点。” “此局为石子陵胜出!”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再次约战 所有人都为两人的最后一击所震撼,所有人也都对两人最后开出的点数感到震惊,就连石子陵本人也是如此。 他在见到叶真真发出的“真元之剑”之时已预感到情况会有所失控,所以在运起全部真元力对抗这一击的同时,用“天外魔音”对叶真真的骰盅发动了暗袭。 果然,“真元之剑”的威力比石子陵预想的还要强大,两人双双被震出了十步之外,全身经脉都受到了剧烈震荡,再也无力去改变骰盅里骰子的点数。 因此,石子陵骰盅里开出的点数就是骰盅在半空中翻滚几圈后自然摇出的点数,并未受到他的精神力的影响。 同样的,石子陵发出的含有第九层“摄魂大法”精神力的“天外魔音”,在两人的真元剧烈交锋震荡之时终于还是穿过了叶真真的真元防护墙,将叶真真的骰盅里的骰子点数完全震乱。 也就是说,叶真真骰盅里开出的点数也并非是她原本摇好的点数。 两人都不知道自己会摇出几点,也都不知道对方会开出几点,两人发出最强一击后也都无力再影响骰盅里的点数,以至于这真的就变成了一场真真正正的赌局了。 当最后的结果揭晓后,竟然是石子陵以一点险胜,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虽然胜负已分,但大多数观者却都还意犹未尽,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刚才精彩绝伦的那一幕。 功力高强的,大都在回味和赞叹叶真真的“真元之剑”以及石子陵的那式“攒拳射日”的威力。功力一般的,则对石子陵最后以区区九点的点数险胜最后一局而啧啧称奇。 余威激动之余,还是对最后的结局有些困惑不解,他问马钰道:“马公子,为什么子陵最后掷出的是九点呢?为什么连区区九点也能赢呢?” 马钰悠哉悠哉地扇着扇子,笑道:“你问我,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我倒也想问问你,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子陵连骰盅都没摸过,你还会在他身上投下全副身家呢?” 余威一愣,眼珠一转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为什么你会在子陵身上赌下十万金币这么多呢,你就不怕输个精光么?……” 两人你一句为什么我一句为什么的,倒也聊得颇为开心。 南宫夏呵呵笑道:“这次可真的是大开眼界了,居然让我看到了绝迹凡尘几十年的‘真元之剑’,实在是不虚此行啊。看来叶仙子确已获得了公孙轩主的真传,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啊。” 叶真真心中有些怅然,她在最后一局中发出了师门绝技“真元之剑”,这是几十年来彩云轩中除了她以外再无第二人可以练成的绝技。想当年公孙大娘凭此绝技降魔卫道,从来未尝一败,想不到她今天却还是输在了石子陵的手里。 听到南宫夏地称赞,叶真真苦笑道:“多谢前辈夸奖,只是小女子学艺不精,终究还是没能赢下今天的赌局。” 南宫夏笑道:“你只是输了骰子的点数而已。你的“真元之剑”并没有输,你没看到这个小子也一样经脉混乱再无余力改变骰子的点数了吗?“ “石公子,我说的可对?” 石子陵惊讶于南宫夏的眼光犀利,他最后确实还想勉力提聚精神力去改变自己的点数的,无奈不但真元在经脉中乱窜,连精神力和魔力也完全提聚不起来了,叶真真的“真元之剑”确实威力太过强大了。 石子陵坦然说道:“前辈果然眼光老到,晚辈确实再无余力改变骰子的点数了。其实在武道的较量上,我和叶仙子最多只是平手而已,之所以赌局我赢了,那也只是我的赌运比较好罢了。” 叶真真听得他如此说了,脸色稍霁。当即吩咐人取来一万金币的通票交与石子陵,这是他们这次赌局的彩头。 南宫夏说道:“石公子你也确实了得,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没听说过有谁能挡得住彩云轩的‘真元之剑’的,就算是老头子我,估计也只有先避让的份。你最后的那一拳确实有惊天动地之功,看起来也是玄门正宗的妙法,似乎是原来‘三清教’的路数吧?” 石子陵对南宫夏的见识阅历深感佩服,说道:“确实如前辈所言,晚辈曾学过一些以前‘三清教’流传下的功法,可惜我听说‘三清教’已不复存在了。” 南宫夏说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世间万物总是缘起缘灭,三清教虽然不复存在了,但世上却多了上清教、通天教和黄庭派。就像魔教虽然没有了,但却有了暗黑之道、修罗府和死恶夜门。我看老弟你的武道中不仅有三清教的路数,也有几分东篱岛的路数吧。” 石子陵大吃了一惊,自他踏入松湖城以来,能看出他的武道中有东篱岛路数的人还从未有过,听南宫夏话中的意思,似乎知道自己练过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似的,显然他以前应该见过这一派的人物和武功路数。 石子陵一时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也不知道该不该追问下去。 叶真真对着在场众人微施一礼,说道:“我要回房调息去了,各位愿意的话,可以继续在同乐坊玩耍,告辞了。”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石子陵看到叶真真虽表面神色如常,但眉宇间还是透出了几分落寞,明白她是因为输给了自己而自责损害了师门清誉,想要出言安慰,却只怕反会弄巧成拙。 石子陵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叶仙子,今日我虽然凭着赌运赢了你一局,不过我们在武道上还未分出胜负输赢,我总觉得不够过瘾。不如我们再订佳期约战一场,好让我能有机会再次领教你的剑道修为,你看如何?” 叶真真闻言蓦然转身,眼中光华闪亮,朗声说道:“难得石公子大度,叶真真随时愿意再次讨教石公子的高招。” 石子陵笑道:“那么就以一年为期,一年之后的今天,我们约在磐安山的神女崖顶再战一场如何?” 叶真真口中默念了一遍“磐安山神女崖”,毅然说道:“就依公子所说,一年之后的今天,叶真真一定在磐安山神女崖顶恭候公子的大驾,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叶真真便独自转身走入内厅去了。 马钰击打着手中的扇子赞叹道:“看不出这个家伙倒还很会哄人,三言两语之间,就让叶仙子又恢复了昔日的神彩了。” 余威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问道:“谁会哄人啊?叶仙子不是一直都那么美么,怎么叫恢复神采呢?” 马钰看看余威,笑道:“当然是子陵啦。你没看到叶仙子一与他重新定下战期,立时心情就好了很多么?这个家伙有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可对美女倒还是真有一套,难怪一到余家就与两位美女订下了亲事,还两次在得月楼见到了苏小小。” “嗯,有机会我一定要向他好好讨教讨教这门哄美女开心的绝技!” 余威虽然还是不太明白马钰的话,但听到能学到讨美女欢心的绝技马上也来了劲,连忙说道:“那我也要学上两招的,千万记得叫上我哦……” 众人见叶真真离去,这次赌局算是正式收场,有些人上前恭喜石子陵获得胜利,有些人则交谈着结伴离去,还有些人则在计算着自己这次在两人身上押注的输赢结果。 石子陵看到南宫夏似要下楼而去,当下顾不上与上前恭喜自己的人打招呼,几步赶到南宫夏身边说道:“南宫前辈,晚辈有些事想向前辈请教,不知前辈可有时间?” 南宫夏笑笑说道:“其实我也有些事想问你。这样好了,老头子我喜欢喝花酒,不如明天晚上我们约在大名鼎鼎的‘得意楼’见面,你请我喝酒赏花如何啊?哈哈……” 石子陵想不到堂堂的南宫世家的家主竟会直言不讳地说自己喜欢喝花酒,虽然他有些怕见到苏小小,但也只好点头答应。 南宫夏笑道:“那么我们就明晚再见了,你好好招呼这些来恭喜你的人吧,从今往后,你石子陵就算是东部的大人物了,我看就连端木老儿也要给你几分面子了吧。” 说完南宫夏摇晃着自己圆鼓鼓的身体扬长而去了。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启发 城守苏柏仁特意来到了石子陵面前,说道:“石公子,不对,应该是石将军才对,你能与叶仙子战成平手,真的是大大提振了我们松湖城守城军的士气和军威啊。” “经过此战,一定会有很多的财商大户愿意为我们松湖城提供更多财力物力方面的支持的,这样我们松湖城各方面的实力都会得到大大加强的。” “好,很好!我一定会将你的能力上报给朝廷,看能不能提升你的职位。松湖城有了你这样的人才在军中,真的是百姓的福气啊,以后还有谁敢小视我们松湖城的守城军呢。” 石子陵被苏柏仁夸得不好意思,连连谦逊道:“苏大人过奖了,石子陵不过是侥幸闯出了一点名堂而已,松湖城的繁荣富庶都是苏大人领导有方的功劳。既然我已加入了守城军,以后自当为我们松湖城的进步壮大尽力而为的……” 这时端木宏也走过来说道:“石老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初马钰向我推荐你时,我就觉得你会是个人才。上次在演武场,更看出你的实力非同凡响。” “今日之战,叶仙子连师门绝技‘真元之剑’都用上了,那可是威震宇内的无敌绝学啊,可居然还是被你赢得了赌局。厉害,真的是厉害啊!我们端木家族能发掘出你这样的人才,我也是深感宽慰啊……” 苏柏仁说道:“端木家主果然是眼光独到,为我们松湖城的守城军推荐了如此出色的人才,有了石将军以及端木家族的支持,我们松湖城的未来一定会非常看好的。” 石子陵心中纳闷,暗想从自己听到的情况来看,端木宏原本对自己似乎并不如何重视,自己被推荐参加副将之选主要还是马家力荐的结果,怎么现在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是他独具慧眼了呢? 但毕竟端木家族与马家余家现在都是同一阵线的,大家都是松湖城的中坚力量,石子陵自然也不好当面出言反驳,只好笑笑不说什么了。 苏柏仁说道:“刚才我见到南宫家主与你相谈甚欢,他似乎也很看好你的。” 石子陵说道:“南宫前辈约了我明天在得月楼喝酒,他见多识广,我也有一些事情想向他请教。” 苏柏仁点头说道:“南宫世家是与端木家族齐名的五大世家之一,他们在南方根基深厚,实力颇为强大,听说近年来也在不断招兵买马。” “子陵,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与他拉拉关系,现今这世道确实是乱象丛生,所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如果我们能与南宫世家建立起友谊,对我们松湖城乃至整个东部的稳定安全也是非常好的事情。” 石子陵说道:“我和南宫前辈只是初识,也不知道是否能谈得来。不过苏大人放心,只要是对我们松湖城以及东部的百姓有利的事情,石子陵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苏柏仁对石子陵的谦逊态度很是赞赏,又大大地夸奖了他几句,才和几位官员***道回府了。 端木宏本来也想邀石子陵去喝酒庆祝的,但听得他已经约了南宫夏,不禁有些不大自在。 他们五大世家一直都在明争暗斗,谁也不买谁的账。虽然端木宏也明白苏柏仁说的有道理,但心里总归有些不太舒服,于是在随口邀请了石子陵有空去他府上吃饭后,便也下楼而去了。 在向黄莺告辞后,石子陵和马钰余威三人也一起离开了同乐坊。 余威一边走一边说道:“子陵,我们是不是该到哪里庆祝一下,去找个地方喝个痛快怎样?” 石子陵摇头说道:“有什么好庆祝的,其实我与叶仙子的较量最多只是不分胜负罢了,我只是赌运好才赢下了这次赌局。” 余威完全不信,问道:“那怎么会有这么巧,你们三局都只是胜负在一点之间呢?还有,你最后赢的那一局,为什么开出的是九点还赢了呢?” 石子陵说道:“赌大小么,她开八点我开九点,当然是我赢了啊。” 余威气道:“你不说算了,以后有机会我问叶仙子去。” 石子陵板起脸来说道:“你还敢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把我和小蕙一起练功的事到处乱说,连南宫夏都听到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一说,别人听了会怎么想,我快被你气死掉了!” 余威一听自知理亏,连忙低下头不敢言语了。 马钰笑道:“不管怎样,我们总归是赢了,而且是在叶仙子使出了师门绝学‘真元之剑’后赢了。相信经过这一战,你石子陵的名字必定会传遍大江南北,当今年轻一辈的高手中,除了成名已久的夏侯飞扬和李逍遥等寥寥数人外,应该是没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响亮的名声了。” 石子陵说道:“叶仙子的那记‘真元之剑’的威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现在还依然真元散乱提不起劲来呢。所以我才让你们快点陪我回家,你们都知道的,陈公照上次可是派过杀手来刺杀过我的。” 听他这么一说,马钰和余威都吓了一跳,两人不由紧张了起来。 马钰说道:“今天陈公照也在场,不知道他看了你的表现会作何感想,我想,他大概没那么大胆子敢再来惹你的吧。” 石子陵说道:“这个可难说,不过我估计他要么不出手,如果再出手,派出的人一定会比上次更厉害的。” 余威还不觉得怎样,马钰与陈家打交道多年,自然知道陈公照的性格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听石子陵这一说,顿时觉得不可以掉以轻心,连忙运功戒备起来。 好在一路上并无惊险事情发生,三人平平安安地回到了余家。 余家早已收到了石子陵获胜的消息,事实上此次石子陵与叶真真的赌战轰动全城,大家都在关心此事。当“得意楼”上胜负分出,消息几乎立时便在全城迅速传播开来,余家收到消息后立时准备了上好的酒菜,只等石子陵回来为他庆贺。 此时一见他们三个回来,余家马上摆开了宴席,大家都轮流来向石子陵敬酒。 石子陵喝完三杯后推说与叶真真一战后经脉受到震荡,需要回房调息,就独自回后院找小蕙去了。 众人无奈,只好缠着马钰和余威,让他们两个多说些今日的战况。 余威登时来了精神,一卷袖子,开始滔滔不绝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 石子陵来到后院,此时他的真元和精神力已有所恢复,虽然还是需要调息,但想想小蕙和余玉兰一定在等着自己,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她们。 果然,余玉兰和小蕙早早地出来把他迎入房内,两人房中早已准备好了酒菜,小蕙满面春风地说道:“恭喜公子大获全胜,我听说连城守苏大人和端木世家的家主都对你称赞有加呢。”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靠运气赢了赌局而已,其实叶仙子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只以武道上的造诣而论,我并没有占到上风。” 余玉兰说道:“公子过谦了。我虽然不在现场,但以我想来,就算公子未能在武道的较量上取得上风,但既然赢下了这场众所瞩目的赌局,本身已足以说明了公子的实力。毕竟有几个人能靠运气赢下与叶真真的赌约呢。” 小蕙说道:“我猜公子一定是用上了第九层‘摄魂大法’的精神力,使那个叶真真乱了阵脚,最终败在了公子手下。” 石子陵微微摇头,说道:“你也太小看叶仙子了,她的‘剑道之心’似乎完全不惧我的‘摄魂大法’,我的魔音魔眼对她本人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小蕙和余玉兰听了都很吃惊,在她们看来第九层“摄魂大法”的威力之大几乎已不可想象,怎么对叶真真会毫无用处呢? 石子陵见了她们疑惑的表情,解释道:“也许武技确实是有所谓的相生相克之说的,也许彩云轩的心法路数不易受到我们‘摄魂大法’的干扰也是有的。” “再说我的‘摄魂大法’只是刚刚进入第九层境界,火候尚浅,我试探了几次效果不佳后就没有怎么全力施展,倒是第二局时利用魔力产生的幻象躲过了叶仙子掌力的阻截,为自己拿下了一局。” “赢了这一局给了我很大信心。说起来,多亏了小蕙这十天来陪着我合籍双修,不仅使我的精神力突破了第九层境界,更重要的是使我的真元力和魔力都大有长进。要不然我今天是肯定挡不住她最后的那记‘真元之剑’的。” “真元之剑?” 余玉兰惊讶地说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剑道的极致就是能将无形的真元炼化为有形的宝剑,所到之处挡者披靡,任何兵刃在‘真元之剑’面前都不堪一击。” “传说当世只有有限的几位大宗师才能施展如此绝技,没想到叶真真年纪轻轻,就已经练到了这么高的境界,难怪公子说未能占到上风了。” 石子陵点头说道:“真元之剑的威力确实惊人,好在叶仙子应该还只是初窥门径。她所发的‘真元之剑’形状甚小,估计是火候尚浅吧,亏得如此,我也是使出了全力才勉强接下了这一剑的。” “就是这样,我全身的经脉还是受到了剧烈的震荡,连精神力和魔力都无法正常提聚了呢。” 小蕙和余玉兰听了都咂舌不已,连忙问石子陵有没有事,石子陵说道:“现在我已感觉好了很多了,估计临睡前再稍作调息,应该就会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的。” 余玉兰说道:“那我们还是不要喝酒了,免得喝坏了身子。不如马上就让小蕙陪公子回房,你们合籍双修,应该会恢复地快一点的。” 小蕙不顾羞涩,也着急说道:“就是,公子还是让我服侍你回房调息吧。” 石子陵笑道:“我都说了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的。今日之战对我很有启发,原来真元还是可以这样使用的。” “我最近一段时间沉迷于‘摄魂大法’的修炼中,忽略了对自身真元的整合突破,也许,以后要想更进一步,除了将第九层的‘摄魂大法’更加完善外,重新调整自己的真元修炼方法也是一个途径。” 。“再说,合籍双修也不是万能的,就拿小蕙来说,她虽然功力突飞猛进,但要想更上一层楼,终归还是需要通过自己独立的努力突破进取,这样才能将自己的境界真正提高的。” 小蕙笑道:“我可是已经很满足我现在的境界了,公子帮我打通任督二脉后,不说我的精神力立即上了一个层次,就连真元力我也已经达到了以前不敢想的地步了。现在的我浑身都是劲,我真怕我是在做梦呢。” 余玉兰说道:“小蕙这十天的进步确实吓了我一大跳,现在她的真元修为已远远超过我了,估计我们余家除了公子外,再也没有人是她对手了。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呢。” 小蕙说道:“那等小姐的‘清心诀’稳固以后,就让公子也和你来个合籍双修。到时候啊,小姐你的功力也会突飞猛进的。” 余玉兰害羞道:“我又没有吃过‘无情果’,我的体质对公子来讲大概没有合籍双修的好处吧。” 石子陵说道:“你虽然没有小蕙那样的特殊体质,在‘摄魂大法’的进境上也许不会有太大突破,不过我想我还是可以通过合籍双修打通你的任督二脉的,到时你的真元修为一定会大大增强的。” 小蕙拍手道:“好啊好啊,那公子快快帮小姐打通任督二脉吧,这样小姐就会向那个叶真真一样厉害了吧。” 余玉兰满脸红晕,嗔道:“我的‘清心诀’尚未成功,你休要胡说了。再说了,就算那个……那个打通了任督二脉,也不可能和人家叶仙子比的。不跟你们说了,公子你还是早点调息身体吧,小蕙你留下好好服侍公子,我先回房了。” 说着余玉兰羞涩地出门回房休息去了。 留下小蕙和石子陵两人在房中,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拥在了一起。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稀客 当黄莺走入房间时,叶真真已调息完毕。 黄莺关切地问道:“师妹觉得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只是一时经脉受到了震荡冲击,现在经过调息,已经慢慢平复了。不过因为使用了‘真元之剑’,我的真元损耗过大,需要几天的调养才能恢复如初,有劳师姐费心了。”叶真真轻声说道。 黄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石子陵的运气也真是好,最后一局你们两个的骰子都已散乱失控了,偏偏这家伙开出个九点还让他赢了,唉……” 叶真真神色有些黯然,低声说道:“赌就是这样,越是想赢的时候,往往越是没有运气。我们天天在赌坊中见证了无数次输赢,今天总算也领教到了运气的残酷。” 黄莺不服气地说道:“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就不信石子陵还能有这么好运。” 叶真真说道:“师姐,我仔细回想了一遍刚才的经过,石子陵的魔音魔眼功夫对我并没有太大干扰,但他真元力的强大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原以为凭借‘真元之剑’的超绝威力必定可以拿下最后一局的,谁知石子陵最后那一拳竟然也能将真元凝练成形,居然与我的‘真元之剑’能平分秋色……” 黄莺想到了石子陵最后那一拳的威势也是心有余悸,说道:“石子陵的最后一拳不知道是何门何派的绝技,看起来平淡无奇,威力却大得惊人,居然能挡住我们的师门绝学‘真元之剑’,也真是邪门了。” 叶真真说道:“据南宫夏前辈所说,这招似乎是原来‘三清教’传下的功夫。‘三清教’早已冰消瓦解,想不到竟还有如此绝技流传于世间。但我总觉得他的拳路似是而非,并非只是‘三清教’的路数那么简单。” 黄莺说道:“这个石子陵身兼‘三清教’和魔教两家之长,真不知道他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我已和端木家族的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帮我好好查探此人的出身来历,你说他会不会与师父所说的那个神秘的图解有关?” 叶真真一惊,说道:“不会吧,‘九元通关,天人合一’只是传说而已,就是师父大概也没有到那种超凡入圣的境界吧,更何况石子陵呢?” 黄莺说道:“我不是说石子陵已练成了‘九元通关’了,我的意思是他横空出世来到松湖城,又身兼两门奇异的武功,会不会是特意冲着我们彩云轩珍藏的那份图解而来的呢?” 叶真真蹙眉道:“我们彩云轩拥有通关图解的事情极其隐秘,除了师父之外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外人又怎么可能知晓呢?” 黄莺说道:“话虽如此,但既然我们能打听到李元手里握有好几份‘通关图解’,为何他就不能知道我们也有‘通关图解’呢?” “你是说石子陵可能是李元派来的人?”叶真真说道。 黄莺微微点头道:“我只是猜测而已。李元的通天教其实就是脱胎于原来‘三清教’下的分支灵宝派,而他自创立通天教以来,网罗各方势力,其中就有不少是原来魔教旗下高手的后人子弟。石子陵身兼两家之长,难保不是李元派来的人。” 叶真真说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再说了,你算他是李元派来的人又如何,图解在师父那里,又不是在我们手上,他来松湖城也是枉然。” 黄莺说道:“我也是觉得不解啊,那这个石子陵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怎么突然就冒出来这么强的一个人物呢?” “还有,今天他在赢了赌局之后,立即谦称只是赢在赌运稍好。见你神情落寞,马上又与你订下了一年再战之约。我看他分明是担心你过于自责,希望借与你重新约战以激励起你的斗志。哼,这个家伙不是在故意讨好你又是什么?” 叶真真脸上不由飘起一朵红晕,嗔道:“师姐,石公子能拥有如斯实力,一定也是痴迷执着于探索武道奥秘之人,我们相约再战一场,也是为了能早日向武道的巅峰迈进罢了。看你说到哪里去了!” 黄莺笑道:“好好好,是我想太多了,你可是我门中唯一学成‘真元之剑’的人,我还不是怕他影响到你的剑道之心嘛。” 叶真真悠悠叹道:“我的‘真元之剑’还只是初窥门径而已,离大成距离尚远。师父让我在这里主持同乐坊,就是想让我多经历一些尘世间的历练。也许这位石公子,真的是我剑道之路上注定的魔障也不一定呢……” 第二天晚上,苏凤仙正坐在镜子前漫不经心的梳妆打扮,小红推门进来,见她磨磨蹭蹭的样子,催促道:“凤仙姐,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弄好啊?今天‘水云间’有稀客光临,十三姨正打算安排红牌姑娘们进去让客人挑选呢,你不知道么?” “再不快点,可就要错过好机会啦!” 苏凤仙撇撇嘴,说道:“什么稀客这么了不起啊,还要我们这些得月楼的红牌去让他挑?难道是城守大人?” 小红说道:“听说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约了人在此喝酒,他是第一次来我们得月楼,所以十三姨特别关照要大家好好招呼。” “原来是南宫世家的家主,怪不得这么大排场。唉,反正这些大世家的家主每次都会点苏小小的,就算苏小小不去,恐怕也轮不到我的。” “每次都让去我做那些头牌二牌的陪衬,我去不去还不都是一样?我看我还是等别人点我的牌好了。” 苏凤仙没精打采地说道。 小红诧异道:“凤仙姐,你最近这是这么啦,以前你明知没机会也要去试试的呀?怎么如今都不起劲了?” 苏凤仙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觉得没意思,有时候想想,真的想回乡下老家算了。” 小红笑嘻嘻地说道:“就算你要回乡下,也要先见过南宫夏再说啊。你知道他今天约了谁来这里喝酒吗?” “约了谁啊?”苏凤仙满不在乎地问道。 “他约的可是现如今在松湖城中人人都在谈论的那位守城军的副将大人石将军哪。”小红轻笑道。 苏凤仙一听登时跳了起来,说道:“原来是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啊,那天晚上他把我们俩灌醉了就偷偷溜了,听说是去见苏小小了。” “这个没良心的,亏我们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眼里只有一个苏小小!真气死我了,我去找他算账去!”说着苏凤仙就要冲出屋去。 小红一把拉住她,说道:“你不是还没妆扮好嘛,既然是去见他,总要弄得漂亮点吧,可不要给别人比下去了。我来帮你梳头吧。” 苏凤仙一想也是,只好乖乖坐下来,重新认认真真地梳妆打扮起来了。 在得月楼的一间雅致的包房内,南宫夏和石子陵正相对而坐。 十三姨说道:“南宫家主可是大大的稀客,不知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没有?” 南宫夏说道:“特别的要求倒是没有,既然来到你们‘得月楼’,当然是要见一见你们的花魁苏小小喽。不过我们有两个人,麻烦你另外再多召几位美女进来,让这位小兄弟挑选一下。” “对了,记得先上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我可是最喜欢对着美女喝上几杯的了。” 石子陵忙道:“前辈不用叫人了,我只要喝酒就好啦。” 南宫夏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好意思吧?我老头子这把岁数了,还天天想着美女呢。我可不管,说好了今天是你请客的,你可别想省钱啊,你昨天可是赢了不少钱的哦。” 十三姨笑道:“石公子可不是第一次来,他还在我们这里住过七天七夜呢,我们这里的红牌姑娘们可都是很仰慕他的。” “不瞒南宫家主说,我家苏小小今天本来是说好不见客的,但一来南宫家主难得来一次,二来她与石公子也颇有交情。我这去问问她,也许她会愿意为两位破例也不一定。两位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去为你们安排去。” 说完十三姨就忙着为两人安排去了。 南宫夏和石子陵都是现如今的重要人物,南宫夏是南方最大家族的家主自不必说,石子陵现在也隐隐成了东部的风云人物。夏侯家族开这家“得月楼”除了赚钱,也有联络拉拢各方头面人物的目的,她对这两位贵客自是不敢怠慢。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红牌美女 南宫夏听十三姨说石子陵曾在“得月楼”住过七日七夜,倒是小吃了一惊,说道:“好小子,看不出来你原来与我老头子还是同道中人啊,居然连苏小小也与你有交情,我一直以为想见她一面会很难呢!” 石子陵急忙解释道:“前辈你误会了,我住在这边七天七夜也是因为迫不得已,我可没有……那个……” 南宫夏摆手道:“你又何必解释呢,食色性也!我都说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了么,想当年在东篱岛的吉原屋我也曾经流连忘返整整七天不愿离去,当年的情形,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啊!哈哈……” 石子陵听他提到东篱岛,不由心中一动,说道:“前辈昨天曾说过在我的武功招数里看出了东篱岛的路数来,似乎对东篱岛一派的人物和武道颇为熟悉?” 南宫夏说道:“那还用说,东篱岛的伊贺流与死恶夜门两大流派我可都认识不少人的,尤其是死恶夜门的加藤鹰,更是我多年未见的老友,要不然我怎么会看出你使用的就是‘摄魂大法’呢?” 石子陵一惊,想不到南宫夏竟然是加藤鹰的好友。想想加藤鹰阴差阳错之下死于自己之手虽是他咎由自取,但自己不告而取,拿了他的死恶夜令牌和摄魂大法秘籍,心中总归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此刻面对他的昔日好友南宫夏,究竟该如何应对呢? 南宫夏见石子陵沉默不语,说道:“瞧你的年纪应该是加藤鹰的弟子,可是看你在‘摄魂大法’上的造诣,比之加藤鹰当年似乎也并不逊色多少。所以我心中很是疑惑,难道你是他的师弟?” “其实昨天我就想问你的,不过‘得意楼’上人太多不方便,所以才约了你在这里喝酒的。” 石子陵暗自思量,既然南宫夏自称是加藤鹰的好友,那么加藤鹰死于自己之手的事还是不要说得好。当时的情形诡异,就算自己说也未必就说得清楚,更何况此事还牵连到‘九元通关’的图解。 九元通关图解关系重大,一个不好就会招来杀生之祸,自己虽然不惧,总归也是麻烦。 主意一定,他登时恢复了从容,说道:“我没有见过前辈所说的那位加藤鹰,我的‘摄魂大法’是偶然机缘巧合下学来的,到现在虽有小成,但离最高境界尚有距离。” “我知道‘摄魂大法’是原来魔教中的经典秘法,至于为何会流传到东篱岛去,却一点也不知情,前辈如果知道的话还请多多指教。” 南宫夏连忙追问道:“你说是机缘巧合下学到了‘摄魂大法’?那是不是拿到了‘死恶夜门’的独门秘籍?” 石子陵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什么秘籍,我是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些刻在墙上的修炼‘摄魂大法’的图画,我觉得很有意思,就依法修炼了起来。没想到越练越有兴趣,后来就沉迷其中了。” “那个山洞里除了刻画了一些‘摄魂大法’的修炼法门外,并无关于前辈提到的那位加藤鹰的记载,所以我听到前辈能认出我的功夫,也很是好奇。可以的话,前辈是否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加藤鹰或者东篱岛的事情呢。” 南宫夏正要说话,有侍女进来送上了两坛上等的“女儿红”美酒,并为两人把酒斟满。 南宫夏对这侍女说道:“我们有事要谈,你先出去吧。” 南宫夏将自己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后又自顾自斟了一杯,等那侍女出了房门,才说道: “原来你是在一个山洞里学到的‘摄魂大法’,我还以为你是‘死恶夜门’的新任门主呢。通常他们都是把‘摄魂大法’传给下任门主的。你能告诉我是在哪个山的山洞里找到‘摄魂大法’的修炼法门的吗?” 看到石子陵显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南宫夏又道:“我明白这是你的秘密,你不说也没关系,不过你能告诉我山洞里除了刻有修炼‘摄魂大法’的法门外,还有其他的东西么?” 石子陵不解地问道:“其他的东西?不知前辈指的是什么呢?” 南宫夏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比如说一些画着奇怪图解的纸片什么的?嗯……当年我有几张重要的纸片放在加藤鹰那里一直忘了取回来了,你说的那个山洞很可能是他闭关修炼的地方,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过类似的纸片或者图解什么的?” “纸片?图解?没有啊,那个山洞里根本没有前辈说的那些东西的。这些东西对前辈很要紧么?”石子陵镇定自若地问道。 南宫夏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子陵脸上的表情,半晌,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不过是一些我年少时找到的金银珠宝的埋藏地址记录罢了。找不到就算了,钱财身外物嘛,反正我现在家大业大,钱也已经多得用不完了,嘿嘿……” 石子陵笑道:“原来是藏宝图啊,难怪前辈这么急着追问,好在前辈跟那位加藤鹰是好朋友,以后你们再见面的时候再问他要回来也不迟啊。” 南宫夏皱起了眉头,又干了一杯酒,面带狐疑地看着石子陵,问道:“你在那个山洞附近有没有看到人的尸骸?” “尸骸?” 石子陵奇道:“没有啊,前辈怎么会这么问?” 南宫夏说道:“据我所知,死恶夜门的门主交替颇为奇特,通常有新人学会了‘摄魂大法’踏足于世时,就说明他们的老门主已经死了,所以我会问你有没有在山洞附近见到过尸骸,因为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加藤鹰十有**已经不在人世了。” 石子陵故作惊讶地说道:“不会吧,既然这位加藤鹰是前辈你的好友,应该也是一位实力超群的高手吧,怎么会死了呢?我还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死恶夜门中的典故呢。” 南宫夏嘿嘿笑道:“暂时这还只是我的猜测,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东篱岛的死恶夜门总坛去走一趟,据说魔教的嫡传弟子都心有灵犀,如果他们的门主真的死了,他的那些女弟子中一定会有人感应到的。” 石子陵听了有些吃惊,南宫夏所说的“心有灵犀”其实他也有所体会,尤其是在魔力融入他的体内后,他常常会对着远方遥想,似乎那里有些什么让自己牵挂似的,心中也确曾多次有过欲往东篱岛一探究竟的念头。 石子陵问道:“前辈还未告诉我,这‘摄魂大法’既然是原来魔教的不传秘法,又怎么会流落到遥远的东篱岛去的呢?” 南宫夏说道:“这就要说到当年三清教与魔教在泰山天门的那场大战了……” 正说着,十三姨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八位花枝招展的大美女。 十三姨指了指身后的八大美女,笑道:“让两位贵客久等了。这是我们‘得月楼’最受欢迎的八位红牌姑娘了,两位看看喜欢哪一位就让她留下来陪你们喝酒聊天好了。她们几个琴棋书画都会那么一点的,两位贵客就是要把她们全部留下来也是可以的。” 八位美女齐齐上前,向两人盈盈施了一礼。 南宫夏笑眯眯地站起身来,挺着他那圆鼓鼓的肚子绕着八位美女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将这八位美女看了一遍。 “好!不愧是天下第一的‘得月楼’,果然名不虚传。这八位姑娘除了这最后一位稍稍弱了半分外,确实都是一时之选。得月楼能同时拥有这么多的绝色佳丽实在是很难得。不过么,好像闻名天下的花魁苏小小并不在其中吧。” 南宫夏摇头晃脑地说道。 石子陵一看被南宫夏指做稍弱半分的正是苏凤仙,估计是由于苏小小不在,由她来顶缺的。心想这个南宫夏倒还真是眼光老到,一眼就看出苏凤仙是顶班的了。 看到苏凤仙正嗔怒地瞪着自己,石子陵顿时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用“摄魂魔眼”将她和小红两人哄睡后开溜的事情,不禁暗暗叫苦。苏凤仙的脾气比较难搞,她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真要发作起来自己可就有大麻烦了。 十三姨笑道:“南宫家主果然是好眼光,这八位是我们这里除苏小小外最受欢迎的红牌姑娘了。至于小小么,因为身体有些不舒服,只好请两位多多包涵了。不过这几位姑娘也都是一时之选,我保证她们会让两位满意的。” 南宫夏问石子陵道:“不是说你和苏小小姑娘很有交情的么?怎么连你这个老朋友来了都不给面子呢?” 石子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和小小姑娘也只是见过两次面而已,谈不上很有交情的,我想她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吧。” 南宫夏哈哈一笑,说道:“都说苏小小姑娘难得一见,我原以为今天我运气好,会沾你老弟的光第一次来这里就能见到她,谁知还是空欢喜一场。算啦,反正我们还要很多事要谈,让苏小小姑娘听我们两个絮絮叨叨地聊天好像也不太好。” “这样好了,我就选这位姑娘作陪吧,石公子,你挑哪一位啊?” 说着南宫夏挑了一位名叫雨柔的佳丽,然后看着石子陵,看他会选哪一个。 石子陵最近声名鹊起,松湖城内到处都在谈论着他的事迹,得月楼自然也不例外。加上他英姿飒爽的外形,几位佳丽都向他投来了风情万种的目光,希望能被他选中。 石子陵却是连想也没有想,立即指着苏凤仙说道:“我当然是挑这位凤仙姐了,麻烦十三姨了。” 十三姨笑道:“石公子果然是个长情之人啊,好啦,两位既然有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就让雨柔和凤仙好好陪伴两位吧。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招呼我好了。” 说完,就带着剩下几位大感失望的佳丽出去了。 南宫夏见石子陵挑的居然是这八位佳丽中姿色最差的那一个,不禁有些不解,说道:“听那位十三姨的意思,老弟好像与这位凤仙姑娘还是旧识,难道说你以前在这里七天七夜就是由这位凤仙姑娘陪着你的吗?” 苏凤仙说道:“南宫家主果然高明,一下子就被你猜了个正着。不过呢,人家石公子现在可是松湖城的大红人了,所谓今时不同往日,只怕眼界已经大有改观了。” “可怜我还日盼夜盼地希望他会来看我,哪知道人家眼里就只有一个苏小小,就算偶尔来一次,也一心只想着去见苏小小。唉,只怕早把我凤仙给忘得干干净净的咯。” 石子陵被她这一通说,不免多少有些尴尬,讪讪说道:“凤仙姐,我这不是一看到你马上点了你的牌子了吗,好好的你说到小小姑娘身上干什么?” 苏凤仙只觉一肚子委屈,也不管南宫夏在一旁会怎么想,嗔道:“你还好意思说,那天晚上我们明明已经要……” 石子陵听她越说越离谱,连忙上前拉住苏凤仙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苏凤仙也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过分,当即顺势扑倒在石子陵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 看到石子陵面红耳赤的样子,一旁的雨柔姑娘抿着嘴偷笑不已。南宫夏也觉得这位苏凤仙虽然姿色比起其她几位红牌稍稍逊色,但性格直爽泼辣,倒也颇有意思。 南宫夏笑道:“美色当前,石老弟你也无需拘谨,谁没有风流的时候?我老头子可是最懂得及时行乐了。来来来,我们好好干上一杯!”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陈年往事 苏凤仙在石子陵的好言安抚下总算心情有所平复,只是依然紧紧依偎着石子陵,不停的为他添酒夹菜。 石子陵不敢太过推脱,怕这位救命恩人又要胡闹发脾气,只好陪着她连干了好几杯“女儿红”。 坐在他们对面的雨柔姑娘与南宫夏两人倒是始终以礼相待,南宫夏品尝着杯中美酒,一边欣赏着雨柔姑娘的美丽容颜,一边看着苏凤仙与石子陵之间的奇怪纠缠,倒也怡然自得。 石子陵在敬了南宫夏几杯酒后,说道:“刚才前辈提到了当年魔教与三清教在泰山天门的一场大战,不知后来如何了呢?” 南宫夏说道:“这场大决战以后,三清教与魔教两败俱伤,两教中的高手精英几乎伤亡殆尽,没过几年这两大教派就都不复存在了。不过,三清教虽亡,但后来又出现了上清教、灵宝派和黄庭派。” “其实这几个教派都是由原来三清教下的几个分支衍生而成的,也许正是因为这三个教派的崛起,才使得三清教彻底消亡了吧。” “到如今已两百年过去了,现在的上清教不温不火,虽不似当年三清教那般弟子遍天下,却也颇受世人尊重,被视为玄门正统。尤其是当今的教主元始天尊李度,更被尊为宇内第一人。” “而另一大分支灵宝派现在已改名为通天教,教主李元在西部声势浩大,信众无数。只有黄庭派现在已不知所踪了,大概是因为人才凋零的关系吧。” 石子陵说道:“原来通天教的前身就是三清教的分支灵宝派啊,这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南宫夏说道:“李元原本只是西部最富庶的大世家的长子,加入灵宝派时实力并不突出。也不知他从何时获得了某种奇遇,后来他的实力突飞猛进,连续挫败本门的所有高手,随后更自创通天教,收编了原来灵宝派的大部分教众。剩下有不服他的,也都被他一一剿灭。” “其后他更是大举扩张势力,控制了西部的苍狼与灰熊两大军团,现在我们传统的五大世家中,也只有夏侯世家可以与他们一较高下了。” 石子陵说道:“好像现在大家一谈到西部的情况,都视通天教为未来的最大威胁,看起来这位李教主野心似乎不小啊。” 南宫夏说道:“那还用说,李元不仅全面收编了灵宝派,现在连很多原来魔教的人都纷纷投到了他的旗下,他的势力的确可谓是如日中天。” 石子陵说道:“说到魔教,前辈还没告诉我为何会与东篱岛扯上关系呢。” 南宫夏看了看雨柔和苏凤仙,雨柔姑娘知趣地说道:“南宫家主如果觉得我们在这里不方便的话,我们先出去好了。” 苏凤仙不依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就喜欢听你们聊天啊,我可是正听得津津有味呢。石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反正我们又不通武功,你们说什么我们就只当听故事咯,又不会到外面去乱说的。” 南宫夏笑道:“其实我们说的不过是武道界的一些陈年往事,我老头子每次一喝了酒,就说起来没完没了了,你们若是喜欢听就听着好了。” 石子陵见南宫夏不反对,他自然也没有意见。 南宫夏继续说道:“说到魔教,其实与三清教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在消亡后逐渐形成了三大分支,分别是暗黑之道、修罗府和死恶夜门。” “不过经过那么多年后,这三大分支比起通天教或者上清教来讲,声势上却是有所不如。其中死恶夜门当年是因为……因为某种原因,遭到了几大门派的围剿,最后才被迫流落到了东海之外的东篱岛去的。” 石子陵注意到南宫夏提到“死恶夜门”被各大门派追杀围剿的原因时有些不太自然,心中已猜到应该是与“九元通关图解”有关。 其实先前南宫夏曾反复追问他“摄魂大法”是否得自一本秘籍以及有没有见到异样的纸片,当时石子陵心中便已肯定南宫夏知道“九元通关”的传说,料想他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到关于通关图解的下落。 只是不知道做为五大世家的家主,南宫夏手里会不会也有一份图解呢? 石子陵问南宫夏道:“前辈,这‘死恶夜门’究竟是个怎样的门派呢?” 南宫夏说道:“这死恶夜门虽然偏居海外的东篱岛多年,在我们明月大陆上声名不著,但是魔门的秘技精髓却大都由他们保存,所以他们历任的门主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只是这个门派人丁非常不旺,他们选择弟子的方式也颇为奇特。他们的门主虽然都是男子,但收的弟子却大多是美艳的女子,可能是他们的历代门主都沉迷于女色吧,反正就算在东篱岛,死恶夜门的声势也并不算是最强大的。” 石子陵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死恶夜门”的具体事迹,他怀里的死恶夜令牌据摄魂大法秘籍里记载是“死恶夜门”的无上信物,有择主之灵能,得令牌者即为门主。也就是说,石子陵应该就是当下的死恶夜门的门主了。 石子陵自练了摄魂大法后,对这个门派始终有一份好奇,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被神奇令牌选中的门主门下会有一些怎样的弟子。是以他对所有来自东篱岛的消息都格外的关注。 旁边的苏凤仙和雨柔姑娘也同样听得津津有味,两人除了为他们斟酒添菜,就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南宫夏讲故事。 南宫夏继续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到处闯荡,刚好我们家族当时与东篱岛有生意上的来往,我便去了东篱岛。东篱岛虽不像松湖城这般繁荣富庶,却也别有一番天地。我在那边结交了不少奇人异士,其中就有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和死恶夜门的加藤鹰。” “伊贺流和死恶夜门都是当地最为有名的流派之一,听说近几年来这两派与我们明月大陆也都有一些来往,却从未有人联络我们南宫世家,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些什么名堂……” 南宫夏又陆陆续续讲了一些东篱岛上的风土人情,听得苏凤仙和雨柔两人都颇为向往,忽然话锋一转,问道:“石公子,我昨天见你对付叶真真的武功里,除了有死恶夜门的魔幻绝技外,竟还有三清教的路数,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告诉我你又是在哪个山洞里学到的吧?” 石子陵笑笑道:“前辈你还真会开玩笑。不瞒你说,我所在的余家祖上本就是原来三清教的俗家弟子,因此他们家中会有一些记载有三清教入门功夫的典籍。我觉得这些典籍上所载的武学虽然简单浅显,却是极为实用,所以就专门练了几式,刚好昨天派上了用场。” 南宫夏不信,说道:“凭三清教流传下来的几式入门功夫,居然能对抗彩云轩的无上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啊!” “还有,你昨天接住叶真真‘真元之剑’的最后一拳真可谓是神来之笔,几乎也将无形的真元化作了有形的拳头,与叶真真的‘真元之剑’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你是如何做到的?这份调配真元的法门总不会也是余家的典籍里学到的吧?” 石子陵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形,说道:“前辈,当时我只是觉得叶仙子的‘真元之剑’实在太过凌厉,万般无奈之下才本能的挥出了这一拳。至于说到真元的调配么,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更多的只是本能的驱使而已。” “不过昨天之战对我确实很有启发,尤其是叶仙子对真元的控制使用使我大开眼界,相信以后有了时间我也会朝这个方向好好琢磨的。” 南宫夏大笑道:“好一个本能为之!人都说石子陵横空出世,是个谜一样的人物,看来确实不假,你身上确实有很多难解之谜啊。我南宫夏虽阅人无数,却还是看不透你啊!” “不管怎样,你的实力我还是很欣赏的,你现在在东部风头强劲一时无两,无论军民还是财阀世家都对你寄予厚望,未来我们南宫世家肯定还会与你有不少合作的机会,希望到时我们能携手并进,共抗强敌。” 石子陵说道:“前辈你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而已,还有很多的事情不明白,以后还要向你多多请教才是。” 苏凤仙说道:“你们两位都是了不起的英雄人物,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客气起来了?要我说啊,你们以后应该多多携手来我们得月楼捧场才是。” “尤其是你石公子,不要总是把人家忘在脑后,像今晚这样,大家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那该有多好……” 南宫夏笑道:“还是凤仙姑娘说得对,既然有美酒佳人相伴,我们又何必多做无谓的客套呢。来来来,今晚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随后两人都开怀畅饮,表面看似融洽,却时不时的都在谈话中套问着对方,希望能找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线索。 苏凤仙和雨柔两人倒是兴致盎然,陪着他们直喝到大家都醉意朦胧,才一人扶着一个,将他们扶去休息了。 第二卷 第八十章 酒后荒唐 苏凤仙将石子陵扶入自己的房里,小红一见两人回来,急忙上前帮手。 石子陵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好在真元深厚,虽然有了七八分醉意,但头脑还算清醒。 到了苏凤仙房里坐下后,石子陵说道:“凤仙姐,我没醉,你们帮我泡杯茶就好了,我稍稍休息片刻,就可以回去了。” 苏凤仙嗔道:“我这里有什么不好,你要急着回去,不会又是想去找苏小小了吧?” 石子陵皱眉道:“凤仙姐,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了苏小小姑娘头上去了?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的,今天十三姨特意请她来陪我和南宫夏,她不是也没有来么?” 苏凤仙说道:“也许是人家只想陪你一个人,不想陪南宫夏呢?” “你可不要乱猜,老实告诉你,其实我不但没想去见她,还有点怕见到她呢。”石子陵说道。 小红说道:“公子说笑了,天下的男人哪个见了苏小小不是魂牵梦萦的,你还说怕见到她,想骗我们也不是这么骗的!” “你们不信也没有办法,我怎么会骗你们这两位救命恩人哪。”石子陵苦笑。 苏凤仙说道:“你嘴上一口一个救命恩人说得好听,如果你真当我们是恩人啊,今晚就乖乖的给我留下来,让我和小红好好伺候你,否则你就是个死没良心的坏男人,我会恨死你的!” 小红听了在一旁抿着嘴偷笑,脸上不禁泛起了两朵红云。 石子陵心中大为纠结,暗想到底是再用一次“摄魂大法”将她们迷倒呢,还是索性点住她们两个的穴道然后开溜? 苏凤仙朝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羞红着脸上前说道:“公子,就让我替你宽衣就寝吧。” 说着就动手来为石子陵宽衣。 石子陵连忙捉住她的小手,岂料小红顺势扑倒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了的腰依偎着他的胸膛不愿放手。 苏凤仙笑盈盈地将自己的罗衫尽褪,露出了丰润窈窕的身材和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前拉起石子陵往绣床上拖去。 石子陵面红耳赤,又不能用力将小红甩脱,无奈之下只得先出手点住了苏凤仙的穴道。 苏凤仙被点中穴道后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觉心中酸楚,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热泪。 小红惊觉不对,抬头看到苏凤仙流着泪僵立在面前,不禁大是心酸,颤声对石子陵说道:“公子,你可是嫌弃我们两个吗?” 石子陵看看赤身裸体站在眼前的苏凤仙,又看看扑在自己怀中的小红,眼看着两人的伤心模样,心中大感不忍,借着酒劲上头,长叹一声道:“也罢,我与你们这两位救命恩人也是注定有缘,唉,就让你们把我吃了好了。” 说着抬手解开了苏凤仙的穴道。 苏凤仙登时破涕为笑,纵身扑上前来,在石子陵脸上身上一阵狂吻,小红喜极而泣,紧紧将娇躯贴在了他的怀里。 石子陵软玉在怀,苏凤仙颤动的丰乳更是时不时的在他身上摩擦,加上已有了八分醉意,一时只觉血脉贲张难以自已,一把便将两人拦腰抱起,放到了大床之上。 两女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旋即四手四脚齐上将石子陵死死缠住,石子陵只好任由两女将自己衣衫褪去,苏凤仙早把自己柔嫩妖娆的娇躯贴了上来。 石子陵轻叹一声,张臂将两人拥入怀中,一时房中春潮涌动,声色无边…… 回龙观内香客寥寥,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摆在大树下的算命摊也一直无人问津,空明子却并不在意,自顾自地把头趴在桌上打着瞌睡。 眼看太阳渐渐西下,一天似乎就要这么过去,忽然一只黑色的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进了回龙观,在观中飞了几圈后停在了老道士给人算命卜卦的桌上。 空明子听到声响抬起头来,见到桌上的信鸽似乎有些意外。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回龙观内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老道士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随后将信鸽抓在手里,又拿起桌边插着的那面写着“算命卜卦”的旗子,向道观后面自己的卧房走去。 老道士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将房门关上,放下手上的旗子,将信鸽在手中端详了一下,才从信鸽的右脚爪上取下一根细小的竹管。他从竹管内倒出一张纸条,展开看完后,便运功将其捏成碎末。 随后他从一个罐子中倒出一些玉米喂食那只信鸽,等信鸽吃完了就将它放出了屋外。这信鸽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就往西面飞去了。 老道士回到房中从床下抽出一根黑色的手杖拿在手里,便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回龙观。 这一天,城守苏大人在府上摆宴招待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陪同出席的除了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外还有松湖城的官方以及军方的重要人物,两位守备大人马岱、陈公照以及城守军的都统赵雄顾飞也都在场。 石子陵做为最近松湖城风头最劲的人物也在旁作陪,他也是城守军的所有副将中唯一出席的。 当然,对于他的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一个能与新一代“剑后”叶真真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大高手出席这样的场合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虽然他的职位只是一个副将。 南宫夏做为南方最有势力的人物,苏柏仁对他自然是非常重视,他手下的大小官员也都希望能与南宫世家在未来能有多方的合作。 端木宏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明白现在的形势下西部的李元声势日益浩大,除了北方的夏侯渊或有资本与之一拼外,其他各大地方势力都没有独立抵抗李元的实力。 而朝廷昏庸腐败,对李元势力的快速做大并无得力的遏制措施,各个地方为求自保,唯有联合起来形成呼应之势,这样李元就算有心往东南方向扩张势力,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南宫夏的长子南宫博目前是南方最大的城镇水仙城的城守,论官职与苏柏仁相当,同为地方一品大员,但他下辖近十万的军马,在兵力上比松湖城要多一些。 苏柏仁一早就希望松湖城能与南宫博的水仙城有所呼应,两城相隔虽然较远,却都是东部与南部的战略重镇,如果这两个大城的城守达成攻守同盟的协定,对各自周边的一些小城府影响会很大。 一旦发生战乱,各个小城府都会根据这两个大城的形势做出自己的判断,如果这两家愿意同心协力联手抗敌,形成东南呼应之势,那就算是敌人再强,也不敢轻易孤军深入。 毕竟,以这两个大城的实力及防御能力来讲,再强的敌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将其攻破的,而一旦久攻不下,另一方若及时率队救援,加上周边一些小城的支援,那么形成内外夹击之势后对敌人的压力会非常的巨大。 宴席上苏柏仁坦率地将个中利弊说给南宫夏听,大谈东部与南方联手对抗西北强敌的好处。 出乎苏柏仁的意料,南宫夏非常爽快的对他提出的东南两地的合作意向表示深切赞同,答应回去后会与儿子南宫博商量将具体的合作计划落实,还提出了许多建议。 比如一旦发生战事,双方应该怎样保持联络,在何处部署兵马比较妥当,走那条线路出兵救援会速度更快等等。 苏柏仁与手下官员想不到南宫夏如此合作,不但未提任何条件,还帮着他们出谋划策,都大是兴奋。有了南方军队的呼应牵制,任何敌军若想要一举将东部拿下都将非常困难。 石子陵对南宫夏的合作并不意外,昨晚在得月楼喝酒时,两人已经对未来的形势做了一番透彻分析,南宫夏对大势看得很明白,早就打定主意要与东部合作的。 原本南宫夏还担心端木宏不堪大用,东部没有一个有号召力的英雄人物,但石子陵的冒起坚定了他的信念,这其实也正是他此次来松湖城的目的之一。苏柏仁的建议正合他的心意,是以双方一拍即合,谈得相当愉快。 最后双方一致商定,南宫夏回去后就会将双方谈妥的意向尽快落实,两地之间以后会增加人员的往来交流,松湖城方面会以守备马岱的儿子马钰为主要的联络人,遇到紧急情况时,也会让石子陵出马。 而南宫夏方面也答应一旦遇到意外情况,他甚至愿意亲自出手以应对可能的危机。 有了这东南部两大高手的保证,大家都放下心来。毕竟就算有千军万马,要想挡住他们这样的高手突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宴席完毕后,苏柏仁亲自将南宫夏送至门口,随后南宫夏带着四个随从回自己下榻的公馆,大小官员也都各自回家。 石子陵回到余家,在一番洗漱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本想去看看余玉兰和小蕙的,但想到自己昨晚在得月楼的酒后荒唐,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正打算好好打坐一晚,以磨练自己的功力,余威急冲冲地进来说道:“子陵,苏大人刚刚派了人来,说是让你速速回去,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石子陵吃了一惊,连忙赶到前厅,认得来找他的是苏府的管家,便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那位管家说道:“就在刚才南宫夏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伏击,四个手下全部被杀,南宫夏虽然杀死了数名杀手,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只是强撑着逃入了城守大人的府中,现在正昏迷不醒。” “苏大人极为震怒,已下令立即全城戒严,务必要将刺客捉住。据估计刺客中有几人实力颇强,所以请石将军速速赶回苏府帮忙。” 第二卷 第八十一章 疗伤 石子陵匆匆来到城守府中,苏柏仁见石子陵到来,连忙把他拉到后院的一间房外,说道:“南宫夏此刻正在里面,他的伤势看来很重,我已派了最好的大夫为他诊治,现在很难说是否有救。子陵你的真元深厚,能否帮我看看他的内伤?” 石子陵点头答应后便进入了屋内,只见南宫夏圆滚滚的身躯平躺在床上,身上有很多血污。 一位大夫迎上前来说道:“南宫家主的大腿和臀部都被弩箭射中,我们已替他将箭头拔出,肋下有一处严重的剑伤流了很多血,现在也已基本止住了。只是在他的胸口有一个很深的掌印,估计是被真元极强的高手打中的。” “现在南宫家主的脉象已越来越弱,看来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剧震,显然内伤极为严重。我们几个大夫的真元修为不够,不敢冒然为他推宫活血。” 石子陵听完点点头,上前搭住南宫夏的腕脉,他虽然不通医道,但对人体内的经脉运行和气血流动却是了如指掌,片刻之间已察觉出了南宫夏经脉堵塞之处。 此时南宫夏的真元已无力流转,若是任由经脉阻塞下去,很快便会虚弱至死。想救他唯一的办法就是石子陵耗费真元,为他把堵塞的经脉打通。 石子陵与南宫夏虽谈不上很深的交情,但考虑到松湖城刚刚与南宫世家结成盟友,他的生死对松湖城乃至东部的未来局势影响很大,当即决定先救活他再说。 石子陵让几位大夫把南宫夏的身躯扶起坐好,他自己盘腿坐在南宫夏背后,出掌抵住了他的背心大穴。 石子陵玄功默运,将自己的真元缓缓逼入南宫夏的经脉中。南宫夏本身的真元深厚,并不在石子陵之下,只是重伤之后难以流转,此刻在石子陵强大真元的催逼下,南宫夏体内的真元受到刺激,慢慢开始凝聚流转起来。 在疗伤的过程中,石子陵发现南宫夏的真元运转方法与自己的路数大不相同,有很多巧妙精微之处超乎他的想象。 石子陵一边为南宫夏疏通堵塞的经脉,一边默默体察着南宫夏自身的真元流转方式,等若看到了一本活的真元运行的图解,不由心中赞叹,南宫夏能位列叱咤百强榜的第八位,果然在真元修为上有着非同凡响的造诣。 由于南宫夏重伤后真元流转的非常缓慢,正好给了石子陵一个学习的机会,碰到有被淤血堵住的经络无法通过时,南宫夏的真元就会停滞下来,此时石子陵就会以自己的强大真元发力带着南宫夏的真元攻破堵塞处。 等两人的真元顺利通过了堵塞的经络后,石子陵又会将自己的真元力逐渐减弱,跟着南宫夏自身的真元一起慢慢流转。 如此几个周天循环下来,南宫夏身体内的经脉渐渐疏通,而石子陵也对南宫夏的真元运转方法有了最直观的了解,等于学到了一套全新的“真元运行法”。 在日前与叶真真较量时,叶真真的“真元之剑”就给石子陵留下了极深印象,让他明白到原来世上还有如此运用真元的妙法。他当时虽然依靠自己深厚的真元底子勉强挡住了“真元之剑”,却并未真正搞懂将真元从无形化作有形需要怎样的凝练转换。 此刻因为替南宫夏疗伤而直接学习到了南宫夏的真元运行方法,对石子陵大有启发,料想如果能将南宫夏的方法与自己原先得自三清教的“真元运行法”结合起来,也许就可以找到将无形的真元凝练转换为有形的大杀器的妙方了。 终于,在重重地吐出了一大口淤血后,南宫夏慢慢苏醒了过来,虽然还是很虚弱,但他的真元已经能正常的在经脉中流转了。 石子陵收回按在南宫夏背心大穴上的双手时,也已是全身湿透筋疲力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次疗伤虽然耗费了他不少的真元,却也意外地让他学到了南宫夏运转真元的方法,想来还是感到很是欣慰。 南宫夏挣开双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情形,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原来是你小子救了我,总算老头子我命不该绝,嘿嘿。” 苏柏仁见南宫夏醒来,大喜,急忙问道:“南宫家主,你觉得怎样了?” 南宫夏说道:“多谢苏大人关心,我想我还死不了的。” 石子陵说道:“我已将你经脉中的堵塞处尽数打通,料想已无性命之忧了。你的外伤虽重,但都还不致命,内脏虽然有些受损,但以你的真元底子,经过一番调养后当无大碍的。” 众人扶南宫夏躺下,大夫重新为他把脉后欣慰地说道:“石将军果然妙手回春,南宫家主堵塞的经脉已经尽数畅通,淤血也已吐了出来,现在虽然脉象仍然虚弱,但只要好好调养,估计一两个月后就能痊愈了。” 南宫夏对石子陵说道:“石老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到我们南宫世家之处尽管开口好了。” 石子陵笑道:“前辈你客气了,我们现在都是盟友了,救你也是份内之事。对了,什么刺客这么厉害,居然把你伤成这样?” 南宫夏想了一想后说道:“一共有十一个人,其中有八个是弩弓手。他们手中的连环弩非常厉害,可以多支箭连发,而且箭势强劲,全部都是射向我一个人,等我发觉时已形成了箭网。唉,老头子我可能是太胖了点,又没带兵刃,猝不及防之下,结果一上来我就中了两箭。” “随后杀过来的是两名长刀手,也是实力不俗,一看就是伊贺流的高手。我惊怒之下连出重手,但伊贺流的杀手非常凶悍,在临死前的拼死一击也差点伤到我,咳咳咳……” “我虽然躲过了他们同归于尽的拼命一击,却被另一个藏在暗处的蒙面剑客偷袭刺了我一剑……” “唉,老头子我多年没有与人动手,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如此厉害的刺客团,咳咳咳……” 南宫夏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后接着说道:“这个蒙面刺客刺中我一剑后以为我已无力反击,想快点将我干掉,结果被我反击打了一掌。可惜我在受伤后行动迟缓,也被他在我胸口印了一掌,我们算是两败俱伤吧……” “我强忍伤痛,按原路返回了城守府,谁知路上还碰上了另一个黑衣人拦截,此人的实力虽没有刚才那个蒙面剑客那么强,却也很是扎手。” “嗯……他的武功路数很像是以前三清教的,也不知是不是和前面的那些杀手是一路的。我且战且退,也亏得我的几名手下拼死保护,才让我退回到了城守府中,总算捡回了一条老命。” 苏柏仁说道:“南宫家主放心,我已派人全城戒严搜索,务必要将这些刺客捉拿住为你报仇。” 南宫夏说道:“这批刺客配合默契,除了那些弩弓手外,另外几个人放在江湖上都是高手,尤其是中了我一掌的那个蒙面刺客的实力相当不错,他的剑法和真元力之强都是一时之选。” “照我估计,就算我没有受伤,想要赢他估计也要费上一番周折的。好在他也中了我一掌,伤势比我只重不轻,我想他应该逃不了多远的。” 石子陵越听越奇,照南宫夏所述,这批刺客与上次伏击自己的那批人几乎是如出一辙,除了没有使用“无影暴雨针”外几乎完全是上次袭击自己的重演。 但上次那批人除了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以外都被自己全数杀死了,怎么这么快又来了一批,难道这批人也是陈公照派来的?陈公照要杀南宫夏又是为了什么呢? 南宫夏见石子陵沉默不语,问道:“石老弟,你是否想到了些什么?” 石子陵说道:“不瞒前辈说,我前些日子也曾经遭到过一次伏击,对付我的那批人跟你的描述非常相似,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 苏柏仁说道:“对了,我听陈公照说起过你遭到暗算的事情,说是‘江东十三寨’的人与你有仇,特意来找你报仇的。好在他们尽数被你击毙,你也没有受伤,我也就没怎么太放在心上。怎么你说这批人跟伏击南宫家主的是同一伙人吗?” 南宫夏皱着眉头说道:“江东十三寨?不可能,我听说过‘江东十三寨’,他们不过是些土贼罢了,除了他们的头领申屠刚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了,绝对不会是他们。” “袭击我的这批人一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其中还有来自东篱岛伊贺流的剑道高手。我去过东篱岛,绝对不会看错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么厉害的杀手,很可能是著名的‘暗黑之道’的手下,那个蒙面剑客实力之强,很有可能就是所谓的‘暗黑使者’了。” 苏柏仁气愤地说道:“不管他们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在松湖城内行刺南宫家主,简直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南宫家主你好好休息,我们一定会将刺客捉拿回来的……” 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黄雀在后 苏柏仁和石子陵出了南宫夏的房间,立即调动人手,连守城军中用来防卫府衙的总营人马都被调动了起来。除了全城戒严外,让各路人马立即展开全城大搜索,务求尽快把这些刺客找出来。 一时间,松湖城里灯火通明,各路人马几乎是挨家挨户地展开了严密地搜索。 空明子回到了回龙观内,一路上他始终觉得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但屡次停下观察,却都没有任何发现。他的内伤渐渐发作,已有些支撑不住,虽然心中明知不妥,也只能先返回回龙观再说。 外面的守城军正在进行大搜查,但回龙观内还是冷冷清清,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 空明子有些踉跄地走入自己的房间,将身上的夜行衣换下藏好,把手中的长剑连剑鞘一起插入一根黑色手杖中,正要将手杖放入床底,再寻找一些治疗内伤的药物,忽然窗外有人轻轻敲了三下。 空明子一惊,连忙将手杖握在手中。 窗外之人等了片刻,又轻轻在窗上敲了三下,空明子装作刚刚惊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道:“谁啊,这么晚了还来找老道士?不用睡觉的吗?” 窗外之人低声说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无状无物,本为暗黑。” 这是空明子与松湖城中的联络人联系时使用的暗语,虽然这个声音很是陌生,但既然知道暗语,必是与他们“暗黑之道”有联系的人。 空明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亮了屋内的油灯,去将门打开了,不过手中依然紧握着手杖。 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衣手执长剑的中年男子,他进屋后直接把门关上,说道:“原来威名赫赫的‘暗黑使者’,居然是道观里的一个老道士,失敬失敬。” 空明子疑惑地说道:“施主是何人,深更半夜来找老道士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这次的事主骆闻天。刚才我一路追踪你而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位‘暗黑使者’的真面目,顺便拿回我押给你们的那块玉佩。” 空明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暗黑之道’向来不与任何雇主直接碰头,我不知道你说的玉佩为何物,你有事可以直接找我们在松湖城中的联络人。” 骆闻天冷笑道:“不瞒你说,联络人已经被我杀了,按我们事先的约定,既然你们杀不了南宫夏,拿不到他身上的那份东西,那十万金币的通票我可以不要你们退还,但这块玉佩我一定要拿回来的。那个联络人说玉佩已交给了你,所以,就请使者原物奉还吧。” 空明子听闻自己的联络人已经被杀,心中一震,他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对方既然有恃无恐地说了出来,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受了重伤,只怕自己就算是乖乖交出了玉佩,最后也是难逃一死。 空明子暗暗运转真元,只觉胸腹间疼痛难忍,真元已很难提聚流转。 之前他们设下埋伏,南宫夏虽然中了两支弩箭,又被空明子偷袭刺了一剑,但毕竟是宇内前十的绝顶高手,他濒临绝境时的反击确实非同小可,空明子终于还是被他重重打了一掌受了重伤,以至于功归一篑。 面前的这个骆闻天虽然实力不明,但空明子料想也非现在的自己所能力敌的,不禁心中有些苦涩。想不到自己纵横宇内数十载,无数高手死在了自己的手中,最近却居然会连着两单生意失手。 现在反过来还被一个无名之辈威胁,真是世事难料啊! 空明子苦笑一声,说道:“施主既然这么说了,老道士也唯有从命了。”说着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 骆闻天在空明子的手伸入怀中时已拔剑在手,生怕他会捣鬼。对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暗黑使者”,是当世第一流的刺客。虽然骆闻天已确定空明子重伤在身,终归不敢有丝毫怠慢。 空明子将玉佩拿出后略略举起,说道:“可是这块东西么?” 此时屋中虽有一盏小小的油灯,但毕竟看不太真切,骆闻天正要接过玉佩细看,空明子忽然把手一扬,将玉佩向屋顶抛起,随后纵身拔起,破窗而出,向外逃去。 黑衣男子骆闻天顾不得追击空明子,连忙先跃起去抓玉佩,等玉佩到手,空明子已越窗而逃了。 骆闻天此次出巨资收买暗黑之道的杀手去杀南宫夏,并夺取他身上的一件事物,事关重大绝不容有失,没想到南宫夏还是逃进了城守府。虽然看他的样子伤得很重,但是否会死还很难说。 不过即使南宫夏死了,他身上的那件东西一时也没法得到。更重要的是此事事关一个大秘密,既然不成功,也绝不能被人知道流传出去。 所以骆闻天打定了主意非杀空明子不可,即使因此得罪了“暗黑之道”也在所不惜。他将玉佩收好后,紧跟着穿窗而出,直追空明子而去,料想他重伤在身,应该逃不了多远的。 空明子勉强提运真元破窗而逃,心知要不了多久对方一定会追杀过来,只得强忍伤痛往回龙观后面不远的一片竹林奔去,那片竹林还算茂密,也许可以躲一躲再做打算。 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咬牙一阵狂奔后总算跑到了竹林前面,此时的他却已觉得难以支撑下去,勉强挣扎着进入了竹林深处,刚刚坐下来准备调息运功,背后已传来了一声冷笑,回头看时,那个黑衣男子骆闻天已经追到。 骆闻天冷冷说道:“老道士,你虽然狡猾,但终究还是难逃一死,今天就让我。” 空明子此时内伤发作,已无法提聚起真元,就算对手没有追来,活下去的机会也已不大。此时眼看敌人追到,自知必死无疑,反倒坦然起来,问道:“我已将玉佩交还给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就不怕我们‘暗黑之道’的人报复么?” 骆闻天说道:“我当然怕,你们原本不肯接我这单生意的,直到我拿出了这块玉佩做抵押才勉强答应。” “既然你们肯收了我的玉佩做抵押,就说明你们知道这块玉佩的用途。这就没有办法了,哪怕我会受到你们‘暗黑之道’的报复,也不得不杀你灭口了。” “不过嘛,你们的买卖这么隐秘,除了那个联络人,也未必有人知道这次买凶杀南宫夏的人就是我。现在那个联络人已死了,那一批杀手也都死了,只要你也死了,也许就再没有人知道我的秘密了。” 空明子冷笑道:“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暗黑之道’的人了,我们的教主神通广大,总有一天能查出事情的真相的。其实要不是我被南宫夏打了一掌受了内伤,就凭你这个黄庭派的余孽,又怎是我的对手?” 骆闻天嘿嘿笑道:“好,果然不愧是‘暗黑之道’的三大使者之一,居然仅凭一块玉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我是志在必得,就算你们杀得了南宫夏,我也一样有办法对付你的。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骆闻天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筒朝空明子扬了扬。 竹林中虽然昏暗,但凭着依稀透射进来的月光,空明子还是一眼看清了黑衣男子手中的圆筒,不由长叹一声说道:“原来是‘无影暴雨针’,想不到你也有一筒。看来这次你谋划已久,早就想好了要将我们灭口的,果然是算无遗策。” “很好,我空明子平生杀人无数,今天葬身在这片竹林深处,也是命中注定。不过我也奉劝施主一句,就算你拿玉佩到玉佛寺换取了一份图解又能如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总听过吧,只怕你保不住那份图解多久的。” “再说了,你手上的这筒‘无影暴雨针’虽然威力极大,却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的,你真以为靠它就能保你的性命无忧?我看施主迟早也会步我的后尘的。” “唉,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你动手吧。这片竹林离道观不远,是块清静安宁的宝地,老道士能死在这里也是无憾了。” 空明子说完坦然闭目受死。 骆闻天狞笑道:“臭道士死到临头还想恐吓我,这筒‘无影暴雨针’可是花了我大半个身家财产才换来的,我就不信有人能躲得了。南宫夏深受重伤,他身上的那份图解我迟早能搞到手,可惜你老人家就看不到啦。”说着挺剑直刺空明子的咽喉。 空明子自知必死,索性不闪不避,任由他的长剑刺到。 正在此时,一枚银币远远飞到,正中骆闻天的手腕。 骆闻天手腕剧痛,长剑脱手落地,与此同时一个人影疾奔而来。人未到,一声魔音低喝已在骆闻天耳边炸响:“杵---” 骆闻天只觉耳根剧痛,似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他的脑中,知道不妙,连忙运功相抗。那人影片刻间已到了近前,手起之处,三重拳影三种劲力同时向黑衣男子袭来。 骆闻天大骇,连忙展开师门绝学奋力招架,同时向左错步急闪,岂料拳影散处,刚才的那三重劲力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他身形躲闪处,一只铁拳带着一股绝强劲力当胸击到。 骆闻天躲避不及,被铁拳击得飞了出去,身体接连撞断了好几排竹子,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重重摔落在了地上,当即五脏六腑尽碎而亡。 空明子听得声音,挣开眼看时,那黑衣男子已倒地毙命,见一人正站在他面前,却是石子陵。 空明子微笑道:“我道是谁,在片刻间就将一名黄庭派的高手收拾掉了,原来是石施主。施主刚才用的‘天外魔音’神功只对那人单独而发,我却丝毫未受影响,可见你的‘摄魂大法’至少已经练到了第八层了境界了吧。” “而施主的真元更是强大的不可思议,以施主这般年纪偏偏有这般造诣,实在是奇哉怪也。老道士能死在施主手里,真的是心服口服的。”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挖坑 石子陵笑道:“你对我的摄魂大法倒是了解颇多,看来你们‘暗黑之道’与‘死恶夜门’同属魔教的分支是不会错的了。” “谁说我要杀你了?我要杀你,上次到你那里算命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日。” 空明子苦笑道:“原来上次施主就已看出了我的身份,既然知道我是上次伏击你的刺客,为何不早点动手对付我呢?” 石子陵说道:“你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而已,我已经知道谁是买凶雇你们来杀我的主谋,自然会对付他的,杀不杀你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的。何况上次与你的交谈,触发了我在武道上的一些顿悟,我就更没有杀人之心了。” 空明子叹道:“石施主宅心仁厚,将来必有后福。不过,就算你不杀我,老道士只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石子陵说道:“我知道你重伤在身,不然刚才也不会任由那个黄庭派的人杀戮而不反抗了。” 空明子一楞,说道:“原来石施主早就来了,我们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石子陵笑道:“怎么,是不是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空明子沉默不语。 原来石子陵从苏府那里听到了南宫夏对刺客的叙述后,立刻想到此事十九**是空明子率领暗黑之道的杀手干的,别的将领都领着一批军兵去挨家挨户搜索了,他却直奔回龙观而去,想当面问问空明子究竟是什么人雇他刺杀南宫夏的。 谁知道才到了回龙观外,就听到里面有破窗之声,石子陵扩展开听力,立即听出有两人先后从道观后奔出。他觉得事有蹊跷,当即循声跟进,等来到竹林后,默默地躲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谈话。 空明子重伤在身,根本没有觉察到石子陵的潜入,那个黄庭派的黑衣男子实力与他相距甚远,且由于深更半夜在竹林深处,也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窥伺在旁。 石子陵听到那名黑衣男子是黄庭派的人时已小吃了一惊。他曾听南宫夏说过,黄庭派原是三清教的三大分支之一,只是两百年来日趋式微,慢慢的已被人淡忘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上了一个,而且还是买凶杀南宫夏的雇主。 听他们所言,此人的目的似乎并非只是要杀南宫夏,而是想要得到南宫夏身上的一份东西,而他抵押在空明子那里的那块玉佩更是可以到什么玉佛寺换取一份图解? “图解?” 当石子陵听到“图解”两字时心中确实非常震撼,没想到在这竹林深处,两个与刺杀南宫夏有关的刺客会谈到图解。除了“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图解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另外的“图解”值得这些人如此兴师动众。 听下来黑衣男子凭玉佩可以到玉佛寺换取一份图解,而他想从南宫夏身上得到的十有**也应该与图解有关。 至于空明子做为暗黑之道的重要人物既然知道图解之事,可见暗黑之道很可能也知道“九元通关”的秘密。真不知道这个“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究竟牵连到了多少门派和家族。 待到黑衣男子亮出“无影暴雨针”,饶是石子陵艺高人胆大,也着实吓了一跳。 这筒暗器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可怕,上次他能躲过固然是因为体内魔力和精神力组成的灵觉警示,多少也是因为运气够好,要是再来一次的话难说还能不能躲得过去。 “这可不是好玩的!” 所以等那名黑衣男子出手杀空明子时,石子陵先用银币将他手中长剑击落,再用第九层的“天外魔音”神功扰乱他的神志,其后用三种劲力齐发造成幻象给他以错觉,乘势鼓足真元一拳将其击杀。 这几下兔起鹘落,石子陵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摄魂大法的精神力、体内蕴藏的魔力以及自身的真元力都发挥到了极致,就是为了不让黑衣男子有机会使用“无影暴雨针”。 石子陵正要详细询问空明子关于玉佩和图解之事,此时竹林外隐隐传来了人声。石子陵来到黑衣男子的尸体前,将他身上的那筒“无影暴雨针”和玉佩等物品尽数装入自己的怀内,然后回到空明子身边低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还能走吗?” 空明子双目紧闭默不作声,石子陵又问了一遍,空明子仍然没有反应,仔细看时,才发觉他已昏迷了过去。 石子陵搭住空明子的脉搏,分出一线真元认真体察他体内的经脉运行情况,发觉他的伤势与南宫夏的大体相仿,也是受了内伤后多处经脉堵塞,真元已完全散乱,如果不及时施救的话,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石子陵想了想,这次刺杀南宫夏的行动事关“九元通关”的秘密,这个秘密非同小可,连南宫夏都差点为此丢了性命。他自己同样身怀着几份通关图解,现在又拿到了与此有关的玉佩,自然不想将此事张扬出去,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如果将空明子这个暗黑使者交给苏柏仁或者南宫世家的话,只怕不仅会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更会连累到很多关心自己的人。 虽然将空明子杀掉是最简单的办法,但只是为了保守自己的秘密而把这个自己并不怎么想杀的老道士杀死,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石子陵正犹豫时,竹林外的人声已渐渐逼近。 石子陵扩展开听力,立时听出是一队负责搜查这片区域的守城军搜索到了这里。 只听有人说道:“王将军,贫道先前起来撒尿,好像听到道观里有响动,后来就听见有声音往这边这个竹林方向跑去了,后面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有人惨叫来着。贫道有些害怕,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正好你们过来搜查,所以就带你们来这里看看咯。” “喏,就是这个竹林了,你们要找刺客,可以去里面看看,贫道可不敢进去。” 那位王将军说道:“小道士,你确定听到声音是往这边跑的吗?可别是睡糊涂了糊弄我们啊。” 小道士说道:“不敢不敢,贫道明明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传出的,后来就听到有人朝这边跑去了。贫道的武功虽然不高,耳力可还是不错的。” 那位王将军踌躇着要不要进竹林一看究竟,可是他们搜查的刺客据说实力非常强,连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都差点丢了性命,虽然听说刺客也受了伤,但他扪心自问自己那点斤两,实在是心中没底,只好跟身边的军士商量起对策来。 里面的石子陵已听出那位王将军就是自己南营的参将王胜,听他的意思一时之间还不敢轻易进来,想了想自己既然不想杀空明子,又不想将他交出去,只有先把他藏起来再说了。 石子陵当即跑到竹林的最深处运起玄功就地挖了一个大坑,将空明子的身体抱过来埋入坑中,随后将坑填埋好,只露出空明子的口鼻,再找了些枯枝杂草盖在上面。这样别说是在夜里,就是在大白天,若不是刻意寻找的话,一时也很难发现空明子藏身于此的。 才刚刚弄好,外面的人可能是听到了里面确实有声音,终于决定进来一看究竟。只听王胜在外面喝道:“什么人深更半夜躲在竹林里面,还不快出来!” 石子陵高声说道:“外面是王胜王将军吗?我是石子陵啊,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刺客,已将他打死了,你们进来吧。” 王胜听出是石子陵的声音,登时放下了心。石子陵早已是他们这些守城军心目中的第一高手,有他在就算刺客没有受伤,料想也无大碍的。 王胜当即带着人进入了竹林,石子陵迎上来说道:“王将军,怎么是你啊,这一片区域是由你负责搜查的么?” 王胜说道:“是啊,我一路带人搜查到了回龙观,观里的小道士说听到有人声朝这边竹林跑来了,我就让他带路过来看看喽。他奶奶的,这大半夜的竹林里面乌漆麻黑的,我还真有点担心呢,还好石将军你在这里。抓住刺客了吗?” 石子陵指指地上的黑衣男子的尸体说道:“喏,就是他喽。我也是刚巧路过回龙观,听到道观中传出异常的声音,就进去查看,随后循着声音来到了这片竹林,正碰见此人躲进竹林。” “我看这人形迹可疑,就跟进来出言询问,谁知这家伙也不说话,直接拿剑向我刺来。我只好与他交手,最后便将他打死了。” “你们拿灯笼过来照照,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军士中有拿着灯笼的,连忙过来照着尸体,王胜也过来看了看,摇头道:“此人甚是面生,似乎不是本城人士,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敢行刺南宫夏,一定很不简单。还好是碰见了石将军你,要是让我们碰上了,还不知道死的是谁呢,哈哈……” 石子陵说道:“我正想着该拿这尸体怎么办呢,你们来了正好,就帮我把他带回城守府交给苏大人处置吧,我也好继续往前面去搜查。” “反正这片竹林我已仔细查看过了,除了这个家伙就没有别人了,你们把尸体带出去后就继续往左路走好了,我往右边那条路走,希望在天亮之前,能再有所发现。” 当下王胜带着几个军士把尸体抬了出去,随后他们往左,石子陵往右,大家各自分头行动了。 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再次疗伤 石子陵往右走出去不远,就悄悄兜了回来,见王胜他们已走远了,便重新进入了竹林。 石子陵来到竹林深处,把空明子的身体从坑中挖出,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呼吸,便将他的身体扶靠在几根竹子上,随后盘腿坐下,将手贴住空明子的背心大穴运起功来。 空明子的内伤与南宫夏类似,也是受到重击后多处经脉被淤血堵塞,石子陵把自己的真元慢慢输入,将空明子的真元激活,在默默观察了一阵空明子体内真元运转的状况后,就催动真元为他疗起伤来。 空明子的真元虽不及南宫夏深厚,却也是非同小可,石子陵才为南宫夏疗完伤不久,此刻体察着空明子的真元运行,又有一番完全不同的感受。 空明子出身于魔教的分支“暗黑之道”,他的真元凝聚运转与南宫世家的路数以及三清教的路数都大不相同,却是与摄魂大法精神力的凝聚运转方式有些相似之处。 石子陵一边为空明子疗伤,一边细心体会着空明子真元运转的精微之处,对照着自己在摄魂大法的精神力修炼上的体会以及真元运行法上的修习心得,顿时触动了他的很多灵感。 要不是正在为空明子疗伤,石子陵真想马上找个地方闭关修炼,把今晚两次的疗伤心得好好加以体会总结,为自己的武道进展开拓出一条新的思路来。 当天色渐渐发亮时,空明子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淤血,完全苏醒了过来。他看了看面前浑身是汗满脸倦容的石子陵,叹道:“石施主又何必费如此大的力气救我这个杀手呢?把我杀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石子陵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永远比杀人愉快的多,这个道理你这个暗黑杀手是不会懂的。现在天就快要亮了,这个竹林终究不能久留,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一躲?” 空明子说道:“老道士死里逃生,经此一难,已经心灰意冷,如果可以的话,请施主将我送回回龙观吧。” 石子陵想想现在外面到处是搜捕刺客的官兵,要想将重伤后的空明子带到别处恐怕也不大可能,回龙观离竹林很近,昨晚已经被官兵搜查过,将空明子带回道观内应该是最安全妥当的选择了。 于是石子陵将空明子负在背上,向外走去。 空明子伏在石子陵背上轻声说道:“石施主,那位黑衣人的身上有一块玉佩和一筒‘无影暴雨针’颇为珍贵,你不妨取来留在身边,日后也许有用。” 石子陵笑道:“多谢你提醒,那具尸体已经被我营中的官兵抬走了,你说的那两件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将此事告诉旁人,可以么?” 空明子说道:“施主放心,就算是我家教主亲临,我也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半分的。其实这两年我早有退隐之心,只是有时身不由己而已。” “今天那个黄庭派的家伙已将我在松湖城中唯一的联络人杀了,以后就再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就算是我教中之人也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往后我就索性做我的老道士算了。” 石子陵问道:“上次雇你杀我的陈公照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空明子说道:“我们从不打听雇主的身份,雇主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每次都是与我的联络人单独联系,他是一家当铺的老板,除他以外再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我并不知道要杀你的是不是陈公照,他当然也不会知道我这个‘暗黑使者’是谁。”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竹林,此时天色刚有些放亮,石子陵背着空明子很快就进入了回龙观,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有人声传来,石子陵也会预先闪避开去。 没过多久,两人已回到了空明子在道观中的卧房。石子陵将空明子放在床上,看了看破碎的窗户,说道:“你的窗户怎么破成这样,是刚才被人追杀时破窗而逃的么?” 空明子说道:“正是,石施主不用担心,我在这道观多年,这里的观主还是我的亲侄儿,等白天我让他帮我找人修补一下就好了。就说是有贼人因躲避追捕闯入过,反正那个贼人已被你杀了,应该不会有人怀疑的。” “倒是石施主你身怀重宝,一旦消息泄露,难免会招来杀身之祸。你虽然身怀绝技,但窥伺此宝者实在很多,且多是了不起的高手,终归还是要多加小心了。” 石子陵说道:“你所说的重宝,是指图解么。” 空明子说道:“正是,石施主可曾听过‘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 石子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空明子说道:“传说共有九份图解,只要集齐这九份图解,修炼成功上面所画的功法后就会有超凡入圣之能,大概就可跨入神仙之境了吧。” “据我所知这九份图解大部分落在黄庭派和死恶夜门手中,后来听说通天教主李元以及彩云轩的公孙大娘那里可能也有一份。这次这个黄庭派的家伙想刺杀南宫夏,似乎就是为了抢他身上的一份图解,看起来南宫夏身上也一定会有一份图解的。” 石子陵这次总算听到了关于通关图解的具体下落,没想到涉及到这么多门派,而且几乎每一个门派或世家都有很强的实力。这些门派世家要是知道自己也身怀通关图解,恐怕都会对他有所不利,那可实在是很要命的事。 石子陵问道:“为何说死恶夜门与黄庭派拥有的图解数量最多呢?” 空明子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三清教与魔教的那场大战也是与争夺这份通关图解有关,结果是两败俱伤,大家都伤亡惨重,最后就双双覆灭了。” “‘死恶夜门’是魔教的分支,而黄庭派是三清教的分支,这两大分支在后面的多年里一直被人追杀,最后‘死恶夜门’在元气大伤后逃到了海外的东篱岛,而黄庭派也渐渐销声匿迹,现在几乎已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拥有比较多的图解,为何会引来不断的追杀呢?” 石子陵说道:“就算当时这两派确实拥有多份图解,可是现在已两百多年过去了,谁又能肯定这些图解还依然在这两派手中呢?” 空明子说道:“这倒也是,但是只要这两派的人现身江湖,总会有人在他们身上寻找图解的下落的。所以黄庭派的那个家伙才会弄了一筒‘无影暴雨针’来防身的。” 石子陵说道:“我听你们的谈话说到,拿那块玉佩可以去什么玉佛寺换取一份图解,这又是什么道理?” 空明子惊讶道:“你没听过玉佛寺吗?他们的方丈慧明大师可是当今的佛门第一高手啊。慧明大师在叱咤百强榜上高居第六,而且玉佛寺的高僧中高手众多,是一股绝不可小视的力量,在南方就连南宫世家也对他们礼让三分。” “听说当年黄庭派的某位先人在走投无路之下投入了玉佛寺出家,也将一份图解带入了佛寺中,并寄语自己的后人日后有把握之时,可凭祖传的玉佩去换一份图解。” “此事三清教与魔教中的一些分支的后辈人物都有所耳闻的,你是‘死恶夜门’的门主,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石子陵暗想自己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可是捡来的,哪会知道那么多,只得摇头说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学到了摄魂大法,严格说起来我还不能算是‘死恶夜门’的门人。” 空明子奇道:“我们‘暗黑之道’也是魔教的一大分支,所以我对‘死恶夜门’的事知道的比较多。据我所知,能得到‘摄魂大法’真传的人一定就是‘死恶夜门’的新一代门主了。” “‘死恶夜门’的门主一向是单传的,只有老一辈的门主死了,新一代的门主才会现身于世,这跟当年的魔教教主的传承是完全一样的。难道说你们上一代的门主加藤鹰还活着吗?” 石子陵心说魔教毕竟是魔教,连门主的交替也如此诡异,看来加藤鹰死于自己之手倒是有几分天意难违的意思了,自己这个门主不知道将来又会死在谁的手上? 听空明子问起加藤鹰的生死,由于他已经告诉了石子陵很多有价值的消息,石子陵不愿对他撒谎,便点头承认道:“加藤鹰确实是死了,不过我对‘死恶夜门’中的规矩还不了解,有很多事我也是今天才听说。” 空明子说道:“石施主,‘九元通关’毕竟只是一个传说,虽然很多人对此深信不疑,但从来就没听说有谁曾练成过,就算是当今天下的第一人元始天尊或者剑道宗师公孙大娘也应该没有达到那种超凡入圣的境界吧。” “为了一个虚无的传说,有这么多人赔上了身家性命,在我老道士看来实在是很不值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老道士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有希望施主吉人天相,心想事成了。” 石子陵说道:“那可多谢你的吉言了,我对这个传说也是将信将疑,不过不管怎样,我对武道的探索之心不会感变,就算是这个‘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并不能实现,我也始终相信还有很多方法可以使自己达到武道的巅峰的。” “今日就此告辞,老道士你好好养伤,如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派人到余正苗家找我的……” 第二卷 第八十五章 搜索无果 石子陵从空明子房中出来,观察了一下没有人,才从回龙观的后面翻墙而出。他的提纵之术轻盈无比,自然没有惊动道观中的任何人。 回龙观距离石子陵所属的南营不远,他一路展开身法,很快就到了南营。 军营中的士兵都起得很早,大家见石子陵进营,都纷纷向他行礼打招呼。 石子陵找到自己手下的千总吴光,询问他昨晚全城搜索的结果,吴光说道:“昨夜因为石将军你没有回营,我们这一营的五千人马都没有出去参加搜索,全部在营中待命,整个南营只有副都统顾将军和参将王将军两人带着他们的队伍出去搜查了。” “听别营的兄弟回来说,除了找到几具尸体外,并没有捉住什么刺客。听说城守苏大人很是生气,将负责城中治安的两位守备大人都责怪了一番。” 石子陵问道:“王将军和顾统领还没有回来吗?” 吴光摇头说:“没有,他们带队搜索了一个晚上,现在可能正在城守府复命吧。石将军你没有去城守府吗?听说你昨晚打死了一个刺客?”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我听说这次的刺客实力很强,觉得带着大队人马搜查效果未必会好,所以就独自一个人在城里转了一个晚上。虽然让我碰上了一个,但后面就再无所获了。我想先回营看看消息,现在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收获,我等会儿就到城守府去复命了。” “别营的队伍昨晚辛苦了一整夜,今天肯定要休整的,如果今天要继续搜查的话,就该你们出马了,你去告诉兄弟们做好准备吧。” 吴光答应着去了,石子陵虽然忙了一夜有些疲累,但还是赶到城守府衙复命去了。 城守府府衙中,其他带兵出去搜查的将领也都已先后回来,基本上都没有收获,只是在离行刺南宫夏的现场不远的地方找到了几具尸体,看起来应该是伏击南宫夏的弩弓手,不知是被什么人所杀的。 另外守备马岱的手下在靠近西门的一条小河旁也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附近一家当铺的老板,据说当天下午曾有一位中年男子来找过他,两人一起出去后就再也没看到他回家。 苏柏仁一脸的疲惫,看看大家差不多都到齐了,说道:“大家辛苦了一个晚上,只找到了几具尸体,那个最厉害的蒙面剑客却始终毫无下落。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马岱说道:“会不会被子陵打死的那个黑衣人就是那个蒙面剑客?从他随身携带的长剑看,他的剑剑刃比一般人用的剑要宽一些,而那几个弩弓手还有那个当铺老板身上的伤口都是很宽的剑刃造成的,我估计他们很可能是被黑衣男子杀了灭口的。” 苏柏仁说道:“我问过南宫夏,偷袭他成功的那个蒙面杀手用的是一支很细长的剑,而你说的这名黑衣男子应该是在南宫夏快要逃进城守府时对他进行最后阻击的那个人,此人的武功要略逊于那个蒙面剑客。” “如果如马岱所说,是这个黑衣男子杀了弩弓手灭口,那么此人很可能就是这次买凶刺杀南宫夏的主谋了。可惜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可证明身份的信物。石将军,你与他交手时可曾看出他的武功门派?” 石子陵说道:“没有,当时我们在一个黑漆漆的竹林里交手,我怕他还有同党,想尽快将他解决,所以出手重了一些。没想到一拳就把他给打死了,他的门派来历我一点也没有头绪。” “不过,既然此人很可能是买凶刺杀南宫前辈的主谋,我们可以请南宫前辈来辨认一下他的尸体,看看能否认出他的来历。”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表示赞同。 苏柏仁当即吩咐人把黑衣人的尸体抬到后面南宫夏养伤的房间去让他辨认,随后说道:“据南宫家主推断,那个蒙面刺客很可能是‘暗黑之道’的著名杀手‘暗黑使者’,你们怎么看?” 守城军的都统赵雄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能将南宫家主这样的绝顶高手打成重伤,想来想去也只有‘暗黑之道’的杀手才有这个能耐了。” “而且从我们在弩弓手的尸体身边找到的连环弩来看,每把都制作极为精良,一看就知道威力很大,也难怪南宫家主这样的高手也着了道。就凭这几把连环弩,就绝不是一般的刺客所能拥有的。” 石子陵说道:“前些日子我也曾遭到过一次伏击,根据南宫前辈昨晚的描述,昨晚的刺客与那天伏击我的刺客非常相似,我也是运气好那天才没有受伤。” “我记得他们用的也是连环弩,这些弩弓后来应该都被陈公照大人手下的那位许四海许将军拿去研究了,不知道与这次刺客用的是不是同一批呢?” 众人一听都把目光投向了陈公照,陈公照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已经派人问过了,确实用的是同一种连环弩。不过我记得当时好像查出是什么‘江东十三寨’的人干的,应该和这次的事情没有关系吧。” 石子陵说道:“赵都统已经说了,这种连环弩很是稀有,很可能是‘暗黑之道’专门用来暗杀伏击高手用的利器。” “另外上次伏击我的人里也有一名手执细长宝剑的蒙面刺客,所以我认为,刺杀南宫前辈的与伏击我的应该都是‘暗黑之道’的杀手,尤其是那位蒙面剑客,应该就是同一个‘暗黑使者’。” 马岱接过话头说道:“那为何陈大人会一口咬定是‘江东十三寨’的人做的呢?” 陈公照说道:“我听许四海说当时在几具尸体上找到的一些兵刃和暗器什么的似乎与‘江东十三寨’的人有关,而且听说石将军曾与他们有仇,所以推断是‘江东十三寨’的人来报复的。现在想来,也许是他们买通了‘暗黑之道’的杀手也有可能的。” 马岱不以为然地说道:“区区几个‘江东十三寨’的土贼,能出得起大价钱请大名鼎鼎的‘暗黑之道’出马吗?我看,只怕是另有主谋吧。” 赵雄问道:“那依马大人的意思这个主谋会是谁呢?” 马岱说道:“谁与南宫夏有仇我不知道,但与石将军有仇的好像不多吧?我只记得陈大人的三公子前些日子在得月楼大闹一场,结果与夏侯家族的人起了冲突,最后不幸丧生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石将军手里,这个仇应该还蛮大吧?” 陈公照怒道:“你是说是我花钱让暗黑杀手去杀石子陵和南宫夏的?无凭无据你休要含血喷人!” 苏柏仁见两人又要吵起来了,不禁大是头疼,正要劝阻时,手下来报告说南宫夏已辨认过了尸体,确认是昨晚最后阻截他的那个黑衣男子,但他并不认识此人。 苏柏仁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两旁的一些官员将领也同样素手无策。 苏柏仁说道:“现在已经确定这个黑衣男子确实也是昨晚的杀手之一,他死在石将军手里也算是对南宫夏有了一个交代。如果说他杀那几名弩弓手是因为要灭口的话,那么他杀那个当铺的老板又是为何呢?” 石子陵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当铺的老板应该就是‘暗黑之道’在松湖城中的联络人了,杀他当然也是为了灭口,要不然我们可以从他的口中探知一些线索的。” 陈公照冷笑道:“还好这个当铺老板是被黑衣人杀的,要不然又有人要赖到我头上了。” 苏柏仁说道:“我们刚刚同南宫世家结成了盟友,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大家说这会不会是西北的那两大世家搞的鬼?” 陈公照说道:“苏大人说的对,我也觉得这次的刺杀是为了想破坏我们与南宫世家达成的联盟,好在南宫家主吉人天相逃过一劫,没有影响到我们与南方的盟约。” 苏柏仁说道:“如果能抓住那个受伤的‘暗黑使者’就好了,这样既可以给南宫家主一个交代,也许还可以从他身上找出上次伏击石将军的主谋。可惜‘暗黑之道’一向以隐秘著称,松湖城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想找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马岱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严加盘查各个出入口,然后就是发动人手,继续搜查可疑人员,看能不能找到这个杀手了。好在此人也受了重伤,要不然我们城中也没有多少人能对付的了他呢。” 苏柏仁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夜,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当下众人陆续散去。石子陵也回到了余家,在向余家的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后,就独自回房了。 他回房一番洗漱后,吃了点东西,又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有些疲累,但想起昨晚两次为人疗伤的心得,尤其是南宫夏与空明子不同的真元凝聚运转方法对他有很多的启发和触动,登时来了兴趣,当即调息打坐练起功来。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元魔神术 自从石子陵学习了余家的“真元运行法”以后,他平日的真元运转基本还是按照这本“真元运行法”的路子展开的,其中虽然加入了很多他自己的领悟与体验,但总体的套路还是原来三清教的那个套路。 昨晚通过两次帮人疗伤,他直观地了解到了南宫夏与空明子两人不同的真元运行方法,虽然未能尽窥全豹,却也有了个大致直观的了解。 南宫夏的真元运行很注重细节,在每次通过一些小的经络时会有很多不同的运转流程,与三清教的方法比起来在小巧细微之处做得更为细腻精确。 如果能将他的功法融入三清教的法门中,对石子陵提高真元的控制能力以及攻击时的精准度都会有很大的好处。 而空明子的真元修炼方法则更接近于摄魂大法,只是一个是练真元力的,一个是练精神力的,两者虽然修炼的是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但在方法上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估计创立“摄魂大法”的那位魔教前辈也是从他们这种修炼真元的方法中获得过灵感,并将其成功地运用在精神力的修炼上的。 石子陵将自身的真元依照南宫夏与空明子的方法分别试演了一遍,虽然有些生涩,但基本还是能够正常运转起来,在反复练习后,慢慢体会到了两人不同的真元修炼法中的精妙之处。 随后石子陵再结合自己原先的套路加以变化和改进,几个大小周天运转下来,感觉自己对真元的控制力确实有所加强,而平时一些很少用到的细小的经络在经过反复的真元流转后,渐渐被拓宽开来,这样就为今后进一步储存积聚真元提供了很好的空间。 原本石子陵体内的真元都积聚存储在膻中穴及附近的几条大经脉中,慢慢已到了饱和状态,要想再进一步壮大提升真元,往往找不到足够的空间,但南宫夏的方法给了他启示。 如果能将很多平时很少用到的那些微小的经络渐渐拓宽,那么他存储积聚真元的空间就会大大增加,由此他的整体的真元实力就会得到很大的增强。 同样的,参照空明子的修炼方法,石子陵把原先只能提聚在脑中的精神力也试着如真元一般放到各大经脉中温养积聚,虽然有些困难,但经过反复试演后也取得了一点效果。 石子陵大是兴奋,如此一来,他等于同时拓宽了真元与精神力的储存聚集空间,原先一度觉得已没有太大发展余地的真元与精神力一下子都有了很大的拓展余地。 石子陵兴奋之余,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体内的魔力上。 这份魔力来自于“死恶夜门”的神奇令牌,自从在他体内留存下来后,一直发展缓慢,关键是因为并没有找到一种合适的修炼魔力的方法,只是凭借着它与真元力及精神力的紧密联系,伴随着其它两大力量的运转而缓慢壮大。 石子陵忽然想到,既然“摄魂大法”的秘籍中没有关于魔力修炼的方法,自己何不试着自己摸索出一套来呢? 从空明子的真元修炼之法可以看出,当年创造“摄魂大法”’的那位魔教前辈一定也是在借鉴了“暗黑之道”的真元修炼方法后加以创新和发展,最后才有了现在这套神奇的“摄魂大法”的。 既然魔教的先辈可以做到,自己为何就不能自创一套修炼魔力的大法呢? 另外,以前他头痛发作时握住“死恶夜令牌”就能多少缓解一些头痛,但自从魔力进入了石子陵的身体后,这种缓解头痛的功效就消失了。 石子陵一直猜想自己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握住这份魔力的特性,以至于不能把魔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好。 石子陵暗想自己有深厚的真元做基础,精神力也日趋强大,无论是三清教的“真元运行法”还是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都已有了一定的火候,现在又学到了南宫夏与空明子两人修炼运转真元之法,如果能加以融会贯通,未必不能摸索出一条适合自己体内魔力的修炼之路。 其实魔力再怎样神奇,说到底也是一种力量,就好像真元力或精神力一样是一种力量的存在。既然同样是力量,那么也许适合精神力修炼或者真元力修炼的方法多少也会对魔力的修炼有所帮助的。 石子陵对探究武道的奥秘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痴迷,在有了初步想法后,立刻便全身心沉浸到了那个奇妙的世界中,开始构思起修炼魔力的方法来了。 当石子陵从自己那个奇妙的武道世界中醒来时,他心里已有了初步的修炼魔力之法,这是他从自身的实力出发,集合了“真元运行法”、“摄魂大法”以及南宫夏与空明子的真元运转方法后,自创的一种修炼法门。 虽然这套法门是专为修炼魔力所创,但也能用在精神力或真元力的开拓培育上,是兼顾了他体内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特性所独创的。 石子陵很想为自己的这套功法起一个名字,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似乎为这套功法起个名字比创立这套功法还要艰难。 最后索性决定在真元力、魔力和精神力这三种力量中各取一字,加起来就是“元魔神术”。 石子陵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元魔神术”的名字,觉得还马马虎虎,反正他也没有打算开宗立派,自己知道自己这门功法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在想明白了初步的“元魔神术”后,石子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心情愉快地打开房门,准备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然后再到军营中去报到。 一开门,却见到余威坐在自己的门口,正垂着眼皮在打瞌睡。 石子陵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已是艳阳高照,便轻轻拍了拍余威的肩膀,问道:“喂,老兄,天气这么好,你怎么坐在我门口打起瞌睡来了?” 余威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看了看石子陵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要是早点出来,我用得着守在你门口吗?” 石子陵感到莫名其妙,问道:“好好的干嘛要守在我门口,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余威有些不满地说道:“家里没出事,是你在搞事啊!好好的你又闭什么关嘛,你的实力已经这么强了,还老是一闭关就是好几天的,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还是余小姐和小蕙姑娘来看你,察觉到你在闭关,所以才让我守在你门外为你护法的。” “这几天马钰公子也来找过你,苏大人也派人来找过你,但是因为你在闭关,大家都不敢打搅你。所以叫我在你门口守着,等你一醒来就去通知大家喽。” 石子陵吃了一惊,说道:“你说我闭关了好几天?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只是一夜没睡而已呢。我精神很好啊,只是肚子稍稍有点饿了,所以想出来找点吃的。” 余威鄙视地说道:“你是个怪物啊!五天五夜不睡觉自己还一点不觉得吗?还好你还会肚子饿,要不然我看你闭关到明年都有可能的!” 石子陵半信半疑地说道:“我闭关了五天五夜?我可是真没觉出来,你小子不会是开玩笑吧?” 在确定了余威没有跟自己开玩笑后,石子陵不禁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创出了一个初步的“元魔神术”,竟然用了整整五天五夜之久。 石子陵拉起余威说道:“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我可是真有点饿了,马上我就去城守府看看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你见到玉兰小姐和小蕙,就让她们不要为我担心,我一切都好,等我忙完了外面的事,马上就会回来的……” 石子陵吃完饭后直奔城守府府衙,虽然余威对他说这几天松湖城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但石子陵心中总是有些忐忑。 毕竟刚刚发生了刺杀南宫夏这样的大事,自己这个新上任不久的副将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在家里闭关练起功了,还一练就是五天,于情于理,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的。 等到了城守府府衙,苏柏仁见石子陵来了倒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关切地问他:“子陵,你这几天调养的怎么样了?马钰说你前几天与刺客交手时受了点内伤,这几天正在家中闭关修养,不知可恢复了吗?” 石子陵松了口气,暗想还是马钰想得周到,预先替自己扯了个谎打好了招呼,总算使自己不至于太过失礼。 他连忙说道:“多谢苏大人关心,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我听说前几天我闭关时苏大人曾派人找过我,所以我今天一出关就赶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那个刺客抓到了吗?” 苏柏仁有些无奈地说道:“松湖城这么大,要找一个身份不明的刺客谈何容易。不过南宫夏说那个刺客受的内伤可能比他还重,如果没有你这样级别的高手为他疗伤的话,应该是凶多吉少的。所以虽然这几天还是没有刺客的下落,我倒也没有那么着急。” 石子陵颇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偏偏就是那个为刺客疗伤的人,可是却不能如实告诉别人。只好问道:“那么说是有别的事发生喽?” 苏柏仁说道:“其实是因为南方传来了消息,说是李逍遥与南宫博订下战约,约在八月十五在衡山的回雁峰顶决斗。” “李逍遥是通天教主李元的儿子,他突然千里迢迢跑到南方的衡山去挑战南宫夏的儿子南宫博不知是为了何事?而南宫博现在是南方第一大城水仙城的城守,他又为何会答应李逍遥的挑战呢?” 石子陵有些不明白,说道:“他们打他们的,与我们反正关系也不大。” 苏柏仁说道:“子陵,你不明白,南宫博是南宫夏的长子,也是南宫夏众多子女中最有天赋才华的一个,他对这个长子向来最是看重。现在南宫博要与李逍遥决斗的消息一传来,南宫夏便急着想要回去。” “要知道南宫博虽然与李逍遥、夏侯飞扬以及唐逸飞等人并称‘世家四大公子’,但通常大家都是认为南宫博的实力要略逊于李逍遥与夏侯飞扬的。” “南宫夏护子心切,虽然重伤未愈,却还是急着赶回去为他儿子掠阵。” 石子陵说道:“原来苏大人是担心南宫夏重伤未愈,在回去的路上遭遇到危险?” 苏柏仁说道:“正是,南宫夏的伤至少要一两个月才能痊愈,如果现在就回去的话,万一再碰上刺客遭遇不幸,我们与他们订下的盟约只怕就全泡汤了。” “而且南宫夏一旦在我们东部境内发生意外,南宫世家势必会迁怒于我们东部,到时西北强敌还没有打过来,我们东南两地倒可能先自相残杀起来了。” 石子陵说道:“那依苏大人的意思该如何呢?” 苏柏仁看了看石子陵说道:“我们东部与南方的联盟关乎两地百姓的安危福祉,一定不能让南宫家主有意外发生,至少也要确保他安全回到南方。所以我打算派一队人马护送南宫夏回去。” “子陵,你是我们守城军中的第一高手,这个重任非你莫属。你觉得怎样?” 石子陵想想以南宫夏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遇到强敌确实难以招架。虽然上次主谋刺杀南宫夏的黄庭派高手已经死了,但南宫夏树大招风,他是南方大世家的家主,想要对付他的仇家肯定不会少。一旦传出他重伤在身的消息,只怕确实会有人来落井下石的。 更何况石子陵知道南宫夏还身怀着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这个东西所牵涉到的都是名门大派的高手,难保不会有人为了这份图解而来对付南宫夏,所以他回去的路确实不会平安。 石子陵对苏柏仁说道:“为了东部和南方百姓的安危福祉,石子陵愿意带人马护送南宫夏回去……” 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记忆的封印 石子陵从城守府衙出来,并没有马上回军营,而是去到了马钰的府上。 马钰见到石子陵,一把拉住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说道:“子陵,几天没见到你,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 石子陵感觉有些奇怪。 “可能是这几天我都没有好好休息吧,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疲倦?其实我觉得自己的精神还蛮好的。” 马钰摇摇头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得意楼上看你与黄莺姑娘对赌,那时的你身上会有种无名的热力散发出来。后来几次见到你,每次总是感觉你的眼神有些迷茫,有时还觉得你有些傻傻的。” “今天一见你,以前那两种感觉似乎都淡了很多,倒是多了另外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觉。你老实告诉我,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在你身上发生?” 石子陵被他说的一愣,暗想这五天五夜的闭关苦修不仅增长了自己的魔力,也使得自己的真元力与精神力变得更加内敛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些感变了自己的气质,看来这套“元魔神术”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石子陵不方便把自己的魔力修为告诉马钰,只是笑了笑说道:“你不会是学过看相吧,说起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多花样。” “我这几天一直在家里闭关练功,你来过余家,应该知道的。不过呢自从那天南宫夏遇刺到现在,我确实一直没怎么睡过觉,大概还是有点累了吧,所以会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马钰连连扇动手中的折扇,笑道:“你骗不了我的,我可是神机妙算的天才哦!照我推算,这五六天来,你所修炼的那些鬼神莫测的异术一定又有了突破,要不然好端端的你怎么会突然闭关五天五夜呢。” “子陵,我听到一些风传,说你修炼的其实是以前魔教流传下来的秘法,所以才会有那些神鬼莫测的奇效,是不是?” 石子陵自从那天与南宫夏在得月楼把酒长谈后,就知道自己修炼魔教秘法的事迟早会传出去的,既然南宫夏能看出自己的摄魂大法的来历,叶真真端木宏这些人肯定也能看出几分端倪的。 再加上那天晚上他与南宫夏谈话时还有苏凤仙和雨柔姑娘在场,苏凤仙也许不会透露自己的秘密,雨柔姑娘那里就难说了。得月楼那种地方,不管什么消息都会传得特别快的。 石子陵坦然说道:“不瞒你说,我确实曾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学到了以前魔教传下的一种神秘功法,但因为我身处于余家,你知道的,余家的祖上曾是三清教的俗家弟子,我不太方便将我学了魔教秘法的事告诉他们,怕引起他们的不快,所以就一直对谁也没有说。”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为我保密。虽然在我看来武技功法本身并无正邪之分,但毕竟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觉得与魔教沾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马钰一拍手中折扇,说道:“你终于还是告诉我了。你与陈忠达第一次交手时就赢得很是诡异,当时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现在是唯实力是尊的年代,反正现在魔教与三清教早已灰飞烟灭了,你即使练了他们的武功,也不能代表什么的。” “你看西域的李元他本来出身于三清教下的分支灵宝派,现在不一样大肆招揽原来魔教的后人子弟吗。我听说‘暗黑之道’与李元也有合作关系,说不定这次刺杀南宫夏的事,就是李元让‘暗黑之道’的杀手干的。” 石子陵笑笑说道:“这可不一定,南宫世家雄霸南方,估计也会有不少的仇家,我原来还怀疑过是陈公照干的呢。” 马钰非常聪明,一听石子陵的语气,顿时觉出了什么,说道:“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知道点什么似的。我知道在出事前一天你曾跟南宫夏相约在得月楼喝酒,是不是他跟你说过些什么,能不能透露点给我听听?” 石子陵想想关于黄庭派与空明子的事还是不要告诉马钰的好,倒不是信不过他,而是因为牵涉到“九元通关”的图解。 这份图解关系到的人都是些厉害角色,马钰虽然实力不弱,又聪明机智,但比起南宫夏这个级别的高手来说毕竟相差甚远,告诉他也许会害了他的。 于是石子陵说道:“南宫夏只是对我讲了一些关于以前魔教与三清教的典故,还有就是他以前在海外东篱岛的一些见闻而已。你可不要瞎猜了。” “你别看南宫夏外表只是个胖乎乎笑眯眯的老头子,我看他其实是个很精明的人。我跟他又不熟,他怎么会告诉我什么秘密呢?不套问我的秘密已经算好的啦。” 马钰一展手中的折扇,用力摇了几摇,说道:“你不说就算了,反正你是知道我的,什么时候你想说了我可是随时欢迎的。” 石子陵说道:“我知道朋友贵在知心,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之一。对了,我还没谢你帮我在苏大人面前掩饰呢。” 马钰说道:“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我那天去余家找你,他们说你连声招呼都没打就闭关了,而且连着好几天都没有一点动静。” “我想你连余家的人都没打招呼,对外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所以我才帮你在苏大人那里扯了个谎说你是因为受伤才要闭关疗伤的。” “怎么样,没有穿帮吧?” 石子陵感激地说道:“你放心,我虽然没你那么聪明,也还不是傻子,一听苏大人的意思我就明白是你在帮我掩饰了。其实我事先也真没想过要闭关那么久的,哪知道等我醒来时就已经过了五天五夜了。” 马钰笑道:“所以说你是个怪物嘛,要不然你的实力怎么会那么厉害呢。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从哪来来的呢,为何没有人能看出你的出身来历呢?” 石子陵说道:“说起来,我还打算拜托你派人帮我去西部那边打听一下消息呢。我失忆后醒来时最先碰到的人曾把我认作是通天教主李元的下属,我一直猜想也许我跟李元手下的某个人会有些联系。” 马钰有些奇怪,问道:“联系?你是指什么呢?” 石子陵说道:“比如李元手下是否会有某个人跟我长得比较像,或是跟我的名字接近,或是跟我的武功路数比较接近等等。总之我希望你派人到那边多打听一些相关的消息,也许对我查询身世会有所帮助。” 马钰问道:“你的失忆症还是没有一点好转么?” “没有。我觉得我的那部分记忆好像是被某种力量给封锁住了,所以我才要不断修炼魔教传下的秘法,希望能藉此打开脑中记忆的封印。” “我隐隐觉得,以我这次闭关想到的方法,假以时日的话,不仅我在武道上的实力会大大增强,对打开我脑中记忆的封印,找回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也会很有帮助的。”石子陵说道。 马钰并不明白石子陵所说的打开记忆封印的方法是什么,料想总归是一门奇怪的武学,不过他还是一口答应了会派人到西部为石子陵打听消息。 他问道:“子陵,我刚收到消息说,李逍遥与南宫博于八月十五约战在衡山的回雁峰上,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南宫夏应该会急于回到南方。这样苏大人很可能会让你一路护送他回去,你怎么看?” 石子陵无奈说道:“我能怎么看,苏大人说南宫夏的安危关系到我们东部与南方两地的百姓安慰福祉,我当然就只好答应率队护送南宫夏了。” “原来你已经答应了苏大人了。不过我总觉得这次李逍遥突然约战南宫博有些蹊跷。南宫博已是水仙城的城守大人了,他并没有必要答应李逍遥的挑战的。” “他们两个同被称为‘世家四大公子’,都各有显赫的家世,也从未听说过两人之间有什么特别的仇怨,又何必如一般武道高手般决斗呢?” 马钰有些不解地说道。 石子陵对这种与己无关的世家争斗并不怎么在意,说道:“谁知道呢,也许他们也像那个野兽陈忠达那样好斗呢?” 马钰说道:“不会的,像陈忠达那样蛮横的野兽毕竟是少数。我猜想这两个人的决斗可能还是为了争夺某些利益?” 石子陵不由心中一动,问道:“以你看来,他们是争夺些什么呢?” 马钰说道:“这正是我所奇怪的。这两个人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他们都是五大世家的嫡系子弟,也不用像一般的武道高手那样力争叱咤榜上的排名以提高名气和身价,因为再怎么去争,他们的实力与排名距离他们的老子肯定还差得很远。” “那么他们为何会定下这次决斗呢?” 石子陵沉吟不语,暗想难道这次决斗又会与“九元通关”的图解有关? 马钰说道:“算了,不管他们了。你如果确定护送南宫夏去南方的话,路上可要多加小心了,说不定又会有刺客出现的。‘暗黑之道’的杀手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你不怕,但南宫夏重伤未愈,只怕会很难招架的。” “要是南宫夏在你的护送途中出了事,那你可就成了东部的罪人了,南宫世家固然会迁怒于你,东部的人也会怪你没有尽到责任的。” 石子陵说道:“我明白的,不过既然答应了,我就有信心保证南宫夏的安全。我反倒是担心我走了以后,余家就没有了依靠,陈公照上次买凶杀我不成,一定不会心死,我怕他会对余家不利啊。” 马钰说道:“这倒也是,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多派人手护在余家周围的,我自己也会经常去余家看看的。” 石子陵说道:“前几天我和令尊马大人在城守府衙与陈公照闹得不太愉快,苏大人也看在眼里,各位同僚也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想陈公照也不敢太过乱来的吧。我也只是怕有万一罢了。” 马钰笑道:“说得也是,我也觉得陈公照没有那个胆量敢乱来的。你的实力是明摆在那里的,他难道不怕你找他报仇吗?” “我看你还是多担心南宫夏的安危吧。此去南方的一路上颇多名胜古迹,我就怕你什么时候又发了傻忘记了正事,那可是要命了。” 石子陵笑道:“我什么时候忘记过正事了?再说南宫夏的内伤虽然还没好,但听说他的外伤好的还挺快的,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走动了,以他的名气,只要能够走动了,那一般人应该也不敢来招惹他吧……”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准备出发 石子陵离开马家后又去了南营,他估计此次去南方来回的时间应该会比较长,便与自己营中的将士们交代了一下他不在时的人事安排,随后从自己手下的五千人马中挑选了五百精兵做为此次护送南宫夏的卫队,剩下的人马交由千总吴光代为统领。 在把军营中的事安排妥当之后,石子陵回到了余家。 余家的人听说石子陵要护送南宫夏去南方的水仙城后都有些担心。 牛正英说道:“子陵,南宫夏身为五大世家的家主,又是名列叱咤百强榜第八位的高手,他都会遭人暗算,可见想杀他的敌人一定非同小可。现在他重伤未愈,你要保护他平安回到水仙城恐怕会很艰难的。” 石子陵虽然知道刺杀南宫夏的主谋已被自己击杀,却也不敢保证就没有人会如那个黄庭派的家伙一样来抢夺南宫夏身上的图解,但他也不愿余家的人为自己担心。 石子陵说道:“大家放心好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天买凶刺杀南宫夏的主谋应该就是那个被我在竹林中打死的黑衣人了。他收买的暗黑刺客虽然厉害,但据南宫夏说也一样受了重伤,估计暂时是不会再来的了。所以我想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 “何况我还带了五百名军兵呢,我们五百多人保护一个人,总应该没问题的,大家不用担心的。” 余正苗说道:“虽然买凶杀人的主谋已经死了,但南宫夏的敌人也许并不止这一个呢,难保不会有人趁他重伤未愈想置他于死地的。” 余威说道:“我倒并不担心,南宫夏这个胖老头一看就是一身福相,我看他没那么容易死的,更何况还有子陵带人守护着。现在大江南北谁不知道石子陵的名气,我想就算有人想找南宫夏麻烦,也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够不够啊!” 经余威这么一说,余正苗等人想想也是,以石子陵现在的威名,确实没有多少人敢乱来的。 再说南宫世家毕竟是宇内五大世家之一,他们的实力并不会因为南宫夏的重伤而削弱多少,真敢跟南宫世家作对的恐怕也不会太多的。 石子陵笑道:“还是余威对我有信心,我走了以后,你们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多找马钰商量,我已经拜托过他了。另外,小蕙最近与我合籍双修后实力突飞猛进,万一需要与人动手的话,也许她可以帮上忙的。” 余威说道:“对了,你上次好像提过现在的小蕙可是除你之外余家的最强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余正苗惊讶道:“小蕙从小与玉兰一起长大,她学武一向进展很慢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了,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石子陵说道:“小蕙的体质特殊,我已经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她现在的实力也许暂时还比不上马钰,但应该也相差不远了。” 这下余家众人全都大吃了一惊,原以为小蕙就算最近真有进步,最多也只能接近于牛正英或余玉兰的水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没想到石子陵竟说她能达到马钰那个级别。 马钰是守备马岱的儿子,在松湖城的年轻一辈中一直是数得上的高手,小蕙能与马钰相提并论,那就是远远超过牛正英了。 牛正英摇头叹道:“子陵确实有通天彻地之能,我前几天在后院见过小蕙,的确感觉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与之前大不相同,而且眉宇间的神情与子陵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进步到了如斯地步。” “这样一来余家就又多了一个高手了,实在是可喜可贺啊!” 余正苗呐呐说道:“子陵,那玉兰她……她不知道是否也能像小蕙一样有所进步呢?” 石子陵明白余正苗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过于偏爱小蕙而冷落了余玉兰。 石子陵连忙说道:“玉兰小姐现在所修的‘清心诀’在练成之前不能妄动情火,只要再过一段时日,等她的‘清心诀’大成之后,她就能如小蕙般与我一起合籍双修了,到时我一定能将她的任督二脉打通的。” “未来如果只论真元修为的成长的话,玉兰小姐的潜力肯定还在小蕙之上的。” 余正苗听了大喜,虽然小蕙与余玉兰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但作为父亲他总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石子陵更多的眷顾的,听石子陵这么一说总算放下了心来。 余威说道:“子陵,你不要只顾着照顾你未来的两个老婆嘛!什么时候也帮帮我们打通任督二脉嘛,我也想尝尝做个高手的滋味哦……” 众人听了都大笑,牛正英笑骂道:“他们小夫妻合籍双修才能打通任督二脉,你跟着瞎搅和什么呀!” 余威委屈地说道:“不可以的吗?那子陵总得想想办法让我们也能有所进步啊!” 石子陵笑道:“余威你放心,我前几日闭关时想到一种心法,虽然是针对我自己的情况所创的,但我相信其中关于拓展经脉以提高真元储存的方法对你们应该也会有用的。” “我想先将此法授予玉兰小姐和小蕙,等她们学会了,再让玉兰将其中对你们有用的部分绘成图册转授给你们。我相信如果你们依法修炼的话,对提升真元修为肯定会大有益处的。” 这下众人俱都惊喜,由石子陵这位大高手传授的心法一定不是一般的武功心法可比拟的,众人虽不敢指望如小蕙般突飞猛进一跃成为高手,但想来大幅提高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牛正英连忙问道:“不知这种心法对我这个老朽是否也有用处?” 石子陵肯定地说道:“牛老放心,我相信这份心法对你的真元拓展也一定会有帮助的。你的武学底子深厚,学起来只有更快的。” 牛正英听了大喜,笑眯眯的捋着胡子笑开了怀。他对石子陵可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知道石子陵不是随口乱说话的人。石子陵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能实现的。想不到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有机会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由于石子陵明天就要启程,所以大家不敢耽误他太久,便让他去到后院与余玉兰和小蕙告别。 余玉兰和小蕙已多日未见到石子陵了,见到他到来自是好一番欢喜,待听到石子陵即将离开松湖城去南方时,两人都倍感失落。 小蕙挽住石子陵的手臂说道:“公子,我们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怎么一回来就说要去到那么远的地方,小蕙不想让你去。” 余玉兰说道:“公子有重任在身也是没有办法,你要是不舍得他的话,就陪公子一起去好了,路上也能好好照料公子的饮食起居。” 小蕙一听马上笑逐颜开,拍手说道:“好啊好啊,我陪公子一起去,公子好不好?” 石子陵心中当然也希望小蕙能陪在自己身边,但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他说道:“我此次去水仙城路途遥远,又带着南宫夏这个重伤未愈之人,而且还有很多的官兵相随。小蕙毕竟是个女孩子,跟着去总是不太妥当。再说我走了,万一有人找余家的麻烦,以小蕙现在的实力多少总能帮上忙的。” 小蕙听闻不能跟着石子陵同去,不由心情低落,说道:“那公子你要早去早回啊,小蕙会在家里天天盼着你早日回来的呢。” 石子陵随后又把前几天与南宫夏的谈话内容以及之后遇上黄庭派的黑衣男子与空明子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当然他没敢提到他在得月楼与苏凤仙和小红的荒唐一夜,以免两女会不高兴。 两女听闻又出现了“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都很是吃惊。 余玉兰说道:“如此说来,南宫夏身上应该会有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我猜想可能是早年‘死恶夜门’逃离到东篱岛后,南宫世家给予了他们财力物力上的帮助,使得他们得以在东篱岛立足,由此才换到了一份图解。” “而此次李逍遥与南宫博的决斗,也很可能是李家与南宫家早就商量好争夺各自通关图解的一种途径,由于事关重大,难怪南宫夏怎么也要急着赶回去了。” 小蕙问道:“那个空明子既然是‘暗黑之道’的著名杀手,公子为何不索性杀了他,反而还要救他呢?” 石子陵说道:“空明子只是一个拿钱替人办事的杀人武器,其实他本身与我并无仇怨的。我们练武之人虽然总免不了打打杀杀,但救人始终要比杀人好,能少杀人还是少杀的好。” “空明子说他心灰意冷打算洗手不干了,如果他能就此摆脱杀手生涯,也算是我的一件功德。何况他也告诉了我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凭那块玉佩可以到什么玉佛寺换取一份图解。” 余玉兰说道:“我知道玉佛寺,它就在南方的水仙城外,离衡山也不远,公子此去可以看看能否有机会用那块玉佩把图解换到手。” 小蕙说道:“顺便把南宫夏身上的那份也抢过来算了,反正这个老狐狸也想从公子身上打听图解的下落的。公子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就当他向你报恩好了。” 余玉兰笑道:“这怎么可以。南宫世家与我们松湖城是盟友,公子怎么可以抢他的东西呢!” “何况‘九元通关’的图解共有九份,在没有把握集齐所有图解前轻举妄动,只会把自己暴露在群雄的注意力之下,要是引来各派的围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石子陵赞许道:“玉兰说得对,就算用玉佩换到了一份图解,加上我手里原有的三份复制品,也只有四份,离集齐九份图解还差得很远。” “好在现在我们已初步知晓了图解的下落,以后看机会行事就好了。这个图解传说到底是真是假还从未得到证实,也许就算集齐了九份通关图解,也并没有传说中那样神奇的。” “我们要是现在就急着为了图解喊打喊杀的,岂不可笑?” 小蕙说道:“我觉得传说应该是真的,我也是在练了‘摄魂大法’以后,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样奇妙的功法的,以前可是根本连想也不敢想的。” “由此推断,那个‘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传说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们现在看不明白图解上的内容,但也许把九份图解合在一起就能明白了呢?要不然为什么通天教、死恶夜派和南宫世家这些人都为这个挣得头破血流呢?” 余玉兰对小蕙说道:“我看你是练这个‘摄魂大法’练得入了迷了,小心走火入魔才好。公子出门远行后,你就是家里最强的高手了,以后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冒冒失失了。” 小蕙听了只得吐了吐舌头,她现在的实力虽然已超过了余玉兰很多,但还是很听这位小姐的话的。 石子陵从怀里拿出那筒从黄庭派的黑衣男子那里得来的“无影暴雨针”交给余玉兰,说道:“玉兰,你的‘清心诀’还未修成,暂时还不能与我合籍双修,以致无法快速增进你的实力。这筒暗器就给你做防身之用吧。这样,我出门在外也会放心些的。” 余玉兰脸颊绯红,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她接过暗器仔细一看,不由惊诧道:“这个东西,难道竟是传说中的大杀器‘无影暴雨针’吗?” 小蕙觉得好奇,从余玉兰手中接过‘无影暴雨针’把玩,说道:“这个东西的名字倒是挺吓人的,难道比公子上次给我们的那两把连环弩还厉害吗?” 余玉兰说道:“那两把连环弩虽然威力很大,但若是比起‘无影暴雨针’来,就实在不值一提了。我听师父说过,‘无影暴雨针’可是世上最最厉害的暗器了,就算是最顶尖的高手,在这筒暗器面前也要畏惧几分的。” “只不过此物极其罕有,总共才制造了五筒而已,而且听说已用过了两三筒,所以就愈发显得它的珍贵了。” 石子陵说道:“这个确实是‘无影暴雨针’,我交由暗黑使者空明子确认过,我自己也曾经领教过它的威力,确实威力非常惊人。如果不是因为我身怀的魔力与精神力组成的灵觉使我事先心生警兆的话,只怕早已被这筒暗器射成刺猬了。” “你有了这筒暗器防身,我就放心很多了。” 余玉兰满心欢喜地将“无影暴雨针”收好,说道:“这几日我和小蕙两人为公子缝制了几件衣服,公子来试试合不合身吧。” 说着两人去拿来了几套精心缝制的衣服让石子陵试穿,石子陵虽然对穿着并不太讲究,但面对两位心爱佳人的一片心意,心里也很高兴。 三人一边试着衣服,一边说说笑笑,一派其乐融融……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章 启程 第二天,石子陵告别了余家众人,去往南营点齐了昨日挑选好的五百军兵,来到城守府衙来接南宫夏。 城守苏大人早早派人为南宫夏准备好了适合长途旅行的特制豪华马车,并亲自将南宫夏扶上了马车。 苏柏仁对石子陵说道:“子陵,此去水仙城路途遥远,难免会有艰难险阻,南宫家主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还望你一路顺风,早日成功回来。” 石子陵郑重说道:“请苏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南宫前辈安全返回到水仙城的……” 一番道别后,石子陵就带领着五百军兵护着南宫夏的马车一路出城而去了。 南宫夏的马车内很是宽敞,他在里面可坐可卧,加上车速不快,感觉还是比较舒适的。他的内伤经由石子陵打通了经脉逼出了淤血后已无大碍,真元也已能够缓慢流转,只是不敢发力而已。 他的外伤共有三处,被弩箭射中的腿部和臀部并未伤到筋骨,经过大夫的精心医治,伤口愈合的很快。被空明子在肋下刺中的一剑伤口虽然较深,好在南宫夏很胖,那一剑只是刺在一堆肥肉里,也并未伤到内脏。 在队伍走了半天后,南宫夏嫌在车中气闷,就让人把车帘卷起,与骑在马上的石子陵聊起天来。 石子陵问南宫夏道:“前辈你这样坐在车里,身子还承受得起颠簸吗?” 南宫夏笑道:“老弟你放心,我这一身肉可不是白长的,坐在这么豪华的车子里颠几下那才叫舒服呢,不信你坐进来试试?” 石子陵笑笑说道:“我还是骑马算了。你的伤现在怎样了?” 南宫夏说道:“多亏了你及时替我疗伤,大夫说我最多需要两个月就能痊愈了。可我自己估计有个三四十天也就差不多了,快的话,一个月后就能恢复**成功力了。至于外伤就更不要紧了,过不了几天应该就可以骑马走路了吧。” 石子陵说道:“前辈还是不要骑马了,这架马车是特制的,前后左右都装有铁板保护,就算遭遇伏击,也能抵挡得住飞石弓箭的侵袭。你行动不便,骑在马上颠簸的太厉害,对你的伤势恢复没有好处,再说也不安全。” 南宫夏说道:“其实我是想早点赶回去啊,骑马总比坐车要快点吧。” 石子陵说道:“我请人算过时间,此去松湖城,就算一路都是用马车的话,最多二十天应该也到了。今天是七月二十四,赶上八月十五贵公子与李逍遥的对决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了,他们决斗你也帮不上忙的,你又何必着急呢?” 南宫夏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但我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啊。” 石子陵问道:“前辈,你估计我们此次去水仙城,路上会不会碰上伏击或刺客之类的事情?我可是在苏大人面前夸下海口,一定能保你平安回到水仙城的。” 南宫夏对此倒并不怎么担心,说道:“要来的总归要来的。这次我到松湖城来,完全没有想到会碰到刺客,结果却差点送了老命。也许我们回去时一路提心吊胆,却反而平安无事也不一定。” “我们现在所走的这条路线,一路都是阳关大道,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设下埋伏的。就算设下埋伏,要想对付你和你的五百骑兵,也绝不是一般的地方贼寇所能做到的,除非……” “除非?前辈可是担心类似‘暗黑之道’那样的杀手?” 石子陵连忙问道。 “不错,此去水仙城,不管是在东部境内还是在南方境内,各个城府地方上的人总会给我们两个一点面子的,料想应该没有人敢率大队人马对我们不利的。” “除非是有仇家刻意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来的就一定是武道高手了,那样的话靠你的这些军兵肯定是挡不住的,到时就只有仰仗你的神威了。”南宫夏说道。 石子陵说道:“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南宫世家威名赫赫,不知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打你老的主意?” 南宫夏冷笑道:“我也很想知道。我纵横宇内几十载,确实也有不少的仇家,但像这次在松湖城这样被一群‘暗黑之道’的杀手伏击并险些丢掉性命,倒还真的是第一次。” “据我所知‘暗黑之道’的杀手要价极高,尤其是他们的‘暗黑使者’,是仅此于暗黑教主的一流高手,轻易是不愿出手的。为了杀我花这么大的代价,却不敢堂堂正正的向我挑战,我还真想不出是什么仇家干的。” 石子陵说道:“那个黑衣人的尸体你已见过了,你对他没有印象吗?” 南宫夏说道:“那晚我受到暗黑杀手的伏击受了重伤后急于逃进城守府躲避,这个黑衣人出现后我并未与他多做纠缠,只是利用我的几个手下的掩护尽量避开与他直接交锋,实在躲不过时才勉强接他几剑。” “此后松湖城中的巡逻协防军听到打斗声后也赶过来查看情况,那人可能觉出没有杀我的把握,在几番进攻未果后就调头而去了。” “所以,他的武功家数我倒是没有怎么看清,只是觉出他的实力比起‘暗黑使者’还是要稍逊一筹的。听说此人后来是死在你手上的,不知你可有什么发现么?” 石子陵说道:“我也是在一个竹林里碰巧撞上他的。由于竹林里很黑,我为求自保出了重手,糊里糊涂就把对方给打死了。早知道此人关系重大,我可能会想办法将他活捉的。” 南宫夏与石子陵两人虽然一个在马车内,一个在马上,但两人在提到那个黑衣人时都神情专注地注视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讯息来。 只是这两人都掩饰的很好,表面上都只是一副随便聊聊的样子。 南宫夏轻描淡写地问道:“那个黑衣人死后,不知你有没有搜过他的身,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有?” 石子陵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我刚把他打死,我南营中的王参将就带队赶到了,尸体的事我就交给他们去处理了。听说后来他们把尸体送到了城守府衙,不过好像也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南宫夏听了显得有些失望,借口有些劳累,便放下车帘休息了。他见多识广,那天虽然重伤在身,可还是看出了最后阻击他的那个黑衣人是黄庭派的高手。 南宫夏与黄庭派素无瓜葛,却知道黄庭派的人与“死恶夜门”的人一样,多年前因手中握有“九元通关”的图解而遭到各大门派的追杀。 黄庭派的人突然买凶来刺杀自己,南宫夏想来想去,对方要的只怕不是自己的命,而是自己手上的那份通关图解。 两百多年前“死恶夜门”被迫逃到东篱岛时,已是几近穷途末路,而南宫世家与当地素有生意往来,在提出用财力物力支持“死恶夜门”在当地立足后,才换到了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 此事明月大陆上很多与图解有关的门派世家都有所耳闻,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九元通关”的传说越来越少被人提及了,只有少数几个手中握有图解的门派与世家还一直在默默的相互关注着彼此。 黄庭派的人知道南宫夏手上有一份通关图解,南宫夏也知道黄庭派手上有一块玉佩可以到玉佛寺换取一份图解。他在听到那个黑衣人被打死后就急于想知道此人身上是否会有玉佩的下落,但石子陵的回答滴水不漏,也看不出是否有所隐瞒。 早在那天两人在得月楼喝酒时,南宫夏就曾多番试探石子陵,但石子陵始终表现出对“九元通关”传说的一无所知,甚至连加藤鹰的生死也推说不知道。 不过在南宫夏看来,石子陵的摄魂大法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要说他完全是无师自通,仅凭他所说的参照山洞中看到的一些墙上的刻画就练到如此地步,总归让人难以置信。 但看石子陵的样子,他对“死恶夜门”以及魔教与三清教的过往恩怨确实是一无所知,似乎又不像是作伪。 可偏偏这次袭击南宫夏的黄庭派黑衣人死在了石子陵手上,要是石子陵知道“九元通关”的传说而刻意隐瞒的话,那个黑衣人身上的玉佩很可能就是落到了石子陵手里。 而石子陵继承了“死恶夜门”的门主之位后,按理至少也应该还有一份图解在手的,这样石子陵就有可能拥有两份通关图解了。 南宫夏想到要是石子陵也知道自己身上怀有一份通关图解的话,不知是否会对自己下手。自己目前重伤在身,全无反抗之力,石子陵只要将责任假推在刺客身上,那自己可是真的有性命之忧的。 他一时心中纠结,不由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石子陵心中同样颇多疑问,南宫夏看起来虽然只是个笑眯眯的胖老头,其实心计颇深。石子陵推想以南宫夏的眼光阅历应该不会认不出那个黑衣人是出自黄庭派的高手,而他之所以假装不知,很可能是担心自己进一步追问会牵涉到“九元通关”的秘密。 石子陵此次去往南方,对路上的安全其实并不太担心,他反而比较担心到了水仙城后,南宫夏要是知道了自己身怀“九元通关”图解和玉佩,到时很可能会撕破脸皮来对付自己的。 第一天的行程就在他们两人的各怀心事中很快过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章 寻仇 当晚他们就在离官道不远处扎下营寨,石子陵将手下的五百名守城军分作两队,由两位百总魏松和魏湖各率领两百人在左侧前方和右侧后方扎下营寨,他自己则带一百人与南宫夏一起居中扎营。 这个安营扎寨之法是石子陵由余家八式中的“擎天柱地”式演化而来的。“擎天柱地”式经过石子陵的创新改良后早已成为了一招最具防御力的招式,石子陵将它演化在了军队的战术阵型中,并在平时南营的战术训练中多次带着手下的千总百总们反复演练。 经过反复演练,他手下的这些将士现在对这个防守阵型都已经操练的非常纯熟了,无论是五千人还是五百人甚至是五个人,都能将这个防御阵型快速熟练地运转起来。 石子陵自信在这个防守阵型之下,至少可以抵御住对方两倍军马的攻击。 为了安全起见,南宫夏与石子陵同住一个大的帐篷,他虽然行动不便,但眼光犀利依旧,见了石子陵他们这个阵型不由暗暗称奇。 等他们一切安排妥当后,南宫夏问石子陵道:“老弟,我自己虽然没有带过兵,但我儿子南宫博手下有近十万大军,我也经常去看他手下那些将军的阵型演练。” “但你这个扎营方式倒是颇为与众不同,而且我看你的手下行动起来迅速熟练,显然是久经训练过的。这是一个专门用来防御的阵型吗?” 石子陵笑道:“前辈你果然目光犀利,一下子就被你看出我这个阵型是专门用来防御的。” “其实我当上副将并没多久,以前也没有专门研究过兵法之道,这个阵型是我自己胡乱创出来的。我手下那些千总百总经过试演后都说防御效果还不错,所以我就让他们平时多多演练了。也不知道真的碰上敌人的话会怎么样。” 南宫夏惊讶道:“老弟你不但是身兼魔教与三清教两家之长的武学奇才,居然在领兵方面也如此有天赋,看来我们与你们松湖城结盟实在是个明智的选择啊。” 石子陵说道:“前辈你过奖了,我所创的阵型与战术还没有经过实战的考验,究竟有多大的效果现在还很难说。不过我还是希望这次我们去水仙城最好还是不要碰上大队的敌人才好……” 两人尽皆大笑。 第二天,就在队伍即将出发之前,百总魏松来向石子陵禀告,说有几骑快马一早就从队伍的后方赶来,在到了营寨之前看了看以后,就又调头回去了,不知是什么缘故。 石子陵问道:“你看出他们是什么人没有?” 魏松回答道:“这几骑快马上的骑士穿的都是平常人的衣服,不过据我看来,他们的马匹很像是松湖城里的协防军专用的那种,也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 “我本想上前询问他们的来历,但他们看到我上前后立即就转头离开了。” 石子陵说道:“你是说他们从松湖城的方向而来,到了我们这边看了看后马上又回去了。” 魏松说道:“正是,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我想了想还是来报告将军的好。” 石子陵称赞了魏松几句,让他继续保持警惕,随后就让大家继续上路了。 魏松和魏湖两兄弟是石子陵在自己军中比较看好的两名百总,他们两个武功的底子比较扎实,做事也比较细心,石子陵有空时也会点拨一下他们的武功。 这两兄弟学东西很快,无论是指点他们武功,还是让他们演练石子陵自创的阵型,他们都完成的很出色,所以石子陵这次远赴水仙城,就把他们带在了身边。 石子陵听魏松说那几骑快马似乎是来自松湖城里的协防军,不由心中一动。协防军由马岱和陈公照各自统领一半人马,如果是马岱派人来的话,不可能一声不吭地掉头就走的。由此推断,那几个人很可能是陈公照的手下了。 如果确实是陈公照的手下的话,他们过来查看了一下马上就调头回去了,目的应该是想确认自己这队人马所走的路线,那么接下来他们如果想有所动作的话,肯定还会继续派人前来的。 石子陵一行人虽然是以骑兵为主,但由于带着一个重伤未愈的南宫夏,所以一路上走的还是比较慢。而且出于安全考虑,晚上天色稍稍一黑,就停下来安营扎寨了。如果从松湖城快马追来的话,用不了几个时辰就可以追上他们的。 石子陵心中有种预感,那几骑快马也许并非是冲着南宫夏而来的,倒有可能是为了对付自己的。陈公照与自己有杀子之仇,他派人对付自己并不奇怪。 只是石子陵很想知道,陈公照连“暗黑之道”的杀手都用过了,如果还想对付自己,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呢? 当天下午,石子陵这一行人在吃完午饭后刚走了没多久,背后就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众人回头张望,只见七八骑快马正全速向他们疾驰而来。 石子陵传令队伍停下,魏湖和魏松率领军兵以“擎天柱地”之势在南宫夏的马车四周布下防守阵型,石子陵自己则端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看着那几骑快马的临近。 那几骑快马转眼间就到了近前,在离石子陵的队伍约三丈处停了下来,稍稍观望了一下后,其中有人对着居中的石子陵指了一指,说了些什么。随后就有一人一骑独自向前,来到了石子陵的队伍前面。 此人约莫有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头乱发披在肩上,身上的打扮却很是花哨,衣服的胸口处还绣着一朵大大的海棠花,看起来颇为怪异。 他来到队伍跟前大声喝道:“石子陵,你给我出来!” 此人的嗓门极大,中气十足,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石子陵手下这五百名军兵虽然为他的声威所慑,但依然手执刀枪各就其位,并没有因为来人的怪异声势而乱了阵脚。 南宫夏听到此人的吼声,忍不住将马车的窗帘微微揭起,远远打量起此人来。 石子陵坐在马上纹丝不动,朗声说道:“来者何人,为何在这里大声喧闹?” 他的声音清亮平静,却似有一股奇妙的力量,让所有在场的军士听了都感到精神一振。 那人见石子陵不为所动,不由微微一怔,喝道:“如意门的方不同在此,石子陵你不敢过来吗?你以为凭这些个小兵就能保得住你吗?” 马车中的南宫夏一震,他知道如意门的无名真人方无名有一个师弟叫方不同,实力在如意门中仅此于方无名,在叱诧百强榜中也能排进前二十位。由于如意门门徒众多,目前有许多的门中日常事务都是由方不同管理的。 听说此人个性怪异比起门主方无名更甚,没想到竟然是这副模样。不知道此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所为何事,难道如意门对“九元通关”图解也有兴趣? 石子陵听到对方自称是“如意门”中人时并无特别的感觉,他对各大门派一无所知,凡是与己无关的一向提不起兴趣去打听。 因为觉得面前这个方不同看起来奇形怪状,有些面目可憎,石子陵心中便不太愿意与其打交道,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阁下找石某何事,在下公务在身,没时间与人闲聊,请直说无妨。” 方不同一愣,他本以为石子陵听到他的名字后,怎也要下马过来同自己行个礼问声好什么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一脸的不耐烦,一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方不同不由心头火起,喝道:“石子陵,你杀了我门中的弟子,我本想给你个机会解释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狂妄,难道非要逼我大开杀戒不成。” 说话间方不同身上的杀意骤起,在他面前的几匹战马受到惊吓,禁不住嘶鸣着连连倒退。 石子陵有点莫名其妙,他眼下最担心的只是南宫夏的安全,但看这几人的目的,却似乎是专为自己而来,还说自己杀了他门中的弟子,摆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石子陵问道:“请问阁下,我究竟杀了你门中那位弟子啦?不会是你搞错了吧?” 方不同伸手指着石子陵,说道:“陈忠达难道不是被你所杀么?” “陈忠达?” 石子陵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一见到这个方不同,就觉得他面门可憎,原来他与陈忠达那个野兽是一路的。 看来是陈公照将此人请来为陈忠达报仇的,不过自己刚好因为护送南宫夏出城了,所以才派人快马加鞭先过来探明自己所走的路线,随后才让这个方不同带人赶上来的。 虽然看出了方不同是来向自己寻仇的,但石子陵还是吩咐手下小心戒备。尤其是南宫夏马车的四周,除了有各个小队列阵防守外,还有多组弓箭手压住阵脚。料想就算有绝顶高手突袭,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攻破这个防御阵型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章 较量 石子陵拍马上前,来到方不同面前说道:“原来阁下是为了陈忠达而来的。不错,陈忠达确实是死在我手上的,不过我们是堂堂正正一对一的比武较量,所谓拳脚无眼,他的死只能怪他运气不好罢了。” 方不同对石子陵的轻描淡写感到怒不可遏,大声斥道:“陈忠达是我师兄最得意的弟子,他的‘野兽之道’已臻至大成,就凭你这个无名小辈,一对一较量能将他打死?” “你老实说吧,究竟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将忠达害死的,不然可别怪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石子陵在听明白了这个方不同是陈忠达的同门后,对他的蛮不讲理便早有了准备,料想陈忠达那样蛮横的野兽,他的师叔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虽说方不同做为陈忠达的师叔,可能会比陈忠达更加难缠,但石子陵自从与小蕙合籍双修后“摄魂大法”的修为已突破到了第九层,其后与叶真真的一战以及为南宫夏与空明子的疗伤又给了他很多的武学上的启发。 在经过了连续五天五夜的闭关后,他自信现在的自己无论是魔力、真元力还是精神力都又有进步,所以此刻面对方不同也是夷然无惧。 石子陵说道:“方前辈,我与陈忠达的决斗‘得月楼’中很多人都看在眼里,而且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他在人家的地方胡闹,我看不过去才出手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松湖城的‘得月楼’找几个人问问清楚,可千万不要听信陈公照的一面之词。” 方不同在收到了陈忠达被杀的消息后异常震惊,未等他师兄无名真人出关,便自行日夜兼程地从极北之地的天池赶来了松湖城。 陈公照将方不同视作对付石子陵的大救星,在他面前极力诉说石子陵的阴险狡诈和凶狠残忍,说陈忠达是因为一时不察才着了他的道的,并力劝方不同杀死石子陵为陈忠达报仇。 陈忠达虽是方无名的嫡传弟子,但平日里与方不同这个师叔很是投缘,在听了陈公照的一番诉苦后,方不同自然便想立刻找石子陵算账。偏偏石子陵刚刚护送南宫夏出城,两人正好错过了。 陈公照于是派了快马追上去探明石子陵所走的路线,随后为方不同备了好马,让他带人追了上来。 方不同嘿嘿冷笑道:“小子,你可是怕了吗?想让我先回松湖城去问个清楚?有什么好问的,分明是你用拖延之计想要溜之大吉。” “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让我把你押回天池去交给我师兄处置,否则,我可就要动手了。你自己说的拳脚无眼,把你打死了可不要怨我心狠手辣。” 石子陵不怒反笑,说道:“阁下果然不愧是陈忠达这个野兽的师叔,果真是一丘之貉,蛮不讲理。我有公务在身,没空跟你啰嗦,你要是一定要动手也可以,让你的人退出十丈之外,我就与你一较高下。” 方不同见石子陵语气中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更是恼怒,本来还想把他拿下带回去交给师兄无名真人处置的,现在不由的一股杀意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便将石子陵撕碎。 方不同跳下马来,将马交给身后的几个随从后,说道:“你们暂且退在十丈以后,看我好好收拾这个狂妄的小子。” 随他一起来的七八个人都应声退到了十丈以外,方不同也退出一丈有余,这才转过身来,等着对面的石子陵。 石子陵对着手下的军兵朗声说道:“大家小心戒备,如果有人妄图趁机侵入阵营,格杀勿论!” 众军兵轰然答应。 石子陵跳下马来,独自大步走上前去,在方不同面前不远处站定。 马车里的南宫夏知道方不同虽然大多在极北之地活动,但以他的成名高手身份,既然挑明了是来找石子陵的,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暗下毒手,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虽然暂时不用为自己担心,但此去水仙城才刚刚走了一天的路就碰上了麻烦,一旦石子陵有个三长两短,以自己的重伤未愈之身,那可如何是好呢。”南宫夏颇感头疼。 方不同见石子陵从容走上前来,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在愤怒之余,也难免有些惊讶。 他的名气虽不如师兄无名真人那样响亮,却也是当下宇内排名前二十位的顶级高手,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从来没有人敢像面前的年轻人这样不把他当一回事。 “莫非这个年轻人真有真才实学,能一对一击毙如意门中的最强弟子陈忠达?” 方不同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方不同是如意门中除无名真人外,唯一一个既修炼正统的阴阳五行功法又修炼偏门的野兽之道的人。他虽然也有脾气暴躁的一面,但并不像陈忠达般冲动起来就不顾一切。 而且他的实战经验无比丰富,知道临阵动怒是高手的大忌,所以一见石子陵坦然应战,立时便将心情平复下来,进入了无怒无喜的状态中。同时全身真元涌动,双掌在身前展开缓缓摆动,暗合阴阳五行之意。 石子陵微微一怔,刚才方不同怒气冲冲的样子,与陈忠达颇为相似,可转眼间他忽然摇身一变,变得火气全无,就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看他双掌轻翻,暗合阴阳五行之意,似有无穷变化暗藏其间,让人倒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石子陵自从经过再一次的闭关后,他的真元力与精神力都已经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举手之间便可将这两种力量随意发出,而不用再做刻意的蓄势。 他的魔力虽然相对偏弱,但这次闭关自创的“元魔神术”正是针对魔力所创,除了能像修炼真元力与精神力那样主动地加强魔力的凝聚和提升,更使魔力在攻击防御上也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 此刻石子陵见方不同摆开了阴阳五行掌的架势,索性也将自己的“元魔神术”运转开来,准备在方不同身上试一试自己新创的这套独门心法的实战效果。 方不同一边将阴阳五行掌缓缓展开,一边观察着对面石子陵的动静,却见石子陵呆呆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既没有拉开防御的架势,也没有蓄势攻击的迹象。 方不同虽心中狐疑,不知石子陵在搞什么鬼,却也并不着急,依然不疾不徐地摆动着双掌,将阴阳五行大法化于掌法之中,等待着石子陵的主动攻击。 他的阴阳五行掌法侧重于借力打力之术,敌人攻的越凶,他反击的力量也会越大。 要知道陈忠达已是如意门中实力最强的弟子,只有门主方无名和方不同两人的实力在他之上,如果只论“野兽之道”上的造诣,甚至还稍稍高过方不同。 方不同之所以采取现在这样的战法策略,正是考虑到陈忠达是死于石子陵之手的。虽然他并不信凭石子陵的真实实力能在一对一的对决中击杀陈忠达,但既然石子陵能面对陈忠达而不落下风,显然他对付刚猛狠辣的“野兽之道”可能别有一功。 正是有鉴于此,方不同才稳稳地展开了阴阳五行掌法,只等石子陵主动发动进攻,希望先凭自己的借力打力之术挫去石子陵的锐气,再施展“野兽之道”将他一举击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章 初试神功 石子陵将“元魔神术”慢慢运行了一遍后,见方不同依然不慌不忙的翻动着双掌,并无主动攻击之意,明白对方一定是练有后发制人的妙法,希望自己首先发招。 石子陵的战法从来就不拘一格,暗想既然对方想要后发制人,那就让他先试试自己三重力量齐发的威力,看对方会怎样应对。 石子陵开口说道:“得--罪--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却是以第九重的精神力发出了“天外魔音”,同时脚下稳步向前,每向前一步则劈出一记劈空掌,连着踏前三步,发出了三记劈空掌力。 等三记劈空掌发完,他也已来到了方不同跟前,以一招余家八式中的“五平七复”式对方不同展开了近身攻击。 方不同先是耳中猛然传来一声锐利的呼啸声,当即运起护体神功与魔音相抗。随后见石子陵踏步上前连发了三记劈空掌,每一记劈空掌力中所含的劲力虽然并不特别强劲,可是临近自己身体时却突然一分为三,化作了三重不同属性的攻势。 方不同的阴阳五行掌快速翻动,将对手的掌力一一化解,但由于对方的劲力非常古怪,所以完全无暇反击。 等到接完三记劈空掌,石子陵已来到了他的眼前,“五平七复”式展开后有如疾风暴雨般对着方不同发动了全力的攻击,而且依然是每一次的攻击都蕴含了三重劲力。 由于这三重劲力属性不同,虚虚实实间让方不同根本无法借力打力,也就更谈不上伺机反击了。 方不同心中叫苦,他虽然判断出石子陵的三重劲力中有强有弱,却还是不敢不接,毕竟这不是劈空掌,就算漏接了任何一下只怕都会致命的,想要用自己擅长的的借力打力予以还击,可惜对方的劲力并非纯粹的真元力量,而是虚虚实实飘忽不定,借力打力根本无从施展。 “早知道石子陵的攻击劲力如此邪门,怎么也不该让他放手抢攻的。” 方不同心中后悔,可眼下先机尽失,也只有凭借着自己深厚的真元以及丰富的实战经验,希望能熬过石子陵的这一轮狂攻,再等待反击的机会。 两旁观战的人都看得很是诧异,方不同一上来威势惊人显得嚣张跋扈,大声吆喝指骂着石子陵,一派不可一世的高手风范。可等到摆开架势后,却像换了个人一样,慢慢吞吞地挥动着手掌,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在接了石子陵的三记劈空掌后,方不同就更是处在了完全被动挨打的局面之下,任由石子陵疾风暴雨般地连续猛攻,却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由于他们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众人只听得噼噼啪啪的掌力交错声,渐渐连两人的身影都模糊起来。 只有南宫夏看得明明白白,知道方不同想以他擅长的借力打力功夫后发制人,却不知怎地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在拱手将先机葬送后,只能处于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南宫夏虽然知道石子陵的摄魂大法修为很高,但料想以方不同的真元修为应该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却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似乎石子陵的实力比起之前与叶真真较量时又有了明显进步。 眼看着石子陵越攻越急,南宫夏看出方不同必败,便索性将窗帘放下,安心闭目养起神来。 石子陵将一式“五平七复”展开后,配合着他独创的“元魔神术”,发出的每一记攻击劲力都不相同。 有时是魔力在前,精神力居中,真元力在后的波浪式进攻;有时是三种劲力齐发先造成幻象后再涌出实际劲力;有时则是真元力在前,魔力与精神力为辅的近乎实打实的进攻。 由于他的“元魔神术”大大提升了这三种力量的协调配合能力,尤其是魔力的加强使得他的每一次进攻即使是幻象也变得更加逼真,使得方不同不得不疲于应付。 三十招过后,方不同已显出了疲态,此时石子陵只要稍稍加点力,就能将他击倒。但石子陵却反而收起了几分力量,在“元魔神术”的运转下不断调配着三种力量的出击次序,尝试着各种不同的进攻组合,以找出哪种的攻击效果为最佳。 毕竟难得有方不同这样实力强劲的对手,更难得的是对方完全丧失先机后正好处在了无力还击而只有全力招架的境地。在这样的情况下拿对手来试演自己刚刚创出不久的“元魔神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每当方不同抵挡不住时,石子陵就会稍稍减掉几分劲力,待到他渐渐稳住阵脚时又加重几分劲力,始终不让对方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方不同每次眼看就要不支时,手上的压力就会忽然轻了一些,正以为石子陵的真元会有所不继想要加力反扑时,对方施加的压力又会明显加大。 这样几次一来,方不同渐渐明白对方可能是故意为之。虽然他搞不懂石子陵为何要这样做,但对于方不同这样级数的高手而言,这已经是莫大的屈辱。 方不同心中越打越是愤懑,在看准了石子陵拍向他胸口的一掌很可能是虚劲后,终于决定冒死一拼。他虎吼一声挺胸向前,施展出了“野兽之道”的绝技“熊抱杀”来,妄图将石子陵一把抱住予以绞杀。 石子陵洒然一笑,一掌化做三掌,重重拍在了方不同的膻中、鸠尾和巨阙穴上,随后飘然身退。 两旁众人定睛看时,只见方不同一头乱发直直竖起,双臂正做着环抱状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胸口衣服上所绣的那朵妖艳的海棠花却已消失不见。 石子陵回到了自己的马上,随手一扬,一朵海棠花在空中缓缓飘起,他对着方不同身后的几个随从朗声说道:“你们将他带回去疗伤吧,顺便告诉陈公照,陈忠达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希望陈公照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我石子陵一定加倍奉还!” 说罢吩咐手下官兵重新上路,护着南宫夏的马车往南方的水仙城而去了。 那几名随从连忙赶上前来,七手八脚地将方不同抬了回去。 好在石子陵手下留情,只是震伤了方不同的经脉和封住了他的穴道,虽令他元气大伤,却并无性命之忧。 方不同经此一役,终于明白到陈忠达确实是技不如人,绝不是像陈公照所说的是被石子陵暗算的,在伤势稍稍稳定后就带着随从直接返回如意门去了。 在石子陵手下的五百名将士看来,这实在是一场相当无趣的决斗,那个叫方不同的家伙穿着打扮奇形怪状,一上来盛气凌人,但真的打起来却只有被动挨打的份,最后唯一的一次拼死反攻却也宣告了这场对决的结束。 众将士看不出太多门道,只是在心里都为石子陵感到不值,都觉得这样的对决纯粹只是浪费大家的时间而已。 石子陵心里倒是还蛮高兴的,方不同的出现让他好好演练了一把自己初创的“元魔神术”,感觉还是收获良多。要不是方不同最后用上了“野兽之道”准备与他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石子陵还真的很想继续跟方不同打下去的。 他已经渐渐摸索到“元魔神术”’的未来发展方向不仅是要将魔力进一步的提升,也不仅仅是更大程度地拓展和增加真元与精神力的厚度,而是应该将这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更好地协调统一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这三种力量的合力。那时即使遇上了更强的对手,应该也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南宫夏坐在马车里依然在闭目养神,方不同虽然实力不凡,但在南宫夏眼里他的“阴阳五行功法”与“野兽之道”两样都没能练到极致,这也是方不同始终只能排名在叱咤榜二十名左右而无法进入前十的原因。 从刚才的实战来看,石子陵的实力显然比之前与叶真真较量时又进了一大步。 “这实在太可怕了,一个实力已达到如此境界的人居然在短时间内还能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合常理的事情。难道是那次他与叶真真的决战并没有使出全力?” 南宫夏自问就算自己毫发无损的时候对上今天的石子陵,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赢。忽然之间,他对石子陵这个年轻人感到了一丝恐惧。 以前只有一个人曾让南宫夏产生过类似的这种感觉,那个人当年也是短时间里就让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直至后来创下了通天教,令天下人为之胆寒。 “李元与石子陵,难道这两个人之间会有着某种联系吗?” 南宫夏陷入了沉思。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章 烧香还愿 李逍遥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满怀敬意地望着坐在他面前的李元。李元是他的义父,但对李逍遥来说,李元更像是一个神,有着不可思议的学识与能力。 虽然很多人都将元始天尊与公孙大娘列为当今明月大陆最强的两大宗师,但在李逍遥心里,李元才是唯一的最强者。 李元说道:“逍遥,下月十五与南宫博的决斗你可有把握?” 李逍遥自信地说道:“请爹放心,孩儿的无极神功已至大成,相信对付南宫博还是很有把握的。” 李元说道:“此次的决斗是我与南宫夏在二十年前就约好的,说好了谁赢谁就交出各自手上的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嘿嘿,南宫夏这个胖子自己不敢跟我动手,却把赌注押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也好,只要他愿意跟我赌就行。反正通关图解有九份,在没有集齐之前,先在他手上放上几年也不打紧。” “据我所知,南宫博虽然与你一样名列‘四大公子’,但他的实力还是稍逊于你的,现在你的无极神功已有所成,只要小心应付,相信这份图解很快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李逍遥说道:“最近从东部传来消息,南宫夏在东部遭遇无名刺客伏击,深受重伤,不知道会不会与通关图解有关?” 李元说道:“这很难说,想要九元通关图解的并非只有我们一家。南宫夏这个死胖子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几个刺客也会把他打成重伤。那现在他怎样了?” 李逍遥说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袭击他的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暗黑之道’的一流杀手,其中还有‘暗黑使者’的加入。不过南宫夏命大逃过一劫,现在已在回水仙城的路上了。” 李元微微皱眉道:“暗黑之道的人也真是的,连刺杀南宫夏这种生意也会接?南宫世家再怎么说也是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南宫博还是水仙城的城守。‘暗黑之道’这么搞法,以后在南方会有很多麻烦的。” 李逍遥说道:“所以我推想这次的暗杀只怕还是与‘九元通关’图解有关,要不然,‘暗黑之道’的人不可能愿意接下这单生意的。” 李元哼了一声,说道:“这些年来,‘暗黑之道’的人虽然帮我们杀了不少我们不太方便出手杀的人,可我们也给了他们不少的好处,没想到他们的教主居然对通关图解依然还抱着非分之想。” “嘿嘿,魔教余孽,果真是死性不改,想跟我抢‘九元通关’的图解,真是痴心妄想。” 李逍遥说道:“还有一件事,是关于那个石子陵的。此人在战胜了叶真真后在东部的声名可谓是如日中天,当地的军民都将他视作未来的定海神针。” “我们的人也注意他很久了,可是直到今时今日,我们依然没有探听到他的出身来历,似乎这个人就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李元忽然双眉一挑,圆睁双目注视着李逍遥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逍遥被李元眼中凌厉的寒光吓了一跳,印象中李元好像很少有过如此的表情,不禁呐呐说道:“孩儿刚才是说那个石子陵,他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根本查不到他的出身来历。” 李元见了李逍遥惊异的表情,顿时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当即缓和了语气说道:“这个石子陵能接连战胜多名高手,他的武功必然有迹可循,怎么会查不出线索呢?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你要多加派人手,务必要打听清楚他的来历。” 李逍遥连忙应道:“是,我会派人去查的。不过这次南宫夏受伤后急着赶回水仙城,听说就是由石子陵担任护送的任务。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来到水仙城的。到时也许他也会来观看我与南宫博的决斗的。” 李元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很好,我倒很想看看这个石子陵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李逍遥好奇道:“怎么爹你突然对这个人这么有兴趣?这几年你一向只关心通关图解的着落的。” 李元说道:“这个你不会明白的,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李逍遥知道李元每次有事情要考虑时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搅,便知趣地转身出去了。 李元稍稍侧转身来,望着窗外的斜阳,不由发起怔来。 心中暗道:“难道这个石子陵与自己一样,也是那里派来的人?这么多年了,‘九元通关’图解自己已经渐渐有了眉目,可是那里却再无任何音讯传来,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可是为何自己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八月十二,离与李逍遥的决斗只剩三天了,南宫博心里有些烦躁。自从传出父亲南宫夏在松湖城遇刺的消息后,南宫博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好在随后有消息传来,南宫夏虽然身受重伤,但总算性命无忧,而且为了看他与李逍遥的决斗,已早早的从松湖城赶回南方来了,松湖城方面还专门派出了近来声名鹊起的年轻高手石子陵来护送南宫夏。 南宫博虽然听说了石子陵实力非凡,是个了不起的后起之秀,但心中总归还是担心父亲的安危。他已接连派出了两批人马前去接应,可是到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走的线路不同路上错过了。 按说依照时间推算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南方境内,但考虑到父亲重伤在身,万一再遇到刺客,只怕会很难抵挡。 南宫博正想著要不要自己亲自去接应父亲时,忽然有快报传来,说是南宫夏已平安到达了水仙城外一百里处,正打算去玉佛寺烧香还愿。看起来南宫夏的身体已无大碍,已能走动自如了。 南宫博大喜,连忙让人准备好迎接的事宜,他自己让人备好快马,带了几名随从,急急忙忙出城去迎接南宫夏了。 石子陵他们一路走来,除了第二天时碰上了方不同赶来寻仇外,就再没有遇到过什么麻烦。 由于他们走的是官道,沿路有些当地的小县城听说了他们到来,还特地大摆宴席为他们接风。 他们两人一个是在东部如日中天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南方最大的世家家主,两人联袂而行,也难怪一路所到之处都受到了热情地款待。 南宫夏的伤好得很快,早已能自如地走动,甚至还能骑马,只是石子陵硬拦着不让他骑马,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坐着他的马车。 眼看水仙城在望,石子陵正想快点把南宫夏送进城好了却一桩心事,南宫夏却突然提出要到玉佛寺去烧香还愿。 石子陵起初不愿意,说道:“前辈,你现在还有伤在身,烧香什么时候都可以,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南宫夏笑道:“反正是顺路嘛,去烧个香又能耽误多少时间呢?玉佛寺是外乡人来我们水仙城必定要去的地方之一,很多人都说那里的菩萨很灵验的,所以虽然离水仙城有近百里之遥,可还是终年香火鼎盛。” “我这次能大难不死,也是菩萨保佑。既然正好路过,又怎么能不进去烧个香还个愿呢?” 南宫夏一边说,一边暗暗观察着石子陵的反应。 石子陵自从修炼了摄魂大法后,最善于察言观色以琢磨别人的精神世界,南宫夏这一番话虽然头头是道,石子陵却明显感觉他在借机刺探自己的反应。 石子陵心中冷笑,脸上却并无丝毫流露,心里明白南宫夏一定是怀疑自己可能拿到了黄庭派的玉佩,故意试探自己。如果自己刻意回避,未免显得有些矫情。 石子陵说道:“我就是怕寺里人多,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对你不利,只怕会很麻烦。” 南宫夏笑道:“你可能不知道,玉佛寺不但香火很旺,寺里还高手辈出呢。他们的方丈慧明大师可是当今有数的绝顶高手,论实力连我也是甘拜下风的。” “慧明大师座下,还有不少高僧也是一时之选,我想没有什么刺客这么大胆敢在这里闹事的。再说,我现在已能走能跳,只是不敢发力而已,有你这位大高手在我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别忘了这里离水仙城不过百里之遥,已经是在我的地盘上嘞。” 石子陵假装拗不过南宫夏的坚持,便答应陪他一起进寺里看看。 由于手下的军兵人数众多,不方便一起进入,石子陵让他们在外面待命。他只带来了魏松和五个小兵与南宫夏一起走进了玉佛寺。 此时刚过中午,寺里果然人头攒动,众香客来来往往,好不热闹。石子陵却并无心情观光,眼看就要平安到达水仙城了,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他虽然知道当下有危险的可能性很小,却还是依然小心谨慎,绝不敢放松自己的警惕之心。 至于拿玉佩换图解之事,石子陵认为现在并非适宜之时,所以根本不会予以考虑,当然也不怕南宫夏会看出丝毫的端倪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章 慧明大师 南宫夏显然来过玉佛寺多次,对这里很是熟悉,时不时会为石子陵讲解一下某尊佛像的出处典故。而这里的僧人也大都认识南宫夏,见到他都会与主动与他招呼。 南宫夏对每个僧人都是笑容满面,客客气气,毫无大世家家主的架子。 他挺着圆圆的肚子在寺中先上了香许了愿,又捐了不少的香油钱,总算功德圆满,正打算离去时,一位白眉老僧走过来说道:“阿弥陀佛,南宫施主,好久不见,既然来了,为何不到贫僧那里饮上一杯清茶再走?” 南宫夏一见这位白眉老僧,笑道:“原来是慧明大师。老头子我今日只是路过,一时兴起,进来烧柱香还个愿而已。因为还赶着回水仙城去,所以不敢到你的方丈室去打搅你,没想到你倒自己出来了。” 慧明说道:“近来有传闻说施主在松湖城遭遇了刺客,还受了重伤,贫僧颇为施主担心。是以一听到知事僧告诉我说南宫施主大驾光临,贫僧就急着出来一见了。不过现在看来施主的气色似乎还算不错,看来离伤势痊愈已不远矣。” 南宫夏说道:“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来我遇刺受伤的事连老和尚你也知道了。好在我福大命大,得到了高人相助,总算是躲过一劫,倒让大师你担心了。” 慧明说道:“哦?不知南宫施主所说的高人是哪位,难道是元始天尊亦或是公孙轩主?” 南宫夏笑道:“你说的那两位都是当今的大宗师,哪会与我这胖老头子扯上关系。喏,这位就是我所说的的高人了,若不是得到他为我及时疗伤,再加上一路保护着我回来,只怕老和尚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啦。”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石子陵。 慧明和尚吃了一惊,见石子陵年纪轻轻,虽器宇不凡,但能被南宫夏这样的大世家的家主称为高人,还是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慧明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请恕贫僧无知,不知这位小施主是哪一门的高徒呢?” 石子陵躬身施礼,说道:“石子陵参见慧明大师。在下只是无名小辈,不过是因缘际会下才帮了南宫前辈一点忙而已,‘高人’二字可是愧不敢当的。” 慧明和尚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近来东部最最出名的后起之秀石公子,老衲久闻公子大名了。听闻公子与叶真真姑娘的一战精彩纷呈轰动天下,老衲也早就想见见你这位东部的青年才俊了。今日一见施主果然器宇不凡,难怪南宫施主会对你赞赏有加了。” 石子陵说道:“大师太过奖了,我也听说玉佛寺高手辈出,大师更是当世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今日得见大师风采,是我的荣幸才是。” 慧明和尚微笑道:“老衲是出家之人,虽然学过一些武技,不过是强身健体罢了,哪里谈得上是什么高手。” 一旁的南宫夏笑道:“老和尚你也不要太过自谦,如果连你都不算是高手,你让我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 慧明和尚呵呵一笑,说道:“难得两位来到本寺,不如一起去贫僧的陋室饮上一杯清茶如何?” 南宫夏说道:“我是无所谓,不过石公子此次公务在身,务必要将我安全护送回水仙城才算是大功告成,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耽搁一点时间去你的方丈室喝茶呢?” 虽然明知在玉佛寺可以用玉佩换到一份图解,但此时此刻显然并不合时宜。在石子陵心中其实并不愿意在这里多加耽搁,可南宫夏既然如此说了,不去的话会似乎对慧明大师显得有所不敬。 石子陵只好说道:“既然大师相邀,那我就打扰了。” 随后两人就跟着慧明和尚去到了方丈室。 玉佛寺虽然修缮得庄严宝相,但慧明和尚的方丈室倒确实只是简简单单的一间净房而已。南宫夏和石子陵进房入座后,有小沙弥为两人各奉上香茶一杯。 南宫夏品了一口茶,说道:“很久没有喝到玉佛寺的清茶了,我其实还蛮想念这个淡淡的香味的,哈哈……” 慧明和尚说道:“我也好多年没有同施主在这里下棋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与施主对弈上几局呢?” 南宫夏叹道:“凡尘俗世中实在是有太多的事要去做啊,老和尚你大概也听说了吧,我的儿子与李元的儿子李逍遥已定在了八月十五在衡山的回雁峰决斗,我此次受伤后急急忙忙地赶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另外,现在的世道乱象丛生,在这风云乱世中我身为南宫世家的家主又岂能再有空闲陪大师你下棋呢?” “不要说我了,大师你这些年为了那份东西不也同样不得清闲吗?听说每年都会有人拿着假的玉佩到你这里胡搅蛮缠,相信你也一定不堪其扰吧。你这个出家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我这个俗人呢。” 石子陵听南宫夏突然提到了玉佩的事,不由心中诧异,不明白他为何当着自己的面与慧明大师提起此事,是想看看自己的反应么? 石子陵脸上当然是不动声色,只当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自顾自品尝着杯中的清茶。 倒是慧明方丈听南宫夏突然提起玉佩之事有些尴尬,呐呐说道:“南宫施主又何必提起这些不快之事呢。万般皆在因果之中,终有一日,这些是非烦恼会如过眼云烟般随风消散,你我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南宫夏说道:“我老头子可没有大师你这样的大智慧,我要是看得穿这红尘俗世,也不会被人暗算伏击险些丢掉性命了。虽然现在李元如日中天,可是不到最后,也难说谁会是最后的赢家。石公子你说对不对?” 石子陵没想到南宫夏忽然会问自己,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两位前辈的话高深莫测,小子我才疏学浅,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武道中人,不应把输赢看得太重。我钻研武道的一大乐趣就是为了探明生命的未知,发掘自己的潜能,这些做好了,一时的输赢也好,最后的胜负也罢,就显得不是那么最重要了。” 慧明方丈点头赞许道:“石公子的话简单直白,暗合佛理,难怪南宫施主对你评价如此之高。” 正说着,有小沙弥进来禀告,说是水仙城的城守大人南宫博到了,正在寻找南宫夏。 南宫博做为水仙城的城守大人,论身份不在其父之下,慧明方丈连忙让人将他请了进来。 南宫博进来后见到了父亲南宫夏,自然是好一番唏嘘。 石子陵也总算放下心来,料想南宫博带人赶到,自己此次的护送任务也总算是平安完成了。 随后南宫父子便向慧明方丈告辞,他们带着石子陵一起进入了水仙城。 进入水仙城后,石子陵被安排在南宫世家特意为贵宾准备的公馆住下,石子陵本想早点告辞回松湖城的,但南宫父子极力挽留,一定要让他多玩几天。南宫夏更是力邀石子陵观摩三天后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 石子陵想想反正已将南宫夏顺利护送到位,总算大功告成放下了心事,轻松之余,也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特别是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他也很有兴趣。 他自从在磐安县的鳄鱼潭醒来后就被直接认作是通天教主李元的手下,所以对李元的人始终保持着一份兴趣,很想有机会多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既然南宫父子诚邀他多住些日子,他也就答应了。 至于用玉佩换图解的事,石子陵心里已想得很清楚,当前肯定不是最佳的时机。 一来南宫夏已怀疑自己得到了玉佩,必定会在玉佛寺附近广布眼线,二来即使自己换到了图解,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松湖城只怕也会很难。到时只怕各方势力都会盯上自己的。这样引火烧身之事,还是不干为妙。 反正“九元通关”的图解共有九份,在全部集齐九份图解之前,自己手上先保有一份还是两份区别应该不会很大。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章 来自东篱岛的女子 在水仙城的城守府衙中,南宫夏正向南宫博诉说着这次东部之行的经历见闻,南宫博说道:“爹,照你说来,石子陵很有可能已从那个买凶杀你的黄庭派黑衣人手中拿到了那块玉佩喽?” 南宫夏说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一路试探他的口风,他始终不露半点痕迹,也可能他碰上那个黑衣人真的只是巧合吧。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在玉佛寺附近多多布下眼线,看看石子陵这几日会不会再去。” 南宫博说道:“这个石子陵真的有这么厉害么?连方不同这样级数的高手都败在了他的手下,那我们这些‘世家四大公子’岂不是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南宫夏说道:“这个石子陵确实是实力非凡,但最可怕的还是他的进步速度。他总是让我想到当年的李元。” “当年的李元原本只是灵宝派里一名不算出众的俗家弟子,但据说他在李家的一次外出狩猎后忽然失踪了几天,等回来后他的实力就开始突飞猛进,直至创立了如今如日中天的通天教,成为了一方霸主。”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出身来历不明的石子陵与当年的李元有几分相似之处,他们的身上似乎总有一些与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不一样?爹你是指什么呢?”南宫博问道。 南宫夏略一沉吟,说道:“我也说不清楚。我跟李元曾经打过交道,他的学识广博,且常有一些惊人的奇思妙想,似乎与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这个石子陵虽然没有李元那么好的学识,但他对武道的领悟能力似乎也与常人大不相同。” “我看他与方不同动手时的真元运转情况,总觉得有几分我们南宫家的痕迹路数在里面,而他之前曾为我疗过内伤。我怀疑他偷偷学到了我们南宫家的真元运转之法。” 南宫博惊诧道:“这怎么可能?只不过是替人疗伤就能学到对方的真元远行之法,这也未免太神奇了吧?” 南宫夏说道:“话虽如此,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石子陵的真元运行法中有我们南宫世家的痕迹路数呢?所以我才说这个石子陵与那个李元都是不可思议的怪人啊!” 南宫博沉默半晌,说道:“爹,我们先别管石子陵了,三天后就是八月十五了,如果万一我在对决中输了,我们真的要把唯一的一份通关图解交给李家吗?” 南宫夏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二十年前我答应了李元以你们两人的对决胜负来赌上各自手中的一份通关图解,愿赌就要服输。” “先别说你未必会输,就算输了,反正李元离集齐九份图解还早,我们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再说我已经亲自复制好了一份做为备份,所以你尽管放心去比就可以了,不要想太多的得失……” 八月十三,离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决斗还有两天,石子陵由于决定了在水仙城多待上几天,就让魏松魏湖两人带着五百军兵先回松湖城去了。 这五百军兵虽然不算多,但待在别人的地盘久了总归会引人猜忌。水仙城里也很难找到一处合适的地方让他们驻扎,反正护送南宫夏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们早点回去报平安,也好让松湖城那边放心。 石子陵虽然独自留在水仙城中,但他身怀神奇的魔力以及第九重的摄魂大法精神力,只要遇到危险,身体会自然而然地生出警兆。以他现在的实力,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之下,就算打不过,逃应该还是逃得掉的。 再说,就算把这五百军兵留在身边,对保护自己也并无多大用处。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南宫博手握十万大军,真要想对付石子陵,有没有人这五百人区别也不大。 等魏松他们走后,石子陵便在水仙城里闲逛起来。水仙城是南方第一大城,论繁华比起松湖城也差不了太多。石子陵在城中信步游走,倒也悠闲自在。 逛了几条街后,石子陵发觉水仙城中有很多的茶楼,而且几乎每家茶楼的生意都还不错,似乎当地人都很喜欢喝茶。 石子陵虽然对喝茶并无特别的爱好,但反正闲来无事,就随便挑了一家叫做“鸿宾楼”的茶楼走了进去。 这家茶楼的伙计很是殷勤,把石子陵直接引到了楼上,石子陵挑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一壶茶和几样干果点心,就在窗边坐了下来。 茶楼里客人颇多,大多言谈甚欢,石子陵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耳中不时传来几句茶客们的闲聊声,感觉很是惬意。 他自从进入余家以来,一直忙忙碌碌,就算有时间,也大多放在了练功上,像这样大白天的无所事事喝茶看风景,确实从未有过。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石子陵心想偶尔这样无所事事的感觉倒也很不错。 这时进来了几个镖师模样的人坐在了石子陵临近的桌上。他们的谈话声音很响,聊的正是两天后南宫博与李逍遥在衡山回雁峰的那场对决。 这几人对两天后那场对决的胜负预测并不一致,张镖师认为南宫博与李逍遥同为“四大公子”应该实力相当,但衡山算是南宫世家的势力范围,南宫博占有天时地利之忧,所以应该略胜一筹。 孙镖师则认为李逍遥的父亲李元实力在南宫博的父亲南宫夏之上,以此类推,李逍遥的实力理应在南宫博之上。几个人各说各的理,为此争论不休。 石子陵为南宫夏与空明子疗伤后从两人的真元运转体系中得到了启发,并结合自身的情况在闭关多日后终于创出了初步的“元魔神术”,由此发现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 他这次之所以答应留下来观看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也是为了能多了解一下别家之长以进一步开拓自己的思路,希望能汲取到两人的长处,以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元魔神术”。 石子陵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隔壁桌上那几位镖师地争论,那几位镖师在争论了好一会儿后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他们都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便话题一转谈论起别的事情来了。 张镖师说道:“昨天‘吉祥坊’那边出事了你们知不知道?” 孙镖师说道:“张兄弟,你说的是不是那两个来自东篱岛的美女被燕大少调戏的事?听说燕大少爷被那两个女子打得很是狼狈,真看不出那两个表演戏法的美女会有这么厉害的!” 本来石子陵觉得自己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听那几位镖师也不再谈论南宫博与李逍遥对决的话题了,正打算结账离去时,忽然听到他们说到了“东篱岛”的什么女子。 石子陵自从练了“摄魂大法”后,对死恶夜门的所在地东篱岛就怀有很大的好奇,一直很想多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只是很少听人谈起那边的人和事。只有南宫夏早年因为生意往来去过东篱岛,曾与石子陵在得月楼稍稍谈论了一下当地的情形。 没想到此刻在水仙城的茶楼里居然听到了几位镖师在谈论来自东篱岛的女子,石子陵登时来了兴趣,连忙凝神倾听起来。 那个张镖师说道:“燕大少爷的叔叔可是金龙帮的二当家燕金宝啊,金龙帮在我们南方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连南宫世家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的。那两个外来女子得罪了燕大少爷,估计会很麻烦的。” 另几位镖师都表示同意,孙镖师说道:“自从那两个来自东篱岛的女子来了吉祥坊表演戏法后,吉祥坊就每天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也难怪,那两个女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我老孙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燕京城我去过,松湖城我也去过,我见过的那些在外面表演杂耍的女子就数她们两个最美了。” 张镖师叹道:“可惜啊,她们是外来的,不知道吉祥坊其实是金龙帮的地盘。燕金宝可是最会护短的,说不定今天就会去找她们麻烦的。这两位美女虽然看起来有些功夫,但要是碰上了燕金宝肯定还是要吃亏的。” 另几位镖师都连声附和。 孙镖师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吉祥坊看看吧,也许再过几天,就再也看不到那两个女子的表演了。” 其他几位镖师听了都表示赞同,随后他们便起身结账,向茶楼外走去。 石子陵对他们所说的来自东篱岛的女子很是好奇,反正闲来无事,便也结了账,跟在那几个镖师身后走出了茶楼。 那几个镖师走得很快,一直到了一处热闹的大集市才慢下了脚步。 这个大集市有很多摆摊的小贩,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也有很多人自己画了个圈子在里面表演各种杂耍功夫。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石子陵跟着那几位镖师一路走来时,体内的魔力就渐渐活跃兴奋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将要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似的。离这个集市越近,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石子陵心中暗暗称奇,暗想莫非那几位镖师所说的来自东篱岛的女子真的与“死恶夜门”有关?否则自己身体内的魔力怎会有如此反应?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章 同门 石子陵一路远远地跟在这几个镖师身后,见他们在一个很多人围着的地方停了下来。那群人围在那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几声叫好声。 石子陵走上前去一看,果然见到一位娇小的美女正在一个圈中表演着戏法,另有一个高挑的女子站在她身后打着下手。 高挑女子的身旁是一张小小的桌子,桌上插了一面旗子,上门写着“东篱岛戏法”五个大字。 石子陵在看到这两个女子之时,体内的魔力立时生出感应,似乎眼前的这两位陌生女子都与自己有着很深的关系。这种感觉有些突兀,却让石子陵心中更加肯定这两人一定与“死恶夜门”有关。 被一群看热闹的人群围在圈中的两位女子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尤其是正在变戏法的那位娇小女子娇躯一震。 原本她的玉手每次一张,就会有一红一白两朵小花出现在她手中,手掌一合再次展开时,小花就会消失不见,每次都让观者禁不住啧啧称奇。可此时当她张开玉手时,却赫然还是有两朵小花出现在她手中。 围观的人群都看得有些不解,那女子自己却浑然不觉,一双美目流盼,正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只是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一时之间,在人头攒动中却并未找到她想要找的那个人。 偏在此时,有人大声嚷嚷着“闪开闪开”,十几个壮汉簇拥着三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硬生生地挤开人群,来到了这两个女子面前。 其中一个又高又瘦的青年男子指着两名女子对身边那人说道:“宝叔,就是这两个女的,一点也不把我们金龙帮放在眼里,还把我给打伤了,您可要为我出头。” 那个被称作宝叔的对身边的一位又高又胖的男子说道:“顶天兄,这两个女子在我们金龙帮的地头自说自话的卖艺挣钱,还打伤了我的侄儿,要是换了在你们北方,你会如何处置?” 又高又胖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要是男的话,当然是将他们痛打一顿赶走了事,但如果是像眼前这样的美女么,嘿嘿,我看只要她们肯乖乖求饶,本大爷也许会网开一面也不一定哦,哈哈……” 围观的人中有很多都认识那个又高又瘦的公子哥是本地一个大户人家燕家的大少爷燕少华,被他称作宝叔的则是金龙帮的二当家燕金宝。至于那个又高又胖的大汉说话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却不知是什么人。看燕金宝对他的态度,此人的身份似乎不低。 燕大少爷没事喜欢在这吉祥坊附近玩耍,昨天就是因为出言调戏这两位表演变戏法的美女,结果反被她们教训了一顿。看他今天的架势,显然是让他叔叔燕金宝带人来找茬来了。 有怕事的人见了燕金宝他们的架势,就悄悄开溜了,也有不少人不明所以,还是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看热闹。 两位变戏法的女子见了燕金宝等人的来势,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两女对望一眼,也不做声,便开始收拾起东西来。看来是不想与这些人多做纠缠。 燕少华燕大少爷昨天见到这两位美貌的女子在这里表演戏法,忍不住上前调戏。他们燕家在水仙城里是有数的大户人家,燕少华虽然性情顽劣,却也是从小习武之人,没想到这两位女子的实力远在他想象之上,三两下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燕大少爷抱头鼠窜而去后,没有回家而是立刻跑到自己的叔叔燕金宝那里哭诉。燕金宝是“金龙帮”的二当家,这两天由于帮主徐金龙不在,正忙着招待他们帮主的北方好友“三阳门”门主阳顶天。 听到燕少华的哭诉,燕金宝大怒,当即答应第二天会带人替侄子出头。而阳顶天此次是来探访他的好友徐金龙的,不巧徐金龙去了燕京城,想想反正闲着无事,便也跟着燕金宝过来看看热闹。 燕少华有叔叔燕金宝撑腰,心中胆气颇壮,见这两个女子要走的样子,连忙上前拦住去路。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以为什么人都可以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吗?” 那位身材娇小的女子见被他拦住了去路,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叱道:“让开!” 燕少华心中一抖,昨天就是被她扇了两掌外加踢了一脚,到现在脸上还隐隐作痛。一见这女子发怒的样子,不禁有点心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后的燕金宝看出侄子有几分胆怯,心中很是不快,上前一步说道:“好大胆的女子,你们自说自话在我们的地盘里搭台卖艺,又打伤了我的侄子,还想一走了之?” “识相的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跪地求饶,然后随本大爷回金龙帮好好伺候我们几天,也许我会心软放你们一条生路的。要不然,嘿嘿……” 燕少华见叔叔上前了,登时恢复了勇气,接道:“要不然就让你们血溅当场,看以后还有谁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娇小女子美目圆睁就要发作,却被那位高挑女子一把拉住。那位高挑的女子从一个布袋中摸出两枚银币,递到燕金宝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们不懂规矩。” 这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宽大显得不太合身,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却依然可以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她们在这里摆摊卖艺,一天下来也挣不到一个银币,现在肯拿出两个银币来,显然是想息事宁人,不愿与燕金宝这样的地头蛇纠缠不清。 看着她怯生生的柔美模样,围观的人们都禁不住生出同情之心,有位不知道燕金宝身份的外地老汉开口帮腔道:“算啦,人家小女孩流落到这里卖艺糊口,肯定也不容易,这位大爷就网开一面,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话音未落,燕少华已经窜到了说话的这位老汉跟前,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正要再补上一脚时,一旁的娇小女子看不过去,怒叱一声,一掌向燕少华劈到。 燕金宝在那个高挑女子拿出两个银币时已经怒火中烧了,在他看来区区两个银币给要饭的还差不多,居然想打发他这个堂堂的金龙帮二当家,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眼看这个女子出掌攻向燕少华,他当即纵身上前挡在了燕少华跟前,与这名女子动起手来。 金龙帮在南方是数一数二的大帮派,帮主徐金龙则是南方有数的高手之一。燕金宝虽然不如徐金龙,但在金龙帮中也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大人物,在他眼里除了帮主与南宫世家的人,南方就没有多少人可以比得上他燕金宝了。 原以为三两下就能把眼前的这个娇小女子拿住押回帮里好好蹂躏一番,谁曾想这个女子不但掌法精奇,而且掌力阴寒,二十招过后,不但没能制住对方,反而在对方的阴寒掌力压迫下渐渐落在了下风。 一旁的燕少华原本以为叔叔出手后必定会手到擒来的,此时眼看势头不对,不由心头发慌,只好求助地望向与燕金宝同来的阳顶天。 阳顶天今天随燕金宝同来,原只是抱着看看热闹的心情,料想两个在街头杂耍卖艺的女子纵然有些武功也必定有限。燕金宝好歹是金龙帮的二当家,对付她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岂料双方动起手来,不过才二十招刚过,燕金宝就完全落在了下风。看那女子的掌法精奇,掌力中还隐隐透出阴寒之气,阳顶天不觉有些惊讶,想不到一个街头卖艺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实力。 眼看再不出手,燕金宝就要伤在对方手下,那样将来对自己的老友徐金龙可不好交代。 阳顶天踏步向前,喝道:“燕兄弟闪开,让我来会会这两个小娘们!” 那女子眼看就要将燕金宝伤于掌下,见阳顶天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停止了进攻。 燕金宝连连后退,一连退出好几步才稍稍缓过劲来,只是身上依然觉得寒意逼人,连忙在燕少华的搀扶下盘坐在地上,全力运转真元以逼出身上的寒气。 此时阳顶天已与那个娇小女子激战了起来,阳顶天是北方“三阳门”的门主,在北方除了夏侯世家与修罗府,就属他的三阳门为最强。 而且他所修的烈火诀已有了七八分的火候,加上本身真元深厚,完全无惧对方的阴寒掌力,是以很快便占到了上风。 另外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见势头不对,也加入了战局,两女联手合斗阳顶天。 无奈阳顶天的烈火掌火热刚猛,正好克制住他们的阴寒真力,两人虽然联手夹攻,却还是落在了下风。 不过两女很是顽强,虽然完全落在了下风,却依然咬着牙苦苦支撑,希望能找到反扑的机会。 石子陵在一旁看得真切,这两位女子所用的武功分别是阴风掌和玄阴指,这都是“摄魂大法”那本秘籍上所记载和提到过的“死恶夜门”的本门武学。只是那上面并没有记载具体的修炼方法,但大概的使用情形及效果威力还是交代的很清楚的。 如此看来,这两位女子是“死恶夜门”中的人已是确定无疑。 由于石子陵身体内的神奇魔力来自于“死恶夜门”的掌门信物“死恶夜令牌”,难怪在接近这两个女子时会有所感应,料想是因为她们都曾被加藤鹰用“死恶夜令牌”在她们身上种下了魔种的缘故。 石子陵虽然对修炼玄阴指与阴风掌以及施放魔种的具体方法不甚了解,但由于他掌握了“死恶夜门”中最高深的“摄魂大法”,所以对这两名女子的功法深浅还是一目了然。 在他看来,那位娇小女子的阴风掌还有几分功力,而那个高挑女子的玄阴指则完全是刚入门的水准。 偏巧阳顶天所修的烈火诀走的路子正好与她们相克,真元实力又远在两女之上,所以两人虽然联手,却还是缚手缚脚,完全处在了下风。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章 师叔? 此时那两名女子在阳顶天不断催发的三阳神功压迫之下,只觉好似被一团烈火团团围住,想要突围而出,却苦于根本找不到出口。 两女眼看自己就似要被烧成了灰烬,正惊骇无奈时,忽然一阵柔和惬意的清风拂过,立时将两女四周围绕着的炙热压力吹得无影无踪。同时一个英挺的身姿硬生生地插到了两女与阳顶天之间,将阳顶天汹涌的攻势完全接了下来。 那两名女子顿时轻松下来,连忙退了开去在一旁观战。 阳顶天正将他的三阳神功发挥的淋漓尽致,眼看这两名女子就要倒在自己的掌下,心中好不得意,忽然眼前一花,一个人影硬生生将那两名女子隔开,并接下了自己的全部攻势。 眼看那两名女子得以轻松脱困,阳顶天心中大怒,也不管面前的人是谁,催动起他的三阳神功,将一套烈火掌全力展开,对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发动了疯狂地猛攻。 石子陵不慌不忙,站在原地高接低挡,将阳顶天地进攻一一化解,等他将全套烈火掌打完,才轻笑一声说道:“不错不错,这套掌法还有些意思,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练到最好,不如试试我这一掌如何。” 说着随手挥出一掌,飘飘荡荡拍向了阳顶天的肩头。 阳顶天与人动手,印象中还从来没有施展过一整套烈火掌法,岂料对方轻描淡写,站在原地一步不退的就将自己的看家绝学轻松接了下来,而且自己掌上所附的火热的三阳神功真力有如泥牛入海,完全没有半分效应,让他不禁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眼看石子陵一掌向自己拍来,这一掌虽然来势不快,可是掌影飘忽,到自己身前时忽然一分为三,分成了三个掌影,且每个掌影上都附着不同的劲力。 阳顶天大骇,抬起双掌用尽全力向左右两个掌影迎去,岂料那两个掌影一拍即散,而那三种劲力忽然全都集中到了中间那个掌影之上,耳中只听得“啪啪啪”三声轻响,胸前的三处大穴已被对方手掌拍中。 石子陵无意在水仙城中惹事伤人,所以只是挥掌封住了阳顶天的穴道便收住了劲力,并未将他震伤,随后便飘身而退,冲着阳顶天说道:“得罪了。” 阳顶天站在原地浑身无力动惮不得,心中又惊又怒,叫道:“来者何人,为何要与阳某过不去。”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在下石子陵,因为与这两位女子有些渊源,所以才出手相助的,还望几位看我的面子上就高抬贵手放过她们吧。” 阳顶天与燕金宝等人为石子陵的超绝功力所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忽然来到石子陵面前,噗通跪倒在地,说道:“弟子樱心美拜见门主大人。” 她身后的高挑女子恍然大悟,连忙也跟着跪倒在地,说道:“弟子桐原香拜见门主大人。” 石子陵眼见这两名女子相继跪倒在自己面前,不禁目瞪口呆,愣了一楞后,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 虽然石子陵一早就知道按“死恶夜门”中的规矩,谁拥有了神奇的“死恶夜令牌”,谁就是当代的门主,可真到了两位美女弟子向他这位门主跪拜的时候,还是觉得非常突然,一时有些茫然失措。 樱心美的功力比桐原香深厚很多,刚才在表演戏法时,她身上的魔种就已感应到了神奇魔力的气息,只是由于燕金宝他们的突然出现才无暇寻找那股魔力的源头。 待到石子陵在她们两个危难之际及时出手相助并制服了阳顶天时,樱心美站在石子陵身后,清楚地感应到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位年轻男子身上所散发出的魔力气息,这种气息正是“死恶夜令牌”所独有的。 樱心美入“死恶夜门”多年,体内魔种深种,对神奇令牌的气息终身难忘。所谓得“死恶夜令牌”者即是当代的门主,果然,随后石子陵开口承认与两女颇有渊源,希望金龙帮的人网开一面不再追究。樱心美心中再无怀疑,当即上前拜倒在地。 她的师妹桐原香进入“死恶夜门”时日尚浅,魔功修为也还偏弱,虽然也朦朦胧胧感应到了石子陵的与众不同,却并未想到他就是两人苦苦寻找的新门主。直到见了樱心美拜倒在地,桐原香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跟着上前跪倒。 樱心美望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年轻门主,心中百感交集,说道:“门主,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石子陵心中惊讶,不明白她们为何会千里迢迢来找寻自己,正要开口询问,被他制住的阳顶天突然大喊道:“你是石师叔吗?石师叔,我是顶天啊,阳冲霄的儿子阳顶天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你离开本门的时候我还只有十岁,我所修的烈火诀你总认识吧,我现在是三阳门的门主啦!” “诶?” 这一次石子陵可是真的大吃了一惊了。刚才樱心美和桐原香跪拜他这个门主虽然让他吃惊不小,但总归还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眼前这个又高又胖的什么门主叫自己做师叔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石子陵顾不上询问樱心美为何会来找寻自己,来到阳顶天跟前问道:“这位……兄台,你刚才是在叫谁师叔啊?” 阳顶天着急地说道:“石师叔,我当然是叫你啊,你自己说你是石子陵的对不对?我刚才与你交手时就觉得你的真元火热刚强,与我三阳门的烈火诀是一个路数,你一定是已经练成了‘三阳真火’才这么厉害的吧?” “你离开本门三十多年了,也难怪已经不记得我了,我是阳冲霄的儿子阳顶天啊。你再想想,我,顶天啊!小时候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缠着你教我烈火诀的阳顶天啊!” “师叔你是我门中第一高手,小时候我父亲一直不肯教我烈火诀,说是由你来教的话我将来的成就才会更大,果然现在我已经做了门主啦。师叔,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你不留胡子我都认不出你啦!”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有人会想到局面居然会变成这样。 先是两位美女被石子陵所救,随后俩女马上跪拜在地,称他为门主。再后来这个被石子陵制服的阳顶天居然也认石子陵做师叔了。搞了半天这帮人打来打去,却原来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啊。 燕大少爷和他的叔叔燕金宝更是莫名其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怎么就又是门主又是师叔了?四十几岁的阳顶天管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叫师叔,他是不是疯了?” 石子陵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阳顶天,心中同样非常诧异。他所修的摄魂大法具有观人之术,看得出阳顶天的确是一脸真诚的样子,并不像是作伪。可是他说所的话又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照阳顶天所说,自己是他失散三十多年的师叔,还曾在他小时候交过他什么“烈火诀”的武功。 “烈火诀”? 石子陵猛地想起了当初遇到加藤鹰时确实听他说过“烈火诀”与“三阳真火”的名称,加藤鹰也是因此而认定自己就是石子陵的,还曾称呼自己是烈火神君和老怪物。 “如果自己确实是阳顶天的师叔的话,按年纪推算也确实可以被称作老怪物了。难道自己体内蕴藏的那份强大的真元能量真的就是阳顶天所说的“三阳真火”?” 石子陵虽然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可是要说自己会是眼前这个阳顶天的师叔,也实在太难以想象。 石子陵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人群,见大家都呆呆地望着自己,好像看着一个大怪物似的,毕竟眼下发生的这一幕可比什么戏法都更好玩。 石子陵把头凑近到阳顶天眼前,低声问道:“这位兄台,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师叔是在什么时候?” 阳顶天愣愣地回答道:“至少三十年前吧。” 石子陵又问道:“当时你师叔几岁了,长得什么样子?” “师叔出走的时候大概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应该也就四十来岁吧,样子么跟您现在也差不多,就是留了好长的胡子,头发总是乱乱的,所以我一下子才没有认出您老啊。”阳顶天回答道。 石子陵说道:“那么说起来,你的师叔至少也要七十多岁了。喂,兄台,拜托你看清楚一点,我哪点像是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我究竟哪点像你的师叔了?” “哪点都像啊!鼻子、眼睛、眉毛、真元还有名字,只是你现在没有留胡子而已,其他几乎一模一样啊!” “你的年纪虽然看起来年轻了些,但是那一定是你找到了不老仙丹了吧。据说当年你出走的时候就说过,找不到不老的仙药决不回来的。” “师叔,我真的是你的师侄阳顶天啊!你回来就好了,我们三阳门就可以大展宏图啦。” 阳顶天傻傻地说道。 石子陵哭笑不得,说道:“老兄,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老仙药,这种骗骗小孩子的故事你也相信?” 阳顶天的身体虽不能动,但脑袋还是可以动的。他连连晃动着大脑袋说道:“我那时年纪虽然还小,却一定不会记错的!” “我是听当时的掌门师伯跟我父亲说的,你一定是去找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药去的。就算不是仙药,也是差不多的东西,比如仙术?仙方?对了,也许是什么记着仙方的图册什么的也不一定,反正是差不多意思的东西吧。” 石子陵紧皱眉头,照阳顶天这样说,似乎他的师叔不但也叫石子陵,而且年轻时与自己长得极像,其后出走三十多年未归,竟是有可能去找寻传说中记着不老仙方的图册去了,那岂不是指“九元通关”的图解吗? 这可真是离奇了,虽然此事可能与九元通关图解有关,但要让石子陵相信自己就是阳顶天失散多年的师叔却是绝无可能。 石子陵虽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他的武道修为却在日益加深,他对自己身体的探索与了解也在日益加深。以他的判断来讲,自己绝对不可能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又或者只是一个天大的巧合而已,要说自己是因为吃了仙丹或练了仙术返老还童了,以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来看也并无可能。” 仙丹也好,九元通关的仙术也罢,总归会在身体内留下些许痕迹的,但石子陵历经多次闭关,对自己身体内的几乎每一寸经脉都有过仔细探索与推敲,去从未发现有类似奇怪的痕迹。 石子陵摇了摇头,突然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他伸手拍开阳顶天被制的穴道,说道:“我不是你的师叔,更没有吃过什么不老仙丹,你一定是搞错了。今天的事我看就算了,那两位金龙帮的兄台以后还是不要那么嚣张跋扈的好,大家还是各走各路散了吧。” 说着招呼了樱心美和桐原香,就要准备离去。 阳顶天穴道一解,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石子陵面前跪下,说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吧,您是我们三阳门百年以来唯一练成‘三阳真火’的人,光大我门只有靠您了,求您回来主持大局!” 石子陵怒道:“说了我不是你的师叔,不要乱叫好不好!世上多的是同名同姓之人,就算长得有点相像也是平常之事。我对你们三阳门没有兴趣,更不知道什么是‘三阳真火’,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说完就带着樱心美和桐原香扬长而去,留下阳顶天还傻傻地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燕金宝他们自然不敢阻拦石子陵及他的两个女弟子,碰上了这么强劲的高手只有自认倒霉的份。料想以石子陵的实力就算是他们的帮主徐金龙在场也一样无计可施的,更何况此人还可能是阳顶天的师叔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章 我是谁 等回到了南宫夏为石子陵准备的公馆内,石子陵面对着樱心美与桐原香,从怀中掏出“死恶夜令牌”,说道:“你们认识这个么?” 樱心美和桐原香见到“死恶夜令牌”,连忙跪下拜倒在地,口中齐呼:“拜见门主大人。” 石子陵见两女动不动就跪拜在地,不禁皱了皱眉头,连忙将两人扶起,说道:“我只是让你们看一看这块令牌,以证明我的身份,你们无需太过拘礼的。说实话,到底要不要做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我还没有想好呢。” 两女齐齐愕然,樱心美说道:“得‘死恶夜令牌’者即是本门的门主,从今往后,我们东篱岛的所有弟子都会誓死为门主效忠的。” 石子陵笑道:“要不要做这个门主暂且以后再说,你们还没告诉我怎么会来到此地的呢,你们不是应该在东篱岛的吗?” 樱心美说道:“大约三个月前,弟子突然心有所感,感应到老门主那边似乎有凶险发生,连忙与门中的首席护法百花师姐商议。百花姐也同样感应到了凶兆,同时也觉出了新门主的气息。” “在我们商议过后,决定由我与桐原香两人去老门主闭关潜修的地方一探究竟,顺便探寻新门主的下落。” 桐原香接着说道:“不料我们所坐的船只在海上遭遇大风暴的袭击,船被风暴掀翻,还好我和师姐及时抓住了一块木板,在海上漂流了好多天后才被一条小渔船救起。等上了陆地后才知道是来到了明月大陆的南方。” “之前我们两人从未离开过东篱岛,对明月大陆一点也不熟悉,只是知道老门主是在东部的磐安山下的一个隐秘的山洞中闭关修炼。” “由于我们带的包裹盘缠在海上的风暴中全都遗失了,连替换的衣物都没有一件,无奈之下我们才决定一路靠卖艺为生的。” 樱心美说道:“弟子进入‘死恶夜门’已经多年,凭着对‘死恶夜令牌’神奇魔力的感应已大概知道本门已有了新的门主,只是不知道门主身在何方,我们只得一边卖艺一边往东部老门主闭关的地方行进。” “昨日我们正在吉祥坊表演戏法,那个燕大少爷上前调戏,我气不过教训了他几下,没想到他今天就带了高手来报复。要不是门主及时出手,我们可能就要死在那帮人手上了。” 桐原香问道:“门主,心美姐说老门主加藤大人可能已经不在了,是真的么?” 石子陵说道:“不错,加藤鹰已死了,是我亲手把他埋葬在磐安山下的鳄鱼潭边的。而且,加藤鹰虽然不能算是我杀的,但他的死确实与我有关,这其中原由一时也难以说得明白。” “我虽然对他的死问心无愧,但在修炼了奇妙的‘摄魂大法’之后,总觉得多少还是亏欠他一份人情。” “不过我现在已在松湖城的军营入职,所以虽然‘死恶夜令牌’选择了我,可是我还是没有想好要不要做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 樱心美与桐原香对望一眼后再次跪拜在石子陵面前,樱心美说道: “我们‘死恶夜门’的门主交替历来都是老门主死才有新门主生,这是千百年来魔门的定律,也是神奇的‘死恶夜令牌’的通灵选择,门主大人无需为此介怀的。我们每一个‘死恶夜门’的弟子都会誓死为门主大人效忠的。” 石子陵想将她们两个扶起来,可是两个女子却死也不愿起身。 石子陵无奈说道:“好吧好吧,我既然修炼了‘摄魂大法’,也接受了‘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于情于理也确实应该为‘死恶夜门’做点事的。这个门主我当就是了,你们快起来吧。” 樱心美和桐原香听到石子陵答应了做“死恶夜门”的门主,这才欣喜地站起身来。 桐原香说道:“看门主大人今天教训那个阳顶天的身手,似乎实力已不在老门主之下了呢,看来我们‘死恶夜门’未来一定能在门主手上发扬光大的。” 石子陵笑道:“是么,我可是觉得加藤鹰的实力还是比我要更强些的,他只是运气不好,鬼使神差之下才丧命于我手的。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还没搞明白那天他明明占尽上风眼看就要杀了我的,怎么最后反倒是他死了呢?” 樱心美和桐原香对加藤鹰之死不敢多说什么,反正在她们这些魔门弟子看来,“死恶夜门”的门主交替是命中注定的事,几百年来都是如此,老门主死在新门主手上也只是宿命而已。 既然神奇的令牌选择了石子陵,必然有其注定的理由。加藤鹰既已死了,她们只要全心全意服侍好石子陵这个新门主就是对“死恶夜门”最大的忠心了。 石子陵见她们两个对加藤鹰的死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暗想魔门中人的思路果然异于常人,想来将来自己要是死了,她们应该也不会怎样伤心的吧。 石子陵从怀中取出一张一百金币的通票递给樱心美,说道:“我看你们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的苦,这点钱你们先拿去买几件合身的衣服,再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吧。” “这个公馆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为我临时安排的,还有很多空余的房间可以住,你们随便挑上两间先住下来好了。” 樱心美接过通票一看竟然有一百金币之多,惊道:“门主,我们哪里用得了这么多钱,弟子可不敢收。” 石子陵笑道:“我是不太知道你们女子平时的花销会有多大,反正有多的话你们就留着好了。大家现在都是同门,一点点钱财你们不必在意的。” “我虽然得到了‘摄魂大法’和‘死恶夜令牌’,但对‘死恶夜门’中的具体事务了解的并不多,以后还有很多事需要请教你们的。” 桐原香说道:“门主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千万不要说什么请教,弟子可担当不起。” 石子陵见两人对自己说话的态度非常恭敬,估计加藤鹰平时对她们一定比较严苛,便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人家跟我说话太过恭敬的,你们不必如此拘礼的,不然我反而会觉得难堪。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同门,不用搞得我像是个皇帝似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面面相觑,不敢回应。在她们的心中,门主岂止是皇帝,更是天神般的存在,要是对门主稍有不敬,下场一定会凄惨无比的。 加藤鹰对这些女弟子历来严苛无比,稍有不顺心,就会狠狠加以处罚,甚至将其折磨的生不如死。加上这些女弟子身上魔种深种,所以从来都不敢稍有反抗之心的。 在石子陵的执意坚持下,樱心美将一百金币的通票收入囊中,虽然钱财是小事,但这位新门主的平易近人还是在两个女子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她们俩自从在海上翻船遇险以来,一路奔波劳累,确实身心疲惫。吃不好也就罢了,像她们这么美的女子没有合身的衣服总是一件难堪的事。尤其是以后要天天面对这位年轻潇洒的新门主,两人怎都想好好打扮一番的。 在谢过了石子陵后,樱心美问石子陵还有什么吩咐? 石子陵说道:“这个公馆里有很多佣人侍从可以招呼的,你们只管去搬你们的行李住进来就是了,我没什么好吩咐的。等你们都安顿好了,我们再慢慢聊东篱岛的事也不迟。” “反正我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的,至少也要等看完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才会回去,这两天应该会很空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于是欢欢喜喜地出去采买必要的衣物去了,她们两个一路卖艺来到水仙城,也没有多少行李,除了卖艺所需的一张破旧的小桌和一面旗帜,就只有几件替换的旧衣服了。 既然找到了石子陵,不用再为钱发愁了,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需要了。虽然是魔门中人,但女孩子爱美总是天性,两人想到终于可以好好打扮一番了,心情自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石子陵在她们走后独自陷入了沉思,没想到今天在水仙城中的一番随意闲逛,不但遇见了“死恶夜门”中来找寻自己的女弟子,还碰上了阳顶天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阳顶天言之凿凿地说自己是他失散多年的师叔,看情形他也确实是有一个师叔与自己长得很像,只是要说自己就是他出走三十年未见的师叔,石子陵却怎么也不能置信。 但是这其中却有太多的巧合,名字相同也就罢了,照阳顶天所说,两人连相貌也几乎一样,真元修为的特性也很接近。 最离奇的是,这其中居然很可能也牵涉到了“九元通关”的图解,那个烈火神君石子陵三十年前离开三阳门后一去不回,他去找寻的不老仙方如果不是“九元通关”的图解又会是什么呢? 石子陵很是苦恼,真恨自己为何会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要是没有这烦人的失忆症的话,这么多谜团自然就会迎刃而解的吧。 想到心烦意乱时,石子陵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究竟是不是石子陵?” “如果我不是石子陵我究竟是谁呢?我究竟从哪里来的?我身上的强悍真元是如何炼成的?‘九元通关’的图解究竟跟我有没有关系?……”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头疼发作后,石子陵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一章 魔种 在一阵敲门声中,石子陵慢慢苏醒过来,他的头却依旧有如要裂开一般疼痛难忍。 石子陵勉强坐起身来,抱着头说道:“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樱心美和桐原香,她们一眼见到石子陵跌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痛苦的样子都大是惊骇,连忙上前问道:“门主,你怎么啦,是不是遇到了敌人?” 石子陵在她们两个接近自己时,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有苏醒的迹象,剧烈的头痛稍稍有所减弱,不由心中一动。 自从“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进入了他的身体后,头痛再次发作时再握住令牌就没有了当初的疗效,只有后来接触到吃过“无情果”的小蕙身体后才能起到与以前的“死恶夜令牌”相似的效果。 樱心美和桐原香都身怀魔种,石子陵虽然不知道她们身上的魔种是如何上身的,但想来应该与“死恶夜令牌”有关,也许利用她们身怀魔种的体质也能对自己缓解头痛有所帮助。 石子陵低声说道:“我只是旧病复发而已,你们不用惊慌,先去把门关好,然后到我身边坐下。” 樱心美和桐原香不明所以,连忙照石子陵的吩咐把房门关好,然后双双在他身边坐下。 石子陵勉强盘坐起身体,说道:“樱心美你用双掌抵住我的膻中穴和神阙穴,桐原香你用双掌抵住我的背心大穴,你们只管运起你们的本门心法来就可以了。” 桐原香忍不住问道:“门主,你是不是受伤了,我的功力不够,可不会疗伤啊。” 石子陵说道:“我没事,只是头痛病发作罢了,老毛病了,不用担心的。你们只需按我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身怀魔种的体质对我会有何影响?” 樱心美和桐原香不敢违抗石子陵的命令,分别在石子陵的身前和身后盘腿坐下,各出双掌抵住石子陵的胸前和背后的要穴。 石子陵说道:“你们只管运转你们的真元,就当是自己练功好了,不用刻意发力,也不用管我,只管自己运功调息就好了。” 樱心美和桐原香虽然不明白石子陵的用意,但门主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自当无条件地遵从,所以两人就依言调息起来。 在两人的双手贴住石子陵的前后要穴时,石子陵就已经感觉到头痛有了些许好转,情形跟以前头痛发作时小蕙为自己按摩背部的效果差不多。 待到两女各自运转真元时,石子陵体内的强大真元不自觉地分出了两股暖流,分别通过两人的手掌将她们身上的阴柔真元吸引过来,与自己身体内的真元汇聚成了一股合流,随后很快返流回两女的经脉内,并迅速找到了她们各自体内魔种所在之处。 在与她们体内的魔种所附的魔力交融后,这股合流再次回到了石子陵身体内,在经脉中运转一个周天之后,石子陵登时觉得全身舒泰,头痛已大大缓解。 石子陵知道自己猜想的不错,这些“死恶夜门”中的女弟子身上所带的魔种与当初的“死恶夜令牌”里面的魔力有异曲同工之妙,在石子陵头痛发作时都能与他体内的火热真元相融合。 这种融合而成的合力有安神和活络气血的功效,也能使身体内的真元力与精神力有更紧密的连接,所以才会缓解自己因失忆症引发的剧烈头痛。 只是她们的魔种所带的魔力很弱,她们自己也无力运用,必须在石子陵的真元寻找牵引下才能将那微弱的魔力融入到自己的经脉中。 樱心美在运转起自身的真元后,很快觉出有一股火热阳刚的热力从双掌传来,迅速与她的真元相融合,并引领着她的真元在石子陵的经脉中运行一周后又从原路返回,在她体内的经脉中流转起来。 这股暖流所到之处,樱心美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舒泰愉悦,仿佛自身的真元一下子增强了许多似的,直到在她体内魔种所在之处盘恒良久,才又向着石子陵的体内流转而去。 樱心美自小进入“死恶夜门”,被加藤鹰用“死恶夜令牌”在她的脐下三寸处种下魔种,当时那种痛楚痛彻心扉,终身难忘。 其后每年的八月十五魔种就会定时发作,必须由加藤鹰提前用“死恶夜令牌”施展独门手法才能化解,但下一年的八月十五又会再次发作。 如此循环往复,是以“死恶夜门”的所有弟子,终身都不敢有逆反之心。否则魔种发作不得其解的话,人会有如万蚁钻心,受尽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折磨后才会死去。 在这四十九天中,尽管发作者痛苦不堪,但由于发作时全身无力,连自行了断也不可能,最痛楚之时,常常会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发肤逐渐腐烂发臭而无能为力。 曾有人因违逆门主的旨意而受尽魔种发作之苦,其魔种发作时的痛苦模样,及最后的死状之惨,令所有弟子每每想到都会不寒而栗。 樱心美和桐原香这次急着来明月大陆找寻石子陵,就是因为门中很多弟子的魔种即将到期,一旦发作,必将受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苦,所以希望樱心美她们能快点将石子陵带回东篱岛,以解众人之难。 樱心美在东篱岛的“死恶夜门”中,功力仅次于首席护法百花奈奈,且她一直是加藤鹰最信任的弟子,只有她才知道加藤鹰闭关的准确地点。再加上樱心美与桐原香的魔种发作日期即将来到,所以两人才一路跨海而来,急着找到新门主的下落。 此刻樱心美感觉出由石子陵传到自己经脉中的暖流,在自己魔种所在之处盘恒良久后,自己原本再过两天就要发作的魔种似乎已经不再蠢蠢欲动,而是变得安静平和了许多。丹田中的真元也比往日更加充盈活泼,所有经脉内显得分外生机盎然,好似被洗髓伐经了一般。 桐原香的情况与樱心美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她的功力较弱,对自身经脉的感知能力也较差,只是懵懵懂懂地觉出这次运功似乎对自己的身体很有帮助,却还并未感觉出自己的真元实力已经有了不小的增长。 石子陵在头痛缓解后,很快觉察出两女的真元运转方式与“暗黑之道”的空明子的路数颇有几分相似。 他早已将空明子运转真元的方式融入了自己所创的“元魔神术”中,樱心美她们的心法与空明子的大同小异,都是传承了魔门一脉的套路,是以他很快就将两女的真元运行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 但是令石子陵感到奇怪的是两女体内魔种所附的魔力似乎对两女本身并无多大益处,反而对她们自身的经络气血的运行隐隐起着牵制的反作用,不加控制的话甚至可能对她们的身体造成伤害。 石子陵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他不知道两女体内的魔种是如何种下的,但既然她们现在是自己门下的弟子,自己这个新门主总不能眼看着她们有危险视而不见吧。 所以石子陵当即运起了自己独创的“元魔神术”,将察觉到的樱心美与桐原香体内魔种所蕴含的危机都一一化解。 对他自创的“元魔神术”而言,这是轻而易举之事。在将所有这些危机清除化解之后,石子陵的真元又在两女的经脉中认真运行了几遍,确定了不再有潜藏的危机后才慢慢收功退出。 在石子陵收功后,樱心美和桐原香也各自运功完毕。两女不但觉出体内的魔种不再蠢蠢欲动,连真元也得到了不小的扩展,心中都甚是欣喜。 石子陵说道:“我的头痛已经好了,多谢你们两位的帮忙。” 樱心美说道:“我们哪里帮了门主的忙了,我倒是觉得这次运功之后,我自己的真元得到了不小的长进,连体内的魔种也不再蠢蠢欲动了。” 桐原香也说道:“我也是的,难怪我现在觉得精力充沛的很呢,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有精神过呢。” 石子陵说道:“我借你们体内魔种所附的魔力平复了自己的头痛,顺便用自己的真元帮你们梳理了一下你们的经脉,相信对你们自身真元的增长会有一些好处的。” “看得出你们两个的天赋都不错,以后只要勤加练习,一定会在武道上有长足的进步的。” 两女都很欣喜,连忙向石子陵拜谢。 石子陵笑道:“都说了不用如此拘礼的,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三个,你们不要再动不动就向我跪拜了。” 樱心美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急着出来找寻门主,就是因为我和桐原香的魔种都是八月十五种下的,眼看就要到期,所以心中非常焦急,还好及时遇上了门主,要不然我们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石子陵说道:“说到魔种,我是有些奇怪,我怎么觉得你们体内的魔种不但对你们没有好处,好像对你们的身体还隐隐含有攻击之意呢?你所说的魔种到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樱心美与桐原香对望一眼后,再次跪拜在地,齐声说道:“求门主开恩化解我们即将到期的魔种!”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二章 痛哭 石子陵惊诧道:“怎么又来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起来好好说。” 于是樱心美和桐原香就把“死恶夜门”中所有弟子都被老门主加藤鹰种下魔种的事对石子陵说了一遍,又详细诉说了魔种发作的可怕之处,并再次恳请石子陵施以援手。 石子陵恍然大悟道:“原来所谓的魔种,只是历届门主用来控制门人弟子的手段而已。将神奇的‘死恶夜令牌’用作如此险恶用途,实在是荒唐!魔教难怪会被人视为邪魔歪道。” “不过你们放心,现在‘死恶夜令牌’的魔力已经不再,以后就算有了新的门主,只怕也无法再用这块令牌害人了。” 桐原香和樱心美闻言都是大惊失色,桐原香道:“门主你说令牌的魔力没有啦?那我们岂不是要受尽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而死么,门主你是骗我们的吧?求你救救我吧!我可不想死啊,更不想死的那么凄惨!门主!……” 樱心美与桐原香两人想到将来魔种发作时的惨状,不由得都惊恐地发起抖来,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死恶夜令牌”竟会失去神奇的魔力。 石子陵看到她们惊恐万分的样子,连忙安慰她们道:“令牌的魔力只是全部进入到了我的身体内,在我的身体里保存了下来。而且经过我的修炼,魔力还在不断的壮大之中,你们无需害怕的。” “再说了,我刚才运功时,已用我自创的‘元魔神术’将你们体内魔种所潜藏的危机全部清除干净了,料想你们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复发了吧。不信你们再运功自查试试,体内的魔种是不是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这一下樱心美和桐原香都是又惊又喜。她们刚才运功时虽然已觉出魔种不再蠢蠢欲动,但是否真的到期就不再发作却不得而知。 毕竟以往每年化解魔种的发作都需要加藤鹰用上“死恶夜令牌”再加上特殊的功法才可以做到的,那样也不过是只能确保一年的平安而已。 至于一劳永逸以后终身再也不会复发这样的好事,她们是从来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两女连忙坐下闭目调息,试着将所有精力集中到自己魔种所在的位置上,这是她们平时根本不敢做的。魔种所在之处代表着门主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们只要对门主稍有不敬之心,必会遭到可怕的重罚。 平时她们运功通过魔种所在的穴位时都是份外的小心,对她们而言这是一处禁地,深怕万一触碰到了会引起神奇的“死恶夜令牌’的感应。 此刻在石子陵的鼓励下,两人集中全副精神于自己的魔种之上,顿时觉出体内的魔种份外的安静平和,隐隐散发出的魔力与她们体内的真元缠绕在一起,竟似有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体验,一向如一个恶魔般深深潜伏在她们身体内的魔种现在好像突然变身成了一个小天使,不但没有再给她们以往那种危险的感觉,反而让她们觉得对自己的身体还大有益处似的。 两个女子静静地体会着这种美妙的感觉,终于开始相信石子陵所说的并非虚言,从此以后,恐怕真的就不用再为魔种的发作而担惊受怕了,那个魂牵梦萦般挥之不去的恶魔终于永远离她们而去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都是心中狂喜,几乎同时扑到了石子陵身上,紧紧抱着他嚎啕痛哭起来。 石子陵在知道了魔种的可怕之处后,很明白她们的心情,只好轻轻拍打着两人的背脊以示安慰。 石子陵说道:“从此以后,你们体内的魔种只会对你们有益而不会有害,虽然你们的这份魔力很是微弱,还不足以增加你们的实力,但随着你们真元修为的不断增强,这魔力也许也会相应的渐渐有所增强的。” “即使无法将这份魔力增强,但如果能把它与你们的真元力好好结合起来运用的话,多少也会增加你们对敌时的实力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多少年来的心中积郁终于都在奔涌而出的泪水中得到了尽情的宣泄,两人死死抱着石子陵的身体,哭完了大笑,笑完了又继续大哭。 石子陵看出她们两个一时半会儿恐怕停不下来,又不忍将两人推开,便索性躺倒在了华丽的地毯上,任由两女趴在他身上哭个痛快。 他的头痛刚刚平复,感觉颇有些疲累,在两女的哭笑声中竟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了。 就在几天之前,樱心美和桐原香还在为自己的魔种即将发作而心急如焚,可转眼之间,魔种发作的危机便已烟消云散,而且从此再也不会对她们造成任何的困扰,相反还会为她们的身体与武道进展带来助益。 这一切地转变来得实在太过突然,让她们两个觉得仿佛置身于梦中,可即使是在梦中,她们又何尝敢有如此的奢望呢? 樱心美和桐原香在尽情痛哭之余,时不时的会相互在对方身上狠狠掐上一下,以证明自己并非是在梦中,在多次互掐之后,两人的心情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望着对方满脸泪痕的笑脸,看看自己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桐原香说道:“心美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如果是梦的话你可千万别叫醒我啊。” 樱心美说道:“傻瓜,我们俩身上都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哪还会是做梦呢。要不要我再狠狠掐你两下。” 两人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正躺在地毯上沉沉酣睡的石子陵。望着眼前这个将她们从多年的恐惧中解救出来的年轻男子的酣睡模样,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了无限爱意。 桐原香说道:“心美姐姐,门主解除了我们的魔种禁制是不是耗费了很多功力呢?我看他好像睡得很香的样子,大概是太累了吧。” 樱心美说道:“门主刚才曾说过我们体内的魔力可以使他的头痛有所缓解,不如我们就像刚才那样,紧紧贴住门主的身体吧,也许这样门主的精力就会恢复的快一点的吧。” 桐原香笑眯眯地挨在石子陵身边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说道:“其实我贴住门主身体的时候,也觉得全身暖洋洋的,感觉特别的舒服,真想能天天这样抱着门主大人啊,嘻嘻……” 樱心美一笑,说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用心服侍门主咯,也许门主被你哄得开心,会让你天天陪着他睡觉的。” 桐原香羞红了脸说道:“心美姐姐你不要取笑我了,我的内媚之术与你相差甚远,门主才不会被我哄住呢。不过呢,不管门主喜不喜欢我,我可是都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好好伺候他的。” 樱心美正要也在石子陵身边躺下,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哭成了一个大花脸,连身上的衣服都被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自己本身在身材样貌上都要略逊桐原香一筹,要是门主醒来看见自己现在这个丑八怪的样子,岂不是更要讨厌自己了? 她连忙说道:“那你先好好陪着门主吧,我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就来。” 桐原香一听,登时想起自己也已经哭成了大花脸了,连忙说道:“我也要去,我可不想门主醒来看见我现在这个丑丑的样子,一定会被门主讨厌的啦。” 樱心美白了桐原香一眼,说道:“谁让你的身材脸蛋都长得比我好看的,还是我先去,你等我回来了再去,不许跟我抢。” 说着抢先站起身来洗脸换衣服去了。 “死恶夜门”中的长幼有序,一般来讲,后入门的弟子必须严格服从师姐的命令,桐原香虽然心中不愿,也只好撅着小嘴任由樱心美先行换妆去了。 不过她望着石子陵的酣睡模样马上又高兴了起来,轻轻地搂住石子陵的身体紧挨着他躺了下来,觉得此时此刻的石子陵就只属于她一个人,不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石子陵的这一次头痛发作,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好在及时得到了樱心美和桐原香体内魔种的帮助,才得以很快平复。加上为两女清除魔种暗藏的禁制,确实还是耗费了很多精力,所以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之时才缓缓醒来。 等石子陵醒来之时,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大床之上,身上原本外出时穿的衣服也已经全部换下,换成了精致舒适的睡衣。 石子陵舒服的想伸个懒腰,忽然觉得身边香气袭人,一看之下,只见樱心美与桐原香两位美女一左一右依偎在自己的两侧,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石子陵大窘,连忙想要起身,可是随手碰到的尽是两位美女身上光滑娇嫩的肌肤,显然两位美女身上竟是寸缕未着。 石子陵大吃一惊,只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呐呐地问道:“怎么……怎么你们会?……” 桐原香笑吟吟地说道:“门主大人你醒啦,是不是精神好了很多啦,我们两个贴着你是不是你的头痛病就不会再犯了?” 石子陵心说你们这样子光溜溜的在床上贴着我,也一样让我“头很痛”啊! 他不敢触碰两女的身体,苦笑道:“我有失忆症,只要一想到过去的事就会头痛,不想就不会有事的。” “昨天因为碰到了那个阳顶天,硬要认我为他的师叔,我不免又想到了自己失去的那部分记忆,所以才头痛发作了。其实昨天为你们清除魔种禁制时已经差不多好了,你们不用太过担心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三章 香艳内斗 樱心美和桐原香听到石子陵说自己有失忆症,连忙询问究竟。石子陵只好大略跟他们讲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两女听了都很惊讶,想不到自己的新门主实力如此高强,却有失忆症这样的奇怪病症在身。 樱心美说道:“我们‘死恶夜门’的最高大法摄魂大法不知对失忆症有没有效果?” 石子陵说道:“摄魂大法虽然神奇,但是对失忆症却并无明显效果。再说我现在还只是刚刚练至大法第九层的境界不久,不过据我估计即使练到了最高境界,只依靠精神力来找出自己被封存的那部分记忆只怕还是很难。” “不过我已初步创出了一套‘元魔神术’心法,我设想等我的‘元魔神术’大功告成之时,我体内的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就能够真正的合三为一,届时也许可以试试挖掘出脑中被封锁的那部分记忆吧。” “就算不能达到我所设想的那样,至少也可以使魔力会有很大的提升的。这份魔力从神奇令牌中进入我体内后似乎就与过去有了不同,连我头痛发作时也不能再帮助我有所缓解,我猜想是因为我还没有能完全把握住这份魔力的神奇特性吧。” 樱心美想了想,说道:“我们这些女弟子身怀的魔功对门主应该也会有所助益的吧,以前老门主在功力提升遇到困境时,也常常拿我们做为练功的鼎炉的。门主你如有需要,我们愿意随时为门主大人竭尽全力的。” 石子陵惊讶道:“你说的魔功是指什么,为何可以使你们做为提升功力用的鼎炉呢?” 桐原香笑道:“门主,心美姐姐说的魔功就是专为男女合籍双修用的内媚之术啊。你不知道吗,心美姐姐的内媚之术可是一流的哦,一定会对门主的修为大有助益的。” 石子陵听了不禁面红耳赤,想不到她们还专门练有合籍双修用的媚功,难怪以前历任的门主只招美貌的女弟子,原来还有这层用意。 “合籍双修还配有专门的功法秘技,竟然还能用此来提升功力,魔教可真不愧是魔教啊。” 两女见石子陵红着脸不说话,都以为他心动了有意一试,桐原香便伸手来解石子陵的衣服。 石子陵大急,眼看在得月楼苏凤仙屋里的荒唐一幕又要上演,连忙伸手推脱。 只是两女身上都未着寸缕,石子陵随手触碰到的都是两人丰润光滑的娇躯,无奈只好将手停住。 樱心美倚上前来在石子陵的耳边悠悠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捉住凑向自己嘴边。石子陵只觉全身酥麻热血贲张,知道不妙,正待拒绝时,樱心美已张开檀口,将石子陵的手指轻轻含在了口中。 石子陵身躯剧震如受电击,精神力骤然急剧活跃起来,瞬间便提升到了摄魂大法第九层的境界。 樱心美媚眼如丝,一边轻轻吮吸着石子陵的手指,一边将自己丰润娇媚的身躯贴了上来,而桐原香的一双玉手轻柔地抚摸着石子陵健硕的身躯,也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送到了他的嘴边。 石子陵觉出自己的精神力异常活跃,竟然隐隐有突破之相,就连魔力也开始蠢蠢欲动,心中不禁大是惊讶。 暗想樱心美和桐原香的内媚之术果然厉害,竟使得自己的精神力与魔力都大为活跃,大有突破原有极限的预兆。事已至此,似乎也不必扭扭捏捏,就让自己这个新门主试试本门弟子独特的“魔功”又有何妨呢? 石子陵曾与体质特异的小蕙试过多次的合籍双修,不仅使小蕙功力大增,他自己在精神力与魔力地提升上也颇有获益。 此刻面对两位魔女的内媚之术,他也颇感好奇,不知道“死恶夜门”在男女合籍双修上的秘技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能让各届门主用来做为提升各自功力的主要辅助手段。 樱心美和桐原香两人对石子陵将她们体内魔种发作的危机清除都心怀无限感激,本身她们的内媚之术就是为了取悦门主而修的,为门主献身就是她们这些女弟子存在的意义。 加上石子陵年轻潇洒为人谦和,两女对他都心生爱意。此时有机会用自己的身体为心爱的新门主提升功力,两人都份外地投入。 她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尤其是桐原香,丰胸细腰和长腿以及带着几分童真的俏丽脸庞,本身已是极具诱惑力,加上她全情的投入身心,转眼间就让石子陵的精神力攀上了巅峰。 而樱心美虽然身材样貌稍逊桐原香一筹,但她天生媚骨,修炼内媚之术多年,她每一次的亲吻,每一次的扭动,都极尽温柔妖媚之能。石子陵的精神力与魔力在她的反复撩拨之下不断高涨,很快就突破了平日的境界,冲上了新的高峰。 以前石子陵虽然也曾在得月楼与苏凤仙和小红有过类似的荒唐,但与此时此刻相比较,那只是普通的男欢女爱罢了。如果只论床第间的技巧变化的话,与眼下这两位魔女配合至妙到毫巅的媚术相比,确实有云泥之别。 石子陵将身心全部放开,任由两位魔女极尽颠鸾倒凤之能,只是紧紧守住心中的一点灵光于自己的“元魔神术”之中,不断调合着精神力、魔力与真元力的相互交融与碰撞力度,一次次地向自己的极限发起冲击。 而在石子陵的“元魔神术”的影响之下,樱心美与桐原香的内媚之术也双双突破了各自的极限,连带着也大大加深了两人的真元修为。 这是以前两女从未想到过的事情,原以为她们的内媚之术只是单方面地取悦门主,任由门主吸取她们的元阴以增强真元而已,没想到石子陵的“元魔神术”在获取她们修炼多年的元阴融入真元之时,也能给她们以意外的回报。 在石子陵强大的精神力影响下,两女的媚功固然能发挥地更加淋漓尽致,就连她们的真元也在石子陵的一次次冲击循环中得到了扩充和升华。 这一场“死恶夜门”中的香艳内斗竟然持续了整整一天,樱心美与桐原香虽然精疲力竭,却并没有因为元阴大耗而元气大伤,反而藉此扩展了自己的真元,更将各自的媚功提升了整整一个台阶。 而石子陵也在循环不断地冲击中将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摄魂大法”第九层的最高阶,他的“元魔神术”也在这场香艳的实战中不断完善升华,对真元力、精神力与魔力地调配组合也比以往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樱心美和桐原香舒展着她们柔美光滑的玉体缠绕依偎在石子陵的左右,两人虽然疲累不堪,却也同时感到了无比的惬意与舒适。 樱心美娇媚地说道:“原来与门主合籍双修还有这样的好处,弟子还从来没有这般的身心愉悦过呢。” 桐原香笑道:“以前师姐督促我修炼内媚之术时,我还心存疑虑,总觉得这种损耗元阴的功法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想不到门主的‘元魔神术’竟然会如此神奇,不但没有损伤我的元阴,还对我的真元提升大有裨益。经过今日以后,桐原香真是死而无憾了。” 石子陵笑道:“你们的内媚之术虽然不似‘摄魂大法’那样神奇,却也很有独到之处,果然不愧是魔门的不传之秘。这媚功既要讲究精神力的交融,又要将自己的元阴付出供对方汲取吸收,对我们修炼‘摄魂大法’的人来讲,确实很有助益。” “不过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元阴的话,你们很快就会精疲力竭元气大伤的,而我的‘元魔神术’只是借用你们的元阴于一时,随后就会顺着我们的经脉交接循环将经过我真元融合过的元阴返还给你们。” “这样循环往复,你们自然只会得益不会受损了。” 桐原香问道:“那这样会不会对门主的身体有所损害呢?” 石子陵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的内媚之术对我提升精神力和升华真元都很有好处,我只是利用‘元魔神术’将这些好处也分一些给你们而已,这样才符合合籍双修的真正用意嘛。” “不过你们的媚功果然让我叹为观止,真想不到做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还会有这般好处,哈哈……” “能让门主感到身心愉悦就是我们这些弟子生存的意义所在,只要门主高兴,我们做什么都愿意的。”樱心美一边用玉手轻抚着石子陵的胸膛一边说道。 石子陵说道:“我还是觉得用魔种控制门下弟子的方法太过残忍,对了,你们曾说过东篱岛上还有一些弟子的魔种也即将到期是吗?” 樱心美说道:“正是,我们死恶夜门中的大多数弟子的魔种发作日期都在十月和十一月,还望门主大发慈悲,去东篱岛将这些师姐师妹们体内魔种发作的危机清除。” 桐原香也连忙一同哀求起石子陵来。 石子陵问道:“到东篱岛不知道路上需要多少时间?” 樱心美说道:“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吧。” 石子陵算算时间,说道:“那样的话,我就来不及回松湖城了,好在我这次来水仙城也还算顺利,想来如果晚点回去的话,苏大人大概也不会太为难我的吧。” 樱心美和桐原香听出石子陵的意思是愿意先去东篱岛为同门姐妹们解除禁制,都很是欢喜,连忙又要起身向他拜谢。 石子陵笑道:“拜谢就不用了,我们也忙了一整天了,还是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明天还要上衡山去看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呢。” 樱心美连忙起身,说道:“请门主稍候,我这就去为门主准备食物。门主要是饥饿的话,就让桐原香把你喂个饱吧,她可是我们门中的第一美女哦,嘻嘻……” 说着在石子陵脸上轻轻一吻,便起来穿衣去准备食物了。 桐原香嗔道:“心美姐姐好坏的,门主不要理她,我们……嗯……” 还未说完,已被石子陵吻住了樱唇,两人禁不住又开始了一番媚功与元魔神术的大会战……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四章 两个蛮族 八月十五,衡山回雁峰上,平日冷冷清清的回雁峰今天一早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为的自然是看这场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 在通往峰顶的必经之路半山亭那里,南宫世家为了不让太多的闲杂人等上山打扰到两位名公子的对决,在半山亭这里安排了不少人手设下关卡,这样很多想上山一睹两大名公子风采的人就被拦了下来。 石子陵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来到半山亭的时候,正碰到几个人在那里争吵。 有一高一矮两个蛮族模样的男子硬要上山,但在此设卡的南宫世家的管家南宫进死活不让,正僵持不下时,石子陵三人刚好来到。 南宫进见过石子陵,知道他是家主南宫夏请来的贵客,自然马上为他们放行。 那两个蛮族见石子陵他们不过是三个俊男倩女,不明白他们为何会轻易得到上山的机会,当即冲上前将他们拦住,大声质问南宫进道:“他们可以上去,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南宫进不耐烦地回答道:“这位石公子是我们家主请来观战的贵宾,当然可以上去。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蛮子,上去做什么?” 这两个蛮族很是生气,说道:“我们是来向你们明月大陆的‘世家四大公子’挑战的,我们两个是‘棒子州’的最强者,这次来你们明月大陆,就是要找你们的高手较量一下的。” “听说这次在回雁峰对决的是号称明月大陆四大公子中的其中两位,很多人都说他们很厉害,是年轻一辈高手中最强的两个了,所以我们要上去跟他们较量较量。” 两个蛮族指了指石子陵一行三人,说道:“他们只是长得还可以,又不是高手,他们能上去,我们当然也可以上去。你们再不让开,我们可就要动手啦。”说着就要往上硬闯。 南宫进的手下上前阻拦,被两人三拳两脚连着打倒了好几个。南宫进眼看势头不对,只好亲自出手拦阻。 南宫进在南宫世家内也算是有数的高手,但这两个蛮族异常强悍,一个高的对付南宫进,另一个矮个子对付南宫进的一群手下,两人很快都占到了上风。 石子陵本来不愿多事,但眼见南宫进就要伤在那个高个子蛮族的手上,不得已也只好上前帮忙。 此时高个子蛮族出手如风,正逼得南宫进退无可退,眼看就要一掌劈中他的颈项,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南宫进的身影已忽然换成了石子陵。 此人重重的一掌劈了个空,不觉呆了一呆,喝道:“你干什么?” 那边的矮个子蛮族听到这边情况有异,也停下了手来,朝这边看来。 石子陵朝这两人拱拱手,说道:“不知两位……好汉怎么称呼啊,你们说的‘棒子州’又是在哪里啊?为何大老远的一定要找四大公子较量呢?” 高个子蛮族对自己刚才志在必得的一掌落了空感觉很有些疑惑,说道:“我叫金大阳,我弟弟叫金小阳,我们的‘棒子州’是在那边的。”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因为听说你们明月大陆的‘四大公子’很厉害,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挑战他们的,我们要证明我们‘棒子州’的高手才是天下最厉害的!” 石子陵笑道:“原来是两位金兄。据我所知,今天比武对决的两位名公子是南宫家和李家事先就约好的,我们去看看热闹也就算了,你们上去找人比武较量,不是破坏了人家事先的约定嘛。我看两位要找他们比武较量的话,还是改天再说吧。” 金大阳喝道:“我们两个才是最强的勇士,他们两个对决还不如跟我们打。你是什么人,敢拦住我们的去路?” 石子陵说道:“在下石子陵,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不过也学过几手粗浅功夫,依我看你们上去只怕也是自取其辱。不如这样,你们要上去挑战也可以,先打赢我这个无名之辈好了。” “只要你们打赢了我,我保证南宫世家的人就不会再阻拦你们了,怎么样?” 后面的管家南宫进知道石子陵是东部新冒起的年轻高手,深得南宫夏的推崇,其实力绝不在南宫博之下。刚才将自己从金大阳的掌下及时拉出已显出了他的不凡实力。既然他愿意出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南宫进连忙在后面说道:“石公子说得对,只要你们能打赢石公子,我们保证不会再阻拦你们了。” 金家兄弟一听,重新打量了一下石子陵,不屑地说道:“你只是个小白脸,来看热闹的,不配跟我们较量!我们要找高手较量,你闪开!” 这时从山下上来一个又高又胖的壮汉,喝道:“哪里来的蛮子,敢对我师叔不敬,让我来教训教训你们。” 说着大踏步走上前来,来到石子陵面前躬身行礼,说道:“师叔,您老人家也来了。” 石子陵一看原来是阳顶天,摇了摇头,正要说话,金大阳喝道:“你是谁,竟敢说要教训我们?” 阳顶天说道:“我是三阳门的门主阳顶天,这位是我的石师叔。凭你们两个蛮子也配跟我师叔动手,还是让我来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吧!” 金家两兄弟见这个阳顶天竟然称年轻的石子陵为师叔,不禁大摇其头,说道:“乱七八糟,你们明月大陆的人真是乱七八糟!连辈分都搞不清楚!这个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的师叔呢?” 阳顶天喝道:“你们蛮子懂什么辈分,我师叔长得年轻不可以啊!你们要打就跟我打!怎么样,怕了吗?” 金小阳说道:“我从东北那边过来的时候听说过你的三阳门,听说你的烈火功还有点意思。也好,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三阳门的门主到底有点什么本事。” 石子陵对于阳顶天老是叫自己师叔很是心烦,但此时又不好一走了之,只好在一旁观战。 他从刚才金大阳对阵南宫进时已看出这两个蛮族的实力还算不俗,一对一阳顶天也许能占到上风,一对二的话,阳顶天则必败无疑。 果然,阳顶天在与金小阳动上手后,凭借着烈火掌的雄浑刚猛渐渐占到了上风,金大阳一看势头不对,也加入了进来,嘴上说道:“我们金家兄弟从来都是两个一起上的,你和你的师叔也可以一起上的。” 在他想来石子陵肯定不会真的是阳顶天的师叔,估计是个有些身份的公子哥,阳顶天才会替他出头的。就算石子陵加入,只要他没有阳顶天这么强,料想他们两兄弟也还是占有上风的。 阳顶天将自己的烈火掌全数展开,火热的三阳神功附在掌上不断向金家兄弟施压。可是这对蛮族兄弟练有联手合击之术,配合默契,真元实力虽然比阳顶天稍弱,却也相差不远,一旦形成联手之势,登时将形势逆转,十招里倒有七招处于了攻势。 阳顶天渐渐只能依靠着三阳神功的火热特性令对方不敢太过紧逼,不过如此一来,他的真元损耗极大,慢慢已有些支撑不住了。 石子陵仔细观察着阳顶天的烈火掌与三阳神功,心中忽然想到,要想证明自己并非阳顶天的师叔,只要证明自己的真元并非是阳顶天所说的什么“三阳真火”就可以了。 虽然阳顶天的真元看起来火热刚猛,与自己的真元特性确实有些相似,但石子陵却并不认为两者是同一种功法。不过这终究还只是一种猜测,究竟是不是同一种功法最好还是亲自研究一下三阳门的“烈火诀”为好。 此时阳顶天的真元已渐渐耗尽,眼看在金家兄弟的攻势下已是险象环生了。石子陵自然不屑与他一起双战金家兄弟,便说道:“阳顶天你退下,让我来。” 阳顶天大喜,知道师叔要出手教训这两个蛮族,待要后退几步以退出战圈,但金家兄弟打得兴起,步步紧逼而上,丝毫不给阳顶天以收手的空隙。 石子陵见他们始终不愿停手,只好挺身上前。金家兄弟眼前一花,石子陵已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一式“五平七复”展开,顿时便有无数拳影向两人袭到。 金家兄弟在这无数拳影面前,登时感觉无从招架,心中着慌,只得大喝一声,两人同时向石子陵的胸前与面门击到,希望借此迫使石子陵收回攻击。 只是两个人的四只手全部都落了空,眼前的石子陵的身影竟然忽然便消散开去,正吃惊时,石子陵真身浮现,已拍中了两人的肩井穴和太渊穴。 石子陵冲两人拱了拱手,说道:“两位还是快点下山去吧。”说着将又两人的穴道解开。 金家兄弟愣了一下后,突然从背后的包袱内抽出两把奇形的短兵器来,两人怒吼一声,双双向石子陵攻到。 石子陵微微皱眉,双拳一晃,同样的一式“五平七复”展开,在无数的虚影幻灭处,再次轻松击中了两人的肩井穴和太渊穴。 金家兄弟目瞪口呆,望着掉在地上的兵器,完全傻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石子陵问道:“两位还要打么?” 金家兄弟对望一眼,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石子陵上前将两人的穴道拍开,说道:“得罪了,两位慢走。” 金家兄弟呆立半晌,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捡起自己的兵刃,转身下山去了。 阳顶天连忙上前感谢石子陵及时出手相助,刚叫了一声“师叔”,石子陵一摆手,说道:“我们的事下山后再说吧。” 说完不再理他,带着樱心美和桐原香上山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五章 高人压阵 回雁峰顶上,李逍遥正向南宫夏躬身行礼。相对于南宫世家的大张旗鼓,李逍遥这次只带了十来个随从,但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任谁也能看出他对此次的对决充满了信心。 而南宫博则面色凝重,面对很多人的客套,他始终不苟言笑,似乎仍然是以水仙城的城守身份出现在这里。 南宫夏问李逍遥道:“李教主这次没有来么?” 李逍遥微微躬身答道:“家父因为事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不过他让我转告南宫家主,该带的东西我已经带了,二十年前的约定无论谁输谁赢,都希望今天能有一个了断。” 南宫夏哼了一声,说道:“二十年的约定,李元竟然连到场的兴趣都没有。要么是他已经不在乎当年的约定了,要么就是对你有着绝对的信心。李公子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因为哪样啊?” 李逍遥笑道:“南宫伯父说笑了,家父确实只是因为事务繁忙无暇抽身来到南方而已。至于说到对今天之战的信心吗,倒确实是有的。不过胜败乃平常事也,我与南宫兄都是年轻人,未来还有很多提升的余地,一时的胜负也算不了什么的。” 李逍遥这一番话说得在场很多观战的嘉宾都禁不住连连点头,大家都觉得李逍遥只带了十来个人就来到南宫世家的地盘赴约,显示出了很强的自信。而南宫夏在传出重伤传闻后依然日夜兼程赶回来为儿子掠阵,似乎南宫世家在信心上已先输了一筹。 石子陵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站在观战的人群中观察着李逍遥,见他也只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无论举手投足还是应对南宫夏的说话,都尽显大家风范,果然不愧是雄霸一方的西部少主。 而李逍遥的对手南宫博虽然贵为水仙城的城守大人,却自始自终脸色凝重,似乎有些信心不足的样子。 南宫夏看看各地受邀前来观战的名宿也到的差不多了,便走上前来冲在场众人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各位来此观看小儿与李公子的比武。” “这场对决是我与李教主多年之前的约定,并非是他们两个后生晚辈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只是想看看我们南宫家与他们李家的后人哪个在武道上的修为更高,所以今天的比武只求点到为止。” 南宫夏停顿片刻后又说道:“不过拳脚无眼,为免有意外发生,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我想请两位高人来为他们压阵,在他们万一收不住手时,也好及时出手干预,以免使他们受伤。” 今天来观战的都是各地有头有脸的名宿,也有一些世家公子幕名而来,为的是一睹南宫博与李逍遥这两位名公子的风采。 此刻听了南宫夏这一番言论,大家多少都有些诧异。 原先大家都以为这两大公子的对决只是他们两个之间为了一决高下而做的约定,想不到其实却是李元与南宫夏二十年前就早早约定好的,完全不是大家所以为的是一场生死决斗,而只是他们两家后人之间的一次切磋而已。 而听到南宫夏说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想请在场的两位高人来为对决双方压阵,大家心中又不免有些好奇,不知南宫夏想请的会是哪两位高人。 要知道南宫博与李逍遥本身已是当世一流的高手了,不要说在年轻一辈中罕有其敌,就是老一辈的人物中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强过这两人的。能为他们两人的对决压阵的,至少也要在实力上比南宫博与李逍遥他们高出一筹才够资格。 就连李逍遥本人也对此有些好奇,大家都望着南宫夏,看他说的是哪两位高人。 南宫夏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慌不忙地说道:“慧明大师,请出来帮个忙如何?” “阿弥陀佛……” 一位白眉老和尚口诵佛号,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和尚说道:“南宫施主一定要邀老衲来这里观战,原来是为了让老衲来帮忙的,善哉善哉。不过这两位年轻人都是时下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而且都身负重任雄踞一方,老衲能为他们掠阵,也是义不容辞。” 南宫夏笑道:“大师答应就好,有大师在旁掠阵,他们两个晚辈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玉佛寺的方丈慧明大师在宇内高手中的排名还在南宫夏之上,仅次于李元与方无名等寥寥几人。只是他是空门中人,在外走动的机会并不是太多,是以很多人都并不认识他。 但大家对他也都是久仰大名,听到是他来为南宫博和李元掠阵,自然人人都心悦诚服。 李逍遥说道:“久仰慧明大师的威名,一直无缘拜见,今天有大师在旁为我们压阵,我们就更无后顾之忧了。” 慧明大师说道:“阿弥陀佛,李公子客气了。我早年曾与令尊李教主有过一面之缘,李教主是天纵奇才,能创下今日这番基业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公子深得李教主真传,未来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老衲只希望公子心中能长存一份仁爱体恤之心,那样就是黎民百姓之福了,阿弥陀佛。” 李逍遥脸上微微变色,他们通天教在西域这几年为排除异己,向来对敌人不留任何情面,连通天教的前身灵宝派的余党也都被他们全部剿灭干净,对其他不服者从来就是斩尽杀绝,是以名声有些不太好听。 慧明和尚当着众人之面这样说,等于是在间接批评他们过往行事太过狠辣了。 李逍遥干笑一声,说道:“大师慈悲为怀,让人肃然起敬。只是现在时局动荡,有时候为求自保,我们通天教也是情非得已,还望大师见谅。” 慧明大师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李公子能听得进老衲的进言已经是很好了,想当年令尊大人可是嫌我太过迂腐啰嗦了呢。” 李逍遥不愿与这老和尚在这方面多做纠缠,轻咳一声后转向南宫夏,问道:“南宫伯父,除了慧明大师外,你说的另一位高人是哪位啊?” 南宫夏说道:“这第二位高人嘛,就是当今东部的第一高手石子陵石公子了。石公子,也请出来帮个忙可好?” 石子陵横空出世,短时间内已创下了不小的名头,但在东部以外的地方,名声还并不算响亮。虽然也有些人听过他的名字,但南宫夏居然将他与慧明大师这样宇内前十的高人相提并论,还是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这等于是在向大家宣告,石子陵的实力还要在今天的两位主角南宫博与李逍遥之上了。 石子陵听到南宫夏叫出自己的名字时也吃了一惊,他对当今各家各派的人物并不太了解,料想在场这么多人,总有几位高人实力名声足以为李逍遥他们压阵的。 没想到南宫夏口中的高人居然是自己,还将自己称作是东部第一高手,这要是让端木世家的人听到了,岂不是要很不高兴? 石子陵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南宫夏,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阳顶天兴高采烈地大声说道:“石公子不仅是东部第一高手,也是我们三阳门的第一高手。师叔,南宫家主正等着你哪。” 这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了石子陵身上,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倍受南宫夏推崇的高人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可是一看之下见到的居然是一个比南宫博和李逍遥还要年轻的陌生男子,更奇怪的是他身后的阳顶天居然还称这个年轻人为师叔,众人不禁都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只有樱心美与桐原香笑吟吟地站在石子陵两旁,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在她们的心目中,“死恶夜门”的当代门主自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高手,无论受到谁的推崇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六章 拼死反击 石子陵狠狠地瞪了一眼阳顶天,暗恨这个家伙口无遮拦的乱说话,硬是要将自己认作他的师叔,实在是有些讨厌。等此处事了,一定要跟他做个了断。 眼看大家都在看着自己,石子陵只好走出人群,对着南宫夏说道:“南宫前辈如此高抬于我,石子陵只是一个无名小辈,又怎么敢当呢?” 南宫夏笑道:“你的实力我最清楚不过了,小儿与李公子的对决,有你与慧明大师两人掠阵,自然就万无一失了。这个忙,你是一定要帮的。哈哈……” 李逍遥虽然早就听说了石子陵实力非凡,但南宫夏对石子陵如此推崇还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这等于是在告诉大家他即使能赢得了南宫博,但还有一位年轻高手稳稳的在他之上,他的胜利也就没有多少可值得炫耀的了。 李逍遥此次早早的把自己与南宫博在衡山对决的消息放诸天下,也是想在西部以外的地方立威扬名,使更多的人能了解他们通天教的实力。 南宫夏这样抬高石子陵,分明是看出了他的用心,利用石子陵来打压李逍遥的声势,使得他无法震慑全场。 李逍遥心中愤懑,脸上却丝毫不露痕迹,冲石子陵拱手说道:“久仰石公子的大名,想不到今日会在衡山得见大驾,幸会幸会。” 石子陵连忙还礼,说道:“李公子威震西域,我也是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幸会幸会。” 石子陵转向慧明大师,说道:“前几日在玉佛寺匆匆一面,还没来得及向大师请教高明,没想到现在在这衡山之上,却要与大师联手为两位青年才俊压阵了。只是南宫前辈过于高抬了晚辈,让晚辈有些惶恐了。” 慧明大师说道:“我还道南宫施主说的是谁,原来却是石施主。石施主虽然年轻,但也已名声在外,连如意门的方不同都折戟在施主手中,你又何必过于自谦呢。” 这一来,观战的众人听了就更加吃惊了。 慧明大师是佛门高僧,自然是从不打诳语。如意门的方不同是叱咤百强榜上能排进前二十位的高手,实力肯定在今天对阵的南宫博与李逍遥之上。石子陵能击败方不同,等于其实力也肯定在李逍遥与南宫博之上了。 难怪南宫夏对石子陵如此推崇备至,如此看来当今宇内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竟然是这位石子陵啊。大家一时都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 南宫夏见慧明大师与石子陵都答应了为这场对决掠阵,终于放下心来。他自己有伤在身,虽然日渐好转,但离功力全复还相差尚远,有了慧明与石子陵这两位绝顶高手在场,无论儿子南宫博是输是赢,至少绝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南宫博是南宫夏众多子女中最看重的长子,又是水仙城的城守,对南宫夏而言,比起这场对决的胜负结果来,儿子的安危还是更重要的。 南宫博当然明白父亲的心情,从小到大,父亲都对他关爱有加,几乎事无巨细都为他安排的妥妥当当,就连这个水仙城城守大人的官职,也是父亲帮他搞到手的。虽然今天的对决事关一份“九元通关”图解的归属,但父亲显然更看重的是自己的安危。 南宫博有时候并不怎么想当这个城守大人,更希望能独自仗剑行走天涯,可是苦于家中的几个弟弟年纪尚小且资质平平,暂时看起来似乎这份家业除了他便无人可以继承。 对于今天与李逍遥的对决,南宫博心里其实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他很想在父亲与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虽然外界都更看好李逍遥,但南宫博多年来已将家传的混元功练到了**分火候,自信只要是面对同辈中人,还是颇有胜算的。 在众人的期待中,这场对决终于开始了。 回雁峰顶地势开阔,南宫博与李逍遥相对而立,离他们最近的是慧明大师与石子陵,其余观战者都退得比较靠后。南宫夏自知有伤在身也帮不上忙,所以也一样退得很靠后。 虽然南宫夏利用石子陵来压制李逍遥的风头,试图动摇他的心境,但李逍遥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他气定神闲地站定后冲南宫博拱拱手,说道:“南宫兄,我们同被称作明月大陆的四大公子,对你我是慕名已久,早就想有机会领教你的高明了。今日一战既是为了双方父辈的约定,也能了却我长久以来的心愿,还望南宫兄全力以赴,不吝赐教才好啊。” 南宫博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彼此彼此,我对李兄的无极神功也是闻名已久,今天终于有机会领教高明,李兄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才好。” 李逍遥哈哈一笑,说道:“好说好说,我的无极神功虽有小成却还尚欠火候,就算想手下留情只怕也很难及时收得住手,好在有慧明大师与石公子在此,南宫兄不用太担心的,哈哈……” 南宫博闻言双眉一挑,怒视李逍遥,沉声喝道:“那就来吧!” 话音未落,李逍遥已腾空而起,如天鹰展翅般向着南宫博头顶抓去。 南宫博想不到他说打就打,还来得如此迅疾凶猛,心中微惊,连忙展开双掌向上迎击。 李逍遥刚才故意用言语激怒南宫博,乘他心气浮动时展开“天鹰十三式”猛攻南宫博的上三路,南宫博虽然反应很快,马上举掌迎击,但还是被李逍遥抢到了些许先机。 高手相争,胜负就是在这毫厘之间,李逍遥一抢到先机,气势顿时大涨,展开他的“天鹰神爪”,对南宫博展开了凶悍地强攻,招招式式都攻向南宫博的要害,竟然是一副要将他力毙当场的架势。 南宫博心中凛然,虽然一步不退地挥掌迎击,可是十招中倒有六七招处于了守势,不但失了先机,而且在气势上也被李逍遥明显占据了上风。 一旁观战的南宫夏禁不住微微摇头,暗叹自己利用抬高石子陵来暗挫李逍遥的锐气,为的就是使他心浮气躁,这样自己的儿子才会有可乘之机。 没想到李逍遥颇为老到,不但不为所动,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言两语之间,竟然激得南宫博心怀怒气。随后乘他心气浮动时展开了凶狠地进攻,一举在气势上占到了上风。 石子陵与慧明大师在一旁看得真切,都明白南宫博是受了李逍遥言语所激,被对方利用他心浮气躁之时抢到了先机。如此一来,原本实力相差不大的两人高下立判。除非南宫博能出奇制胜,否则恐怕落败是迟早的事了。 石子陵在松湖城的演武台争夺副将之职时曾与通天教的天鹰堂堂主李斐然交过手,当时对方使出的也是“天鹰十三式”。虽然眼前李逍遥所用的招式相同,但气势威力却与李斐然不可同日而语。 石子陵暗暗点头,这个李逍遥有勇有谋,而且实力不俗,看来确实是个人物。南宫博可能是因为身为城守大人,实战经验比较欠缺的关系,在李逍遥这样老到的对手面前,还是稍显稚嫩,以至于一上来就落了下风。 南宫博心中暗暗着急,知道自己还是因为实战经验的缺失,以致被李逍遥所乘。 眼下虽然暂时还是互有攻守的局面,但自己因为落在了后手,消耗的真元会比对方多,而李逍遥是绝不会轻易让自己扳回先机的。这样时间拖得越长,李逍遥的优势就将越大,一旦自己真元不继,就是落败之时了。 南宫博自问与李逍遥的年岁相当,想来两人的真元修为应该相差不大,要想反败为胜,看来只有兵行险招了。 他为今日之战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曾试想过自己在不利局面下的应对举措,此刻当机立断,决定乘自己真元损耗还不太大的时候,与对方殊死一搏。 南宫博大喝一声,已使出了家传绝学混元功,以十成劲力附在双掌之上向李逍遥的胸前拍去。 李逍遥的天鹰神爪眼看就要抓住南宫博的肩头,忽然觉出对方掌上真力大盛,不顾肩头的防守直击自己的胸前大穴。知道对手试图拼死反扑,自己这一抓虽然可以抓伤南宫博的肩头,但也很难躲过他的当胸一掌。 李逍遥在占有先机的形势下,自然不愿与对方死拼,冷笑一声后错步近身,在躲开对方当胸一击的同时,抓向了南宫博的腰间。 南宫博对李逍遥的进攻全然不闪不避,将一路大开大合的天罡掌展开,招招直取对方的命门要害。 李逍遥闪展腾挪,似乎并不愿与南宫博拼个两败俱伤,却始终牢牢抢住先机,不让南宫博有机会将形势翻转过来。 一旁观战者都看得目瞪口呆,堂堂水仙城的城守大人,富甲一方的南宫世家的少主,竟然会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搏命打法。这样打下去,两个人迟早会有一个死在当场的,要么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大家都不明白南宫博为何会突然采用如此疯狂的战法。 一旁观战的南宫夏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他也没有想到南宫博在失去先机的情形下,会采取如此极端的战法。 “这还是自己那个听话的儿子吗?” 之前他曾再三关照过南宫博,宁愿输掉那份藏了二十几年的通关图解,也不要他受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这是南宫夏一直以来对儿子的教诲,为何南宫博会如此看重这场对决的胜负,竟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呢? 南宫夏心中无比紧张,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恨不得能冲上前去替下自己的儿子。 他知道李逍遥狡诈多智,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现在看似不愿与南宫博硬拼,其实只是觉得时机未到而已。一旦他看出南宫博的真元有所减弱,自然就会改变策略的。 而万一两人陷入了真元的比拼,就算是有慧明大师这样的高手在场,只怕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南宫博的安全的。 南宫博展开天罡掌,如疯魔般对李逍遥一通拼死猛攻,终于渐渐挽回了原本落后的局面,这让李逍遥也是吃惊非小。他确实没有想到原本被自己认为性格比较孱弱的南宫博居然会如此连续不要命的展开疯狂反扑。 眼看再这样下去双方的气势就会发生逆转,自己反而有可能会落到下风,李逍遥终于变抓为掌,提聚起自己的无极神功迎向了南宫博的混元天罡掌。 “嘭……” 一声剧烈的闷响过后,整个回雁峰的峰顶似乎都为之颤了一颤,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双掌紧紧粘在了一起,开始了真元的较量。 两人都全力催动着自己的真元,力图在这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中将对方击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七章 落败 南宫博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终于用悍不畏死的打法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机会,既然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缠斗下去的结果是必然的失败,还不如这样与对方拼一拼真元,也许凭借他家传的绝学混元功还会有胜出的机会。 虽然之前的搏命打法已消耗了他大量的真元,但南宫博终归还是为自己赢得了反败为胜的机会,只要对方的无极神功没有他的混元功醇厚,那么他就有胜出的希望。 李逍遥的表情则变得有些狰狞,眼前这个被自己看做是性格孱弱的南宫世家的大少爷,居然展现出了完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勇气与决心。在原本自己只要缠斗下去就必定会轻松获胜的情形下,硬是被对手靠着拼死的勇气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低估他了。” 李逍遥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后悔,但很快就被强烈的杀意所替代。 “既然南宫博想死,那自己就成全他好了。” 李逍遥不断催动着自己的无极神功,不要说南宫博之前的打法消耗的真元比他要多,就算是平手相斗,李逍遥也有信心在这场真元的较量中将对方击杀。 所有的观战者都没有想到战局会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双方真元的直接比拼。 真元的较量非常凶险,很容易便会造成死伤,一旦分出胜负,往往意味着有一个人的经脉与内脏已经遭到了重创。虽然有慧明大师这样的顶级高手在旁压阵,但也很难将落败者在对方强大直接的真元冲击下及时援救出来。 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正在对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雄霸一方的少主,一旦出现死伤,后果一定会非同小可。 南宫夏的额头与鼻梁上都是大滴大滴的汗水,他事先曾一再叮嘱儿子南宫博不要太在意最后的胜负,没想到这场对决还是发展到了最凶险的比拼真元的地步。 南宫夏不明白,从小懂事听话的南宫博为何会突然采取如此搏命的打法,为了这样一张通关图解,拼上性命与家族的未来前途值得吗?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一旦他们两人中有一人的真元不继,立时就会被对方潮涌般的真元攻入全身的经脉,而在如此猛烈强大的直接冲击下,落败者的经脉与内脏瞬间之内就会因为经受不住强力的冲击而遭到重创的。 南宫夏现在已不再关心这场对决的胜负了,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不会因此而受到太大的伤害。 慧明大师与石子陵也是面色凝重,看上去稳重敦厚的南宫博突然之间颠覆了所有人的印象,他的搏命打法也确实为他争取到了与对方比拼真元的机会。只是在慧明大师与石子陵看来,南宫博依然机会渺茫。 李逍遥从一开始就轻松抢到了先机,随后就一直没有给南宫博翻盘的机会。南宫博虽然不惜依靠两败俱伤的打法挽回了颓势,但也消耗了大量的真元,现在更主动陷入到了真元比拼的危险境地中。以两人目前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李逍遥胜出应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真元比拼异常凶险,南宫博除非主动早早认输,否则一旦他因为真元不继而落败,很有可能会遭到重创甚至丧命当场。 慧明大师与石子陵除非在两人胜负未分前就把他们分开,不然很难在落败者受伤前将他及时救出。 南宫博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比拼真元意味着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虽然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大,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决定去试一试。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为了继承庞大的家业,为了南方黎民百姓的福祉,他一直在做着一个南宫世家的少家主和城守大人应该做的事。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里还是有些厌倦了。他一直很想像他父亲年轻时那样一边做着生意一边到处走走看看,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随意地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向任何自己想要挑战的人去挑战。 这些才是他心底一直渴望的生存方式,也是他不断进修武道的动力源泉。 南宫博其实并不太在意自家的那份“九元通关”的图解,那只是九份图解中的一份而已,即使集齐了九份图解也未必就能如传说中那样成仙成佛长生不老的。 但是他真的很想战胜李逍遥。虽然朝廷腐败混乱,但若不是李家在西部大肆招兵买马,野心勃勃地欲自立为王,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令各大世家人人自危。 南宫博虽然一直雄踞南方,却从来没有吞并天下的野心和企图,那些为了一己私利而妄图掀起连年战祸的人在他看来无论武功多高实力多强也并不值得尊重。 “眼前的李逍遥应该就是这样的人吧!” 南宫博从内心深处对李逍遥和他背后的通天教有着深深的反感与厌恶。 “一定要与他死战到底,即使两败俱伤,也决不让他轻松离开南方地界。”这就是南宫博心中打定的注意。 李逍遥一次次地催动无极神功向面前的南宫博不断施加着压力,却始终无法将对方压垮。有几次已明显地感觉出了南宫博有不支的迹象,却还是被他硬顶了下来。 反过来南宫博的混元功虽然不如无极神功刚猛凌厉,却始终绵绵不绝韧性十足,偶尔在李逍遥真元回转积聚之时,混元功就会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对李逍遥的经脉造成强有力的冲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虽然能感觉出南宫夏的真元渐渐走弱,慢慢处于了守势,可是每次当李逍遥稍稍有所放松想要略做调整时,就会遭到南宫博混元功的凶猛反扑。 李逍遥心中渐渐着急起来,这样拖下去,南宫博什么时候才会垮掉还不知道,他自己的真元也快要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们两人的头上和身上早已升腾起了一团雾气,这是两人的真元急剧消耗的象征,南宫博的头上更是青筋暴起,圆睁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牙关紧咬的扭曲脸庞上丝毫也看不出平日那个温和敦厚的城守大人模样。 望着面前的南宫博一副死拼到底决不放弃的样子,李逍遥心中有些无奈。他虽然有把握比南宫博能撑更长的时间,但拼到这个地步,就算最后南宫博战死当场,李逍遥大概也会元气大伤的。 “实在没想到,这个南宫博竟然会这样的顽强,在先消耗了大量的真元后还能支持到现在。”李逍遥心中暗暗叫苦。 一旁观战的南宫夏死死盯着摇摇欲坠的南宫博,嘴唇微微有些颤动,心中百感交集。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南宫博早已经到了他的混元功所能支持的极限了。 南宫夏很想上前主动替儿子认输,但他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将会在儿子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也枉费了儿子今日死拼到底的努力。 可是任由他们这样对峙下去的话,只怕很快南宫博就会油尽灯枯而死在李逍遥的掌下的。 南宫夏心中焦虑万分,既为南宫博的顽强不屈而骄傲,也为他的安危感到深深的担心。 终于,在熬过了李逍遥强大真元的又一轮进攻后,南宫博忽然觉得胸中血气翻涌,忍不住一口鲜血直喷了出来。 李逍遥大喜,微微侧头避开了南宫博喷出的血雨,正要发力将他毙于掌下,石子陵与慧明大师两人已双双冲了过来。 石子陵一把将南宫博的身体拉开,运指如风将他的胸前几大要穴封住,同时手握南宫博的劳宫穴,将自己的一股真元输了过去。 与此同时,慧明大师的长袖已将李逍遥的双掌罩住,将他汹涌而出的掌力化解于无形,口中高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李施主既已获胜,又何必赶尽杀绝呢,善哉善哉。” 李逍遥虽然获胜,但也已是筋疲力尽,真元几乎消耗殆尽,再无余力直接将南宫博力毙于当场。心中虽直呼可惜,却也不得不佩服南宫博的勇气与顽强。 他转身对着南宫夏笑道:“南宫少主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侥幸胜出,总算不辱家父所托。这二十年的约定么,应该算是顺利完成了。” 南宫夏快步上前,一言不发的从怀中快速掏出一个锦囊交到李逍遥手上,随后便直奔南宫博那里查看他的伤势去了。 李逍遥接过锦囊,立即回到自己的十来个随从身边,将锦囊中的纸片拿出来仔细查看,在核对无误后,将锦囊贴身收好,便带着随从匆匆下山去了。 石子陵和慧明大师早就看出南宫博败象已呈,却都没想到他能支撑这么久才落败。其实李逍遥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南宫博要是能再多撑一点时间的话也许就能收获一场平局,两人在为南宫博可惜之余,也都很钦佩他的毅力与勇气。 在看到南宫博吐血落败后,石子陵立即上前将他从李逍遥的掌力范围里拉开,并为他封住了穴道,以止住他的气血翻涌。随后握住南宫博的手,从劳宫穴为南宫博送进去一股真元,以支撑他已经严重透支的身体。 南宫博既已知道自己落败,也就不再强撑,当即席地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调息起来。 石子陵将他的穴道解开,又用真元助他运转了一个周天,在确定南宫博已能自行调息后才收手站了起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八章 三阳真火 石子陵对满脸焦虑的南宫夏说道:“请前辈放心,南宫兄只是真元透支气血翻涌而已,现在已经基本平复了,回去好好调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果然,南宫博在得到石子陵及时相助后经过了一番运气调息,不久就缓了过来。虽然还是非常虚弱,但已能站起说话了。 “爹,你放心,多亏石公子及时相助,孩儿已经没事了,只可惜终于还是没能赢下这场对决。” 南宫博说话时神情还是有些黯然。 南宫夏上前为南宫博仔细把了把脉,在确定他并未受到重伤后,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拍拍南宫博的肩膀,笑道:“胜败乃平常事也,你这次的表现已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很好,很好!不愧是我们南宫世家的传人。” 很多观战的各地名宿也纷纷上前安慰南宫博,南宫博虽然输了,却输得并不难看,大家都看出他把李逍遥也几乎拖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虽然还是输了,但南宫博展示出了一个南宫世家少主的顽强不屈拼死抗争的气势,令观者肃然起敬,也让大家对未来水仙城面对西部豪强时的防御能力有了更大的信心。 既然南宫博在面对李逍遥时能拼死抗争到底,那么他领导的水仙城必然也可以勇敢地面对任何强敌的挑战的。 南宫博在得到了大家的鼓励后,终于不再为失败而感到难过,事实上今天之战他虽然败了,却反而收获了信心。 他与李逍遥也许还是有差距,但绝不像外界所认为的那样大,未来经过努力,未必不可以将其超越。 在经历了今天生死关头的考验后,南宫博反而增添了自信,决定回去后就择机闭关,把今天的实战感受好好加以总结,使自己在武道上能更进一步。 随后众人便都陆陆续续各自下山去了。 石子陵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在往下走了一段路后,见阳顶天始终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想起在半山亭曾说过要与他做个了断,他想了想后对阳顶天说道:“现在山顶上应该没人了,我们还是回到上面慢慢说吧。” 说完又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返回了回雁峰顶。 阳顶天不知这位师叔有何吩咐,自然也跟着他们回到了山顶上。 此时所有人都已下山去了,回雁峰顶上空空荡荡,石子陵让樱心美与桐原香在上山的必经路口处把守,随后把阳顶天叫到跟前说道: “阳兄,既然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师叔,而我因为对过往之事有些记忆不清,也不能完全肯定事实真相。我想到了一个方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阳顶天连忙说道:“师叔,我知道你不肯认我一定有你的苦衷,但是今天在半山亭你及时出手帮我对付那两个‘棒子州’的蛮族,我就明白你心里一定还是挂着我们三阳门的。” “师叔无论有什么吩咐但说无妨,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的。” 石子陵见他对自己一片赤诚,也不愿骗他,说道:“我不想骗你,我因为际遇奇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元路数是出自哪家哪派,我知道三阳门所修的真元特性与我的真元有很多相似之处,为了搞清楚原由,我想看一看你所说的‘烈火诀’究竟是怎样的功法。”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将‘烈火诀’念给我听,或者演示给我看,我应该就可以知道自己的真元到底是不是你所说的‘三阳真火’了。” “当然我知道查看别家的武功心法是各门派的大忌,但是我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个方法。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阳顶天奇道:“师叔,你的真元与我一样火热刚强,除了本门的‘三阳真火’外,怎么可能还有别家的真元如此相像又有这么强的威力呢?” “‘三阳真火’是烈火诀的最高阶绝学,本门数百年来,除了开山祖师外从未有人练成过,师叔你是第二个练成‘三阳真火’的人。所以我一直说,光大我三阳门非师叔你莫属。” “既然师叔想看看‘烈火诀’,喏,这本就是‘烈火诀’的秘籍了,师叔你应该早就滚瓜烂熟了的,你想要看就拿去看好了。” 说着阳顶天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递给了石子陵。 石子陵不接秘籍,肃容说道:“阳兄,我知道自己与你的师叔同名同姓又长得很相似,但我始终觉得自己并非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我才提出这个查看你本门心法的要求。” “但我也明白武学秘籍对一个门派的重要性。你好好想清楚,万一我并不是你的师叔,你把秘籍给我过目,岂不是触犯了门规?你不就成了你门中的罪人了吗?” 阳顶天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师叔,我明白你说这么多一定有你的苦衷。从小我就知道你是我们三阳门中最有天赋之人,是百年一遇的奇才,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心中的英雄。” “虽然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年轻许多,但你是我的师叔这点我从未怀疑过。师叔,不管你的容貌怎样,也不管你有什么隐衷,你回三阳门吧!只要你回来,我不做这个掌门都可以的!师叔……” 眼看阳顶天说着说着就要拜倒在自己面前了,石子陵连忙将他拦住,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便接过了阳顶天手中的“烈火诀”秘籍。 “请你稍候片刻,等我研究完了马上便交还给你。”石子陵说道。 阳顶天对石子陵这位他认定的师叔是一百个放心,还特意后退了几步,在地上坐了下来,让石子陵可以定定心心地翻看“烈火诀”秘籍。 石子陵到了此时,也就不再客气,他就地盘坐下来,翻看起这本三阳门的武学心法来了。 他心中也急于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阳顶天的师叔,这个问题曾一度困扰到他头痛病复发。眼下只要试着演练真正的“烈火诀”心法,就能分辨出自己体内的强大真元究竟是不是所谓的“三阳真火”了。 石子陵仔细翻阅着这本“烈火诀”的武学心法,它的大部分内容是讲怎样培育积聚真元的,随后就是怎样将积聚起的真元在经脉中运转自如。 其方法虽然与石子陵所见识过的几种武学心法都不尽相同,但在基础部分还是有很多的共通之处。 石子陵看来看去,虽然觉得这本“烈火诀”对完善自己的“元魔神术”会有好处,却并不能验证出与自己的真元是否出自同一路数,直到看到了秘籍最后一章的“三阳真火”篇,石子陵立刻就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住了。 石子陵的真元基础极为深厚,他在学习了余家的真元运行法后,对原三清教的基础心法套路已有了深刻的了解。在三清教的心法基础上,石子陵结合自身的真元情况,慢慢摸索出了最适合自己真元运行的方法,直至改良了“余家八式”,并使其威力大增。 其后在陆续学习了“摄魂大法”以及得到了神奇魔力后,在连续为南宫夏与空明子两人疗伤后,石子陵终于触动灵机,闭关数日后将各种心法的精髓初步融为一体,创出了“元魔神术”。 至此,石子陵的真元不仅仍然在继续增强,运转真元的方法也从最初的懵懵懂懂全凭直觉发挥到如今的自创一格融合各家之长。 三阳门的“烈火诀”虽然也是很不错的武学心法,但在现在的石子陵眼里并无太大的奥秘,唯有最后的那篇“三阳真火”倒是颇为奇妙。 这篇“三阳真火”其大意是将所有真元集中到身体的三阳经脉中进行特殊的修炼,以五行为基础,阴阳为化机,性情为龙虎,潜心见性,假以时日,将真元淬炼成所谓的真火。 据说此真火既能克敌制胜,也能延年益寿,但想要练成却是极难。听阳顶天所说,三阳门中除了开派祖师外再无人能将其练成。 石子陵本是武痴,对探索武道的奥秘有着超乎常人的兴趣,一方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世来历,一方面也是对这“三阳真火”心怀好奇,居然就当场照着秘籍就地练了起来。 他的真元底子极为深厚,又不像一般人那样必须要将真元存放在丹田之内积聚温养,而是在膻中穴乃至各大经脉中都可存放修炼。现在要将真元放在手足的三阳经脉中淬炼真火自然也难不倒他,很快他便沉浸在了修炼“三阳真火”的乐趣中了。 阳顶天原以为石子陵对这本秘籍肯定滚瓜烂熟,最多只是随手翻阅一下就会交还给他,没想到石子陵越看越是入神,最后竟然似模似样地练起功来了。 阳顶天对这位师叔的实力敬畏有加,见他独自练功也不好上前阻止,只好自顾自欣赏起衡山的美景来了。好在回雁峰是衡山七十二峰之首,在回雁峰顶一览众山小,满山美景尽收眼底,倒也是不虚此行。 可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石子陵依然无声无息,无论是阳顶天还是樱心美与桐原香,都不知道石子陵究竟会练功练到什么时候。 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石子陵忽然长笑一声站了起来,在将“烈火诀”秘籍交还给了阳顶天后,石子陵对着三人说道:“你们来看。” 在渐渐暗淡的天色中,石子陵挺身站立在一块奇形的巨石上,缓缓伸出右掌。忽然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华在他掌心出现,慢慢形成了一个光圈,开始在他掌上环绕起来。 随后,又一道红色的光华出现在他的掌心上,同样慢慢形成了光圈围绕在他的手掌上方,再后来,又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华,三道光华形成了三个光圈在石子陵的手掌上慢慢环绕着,在这回雁峰上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樱心美与桐原香都被这三色光环的美妙所吸引,痴痴地望着光环说不出话来。 石子陵将手轻轻一挥,这三个光圈脱掌而出,缓缓飘荡到了两女面前。 桐原香想要伸手触碰,那光圈忽然消散开来,转眼便消失不见了。 桐原香急道:“门主门主,这三个光圈好美好美啊,怎么突然就没有啦?” 石子陵笑道:“这就是我刚刚练成的‘三阳真火’了。怎么样,很好看是吗,哈哈……”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十九章 长生一号 阳顶天瞠目结舌,说道:“什么?这三个光圈就是本门的‘三阳真火’?” 石子陵笑道:“正是,只不过我初次试演,只能炼化出这三个小小的光圈而已。不过这‘三阳真火’确实非同凡响,我估计练至大成后,其威力也许并不下于彩云轩的‘真元之剑’,是一种将无形的真元炼化成有形利器的高深法门。” “我能有幸学到这门绝技,实在是多亏了阳兄你的慷慨大度,多谢多谢。” 说着石子陵对着阳顶天深深一躬。 阳顶天吓了一跳,连忙闪开说道:“师叔,你这又是从何说起呢?” 石子陵微笑道:“你还不明白么?你刚刚看到的三色光圈是我将体内的真元集中在手三阳经中经过特殊淬炼而成的真火,虽只是牛刀小试,却也是正宗的‘三阳真火’了。” “这的确是‘烈火诀’的最高阶功法,但与我体内原有的真元路数并不相同,也就是说我原先的真元并非是三阳门的路数。” 阳顶天呐呐说道:“如果师叔没有练过‘烈火诀’,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练成‘三阳真火’呢?” 石子陵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我的真元特性确实与你三阳门的功法比较相似,加上我的功底深厚,‘三阳真火’虽然玄妙,对我而言,却也并不难掌握。” “其中原委一时也很难跟你说得明白。不过我对‘三阳真火’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要想将‘三阳真火’的威力尽数发挥,还需假以时日痛下苦功才可以做到。不管怎样,我没有练过三阳门的武功已可确定,所以,我不会是你的师叔。” 阳顶天呆呆地看着石子陵,连连摇头,一个从未练过“烈火诀”的人,在翻看了秘籍没多久,当场就能将三阳门的最高阶绝学“三阳真火”练成?这怎么可能嘛! 阳顶天不明白石子陵为何要编出如此拙劣的谎话来欺骗自己,三阳门好歹在北方也是仅此于夏侯世家与修罗府的第三大门派,门下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弟子,师叔他为何就不愿回到门中来呢? 石子陵看着阳顶天的神情,明白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解释,可是他对自己的真元情况也确实有些难以理解,似乎无论练哪家哪门的心法都很容易上手,不要说阳顶天不明白,他自己也搞不太明白。 虽然已经搞清楚自己体内的真元并非是出自三阳门一脉,但石子陵对能学到“三阳真火”这样的绝学还是深感庆幸。 自上次与叶真真交手后,叶真真的“真元之剑”给石子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也一直也想让自己的真元走上类似的路子。这次学到的“三阳真火”的修炼方法给了他最大的启示。 既然在手足的三阳经脉中能练成“三阳真火”,那么在三阴经脉或其他的经脉中自然也可以做到,只不过练成的可能是“三阴真火”或别的什么真火真剑之类的。但将真元经过体内的淬炼演化再发出体外以克敌制胜这种基本的原理还是一样的。 从此以后,自己就又多了一种类似“真元之剑”这样的绝技可以使用了。 石子陵本可以装作自己确实是阳顶天的师叔的,反正他也确实练成了“三阳真火”,阳顶天绝不会对他再有任何的怀疑的。 三阳门虽不像五大世家那般显赫,但也算是不小的门派了。在这个乱世中,能多掌控住一个门派的人力物力,自然是每个人都愿意做的美事。 只是石子陵的性格使然,既然已经翻阅了“烈火诀”秘籍,又学到了“三阳真火”的修炼法门,石子陵已经很满足了,对三阳门更是觉得欠下了一个大大的人情。若是再故意欺骗阳顶天,石子陵实在做不出来这样贪得无厌之事。 石子陵对阳顶天说道:“阳兄,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不是你的师叔,今日之事是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你们三阳门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就是了。只要是不违背道义良心之事,哪怕赴汤蹈火,我也是在所不辞的。” “另外,我绝不会把你们三阳门的武功要义泄露出去的。以你的功底,暂时还无法修炼三阳真火,日后若是你的真元能有所突破,或是三阳门中出现了适合修炼三阳真火的人选,我愿意将自己的修炼心得全数奉上。” 阳顶天听他这么说,总算心下稍安,心想师叔虽然不愿承认自己是三阳门中人,但总算还是愿意帮三阳门做事的。大概等他外面的事情了结后,他还是愿意回来的吧。 阳顶天对“烈火诀”中的武学是否会外泄倒丝毫也不担心,至始至终他都认定石子陵就是他的师叔的。既然师叔答应了以后有事一定会帮忙,那暂时也就只有这样了。 随后几人一起下山,路上石子陵劝说阳顶天不要再与金龙帮的燕金宝那样的人混在一起了。 阳顶天其实只是与金龙帮的帮主徐金龙是好友,跟燕金宝也并不太熟,听师叔这么说,知道石子陵讨厌燕金宝叔侄的为人,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反正他常年在北方生活,虽然与徐金龙是好友,但跟燕金宝叔侄原本就并无什么往来的。 下山以后,阳顶天向石子陵告辞后就直接回北方去了,石子陵则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回到了水仙城。 由于决定了不回松湖城而直接去东篱岛解除“死恶夜门”弟子们身上的魔种禁制,石子陵让两女先回公馆收拾东西,他自己则去南宫夏府上辞行,以便第二天一早就可以直接奔赴东篱岛了。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一轮明月正高高挂在空中,石子陵一边走一边在想,已经这么晚了自己去到南宫世家府上是不是有些不太妥当?也许应该明天一早再来辞行的。 正有些犹豫时,心中突生警兆。石子陵心头一凛,微一凝神间,已觉出有一股危险正从后面慢慢靠近。 石子陵霍然转身,空空荡荡的长街上却并无人影,但心中的那份危险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紧紧盯住街口拐角处,朗声说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可否出来一见?” 在一阵短暂的沉寂后,一个长长的人影慢慢从街口拐角处踱了出来,口中喃喃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仅这一份听力就非同辈中人可比,很好。” 石子陵放眼望去,一个男子正慢慢向自己走来。 此人一身锦衣华服,身材修长匀称,面目清秀,两鬓却已有了不少的白发。第一眼看上去倒有些像是松湖城的城守苏柏仁,同样的带着几分儒雅与贵气,却多了一些冷峻与威势,在月光下双目不时有精芒闪烁,让人不敢正视。 随着此人的逐渐临近,石子陵心中的危险感愈发强烈,不由自主地运起了自创的“元魔神术”,冷冷地说道:“阁下是谁,这么晚了跟着在下意欲何为?” 那人在石子陵身前一丈处站定,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石子陵,却始终一言不发。 此时街上空无一人,皓月当空下,两人都将对方看得越发的清楚。石子陵忽然觉得面前此人的面容似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那人似乎看穿了石子陵心中的疑惑,淡淡说道:“你认出我是谁了么?是不是出发前看过我的资料?” 石子陵一愣,问道:“你是谁?你认识在下么?你说的资料是什么?” 那人说道:“我知道你是石子陵,是东部的后起之秀。却不知道你究竟是‘三号’还是‘四号’?” 石子陵听了觉得莫名其妙,诧异道:“什么‘三号’还是‘四号’的?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子陵,淡淡说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那好,石子陵你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出自何门何派,你来到明月大陆所为何事?” “诶?” 石子陵有些不明白面前此人的用意,此人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自己背后,在被自己发觉后又突然查问起自己的身世来历来,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石子陵问道:“我为何要告诉你我的来历,你究竟是谁,跟在我背后就是为了知道我的出身来历吗?”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这次派来的人究竟有什么进步而已。其实不管你是‘三号’还是‘四号’,碰到了我这个‘一号’,结果只怕都是一样。” 石子陵越听越是糊涂,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说你是什么‘一号’?你是不是喝醉了?” 那人哈哈大笑,说道:“石子陵,你在我面前装糊涂又有何用!” “你才来不久,想来交给你的任务还没有太大的进展吧。我可是来了几十年了,东西也不过只拿到了一小半。不过就算我拿到了全部,我也绝不会回去交给基地里那些老头子们的。他们又能奈我何?” “你想回去告状吗?让那些老头子再多培养几个人过来吗?没那么容易的!就算他们能再培养出几个来,别忘了我是‘一号’,无敌的‘长生一号’!天才中的天才!你们这些‘二号’‘三号’还是‘四号’,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今天你撞在了我的手上,算你不走运!就让我送你去见倒霉的‘二号’吧!”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章 三力合一 石子陵虽然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却也知道他必定对自己心怀恶念。 从此人现身到现在,石子陵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那种感觉,就如同上次被空明子的“无影暴雨针”袭击前一样,只是上次的危险感是从背后传来,而这次的危险感分明就在眼前。 石子陵心知不妙,顿时预感到对面的这个怪人即将发出极其惊人的一击,连忙运转全身的真元,催动起自己的“元魔神术”,全力挥拳击出了一记“攒拳射日”。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那人抬起的双掌中忽然光华大盛,一团强大无匹的力量在闪耀的光华中向石子陵当胸击到。 石子陵的最强攻击式“攒拳射日”正好迎上这团光华,两股巨大的力量正面碰撞下,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光华四处消散,石子陵被震得全身气血翻腾,向后连退了七八步。 石子陵心中大骇,他的“攒拳射日”印象中还从来未曾落过下风,没想到全力的一击竟然被震得气血翻腾,几乎连真元都无法正常提聚。 对面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石子陵能接下他刚才强大无匹的全力一击,在轻轻“咦”了一声后踏步向前,掌中光华再起,分成左右两道光影,斩向石子陵的身体。 “这是‘真元刀’?” 石子陵心中一寒,如果说刚才那道蕴含着强大力量的光华一时还搞不清楚是何种能量的话,现在这两道光影显然就是“真元之刀”了。 比起叶真真的“真元之剑”,此人的“真元刀”信手拈来,显得份外轻松写意,但蕴含的力量却是毫不逊色,虽然没有刚才第一击那样的威势强劲,却更加灵动迅速。 危急时刻,石子陵深吸一口气,“元魔神术”全力流转,左手擎天,右手驻地,双掌之上同时现出三个光圈,正好迎上了对方飞驰而至的光刀。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过后,石子陵掌上的光圈飞散,身体也再次被震得后退了三步。 那人再击不中,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石子陵掌上出现的三色光圈,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自从在城中发现了石子陵的身影后,一路跟来,已想好了无论石子陵是否是“那里”派来的人,对他迟早都是一个威胁,不如趁早除去为妙。是以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务必将石子陵一举击毙。 怎料连续两记重击都被对方接了下来,看石子陵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却似乎并未受伤。 由于两人的对抗太过于惊天动地,所处的这条街虽然冷僻,耳边还是已隐隐传来了人声,料想城中的巡逻骑兵队也很快就会赶到。此人虽然无惧,但也感觉有些麻烦。念头转处,已决定使出自己的必杀神技。 石子陵刚才在对方“真元刀”的逼迫下,硬是将刚刚学会的“三阳真火”用在了“擎天柱地”的防御式上,总算勉强挡住了对方挥出的能量光刀的攻击,不过身体也再次受到了剧震。 虽然已知道对方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石子陵却并不愿转身而逃。 一来他对水仙城的道路并不熟悉,想逃也未必就能在实力强于自己的对手手中逃得掉,二来难得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尤其是对方竟能将真元练到了如此境界,石子陵要想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也很想看看在如此强大对手的压迫下,自己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此时眼见那人双掌虚对来回的转动,一团光球在他手中迅速出现并越滚越大,随后脱手飞出,带着巨大无匹的能量向石子陵当胸飞来。 石子陵清楚地预感到对方这一记“真元球”会比前两次的攻击更加强劲,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他全身的真元飞速流转着,所有的魔力与精神力也全都集结起来,同时将“三阳真火”运到了右拳之上,再次挥出一记了“攒拳射日”。 轰然巨响声中,石子陵拳上的“三阳真火”四处飞散,那个光华闪耀的“真元球”在突破了石子陵带着“三阳真火”的拳劲后,虽然小了很多,却仍然重重地砸向了石子陵胸口的膻中穴。 石子陵全身的真元、精神力与魔力在一瞬间同时涌向了自己的膻中穴,三种力量在对方强力“真元球”的冲击下忽然间凝成了一体再也不分彼此。而随着“真元球”所含的那股强大冲击力的到来,石子陵的身体被击得高高向后飞起,口中鲜血狂喷,随后便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此时有一队巡逻骑兵快马赶到,有人在马上喝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当街闹事!” 锦衣男子见到石子陵被自己的“真元球”击中飞出的样子,料想他已绝无生还的机会,眼看四处赶来的骑兵队越来越多,以此人的身份,实在不愿与那些骑兵队发生纠缠。 锦衣男子当即一跃而起,几次纵跃后,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石子陵被击得吐血飞出,人却始终异常的清醒。膻中穴原本就是他平时积聚储备真元的大本营,当对方的“真元球”击中他的膻中穴的一刹那,出于本能,石子陵体内的所有真元、精神力与魔力都急速向膻中穴汇聚过去,以抵御“真元球”巨大的冲击力。 即便如此,“真元球”的强力冲击依然使石子陵的经脉遭受剧烈震荡,以致于他的气血翻腾无法平息并吐出了很大一口鲜血。 但奇妙的是,在膻中穴积聚起来的三种力量在对方“真元球”的巨大冲击下忽然融合在了一起,彼此之间前所未有的水乳‘交’融起来,似乎再也不分彼此。随后这力量便汇聚成了一股汹涌的洪流,突然向全身的经脉发散开去。 这股洪流所到之处,石子陵原本受到剧烈震荡冲击的经脉迅速平复了下来,在石子陵的身体重重落地后,这股洪流又重新回到了膻中穴中,一番盘旋流转后再次流向各大经脉中。 如此循环往复,石子陵的经脉在这股洪流的川流不息中不但迅速得到了复原,甚至感觉比受伤之前更具活力。 石子陵紧闭双眼躺在地上,细细体会着这股洪流在自己经脉中奔涌盘旋的奇妙景象,再也感觉不出真元力、精神力与魔力的明显区别。 这三种力量的不同属性虽然还会在这股洪流中时隐时现,时强时弱,却再也没有了完全单一的存在,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同生共存同起同灭。 此时的石子陵无论运起“真元运行法”、“摄魂大法”还是“元魔神术”,随念而起的都是这股汹涌的洪流,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单一力量。 石子陵心中大奇,仔细体验着身体内这股洪流的奇妙特性,一时忘却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率先赶到两人打斗处的是当晚负责在附近巡逻的一位千总陈飞。陈飞原本在城东附近巡逻,在来到一个豪华公馆附近时忽然见到有一个黑衣蒙面人越墙而出,随后公馆里面便传来了惊呼声。 陈飞知道这个公馆里住的正是这次与城守大人南宫博比武的李逍遥与他的随从,心想这个贼可真是够大胆的,竟然偷到大名鼎鼎的李逍遥头上去了,估计是被发现了没有得手才仓皇而逃的,连忙带领手下追了下去。 只是那个蒙面窃贼速度很快,陈飞他们一路快马跟来却始终无法追上。 陈飞正想放弃时,忽然听到前面不远的一条街上传来几声奇异的巨响,当即带着手下的骑兵朝这边赶来。远远看见有两个人手中光华舞动,在一次惊天动地的轰响后其中一人被一团光球击中后飞向了半空随后又重重摔落在地。 陈飞不知这两人在搞什么鬼,连忙出声喝止,那个锦衣男子随后转身离去,从他的身法速率来看此人的功力极高。 陈飞这才意识到可能碰上了高手对决,心中一时惴惴不安,不知是否会得罪了某个高人。 此时又有一队协防军也闻声匆匆赶来,陈飞壮了壮胆,对着地上的石子陵问道:“地上何人?” 他连问了两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却依然一动不动。 陈飞无奈,料想此人大概已死,不禁暗呼倒霉,偏偏在轮到自己带队巡逻的时候碰上了这么多事,不知回去该怎样向上司交代。 陈飞跳下马来,来到石子陵身边,想看看这个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月光之下一眼看去,竟然觉得仰面躺在地上的这个死人有些面熟。 陈飞连忙叫手下取一个灯笼过来,凑近了一看,登时认出是护送南宫夏回水仙城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 陈飞大吃了一惊,他曾随南宫博去玉佛寺迎接南宫夏的时候见过石子陵,对这位东部的后起之秀印象颇深,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他连忙伸手上前去探摸石子陵还有没有呼吸,岂料手还未触到石子陵的鼻端,已被一堵强劲的气墙弹了开去,弹力之大,竟使得陈飞往后连退几步一跤坐倒在了地上。 石子陵正在试着运转体内那股奔流不息的能量洪流,感觉无论是用“真元运行法”、“摄魂大法”还是“元魔神术”,都比以往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而且奇妙的是,当他一门心思运转“真元运行法”时,这股洪流就会渐渐显出真元的特性;当他运起“摄魂大法”时,这股洪流又全部转换成了精神力;而当他运起“元魔神术”时,这股洪流再次转换成了魔力。 如此一来,每一种力量出现时都是原先三种力量的汇总,虽然只剩下了单一的力量,却依然可以随时变换转换,而且由于三力合一,任何一种力量都比原先要大出了许多。 石子陵心中大喜,正要再多试几种变化转换,忽然护体神功发动,感觉是有人想触碰自己的身体。 好在他觉出来人并没有恶意,所以只是将对方轻轻弹开而已。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一章 窃贼 石子陵挣开眼睛一看,见是一队巡逻骑兵围在自己身旁,一位看起来有些面熟的千总正跌坐在地上,想来被自己的护体神功弹开的就是此人了。 石子陵从地上起来,上前将陈飞扶起,说道:“我是松湖城的石子陵,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与我对敌的那个锦衣男子哪里去了?” 陈飞突然被石子陵的护体神功弹开,着实吓了一跳,好在只是摔了一下并无大碍。此刻见石子陵起身将自己扶起,似乎并未受伤的样子,总算稍稍定下心来。 他们都已经听说过南宫夏对石子陵实力的评价,说是连李逍遥也要略逊石子陵一筹,如此想来刚才与石子陵对打的那个人也许只是闹着玩的吧。 陈飞说道:“那位锦衣男子见我们来了,就匆匆往城东方向跑掉了。我们本来是在城东李逍遥所住的公馆那边发现了一个蒙面盗贼才一路追踪到这附近的,在听到这里有异响后就赶过来看看,没想到是石公子在与人练功。” “与人练功?” 石子陵听了不觉好笑,自己差点连命也没了,怎么这位千总还以为自己是在练功呢? 不过石子陵听到陈飞说到有个蒙面窃贼从李逍遥的公馆那边过来时心中还是一动。 李逍遥刚刚与南宫博进行了一场恶战,虽然获胜却也几乎耗尽了真元,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恢复功力,而南宫夏在李逍遥获胜后交给他的那个锦囊很有可能与“九元通关”的图解有关。 在这个时候,有个蒙面窃贼出现在了李逍遥的住处,难道只是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岂不是乘火打劫?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还有,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撞上了那个说话不明不白的自称“长生一号”的家伙,此人实力惊人,是石子陵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对手,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石子陵想了想,问陈飞道:“这位将军,你说刚才与我交手的那位锦衣男子往城东方向而去了,而你们追踪的那个蒙面贼是由城东方向而来的?” 陈飞答道:“正是。” 石子陵问道:“这个蒙面贼到了附近就不见了吗?” 陈飞说道:“我们追到前面那条街时那个窃贼就突然没有了踪影,我怀疑他是在哪里躲起来了。不过我们人手不够,也就不想继续追查下去了。直到听到了这边有打斗的声音,才赶过来一看究竟的。” “石公子,刚才与你一起‘练功’的那人是谁啊,我看他的身法速度之快,简直是我前所未见,我想他一定也是位很有名的高人吧。” 石子陵心中又是一动,这个能打赢自己的家伙也许真的是个很有名的高手也不一定。可惜自己对各家各派了解甚少,不过那人曾追问自己的出身来历,言语间似乎对自己的来历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石子陵略一沉吟,对陈飞说道:“这位将军,我有急事在身,明天一早就会离开水仙城,如果我来不及去向南宫家主和南宫大人辞行的话,麻烦你代为转告一声,就说石子陵有急事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来拜会两位南宫家主的。” “另外,今晚发生之事你也不妨原原本本地告诉南宫夏前辈,我想他见多识广,也许会猜到刚才那位锦衣男子的身份的。” 说完石子陵朝陈飞拱了拱手,就告辞离去了。 陈飞无事可做,随后也带着他的巡逻骑兵队回去了。 就在陈飞他们走后不久,石子陵又悄悄潜了回来。 他对陈飞所说的那个蒙面窃贼很感兴趣,料想此人可能还未走远,也许此时正躲在这附近不远处。所以在陈飞走后,石子陵悄悄返回,躲在一个隐蔽的屋檐下将自己的听力扩展开来,仔细搜寻着附近的几条街道。 果然,没有多久就被他发觉出了有人正潜踪蹑形,在前面不远的一条街上快速移动着。 石子陵先撕下一幅衣襟蒙在脸上,随后展开身法,很快就追上了那个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看起来身材不高,不但黑巾蒙面,还带着一顶帽子,整个头只露出了两个眼睛在外。此时正值八月,天气炎热,黑巾蒙面也就罢了,在晚上还带着一顶严严实实的帽子就有些奇怪了。 石子陵一直跟在此人身后不远处仔细观察着他,见他虽然走走停停,但身法迅捷轻灵,显示出了不俗的实力,仅就身法而言,竟然不逊于日间所见的南宫博与李逍遥多少。 石子陵心中诧异,暗想这水仙城可真是藏龙卧虎,连一个蒙面窃贼也有如此身手。 至于刚才那个莫名其妙打伤自己的家伙则更是强大的恐怖,他最后的那记“真元球”力量之强悍简直超越了石子陵的想象。要不是正好打在石子陵全身功力汇聚的膻中穴上,因缘际会之下促成了他体内三种力量的融合,只怕石子陵现在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饶是如此,石子陵也仍然心有余悸,所以不敢去追那个锦衣男子,转而来追踪这个窃贼了。 蒙面窃贼三拐两拐,在一条破败冷僻的小巷中突然停下了脚步。 石子陵见他停了下来,只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那蒙面贼转过身来,一扬手中长剑,冷冷说道:“是哪位高人一直跟着在下,还请现身出来一见。” 石子陵知道已被发现,只好苦笑着现身出来。暗想这个窃贼此时所说的话似乎就是刚才自己面对那个锦衣男子说过的话,没想到过没多久,就轮到别人对自己这么说了。 那蒙面窃贼见石子陵也同样蒙着脸,不由一怔,问道:“你是谁,为何跟着在下?” 石子陵笑道:“在下本来只是凑巧路过而已,偶然听说了阁下刚从李逍遥的公馆那里过来,忽然之间便对你这个乘人之危的窃贼有了些兴趣,想看看有没有顺手牵羊捡个便宜的机会。只是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呢?” 那窃贼大吃一惊,他趁李逍遥功力大损之际进入他的公馆行窃之事,只是被几个巡逻骑兵队凑巧碰到而已,想不到眼前这个蒙面人竟然也知道了。 “难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震惊之余,这窃贼一领手中长剑,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也不知道阁下想要的是什么。看你的样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些通票,兄台拿去便了。” 说着就要往怀中掏取通票。 石子陵在那蒙面窃贼的手即将伸入怀中时,心中警兆突起,知道对方多半是想掏取暗器对自己发动突袭,连忙摆手说道:“且慢,不管是暗器也好,通票也罢,我都不想要。一定要拿的话,就拿李逍遥的那个锦囊给我好了。” 蒙面窃贼心中剧震,不但惊讶被石子陵看破了想拿暗器突袭的企图,更被他点到了自己最担心的锦囊,不禁失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石子陵原本只是拿话试探于这个窃贼,并不肯定他真的就拿到了李逍遥的锦囊,不过看对方的反应似乎吃惊不小。虽然黑巾蒙面,却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更奇怪的是,听对方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个女子,再仔细观看此人的身材,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窃贼是名女子。 石子陵心中暗呼奇怪,这年头怎么女贼也这么大胆?而且看她的样子很有可能已拿到了李逍遥的锦囊。 石子陵说道:“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留下那个李逍遥得自南宫夏的锦囊,大家便可各走各路,不然我们只好一较高下了。” 那女贼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声音有异,连忙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兄台说笑了,李逍遥名震天下,谁敢去偷他的东西呢,我看你是搞错了吧。” 一边说,一边已在考虑怎样一击制胜,将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讨厌家伙除掉。 自从发现被石子陵跟上后,她曾几次变幻身法,想甩掉石子陵却都未成功,就已知道石子陵的身法速度一定还在她之上,随后想拿暗器偷袭偏又被石子陵事先看破。 这女贼眼看石子陵一定要夺走她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香囊,知道已别无退路只有拼死一战了,可又怕一击不中后,一旦两人陷入缠斗,会将她最害怕的那个人引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二章 美貌尼姑 石子陵自从练成了“摄魂大法”后,极擅长观人之术,对面的女贼虽然全身包裹得只露出了两个眼睛,但从她闪烁的眼神中,石子陵也大概猜到了对方想要出奇制胜的企图。 石子陵心知与这个女贼的一战已是在所难免,既然一定要战,自然要速战速决。毕竟这里不是松湖城,而是别人的地盘,就算拿到了南宫博交给李逍遥的锦囊,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何况城里还有一个实力高的出奇的厉害角色呢。 石子陵主意一定,不进反退,在连退两步后,说道:“算了,看在你是个女贼的份上,我就‘不’-----” 在说道一个“不”字时,突然发出了第九层的“天外魔音”,同时脚下发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到了那女贼的面前,以一式“五平七复”幻出无数掌影,向那个女贼袭到。 石子陵体内的三种力量已经合为一体,且可以任意切换,他的第九层“天外魔音”中所蕴含的精神力原本已经威力无比,现在更等同于原来三种力量的总和,自然更加威力倍增。 那女贼眼见石子陵向后连退两步,心中稍稍有些疑惑,随后听他叫破自己是女子的身份,不免有些意外,猛然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啸,这啸声是如此的凌厉,有如千军万马同时往她的脑中奔腾而去,同时又似有千万根银针齐发,刺入她的脑海。 女贼脑中剧痛,知道不好,急忙运功苦苦相抗,石子陵早已冲到了她的面前。在万千掌影重叠中,似有无数个石子陵在她四周转动,且每一个都掌影重重,向她发动着猛攻。 那女贼心下大骇,强忍头痛拔剑招架,可是却怎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石子陵的真身,在胡乱刺出一剑后,身子一僵,已被石子陵制住了身上多处大穴。 石子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轻松得手,不由赞叹自己体内这股能量洪流的强大,不仅单一的力量比以前强出了许多,而且这三种力量随意切换后的巧妙变化及威力,也是原先所无法比拟的。 石子陵正要询问这女贼锦囊的下落,那女贼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是……李元……?” “李元?通天教主李元?” 石子陵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先前以“真元球”对付自己的那个高手会不会就是名震天下的通天教主李元? 此时前面隐约传来了人声,石子陵略一犹豫,点中了那女贼的哑穴后将她负在了背上,展开身法,快速朝自己所住的公馆而去。 趁着夜色,石子陵一路上很注意地避开行人,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身影。在回到公馆后也是翻墙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回到了房中。 才一进门,樱心美与桐原香就迎了上来。两人在收拾好自己与石子陵的行李后,一直在等待着石子陵的归来。见到石子陵身上还背着一个人,不由很是好奇。 桐原香问道:“门主,你不是去南宫世家了吗,怎么背了个人回来了?这个人是谁啊?” 石子陵将女贼放在椅子上,随手拍开她的哑穴,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女贼。你们替我搜搜她的身上,看有没有一个装着纸片的锦囊。” 此时石子陵已将自己蒙脸的衣襟拿下,那女贼哑穴被解,见到石子陵的容貌后,吃惊地说道:“你不是李元!怎么实力会那么强?你究竟是谁?” 桐原香与樱心美将这女贼的面巾和帽子拿下后,不禁都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女贼竟然是个光头的尼姑。难怪天这么热,她不仅蒙面还带了一顶密实的帽子。 樱心美她们为了搜这女贼身上的锦囊,在将她外面的夜行衣褪去后,露出了里面的一身劲装。 这尼姑三十来岁的年纪,虽然年纪比樱心美她们大些,但依然非常美貌,在一身劲装的勾勒下,身材凹凸有致极是动人。 桐原香在尼姑高耸的酥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怪不得门主把你背回来呢,原来是个如此美貌的尼姑哦,要是送回岛去让百花姐姐好好**上几年,一定会是个陪门主练功的绝佳鼎炉呢,嘻嘻……” 桐原香虽是女子,但那尼姑被她触碰到自己的酥胸后依然羞愤不已,恨恨地叱道:“你们杀了我吧。” 石子陵在桐原香的紧翘美臀上轻轻拍了一记,说道:“小香休得胡说,快点帮着樱心美一起搜她的身吧。你们别小看这个尼姑,她可也是个一流的高手呢。” 桐原香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调皮了。她的年纪较小,尚有几分天真未泯,有时会在石子陵这个新门主面前撒撒娇开开玩笑,换了樱心美由于入门多年,对门主敬畏有加,就很少敢跟石子陵开类似的玩笑了。 石子陵倒是不在意门下的女弟子跟自己开玩笑,只是没想到自己背回来的这个女贼竟然是这样一个美貌的尼姑,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樱心美在尼姑的身上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终于在她的贴身处搜到了一个锦囊,连忙拿来交给石子陵。 石子陵打开锦囊一看,里面的那张纸片上的内容与夹在“摄魂大法”秘籍里的那几张一样,正是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 只是这张图解的纸质似乎颇为特殊,估计应该不是复制品。上面除了一些看不明白的练功图示,底下还写着一个小小的“五”字,大概是指第五份图解吧。而石子陵身上带着的那三份图解写得分别是“七**”三个数字。 石子陵问樱心美道:“你以前见过这份东西吗?” 樱心美接过图解看了看,说道:“见过,是‘九元通关’的图解,以前老门主手里有三份,后来为了与通天教主李元交换天山雪莲练功,换出去了两份,应该还有一份的。”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暗想“怎么又是李元”,他转头问那尼姑道:“这位师太……怎样称呼?你好像曾以为我是李元的,是不是李元就在水仙城里?” 这尼姑在锦囊被搜去后,不免有些垂头丧气,好不容易到手的图解就这样落在了别人手里。同时又对石子陵他们深感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看他们三个年轻的俊男美女,却与“九元通关”图解这样隐秘的传说有着直接的联系,而石子陵的实力之高,更一度让她以为是碰到了最害怕的通天教主李元。 此时听石子陵问她,这尼姑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所知,此次李元其实是与李逍遥一起来到水仙城的,不过他始终未曾公开露面,所以就连南宫世家的人也不知道他其实就在城中。” 石子陵追问道:“这个李元究竟是何等样人?你可曾见过他的样子?” 美貌尼姑点头说道:“我曾远远见过他一次,他看起来不过五十来岁,长相清秀,儒雅而不失威势。两鬓有不少白发,样子倒是有些像个做官的。” 石子陵心中一震,暗道今晚自己遇上的那个高手果然便是名震天下的通天教主李元了,难怪会有那么恐怖的实力。 可李元为何又称呼自己是什么“三号”“四号”的,还自称是什么无敌的“长生一号”呢? 看李元的样子,分明是以为自己是“那里”派来对付他的人,可自己又会是“哪里”派来对付李元的呢? 石子陵心中对这个通天教主李元有太多的疑问想不明白,他隐隐觉得这个李元应该与自己遗忘的那部分身世来历有关,却一时找不出头绪。他问樱心美道:“怎么‘死恶夜门’与李元的通天教一直有往来的么?” 那尼姑听到“死恶夜门”的名字,恍然道:“原来你们是‘死恶夜门’的,难怪会知道‘九元通关’的事。你是加藤鹰吗?怎么这么年轻?” 桐原香奇道:“怎么你这个尼姑也知道我们‘死恶夜门’的名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尼姑顿时缄默不语。 樱心美说道:“以前我们‘死恶夜门’与通天教并无往来,倒是上几代的门主与这里的南宫世家一直有财物上的往来。好像最初是靠着南宫世家的财力支持,我们‘死恶夜门’才在东篱岛站稳脚跟的,不过为此也付出了一张‘九元通关图解’的代价。”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应该就是我手里这一张了。李元与南宫夏在二十年前订下了约定,让李逍遥与南宫博约在今天对决来赌各自手上的一张‘九元通关’的图解。” “只是没想到李逍遥在恶战之后,虽然赢得了这张图解,但也功力大损,反被这位美貌的尼姑乘火打劫了,这位师太我没说错吧?” 那尼姑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石子陵对那尼姑说道:“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若不是李元出去对付我了,你跑到李逍遥的公馆里能讨得了好吗?” 尼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自然是看到李元出去后才决定动手的,要是他还在公馆内,你以为我是傻子会自己去送死吗?” “你碰到李元了吗?哼,你虽然很厉害,我就不信你能打得过李元。” 石子陵在桐原香的心中有如天神,桐原香听到这尼姑竟敢小看石子陵,不禁怒道:“你个臭尼姑,竟敢说我家门主打不过李元,看我不掌你的嘴!” 石子陵摆摆手道:“她也没有说错,我这个门主也不是天下无敌的。李元的实力的确在我之上,我刚才就确实在他手上吃了点亏,不过也应祸得福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说起来,我还想谢谢他呢。这份图解不也落在了我的手上了吗,嘿嘿……” 说着石子陵拿出余玉兰送给自己的香囊,将这份图解与原来那三份放在了一起,一并放入香囊后贴身藏好。 樱心美在那尼姑的随身物品中仔细查找了一番,在找到一块令牌后说道:“门主,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啦,你看……” 石子陵接过樱心美手中的令牌一看,只见这块令牌的式样大小与自己的“死恶夜令牌”有些相似,上面刻了一个“黑”字。 石子陵问樱心美道:“难道这尼姑是‘暗黑之道’的人?”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三章 摄魂大法 樱心美展颜笑道:“门主果然聪明,一猜击中。‘暗黑之道’与我们‘死恶夜门’同出魔门,就连令牌也做的有几分相似。” “据我所知他们教主的令牌应该刻的是‘暗黑’二字,而教主之下的‘暗黑使者’所持的令牌要么刻的是个‘暗’字,要么刻的是个‘黑’字,好像是拿‘暗’字令牌的使者级别更高些,实力也更强些。” “这个尼姑拿的是‘黑’字令牌,应该就是三大‘暗黑使者’中较弱的那一个啦。怎么样师太,我说的可对吗?” 那尼姑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们已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石子陵说道:“原来是‘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啊,难怪敢动李逍遥的东西,失敬失敬。你们这些‘暗黑使者’也真奇怪,不是道士,就是尼姑,不知道你们的教主会不会是个和尚呢?哈哈……” 那尼姑听石子陵话中的意思,似乎曾与“暗黑使者”打过交道,忍不住问道:“你以前见过我们的‘暗黑使者’吗?” “见过一个,实力比你还要略强一些,我和他不打不相识,还救了他一命呢。”石子陵笑嘻嘻地说道。 美貌尼姑撇撇嘴,说道:“我才不信呢。” “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好像你们‘暗黑之道’中人,大都身份隐秘,彼此之间也未必会认识。对了,我说的那位‘暗黑使者’身上带着一筒‘无影暴雨针’,这个你可能知道吧?”石子陵说道。 尼姑吃了一惊,他们教中三大使者虽然互不相识,不过资格最老的那一位身上藏有一筒“无影暴雨针”她倒是知道的。毕竟这种暗器极为难得,连他们的教主也都没有。石子陵连这个也知道,看来是真的认识那位使者了。 这尼姑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么多事?你这么年轻怎么会做了‘死恶夜门’的掌门的?” 樱心美怒道:“你这个臭尼姑,居然敢盘问起我家门主来了,是不是想试试我们‘死恶夜门’折磨人的手段啊?保证一会儿就让你哭爹喊娘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就要过来对这个尼姑动刑。 那尼姑同是魔道中人,自然知道“死恶夜门”既是魔教中的一个分支,肯定不会缺少折磨人的酷刑。尤其听说“死恶夜门”中多是女子,在对付女人方面,有各种让人生不如死的阴狠手段,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她嘴上却依然毫不示弱,说道:“你们杀了我吧,反正没能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我也没脸回去见教主了。” 樱心美冷笑道:“杀了你还便宜了你呢!你不把我家门主想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石子陵伸手拦住樱心美,他可不愿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对付一个尼姑,哪怕她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 见这尼姑一脸倔强的样子,石子陵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他所修的“摄魂大法”练到最高境界时,据说能控制人的精神与意志,眼下不妨拿这位“暗黑使者”一试。 石子陵随手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这尼姑的对面,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请师太放心,我是不会对一个女子用刑的,其实我也没有太多想知道的,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 说着石子陵举手将一根食指立在自己的双目之间,运起了“迷魂魔眼”。 那尼姑原本低着头只求一死,听石子陵说不会对她用刑,虽然不敢全信,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听到石子陵说让她看一个什么东西,话说了一半忽然没了动静,不禁抬头向石子陵望去,却见到石子陵举着一根食指不知是什么名堂。正疑惑时,石子陵的手指微微一晃忽然不见,手指消失处,有两道深邃的目光炯炯而来,一下子将尼姑的眼光捉住。 那尼姑娇躯一震,只觉石子陵的目光如无底的**般深不可测,让她有忍不住想投身进去的冲动,同时心头泛起一阵迷糊,恍惚间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尼姑毕竟是“暗黑之道”的三大使者之一,深知魔门失传异术的厉害,心中隐隐知道不妙,正想狠咬自己的舌尖以唤醒自己的神志时,石子陵早已从怀中掏出了“死恶夜令牌”,对着尼姑眼前一晃,口中轻喝:“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 那尼姑娇躯剧震,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后软软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面,一阵恍惚后,只听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师太……师太……” 尼姑应道:“是。” 那声音又道:“你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尼姑应道:“是,我要好好回答你的问题。” “你是谁?为谁做事?” “贫尼法号‘无尘’,自小在西城外的白云庵出家。十岁时,白云庵失火烧毁,弟子被教主所救,从此加入了‘暗黑之道’。现在是‘暗黑之道’的三大‘暗黑使者’之一,是一个杀手……” 樱心美与桐原香在见到石子陵拿出“死恶夜令牌”后立即拜伏在地,石子陵正在施法,只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来。 桐原香见那尼姑好似被迷魂了一般,石子陵说什么她就答什么,并无半点抗拒,不由奇道:“这个尼姑怎么啦?” 樱心美连忙伸手堵住桐原香的嘴,示意她不要说话。还好那尼姑似乎并无反应,只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着石子陵的问题。 樱心美把桐原香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门主正施展本门的至高大法‘摄魂大法’,让那尼姑乖乖的听话。只要是门主吩咐的,不要说回答问题她一定会知无不言,就是让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的。” 桐原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施展“摄魂大法”,大感好奇,在一旁看得入神,不时还忍不住偷笑几下那尼姑的傻傻模样。 石子陵继续问道:“无尘师太,今天你是怎样拿到李逍遥的那个锦囊的?” 无尘师太回答道:“我收到消息说李逍遥在战胜了南宫博后得到了一个锦囊,这个锦囊事关重大,很可能是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而李逍遥虽然获胜却也功力大损。” “教主之前传下的指令是让我见机行事,并未一定让我出手。我经过反复思量,决定如果李元不在的话就乘机出手夺取锦囊。” “结果天随人愿,李元果然外出办事去了。我潜入李逍遥的公馆后很快就制住了李逍遥,并从他身上搜到了锦囊。” 石子陵问道:“李逍遥身上除了这个锦囊外,不是应该还有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的吗?他们李家与南宫家应该是各出一份图解来赌胜负的,你没有找到吗?” 无尘师太回答道:“没有找到,我仔细搜过了李逍遥的随身物品,只找到这个锦囊,没有发现另一份‘九元通关’图解。” 石子陵略一思索,估计那一份图解十有**是在李元身上,暗想还好李逍遥没有来得及及时将得自南宫夏的锦囊交给李元,要不然自己现在也没有这个便宜可以捡了。 石子陵又问道:“那李逍遥是否会查知你的身份?” 无尘师太答道:“李逍遥与我交手数招,最多只能隐约察觉出我是个女子,至于我是‘暗黑使者’的身份,他不可能知晓的。” 石子陵想了想,问道:“你们‘暗黑之道’的教主究竟是何等样人,为何如此的神秘?” 无尘师太答道:“教主平时的身份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个女子,武功极高。就算比起李元或方无名这样的顶尖高手,也差不了多少的。” “女子”? 石子陵暗暗摇头,心想这个“暗黑之道”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一帮刺客,却都搞些道士啊尼姑的身份做掩护,据说教主神神秘秘的很少有人见过,没想到还是个女子。 石子陵想想也没有太多可以问的了,正要施法将尼姑唤醒,一旁的桐原香调皮地问道:“师太今年贵庚啊?” 无尘师太转头看了看桐原香,却没有答话。 桐原香撅着小嘴有些不高兴,做了个手势示意石子陵问她。 石子陵暗笑,心想你要知道人家的年龄做什么,不过见桐原香兴致很高的样子,也就随口问了句:“师太今年贵庚?” 无尘师太答道:“今年正好二十九岁。” 桐原香很是欢喜,笑道:“门主快点问她一点好玩的吧,或者让她做些古怪的事情也好,这个‘摄魂大法’实在是太有趣了!” 樱心美也觉得很是有趣,以前虽然也见加藤鹰施展过“摄魂大法”,但旁边绝对不能有人干扰。没想到现在桐原香在旁边说话也没有丝毫影响。 这个无尘师太显然已完全被石子陵所控制,由此可见石子陵在“摄魂大法”上的造诣只怕已超过了加藤鹰。 樱心美说道:“恭喜门主的‘摄魂大法’终于大功告成,从此以后,这个尼姑就完全为门主所控制了。门主要她向东她就向东,要她向西她就向西,要她去杀人她就会去杀人。” “反正她会对门主的一切吩咐都言听计从,再也没有自己的心思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四章 放人 桐原香大是好奇,她来到无尘师太眼前挥挥手再跺跺脚,师太都毫无反应,又伸手想去捏无尘师太的脸蛋,师太却转头想要让开。 桐原香见无尘师太突然动了不禁吓了一跳,还好无尘师太穴道受制,并未有后续的动作。 不过师太连看也不看桐原香一眼,只是安心地坐在石子陵的面前听候吩咐。 桐原香笑道:“门主快点让她做点什么吧。” 石子陵以前只是在对敌时用过“摄魂大法”,虽然有效果,但大都只是做为攻击的辅助手段,没想到这次对着无尘师太一番全力施为,效果会如此理想。 不过他心中仍有些不太确定,这位尼姑真的会像樱心美所说的那样永远对自己言听计从吗?那样岂不是有些可怕? 石子陵见桐原香吵着要自己让无尘师太做些什么,便索性伸手解开了无尘的穴道,对她说道:“去打桐原香的屁股吧。” 无尘师太听了马上站起身来,朝桐原香走去。 桐原香大惊,叫道:“门主不要,不要打我嘛!” 无尘师太也不言语,伸手就向桐原香的美臀打去,桐原香连忙招架,两人就在屋中动起手来。 樱心美与石子陵在一旁忍不住大笑。 桐原香武功不及无尘很多,又因为心中慌乱,没几下就被她点中了穴道,眼看师太的手掌就要狠狠打向桐原香的美臀,桐原香吓得尖叫起来。 石子陵连忙叫道:“住手。” 无尘师太立时停手,转过身来,静静等待石子陵的下一步吩咐。 石子陵说道:“解开她的穴道,过来坐下。” 无尘师太伸手拍开桐原香的穴道,来到石子陵面前乖乖坐下。 桐原香穴道一解开,马上跑到石子陵身边,将自己迷人惹火的娇躯紧紧倚住石子陵的半边身子,撒娇道:“门主,我不来了,我也要打这个尼姑的屁股,门主……” 石子陵笑道:“我只是试试‘摄魂大法’的功效而已,又没有真的打到你,你何必一定也要打她呢?” 桐原香自恃石子陵对她的宠爱,撅着小嘴说道:“那我要看她在地上打滚,要看她学狗叫,反正我要出口气嘛,门主……” 石子陵摇摇头说道:“无尘师太怎么说也算是我们魔门一脉,又与我们无冤无仇,我们也不好太过捉弄于她的。我还是施法帮她解开禁制吧。” 桐原香虽然不愿,却也不敢拂逆石子陵的意思,只是撅着小嘴有些不太开心。 一旁的樱心美说道:“门主,她刚才听到了我们的很多谈话,又知道了你身怀多张‘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要是她的神智复原,岂不是会为你招来麻烦?” 石子陵沉吟道:“你说的倒也是。不过我要是为此就将她的神智永远禁制,实在是大大的不妥。”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通天教主李元也在水仙城里,他知道了李逍遥的锦囊被抢后,一定会加紧追踪无尘师太的。李元的实力非同小可,我觉得自己虽然又有进步,却也没有战胜他的把握。” “我已经将今晚的情况托巡逻骑兵队的陈千总转告南宫夏了,以南宫夏的聪明应该能猜到李元已来到了水仙城。可惜南宫夏重伤未愈,难以牵制住李元,而我们又要赶往东篱岛救人,这个真是有点难办了……” 樱心美说道:“既然门主不忍无尘师太的神智永远受制,又不能让她泄露我们的秘密,不如索性把她杀了好了,也省得李元抓到她后再追查到我们身上。” 石子陵还是摇头拒绝,说道:“我说过我们与这位师太并无仇怨,自然不能杀她,不如让我再用‘摄魂大法’试试吧。” 无尘师太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倾听,一张俏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 石子陵重新坐到她面前,对着无尘师太说道:“无尘师太,请你看着我的眼睛。” 无尘师太听话地直视着石子陵的双眼,石子陵运起“摄魂魔眼”,将自己的能量洪流转换为强大的精神力,通过眼光的交接,直透进无尘的心灵深处,同时口中轻声说道:“无尘师太,你听好了。” 无尘师太应道:“是。” “今晚你听到的看到的所有人和事,请你全部都将他们忘记。” 无尘师太应道:“是,今晚我所看到与听到的所有人和事,我都要全部的忘记。” 石子陵又重复说了一遍,而无尘师太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石子陵说道:“等到明天一早,你就会从梦中醒来的。” 无尘师太应道:“是,等到明天一早,我就会从梦中醒来的。” 石子陵说道:“等你醒来后,替我到松湖城捎个口信给余正苗家的小姐余玉兰,就说我有急事要去东篱岛,办完事后会尽快回来的。不过记得路上要小心李元的追踪。” 无尘师太应道:“是,等我醒来后,我会替你到松湖城给余正苗家的小姐余玉兰捎个口信,就说你有急事要去东篱岛,办完事很快就会回来的。路上我会小心李元的追踪的。” 石子陵说道:“现在你就可以走了。记住,万一你清醒后心头仍有迷茫,就在松湖城住下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帮你恢复的。” 无尘师太应道:“是,我走了,万一我清醒后心头仍有所迷茫的话,我会在松湖城住下等你回来的,你一定会帮我恢复的。” 说完无尘师太重新穿上夜行衣,带上面巾和帽子,出门后查看无人注意就翻墙而去了。 桐原香瞪大了眼睛,说道:“门主,你就这么让那尼姑走啦,她明天真的会清醒过来吗?万一她要是把我们的秘密都告诉别人怎么办?” 石子陵运功完毕,深吁了一口气,说道:“按理说我已将我的心意植入了她的脑中,明天一早她就会完全清醒过来的。” “到时她应该会把今晚发生的事全都忘记的,不管是她抢李逍遥锦囊的事还是被我制住神志的事都会忘记干净的,只会记得我要她记得的事,比如捎个口信到松湖城去。” “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有把握一定会成功,这的确是玄之又玄的事情。我的‘摄魂大法’虽然已经练成,但如此尝试还是第一次,结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不过,就算她的神志未能完全清醒,我也已经提示她可以在松湖城等我回去,到时我再想办法帮她复原。” 樱心美说道:“不知道李元会追踪到她吗?” 石子陵说道:“应该机会不大,他们‘暗黑之道’的人最擅长潜踪蹑形,真要抓住她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李元他们未必知道昨晚抢李逍遥锦囊的会是她这样一个美貌的尼姑。” “退一步讲,就算真的抓到了她,应该也问不出什么的。再说据我估计通天教与‘暗黑之道’是有合作关系的,应该不会太过为难她吧。” 桐原香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石子陵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城赶赴东篱岛,如果李元追到我们的话,我就跟他再好好打上一架。今晚他杀不了我,我相信就算再碰上了,他也一样杀不了我的。” 樱心美与桐原香早已为石子陵收拾好了行李,三人说走就走,坐上来时为南宫夏所定制的那辆豪华马车,一路直奔城外而去…… 在城东李逍遥下榻的公馆内,李元正阴沉着脸听着李逍遥讲述锦囊被抢的经过。他用必杀绝技“无极子母真元球”将石子陵“击杀”后,不愿与那些闻声赶来的巡逻骑兵队发生纠缠,便返回了李逍遥在城东下榻的公馆。 岂料回到公馆一看,李逍遥被人点中了穴道倒在屋中,一众随从都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李元大怒,在解开李逍遥的穴道后连忙询问究竟,一听说装有通关图解的锦囊被盗后,顾不得询问李逍遥的伤情,立即独自外出寻找线索。 可是水仙城如此之大,李元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无从找起。在外面兜了数圈后,李元一无所获,只得悻悻然返回了公馆。 李逍遥与一众随从一起向李元请罪,李元让众随从退出去后只留下了李逍遥一人在房中。 李元说道:“我在城中疾奔了好几圈,却始终一无所获,连个鬼影子也没看到一个,更不要说是什么身材矮小的蒙面窃贼了。唉,也是我一时疏忽,要是等你把图解先交给我再出去就好了。” 之前李逍遥心中也很是奇怪李元为何这么急着出去寻找石子陵,这个石子陵好像对李元有着特殊的意义似的,每次李元听到他的消息都会特别在意。 不过李逍遥自然不敢责怪李元在他功力未复之时就出去对付石子陵,他们也确实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居然算准了李逍遥战胜南宫博后功力大损的这段时间,上门来抢夺锦囊。 李逍遥说道:“这个窃贼肯定不是一般人,他背后一定有很强的势力支持,不然怎么会算的这么好,在我刚战胜南宫博不久就上公馆来对付我呢?” “我猜想会不会就是南宫世家的人干的?他们不甘心南宫博的失败,所以派人来伺机夺回锦囊?” 李元摇头道:“南宫夏这个胖老头子虽然狡猾,但毕竟也是成名已久的一方霸主,他是不会做这样的卑鄙之事的,不然我也不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与南宫博对决的。再说,南宫夏父子都有伤在身,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应该也没有把握来抢夺锦囊的。” 李逍遥说道:“父亲说的有理,不过除了南宫世家,还有谁这么大胆,敢在这水仙城中对我们下手呢?” 李元问道:“你与那蒙面窃贼交过手,就一点也没有察觉出他的武功路数吗?” 李逍遥说道:“我与南宫博一战后真元几乎耗尽,所以很快就被那窃贼制住了穴道,实在没有办法看出此人出自何门何派。” “只是觉得此人招招狠辣,几乎都是冲着致命要害去的,估计此人平时出手一贯凶狠毒辣。要不是忌惮我们李家的赫赫声威,想来也不会只点中我的穴道而是直接要了我的命了。” 李元叹道:“都怪我一时疏忽,原以为你既然没有受伤,总还有些余力足以自保的,所以就先出去找石子陵了。没想到南宫博比我预想的要难缠的多。” 李逍遥有些惭愧,他也没有料到南宫博在对决中会如此顽强地死拼到最后一刻,以致于他的真元大损无力自保,要不然也不会给那个窃贼以可乘之机的。 不过他对这窃贼乘人之危的行径依然愤恨不已,说道:“这个窃贼虽然实力不俗,但要不是我大战之后真元耗尽,我自信绝对可以胜过他一筹的。” “另外,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窃贼身材娇小,行动之际虽然迅速狠辣,却隐隐之间还是让我觉得不太像个男子的样子。” “哦?”李元吃了一惊,说道:“你是说这个窃贼是个女子?你怎么不早说?” 李逍遥呐呐的说不出话来,毕竟被一个女贼制住穴道又抢去了通关图解,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五章 父子商议 南宫夏一早起来,就听说城中总营里有一位千总陈飞求见,说是有事禀报。 南宫夏觉得奇怪,他是南宫世家的家主,一般官面上的事,都是由儿子南宫博这个城守大人出面,怎么这个千总陈飞有事不去城守府找南宫博,却一大早的要来找自己禀告呢。 等到陈飞将昨晚所见之事全部一一禀告完毕后,南宫夏沉思良久,问陈飞道:“是石子陵让你一大早就来将昨晚之事全部告诉我的吗?” 陈飞说道:“正是,卑职想南宫大人对石公子向来比较推崇,而石公子现在又是与我们结盟的东部的第一高手,他这么吩咐也许是别有深意的,所以卑职一早就来向南宫大人禀告了。” 南宫夏问道:“你说看到有个人与石子陵在一起‘练功’,还将石子陵打飞在了半空,而那人见到你们后就自行离去了?” 陈飞说道:“是,卑职本也以为他们是在打斗,看石公子重重摔落在地上后一动不动,还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呢。不过石公子随后醒来,似乎并未受伤的样子,卑职又以为他们大概是在练功,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卑职在石公子走了之后,发现地上有一滩鲜血,似乎是石公子被那个锦衣男子震伤时所吐的血。卑职不敢确定,因为石公子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重伤后的样子,可他躺着的地方附近明明又有一大摊血迹,这个……卑职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南宫夏追问道:“你说的那个锦衣男子,究竟是何等样人?多大年纪,长相如何?” 陈飞回想了一下,说道:“那人身材高挑匀称,一身锦衣华服,看上去很有威势的样子。不过由于相隔较远,而此人的身法速度极快,他的相貌我没有看得太清楚,粗略估计他的年纪似乎与家主差不太多吧。” 南宫夏让陈飞回去休息后,亲自带人去到了石子陵下榻的公馆查看究竟。果然石子陵已经收拾好东西早早离去了。询问公馆的佣人管家,也都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南宫夏眉头深锁,回到了府中后让人把南宫博找来,将陈飞所说之事一一转述了一遍。 南宫博说道:“石公子走得这么急,莫非与昨晚同他交手的人有关么?” 南宫夏沉吟道:“据我猜测,如果石子陵确实如陈飞所讲曾经吐血重伤的话,那么那个将他打伤之人,很可能就是通天教主李元了。” 南宫博吃了一惊,说道:“李元?他来了我们水仙城么?怎么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 南宫夏哼了一声,说道:“李元是何等样人,他若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又有几人能够查到消息。” “其实你与李逍遥约战在衡山回雁峰,李元就算对李逍遥有信心而不到场,但怎么也该身在附近的,毕竟这关系到‘九元通关’图解的归属。所以他到了水仙城实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南宫博说道:“那李元又怎么会与石子陵打起来的呢?” 南宫夏对此也有一些费解,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总是有些相似之处,他们之间也许有着某种联系也不一定。” “还有,依那陈飞所说,他昨天是因为发现了李逍遥所下榻的公馆有窃贼闯入,一路追踪下来才碰到石子陵与李元的。我在想是不是有人趁李逍遥与你恶斗之后功力大损,乘机去李逍遥那里乘火打劫抢夺我给他的那个锦囊呢?” 南宫博惊道:“在回雁峰上,父亲你把锦囊交给李逍遥时有很多人在场,难道说是他们中的某个人看准了李逍遥真元耗尽,想乘机夺取锦囊?那岂不是说此人已猜到了锦囊中所放的是一份通关图解么?” “有什么人这么大胆,连李逍遥的东西也敢抢,更何况李元也在水仙城里呢?” 南宫夏说道:“也未必就是在回雁峰上的某人,也许是他的同党也有可能。抢李元父子的东西听起来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如果算度精确的话,也未必就没有机会,” “据我想来,李元此次为避人耳目,未必是与李逍遥住在一起的,也就是说李逍遥回到公馆时李元未必一定在场。如此一来,在李逍遥功力大损的形势下,就给了别人以可乘之机。只要胆子够大,看得够准的话,未必不能成功。” 南宫博说道:“难道说我们输给李家的那份图解已经落到了别人手里?究竟是谁有如此胆识和能力,敢在李家头上搞鬼?他就不怕李元报复吗?” 南宫夏说道:“所以我说此事颇多蹊跷。如果这份图解确实落入了旁人之手的话,我估计也决不会是无名之辈。当今天下,还对‘九元通关’的传说念念不忘的应该并不会太多,只要我们细细留意,迟早会找出蛛丝马迹来的。” “问题是石子陵为何这么巧也卷入了此事呢?这个实在让我很是费解。从陈飞的话来看,石子陵很有可能也和我们一样,猜到了有人伺机打劫李逍遥的锦囊,我在想他会不会与此事有关呢?” 南宫博对石子陵的印象不错,说道:“不会吧,我看石子陵不像是个会乘人之危的人。再说,石公子不是被李元打成重伤了吗?他怎么能去抢李逍遥的锦囊呢?” “不过,他既然受了伤,为何不留下来好好养伤,却要突然急着回松湖城呢?这倒的确是有点奇怪的。” 南宫夏说道:“我也是对此感到不解。陈飞不是说石子陵被打成重伤吐血了吗,可又说他后来看起来并无大碍。石子陵这个小子实在是深不可测啊,难道连李元都对付不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这般年纪如果连李元都奈何不了他,那再过几年,天下间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南宫博说道:“之前我曾听到一个消息说,有个三阳门的掌门阳顶天日前在吉祥坊硬要认石子陵做师叔,但石子陵没有理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夏惊讶道:“还有这种事?” “说起来多年以前北方的三阳门确实曾出过一位姓石的一流高手,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不知所踪了。这个人的名字好像与石子陵很接近,到底叫做石什么我忘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只记得那人的外号好像叫做什么烈火神君的。” “其实阳顶天在北方也是颇有名气的,怎么会认石子陵做师叔呢?真是邪门了。” 南宫博说道:“爹,那我们要不要到李逍遥的公馆去看看究竟?” 南宫夏说道:“不要,石子陵让陈飞把这件事告诉我大概就是想我们介入其中。不要说我现在伤还没有好,就算是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也不想卷进他们的纷争中去,免得李元以为这件事是我们南宫世家在搞鬼。” “反正图解我们已经交给李逍遥了,他保不保得住,是他的事,跟我们无关。” “至于李元与石子陵的纠葛,我们也无从插手。我总觉得他们两个都有一些奇特,不过究竟奇特在哪里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暂时就随他们去吧。” “我们只要派人密切注意城中的风吹草动就可以了,尤其是要注意有没有别的势力在我们眼皮底下搞鬼……” 在李逍遥下榻的公馆内,李元正紧锁着眉头。 刚才李逍遥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告说,这两天水仙城中并没有什么异动,南宫世家一切如常,只是加派了很多密探在各种场合打听着消息。 城中其他的门派帮会也都很平静,也没有打听到最近有什么女子高手在水仙城出没过。唯一的变化是听说石子陵已经走了,据说还走得很是匆忙。 “走了?” 李元有些不敢相信,他问李逍遥道:“石子陵是怎么走的?” 李逍遥明白李元的意思,说道:“听说是坐一辆马车走的。爹,你不是说那晚你已经把石子陵给……?” 李逍遥有些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主要是怕李元生气。 李元皱着眉头说道:“那晚我以一记‘无极子母真元球’击中石子陵的胸口膻中穴,将他打得吐血飞出,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必死无疑了,按道理也绝对应该活不了的,任何人中了我的必杀技都不可能还有活路的。” “当时我因为不想与那些闻声赶来的巡逻骑兵队啰嗦,所以就先走了,倒确实没有上前查看石子陵到底有没有死透。” “不过在我看来,他的胸口要穴受了我的最强一击,无论经脉还是脏腑必定遭受了重创,就算当场不死,应该也撑不了多久的。” 李逍遥犹豫了一下说道:“爹,那天在衡山回雁峰上,南宫夏曾将石子陵与玉佛寺的慧明大师相提并论,并称他为东部的第一高手。会不会这个石子陵确实别有一功,另有保命的高招呢?” 李元想了想,虽然觉得按道理石子陵必死无疑,但心中也总是有些不那么踏实,可嘴上却不愿承认,说道: “东部第一高手又如何?东部原来最强的那个端木宏老儿只是徒有虚名罢了,石子陵比端木老儿强上那么一点有什么好奇怪的。就算是玉佛寺的慧明,在我的最强一击之下,也一样禁受不起的。” “这样好了,你让迅雷堂的辛飞云带两个人追上去看看究竟,如果石子陵还有一口气的话,就顺便把他结果了吧。” 李逍遥答应着正要离去,李元又将他叫住,说道:“我们这次千里迢迢来水仙城也已经不少日子了,总坛那边太久没有人盯着,我总是不太放心。你的功力已基本恢复,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打探那个女贼的下落,我还是先回总坛去了……” 李逍遥有些意外,原以为李元对“九元通关”的图解非常重视,一定会继续全力追查那个女贼的下落的,没想到他居然要回去了。 李逍遥虽然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敢多问,急忙去安排辛飞云带人追赶石子陵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六章 三阴真火 石子陵带着樱心美与桐原香这两大美女乘着那辆为受伤的南宫夏特制的豪华马车,一路向海边行进。 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意雇佣了一位有经验的老车夫来赶车,而他们三个除了晚上投宿客栈,白天基本就待在马车里不怎么出来。 这辆马车宽敞舒适,可躺可坐,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偶尔还打打闹闹,倒是一点也不气闷。 到了晚上,在客栈投宿后,樱心美与桐原香会尽展她们的内媚之术对石子陵刻意逢迎。 石子陵体内的三种力量刚刚合而为一,还需要不断地整合调配,正好藉由与她们的合籍双修不断调理着自己体内新合成的能量洪流,顺便将自创的“元魔神术”继续提高和完善。 樱心美与桐原香在石子陵地恩宠之下,也是获益匪浅,不但真元与魔功都得到了加强和提升,就连容颜也愈发的娇艳妩媚起来。每到一处都吸引了无数路人倾慕的目光。 两女心中对这位新门主都爱到了极点,恨不能永远这样日日夜夜的在石子陵身边厮守下去。 但石子陵心中却仍有隐忧,他始终预感李元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的,所以即使是白天在马车上,也会继续琢磨他的能量洪流与“元魔神术”,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使自己更进一步,以应对可能来自李元的挑战。 由于上次对抗李元时,石子陵新练成的“三阳真火”效果还算不错,石子陵想到“死恶夜门”中除了最高阶的“摄魂大法”外,还有阴风掌与玄阴指的绝技。这两种绝技都是主要利用手足的三阴经脉来发功的,与三阳门的“烈火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石子陵就让樱心美与桐原香将她们学过的“死恶夜门”的武学心法一一背诵给他听,以找出可以修成“三阴真火”的方法。 石子陵修练最高阶的“摄魂大法”尚且不在话下,练这些玄阴指和阴风掌自然是手到擒来,很快他就摸索出了其中的奥秘,并将这种“死恶夜门”特有的修炼阴柔真元的功法完全了然于胸。 随后他参照“三阳真火”的修炼方法,将“死恶夜门”的特有魔功修炼积聚出的阴柔真元放在自己的三阴经脉中慢慢培育,同样是以五行为基础,阴阳为化机,性情为龙虎,潜心见性,很快就将这份阴柔的真元淬炼成了真火。 当晚,樱心美与桐原香在房中看到石子陵左掌中升腾着橙蓝紫的三色光圈,右掌中则是青红白的三色光圈,两大光圈六种颜色在房中熠熠生辉,忽而成火焰状奔腾踊跃,忽而如海水般波澜壮阔,时而猛烈喷涌开来,时而悠悠环绕于三人周围。 樱心美与桐原香看得目眩神迷,连连惊呼不已,直到石子陵将两大真火收起,两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桐原香扑到石子陵身前,说道:“门主,怎么你这次的‘三阳真火’与上次在衡山上看到的大不相同?上次是三个光圈三种颜色,这次是两个光圈六种颜色,还可以随意变幻形状呢。” 石子陵笑道:“上次的‘三阳真火’只是雏形而已,现在我体内的三种力量已经合成了一股能量洪流,以前的三个光圈就合成为一个了,只是原来的三种颜色还是保留了下来。” “至于我左手的光圈则是我新练成的‘三阴真火’,道理其实与‘三阳真火’相差不远,只是所含的属性有所不同而已。三阳真火属性火热,至阳至刚,而三阴真火走的是‘死恶夜门’的阴柔之路,属性冰冷,至阴至柔。” “由于我现在身怀的能量洪流是以前三种力量的合力,单一强度比之前强了许多,所以这真火自然就可以多了很多的变化与威力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都为石子陵的神功所折服,之前石子陵将阴风掌与玄阴指学会后随手使出的威力就是她们多年苦练的数倍,现在更藉此创出了‘三阴真火’,等于在‘死恶夜门’的众多魔功中又增添了一门至高绝技。 桐原香依偎在石子陵怀中撒娇道:“门主,我也要学‘三阴真火’,我也要手上能放出各种颜色的光华,你教教我嘛!” 樱心美嗔道:“小香不要胡闹,你的真元这么弱,比我都还不如,哪里练得成‘三阴真火’,走火入魔还差不多!” 桐原香不服道:“以前我的真元是很弱,但自从与门主多次合籍双修以来,我的真元与魔功都已突飞猛进了。心美姐姐你应该也是一样啊,我们现在的实力比起当初离开东篱岛时强了太多了,难道这样还不够格练‘三阴真火’吗?” 石子陵笑笑道:“你们虽然功力大涨,但‘三阴真火’确实还不适合你们修炼,勉强修炼的确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不过我可以把我自创的‘元魔神术’中适合你们练的那部分传授于你们,这门功法对提高你们的真元实力以及各种魔功的修为都会大有好处。等以后你们的真元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我再将修炼‘三阴真火’的法门教给你们也不迟。” 桐原香虽然很想马上就能练成双手大放光芒的“三阴真火”,但也知道石子陵说的有理。自己的道行毕竟尚浅,本来也不是什么武学奇才,想学“三阴真火”更多只是因为看着好玩罢了。 听说石子陵愿意传授她们“元魔神术”,她多日来的进步全拜与石子陵的合籍双修所赐,这其中“元魔神术”的奥妙神秘早就让她心动不已,听了自然很是欢喜。 桐原香紧紧抱住石子陵,送上了一个深深的香吻,腻声娇呼道:“那我们就来练功吧。” 石子陵与樱心美对望一眼,都是会心一笑。樱心美上前为石子陵宽衣解带,再将火热丰润的身体紧紧缠绕上来,三人于是又开始了一番香艳的魔功大战…… 次日下午,天气格外的舒爽。三人所乘的马车向着海边继续进发着。 石子陵因为练成了“三阴真火”,而且两大真火的威力比之原先增强了许多,所以暂时放下心来。料想即使李元追来,应该也不至于再像上次那样狼狈挨打了。 另外他隐隐觉得如果能将这两大真火的特性合而为一,凭着它们相生相克的先天属性,也许会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的。 可是这还只是他初步的设想,究竟怎样实现,他还完全没有头绪。反正闲来无事,石子陵就在马车里舒服地斜躺着,默默思量着该怎样将两大真火的威力更进一步。 桐原香将自己勾魂惹火的娇躯腻在石子陵身旁,一刻也舍不得与他分开。樱心美时而为石子陵捶捶腿,时而喂石子陵吃上一些水果,三个人在这辆豪华舒适的马车中或说笑或温存,实在是非常的惬意。 石子陵想了半天始终不得要领,不由挣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问身边的樱心美道:“心美,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到达海边?” 樱心美说道:“再有个三四天就可以到海边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船只的话,最多一个月左右,我们就可以回到东篱岛了。” 桐原香说道:“这辆马车可真是舒服呢,简直就像一个会移动的房间一样,要不是赶着回去为门中的姐妹们解除魔种发作的隐患,我可真想一直待在这马车里呢。” 樱心美笑道:“你这么喜欢待在这辆马车里,那今天晚上你就睡在马车上好了,我和门主继续住客栈,嘻嘻……” 桐原香撅着她的樱桃小嘴说道:“心美姐姐你好坏的,明知道人家离不开门主的,还让我独自睡在马车上,你想独占门主吗?” “哼,只要有门主在身边,我可是不介意睡马车的呢。门主,不如我们今晚一起睡在马车上好了,心美姐姐要睡客栈就让她去客栈睡好了。” 樱心美在桐原香的翘臀上重重打了一下,说道:“小香你越来越坏了!以前让你练内媚之术,你总是推三阻四的,现在我看你的媚功都快比我厉害了。门主不要理她,晚上就让她一个人睡马车吧,嘻嘻……” 樱心美与桐原香正笑闹做一团,外面的老车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在两匹马的惊嘶声中,马车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樱心美与桐原香都是一惊,两人拉开马车的窗帘微微探出头去一看究竟,只见有三个大汉手执长剑正拦在车道中间。要不是赶车的老车夫及时拉住缰绳,真不知道会不会撞上这三个人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七章 三块废料 拦住马车的那三名大汉一看就不是易于之辈,其中一人一扬手中长剑,大声嚷道:“石子陵在不在马车里?识相的就把他交出来,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子陵展开听力,已听出方圆数里之内并无其他高手出没。这三人靠近马车之时,石子陵其实早有所觉,只是觉得以他们的实力,远非自己的对手,所以并未怎样放在心上。 此时听到对方公然叫板,石子陵对身边两女说道:“你们去应付他们吧,注意他们三人以中间的那个实力最强。听上去此人身法迅捷,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让他抢到先机就可以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自从跟了石子陵后,实力突飞猛进,早想着有机会一试身手,见石子陵放心地让她们去迎敌,都很是兴奋。 桐原香在石子陵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门主大人请放心,小香和心美姐一定把这几个人打得落花流水,让他们知道我们‘死恶夜门’的厉害。” 两位美女有石子陵这个大高手压阵,自是信心十足,当即打开车门,昂首走下车来。 辛飞云得到李逍遥的指令,让他带两个人去追赶受伤的石子陵,如果石子陵还没死,就顺便把他就地结果了。岂料石子陵他们并没有走上回松湖城的路,辛飞云他们一阵急追猛赶,追出去了好远,才发觉出不对。 他们连忙回头重新打听清楚,问明白了石子陵他们的马车是去往海边的方向,这才急速赶来。此刻终于将石子陵的马车拦下,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辛飞云的迅雷堂原本一直在松湖城中发展,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得罪了端木世家与城守苏大人,自此端木世家处处与迅雷堂为难,城守府也对迅雷堂格外的严苛。辛飞云一气之下带人远赴西域,投奔到李元的旗下去了。 对于石子陵近来在东部的横空出世,辛飞云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但他们在东部混迹多年,对东部的高手大都了解,并不相信这个新冒起的石子陵真的就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这次听到李元已将石子陵打成重伤,让他们追赶上前看个究竟,他们倒是非常乐意。 辛飞云他们自从离开松湖城后,一直对来自东部与松湖城的高手怀有莫名的敌意,自然对石子陵也没有什么好感。这次能有机会羞辱一下所谓的东部第一高手,自然感到很是高兴。 可是在拦住了马车后,马车内却迟迟不见动静,三人正感不耐烦时,车门开处,两位艳光四射的美女走了下来。 樱心美与桐原香原本就是东篱岛上一等一的大美女,在与石子陵的多次合籍双修后更是被滋润的娇艳欲滴光彩照人。 两人下得车来,让老车夫到路旁去休息,随后走到马车前,娇喝道:“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拦在路中,还乱叫我家门主的名讳,你们想做什么?” 辛飞云与他手下的两个副堂主刘健和郑达没想到从马车上下来的竟然是如此动人的两位美女,不禁都看得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辛飞云说道:“你们是什么门派,怎么石子陵成了你们这些美女的门主了?想不到这个姓石的小子不但在东部闯下了好大的名声,居然还网罗了这样漂亮的美女,真是艳福匪浅啊!” “只可惜他得罪了我们的李教主,看起来他的好日子也是该到头了。两位美女不如改投我们迅雷堂吧,跟着我辛飞云,保你们天天都有好日子过啊,哈哈哈……” 辛飞云色迷迷地望着眼前两位美女一阵狂笑,他的两个副堂主也跟着淫邪地大笑起来。 马车内的石子陵听到“迅雷堂”的名字,登时想起当初在横档山遇到的冷龙冷虎就曾是“迅雷堂”下的干将,不过这个辛飞云的人品听起来似乎不怎么样。 桐原香与樱心美看到辛飞云这几人猥亵的表情,心中一阵厌恶。 樱心美叱道:“原来是通天教主李元的走狗,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也配跟我家门主相比,还不快点滚蛋,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辛飞云等人听到两女敢直呼通天教主李元之名,都吃了一惊。当今天下,要说威名之盛,通天教主李元可以说是一时无两。这两个女子口气大的惊人,不知是什么来头? 辛飞云冷笑道:“两个美妞先别猖狂,等大爷们办完了正事再好好与你们理论。你们先告诉我石子陵到底死了没有?” “呸!” 樱心美与桐原香同时重重“呸”了一声,叱道:“混账东西,敢咒我们门主,你们的教主李元才死了呢!” 辛飞云他们虽然贪恋两女的美色,但见她们对自己丝毫不假以颜色,不由有些恼怒。 辛飞云喝道:“实话告诉你们,李教主派我们来,就是要带回石子陵的尸首的。如果他还没死,我们只好将他就地正法,提着他的脑袋回去交差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气极,两人突然纵身上前,对准三人就是几个耳光。她们的身法诡异灵动,“阴风掌法”飘忽不定,与明月大陆上的各大家派大不相同,刘健郑达眼前一花,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已被桐原香左右开弓,各抽了好几个耳光。 辛飞云总算躲得快,但双颊也被樱心美的指尖扫到,只觉火辣辣的疼痛,隐隐间更有一股阴寒之气从脸上的伤痕传来。 三人大骇,这才知道眼前这两位美女并不好惹。以他们的实力,若是心存戒备,本不至于这样不堪的。慌乱之下,三人接连拔出剑来。 樱心美与桐原香早已展开身法,对他们发动了猛攻,根本不给他们以抢攻的机会。 桐原香以一对二,以“玄阴指”对付刘健郑达这两个副堂主,凭借着她飘忽的身法和玄阴指上的阴寒之气,很快便占到了上风。 而樱心美围绕着辛飞云以劈空掌力对他进行远攻,始终不与他的快剑近身缠斗。“阴风掌”掌风所到之处,辛飞云只觉遍体生寒,身法速率由此比平日慢了许多,加上樱心美的身法诡异,辛飞云始终无法一展自己的快剑之长。 十招之后,刘健被桐原香的玄阴指点中肩头,手中长剑落地,紧跟着胯上挨了狠狠一脚,被踢的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 郑达一看不妙,转身想跑,背上已挨了桐原香重重一掌,不由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辛飞云的快剑在樱心美的阴风掌力下完全施展不开,身上的寒意却越打越浓,渐渐感觉自身真元的运转有些迟滞。 此时眼看刘健郑达相继倒地,心中愈发着慌,忽然手上一痛,手中的长剑已被踢飞,紧接着胸口和小腹连着被樱心美印了两掌,辛飞云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只觉遍体寒气入侵经脉,双腿一软已跌倒在地。 樱心美与桐原香捡起地上的长剑,抵住辛飞云和刘健的胸口,喝问道:“除了你们三个,还有没有人继续追来?” 刘健连忙摇头道:“没有了,就只有我们三个。李少主原以为石子……石公子重伤在身,有我们三个追来就足够了,并没有想到两位女英雄会如此了得,所以根本没有另外派人追来。” 樱心美喝问道:“那李元呢?” 辛飞云垂头丧气地说道:“李教主已经赶回西部总坛去了,只有少主还继续留在水仙城内。” 樱心美和桐原香为免他们这三人回去通风报信,正要将他们杀死了事,石子陵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说道:“算了,让他们走好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虽然心中不愿,但不敢违抗门主的命令,在辛飞云他们每人身上重重踢了一脚后,喝道:“我家门主开恩,饶了你们的狗命,快滚吧!” 辛飞云与他的两个副堂主连忙互相搀扶着爬了起来,随后就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了。 等到老车夫回来赶车,三人重新上路后,樱心美问石子陵道:“门主,放那三个人回去后,李逍遥他们要是再派人来岂不是麻烦?为何不干脆将他们杀了呢?” 石子陵说道:“杀了他们就不会有人追来了吗?要来的总归要来的,杀不杀那三个人并没有什么分别的。” 桐原香问道:“门主是说他们肯定还会派人来么?哼,像这三块废料这样的再多来几个也是白搭,我和心美姐姐反正功力大进,正好拿他们来一试身手。今天总算打得还蛮过瘾的呢,哈哈……” 樱心美说道:“也是,据那个迅雷堂的堂主说李元已经返回西部总坛去了,李逍遥手下来的再多,也只配给我们两个练练手,料想他们也未必有胆子再来的。” “再说我们也快要到海边了,只要上了船出了海,就算李元亲自来了也没用了。” 石子陵微微一笑没有做声,在他的心中始终有一种预感,李元既然知道了自己还没有死,恐怕不会这么就轻易善罢甘休的。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李元曾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 “‘三号’还是‘四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李元明明是威震天下的通天教主,为何又自称是什么‘长生一号’呢?” 李元所说的任务似乎就是获取“九元通关”的图解,从他的话里听起来他似乎已经得到了好几份的图解了。那么究竟是谁,竟然能派李元这么强大的人物去执行某个任务呢?而这些又与自己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长生一号?为何这个奇怪的称谓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呢?” 石子陵不由陷入了沉思。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八章 对峙 随后的几天里,一路上都很是平静。 石子陵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继续研究他新练成的“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而樱心美和桐原香倒是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地伺候着她们心爱的门主,只觉得这段去往海边的日子真是无比的快乐。 这一日,他们终于来到了海边,三人从马车上下来,对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想到即将乘船去到东篱岛,心中各有不同滋味。 樱心美和桐原香来的时候遇到了大风暴,险些葬身于海中,此时仍心有余悸,不过想到等石子陵到了东篱岛后,“死恶夜门”的同门姐妹从此将摆脱魔种的阴影束缚,心中又充满了期待。 石子陵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片明月大陆,远渡重洋去到一个陌生的海外岛国,虽然是为了救人,但毕竟路途遥远。算算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远在松湖城的余玉兰小蕙还有马钰和余威等人,一时心中对他们很有些想念。 桐原香拉住石子陵说道:“门主,我们一起去租船吧。” 石子陵摇了摇头,说道:“我要去见一个人,你和心美先去好了。反正我对航海一窍不通,你们自己决定就好了。等会儿我自会来找你们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一愣,他们这一路走来,从未听石子陵提起过要去见什么人,怎么到了海边了,石子陵却忽然说要见什么人呢? 桐原香说道:“门主,不如我们在这里等你吧,等你见完了人我们再一起去租船也不迟啊,最好能租一条好像我们的马车那样又安全结实又舒适宽敞的大船才好呢。” 石子陵微笑道:“还是你们先去好了,看来那人已经等我很久了,我怕我再不过去,他会着急的。” 樱心美与桐原香都有些狐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人在等石子陵。 两人顺着石子陵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沙滩上正有一人在慢慢踱步。此人身材修长匀称,一身锦衣华服,两鬓虽有不少白发,但坚毅挺拔的身躯却透露出几分与众不同的威势。 樱心美莫名的心头一凛,惊问道:“难道是李元?” 桐原香吓了一跳,问樱心美道:“什么李元?难道沙滩上那个人是通天教主李元?” 樱心美不语,紧张地望着石子陵。 石子陵对着樱心美赞许地点点头,说道:“你的魔功确实长进了不少啊,居然被你猜对了。李元应该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我这就去会一会他,你们只管去租船好了。” 桐原香急道:“门主,我们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去我们不……” 石子陵笑道:“怎么,你们对我没有信心吗?我可是答应了你们要去东篱岛救人的,难道你们怕我食言吗?” “可是……” 桐原香欲言又止,担心的神情溢于言表。 石子陵沉声说道:“你们在附近只会碍手碍脚,休要在这里啰啰嗦嗦的,还不快去租船!” 桐原香还从未见过石子陵这样对自己说话,眼中瞬时涨满了泪水,紧咬着自己的樱唇痴痴望着石子陵不愿离去。 樱心美一把拉起桐原香,说道:“门主让我们去自有他的道理,你乖乖听话就是了,走吧。” 说着拉起桐原香朝租船的地方走去。 桐原香虽然不愿,却也明白在面对李元这样级数的对手时,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帮上忙的,留在这里只怕真的会让石子陵分心的。只好由着樱心美把她连拉带拽地带走了。 石子陵直到看她们走远了,才慢悠悠地向沙滩走去。 沙滩上,李元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迎面走来的石子陵,说道:“你终于来了。” 石子陵笑道:“有劳李教主久等了,这一路我们走得并不算快,我还以为在我出海前,无缘再见到李教主了呢。” 李元双眉一挑,说道:“哦?你知道我一定回来?” 石子陵说道:“既然知道了我没死,我想李教主若不亲自来看个究竟,只怕是很难安心的。所以,这一路上我倒确实做好了再次面对李教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先来的会是那三个迅雷堂的人罢了。” 李元冷哼一声,说道:“上次你大难不死,看上去你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嘛。我就不信你知道我会来还不赶快择路而逃。” 石子陵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上次得蒙李教主不吝赐教,我实在是获益匪浅。能有机会再次领教高明,我可是期待的很哪。” 李元冷笑道:“好一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很好,我就来看看你这些日子有些什么了不起的进步。” 石子陵一摆手道:“且慢,李教主,我有一些事不明白,想先向你请教。” 李元冷冷地说道:“说来听听。” 石子陵说道:“上次我们在水仙城中见面,你曾说你是什么‘长生一号’,又说我是什么人派来的‘三号’还是‘四号’。我后来左思右想,对此始终不明所以,还请李教主解惑。” 李元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子陵,似乎想看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好半天才淡淡说道:“有些事,该明白的迟早会明白,不该明白的,就当我没有说过好了。” 石子陵说道:“这算什么意思,李教主真的知道我的出身来历吗?尽管说出来又有何妨?” 李元冷笑道:“怎么你自己的出身来历还要别人告诉你吗?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说这些的,你是‘那里’派来的人也好,不是也好,这里都是你的葬身之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里’派来的人?究竟是哪里派我来的?你为何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石子陵大声问道。 李元看着石子陵激动的神情,心中有些疑惑,暗想难道这个石子陵真的并不是如自己所想的是“那里”派来的人?那么他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李元脸上不动声色,依然淡淡地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师从何门何派,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我再想想有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石子陵知道接下来与李元的这一战将会凶险万分,虽然他的两大真火有了长足的进步,但究竟能不能对抗住李元的“真元球”还是没有把握。眼下是唯一有机会搞清楚自己身世来历的时候,就算被李元知道了自己有失忆症又有何妨? 石子陵把心一横,大声对李元说道:“我有失忆症,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吧。” “失忆症?” 李元愕然地望着石子陵,放声大笑道:“好一个失忆症!石子陵,你可真是个人物,居然把我当成了三岁孩童了!失忆症?亏你想得出来!” “罢了,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可是非取你的性命不可的,免得过几年又给自己添一个对手。不管你是谁,还是老老实实地准备接招吧。” 石子陵愣愣地看着李元,终于看出他根本无意与自己多说,只是想快点结果自己的性命。明白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益,失忆症之说确实太过匪夷所思,换了自己只怕也很难相信的。 石子陵深吸了一口气,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次领教李教主的高招好了。” 李元点点头,说道:“看你的样子,伤势好像确实已经痊愈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吃了什么灵药,让你的伤好得这么快,但今天我可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你装死骗过去了,有什么真本事你尽管使出来好了。此处沙滩风景优美,能死在这里,也是你的福分。” 此时夕阳西下,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原本湛蓝的海水有些微微泛红。海浪依然时不时地轻轻拍打着海滩,并不因为空旷的沙滩上有两位绝世高手的对峙而有所停歇。 李元有如一座岩石般傲然挺立在沙滩上,在海风地吹拂下,他的一身锦衣猎猎作响,可他的头发却诡异的纹丝不乱,双目之间精光闪烁,冷冷地望着眼前的石子陵。 石子陵在明白了无法从李元那里探明自己的身世来历后,终于将全副心思集中到这场对决中来。 上次在水仙城的遭遇战中,李元的真元之强大远远出乎他的意料,以至于他差点送掉了性命。 好在阴差阳错之下他体内的三种力量终于合而为一融为了一体,却仍保留了各自的特殊属性,并能在需要的时候随时以单一的形式切换出来。 在经过反复地修炼调试之后,石子陵现在已能轻松的将这三种力量随着自己的意念随意切换,而且任何一种力量单一出现的时候,比起原来都要强大深厚的多。 由此使得他的“三阳真火”的威力骤增,加上后来练成的“三阴真火”,虽然还不知道最终效果会如何,但石子陵心中充满自信,料想这一次就算还是落在下风,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二十九章 阴阳真火水晶环 冷冷清清的的沙滩上两个默默对峙的男子正不断积聚着自己的能量,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两人的四周不断发散开来,两人脚下柔软的细沙荡起了一圈又一圈奇异的波纹。 有一只落单的海鸥似乎被这两人脚下细沙的古怪形状所吸引,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慢悠悠地向两人飞近,忽然撞上了两人强大能量所交织成的气场,在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后,在空中勉强扑腾了几下便直直地向沙滩摔落下来。 李元与石子陵紧绷的气机受到牵引,几乎同时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李元的双掌光华大盛,汹涌而出的强大真元闪耀着夺目的亮光,在他的掌中迅速凝结成一柄巨型的大刀,转瞬间便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向石子陵当头劈落。巨型的光刀划过处,天地似乎都为之失色,连璀璨的夕阳一时间也失去了光彩。 而就在李元的“真元刀”在手中集结之时,石子陵的“三阳真火”也已从掌中喷涌而出,闪着青红白三色的光圈在石子陵的身前不断盘旋壮大,很快就凝聚成了一柄开山巨斧,向着李元的巨型光刀迎去。 刀斧相交,在震天的轰响声中,由强大真元能量幻成的刀斧都化作了无数散乱的光点碎裂开来,石子陵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了五步,而李元也是在连退四步后身体连连晃了几晃。 石子陵虽然比李元多退了一步,心中却是信心大增。刚才面对李元的“真元刀”,他只是用了原先的“三阳真火”而已,由于体内三种力量已形成了合力,使得“三阳真火”的威力大增,不但已能幻化成兵刃,强度也比原先高出许多。 在与李元的“真元刀”硬拼了一记之后果然不过比对方多退了一步而已,比起上次交手时明显进步了许多。而且石子陵还暗暗留了一份余力,以便在不得已时将新练成的“三阴真火”也用上去。 李元的心中却是吃惊不小。上次在水仙城时,由于街道狭小,难以将他的“无极真元刀”发挥到极致,饶是这样,在面对石子陵的“三阳真火”时他还是明显占据了上风。 而此处是空旷的海滩,正好有足够的空间让他把“无极真元刀”的威势蓄到极致后再发出,在如此有利形势下的全力一击,居然被对方的“三阳真火”就这样轻易接下了,这确实出乎李元的意料之外。 石子陵的“三阳真火”中所蕴含的真元能量明显比上次强了许多,更让李元吃惊的是这份真火居然也能像他的无极神功一样,能将真元幻化成为兵刃形状。 不过才短短数日而已,石子陵不但伤势痊愈,更是在“真元刃”这样极难成就的功法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进步之快实在让人不敢相信。如果任由这个家伙继续进步下去,那还了得! 一层淡淡的紫气慢慢地从李元的脸上浮起,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开始不断交替搅动缠绕着,随着他双手的搅动缠绕,一个亮眼夺目的光球出现在了他的双掌之间,并随着他双掌地翻转越滚越大。 伴随着这光球的不断胀大,一股凌厉逼人的气势向着对面的石子陵压迫而来。 “无极子母真元球”,李元决定用他无极神功的最高阶必杀技对石子陵施以最强大的一击。就算石子陵的“三阳真火”再强上一倍,最多也只能将“子母真元球”的外核击碎,而里面的真元内核必将置他于死地。 “不管这个家伙是什么人,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从自己手中逃脱了。” 这就是李元此时心中唯一的念头,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冷酷的微笑。 看着李元手中不断膨胀的“真元球”,面对着滚滚而来的能量气场的强大压迫,石子陵屹立如山,全身的能量洪流在体内的经脉中急速流转着。 “终于要再次面对这恐怖的‘真元球’了。” 石子陵的心中掠过一阵无名的兴奋,随之而来的是左手“三阴真火”与右手“三阳真火”的同时涌出。 随着能量洪流的不断催发,他左手的“三阴真火”渐渐幻化成了一汪跌宕起伏的海水,而右手的“三阳真火”则变成了高涨翻腾的烈焰。右手擎天,左手驻地,迎向了滚滚而来的“真元球”。 李元虽然看出石子陵左手的“三阴真火”颜色与刚才的那一击很不相同,但自信自己的“无极子母真元球”无坚不摧,在将“真元球”的威势蓄到最强点后,他双掌一推,夹带着无比巨大能量的“无极子母真元球”如泰山压顶般往石子陵当胸攻来。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双方的气机已经牢牢牵引缠绕在一起,石子陵即使想逃也不可能。“无极子母真元球”只会越滚越大,越滚越急,直到将石子陵彻底压垮。 石子陵根本没有想过逃避,上次没有,这次更加没有。要想在通往武道巅峰的路上更进一步,就绝不能在挑战面前退却半步。 在对方强大无匹的压力之下,石子陵紧咬牙关,催动起手上的两大真火,以“擎天柱地”之式向巨大的“真元球”迎去。 首先迎上“子母真元球”的是石子陵右手的“三阳真火”,翻腾热烈的火焰将巨大的真元球包裹在其中,并迅速地将其溶解缩小。真元球每向前推进一寸,就在真火化成的烈焰燃烧下小了一圈。 然而“无极子母真元球”的外核虽然被“三阳真火”燃烧殆尽,但里面的真元内核却依然强劲地向着石子陵的胸前攻去。 石子陵轻挥左手,“三阴真火”如冰冷的海浪般一波又一波不断冲击着全速向前的真元球的内核,并渐渐减慢了它前进的速度。 李元眼看自己的“无极子母真元球”不但外核被溶解,内核的速度也在对方奇异的真火冲击下大大减慢了速度,心中震惊之余,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地怒喝。 在这声怒喝声中,李元脸上密布的紫气突然转黑,双掌奋力齐推,原本渐渐慢下来的真元球内核顿时再次加快了螺旋向前的速度,硬生生突破了层层海浪般“三阴真火”的拦击,如一只铁球般砸向了石子陵的膻中穴。 眼看这“真元球”即将突破“三阴真火”的阻击,就要击中自己的身体,石子陵深知这次再被击中的话,恐怕不会再有上次那样的好运了。 危急关头,石子陵双掌一合,在胸前“轰”的一声闷响,左手的“三阴真火”与右手的“三阳真火”猛然在胸前一尺处重重合击在了一起。 阴阳水火般属性互异的两大真火光圈交汇重叠,在瞬间突然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一个六色的奇异光环蓦然出现在了眼前。 光环中的一半是汹涌冰寒的海水,一半是踊跃热烈的火焰,两种截然不同属性的真火在这个六色光环中相互交汇,瞬间凝固成了色彩斑斓的水晶体,而一股奇异的强力能量随之而生。 石子陵吐气开声,蓦然发出一记低吼:“杵!……” 六色水晶光环随着这记天外魔音的“杵”声低吼急速前冲,猛烈地撞上了迎面而至的“真元球”的内核。 在一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中,李元发出的“无极子母真元球”被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硬生生击得粉碎,耀眼的光华四溅中,巨大的能量冲击将两人都远远震飞了出去。 李元的全身经脉在瞬间遭受了剧烈震荡,终于忍不住在空中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落地后在沙滩上连续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不致于摔倒在地。 石子陵面前的那个奇妙的水晶环也同样被震得支离破碎,色彩斑斓的水晶忽然消散开去,重新分成了两个不同颜色的光圈回到了石子陵的手上,但是两个光圈都已光芒黯淡,只是若隐若现地闪着一点点微光。 石子陵满面潮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健硕挺拔的身躯却依然屹立如山,双眼中燃烧着坚毅的火焰死死盯住对面的李元。 李元惨笑道:“好一个‘阴阳真火水晶环’,居然能破了我的‘无极子母真元球’,真是让李某大开了眼界。今日就到此为止,他日有缘,我一定会再来领教的。” 说罢李元立即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之间,人影已渐渐消失不见。 李元前脚刚走,樱心美和桐原香就相继飞奔而来。 两人被石子陵支走后,心中始终放不下石子陵的安危,根本无心去寻找出海的船只,在远远听到一声能量碰撞的巨响后,桐原香不顾樱心美地阻拦,硬是悄悄返了回来,躲在远处的一块巨型岩石后面偷偷张望着两人的战局。 待到石子陵用“阴阳真火水晶环”将李元的“无极子母真元球”击碎,巨大的能量冲击波让远远观战的桐原香和樱心美看得目瞪口呆,在真元能量地光华四散与漫天的流沙飞扬渐渐平息下来后,她们依稀看见李元口吐鲜血后匆匆离去。 桐原香和樱心美大喜,立即现身朝着依然屹立在沙滩上的石子陵飞奔过来。 石子陵此时体内气血翻腾不已,经脉混乱之极,只是靠着一股毅力与斗志强行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眼看李元的身影已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外,耳边传来了桐原香和樱心美兴奋的尖叫声,石子陵心头一松,脑中一阵晕眩,一大口热血喷涌而出,身体随之渐渐软倒下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章 疗伤 桐原香急速奔到石子陵跟前,正要雀跃着扑向石子陵的怀中,忽见石子陵迎面喷出好大一口鲜血,猝不及防下被鲜血喷了一脸。 桐原香顿时吓得呆了,顾不得擦去自己脸上的血迹,连忙将石子陵软倒的身躯紧紧抱住,并大声尖叫着让樱心美赶快上前帮忙,眼中的泪水已止不住地奔涌而出。 樱心美快步赶到,正要扶石子陵平躺下来,石子陵身躯一震,已清醒了过来,刚才还满脸潮红的脸上却已变得没有了一丝血色。 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石子陵低声说道:“我没事,只是经脉受到了剧烈冲击,有些气血翻腾而已。我现在要调息片刻,以防李元卷土重来。你们不必惊慌,就在一旁为我护法好了。” 桐原香紧紧抱着石子陵的身体,哭道:“门主……” 石子陵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小香乖,先扶我坐下来,我死不了的。” 在桐原香和樱心美的搀扶下,石子陵勉力在沙滩上盘坐下来,此时他体内的大部分经脉仍然混乱之极,真元完全无法正常流转,唯有手三阴经脉和手三阳经脉却依然通畅。 石子陵看着自己左右手上依然微微闪动着的三色光华,心中一动,想起刚才危机时刻,自己急中生智将“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硬生生地合成一体,造就出了一个带着奇异能量的水晶光环。 这个水晶光环的威力之大不但将李元的“无极子母真元球”彻底击碎,其余波还将李元震伤远遁,实在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既然两大真火合璧能有如此大的威力,那么如果用在自己身体的内部又会如何呢? 石子陵脑中灵光一现,当即再度勉强运起两大真火。虽然此时他能运到手上的光华微乎其微,但他的目的并非在于攻敌,而是在于疗伤。 石子陵将双掌合起,把左右手中不同属性的两种淡淡光华重叠在掌中。 虽然无力再像刚才那样合成奇异的水晶环,但石子陵试着将“三阳真火”慢慢地输入到自己的手三阴经脉中去,同时试着再将“三阴真火”慢慢地输入到手三阳经脉中去,随后让两种真火顺着三阴经脉和三阳经脉分别慢慢游走,直至任督二脉的交汇处重新汇聚。 果然,两大真火在平时从未走过的经脉中慢慢运行,虽然有些勉强,但这真火毕竟还是由自身的真元所练化而成的,对自身的经脉有一种天然的适应性。 待到这两种真火在任督二脉的交汇处重新汇聚后,便发生了奇妙的和谐反应,两种不同属性的真元之火终于在自家的经脉中相互交融壮大起来,瞬间带动了原本散乱在经脉中的真元一起加入了进来。 石子陵猛然身躯剧震,体内经脉再次连番震荡,在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之后,才开始慢慢平复下来。 这时他体内的经脉终于重新回归原位,真元也重新开始了正常的流转,而原本微弱的两大真火再次回到了最初的手三阳经脉与手三阴经脉中,在体内流转一个周天后已经比刚才壮大了许多。 桐原香在看到石子陵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大惊,正要扑上前去,却被樱心美一把拉住。 樱心美示意她仔细留意石子陵的脸色,桐原香细看之下,石子陵刚才还苍白之极的脸上已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紧锁的眉头也已舒展开来,似乎气色反而比吐血之前好了很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石子陵神功默运,努力让两大不同属性的真火在体内的经脉中做着交替循环,虽然一开始困难而又缓慢,但几个周天循环之后,就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每次两大真火在任督二脉交汇之时,就会迸发出巨大的奇异能量,他的身躯便会随之剧震,经脉也会因此而大幅震荡,但原本因受伤而闭塞的经脉也由此通畅了许多。 而两大真火在经脉中几番交融,渐渐变得越来越和谐起来,虽然在体内无法形成那种类似水晶环般的强大能量体,但每次这两大真火交汇而成的激流所到之处,不仅将受伤闭塞的经脉重新疏通开来,连带着一些平日真元无法到达通过的细小经络也都被冲击得通畅了许多。 此时的石子陵突然想到了自己怀中的那几份“九元通关”图解,之前他只顺利练通了编号为“八”的那份图解,但是其他两份却完全无法修炼。此刻想来,要是利用阴阳真火相生相克的奇异属性也许可以重新一试。 石子陵对探寻武道奥秘有种异乎寻常的狂热,一旦想到了也不管自己身在何处,当即依法试炼起来。 那两份图解上的线路虽然极为纷繁晦涩,石子陵却早早地将其死记硬背在了脑中,平时有空时也会常常琢磨一下。此时他试着利用阴阳真火的奇妙属性,依照通关图解所示,将两种真火或分或合的在经脉中交替兜兜转转,果然把原来无法走通的路线做到了大半。 石子陵大喜,当即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九元通关”图解的研究中去了,全然忘却了自己正在海滩边疗伤之事。 等到他挣开双眼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昨晚激斗时的夕阳已换成了初升的旭日。 石子陵经过一整夜的调息运功,不但伤势尽复,更将原先那两张编号为“七和九”的“九元通关”图解上的所有练功图示依样练了一遍。 只是虽然已能顺利完成图示上的练功法门,但石子陵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效果,似乎这两张图解上的练功法门毫无实际意义似的。但石子陵并不气馁,猜想等集齐了九张图解之时,也许一切就会有所不同的。 而他将两大真火用于疏通自身经脉的效果却是奇佳,不但走通了很多平时无法到达的细小经络,更将手上的三阳经脉与三阴经脉开拓的比往日更加粗壮通畅,这样他日后就可以凝练出更加强大的真元之火了。 石子陵看了看分别端坐在自己身前和身后护法的桐原香与樱心美,两人都背对着石子陵,始终全神留意着前方周围的情况,生怕李元或其手下来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石子陵想到两女陪着自己一夜未眠,不禁心中有些歉疚,双手在沙地上轻轻一撑,已无声无息地来到了桐原香的背后。此时他的功力尽复,也许还更胜从前,桐原香虽然全神贯注留意着前方的情况,却丝毫没有查觉到石子陵已贴到了她的背后。 石子陵伸手轻轻环抱住了桐原香的柳腰,将她动人的娇躯拥入怀中。 桐原香蓦然一惊,正要挣扎时,忽然发觉抱住自己的正是心爱的门主,不由娇躯一软,软倒在了石子陵强健的臂弯里。 石子陵抬起桐原香俏丽的脸庞,在旭日的映照下,发现她的俏脸上斑斑点点全是血迹,登时想起是自己昨晚吐血时控制不住喷到了她的脸上。想不到她一心为自己护法,一直还来不及擦拭干净。 看着桐原香这斑斑点点的容颜,石子陵感觉比平时看来更为心动,不由轻轻吻了下去。 桐原香嘤咛一声,两只玉臂紧紧环绕住石子陵的脖颈,扭动着娇躯热烈回应着石子陵的深吻。 后面的樱心美听到声音,回头看时,正见到两人激烈拥吻,连忙娇呼一声扑上前来。 樱心美笑道:“门主你好偏心,一醒来就抱着小香亲吻,心美也要嘛!”说着贴身上前,送上了火热的樱唇。 石子陵与桐原香相视一笑,连忙拥住樱心美,重重地吻了下去…… 良久,三人并排仰卧在沙滩上,听着海浪轻轻拍打沙滩的声音,欣赏着旭日初升的美景,心中都感觉份外的宁静愉悦。 桐原香说道:“原来这个海滩这么美的,要是我们能天天这样看着旭日的升起那该多好啊!” 樱心美问道:“门主的伤好些了吗?” 石子陵笑道:“你们放心,我的伤已经全好了,不然哪有力气拥抱你们两个大美女啊,哈哈……” 樱心美在石子陵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娇笑道:“拥抱我们两个大美女需要力气的吗?只要门主愿意,就算不出一丁点力气也一样可以享受到我们最美妙地服侍的哦,嘻嘻……” 石子陵听了不免有些脸红,连忙说道:“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的伤全好了,就算李元再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所以才敢放心地拥抱你们两位美女啊。” 桐原香说道:“嗯,我们看见李元昨天走的时候也吐了血的,他的伤未必就比门主轻的。” 石子陵说道:“昨天那一战我与李元大概算是两败俱伤吧,也许李元伤的比我要轻一些,但我恢复的比较快,所以就算他再来,我也不怕和他多打上几次的。” 桐原香拍手笑道:“都说通天教主怎样厉害,还不是一样被门主打得吐血而逃,我看门主才是明月大陆的第一高手啊!” 石子陵笑道:“你可不要胡乱夸我,李元虽然也吐了血,但看他离去时的身法速度,伤势肯定没有我重,所以昨天一战其实还是他占了上风的。如果他选择继续拼下去的话,最后的结局还真是很难预料的。” “我当时其实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只是靠着一股心气和斗志,才勉强没有倒下,要不然也不会吐血都吐到你的脸上了。” “至于第一高手之称就更不要谈了。李元虽然很强,但据我所知他还不算是明月大陆公认的最强者。” “再说武道之上,本就没有所谓的第一。大家都在向着最高的巅峰迈进,都努力突破着自己的极限,只是有些人先达到了别人没有达到的高度境界而已。所谓的第一第二的称号,本身就是没有多大意义的虚名而已。” 桐原香听到石子陵说起昨天吐血的事,猛然想起自己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擦拭干净,连忙举起雪白的衣袖轻轻一擦,她脸上的血迹虽然已干,但还是在她的袖子上留下了些许痕迹。 桐原香看到袖口上的血迹,大惊问道:“心美姐姐,小香脸上是不是还有很多血迹啊?” 樱心美笑着点点头,桐原香啊的一声尖叫,连忙跳起来就要去洗脸。 石子陵拉住她的手,说道:“小香虽然现在像一个大花脸一样,不过,我还蛮喜欢你现在的样子的。” 桐原香一听自己已变成了大花脸了,简直都快急地哭了,连忙扭过头去不让石子陵看她的脸,死命地想要挣脱石子陵的手急着去洗脸。 石子陵奇道:“这里就我们三个,又没有别人看到,再说小香就算脸上有一些血迹也一样是个大美人啊,何必急着要去洗脸呢?” 樱心美说道:“门主你不知道,小香她平时可是容不得脸上有一丁点灰尘的呢。她最不想门主看到她脸上有瑕疵的样子了,所以才急着要去洗脸的啊。门主就让她去吧,不然她可就要哭出来了呢。” 石子陵见桐原香扭着头始终不愿转过脸来,只好笑着放开了手。 桐原香立即飞也似地奔出去找水洗脸去了。对她来讲,与其让心爱的门主看到她脸上斑斑点点的丑样子,还不如杀了她呢。 石子陵不明白她心中的想法,未免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一章 包船 石子陵他们一行三人在海边以数倍于市价的高价包下了一条最好的货船“疾风号”,在采买了一些必备的食品衣物后,便立即乘船启程奔赴东篱岛去了。 这条船本是用来装货出海的,已是当地最好的一条货船了,也曾数次运货到过东篱岛。虽然从未特意只为运载几个人而远赴海外,但既然石子陵他们肯出几倍于运送货物的高价,船主自然乐于接受。 再说回程时一样能带回不少的货物,到时又可以赚上一笔,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条船虽然不像石子陵他们来时所乘的那辆马车那样豪华舒适,却也配有不小的客舱供人休息,空间自然比马车要大了许多。 这客舱被石子陵全部包下后,樱心美和桐原香很快就将舱内打扫地干干净净,并铺上了她们自行采买的崭新床单被褥。虽然跟陆地上的公馆豪宅不能相比,却也是整洁宽敞,足够三人住得舒舒服服的了。 石子陵看着布置一新的客舱,笑道:“还好有你们两个在身边,这么快就把客舱收拾得像个小公馆一样,看来我们这次的出海之行,一定会像在陆地上一样舒适的。” 樱心美笑道:“我们还采买了很多的食物和水果呢,这一路上足够我们吃的了。只要不遇到大的风暴,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顺利回到东篱岛了。那样的话,门中的师姐师妹们就再也不用为了魔种发作而担惊受怕了。” 桐原香说道:“就算遇到了大风暴我也不怕,有门主在我们身边,不管是风暴还是海盗,小香什么都不怕的。” 石子陵笑道:“我倒是有些担心遇到大风暴呢。不过听船上的水手说,这艘船很是坚固,就算遇到风暴也尽可抵御的住。诶?你说不怕海盗,怎么海上还会有很多海盗的吗?看来就是在这茫茫大海上也一样不太平啊。” 樱心美说道:“现在世道不好,陆地上固然盗贼丛生,海上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我们来的时候就碰上了两次海盗,不过都是劫取船上的货物的,倒没有对船上的旅客劫财。” “因为现在出海远行的大都是货船,搭船远赴海外的旅客并不多,就算有也大多是在当地混不下去的穷人,一般没有多少油水的。不过也曾听说海上有几股穷凶极恶的海盗不但强抢货物,还动辄杀人劫财呢。” 桐原香说道:“有传言说现在很多海盗都在沿海一带布有线人,哪几条船装了多少值钱的货物,都打听得清清楚楚,到时就会派快船跟在后面伺机抢劫的。” “所以现在一些大点的货船,都会聘请有实力的保镖护卫队跟船,我们这次是包船的,不知道船长有没有雇请护卫保护我们呢?嘻嘻……” 石子陵说道:“难怪,我包船的时候船长也曾提到过要不要请护卫队跟随,我说我们只是急着赶去东篱岛办事,并未携带什么贵重物品,所以不需要请什么护卫的。” “不过那个船长说看在我出的价钱高的份上,他还是会请信得过的护卫队随船保护我们的,反正他们回来时也会用的上的。” 樱心美笑道:“要是哪帮海盗瞎了眼,敢惹到我们头上,那可准保他们有去无回喽。” 桐原香笑道:“来的时候心美姐姐不许我惹事,现在有门主在身边总可以放心了吧。我现在的实力大进,正想要好好找几个对手打个过瘾呢,你到时候可不要跟我抢哦!” 樱心美嗔道:“你真这么想要碰到海盗啊!这里是海上不是在陆地,真要把那些海盗惹急了,万一把我们的船弄沉了,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啊,我劝你就算真的遇上了海盗,也还是乖乖的躲在客舱里的好,他们看看船上没有什么货物可抢,也许就回去了。我们只求快点回到东篱岛,还是不要生事的好,你要是喜欢找人打架,到时让门主派你去参加比武大会战就是了。” 桐原香被樱心美一通数落,只好撅着小嘴不说话了。 石子陵问道:“怎么东篱岛上每年都会有比武大会的吗?” 樱心美说道:“不是每年都有,而是每十年才会有一次的东篱岛各大流派的比武大会战。” “届时每个流派会各选派两位好手出战,分别参加拳术与剑道的比试。前三名的优胜者除了有丰厚的土地财物等奖赏外,还可以得到天后赐封的东篱岛最强武士的称号,可谓名利双收,对各大流派的高手都很有吸引力。” “这十年一次的大会战,是东篱岛的武道圣事,几乎所有大小流派都会派最强高手出战的。我们‘死恶夜门’自从在东篱岛扎根以来,历届门主几乎在每届比武大会上都能取得不错的名次,所以我们虽然门人不算多,又多是女子,但在东篱岛却是很受尊重的大流派呢。” 石子陵很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天后是指什么?” 樱心美说道:“天后就是我们东篱岛国上的女王了,相当于明月大陆上的皇帝吧。” “不过天后虽然德高望重,却很少插手岛上的具体事务,一般都是交给织田与德川等大将军去管理。这几位大将军手下高手众多,很多人就是因为在比武会战上打出了名堂,才被大将军招致麾下的。” “十年前的大会战中,老门主加藤大人只拿到了一个第三名,所以他才不惜以‘九元通关’的图解为代价,去跟李元换来了两朵极品的天山雪莲以代替无情果,以期能将‘摄魂大法’练到极致。为的就是今年十月份的这次比武大会战了。” “如果能在这次大会战中顺利地力压群雄,加藤大人还准备回到明月大陆大展宏图呢。” 石子陵听了点点头,心头还是有些吃惊,加藤鹰的实力他见识过,比起李元虽有不如,也相差不会太远。 十年前的加藤鹰虽然“摄魂大法”尚未成功,但应该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没想到在东篱岛上只能排到第三,看来这个东篱岛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桐原香说道:“门主,这次你赶回东篱岛,一定要代表我们‘死恶夜门’拿到这个十年大会战的第一名哦,小香相信门主一定可以做到的。” 石子陵笑笑说道:“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比武的,我不是说了吗,武道上的第一第二都是虚名,不争也罢。” 樱心美和桐原香听石子陵的意思似乎无意参加这次的比武大会战,急得连忙拜伏在地。 樱心美说道:“门主,我们‘死恶夜门’这样的知名流派是必须参加每十年一次的大会战的,不然会被视为对天后的不敬。这样我们所有的弟子以及下属的‘三重会’的弟子及家人都会受到天后与大将军责罚的,还请门主三思。” 石子陵连忙将两女扶起,说道:“原来不参加比武大会战还会被治罪的?那到时候再看吧,实在不行,我就参加好了。反正能与高手多多切磋也不是坏事。” “诶?不是说我们门中都是女子吗?怎么还有什么‘三重会’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二章 搭船 樱心美和桐原香见石子陵答应了出战比武大会战总算松了一口气,“死恶夜门”虽然都是女弟子,但有很多人的父母兄弟都在“三重门”中担任头目,双方有着深厚的渊源。 樱心美的父亲与桐原香的两个哥哥就都是“三重会”属下的头目,不管是“死恶夜门”的弟子还是“三重会”的帮众都对在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中取得佳绩怀着很大的期许,因为这会直接关系到他们及他们的家人的荣誉和福祉。 樱心美说道:“三重会是我们‘死恶夜门’的下属帮会,最早只是几个不成气候的小帮会,后来被我们前几代的门主收服合并,成了我们‘死恶夜门’下属的外围帮会,我们也会定期派人传授一些武技给他们,以增加他们的实力。” “我们‘死恶夜门’在东篱岛拥有很多产业,有很多经营方面的具体事务靠我们这些女弟子直接管理并不太方便,有时就由三重会的弟兄们代为处理。若是他们遇到了难缠的强手,便会由我们‘死恶夜门’派人出面去摆平。” “多年来在‘死恶夜门’的扶持下‘三重会’已渐渐壮大,现在已是东篱岛上很有影响力的大帮会了。” 石子陵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这个新门主手下并不只是有几个美女,原来还有一个很大的帮会需要管理。可惜我在松湖城只管理过五千军马,对帮会事务一无所知,这可要头痛了。” 桐原香笑道:“门主放心,‘三重会’自有他们的会长去管理日常事务,只是有重要的事情时才会来请示门主的。” “另外他们会定期将会中的重要账目交给门主查阅一下,一般门主不在的话,这种事都是由百花姐姐负责的。门主如果怕麻烦,只要交给她就好了。” 石子陵曾几次听她们两人提起百花姐姐,不禁有些好奇,问道:“这位百花姐姐是不是很能干啊,我好像好几次听你们提到她了。” 桐原香说道:“百花姐姐与心美姐姐是我们门中的两大护法,地位仅此于门主,都深得老门主的信赖。百花姐姐在玄阴指上的造诣也是门中弟子中最高的,就连老门主也多次夸奖她很有天赋呢。” “‘三重会’的那些人,除了老门主,最怕的就是百花姐姐了,每次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门主以后见到她呀,一定也会喜欢她的呢。” 石子陵奇道:“为何你那么肯定我一定会喜欢她呢?是因为她很能干吗?” 樱心美抿嘴笑道:“岂止能干,还很漂亮呢。最要紧的是百花姐姐的内媚之术门中第一,很多新入门的弟子都是先交给她**的。桐原香虽然身材样貌在我门中无人可及,可是对学习媚术却始终有些抗拒,所以以前没少被百花姐姐责罚吧。” 桐原香略有些不高兴地说道:“百花姐姐对我们这些入门时间不长的弟子向来都比较严苛,所以大家都有些怕她。虽然她的玄阴指确实高明,但论到内媚之术,我觉得心美姐姐才是门中当仁不让的第一人呢。” “尤其是现在经与门主多次合籍双修,心美姐姐的实力大进,我想就算是在玄阴指和阴风掌上的造诣,心美姐姐应该也不亚于百花姐姐了吧。” 樱心美被她夸奖得很是开心,笑道:“好啊小香现在也学会拍马屁了,不过你这话要是被百花姐听到了,小心她会不高兴而责罚你哦。” 桐原香依偎在石子陵怀里,笑道:“我才不怕嘞,我只要有门主疼爱就可以了。百花姐姐的媚功再好,门主也一定会帮我的,嘻嘻……” 石子陵对眼前这两位美女都很喜欢。桐原香的身材样貌不逊色于任何人且性格单纯,樱心美虽然容貌稍逊但天生媚骨,两人都对石子陵忠心耿耿,愿意为石子陵去做任何事。石子陵深感她们一片情意,也并未把她们当做下属看待。 此刻见桐原香倒在自己怀中撒娇,石子陵故意逗她道:“小香最近的进步也很大,既然你这么想找人打架,不如这次比武大会就由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好了。” 桐原香登时涨红了俏脸,扭捏道:“人家只是说想试试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哪种程度而已嘛,又不是真的喜欢打架,我这点实力去参加比武大会战哪里够格呢!” “小香其实对武道兴趣不大,想跟海盗打架也只是好玩嘛。其实小香现在最想学的就是心美姐姐那样的媚功了,小香一定要把内媚之术练到最好,好好伺候门主,让门主大人永远都喜欢小香,疼爱小香,小香要永远陪在门主身边……” 石子陵看着桐原香脸上认真坚定的表情,心中很是感动,想要说点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早已订下了亲事,而且失去了的记忆不知何时才能找回,一时又有些开不了口。 之前通过与李元的几次对话,石子陵依稀感觉到自己的出身来历恐怕并不简单,其中隐藏的秘密还可能牵涉到“九元通关”的图解。 未来围绕着通关图解的争夺肯定还会有很多的生死考验等着他,如果现在随口对桐原香做出一些承诺,恐怕未必能够做到。但如果把这些顾虑告诉小香也只会增加她的担心,石子陵不由心中有些迷茫。 樱心美入魔门多年,她并没有如桐原香般奢望永远伴在门主左右,虽然她也同样对石子陵这位新门主敬爱有加。但在她看来,门主是有如天神般的存在,她们这些女弟子只要尽力服侍好他就可以了,幻想成为门主的伴侣那是不切实际的妄想。 桐原香刚才不经意间就将自己对石子陵的心意说了出来,不知怎的心中一阵轻松,她把头紧紧埋在石子陵怀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抓住这位心爱的门主大人的心。 虽然樱心美也曾告诉过她像门主这样的大英雄一定会有无数美女愿意追随左右的,仅“死恶夜门”这些女弟子哪个不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但桐原香从未想过要独占石子陵,她只想像现在这样永远陪在石子陵的身边,哪怕只是他身边众多美女中的一个也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始终陪在心爱的门主身边,随时为他做任何可以做到的事情。” 这就是桐原香心中的最大愿望了。 这时客舱外传来一阵喧闹声,似乎有人正在争吵着什么,而且吵闹声还愈来愈响亮。 石子陵他们三人听了觉得有些奇怪,船才刚刚出海不久,离开海岸还并不太远,怎么就会有人吵起来了呢? 三人打开舱门出去一看,见有一条快艇正拦在石子陵所包的这条“疾风号”货船的前方。有几个人已经跳上了船头,正在与这条船的船长孙小海争辩着什么,而其中一个随从更是与随船的护卫快要动起手来。 船长孙小海见石子陵他们出来了,便对石子陵说道:“石公子,这几个人搭快艇赶上来,说是要搭我们的船去东篱岛。我告诉他们此船已被包下,可他们说有急事要去东篱岛,硬是自行跳上船来,简直比海盗还蛮横。” 孙小海请来的护卫队的头领邱飞虎很是生气,大步赶上前来就要对这几个不速之客动手,孙小海不想把事情闹大,连忙将他拦住。 跳上船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位富商模样的高瘦老头上前对着石子陵微微一躬,说道: “这位就是包船的公子吧,我们几个本是东篱岛人士,应有急事赶回东篱岛,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船只。正好有人告诉我们这条‘疾风号’船体坚固,久经风浪,所以冒昧乘了快艇追来,希望能搭个顺风船。还望公子行个方便,我们自当重金酬谢。” 一旁的桐原香不悦道:“有钱了不起吗?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这条船已经被我们包了,客舱都已经重新收拾好了,你们过来就说要住,那我们怎么办?” “还有你们的快艇拦在船头,挡住我们的船的去路,我们也是急着赶去东篱岛的,耽误了我们的行程,你们担当的起吗?” 那位富商眼见突然过来一个大美女对自己一番呵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身边的一个大胡子不耐烦地说道:“这么大条船,多我们几个人有什么问题?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你一个小女子在这里乱叫什么,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什么人?” 桐原香正要发飙,却被石子陵拦住。 石子陵见那位高高瘦瘦的富商模样的人说话还算诚恳,他精擅于观人之术,觉得此人应该并非匪类,既然人家确实有急事在身,又是同去东篱岛,反正顺路,帮别人一个忙也是举手之劳。 石子陵说道:“既然这样,就让你们搭个便船好了,至于酬劳就不必了。” 那位富商大喜,连连称谢,说道:“既然公子与几位女眷已经住了客舱,那我们就住货仓好了。反正这条船很空的,多谢公子帮忙。” 桐原香见石子陵松了口,自然不好反驳,只是狠狠地瞪了那个大胡子一眼,便跟着石子陵一起回客舱了。 船长孙小海见事情圆满解决,料想这个富商模样的老头多少也会给自己一笔搭船费的。没想到才一出海还没走远,就又能赚上一笔外快,心中自然也很是高兴。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三章 消息传来 “疾风号”一路往东篱岛方向驶去,由于一连几天都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行程非常的顺利。船长孙小海估计要是天气一直这么好的话,到达东篱岛肯定用不了一个月。 石子陵他们三个要么在客舱中练功,要么就在船边观赏大海的壮丽风景,三人都很满意船上的生活,过的好不惬意。 石子陵虽然偶尔还是会为想不起自己的身世来历而苦恼迷茫,但只要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中的烦恼就会慢慢消散,在波澜壮阔的大海面前,似乎所有的凡尘俗事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那几个临时搭快艇上船的旅客有些奇怪,他们大多时候都窝在货仓里不出来,尤其是那位富商模样的瘦高老者,好几天都难得看到他露一次面。偶然出来一下,身边也总是跟着那个大胡子。 据船长孙小海所说,此人自称是东篱岛的富商,叫高仓康,因有急事赶回东篱岛,后来还给了他一笔酬劳做为搭船的旅费,那个大胡子是他的贴身保镖。 孙小海请的护卫邱飞虎等人虽曾因为高仓康他们强行登船闹的很不愉快,但此去东篱岛路途遥远,大家既然同在一条船上,几天一过,也就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桐原香一直看不惯的那个大胡子,言谈举止常常让人觉得此人有些嚣张,桐原香甚至怀疑他们可能是海盗派来的卧底。 石子陵从大胡子的举手投足判断出此人的实力应该还算不弱,似乎并非一般的保镖护卫可比。 不过他始终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高仓康肯定不会是海盗,也就对他们并不在意。 由于在船上闲来无事,石子陵在不断完善自己的两大真火以及“元魔神术”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元魔神术”中适合樱心美与桐原香修炼的那一部分提炼出来教给两女。 两女原本所学的路数虽不如石子陵的“摄魂大法”那般奇幻奥妙,却也是正宗的“死恶夜门”绝学。在合籍双修的带动下,两人的真元都已有了长足的进步,再经过石子陵的细心点拨与传授,两人的实力再次得以突飞猛进。 “元魔神术”最初是石子陵用来修炼自身体内的魔力的,但创立这门功法时也充分考虑到了真元与精神力的发挥与应用。 现在石子陵体内这三种力量已融合为一股能量洪流,正好暗合“元魔神术”将真元、魔力与精神力充分融合并共同提升的创立初衷。 随着“三阳真火”与“三阴真火”的练成,石子陵将两大真火的特殊属性进一步融合在“元魔神术”中,使自己经脉的承载力再次得到提升,这样就可以修炼积聚起更多更厚重的真元能量以转换成真火,以便将两大真火交融而成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威力更大化。 随着“元魔神术”的不断提升与完善,石子陵将能量洪流瞬间转换为真元或精神力或魔力的速度也愈发的快捷,几种力量交叉转换应用起来也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尤其是合成“阴阳真火水晶环”的速度明显的加快,这让石子陵在面对李元这个级数的超强对手时也有了足够的信心。 而樱心美和桐原香在学到了部分的“元魔神术”后,也同样获益匪浅。她们不仅因此进一步提升了自身的真元修为,扩展了自己的经脉,在她们原来所学的阴风掌与玄阴指两大绝技上的造诣上也有了大幅度的突破。 樱心美的阴风掌已顺利突破了第七层的境界,而桐原香主修的玄阴指也到达了第六层的境界,这都是原先两人所不敢想象的进步。 随着实力的日益提升,桐原香反倒没有了之前跃跃欲试急着想找人比试高低的念头,开始渐渐领略到了武道世界的奇妙,懵懵懂懂地意识到比起世间无休止的虚名之争,探索自身的生命潜能似乎来得更有意义。 这三位俊男倩女虽然常常将自己关在客舱内整天整夜的练功,但船上的其他人倒并不怎么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一男两女既然能包得起这么大一条货船,自然是非富即贵。他们年少多金,又正值妙龄,多一些男欢女爱也是平常之事,只是羡煞了那些终日在海上跑船的船员和护卫们了。 李逍遥与南宫博的衡山一战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天了,还在水仙城中的李逍遥却始终没有离去的意思,这让南宫夏父子有些不解。 在他们看来,就算是那个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锦囊真的被另外的高人所劫获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能查到线索的话也早该有些眉目了。如果没有线索,那么李逍遥迟迟不回西域又是为了什么呢? 南宫博对南宫夏说道:“李元打伤石子陵后的那几天,李逍遥还经常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女子的下落,据猜测可能那晚进入他们公馆的是个女贼,随后就听说李元已先回西域去了。” “但最近几天李逍遥那边就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们的人大都一直待在公馆里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女贼?” 南宫夏听了也很是疑惑,水仙城附近很少听说有实力超群的女子高手出没,此人敢在李家头上动土,不知会是什么来头? 南宫夏说道:“看起来他们也摸不清这个大胆的窃贼的情况。不过按李元的性格,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搞鬼,他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他为何要匆匆的赶回西域呢?没听说最近西域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啊?你说会不会李元是去追石子陵去了?” 南宫博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石子陵一行三人并未返回松湖城,而是乘着马车向着海边方向而去。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去哪里?” “哦?”南宫夏若有所思。 “去海边?难道是去‘死恶夜门’的老巢东篱岛了?” 南宫夏说道:“你赶快派人到海边去打探消息,看看石子陵他们究竟有没有出海。另外注意打听李元的消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元十有**是去追杀石子陵去了……” 就在同一天,李逍遥接到李元传来的密令,让他速速返回西域。 这些天来李逍遥的情绪异常低落。这次千里迢迢来到南方,虽然在与南宫博的对决中勉强获胜,但好不容易赢到手的“九元通关”图解居然被一个女贼乘火打劫抢走了。 随后传来消息,去追杀石子陵的迅雷堂堂主辛飞云及手下被跟随石子陵的两个美丽女子打得狼狈不堪,而石子陵一行出人意料地往海边方向而去了。 李逍遥正要亲自带人去追杀石子陵,前方又传来了让他更为震惊的讯息,说是通天教主李元并未返回西域总坛,而是在海边与伤愈的石子陵大战一场,结果双方两败俱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随后石子陵带人出海去了,而李元则径自返回了西域总坛。 消息传来,李逍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心中一直是无人可以匹敌的李元竟然与那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石子陵战成了两败俱伤,这怎么可能? “父亲李元明明说好要返回总坛的,怎么会去海边截杀石子陵的?他为何会对这个石子陵如此在意?而这个石子陵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竟然能两次在名震天下的通天教主手底下死里逃生,竟然还让李元受了伤?” 李逍遥一向自诩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但这个石子陵的出现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家伙啊,为何他的身上有那么多难解之谜呢?” 按理,既然一直追查不到那个女贼的下落,他们就该早早离开水仙城的,毕竟这里是南宫世家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里迟迟不走,一定会惹来不必要的猜忌的。 但李逍遥心情低落,既无心继续追查那个女贼的下落,也不愿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面对李元,只有终日待在公馆里借酒消愁,苦闷不已……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四章 骷髅船 在乘风破浪不断前进的“疾风号”上,石子陵正与孙小海和邱飞虎等人谈笑风生,樱心美与桐原香一左一右陪伴在他的身旁。 她们两大美女每次在甲板上露面都会吸引船上众人的目光,不管是船长、水手还是随船的护卫,哪怕是高仓康的随从都会对两女投来倾慕的眼光。 只可惜这两位美女眼中只有一个石子陵,对别人的刻意讨好一概不予理会,让船上不少人都对石子陵的艳福好不嫉妒。 这天石子陵三人刚刚在客舱中练完功,对各自的进境都很满意,所以便出来透透气,看看海景。 由于风平浪静,孙小海等船员闲来无事,便与石子陵他们闲聊了起来。 孙小海常年在海上讨生活,到过很多地方,经历很是丰富,随口讲出的一些所经历的奇闻轶事,让石子陵他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邱飞虎为了在两位美女面前显示他的不凡,则大谈特谈他曾经在海上的几次遇险经历,自然每一次都是靠着他的英勇无敌将海盗奋力杀退,才让货船上的货物得以保全。 樱心美她们听到有趣时,会不时发出几声惊呼,让邱飞虎讲得越发来劲,添油加醋之下简直将他自己讲成了海上商船的守护神。 不知什么时候,高仓康与他的几个随从也来到了甲板上,看邱飞虎讲得唾沫横飞的样子,那个大胡子不屑地讥讽道:“你这么厉害,不知有没有碰上过‘骷髅船’呢?” 邱飞虎闻言脸色一变,说道:“骷髅船怎么啦?不也一样是海盗吗?真要是让我碰上了,也一样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孙小海听到“骷髅船”的名字,不由皱起了眉头。 东海一带一直传说有一条插着骷髅旗的海盗船出没,据说这条船上的海盗极为心狠手辣,但凡有船只撞到他们手里,除了货物被洗劫一空外,往往会将船上所有的活口尽数杀光,令所有在这附近海域来往的船只都闻“骷髅船”之名而色变,却鲜有人真正见过这条船上的海盗。 但孙小海却曾在海上救起过一个受伤漂流的水手,此人所在的货船正是被“骷髅船”所劫,除了这个水手落水而逃外,其他人等尽数被杀。 听了这位水手的恐怖经历后,孙小海大为震惊,从此以后他只要是出海跑船,不管赚不赚钱赚多赚少,必然会带着邱飞虎与他的护卫队。 邱飞虎原是燕京城中三大军团之一的银燕军团中的一名副将,因为军团的主将是女将惠英红,邱飞虎自恃甚高,不愿在一个女将手下当差,所以辞职挂印回到了南方老家。 他与孙小海自小就认识,交情深厚,正好孙小海在寻找随船的护卫队,邱飞虎反正在老家也无事可干,便拉了一批人做起了随船的护卫队的首领。 两人自从合作以来,倒的确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差错,邱飞虎在所有海上随船的护卫中确实算是一个高手,一般的海盗还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也曾听闻“骷髅船”很厉害,但也并不怎么惧怕。 大胡子冷冷地说道:“我可听说这条骷髅船的船长南宫霸曾是水仙城城守南宫博手下的悍将,因为违反军令被革除了军职,随后就在海上干起了不要本钱的买卖。” “此人实力很强,曾是南宫世家手下的三大高手之一,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过有哪条船曾在他的手底下逃脱过。” 孙小海一惊,问道:“这位老兄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南宫霸我知道,听说实力比起南宫博也差不了多少的,那可是南方数一数二的高手啊,怎么竟会是‘骷髅船’的海盗船长呢?” 大胡子冷冷说道:“我们这次从南方出海,自然会将可能遇到的麻烦都查得清清楚楚。据我所知,南宫霸在南方沿海布有足够的眼线,什么船载了什么货物,船上有哪个护卫队保护,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加上南宫霸实力超群,所以他们每次出手必中,从来就没有失过手。” “不过你们放心,我们这条货船只是被一个年轻的富家公子所包,并未装有值钱的货物,料想南宫霸是没有兴趣劫一条空船的。” 邱飞虎恍然道:“哦!怪不得你们在我们出海以后才追上来搭船,原来是算准了我们这条船没有危险才故意这样做的。我看,你们这些人一定是有古怪!要么是怕被仇家追杀,要么就是身怀重宝了。” “嘿嘿,现在海上的海盗可不止一个‘骷髅船’哦,此去东篱岛至少还有十天的路程,就算碰不上‘骷髅船’,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碰上其他的海盗的。你这么了不起,一定是位大高手了,到时候可不要求我们帮忙哦。” 邱飞虎这席话说得那大胡子与高仓康脸上齐齐变色。 大胡子连连冷笑,说道:“求你们帮忙?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了南宫霸吗?我们只是不想引人注意罢了。真要有事的时候,谁求谁还不知道呢!” 孙小海阅历丰富,心中暗暗惊讶这个大胡子的口气之大。此人居然连南宫霸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不知是什么来头。 这一路以来,由于大家已渐渐混熟了,高仓康一行人也不再天天躲在货仓里了,平时偶尔也会出来闲聊一番。 孙小海知道这位大胡子的名字叫做白川刚,是高仓康花大价钱从东篱岛就聘请好的保镖。不过孙小海对东篱岛的高手所知不多,所以并不知道白川刚的名字。 孙小海赔笑道:“大家都在一条船上,不管是碰到什么情况,都还是齐心协力的好,你们说是不是?白川兄既然胸有成竹,万一有事的话还要请你多多帮忙才好啊,哈哈……” 高仓康点头赞同,说道:“正是,我们也希望平安到达东篱岛,大家还是齐心协力的好啊。” 白川刚见高仓康发了话,不便反驳,也就不说什么了。 邱飞虎虽然心中很讨厌这个大胡子白川刚的语气做派,但也不想孙小海为难,也就不再言语了。 一旁的樱心美听到这位大胡子姓白川,心中一动,想到东篱岛有个叫做“断水流”的著名流派,其当家的是两位亲兄弟,分别叫白川刚和白川雄,不知眼前这位大胡子是不是其中的一位。 樱心美正想要出言询问,一旁的石子陵一指远方说道:“那边那条大船有些奇怪,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海盗船呢?” 众人顺着石子陵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只是雾蒙蒙的一片灰色,并未见到什么大船。 高仓康身边的一个随从说道:“你这位公子不要乱说话好不好,明明只是海上的一团灰雾而已,你硬说是海盗船,想吓唬我们啊?” 桐原香见此人对石子陵无礼,正要呵斥于他,石子陵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再看仔细一点,明明是好大一条船在一直跟着我们嘛,不过是不是海盗船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众人睁大了眼睛仔细眺望,却始终看不清那团迷雾,大胡子白川刚揶揄道:“这位公子是不是听我们讲海盗的故事讲多了,也想来凑凑热闹啊。真要是海盗来了,你这位富家公子与你的两位美丽侍女可是会下场很惨的哟。” “你胆子倒挺大的,还想来吓唬我们呢!” 孙小海却是面色有些凝重,他的航海经验无比丰富,知道的确会有一些海盗船会躲在恰当的距离之外跟着目标船只,等到一切准备妥当,确认附近没有其他船只经过的话,便会突然发难。 孙小海虽然看不清那团迷雾,却也不敢怠慢,他大声喊道:“吴三,到上面去看看清楚,后面那团迷雾里到底是不是有船?” 一个精瘦的水手应声答应,三两下就动作麻利地爬到了高高的桅杆顶上,在眺目张望了一番后,向下喊道:“船长,我看不清楚啊……” 邱飞虎也觉得石子陵有些大惊小怪,他和白川刚这些武道高手的真元充沛,相应的目力也要好于一般人,他们都看不清楚远方的情况,何况石子陵这个年轻的富家公子呢。 邱飞虎说道:“石公子,你还是回客舱去歇息一会儿吧,真要来了海盗你也不用担心,你只要待在客舱里不出来,我们自会将他们打跑的。” 石子陵淡淡一笑,说道:“你们再仔细看看,那条船已经开始加速了,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追上我们了吧。嗯,他们的旗帜也升起来了,旗子上画的好大的骷髅头啊。” 众人被他说得有些发毛,可看来看去却始终看不清有船只接近,白川刚怒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海盗来了你很开心是吗?真要来了海盗我看你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爬在桅杆顶上的吴三突然一声惊呼,叫道:“海盗船!是海盗船!是骷……骷……骷髅…船……”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五章 看热闹 孙小海大惊,吴三就是几年前他从海上救回的那个曾从骷髅海盗手里逃生的水手,也是船上唯一一个遭遇过“骷髅船”的人。难道这次真的遇上了传说中最凶恶的海盗船了? 此时吴三已经从桅杆上溜了下来,快步奔到了孙小海他们面前,满脸惊恐地说道:“是……是骷髅船,不……不会错的,一定是他们来了!船长,我们快逃命吧!” 孙小海一把推开吴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桅杆下面,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杆顶。 他眺目远望,果然见到一艘通体黑色的中型快船正从远方的迷雾中渐渐显现出身影,朝着自己的“疾风号”快速驶来。一面画着白色骷髅像的诡异旗帜在这艘船的桅杆顶上高高飘扬着。 孙小海并非第一次碰到海盗船,但遇到凶名赫赫的“骷髅船”还是难免心中有些忐忑。 他对着甲板上的一班水手大吼道:“给我满帆全速前进,快!划桨!快!……” 此时白川刚与邱飞虎等人也终于看清了有一艘黑色的中型快船正急速地向“疾风号”靠近,白川刚惊异了看了一眼石子陵,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怎会有如此超常的眼力,一边恨恨地骂道:“真他妈的活见鬼了,南宫霸怎么会盯上我们这艘空船的?” 船上的水手们在孙小海的指挥下七手八脚地忙了起来,“疾风号”明显加快了速度,试图将后面追来的海盗船甩开。可惜后面的黑色快船速度更快,两船之间的距离不但没有拉大,反而渐渐缩小了。 孙小海站在船尾,眼睛微微眯起,黑色快船的速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他抬头仰望天空,天上的云层很厚,却并没有要变天的迹象,阳光正慢慢透过云层照射到海面上来,风不大也不小。 “看来被追上只是早晚的事了。”孙小海的心中做出了明确的判断。 他转头对邱飞虎说道:“飞虎,我们的船没有他们的快,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的,到时就要看你的了。” 邱飞虎也曾遭遇过几次海盗,心中并不慌张,点头答应道:“有我在,你放心。” 当即便吩咐手下的护卫们准备好武器准备迎敌。 孙小海望着渐渐追近的黑船,口中喃喃说道:“我们这条船又没有装什么值钱的货物,大名鼎鼎的‘骷髅船’来追我们做什么呢?” 高仓康脸色有些发白,他们一行人算准了这只是三个年轻人包下的一条空船,就算这三个年轻人身上有些钱,但大名鼎鼎的南宫霸是不可能为了这点小钱特意来劫船的,所以他们才故意在“疾风号”出海后才赶上来搭船。 没想到机关算尽,偏偏还是被他们碰上了最不想碰上的人。现在只有指望身边的“断水流”高手白川刚了。高仓康看了看身旁的白川刚,犹豫着要不要躲回货仓去。 大胡子白川刚面色铁青,说道:“既然来了,不管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来都要有一场苦战了。主公请尽管放心,一旦打起来,我和三郎四郎会尽力保护你的,我倒要看看南宫霸这群‘骷髅盗’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邱飞虎见石子陵他们三个依然还在原地观望,急忙说道:“石公子,你们还不快点回客舱,记住把舱门紧紧锁住,哪怕外面打得再厉害也不要出来。你们是我们的主顾,只要有我邱飞虎在,一定会保得你们的安全的。”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难得出海一次,本来还想看看热闹的,不过既然邱壮士这么说了,看来我们只好乖乖回舱里躲起来了,你们说呢?” 石子陵一边问身边的两位美女,一边偷偷给桐原香使了一个眼色。 樱心美微笑不语,桐原香本就很想看看热闹,自然明白石子陵的暗示,她拉住石子陵的手臂说道:“门主,就让我们留下来看看热闹嘛,听起来那个什么‘骷髅船’好可怕的,不过小香倒是蛮有兴趣看看这些海盗到底是个什么怪样子的,嘻嘻……” 邱飞虎一听急了,连忙说道:“小香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这伙‘骷髅盗’是海上最凶恶的海盗,心狠手辣,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你们女孩子看什么不好,海盗有什么好看的!” 桐原香笑道:“我们只是一般的旅客而已,又没有什么珍珠宝贝好被抢的,那些海盗应该不会为难我们几个的吧。” “再说了,有邱壮士这样的高手护卫在旁,料想那些海盗能有什么作为呢?我就想看看邱壮士你怎么把这些海盗打得稀里哗啦的,那才叫好玩啊!” 邱飞虎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怎么劝说桐原香才好。硬要劝他们回舱里去吧,好像显得自己这个大高手有些底气不足似的,不让他们离开吧,就怕万一有个照顾不周伤到了他们。 他们毕竟是包下此船的雇主,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传出去也会损害“疾风号”的名声的。” 石子陵说道:“小香说的也是,我们也是难得有机会能看到真正的海盗,反正钱财乃身外物,我身上有些可以直接兑换金币的通票,那些海盗要是硬抢的话,给他们便是了。” “我其实也很想看看这个‘骷髅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邱壮士请放心,就算我们被海盗所伤,也是我们自找的,与你们无关。” 一旁的白川刚听到桐原香称呼石子陵为门主,心中有些疑惑,这个公子这么年轻,不知道是哪门子的门主。 白川刚问道:“这位……石公子是吧,你的眼力很不错啊,‘骷髅船’离得那么远都被你看到了,不知你是哪一门的门主啊?” 石子陵笑道:“我也是机缘巧合,刚刚才做了这两位美女的门主不久,名号么,不提也罢。至于眼力嘛,我倒真是一直还不错的,我的听力还要更好呢,哈哈……” 樱心美和桐原香见石子陵不愿透露身份,自然也都微笑不语。 白川刚虽然对石子陵的身份有些怀疑,但怎么看这个带着两位大美女的年轻人也不可能是多么了不起的大门派的门主,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邱飞虎与孙小海此时更多的担心的是全船的安危,料想一旦不敌海盗,就算石子陵他们躲在客舱里也终究难逃此劫。既然他们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就随他们去吧。 这次遇到“骷髅船”,只怕是“疾风号”遭遇过的最大挑战了,能否逃过此劫,邱飞虎与孙小海心中实在都没有把握,也就顾不得管他们了。 此时眼看海盗船越追越近,船上的水手护卫们都已准备好了称手的武器,准备与海盗正面交锋了。 高仓康也明白再躲也还是在这条船上,索性也就不回货仓了,他与石子陵站在一起,默默注视着海盗船的靠近。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六章 登船 眼看着黑色的海盗船越追越近,那艘船的桅杆上高高飘扬着的那面骷髅旗也已看得越来越清楚。石子陵觉得那面旗子上的那个大大的骷髅画像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死恶夜门”的独有标记,只是不像“死恶夜令牌”上那样是两个交叉的骷髅。 他对身边的樱心美和桐原香说道:“我不喜欢他们旗子上的画像,你们觉得怎样?” 樱心美和桐原香自然明白石子陵的意思,知道做为“死恶夜门”的门主,石子陵不愿自己本门特有的标记出现在一艘海盗船上,对方海盗旗帜上的骷髅虽然与“死恶夜令牌”上的骷髅有所不同,但终究还是有些犯忌。 桐原香说道:“那么等会儿我们就劝劝他们的船长,让他们不如换一个旗号吧,嘻嘻……” 旁边的邱飞虎与孙小海等人听了直摇头,暗想这帮穷凶极恶的海盗要是肯听你们的劝把他们的招牌都换了,他们还混个什么名堂啊! 可是眼看海盗船即将迫近,他们也无暇顾及石子陵他们几个了。 邱飞虎吩咐手下的护卫道:“敌人想要跃上船时,大家一齐用手中的弩箭招呼,就算有人上了船,趁他们立足未稳之时,大家都给我往死里招呼。这帮海盗出了名的凶恶,大家不用跟他们客气的!” 他手下的十来个护卫齐声答应。 白川刚扫了一眼这些护卫手中的弩箭,冷笑道:“我们这条船这么大这么长,敌人的船只要与我们平行,登船的余地就会很大,就靠这十几把破弩弓,能有什么用。” 邱飞虎怒道:“我们每次碰到海盗都是这么应对的,你懂什么!就算有几个海盗能跳上船来,我们也一定能把他们杀到海里去的。你要是怕就回舱里去!” 白川刚想要反唇相讥,但想想现在的形势危急,邱飞虎的护卫虽无大用,但终归也是己方的一份力量。他嘴巴张了张,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出言反击,只是止不住地连连冷笑。 石子陵始终不动声色,默默看着事态的发展,他身边的樱心美和桐原香倒是有些兴奋。 与来时不同,这回她们两个不仅实力大增,还有石子陵这位绝顶高手做靠山,自然是有恃无恐。尤其是石子陵已发了话,觉得海盗船的旗帜看起来很不顺眼,显然已决定对这帮海盗施以惩戒。两女料想这帮海盗必定讨不了好去,心中都有些跃跃欲试。 只是船上的人都紧盯着海盗船的动向,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的表情。 果然如白川刚所料,这艘海盗船在追上了“疾风号”以后,并未急着派人跳上船来,而是让船身与“疾风号”保持着平行的齐头并进。 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这艘通体黑色的中型快船的船体一侧也一样画着大大小小各色的骷髅,连站在甲板上的众多海盗的一身黑衣劲装的胸前,也都绣着一个大大的骷髅,“骷髅船”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此时“骷髅船”上的海盗纷纷将手中特制的挠钩套索扔向“疾风号”,很快就将“疾风号”的船体钩住,并将一些长长的木板架在两船之间,看来是准备登船了。 邱飞虎喝道:“大家一字排开守住船沿!” “疾风号”上的很多水手都过来帮忙,他们想把海盗套住船沿的挠钩解开,只是这些挠钩都是特制的,一旦挂住船沿就会紧紧锁住,一时之间很难解得开。 正在此时,“骷髅船”上已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冲天而起,向着“疾风号”跃了过来。 邱飞虎大喝一声:“放箭!” 船上的十几个护卫手中的弩箭当即向着跃在空中的两个海盗齐齐发射。 前面那个海盗身在半空,将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把护卫们射来的弩箭尽数挡开。后面的那人手中银光连连闪动,射出连环飞刀,直取那些手执弩弓的护卫。 邱飞虎一看不好,连忙拔刀上前为手下的护卫遮挡飞刀。可是顾得了一个,顾不了那么多人,好在对方飞刀所指之处只是护卫手中的弩弓,每一把飞刀都准确劈断了一把弩弓,意在让“疾风号”上的人不再能用弩箭阻止后面的海盗登船。 除了邱飞虎挡开了两柄飞刀外,其余那些护卫手中的弩弓都被尽数劈断。 邱飞虎大惊,想不到对方一上来就用如此强大的飞刀高手将己方的弩弓几乎全部毁去,料想这两个打头阵的恐怕就是这群海盗中最强的高手了。没有了弩弓手的阻击,对方船上的海盗很快便会跃上船来。 他当即立断,马上冲上前挥刀狠狠劈向首先跃上船的那名海盗,希望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将对方逼入海中。 那人却是夷然不惧,举起手中长剑直直劈向邱飞虎的刀刃。 刀剑相交,邱飞虎只觉对方剑上传来的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势不可挡,身不由己的被这股大力逼得连连后退,想停都停不下来,直到重重一跤摔倒在了甲板上,手中刀也脱手摔在了一边。 孙小海与所有的护卫水手们都看得大惊失色,怎也没想到对面“骷髅船”上随便跃上来两个人,不但将这边的弩弓毁去了大半,连邱飞虎也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败了下来。 吴三在孙小海背后轻声说道:“这个拿剑的就是他们的船长南宫霸了。” 吴三当年所在的商船也曾遭遇“骷髅船”的洗劫,他仗着奇佳的水性趁海盗不备跃入海中逃过一劫,后来为孙小海所救,从此在“疾风号”上留了下来。此刻重又见到这帮凶狠的恶徒,心中早已胆战心惊,正不断观察着退路,准备随时跳海逃生了。 南宫霸一剑将邱飞虎劈退,却并未上前追击,只是将手一扬,示意“骷髅船”上的海盗快点过来。那位飞刀高手则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双目如电,冷冷地扫视着船上众人。 当他看到石子陵身边的两位美女时,不由一愣,在这样一条货船上竟然有这样两位如此艳丽的女郎,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而且看两女的样子显然并无丝毫的害怕,正好奇的仔细打量着他们两个先登船的海盗。 邱飞虎捡起掉在一边的佩刀,站起身来,想要再次冲上前去,却也知道自己的实力与南宫霸相差太远,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想不到海盗中还有这样的高手。” 邱飞虎想到刚才自己还在众人面前夸下海口,心中不由一阵羞愤。只是“骷髅船”的海盗素以辣手著称,看眼下的阵势,真不知道今天究竟有几人能逃过此劫。 樱心美和桐原香齐齐望向石子陵,只要石子陵一个眼神,她们就会冲出去对付这帮凶名赫赫的海盗。 石子陵却微微摇了摇头,他手中已扣好了数枚银币,只要船上的人有生命危险,他随时会出手营救。但他很想知道这伙海盗到底是碰巧碰上了“疾风号”呢,还是特意有所为而来的。 南宫霸的实力确实有些出乎石子陵的意料,看起来比起南宫世家的少家主南宫博虽有不如,但也相差并不太远。而他背后的那个飞刀手也是一个危险人物,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此人似乎练有一些奇门异术,并非只是一个一流的飞刀手那么简单。 既然石子陵没有示意,樱心美和桐原香虽然跃跃欲试,却也只能耐心地原地待命。 一旁的高仓康等人眼见南宫霸的气势逼人,都面有忧色。只是他们还吃不准南宫霸到底为何而来,不愿轻易出头。 大胡子白川刚微微低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南宫霸的一举一动。南宫霸刚才表现出的实力比他预计的要高,白川刚自问并没有绝对的胜算。在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还不想贸贸然地暴露身份。 既然邱飞虎没有表示,他手下的那般护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骷髅船”上接连跳过来了十名海盗。 虽然只是过来了十个人,但仅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来看,就知道这些海盗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好手。 船上的这些护卫心中愈发慌张,都看着邱飞虎与孙小海等人,看他们有何打算。 孙小海看了看大胡子白川刚毫无出头的意思,心中暗骂,以他看来,这帮海盗十有**是为了高仓康他们这几个临时搭船的人而来。现在他们毫无表示,总不能任由海盗大开杀戒吧。 孙小海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冲着南宫霸深深一躬,说道:“这位老大,我们‘疾风号’这次出海,只是送几位旅客去东篱岛而已,并未携带贵重的货物,还望几位老大网开一面,放我们一码。” 南宫霸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这艘‘疾风号’被一个年轻人高价包下,是专程去往东篱岛的。我们本来对一艘空船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么……” 南宫霸故意顿了顿,高仓康等人的脸色都越发难看了,白川刚早已暗中提聚起了功力,随时准备与这帮海盗殊死一搏。 南宫霸续道:“不过么听说后来有人在这艘船出海之际临时搭上了船,正好他们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嘿嘿,想糊弄我南宫霸,可没那么容易。” “织田康,快点把东西交出来,老子一高兴,也许能留你们一条全尸。不然的话,就把你们所有人都切成一块块的丢到海里去喂鱼!” “织田康?” 樱心美一惊,想起东篱岛的织田大将军手下有一个重要的家臣名叫织田康,难道那个高高瘦瘦的高仓康就是织田康?他不在织田将军身边做事,跑到明月大陆做什么?又带了什么东西让这帮海盗如此重视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七章 无春法师 高仓康知道躲不过去,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下就是织田康,愿意以一万金币的代价请这位老大高抬贵手,你看如何?” 南宫霸仰天狂笑,喝道:“高抬贵手?我南宫霸的‘骷髅号’在海上纵横这些年来,向来都是赶尽杀绝,从来就不知‘高抬贵手’是何物。区区一万金币就想让我放你一条生路?枉你还是织田信手下最重要的家臣,大白天的在这里痴人说梦!” “我已经说了,交出‘七叶朱果’就保你一个全尸,否则,就把你一块块切碎了喂鱼!” 织田康面色惨白,想不到自已一路潜踪匿行,好不容易搭上了一条空的货船以为能平安回到东篱岛,结果还是被人识破了行藏。 织田康说道:“南宫老大,‘七叶朱果’是拿来解毒救命的圣药,你要来何用?” 南宫霸嘿嘿笑道:“‘七叶朱果’对我虽然没有什么大用,但既然有人肯出十万金币的高价让我把它拦下,那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也许将来哪天我也中了毒,那时可就派上大用场了。” “再说了,‘七叶朱果’必须与‘定风珠’放在一起才能保鲜,先不要说‘定风珠’诸邪不侵能辟水火,光这颗大珍珠本身就值上几万的金币了吧。这么好的买卖,我又怎么能错过呢?” “怎么样,织田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织田康忍不住问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可恶,出高价要你来抢我们的‘七叶朱果’?” 他身边的大胡子白川刚到了此时,也知道避无可避,他踏前几步说道:“还用问吗,一定是武田将军搞的鬼。想不到凶名赫赫的海盗南宫霸也成了武田玄的走狗!” “南宫霸,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此大言不惭,敢抢我们织田大将军的东西。” 南宫霸微微眯起双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白川刚,他身后的那个飞刀高手走上前来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个大胡子一定是‘断水流’两大高手之一的白川刚了,怎么你大哥白川雄没来么?” “可惜啊,可惜,要是你们两兄弟都在这里的话,也许你们的主子织田信还有一线生机的,可惜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嘿嘿……” 白川刚大怒,喝道:“就我一个又怎样,一个南宫世家的叛徒就以为吃定我们了吗?你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又是什么人,敢在我白川刚面前胡言乱语!” 南宫霸笑道:“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东篱岛‘断水流’的白川刚。听说你的实力在东篱岛上也能排进前十了,可惜碰上了我们两个算你倒霉。” “这位就是‘阎冥教’的无春法师,是‘果心居士’的师弟。你们这次的行踪一直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下,正是有了无春法师的神机妙算,才能在海上将你们顺利地截住的。如今在这茫茫大海之中,你们可是插翅也难逃了,哈哈……” “阎冥教”教主果心居士是武田玄手下的第一高手,据称此人不但实力超群,还练有几手奇异的幻术。他的两个师弟无春和无秋也是东篱岛的一流高手。 白川刚听说面前这个邪里邪气的家伙就是无春法师,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无春的实力应该不在南宫霸之下,有这两大高手在此,看来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樱心美和桐原香也是暗暗吃惊。“阎冥教”与“死恶夜门”以及“伊贺流”一直是东篱岛最强的几大流派,相互之间一直明争暗斗多年,在每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中也是互有胜负,但百多年以来大都是“伊贺流”与“死恶夜门”占据上风。 不过近三十年来,“阎冥教”出了一位奇才“果心居士”,此人不但实力超群,还精通幻术,风头逐渐压过了其他两大流派的高手,隐隐然已有东篱岛第一高手的意思。 听说他的“阎冥教”近年已经依附了野心勃勃的武田玄大将军,准备帮助武田玄击败织田信与德川秀两大正统势力,成为东篱岛的实际霸主。 想不到在这茫茫大海中,“果心居士”的师弟无春竟然跟凶名赫赫的海盗南宫霸混在了一起。 这个无春法师看起来相貌清秀,眼光中却带着几分凶厉与邪气。此时大家都已摆明了身份,无春阴恻恻地说道:“白川刚,识相的话就乖乖自我了断吧,免得本法师动手。” 白川刚怒喝道:“你们‘阎冥教’有什么了不起,‘果心’也不过是个会几手邪术的妖人而已!你以为就凭你那几把破飞刀,就能逼我自裁,我呸!有种你就来跟我比试比试,看我的断水刀不把你切成十八块才怪!” 南宫霸一挺手中长剑,喝道:“好,我就来领教你的断水刀的厉害。” 他正要上前,却被无春拦住。“阎冥教”将教主“果心居士”视为神灵般的存在,白川刚在众人面前出言侮辱“果心居士”,让无春法师极为愤怒。 无春法师说道:“白川刚,别以为你们‘断水流’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用飞刀一样可以要你的命。” 说罢大刺刺地走上前来,准备迎战白川刚。 南宫霸知道白川刚实力不弱,是东篱岛上一流的高手,远非邱飞虎那样的护卫可比。他本想亲自动手的,但既然无春法师愿意打头阵,他也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阎冥教”的高手究竟如何厉害。 这次东篱岛的武田玄将军派人找到了他们这群海盗的老巢在陷空岛上的落脚点,许以重金让他务必配合无春法师在海上拦截下织田康,将织田康在明月大陆求回的解毒圣药“七叶朱果”夺下。 南宫霸自从叛出南宫世家以后,一直在海上讨生活,虽有小小的陷空岛做为落脚点,但陷空岛毕竟太小,且寸草不生,少有人烟,终究不是长久的落脚之地。 武田玄答应将来一统东篱岛后会分给他一块地盘做为他们“骷髅盗”的根据地,着实让南宫霸很是心动。 对南宫霸而言,反正在海上抢谁都是强,抢织田信的家臣也是一样,只要将“疾风号”上的人杀个精光,就不会走漏消息。就算将来武田玄没能击败织田信,也不会让织田信因此而迁怒于他南宫霸的。 所以他才破例答应了武田家族的要求,配合着“阎冥教”的人将织田康所在的“疾风号”拦了下来。 近年来南宫霸对“阎冥教”的大名也是早有耳闻,知道他们已隐然成为东篱岛的最强流派,既然无春法师愿意替他出手对付白川刚,他自然乐得在一旁坐享其成。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八章 幻术 白川刚抽出腰间的长刀,遥遥指住缓步上前的无春法师,渐渐将自己心中的怒意收敛起来。 临阵动怒是兵家大忌,白川刚明白现在对方有两大高手在场,每一个恐怕实力都不在自己之下,还有十个杀气腾腾的骷髅海盗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自己稍有差池,那么整条船上的人恐怕都会葬身在这大海之上。 最重要的是他的主公织田大将军身中剧毒,还等着他们从明月大陆求来的“七叶朱果”回去救命,哪怕还有一线生机,他也要死拼到底。 白川刚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不被无春法师的幻术所惑,凭他多年在“断水流”刀法上的造诣,应该会有机会将这个妖人斩杀。到时凭借胜利后气势的上扬,再力拼南宫霸,也许还有一丝胜机。 无春法师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着,全然无视白川刚手中长刀散发出的寒意。但他的每一步又走得恰到好处,飘逸的步法中隐隐透出几分邪气,越是往前,他的身影反倒越是飘忽起来。 白川刚紧握长刀的手纹丝不动,双眼紧紧盯住无春法师的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等候着出击的最佳时机。 无春法师离白川刚越近,步法越发飘忽,口中也开始喃喃念起奇怪的咒语来,同时双手连连翻动,结成各式的法印。猛一转身之间,他的身影忽然一分为二,再次转身回来时,已是二分为四,变成了四个“无春法师”。 一旁观战的邱飞虎与织田康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为何突然之间,这个无春法师怎么多出了三个化身? 樱心美与桐原香对望一眼,眼中也满是疑惑,两人齐齐望向了石子陵。 石子陵没想到这个无春法师的幻术居然跟自己的魔力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的是自己的魔力发出时只针对对手一个人,只在对手眼里才造成幻象,而无春法师的幻术竟是对在场所有人都有效。看他身后的那些个海盗同样看到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了。 石子陵虽然凭借自己独特的敏锐灵觉一眼就判断出了无春法师的真身所在,但还是对此人的幻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仔细观察着无春法师的每一个步伐与手势,微微点头,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白川刚的双眼紧紧盯住对面无春法师的妖异眼睛,可是对方突然一个转身之间再回身已是分身为四了,那双闪着邪气的妖异眼睛也已变成了四双。 白川刚知道不妙,大喝一声腾空跃起,长刀挥出,已连着劈出了四记强劲无比的刀气。 森寒无比的刀气所到之处,四个“无春法师”倏然飘散,但旋即又再次围向落下身来的白川刚。 白川刚再喝一声,双手持刀连连劈斩,又是连续挥出四记强劲的刀气,但四个“无春法师”退的迅速,进的也一样快捷,在躲开了白川刚强劲无比的连续劈斩后再次将他围在了中间。 一旁的南宫霸也禁不住赞叹白川刚的凌厉刀法,换做是自己的话,在如此凌厉的刀法面前,只怕也很难占到上风。 可惜白川刚面对的是四个“无春法师”,每一次都要同时劈出四记刀气才能确保自身不被对方乘虚而入,一旦他少劈了一个化身,但偏偏这个才是无春法师的真身的话,后果自是不堪设想。 论真实的实力,也许无春法师并不占优,但凭借着这份奇妙的幻术以及灵动的身法,等于是在以四敌一,取胜就只是迟早的事了。 南宫霸自问要是面对无春法师的是自己的话,只怕一样也讨不了好去,不禁暗暗庆幸自己与他是友非敌。 白川刚又是连续劈出了四记强劲的劈斩后,终于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再这样耗下去,他的真元很快就会消耗殆尽。这样的打法,等于每一次他都是在以一敌四,实在是撑不了多久的。 白川刚心中无奈,知道要想取胜,就只有冒险一搏了。如果他不能将最强的一击施在无春法师的真身上,那么等待自己的必将是悲惨的结局。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白川刚催动起全身的真元,灌注在了自己的长刀之上,刀上的寒芒暴涨,向着身后的那个无春法师狠狠挥去。 这一刀,也许是白川刚平生使得最好的一刀了,也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无奈“抽刀断水水更流”,刀光闪处,无春法师的身影被一挥而散,却还是白白做了无用功夫。 白川刚全力一刀劈空,已经知道不妙,待要转身已是不及,背上被无春法师贴近后重重印了一掌,当即被打得吐血摔出去了好远。 无春法师的四个化身倏然消散,露出了他的真身,冷冷对着倒在甲板上的白川刚说道:“敢辱我‘阎冥圣教’者就是如此下场!” 双手一扬,八柄飞刀同时飞向白川刚的四肢,要将他活活钉在甲板之上,受尽痛楚而死。 白川刚受伤后真元散乱移动缓慢,料想既已落败,全船的人都将难逃一死,心灰意冷之下,索性闭上了双眼不再躲避。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白川刚竟然发觉自己并未被飞刀射中,不禁有些奇怪。他挣开眼来一看,只见八柄飞刀散落在自己身前,旁边还另外散落着几枚小小的银币。 无春法师一惊,他的飞刀都是经过精心特制的,每一把都比一般的飞刀重了一倍有余,加上他的全力施为,能同时挡住他四柄飞刀的人已经很少了,能同时接下他八柄飞刀的就一定是一流好手了。 等他再细看时,将自己飞刀击落的尽然只是几枚普通的银币,可见此人手上劲力之大,一定还在自己之上。 “没想到在这条‘疾风号’货船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手,难道之前的情报有误,织田康还带了另外的高手?” 无春法师尖声喝道:“什么人敢在本法师面前搞鬼,出来!” 一个翩翩公子应声踱步而出,却看也不看无春法师一眼,而是对着倒在甲板上的白川刚拱了拱手,说道:“抱歉抱歉,刚才一直在想那个妖人的幻术,忘了早点出手相助了。让你受了那妖人一掌之苦,真是不好意思,呵呵……” 白川刚瞠目结舌,眼前说话的这位年轻公子,正是带着两位美女将此船包下的那位石公子。听这位石公子话中的意思似乎因为没能及时出手救助而对自己的受伤有些内疚。 白川刚不觉心中诧异万分,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旁的孙小海和织田康等人在白川刚吐血落败后原本已经心中绝望,正想著是否应该自行了断以免受尽海盗的屈辱,忽然之间有人将无春法师的飞刀尽数击落,而踱步而出的竟然是那个他们从未在意的翩翩公子。 而且听石子陵话中的意思,显然是胸有成竹,并未将无春法师放在心上。 大家心中都是又惊又喜,虽然都希望石子陵会是大家的救星,可面对着南宫霸与无春法师这两大煞星又都觉得希望不大,只得睁大了眼睛看着事态的发展。 无春法师见石子陵出来后对自己连正眼也不瞧一下,对着自己的手下败将白川刚打招呼时还一口一个妖人的称呼自己,一副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本法师一定要让你受尽痛苦折磨直到跪地苦苦求饶后才赐你一死!” 他的声音异常尖利刺耳,听在船上众人耳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樱心美和桐原香听到他敢对石子陵出言不逊,马上站出来连声呵斥道:“臭妖人,死妖怪,不男不女的阴阳人!敢对我家门主不敬,小心割了你的舌头喂鱼!……” 无春法师被她们骂得气极,双手一阵狂舞,连着掷出十二把飞刀,带着尖利的呼啸声劈头盖脸地向樱心美和桐原香攻去。 石子陵担心樱心美与桐原香都没带兵刃,空手接飞刀不太方便,他身形一闪,已拦在了两女面前,双手不停高接低挡,很快就将十二把飞刀尽数接在了手中。 石子陵看了看手中的一大把飞刀,笑道:“看不出你这妖人身上居然带着这么多飞刀,这些飞刀我要来也没用,还是原物奉还给你们吧。” 说话间已将手上的飞刀尽数掷了出去,其中十把是掷向那十个后来登船的骷髅海盗的,剩下两把一把飞向南宫霸,一把飞向了无春法师。 南宫霸眼看一把飞刀带着劲风呼啸而至,眨眼间已到了身前,连忙举剑格挡,岂料飞刀上的劲力出乎意料的强劲,虽然被他勉力隔开,但飞刀劲力的余势仍将他冲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险些坐倒在甲板之上。 无春法师一看飞刀的来势,就知道飞刀上蕴含的劲力极大,他的真实功力不及南宫霸,不敢硬接,连忙一跃而起,堪堪将这柄强劲的飞刀躲过。人还未落地时,只听得身后那十个从“骷髅船”上跟过来的海盗接连发出了惨叫声。 无春法师回头看时,那十名海盗每人的心口都插着一柄自己的飞刀,东倒西歪地倒在了甲板上,眼见得都已经没命了。 南宫霸和无春法师两人惊骇莫名,虽然攻向他们的飞刀并没有给他们以实质性的伤害,但飞刀上所蕴含的强大劲力和威势已足以使两人心惊胆战。再看看自己身后的那十个手下转眼之间已经丢掉了性命,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若是那另外的十把飞刀不是飞向后面的十个海盗,而是飞向他们两个的话,能不能接的下来实在是个大大的问题。” 石子陵拍了拍手,说道:“这帮海盗身上个个杀气沉重,想来定是杀人无数,残害了不少来往客商。今日死在你们自己人的飞刀之下,也是他们的报应。” “你们两个海盗头子多行不义,识相的还是自我了断吧。我们还要赶路,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可就不好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三十九章 表露身份 从无春法师被骂后含怒掷出飞刀,到石子陵将飞刀接住再回敬过来,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石子陵的飞刀不但将甲板上的十名海盗尽数了结,还大挫了南宫霸与无春这两大匪首的锐气。 孙小海与织田康这边的人都是精神一振,突然间又看到了生存的希望。 南宫霸与无春法师却是面色凝重,心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虽然石子陵只是随手露了一手接发飞刀的功夫,但已显示出了相当强劲的实力。 不过无春法师对织田康所携带的“七叶朱果”志在必得,这关系到他的主公武田玄的最大对手织田信将军的性命,事关重大,即便石子陵再难缠,也要想办法将他除去。 无春法师对自己的幻术依然充满信心,加上有南宫霸相助,对战胜石子陵仍然抱有很大的希望。 他细声细气地说道:“这位公子一表人才,飞刀功夫更是异常了得,不知高姓大名,为何会在这条船上?” 石子陵对这个无春法师甚是讨厌,此人明明是个男人,说话却总是阴阳怪气,明明自称是个法师,却依然是世俗打扮。 石子陵正想要出手将这两人拿下,看到身边的桐原香与樱心美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正满脸期待地望着自己,想想两人近来实力突飞猛进,让她们拿这两个恶匪练练手也好。 他当即说道:“小香,你来对付这个妖人吧。此人的功力一般,只是幻术还算有些名堂,你只要用‘元魔神术’将魔力提聚于双目之中,应该就不会为他的幻术所惑了。” 随后又对樱心美说道:“心美,你去对付那个海盗头子。此人的功力还算不弱,正好试试你的阴风掌力。你没带兵刃,就用我‘破冰剑’吧。” 石子陵说着将自己腰间的破冰剑摘下递给了樱心美,又道:“这帮海盗穷凶极恶,对付这种恶人不必手下留情,你们尽管各施所长,记住除恶务尽!” 樱心美和桐原香早就跃跃欲试想跟这两个匪首较量一番,在得到石子陵的鼓励后都是大喜,齐声答应道:“门主放心,我们一定将这两个恶徒的人头拿下!” 白川刚与邱飞虎等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石子陵竟然让身边两位娇艳欲滴的大美女去跟穷凶极恶的海上霸主南宫霸以及会使用妖术的无春法师去较量。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就算是石子陵本人身怀绝技也未必就一定能胜得过那两大匪首中的一个,可他居然让两位大美人上去送死,难道这个家伙是个疯子?” 白川刚与邱飞虎等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石子陵的疯狂决定。 南宫霸怒极反笑,说道:“好小子,老子今天总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狂妄自大!” “你以为你是谁?是元始天尊还是通天教主?就算是他们两位也不敢让这两个靓妞来跟我们较量的吧!好好好,反正老子就喜欢漂亮妞,等老子先拧断她们的脖子,再来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 一旁的无春法师听石子陵吩咐两女时说到了魔力与阴风掌的名称,却是心中一动,尖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是不是‘死恶夜门’的人?” 桐原香笑道:“总算你这个妖人还有点见识。告诉你,这就是我家的门主,门主要我们除恶务尽,你们就乖乖受死吧!” 无春法师心中一惊,想不到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石子陵竟然就是“死恶夜门”的新任门主,难怪口气会如此之大。 他对南宫霸说道:“南宫兄,这几个都是东篱岛‘死恶夜门’的人,‘死恶夜门’下的女弟子虽然漂亮可并不好对付,南宫兄千万不要轻敌啊。” 南宫霸沉声说道:“死恶夜门又如何?就算加藤鹰在此,也不敢如此狂妄吧!就让我们先杀了这两个漂亮妞,再全力对付他们的门主吧。” 跌坐在甲板上的白川刚听说石子陵是东篱岛上“死恶夜门”的门主,也是大吃了一惊。 他本身是东篱岛上的一流高手,自然知道历届“死恶夜门”的门主都有相当不俗的实力,心想难怪这个年轻人有那么好的目力,在大家之前就早早看清了海盗船的身影,原来他真的是大有来头。 只是这位石子陵看起来如此年轻,就算他真是“死恶夜门”的门主,实力应该距离他们的老门主加藤鹰仍尚有距离。 眼前的南宫霸与无春都是一流高手,如果两人联手的话,就算是加藤鹰只怕也不敢轻言必胜。石子陵贸贸然让身边的两个美女弟子去应对,实在是有些托大。 但不管怎样,既然知道了石子陵是“死恶夜门”的门主,原本已经绝望的白川刚心中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连忙开始打坐调息疗起伤来,希望能在石子陵需要的时候多少能帮得上一点忙。 樱心美接过石子陵的破冰剑,心中信心倍增。在离开东篱岛去往明月大陆之前,樱心美虽然已是“死恶夜门”中的护法之一,但自问还绝非是南宫霸这个级数的高手之敌。 经过了石子陵这些日子来的细心**与栽培,她与桐原香的实力都获得了突飞猛进。此刻面对凶神恶煞般的南宫霸,樱心美心中毫无畏惧,在手握石子陵的佩剑“破冰剑”后,樱心美更是气势大涨。 她双目炯炯地盯住面前的南宫霸,在气势上丝毫不弱下风。 南宫霸看了看樱心美手中短短的破冰剑,心中满是不屑。他知道“死恶夜门”是东篱岛的一流门派,不过强也只是强在他们的门主身上,从来没有听说过“死恶夜门”’的那些女弟子中曾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一流高手。 在他看来,“死恶夜门”的这些漂亮女弟子不过是他们的门主的玩偶而已,就算其中少数人有些真功夫,但离自己这样真正的高手肯定相去甚远。 “这个狂妄的石子陵,大概是刚坐上“死恶夜门”的门主宝座没多久,被他手下那些女弟子拍马屁拍昏了头,竟然以为靠这样一个娇小妖媚的女子就能将自己这个堂堂的海上霸王拿下,简直是笑话!” 南宫霸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尽快干掉眼前这个娇小的樱心美后再与无春法师共同对付石子陵。 “要是被无春法师早早地将他那个女对手干掉了,自己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南宫霸心意已定,当即疾步前冲,一振手中长剑便向着樱心美的咽喉扫去。 樱心美错步闪开,并不以手中剑对攻,而是避让后回敬了一记劈空掌。她一早已打定主意,不与南宫霸做正面硬拼。 南宫霸才一发动攻势,樱心美已展开了“死恶夜门”的独门身法,绕着南宫霸游走起来,手中的破冰短剑并不直接与南宫霸的长剑相接,而总是在躲开对方的剑势后伺机破入。一旦南宫霸及时回防遮挡,樱心美抽身就走,绝不与他直接对抗。 在无法切入南宫霸近身时,樱心美左手的阴风掌就不断以劈空掌力予以远攻。她的阴风掌已经练到了第七层境界,即使是劈空掌力,也一样阴寒透骨。 南宫霸初时还不觉得什么,可数招过后,就觉得遍体生寒,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真元去对抗樱心美掌中传来的寒意。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章 除恶务尽 无春法师与桐原香此时也已经展开了恶斗。 无春法师一如刚才对敌白川刚那样,以奇幻的步法慢慢逼近桐原香,再配合奇怪的咒语和花样繁复的各式手印以扰乱桐原香的精神,忽然之间便分出了三个化身,变成了四个“无春法师”围住了桐原香。 桐原香得到石子陵的提醒,早早就运起了“元魔神术”将体内的魔力提聚到双目之中。她的魔力来源于原先种于体内的魔种,在石子陵将魔种发作的危机解除后,魔种中的魔力就可以为桐原香所用了。 这份魔力虽然微弱,并不足以用来攻敌制胜,但在“元魔神术”的培育下,却始终保持着特殊的灵性,多少有着料敌先机的作用。 桐原香本来确实有些担心很难识破无春法师的幻术,但在将魔力运至双目后,虽然看出来眼前仍有四个“无春法师”的身影,但其中有一个身影的轮廓明显要比其他三个更为鲜明真实。 如果不是石子陵事先提醒,桐原香也许还会多加试探这个看起来有些不同的身影是否就是无春法师的真身,但既然石子陵明确地告诉了她将魔力运至双目后必能看穿无春的真身,桐原香心中则再无怀疑。 再说就算判断错了,有石子陵在身后照看,料想也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桐原香成足在胸,脸上却装出了一副有些疑惑的样子,似乎看不清无春法师的真身,几次身形故意慢了半拍,险险被无春的双掌拍中。 在渐渐将对手迷惑之后,桐原香娇喝一声举起左掌,假意全力要向自己左手边的那个化身狠狠劈去,右手的玄阴指却已蓄足了第六层的功劲,在突然一个错步之后,向着无春法师的真身全力点去。 无春法师起初听石子陵吩咐桐原香对付自己时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心中多少有些担心,每次进攻时总是留了几分余力。但几次试探之后发觉桐原香并没有识破自己的真身,好几次眼看将要得手,要不是因为以防万一留了几分余力,只怕已将桐原香伤在掌下了。 此刻见桐原香娇叱声中,举掌向自己的化身狠狠劈去,一如刚才白川刚最后的那记搏命一斩,无春心中大喜,连忙进步抢前,双掌运足功力对着桐原香的背后就要狠狠印下。 岂料桐原香那一掌完全是诱敌深入,一个错步转身之后,不但闪开了无春的双掌,双手“指剑”连连发动,数道玄阴指力带着阴寒劲风向着无春法师的周身大穴袭到。 无春双掌落空,立时知道上当,急忙飞身跃起,希望凭着自己诡异迅捷的身法逃过一劫,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大腿和腰眼上分别中了桐原香一指。 无春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这两指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他的穴道,但其中蕴含的奇特阴寒指力透入他的血脉,瞬间便让无春觉得遍体生寒,整个腰腿以下更像是被冻僵了似的移动不便。 无春一边运转真元全力驱赶着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想要使自己冻僵的腰腿快速活络过来,一边抽出身上仅剩的两把飞刀舞动在身前,不让桐原香近身。 桐原香冷笑一声,立即围绕着无春法师展开了游斗,频频以玄阴指对无春周身大穴展开猛攻。 无春腰腿以下受寒气所侵行动不便,不要说再次施展幻术变身,就是想跃起到海中逃命也无法做到,虽然手中两把飞刀舞得风雨不透,但很快背上又连续中了几下桐原香的玄阴指。 每中一指,无春法师便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那刺耳恐怖的叫声在船上众人听来,却是那样的振奋人心。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妖人在施展出了那样奇异的分身术后,竟然在几个照面之间,就被这位长腿丰胸的大美女的芊芊玉指所点中。 每次无春法师发出尖利的惨叫声时,邱飞虎和白川刚等人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大声叫好,那种兴奋之情,简直比自己亲手上阵还要痛快。 那边的南宫霸与樱心美的对决此时也渐渐分出了胜负。南宫霸虽然极力强攻,但樱心美依靠灵活的步法始终不与他正面对抗。 按理南宫霸本该凭借凌厉的气势一举压倒樱心美,可樱心美的阴风掌力非常厉害,每次南宫霸将要把樱心美逼进死角时,樱心美凭借阴寒彻骨的阴风掌力总能让她如愿脱身。 南宫霸必须分出很大一部分真元去对抗对方掌上传来的阴寒之气,以防被这股阴寒之气侵入经脉。这就使得他长剑上的威力大大打了折扣,以至于无法将樱心美一举击败。 南宫霸越打心中越是焦躁,若是连眼前这个娇小妖媚的女子都无法击败,又怎么能对付后面的石子陵呢。 正焦虑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无春法师的一声惨叫,南宫霸大惊,以无春法师的奇妙幻术自己尚且没有把握应对,那个长腿丰胸的大美女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就令无春受伤惨叫,这怎么可能呢? 南宫霸欲待回头观看,可是樱心美一见他动作稍慢,立刻加强了攻势,破冰剑连连舞动,指向南宫霸的各大要穴。 南宫霸再也不愿这样缠斗下去,一声大喝后手上剑势大涨,连续猛攻了几剑后终于将樱心美逼在了一个角落中,看准她已避无可避,南宫霸长剑上真元流转,当头重重一剑劈下。 樱心美不慌不忙,举起手中破冰剑正面迎了上去。双剑相交,樱心美只是娇躯晃动了一下,左手的阴风掌却直直印向南宫霸的身前。 南宫霸原以为樱心美的真元并不足以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哪知道双剑相交,樱心美只不过身体略微晃动了一下便开始了反击,这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的这个小女子。 樱心美的真元也许还是不如自己深厚,但也绝非他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在用一番游斗损耗了自己的一部分真元后,樱心美就算硬接自己的一剑也完全不在话下。 眼看樱心美的阴风掌当胸击到,南宫霸无奈之下只好出手与她对了一掌。双掌相交,樱心美的身体又是一晃,南宫霸却是打了一个寒战,一股阴寒之气顺势攻入了他的经脉。 南宫霸还未来得及运功驱寒,樱心美又是连续两掌拍到。 南宫霸只好硬着头皮又与她硬对了两掌,每对一掌,阴风掌的寒气就多侵入南宫霸经脉中一分,三掌对完,南宫霸已知道自己无法取胜,只得挥剑退后。 樱心美得势不饶人,挥动起破冰剑,展开了凶猛的反攻,间或仍然以阴风掌不停的对南宫霸施以劈空掌力。 南宫霸一边全力运转真元驱除着经脉中的寒气,一边舞剑遮挡着樱心美的攻势。这时耳边再次传来无春法师的连续惨叫,南宫霸心中一阵慌乱,肩头和胸前连着中了樱心美两记劈空掌。 南宫霸顿时觉得一股深深的寒意似要将自己的血脉全都冷冻起来似的,真元再也无法顺畅的运行,全身的关节都变得僵硬无比,忍不住手上一松,手中长剑“当啷”一声落到了地上。 樱心美疾步上前,破冰剑毫不犹豫地奋力前刺,直直没入了南宫霸的前胸。 南宫霸大吼一声,圆睁双目呆呆望着透心而过的破冰剑,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死在了这个娇小妖媚的女子手中。 樱心美抬手拔出破冰剑,一股血箭从南宫霸胸口飙射而出溅出了好远,南宫霸魁梧的身躯在晃了几晃之后终于重重倒了下去。 此时无春法师的身上早已被桐原香的玄阴指点中了无数下,他手上的两把飞刀早已掉乱在地,身体也已经完全僵硬地无法动弹。 桐原香正要捡起地上的飞刀结果这个妖人的性命,樱心美叫道:“小香,接剑!”抬手便将手中的破冰剑向桐原香抛去。 桐原香纵身跃起,在空中接住樱心美抛来的破冰剑,玉手顺势一挥,已将无春法师的人头斩落。 这几下兔起鹊落,实在是惊心动魄。片刻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两个凶人,眼看就要对全船的人进行肆意的劫杀,可转眼之间就成了两位美丽俏娇娃手中破冰剑下的死尸。 无论是孙小海邱飞虎这些船员护卫,还是白川刚与织田康及他们的随从,都看得目瞪口呆,在呆了好半晌之后,大家终于齐齐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对面的“骷髅船”上剩余的那些海盗,同样看得瞠目结舌,好不容易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正要调转船头逃之夭夭,无奈先前抛过来的挠钩套索将两条船牢牢牵绊在了一起,一时之间哪里便能解得开。 石子陵知道这伙海盗穷凶极恶,在海上杀人无数,若是放他们回去,只怕将来还是会出来害人。本着除恶务尽之心,他决心不让这条“骷髅船”的海盗走掉一个。 石子陵轻轻一纵,已跃到了对面的“骷髅船”上,展开身法,在船上快速兜了一圈。无论是谁被他追上,都是一掌拍倒在地。有些见机的快的海盗想要跳海逃生,都被石子陵手中飞出的银币击中,纷纷倒在了甲板之上。 邱飞虎与他手下的护卫们也跳过来帮忙,对着倒在甲板上的这些海盗都是手起刀落,直接结果性命。片刻之间,已将这条“骷髅船”上的海盗尽数杀死。 石子陵随手一挥,“骷髅船”上粗大的桅杆已被他一掌击断轰然倒下,他伸手扯过那面绣着骷髅图案的海盗旗,在手中运功揉搓后已将这面旗帜揉成了碎片。 石子陵随手一扬,海风飞扬处,这面在海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骷髅旗”化作了片片碎片飞舞在了海面上。在邱飞虎等人回到了“疾风号”以后,石子陵脚下用力一踩,已将“骷髅船”踩出了一个大洞,滚滚海水迅速涌了上来,很快就淹没了甲板。 石子陵纵身一跃,回到了“疾风号”上,“疾风号”上的众人早把南宫霸、无春等人的尸体扔回到了骷髅船上,并把钩住船身的那些挠钩套索全部斩断。 樱心美和桐原香一左一右依偎在石子陵身旁,与众人一起站在船舷边上,共同看着这艘曾经在海上横行一时的海盗船与它的海盗主人们一起在这茫茫大海中渐渐沉没。大家的心中都多少有些感慨……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一章 陷空岛 船长孙小海感叹道:“谁会想到,凶名赫赫不可一世的南宫霸与他的‘骷髅船’就这样在我们的眼前沉没了。片刻之前,我还以为沉没的会是我们的‘疾风号’啊。” 织田康说道:“多亏了石公子和两位女英雄出手相助,才让大家度过一劫,在下织田康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着对着石子陵三人深深一躬,他身旁的白川刚以及几个随从也都一起行礼。 石子陵笑道:“大家不必多礼,既然都在一条船上,自然应该守望相助。那些海盗穷凶极恶,实在是死有余辜,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桐原香笑道:“我们可不是什么女英雄,只是看那些海盗不顺眼,教训一下他们罢了。最可恶的是他们的海盗标记竟然做得跟我们‘死恶夜门’的标记如此相像,简直是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碰上我们也是活该他们倒霉,嘻嘻……” 船上众人面面相觑,却都不敢接话。 “死恶夜门”在东篱岛虽然威名赫赫,可是也并非什么正统的名门正派,反倒一向行事乖张,每每有出人意表之举。别的不说,仅她们历届门主很少収授男徒却收了那么多美女做弟子门人就实在有些荒唐怪异。 眼前这两大美女虽然笑容灿烂,可动手杀人时却异常干脆利落,南宫霸与无春法师两大高手就是死在两女剑下。船上众人对她们两个自然而然地心生敬畏,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便与她们闲聊开玩笑了。 桐原香见大家不说话,便对织田康说道:“织田先生,听那些海盗的意思,好像是来抢你们的什么‘七叶朱果’的。我对这个朱果没有兴趣,但对那个‘定风珠’倒很是好奇,织田先生能否把这个‘定风珠’拿出来给我们见识一下呢?” 织田康面色大变,“定风珠”与“七叶朱果”事关他们的主公织田信大将军的性命安危,自然不方便随便示人。可要是一口回绝的话,万一惹恼了眼前这两位女煞星,那可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白川刚现在有伤在身,即使没有伤,只怕也不是她们的对手,更何况她们身边还有一个更深不可测的石子陵呢? 樱心美也道:“那个南宫霸说这颗‘定风珠’是无价之宝,想来一定是颗很漂亮的珍珠吧,织田先生就拿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嘛!” 织田康和白川刚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这个‘七叶朱果’很容易失效,必须与‘定风珠’同置才能保鲜,我们还要靠这颗‘七叶朱果’回去救人,所以……所以……” 桐原香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们只是看看而已嘛,又不是要抢你的。你刚才还一本正经说要谢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呢,一转眼就这么小气,哼!口是心非……” 织田康与白川刚头上直冒冷汗,生怕桐原香恼怒起来要抢他们的“定风珠”,好不容易才从南宫霸与无春法师两大凶神手里逃生,可偏偏救他们的的这两位美女更加的不好惹。 “定风珠”拿出来不要紧,可一旦“七叶朱果”因此而失效,无法医治主公之毒,那可怎生是好? 一旁的石子陵看到织田康与白川刚尴尬为难的样子,劝道:“小香就不要为难人家了,不就是一颗珍珠嘛。人家是用来救人的,万一灵药失效了救不了人,岂不是我们的罪过?” 桐原香见石子陵发了话,只好嘟着嘴不再说话了。她倒并没有抢占“定风珠”的念头,只是女孩子天生喜欢这些美丽的珍珠宝玉之类的东西,想拿来看看把玩一番倒是真的。 樱心美笑道:“我刚才从南宫霸身上搜到一张地图,地图上所示的应该是他们的老巢所在地。这帮海盗在海上横行多年,一定聚集了不少金银珠宝,孙船长快来看看顺不顺路。要是顺路的话,我们便过去看看,说不定也会有不少好看的珍珠宝贝呢。” 桐原香一听马上拍手叫好,说道:“好啊好啊,那些海盗抢来的都是不义之财,我们正好顺手牵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带回去送给同门的姐妹们,嘻嘻……” 织田康见她们不再盯着要自己出示“定风珠”了,总算松了口气,对石子陵更加的心怀感激。至于去找海盗的老巢,只要是顺路,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孙小海从樱心美手中接过地图,看了看说道:“这个小岛我知道,叫做陷空岛,是个寸草不生的孤岛,很小,一直鲜有人烟,想不到是这伙‘骷髅船’海盗的老巢。我们此去东篱岛时正好会经过陷空岛,看地图应该就在前面不太远的地方吧。” 桐原香与樱心美同声叫好,两人都看着石子陵,希望石子陵同意去陷空岛看看。 石子陵想想既然顺路,去这伙海盗的老巢看看也不错,就问织田康他们的意思。 织田康他们考虑到此去陷空岛反正是顺路,也可以让桐原香与樱心美不再惦记着他们的“定风珠”,当然是满口答应。 石子陵见大家都无异议,就对孙小海说道:“那就麻烦船长在经过陷空岛的时候停一停,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些海盗藏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这艘船是由石子陵包下的,既然石子陵发了话了,孙小海自然必须遵守。再说石子陵他们是全船人的救命恩人,樱心美与桐原香奋力将海盗搏杀,现在想去看看海盗的老巢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大家都是劫后余生,心情正佳,反正有这些高手护驾,去海盗的老巢看看也没有太多可担心的,想想说不定还能发点小财呢。 随后“疾风号”重新,继续向着东篱岛方向进发。在经过了一天多的航程后,便顺利到达了陷空岛。 “疾风号”上除了受伤的白川刚与几名护卫留下来看船外,其余人都上了陷空岛。 织田康虽然对海盗留下的财宝没有兴趣,但由于白川刚受了伤,对他来说只有待在石子陵身边才最为安全。有石子陵这个大高手保驾护航,就算再碰到什么海盗劫匪,料想也一定没有大碍的。所以在到达东篱岛之前,织田康等人早已决心对石子陵亦步亦趋了。 至于孙小海邱飞虎这些人,知道南宫霸的“骷髅船”在海上横行多年,劫杀了很多的来往商船,估计他的老巢里一定收藏甚丰。他们都抱着发点小财的念头跟在了石子陵三人的后面,料想如果收获颇丰的话,石子陵他们多少也会打赏一些给他们这些船员的。 这陷空岛上几乎没有花草树木,都是大块大块的礁石。樱心美和桐原香手拿着从南宫霸身上搜到的地图走在了最前面。 她们一路按地图上所指的方向前进,很快就遇到了十来个身穿骷髅服饰的海盗,估计是南宫霸安排他们留守在岛上的。 那些海盗见了两位大美女领着一帮子人上得岛来,还以为是过路船只上的旅客到陷空岛上来歇息游玩的。 他们每天呆在这荒凉的小岛上正闷得发慌,见有美女送上门来自然不愿放过,立即手拿兵器围了上来。有几个急色的已经急不可待地扑上前来,想要**桐原香与樱心美。 樱心美和桐原香怒叱一声,就冲入了这帮海盗之中,一番掌劈脚踢过后,这些海盗很快已倒下了大半。 剩下几个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可是这岛上光秃秃的一览无余,很快就被桐原香和樱心美追上打倒在地。邱飞虎与他手下的护卫们跟上去一刀一个,将这帮恶匪尽数了结。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二章 寻宝 邱飞虎对桐原香说道:“南宫霸留了这么些人在这光秃秃的小岛上驻扎,看来一定是在岛上留有不少金银财物的。两位姑娘这次不仅替天行道铲除了这帮穷凶极恶的匪徒,还能起获一批财物,实在是可喜可贺啊,哈哈……” 桐原香笑道:“我希望能找到一颗大珍珠,一定要比那个什么‘定风珠’大的。心美姐姐你想要什么?” 樱心美笑道:“你呀就是这么着急,等找到了地图上所标示的那个石洞再说也不迟嘛。就算真的有很多金银珠宝,也要由门主定夺如何处置,现在你就急着想什么珍珠宝贝的做什么呀?” 桐原香抿嘴笑道:“我就是觉得我们这次不仅除掉了这伙著名的海盗,还有机会来到这海盗的老巢探宝,实在是很有趣的经历。这次能跟着心美姐姐出来找寻门主,实在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了……” 她们两个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依着地图所示找到了一个石洞。石洞口有一块巨石堵着,邱飞虎指挥手下的护卫与水手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巨石推开。 这个石洞浑然天成,洞口虽不算太大,里面却很是宽敞,等大家进入到了石洞中,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别说十几个人,就是百来个人大概也能同时进入。 石子陵赞叹道:“天地造化确实神奇,这个石洞如此宽敞,却并不怎么黑暗,似乎这顶上的石壁竟是能发光的。”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头顶上的石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些闪着荧光的尖尖的突起物。正是这些突起物的存在,才使得石洞中并不怎么黑暗,就算不点火把,也能大概看得清眼前的人影。 此时正是九月份,外面的天气依然有些炎热,但石洞中却很是凉爽。桐原香对石子陵说道:“门主,这洞里不但不算黑暗,感觉也很通透,一点也不气闷,不知是什么道理?” 石子陵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明白,大概是这个石洞深处的某些地方可以与外面相通吧。我们进去看看,不过大家还是小心一点,这里毕竟是海盗存放财物的老巢,说不定会有什么机关埋伏也不一定哦。” 他这么一说,孙小海等人倒还真的有些担心。南宫霸虽然死了,但每当想起这里是他的老巢,他们心里总还有些畏惧。众人都乖乖跟在了石子陵后面,不敢随便乱闯。 桐原香笑道:“有门主打头阵,别说有机关埋伏,就是有怪兽我也不怕。” 石子陵目力奇佳,凭借着洞中石壁顶上的点点荧光,已将前面看得清清楚楚。他带头缓步走进了石洞深处,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机关埋伏。在拐过一个弯后,头顶上的荧光似乎密集起来,定睛看时,只见宽敞的地上并排摆着很多的木箱子。 桐原香很是高兴,笑道:“原来就在这里了。这个石洞这么深,这些海盗怎么不把这些箱子再放里面一点呢?他们难道不怕小偷吗?嘻嘻……” 樱心美嗔道:“你这傻丫头,在这个荒岛之上,哪里来的小偷啊。就算有,又有几个小偷敢来偷这群‘骷髅海盗’的东西呢。这里看起来比较光亮,他们把箱子放在这里也是为了便于查看吧。” 众人看见这么快就找到了海盗存放财物的箱子,都很是兴奋。不过石子陵没有动,他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桐原香兴奋地说道:“门主,我要找珍珠,大大的珍珠!” 石子陵看她颇为兴奋的样子,不想扫她的兴,笑道:“那你就一个一个箱子慢慢找好了,这里这么多箱子,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你要的珍珠呢。” 樱心美对孙小海说道:“船长,小香想要找一颗大珍珠,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能不能麻烦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等她找完了你们再过去呢?” 孙小海老于世故,自然明白这里轮不到他们这些人插手,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我们这些人就等在这里,你们尽管慢慢查找,有什么需要搬搬扛扛的粗活姑娘尽管吩咐,我们随时听候差遣。” 说着孙小海就让随行的水手护卫们就地坐下来休息。这些人虽然也很想看看这些海盗留着的箱子里到底有些什么好东西,可大家也明白石子陵他们三个都是身怀惊世绝技的高手,石子陵能让他们跟进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发掘宝藏这等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的。 织田康是东篱岛上织田大将军的重要家臣,他跟着来主要还是担心自己携带的“七叶朱果”的安全,跟在石子陵左右总归比较牢靠。 对这些海盗遗留的财物他倒并不怎样在意,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与孙小海、邱飞虎他们一起在石洞的转弯处席地坐了下来,等候石子陵他们的吩咐。 樱心美对孙小海的态度很是满意,转过身来对石子陵说道:“门主,那我们就来帮小香看看有没有她想要的大珍珠吧。” 三人来到这排箱子跟前,这块存放箱子的区域上方石壁荧光比较密集,他们三人又都身怀绝技目力远胜于常人,所以都没有手持火把。 石子陵在这排箱子前来回走了一圈,在里端一个最大的黑乎乎的箱子前停了下来。 石子陵看了看这个黑箱子上挂着的一把很大的铜锁,对身边的樱心美与桐原香说道:“我开箱的时候你们尽量躲在我身后运功防备,以防有机关暗器射出。” 桐原香和樱心美知道石子陵身怀的奇异灵觉有预警的奇妙功效,听他这么说显然是觉得这个黑乎乎的大箱子有些古怪。两人便听话的躲在了石子陵身后,同时暗暗运功戒备,以防有机关暗器从箱子中飞出。 石子陵摊开双掌,右手的三阳真火与左手的三阴真火同时在掌中显现,他默运神功,将右手的三阳真火幻化成一柄闪着三色光华的利斧,向着面前黑箱子上的大锁一斧劈下。 虽然是由真元之火幻化而成的斧头,但其锋利程度大概世间任何真的斧头都无出其右。斧头的光华落处,那把大锁立即被劈落在地,与此同时,黑箱子的盖子猛然弹开,一排闪着绿色荧光的弩箭密集地射了出来。 石子陵左手画了一个圆圈,手上的三阴真火猛然胀大开来,立即将这排弩箭尽数包裹在了真火圈中。 这排弩箭射出时的劲势虽然极为强劲,但被这团真火光圈包裹在里面之后,立刻就放慢了速度,在石子陵将手中真火轻轻转了三圈之后微微一收,这些弩箭就陆续掉在了地上。 樱心美见地上这些弩箭的箭头都泛着绿色的荧光,惊道:“门主,这些箭头都喂有剧毒,还好被你及时拦了下来,要是谁被擦到了一丁点皮肤,只怕立即就会中毒身亡的。”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随手一挥,掌风将地上的这排弩箭扫到了石洞的一角。 他转身对着坐在后面拐角处观看的邱飞虎与孙小海等人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地上的这些弩箭有毒,大家如果走动的话千万小心,别踩到那些弩箭误伤了自己。” 邱飞虎与织田康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先是石子陵左右手中出现的三色光华已经让他们叹为观止了,随后那光华还变幻成了一柄利斧,竟然真的能将黑箱上的那把大锁劈落。 之后突然飞出的弩箭着实让他们也吓了一大跳,生怕会飞到后面伤到他们。好在石子陵手中的光圈转动几圈后就将弩箭的速度减缓直至掉在了地上。 众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石子陵左右手那两种属性不同的三色光圈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暗想难怪石子陵的两个女弟子不怕无春法师那个妖人的幻术,原来他们自己也是一流的幻术高手啊。 那个黑箱子在弹射出一排弩箭后,就不再有动静发出,石子陵对桐原香说道:“你不是要找珍珠吗,那就去看看这个箱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你想要的吧。” 桐原香也被刚才射出的那一排强劲的毒箭吓了一跳,如果不是有石子陵在,只怕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她与樱心美都很难躲得过那排有毒的弩箭。她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还是躲在了石子陵的身后。 石子陵微微一笑,便独自走上前去查看。 黑箱子的箱盖弹开后里面还盖着一层厚厚的绒布,石子陵感觉不出箱子中还有危险的预兆,料想应该不会再有机关暗器,便伸手揭开了那层厚厚的绒布。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三章 石洞深处 厚厚的绒布被掀开的一瞬间,满满一箱亮光闪闪的珠宝首饰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整个石洞仿佛一下子被点亮了一般。 桐原香疾步上前,拿起一颗大大的珍珠尖叫道:“门主,好大的珍珠啊,是夜明珠啊!……” 樱心美也快步冲了上去,抓起一颗闪着红光的宝石惊呼道:“门主,好大的红宝石啊!” 两位美女的激情瞬间被这箱闪耀着夺目光彩的珍珠宝石所点燃,每拿起一件耀眼的翡翠或宝玉都会跳着双脚发出兴奋的尖叫声。 石子陵吃了一惊,倒不是惊讶于箱子中有那么多光彩夺目的珍珠宝石,而是惊讶桐原香和樱心美见到这些珍珠宝贝时的狂喜模样。 刚才还战战兢兢躲在自己身后的两女在见到这些珍珠宝石后仿佛立刻忘记了机关暗器的危险,简直是不要命地扑了上去,让石子陵看得大摇其头。 石子陵心中暗想:“也许女人们天生就是这么喜爱这些亮闪闪的石头珠子吧,不知道余玉兰和小蕙她们是不是也是一样呢?或许自己也应该挑上一些,带回去让她们两个高兴高兴吧?” 石子陵看出樱心美和桐原香的兴奋劲头一时半会儿肯定平息不下来,也不想扫她们的兴,便自顾自将其他的几个箱子依次打开来查看。 这些箱中大都是些金银玉器,也有一些上好的绫罗绸缎,还有一些珍稀的贵重药材等,虽然没有那个黑箱子里的珍珠宝石那么稀有,但每一箱也都价值不菲。 看来南宫霸这伙海盗在海上横行这些年,确实劫获了不少的财物,也不知道有多少来往商船上的无辜客商死在了他们手中。 石子陵对这些金银珠宝的兴趣并不大,对他这个身世不明的人来说,总觉得一天无法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就不会有普通人那种真实的存在感,拥有再多的金银财物,似乎对他来讲意义也并不大。 这个石洞看起来还很深,虽然找到了海盗遗留的财物,但石洞里面的最深处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石子陵倒还是有几分好奇。 他对樱心美和桐原香说道:“你们先在这里慢慢把玩这些珠宝,觉得差不多了就让孙船长的水手护卫们帮忙把这些财物搬到‘疾风号’上去吧。我去石洞的深处看看,你们不用管我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对黑箱子里的珍珠宝石实在是爱不释手,怎么都不愿放下手来。 两女听完石子陵地吩咐后齐声答应,樱心美说道:“门主放心,我们会把这些宝贝统统搬回‘疾风号’上去的,保证一件也不会少的。等门主大人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这些财物好了。” 石子陵知道她们两个一时之间还会处在寻到宝藏的兴奋当中,也就由得她们自得其乐。反正随行的众人中以她们的武功最高,就算那些护卫水手贪财,也绝不敢在她们面前乱来的。 他对这个石洞有些好奇,反正也没事,就一个人往石洞的深处走去。 虽然刚才存放十几箱财物的区域上方的荧光比较密集,但越往里走,石壁顶上的荧光就越是微弱稀疏,在拐过一个弯以后,就全是一片漆黑了。 石子陵在黑暗中默默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走看。他虽然没有带火把,但目力惊人,眼睛在黑暗之中适应了一会儿后就已经能清楚地看清前面的道路了。 在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又连续拐了几个弯后,忽然已到了石洞的尽头。 石子陵上前摸了摸面前厚重的石壁,感觉稍稍有些失望。 虽然他并没有想过再找到什么奇珍异宝,可一路走进来,总觉得这石洞中似乎隐藏什么东西可能与自己有关。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石子陵对自己所怀的这种玄妙灵觉从来都深信不疑,偏偏走到这里便已是石洞的尽头了。 石子陵举手敲了敲厚厚的石壁,暗笑自己的神奇感觉终归也有不灵的时候,真要是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应该也早就被南宫霸那班海盗给弄走了,哪还会等着自己来拿呢?他想要转身回去,可心中那种玄妙的感觉却总是挥之不去。 石子陵略一思量,右手运起“三阳真火”,闪着光华的三色光圈瞬间将眼前的石洞照亮,在仔细照看了上下左右的石壁后依然一无所获,心中多少有些奇怪。 他一路走来,虽未存着寻宝之心,可心中似乎总有一种感觉驱使着他一直走到这石洞的尽头,这种感觉直到现在依然存在,却又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个石洞的尽头到底有什么呢?” 石子陵忍不住再次重重敲了一下面前的石壁,这一次他用上了几分真力,登时觉出有些异样,似乎与刚才敲过的那个地方有所不同。 他这次是用左手敲的手边的石壁,落手的位置比较低,而刚才则是用右手敲的石壁,落手的位置比较高。 石子陵一愣,再次上前仔细敲打面前的这堵石壁,终于发现除了自己刚才左手发力敲打的地方敲上去有些不同外,其他地方敲打上去都是一样的感觉。 石子陵借着“三阳真火”的光华仔细查看他刚才左手所敲打的那个地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似乎都是一样的礁石而已。只是这两尺左右的地方颜色略浅一点,敲上去声音也略有不同,其余上下左右的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常。 石子陵对着这块颜色略浅之处发力猛推,却毫无效果,只好退后几步,将“三阳真火”幻化作了“锤”形,重重击打在了上面。 一阵石屑翻飞过后,再看这块地方时,已被“真元之锤”硬是砸进去了好大一块。 石子陵这才发现这块两尺左右的地方与其他的石壁并非是同一块岩石,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看上去浑然一体像是同一块巨石一样。 其实这块两尺大小的礁石应该正好是整块巨型石壁的缺口之处,由于恰好填住了这个缺口,加上年代久远,石壁本来就凹凸不平,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堵完整的石壁一样。 石子陵琢磨了半天,总算搞明白了眼前石壁的奥妙,自然不愿轻易放弃,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块不一样的礁石后面会有些什么东西。 为了节省时间,他将左右手的两大真火同时运起,在胸前双掌猛然一合,两大真火合璧为一,顿时集成了一个夺目的水晶光环。 石子陵默运神功,将自己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狠狠地向那块两尺左右的石块击去。 一声沉闷的轰响之后,整个石洞似乎也摇晃了起来。石子陵吓了一跳,暗想自己这样冒冒失失地发功不会把这石洞给搞塌了吧?樱心美她们说不定还在洞中没有出去呢。 还好石洞一阵摇晃之后并没有出现塌方,只是石壁顶上掉下了不少碎石。石子陵再看被自己“阴阳真火水晶环”轰过的地方,刚好出现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大洞,那块填住石壁缺口的大石已不见了踪影。 石子陵俯身往洞口观看,只见后面虽然全是岩石,但是洞口斜下方却露出了一条狭长低矮的通道。这通道一直往下望不到尽头,不知会通往哪里。 到了此刻,石子陵也不管那么多了,钻进洞口后就一路顺着这条小而狭长的通道滑了下去。 这条通道实在是很长,石子陵滑了好半天才停了下来,等他站起身来看时,已到了另一个石洞中。 一块两尺多宽八尺多长的大石块正歪躺在他的脚边,估计是被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轰下来后先于石子陵从通道滑了下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四章 留赠有缘人 石子陵回头再看自己滑下来的那条通道,一眼望去怎么也看不到尽头,如果不是这么糊里糊涂滑了下来,怎么也想不到这条低矮狭窄的通道可以通向那个海盗存放财物的大石洞中。 其实就算知道,想要反向爬上去也是不太可能。 这条通道实在太过狭隘,人平躺着滑下来是刚刚好,但要转身往上爬却是毫无借力空间,除非是像蛇一样滑上去。但这么长的距离,只怕就算是蛇,也不一定就能爬到上面那个石洞去的。 石子陵暗暗感叹天地造化的神奇,不知是在怎样一种情况之下才造就了这两个奇异相通的石洞。可同时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自己身处的这个石洞有没有其他出路,要是没有出路的话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他左右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处的这个石洞,明显要比刚才海盗存放财物的那个石洞小了很多,洞顶之上也没有闪着荧光的突起物,前后都完全是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哪里才是出口。 为了省事,石子陵重新运起了“三阳真火”,前后照了一下,一时间根本看不到石洞的尽头,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料想如果往前走不通再回来就是了。 可是越往前走,道路就越是狭窄,渐渐的人已经无法随意地转动身躯了。石子陵眼看再要继续往前的话,只怕要猫着腰弓着背地走路了。他无奈之下正要掉头转身时,目光督处,见到前方地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 石子陵低着头弓着背勉强又向前走了几步,仔细一看,却是一具骷髅。 石子陵吃了一惊,前方几乎已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为何会有着一具骷髅在此呢? 他好奇心大起,一路猫着腰弓着背又勉强往前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了这具骷髅旁边。抬头看时前面已没有了去路,一道厚厚的石壁挡在了面前,只有这一具骷髅孤零零地倒在眼前。 石子陵心中闪过一阵寒意,前方既已没有去路,这具骷髅为何会死在此处,难道说这石洞的另一头也没有出路吗? 再仔细看时,这具骷髅面前横着一把断剑,石壁上满是挖掘开凿的痕迹,地上碎落了一地的碎石与石屑。 显然这个人死前曾用剑奋力挖掘石壁想凿出一条生路,可惜最终还是力竭而死。 石子陵心中暗暗担心,正要勉强转过身返回去另寻出路,手上的“三阳真火”掠过地面时,忽见骷髅面前的地上好像刻着几个字。 他凑近了一看,只见地上歪歪扭扭地刻了五个字,依稀便是-----“留赠有缘人”。 “留赠有缘人”? 此人临死之前刻下这五个字,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要留给后人。石子陵运起右手的“三阳真火”仔细观看,果然在骷髅的大腿骨下发现压着什么东西。 石子陵双手合十,对着骷髅拜了一拜,说道:“前辈,在下石子陵,虽然与前辈素昧平生,但因缘际会之下来到此处,应该也算是有缘人。既然前辈留言在先,请恕晚辈得罪了。” 石子陵伸手移开那具骷髅的大腿骨,只见下面压着的是一块令牌和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片。拿起来看时,这张纸片的质地非常特殊,虽然历经岁月,却毫无损伤,看在石子陵眼里,竟是那样的熟悉。 石子陵心中一动,轻轻打开纸片看时,正是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图解的最下方写了一个小小的“二”字。 石子陵又惊又喜,想不到在这陷空岛的奇怪石洞中,竟然让他又找到了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加上“摄魂大法”秘籍中夹着的三份复制品与得自无尘师太的那一份真品,石子陵现在已经有了五份的通关图解了。 如果以后能把得自那个黄庭派的蒙面人的玉佩拿到玉佛寺去再换到一份图解,那么石子陵就会有六份图解了。 剩下的几份图解中,至少有两份真品应该在通天教主李元手中,樱心美曾说过是加藤鹰拿去与李元交换天山雪莲练功的。不过那两份编号为“七与九”的图解在石子陵手里都有相同的复制品,就算得不到也许问题也不太大。 至于其他几份真品图解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从李元上次在水仙城与石子陵交谈时所透露的口风中可以听出,似乎他的手里可能还不止两份图解,也许剩下的几份图解都在他那里也未可知。 石子陵将余玉兰所赠的贴身香囊拿了出来,把这份图解小心的与另外四份一起放好,再将香囊贴身收好,心中不禁感叹世事的奇妙,不明白眼前的骷髅为何在得到了一份通关图解后竟会死在了此处? 他想起地上还有一块令牌,连忙捡起来仔细观看,只见令牌上刻着四个小字----“烈火神君”。 “烈火神君”? 石子陵看到了这四个字不禁目瞪口呆,登时傻在了那里,心中受到的震撼比之发现了“九元通关”的图解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烈火神君?难道是三阳门的烈火神君?难道面前这具骷髅就是阳顶天失踪三十多年的师叔?也就是真真正正的‘石子陵’?” 阳顶天始终认定石子陵就是他的师叔,只不过是驻颜有术而已,连石子陵自己也一度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阳顶天失散多年的师叔。没想到在这里,在这个奇怪的石洞中,在这个海盗老巢所在的陷空岛上,居然让他遇见了真真正正的“石子陵”! 石子陵缓缓地翻过令牌,令牌的背面刻着的是一招拳法的图解,下面同样写着四个小字----“烈火神拳”。 石子陵看过三阳门的“烈火诀”秘籍,也练通了三阳门的最高绝技“三阳真火”,对这招拳法自然是一看就会。这招“烈火神拳”颇为精妙,大概是烈火神君毕生武学的精华所在,如果配合上“三阳真火”使用,更将是威力无比。 石子陵心下再无怀疑,面前的这具骷髅必是真正的烈火神君无疑。 他猜想这位阳顶天的师叔当年为了寻找“九元通关”的图解漂泊到了海外,不知怎的被困于这石洞之中,在临死之前刻下遗言,将通关图解与刻着“烈火神拳”的令牌留赠有缘人,想不到他等到的有缘人竟然是另外一个石子陵。 石子陵现在更加肯定自己的本名并不叫石子陵,可惜他虽然遇见了真正的石子陵,却对唤醒自己失去的记忆并无任何帮助。 石子陵将“烈火令牌”收入怀中,对着面前的骷髅说道:“石前辈,晚辈有缘得到你的遗赠,一定会善加利用。晚辈与三阳门的掌门阳顶天相识,日后一定会将这块刻着‘烈火神拳’的令牌交还给他的,还请前辈放心。” 说完对着骷髅郑重地拜了三拜后,才转身离去。 石子陵依着原路返回,朝着石洞的另一个方向走去,不过那具骷髅的出现使他怀疑石洞的另一头也未必会有出路。 果然,他一路朝着反方向走去,最后终于还是被厚厚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子陵无奈之下对着面前的石壁连番运功击打,连最强的“阴阳真火水晶环”都用上了却还是徒劳无功,反倒是所站的地方开始了一阵阵剧烈地摇晃,顶上不断有碎石落下,看起来似乎这个石洞随时有塌下的可能。 石子陵心中叫苦,推测这个石壁外不知道是不是一整座大山,竟然连自己最强的“阴阳真火水晶环”都无法将石壁击穿。这样乱打下去一旦石洞坍塌,那可真要与烈火神君永远相伴了。 无奈之下石子陵只有再次回头,当回到自己从高处滑下的那条狭长通道时,石子陵曾想过对着通道大声呼喊。 可是仔细一想,这通道如此之长,当中又七拐八弯的,上面的人未必就能听到,而且就算上面石洞中的人听到了又如何呢?他们如果下来的话不一样还是死路一条? 石子陵试着从这条通道往上爬,可这条通道实在太过低矮狭长,平躺着滑下来倒是勉强可以,却根本无法平躺着滑上去。 在坚硬光滑的石壁中他的身体根本施展不开,他的实力再强,毕竟是人不是蛇,就算是蛇想要爬上这么长的距离只怕也相当不易,想想大概只有老鼠才能爬得上去,还要是那种特别强壮的老鼠才可以。 石子陵大伤脑筋,暗想难道自己就这样被困死在这石洞中无法脱身了? 在一阵苦思冥想后他终于想到,烈火神君同样被困在这里,他临死之前一定反复试验了多种方法,既然烈火神君最后选择了石洞的那一头做为突破口,自然是觉得那里最有希望可以突破出去。 石洞的那一头虽然狭小,连人都无法站直,但也许那里的石壁并没有另一头那么厚重强硬。既然烈火神君临死之前一直在那边挖凿通道,也许自己也应该试试从那边着手。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五章 脱困 石子陵主意已定,便重新返回了“烈火神君”的骷髅那一边。在将“烈火神君”的遗骸移到身后放好后,石子陵开始了对这一端石壁的攻击。 由于怕那招“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剧烈冲击会使石洞坍塌,石子陵先是用三阳真火幻化做“真元之锤”狠狠敲击面前的石壁,在敲打掉一些大的石块后,再将真火幻化做“真元之斧”开始劈凿。 他的三阳真火幻化成的“斧锤”犀利无比,虽然对真元的损耗相当大,但很快就向前凿开了很大一段距离。 可是这石洞受到了强烈地敲击震荡之后,头顶上不断掉落下的碎石越来越多,后方不远处更传来了轰鸣之声,似乎有些地方已经有了坍塌的迹象。 石子陵喘了口气,将耳朵紧紧贴在面前的石壁之上,细细聆听石壁外的声音。虽然石洞中不断传来轰鸣之声与碎石的散落声,但石子陵将听力展开后还是依稀听到了石壁后面不远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听上去竟有些像是流水的声音。 虽然一时无法判断出这近似流水的声音代表着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石壁后面不远处应该不再是坚硬的岩石了。 石子陵一愣,旋即大喜,只要这石壁后面不再是大山岩石就意味着有希望逃出生天。 此刻他身后已有大块大块的石头不停地掉落下来,石子陵也不知道这个石洞到底还有多久就会彻底坍塌,反正已决心拼死一搏,就索性重新运起了两大真火。 三阳真火与三阴真火瞬间合璧之时,闪着夺目光彩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再次在身前集成,石子陵大喝一声:“杵!……”奋力将集合了全身能量洪流的“阴阳真火水晶环”重重砸向了面前的石壁。 这一击已是石子陵当下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了,闪着夺目光彩的能量水晶环挟着一道长长的六色异彩重重地轰在了石壁之上,硬生生地在石壁上轰击出了一个两尺多宽的大洞,与此同时,一股汹涌的水流从洞口涌了进来。 此时石子陵所处的石洞开始了更加剧烈地震荡,头顶的石块大块大块地砸了下来。石子陵眼看石洞坍塌在即,来不及多想为何会有水流从被自己轰出的大洞涌入进来,连忙奋力从洞口钻了出去。 他的身体才从洞口钻出,石洞中已传来了连番巨响,那种震荡连身在洞外水中的石子陵也感觉心惊肉跳。石子陵不敢久留,双脚用力一蹬,向着水面上浮了上去。 等石子陵浮出水面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大海之中,距离岸边足有一里多远。石子陵恍若身在梦中,不明白自己刚才明明还在岛上的石洞里,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大海之中。 他极目远眺,远远看到那艘“疾风号”正安静地停泊在岸边,船头上有很多人似乎正在大声议论着什么。 石子陵急忙向岸边游去,等上了岸后,他马上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还好装着“九元通关”图解的香囊与“死恶夜令牌”以及那块烈火神君的令牌等重要物品都完好无损,只是弄湿了几张可通兑金币的通票而已。 樱心美和桐原香在把玩了一阵黑箱中的珍珠宝石后,便让孙小海手下的水手与护卫们帮忙把石洞中的一箱箱财物都搬到“疾风号”上去。 大家对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海盗留下的财宝都感到很是开心,料想以那位石公子的为人,回到船上后肯定会重重地打赏大家的。 大家正搬得起劲时,石洞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重击之声,这些水手和护卫们都不明所以。有人探头往石洞深处张望,但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随后也不再有声音发出。 大家都想着快点将眼前的金银珠宝搬回船去,也懒得探究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水手与护卫们个个都身强力壮,很快就将这十几箱财物搬到了“疾风号”上,樱心美和桐原香指挥众人直接将这些箱子搬入她们所住的客舱。 大家正忙着时,藏宝的石洞那边连续发出了轰鸣震动之声,船上众人不明所以,纷纷来到船头远远观看。只见孙小海和邱飞虎带着几个护卫正没命地朝这边狂奔而来。 原来他们这几人等财物搬空后,想再进入石洞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岂料刚钻进石洞中不久,里面就接二连三的传来了巨石震落的声音。 一开始这些声音还是从石洞的下方传上来的,后来慢慢慢慢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连他们所处的石洞顶上都不断有大块碎石掉落了下来。 孙小海阅历丰富,知道有些无人的荒岛上常常会有地震的现象,一旦发生地震,岛上的礁石就会发生变形移位,那些石洞很可能会出现坍塌,严重时还会有海啸伴随而来。 孙小海连忙招呼邱飞虎等人往外逃去,才逃出石洞不远,那个石洞便已轰然崩塌下来,一股烟尘挟带着很多碎石往外急速涌了出来。 孙小海等人大惊,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大的地震随后袭来,连忙朝着岸边狂奔而去。 等到了“疾风号”上,孙小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吩咐水手们赶快起锚开船。 樱心美她们不解,急忙向他询问缘由。 孙小海喘着气说道:“地震……岛上……发生了地震,搞不好等会儿……还会有海啸跟着过来,我们……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妙。” 桐原香惊问道:“门主呢,门主怎么没有回来?” 孙小海一呆,说道:“石公子没有回来吗?我们没有看到他啊?” 桐原香和樱心美大急,连忙询问众人有没有人看到过石子陵出来,结果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他出来过。 桐原香和樱心美想起石子陵说过要到石洞深处一探究竟的,之后就一直没有人见他出来过,慌忙问孙小海他们道:“那个石洞现在怎样了?你们真的没有看到门主出来过?” 一边说着两女就要冲上岸去看个究竟,孙小海和邱飞虎连忙将她们拦住。 邱飞虎说道:“两位姑娘,那个石洞已经坍塌了,连洞口在哪里都找不到了,你们现在过去又有什么用?就算找到了洞口也根本进不去了,里面早已全部塌陷了。” “船长说了,若是地震严重的话,可能会有海啸随之而来,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石公子神功盖世,听到石洞中有异响发出,应该……应该早已离开石洞了吧。” 樱心美和桐原香对望一眼,两人想到石子陵平时研究起某样有兴趣的功法来便会不眠不休一直沉迷其中,他去往石洞深处后一直没有人见他出来,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万一他真的沉迷其中没有及时退出石洞的话,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桐原香急得快要哭了出来,不顾众人阻拦飞身跃上了岸去,正要奔向海盗藏宝的石洞那边,忽听樱心美在船头叫道:“小香,那边海里有个人正朝岸上游过来了,看上去倒有几分像是门主哦!” 众人连忙朝海滩方向望去,只见有一个人正迅速地游向岸边,上岸后似乎正在检查身上的物件。远远望去,虽然看不太真切,但身形以及穿着确实与石子陵有些相像。 只是石子陵明明是在岛内的石洞深处的,怎么会忽然跑到海中游起泳来了呢? 桐原香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向海滩上那人疾奔而去。还未跑到一半,已看得清清楚楚,海滩上全身湿漉漉的那个男子不是石子陵是谁?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六章 分财宝 石子陵缓缓地向着“疾风号”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在想自己到底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海中的。想来想去,只能推算出自己后来身处的那个两头封死的石洞本身就应该是存在于海中的。 至少他脱困的那个洞口肯定是原本就在海中的,只是他从那个海盗藏宝的石洞通过一条狭窄漫长的通道居然直接滑入了身处海中的另一个石洞中,此事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再仔细想想还是多亏了“烈火神君”,若不是“烈火神君”生前的推断正确,判断出靠海的那头石壁较为薄弱,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虽然厉害,也未必就能及时脱困而出。 可惜“烈火神君”眼看已经脱困在即,却最终功亏一篑力竭而亡,实在让人扼腕叹息。 可是既然那个石洞两头封死,“烈火神君”又怎会被困于其中的呢? 石子陵对此百思不得其解,正疑惑时,只见桐原香远远疾奔而来。石子陵看她脚步急促,不知船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桐原香见到石子陵安然无恙,心中欢喜,展开如花笑靥,纵身扑入石子陵的怀中,将他死死抱住不肯松手。 石子陵莫名其妙,连忙问道:“小香,怎么啦?是不是船上有什么事发生啦?” 桐原香依偎在石子陵怀中说道:“门主,小香刚才吓死了,还以为门主被困在那个石洞中出不来了呢!孙船长说岛上发生了地震,那个海盗藏宝的石洞已经被震塌了。小香急都急死了!想不到门主竟然跑到海里游起水来了,真是的……” “诶?” 石子陵大吃一惊,他原以为只是他所在的那个一端处在海中的石洞产生了崩塌,没想到这石洞的崩塌引起的连锁反应居然把上面好远的那个石洞也都震塌了。难道真的是发生了地震?还是自己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威力实在太过强大? 石子陵连忙问道:“心美出来了吗,船上其他的人有没有事?” 桐原香说道:“门主放心,大家早都出来了,石洞中的十几箱财物也全都搬上船了。” “对了,我觉得那颗大大的夜明珠最漂亮,但心美姐姐却说是那颗红宝石最珍贵。还有,有几串珍珠项链也很不错,上面的珍珠每一颗都一样大哦。还有还有,那个黑箱子里居然还有九对一模一样的白玉手镯哦,每一对都完全一样的哦,九对诶……” 桐原香在见到石子陵安然无恙后心情分外轻松,便开始大谈特谈起她看中的珍奇珠宝来了。 石子陵听说船上众人都没事总算放下了心,他可不想因为施展“阴阳真火水晶环”破壁逃出而造成对别人的伤害。 看着桐原香转眼间又沉迷在了珍珠宝石的世界里,石子陵不禁失笑,拉着她一起回到了“疾风号”上。 大家见他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在船上一起相处了这么些天,大家都知道石子陵为人谦和,倒是他身边的这两个美女发起急来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一旦石子陵真的被困在石洞中,还不知道这两位美女会发多大的脾气呢。 石子陵把自己从海盗藏宝的石洞深处发现了一条狭小的通道,再从这条长长的通道一直滑落到另一个有一端是直接通往海中的石洞的经过简单向大家讲述了一下。 不过由于事关“九元通关”的图解,所以他并没有提及“烈火神君”及他的遗物,而是用一具不知名的骷髅来代替。 大家听了自然都啧啧称奇,孙小海说道:“如此说来,并非是发生了地震,而是因为石公子在底下的石洞中发功过猛,造成了整个礁石的连锁反应吧。” 桐原香问道:“两个石洞既然离得那么远,为何竟然连上面的石洞也坍塌了呢?” 孙小海说道:“我猜想是因为这岛上的礁石所形成的石洞基础本来就并不牢固吧。本身这样的小岛就是由很多块大的礁石日积月累堆积而成的,所以下面的那个石洞有一头直通入海倒并不奇怪。” “那为何下面的那个石洞两头堵死但其中却有人的遗骸呢?”石子陵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孙小海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么我也不太明白,也许那个人进入石洞之时洞口并未关闭,但进入以后突然遭遇地震或者别的什么事故,以致石洞的出路被死死封住,最后无法脱困便死于洞中了。” 石子陵叹道:“其实只差片刻我大概也会同那位前辈一样被困死在石洞之中了,多亏洞中的那位前辈已经找到了正确的出口方向,而且那一端的石壁也已被他打薄了一些,要不然我还不一定能及时脱困而出呢。” 孙小海说道:“类似这样的礁石小岛海上还有很多,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或者地震海啸的关系,有些小岛会慢慢沉入海中,而有些小岛会渐渐浮出海面。” “我们面前的小岛现在是这个样子,但几十年前未必也是这个样子,再过几十年或一百年,也许又会有所不同,谁知道呢。” 石子陵点点头,觉得孙小海不愧是常年在海上生活的船长,对大海的了解确实远胜于自己这些人。 照此说来,“烈火神君”几十年前来到这个小岛之时,岛上的那几个石洞很可能并非就是现在这副模样,甚至可能并不处于海水之中,至于当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现在已无法考证了。 石子陵能及时脱困并得到了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以及“烈火神拳”的令牌,实在是足够的幸运,而那位“烈火神君”却是非常的不幸,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在了这个空旷的小岛之上,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 随后“疾风号”重新,向着东篱岛继续进发。 石子陵回到客舱,见到舱内堆满了一个个装满金银财宝的箱子不禁吃了一惊。 樱心美笑道:“这里一共是十三箱财宝,具体的金银玉器的数目我们还没有清点清楚,放在船上其他地方我又不放心,所以就让他们先放到我们的客舱来了。” 桐原香笑道:“其中最值钱的当然是这个黑色的大箱子啦,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漂亮的好宝贝,每一件小香都好喜欢哦,难怪那些海盗要在这个箱子里装上剧毒的弩箭机关呢。” 石子陵说道:“既然这箱东西这么稀有,我可也要挑上几件带回松湖城送人了。” 樱心美说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门主的,不知门主打算怎样处置呢?” 石子陵想了想后说道:“这十三箱财宝属于意外之财,大家既然都在一条船上,我打算也分一份给船上的其他人。” “这样好了,拿一箱给船长水手和护卫们,算是他们帮忙搬运财物的酬劳,另一箱给织田康和他的随从们,他们应该也出了力的。剩下的十箱普通财宝给你们两个一人一箱,就当是你们击杀海盗的奖励,其余的等到了东篱岛就收归‘死恶夜门’总坛所有好了。” “至于这个黑箱子中的珍宝么,我看你们两个这么喜欢,就让你们每人挑上三件吧,剩下的也收归总坛,以后若有门人弟子表现出色,可以考虑奖励她们一件两件的。你们看怎么样?” 樱心美和桐原香没想到石子陵竟然会分给她们每人一整箱的财宝,连忙跪倒在地拜谢石子陵。 石子陵将她们扶起,说道:“怎么了,不会是嫌少吧?” 樱心美说道:“这样一整箱的金银财物,我们两个一辈子也花不完的。我们是‘死恶夜门’的弟子,为门主做事根本就是本分,哪有资格得到这么多的奖赏的。弟子不敢要,门主还是留着这些为以后本门的发展壮大派用场吧。” “至于这个黑箱子里的都是无价之宝,我们两个每人能挑上一件珍宝已经是前生修来的福气了,三件实在是想也不敢想的。” 桐原香也说道:“小香虽然非常喜欢这些珠宝,可是并未存有占有之心,只要能让我在回去的路上多多把玩一下就好啦,我可不敢要这么好的宝贝哦。” 石子陵奇道:“是吗?可是我看你们两个每次对着这箱珠宝的样子,简直就是如痴如醉的感觉,原来你们并没有想要的意思啊?” 桐原香与樱心美坚决地说道:“这些珠宝都是门主的东西,我们怎么敢心存贪念呢?我们虽然喜欢这些珠宝,可是从未想过占为己有的,请门主明鉴。” 石子陵看着两女认真的样子,一时有些糊涂了,他轻叹一声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们一点贪念也没有就是啦。不过呢,我这个门主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就不想收回了,所以还是按照我刚才说的那样分配好了。” 樱心美和桐原香又惊又喜,相互对望一眼后再次跪倒在地拜谢石子陵,等石子陵将她们扶起后,桐原香依偎上前在石子陵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道:“其实小香最喜欢的还是门主大人,只要能天天待在门主身边,小香就会一直很开心的呢。” 石子陵轻轻捏了一下桐原香吹弹得破的脸蛋,笑道:“是吗?那我如果把那颗最大的夜明珠送给了别人,小香还会不会这么开心呢?哈哈……” 三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桐原香将美艳火辣的娇躯腻在石子陵怀里,不依道:“门主你好坏的,老是捉弄小香……”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七章 尼姑来访 孙小海他们分到了一整箱的财宝后实在是惊喜万分,虽然船上的水手与护卫人数不少,但大家将这箱财物平分后还是足够他们吃吃喝喝好多年了。 之前虽然想到过石子陵多少会打赏他们一些的,但真的没想到居然会分给他们整整一箱的金银玉器。 孙小海与邱飞虎带着一班水手护卫们向石子陵三人连连致谢,孙小海说道:“真没想到这次随石公子出海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我们已经在考虑回去后是不是应该做点小本生意,就不再跑船了。” 邱飞虎也说道:“在海上跑船一来辛苦,二来风险也大。我们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从此安顿下来过日子了。” “虽然陆地上现在也不算太平,但至少可以不用四处漂泊了。石公子慷慨仁厚,日后有用的到邱某的地方请只管吩咐,我们这些人随时愿意听候公子差遣的。” 石子陵笑道:“大家都坐同一条船,得到这些海盗留下的财宝,你们也都出了力的。我没有别的吩咐,只希望‘疾风号’顺顺利利地到达东篱岛就好了。大家不用多谢我们,只管好好的把船开好就行了。” 孙小海说道:“公子请放心,我看海上的天气很不错,近日内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依照我们现在的速度,我想不出十日,我们就能平安到达东篱岛的。就算再有海盗侵扰,有飞虎他们在,料想也足够应付的,公子就只管在船上好好休息便了。” 邱飞虎笑道:“要是再遇上不开眼的海盗,我们不仅要好好教训他们,还要让他们把所有的财物统统交出来,要不然就让小香姑娘上去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哈哈……” 桐原香嗔道:“怎么你把我也当成海盗头子了吗,真是的!这世上哪会有像小香这样漂亮的海盗呢,门主你说对不对?” 众人尽皆大笑…… 而织田康和白川刚等人却怎么也不肯收下分给他们的一箱财宝。 织田康对过来送财宝的樱心美说道:“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应该是我们酬谢你们才对,哪有我们收取你们财物的道理呢!这箱财宝我们无论如何都不敢收的,还请姑娘收回。” 樱心美不悦道:“我家门主说了,这些是海盗留下的不义之财,船上众人见者有份。再说将财宝搬上船时,你们的人也出了力的。门主既然分给你们,你们只管收着便是了。” 说完便与桐原香一起自顾自回客舱休息去了。 织田康和白川刚等人看着眼前的这一箱金银玉器,一时实在不知该如何才好。 想要再送回去吧,却怕樱心美与桐原香她们翻脸。这两位美女虽然貌美如花,可杀起人来也同样毫不手软,无春法师与南宫霸如此强横的两大高手就是被她们两个干掉了。 白川刚叹了口气,说道:“不如我们就先收下吧,等到了东篱岛,我们用‘七叶朱果’为主公解了毒后,再加倍酬谢他们就是了。反正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是‘死恶夜门’的人,只要主公身体复原,也一定会重重酬谢他们的。” 织田康叹道:“也只好如此了。‘死恶夜门’多年来一直是我们东篱岛的重要流派之一,他们属下的‘三重会’也是岛上的大帮派,有着不小的势力。想不到这位石公子如此年轻就成为了‘死恶夜门’的门主了。” “对了,我看到他在海盗藏宝的石洞中发功的时候,两手都能发出奇异的光华,而且这光华还能幻化成形,似乎有着无坚不摧的魔力。” “加上他手下的这两位女弟子也是一流的好手,要是他们‘死恶夜门’能投向我们织田大将军这边,我们就不用再担心武田玄那边的‘果心居士’和他的‘阎冥教’了。” 白川刚惊讶道:“依你说来,这位石公子可能已练到了传说中的‘真元之刃”的境界了。可以将真元任意幻化成无坚不摧的兵刃之形,将敌人斩杀于远距离之外。” “可是他如此的年轻,怎么可能修成如此境界呢?如果他真的这么厉害的话,要是再加上他们‘死恶夜门’传统的‘摄魂大法’,也许此人真的可以对抗‘果心居士’也不一定。” “不过‘死恶夜门’一向特立独行,历届门主都搜罗了大量美女弟子供其驱使玩乐,有着邪教的不良名声。再说他们也未必肯与我们织田大将军合作的……” 松湖城内,余玉兰和小蕙刚练完功。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在得到了石子陵部分的“元魔神术”的传授后,结合自己原本所学苦心研修,实力都大有长进。 尤其是小蕙,自从被石子陵打通了任督二脉后,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已经将“摄魂大法”练至了第六层的境界。加上石子陵将“元魔神术”中适合她的部分悉心传授,如今她的真元也已经修到了一流境界。 此时两人正交流着各自的练功心得,外面有家丁来报,说是有位尼姑求见玉兰小姐。 余玉兰听说有尼姑求见,以为是她师父黄山水月庵的静心师太有事派人找她,连忙带着小蕙迎了出来。可来到客厅一看,厅中站着的这位美貌尼姑很是面生,似乎并非是水月庵中人。 余玉兰问道:“请问师太如何称呼?找我有什么事?” 这尼姑默默地打量了一番余玉兰,淡淡说道:“你是余正苗家的小姐余玉兰吗?” “正是。”余玉兰回应道。 尼姑说道:“有位石子陵公子托我捎个口信给你,说是他有急事必须赶赴东篱岛,办完事后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完双掌合十微微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余玉兰一听是石子陵让她来的,又惊又喜,连忙说道:“师太请留步,石公子现在何处,如何会委托师太前来捎信的呢?还请师太坐下来慢慢说不迟。” 这尼姑略一犹疑,想了一想余玉兰所提的问题后忽然感觉脑中一片空空荡荡,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说道:“贫尼只是替那位石公子捎个口信,其余的……其余的一概不知,告辞。” 余玉兰见这尼姑言辞闪烁,神情异样,不觉心中起了疑心。 石子陵护送南宫夏远赴水仙城,前些天他手下随行的两个百总魏松魏湖已回到了松湖城。 据他们说石子陵一路上虽然遇到了如意门门主方无名的师弟方不同的追击,但总算是有惊无险,最终平安到达了水仙城。 其后因为要观看南宫博与李逍遥在衡山的对决,所以才让他们先行回来水仙城复命。石子陵在衡山回雁峰观看完南宫博与李逍遥的对决后自会随后返回的。 可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尼姑说石子陵有事要到海外的东篱岛去。 虽然余玉兰知道东篱岛是“死恶夜门”的总坛所在地,石子陵做为门主去到那里情理上来讲还说得通,可是究竟有何事这么急说走就走呢?又为何会让一个美貌的尼姑来到松湖城带口信给自己呢? 余玉兰关心石子陵的安危,很想多了解一下石子陵在水仙城发生了何事,可眼前这尼姑神情古怪,三言两语之后就要告辞,难道说石子陵在水仙城出事了? 余玉兰连忙将那尼姑拦住,说道:“师太,小女子是石公子……是石公子未过门的妻子,很担心他的安危,还请师太将石公子在水仙城的详情一一相告。” 这尼姑被余玉兰拦住去路后不觉有些不耐烦,说道:“贫尼只是替石公子捎个口信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告辞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绕开了余玉兰,很快便出门扬长而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八章 追踪 余玉兰见这尼姑身法奇快,只是微微一闪身间已将自己轻松晃过,显然其实力高出自己甚多,不由更增加了几分担心。 她实在想不通石子陵怎会与这个实力高强的美貌尼姑有了瓜葛,竟会让她千里迢迢来松湖城为自己捎带口信。 这尼姑连片刻也不愿停留,更不愿详谈石子陵在水仙城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可疑。可余玉兰又不能硬拦着人家一个出家人不让她出门,但是就这么让她走了,心中又实在难以安宁。 余玉兰略一思量,急忙让小蕙紧跟着那尼姑而去,想看看那尼姑究竟是何等样人,会在哪里落脚。小蕙近来实力大进,应该与那尼姑相差不远,有她跟去,也许并不会被那尼姑发现。 小蕙同样急切想知道石子陵的消息,那尼姑说走就走,小蕙心中比余玉兰更为着急,一听余玉兰吩咐,马上紧跟着出门而去。 这位美貌尼姑便是在水仙城中从李逍遥处抢到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锦囊的无尘师太了。她受石子陵的“摄魂大法”所驱,一路从水仙城赶来,路上只记得要替石子陵到松湖城去找余正苗家的余玉兰小姐捎个口信,同时还要小心李元的追踪。 至于这个石子陵是什么人,她却是毫无印象,为什么路上要小心李元的追踪,她也是毫无头绪。但这个任务留存在她的脑海中似乎比什么事都重要,必须尽快完成。 无尘师太也没有多想,便一路兼程赶到了松湖城中。一路上她多番留意,并没有发现任何人有追踪她的迹象。此刻终于见到了余玉兰本人,将石子陵的口信带到后,无尘师太只觉得好一阵轻松。 可是出了余府的门后,无尘师太心中在感到轻松之余不免又升起了几分疑惑。自己明明是“暗黑之道”的三大护法之一,可远赴松湖城来送这个口信的任务显然并非是自己的教主所吩咐的,而是一个叫石子陵的年轻公子吩咐的。 “这个石子陵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何自己会听从他的指令来到这遥远的松湖城呢?” 还有她之前在水仙城好像一直在筹划伺机夺取李逍遥与南宫博一战的胜者手中的锦囊,可为何现在会突然来到这里了呢? 无尘师太在完成了捎口信的任务后虽然感到过短暂的轻松,可是很快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她在松湖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里去,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觉得自己突然来到松湖城实在是件荒唐透顶的事情,可有时想想又觉得完成这个任务又是理所应当的份内事,一时间她的思绪无比混乱起来。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无尘师太忽然觉察到身后有人在追踪自己。她虽然脑中一片混乱,可依然是“暗黑之道”最顶尖的刺客之一,做为一名顶尖的杀手最基本的就是潜踪蹑形之术,有高手悄悄跟在她的身后,她几乎凭本能就能感觉的到。 无尘师太在几条街道中时快时慢地来回穿梭,但跟在她身后的那人始终不疾不徐地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无尘师太心中疑惑:“自己在松湖城初来咋到,除了给余家捎了一个口信外,再不认识任何人,究竟会是谁在后面追踪自己呢,难道会是李元的人?” 想到通天教主李元,无尘师太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寒意,这个绝世枭雄可不是好惹的,就连她们的暗黑教主虽然一直窥伺“九元通关”图解,却也再三关照他们这些手下不要明着与李元的人作对。 可是她明明记得李元与李逍遥同在水仙城里,一路来松湖城的路上也并未觉出有人追踪,那到底又是谁在跟踪她呢? 小蕙急急忙忙地从余家追踪而出,始终紧紧跟在前面那个尼姑后面,心里也是颇为焦急。她对石子陵一往情深,心中时时刻刻惦记着心上人,恨不能立刻飞到石子陵的身边去。 前几天魏松魏湖两个百总回来复命,石子陵却并没有一起归来,小蕙心中就分外地牵挂。但想想李逍遥与南宫博在衡山之巅的对决也是轰动一时的大事,石子陵适逢其会,留在那里观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料想等这场对决结束之后,石子陵自然就会随后返回松湖城的。 岂料突然来了这么一个美貌尼姑,莫名其妙地传了一句口信后转身就走,让小蕙和余玉兰完全不明所以,真不知道石子陵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突然决定远赴海外的东篱岛。 小蕙自从修练了“摄魂大法”后,她看人的观察力也大为提高,虽然不能像石子陵那样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善恶忠奸,但通过察言观色,也能大致上感觉出一个人的内心情绪。 那尼姑在与余玉兰说完口信后神情确实相当古怪,既有如释重负之感,却似乎又有着几分迷茫。究竟为何会如此,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小蕙心中太想知道石子陵的现状,就算余玉兰不吩咐,她只怕也会自行跟出来问个明白的。虽然她知道石子陵实力超群鲜有敌手,但世上毕竟奇人异士众多,所谓强中还有强中手,难保石子陵不会碰上比他更强悍的对手。 别人不说,光是眼前这位美貌尼姑显露出来的实力,就显然非同小可。若不是小蕙近来刻苦用功,连续获得突破,只怕想要跟住这尼姑也是很难。 眼看那尼姑似乎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松湖城中信步游走,小蕙跟在她后面不免渐渐焦躁起来。不知道这位实力高超的美貌尼姑到底是何方神圣,会不会也是陈公照派来对付余家的敌人呢? 好在那尼姑在城中兜了几圈后终于渐渐加快了速度,直奔南城外而去。小蕙一路紧紧追赶,一直跟到了一个竹林之前才不见了那个尼姑的踪影。 小蕙虽然知道这样贸贸然跟进竹林中不太妥当,可是她太急于想知道石子陵的确切消息,在竹林外略做徘徊后,还是毅然钻入了竹林中。 小蕙一直走到了竹林深处,却始终不见那个尼姑的身影,心中感觉不对,正要转身出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小蕙猛然回头,却见那尼姑正站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细细的长剑,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小蕙蓦然一惊,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太过匆忙,连兵刃也忘了随身携带。眼看对面的尼姑手执长剑默默地瞪着自己,心中不由有些着慌起来。 无尘师太目光锐利,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娇小女子正是刚才在余家见过的那位余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不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死追不放的高手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她开口问道:“你这丫头一直跟着贫尼想做什么?” 小蕙呐呐说道:“我……我只是想看看师太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替公子千里迢迢来到我们余家捎带口信。最重要的是公子现在究竟身在何方,他到底有没有出事,为何他会突然决定去往东篱岛呢?” 无尘师太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小蕙,看得出这个小丫头对那位石公子十分的关心。可是自己虽然替石子陵远赴松湖城传递了口信,却对这个石公子一无所知,连他是何时交代自己这个口信的也忘得一干二净。 眼见小蕙问题多多,无尘师太不耐烦地说道:“贫尼不是在余家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吗,我只是负责传递口信,其余的一概不知,那个石子陵究竟是何等样人我也完全没有了印象。贫尼本来就已经够烦的了,你们就不要再来烦我了。” 说着无尘师太收起长剑,转身就要离开。 小蕙连忙将她拦住,说道:“师太究竟是何人?在哪里遇见的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因何会托付师太远赴余家来传送口信的?公子是否在水仙城出了什么事?师太如果不告诉我,小蕙就……就不放你走!” 无尘师太怒道:“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烦,当贫尼是好欺负的吗?”说着一掌挥出,拍向小蕙的左肩。 小蕙毫不畏惧,举手隔开无尘的手掌,挺身进步,反而伸手抓向无尘的右肩。 两人一来二去,竟然在这竹林中打了起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四十九章 劝架 无尘师太想要快点摆脱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纠缠,是以出手很快,她虽不以掌法见长,可一路掌法展开后,也是漫天的掌影翻飞,希望能快点将烦人的小蕙打退。 可是小蕙居然寸步不让与她展开了以快打快的对攻。虽然小蕙的掌法没有什么精奇之处,可是她的真元修为突飞猛进之后,随手挥出的劲力却也是相当不弱。一套平凡无奇的掌法在小蕙的“元魔神术”催动下一样显出了不凡的威力。 无尘师太越打越是惊奇,这个小蕙不过是余家一个小小的丫鬟,可显露出来的实力却非同小可,竟然能与自己这个“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分庭抗礼。 尤其是她的真元修为,似乎竟与自己也相差不远,而且隐隐之间,小蕙的真元运转中还流露出几分类似于魔门心法的痕迹,似乎她的真元心法与自己的“暗黑之道”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无尘师太越打越是奇怪,突然喝问道:“你这小丫头究竟是何门派的?你的真元心法怎么如此奇怪?” 小蕙生平还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与外人动手,平时只是余家内部的相互练功而已。初时她尚有几分胆怯与生涩,可渐渐地便放开了手脚,更将石子陵所授的“元魔神术”贯穿其中,使得她的真元流转更加得心应手。 此时听到无尘师太喝问自己真元心法的来历,小蕙笑道:“我的心法当然是我家公子所教的啦,师太你可要小心啦。” 说话间小蕙忽然手捏剑诀,将剑诀放于樱唇之前用力一吁,无尘师太的耳中顿时传来一阵锐利的呼啸声,似有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她的脑中。 无尘师太大吃一惊,身形不由一滞,知道不妙,连忙分出一部分真元相抗。 小蕙趁机近身切入,起右掌按向了无尘师太的前胸。 无尘师太身体勉强一侧,眼看无法完全躲过小蕙的右掌,心中恼怒,左手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支细细的长剑,抬手便刺向小蕙的心窝。 小蕙看到自己的右掌就算击中了对方的身体但也会被对方的长剑刺中心口,她自然不愿与无尘拼个两败俱伤,只好略略收回右掌先错步让开了对方的长剑。 无尘师太大为恼怒,她的实力在于杀人之术,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掌法擒拿其实并非是她的所长。原以为对方这个小丫鬟就算有不错的功底,也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本来想挥掌将小蕙制住,以便彻底摆脱她的追踪。 岂料小蕙的掌法虽然平庸,可真元实力却不容小觑,刚才更施展出了“天外魔音”的绝技,若不是无尘师太及时亮剑死拼,差点便要伤在了小蕙的掌下。 无尘师太身为“暗黑之道”的三大使者之一,自然知道“天外魔音”是“死恶夜门”的绝技,却怎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俏丽的小丫鬟竟然也能练成如此高深的秘法。 无尘师太一振手中长剑,喝道:“小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使用魔音之技?” 小蕙听无尘师太识破了自己的“天外魔音”绝技也是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个尼姑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认得出“死恶夜门”的不传秘法。 小蕙笑道:“师太你怕了吗?要是你好好回答关于我家公子的问题,我就不再用‘天外魔音’对付你了。” 无尘师太怒道:“无知丫头,就凭你这点道行还真以为能伤得了我?你若是再做纠缠,可别怪我剑下无情!” 小蕙刚才初试身手,第一次将刚刚练成的“天外魔音”用来对敌,几乎便已经得手。只是因为不想与无尘师太拼个两败俱伤才主动收手,但也因此而信心大增。 她手执剑诀,笑道:“我这点道行怎么啦?刚才不是差点就将你伤在掌下了么?你若是不服,那我们就看看到底是你的细剑厉害还是我的‘天外魔音’厉害吧。” 无尘师太面色一沉,已动了杀念,决心将这缠人的小丫头毙于这竹林之中。她冷笑一声,正要施展“暗黑之道”的细剑绝技,忽听竹林深处有异声传来,似乎有人正在向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小蕙也发现了有人出现,喝道:“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还不快点出来!” 竹林深处,一个白胡子老道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口中喃喃自语道:“今天这个林子里怎么这么热闹啊,老道士本想图个清净,在这里打坐上片刻,却被吵得不得安宁。” “诶?还是两位女施主啊,居然还有一位师太在此?哈哈,两位女施主,不知为何在这竹林之中吵吵闹闹啊?” 无尘师太打量了这个白胡子老道士一番,觉得此人虽然是个老道士,但突然在自己即将施展杀手时出现,似乎并不简单。正要出声询问,小蕙已经抢先开口道:“老道士,我要与这尼姑在这林中好好打上一架,麻烦你让远一些,万一碰到了你老人家可就不好啦。” 白胡子老道士嘿嘿一笑,说道:“两位女施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为何一定要打架呢?我看两位还是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和为好啊。要不然那位什么石公子知道了,恐怕会不太开心的哟,哈哈……” 无尘师太与小蕙听了都是一愣,显然这个老道士已经听到了她们之前的谈话,看来他在一旁可能窥伺已久,不知他究竟有何目的。 两人几乎同时喝道:“老道士,你究竟是何人,在一旁偷听我们的说话意欲何为?” 老道士连连摆手说道:“冤枉啊冤枉啊!老道士平时一直在竹林前面的回龙观里摆摊为人算命卜卦,但是最近一连几日一点生意都没有,今天整整一个上午更是一个小钱也没有赚到。” “老道士心灰意冷,就来到了这竹林深处想打坐片刻,不过是想偷个懒罢了。谁知道才坐下不久,两位女施主就先后进入林中,还大声争吵了起来。” “天地良心!我可真的不是故意要听你们说话的,只不过我看两位越吵越凶,再这样闹下去,说不定要搞出人命来的。老道士看不过眼,才出来劝架的。还望两位女施主好商好量,千万别伤了和气才好啊……” 小蕙疑惑道:“我来这里的时候,好像是看到有一个道观的,不过我看老道士你一定不是一般人,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没有发现你呢?对了,听你刚才话中的意思,你好像认识我家公子?” 白胡子老道士笑笑说道:“贫道就是因为认识石公子,才特意出来为两位劝架的,不然我才不愿多管闲事嘞。” 无尘师太始终觉得这个老道士绝不简单,此时听他说认识石子陵,不由狐疑道:“道长,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认识石子陵,又为何要为我们两个劝架。” 老道士笑呵呵的说道:“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无状无物,本为暗黑。” 无尘师太眼睛一亮,喜道:“原来你是‘暗’……” 老道士点头道:“贫道空明子,一早便看出师太是我同道中人,自然不愿师太受到伤害。” 无尘师太冷笑道:“就凭这小丫头想伤得了我?若不是道兄出来阻拦,我早已将她杀了。道兄,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很缠人,还请道兄在旁为我掠阵,待我把她杀了我们再慢慢聊。”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章 去而复返 小蕙大惊,想不到白胡子老道士居然与这尼姑是一伙的。这老道士躲在竹林中多时而不露痕迹,显然实力相当不弱,若是他与这尼姑联手,自己恐怕很难讨得了好。 小蕙虽然很想知道石子陵的下落,可是眼看当下形势不对,不由开始留意起四周地势,准备随时转身逃遁。 空明子显然看出了小蕙的心思,笑呵呵地说道:“女施主不用担心,老道曾受过石公子的恩惠,自然绝不会伤害他的身边人的。” “我看出两位的实力相当,若是硬要分出个高下,只怕会两败俱伤,所以赶紧出来劝架。既然大家都是石公子之友,又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 无尘师太已知道眼前的这位老道士就是自己“暗黑之道”中的“暗”牌使者,比她这个“黑”牌使者无论资历与实力都更胜一筹。 既然老道士说她与小蕙实力相当,无尘师太虽然心中不服,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她对石子陵的事颇为困扰,一直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松湖城为石子陵捎带口信,为此脑中正一片迷茫混乱。 无尘师太说道:“道兄,此事一时之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连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松湖城为那个石子陵来送这个口信。这个小丫头死活不相信,硬是缠着我不放。我为免麻烦,所以想索性把她杀了算了。” 小蕙听这老道士自称是友非敌后,总算稍稍放下心来,顿时想起石子陵曾提过以德报怨救过一个“暗黑之道”的杀手空明子,大概就是眼前的这位白胡子老道士了。 她当即便把无尘师太从水仙城带来一句口信,然后因为不愿详谈石子陵的近况转身就走,她和余玉兰不放心才跟出来追问的事说了一遍。 小蕙说道:“大家既然都是公子的朋友,为何师太不愿将公子的近况告知我们呢?到底公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不然他为何突然要奔赴海外的东篱岛呢?” 无尘师太一听到这些就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说道:“跟你这小丫头说过多少次了,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是不知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来这里送这个口信的,我明明在水仙城里有正经事在做的,可是突然就鬼使神差似地跑来这里送这个鬼口信了,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小蕙与白胡子老道士面面相觑,两人都看出无尘师太的样子并非作假。可是此事实在古怪,若是无尘师太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这里送这个口信,可偏偏她又千里迢迢地来到了这里,这未免也太过离奇了。 空明子沉默半晌,叹道:“这位石公子实在是高深莫测,在他身上似乎总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不过他既然让师太来松湖城,肯定是知道师太的来历的。” “两位都不用心急,依我看来石公子的实力只怕已到了宇内前十的境界,放眼整个明月大陆,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并不会很多。至于东篱岛我虽不甚了解,但那里毕竟是‘死恶夜门’的老巢,石公子去到那里,应该是有事而为吧。” “两位虽然各有烦忧,但都与石公子有关。既然他现在远在东篱岛,又托师太捎来了口信,可见他确实是有事要做。我看两位也不必太过烦恼,等石公子回来后,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小蕙听完老道士的一番劝解,又看出无尘师太确实不像作假,知道再逼她也没有用。何况就算要动手,有空明子在,想来也打不起来的。如果她执意要以一对二,肯定会完全处在下风的。 小蕙只好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如此,小蕙不敢再纠缠师太了,有得罪之处,还望师太包含。” 无尘师太轻叹一声,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空明子对小蕙说道:“女施主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真元修为,连魔音绝技这样的魔门秘技也已有小成,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我看女施主的真元心法与石公子如出一辙,必是石公子亲自传授与你的,看来石公子确实有鬼神难测之功啊。” 小蕙听空明子夸奖石子陵与自己,心中很是高兴,笑道:“道长好像对我家公子的情况知道的很清楚,可小蕙却对道长知之不多呢。” 空明子说道:“实不相瞒,贫道在世人眼中只是一个在回龙观摆摊算命的普通老道而已,石公子虽然一早知道贫道的身份,却从未向人提及,所以……” 小蕙冰雪聪明,自然明白空明子的意思,笑道:“我明白了,小蕙回去后除了小姐,对谁也不会提道长其实是位世外高人之事的,道长尽管放心好了。” 空明子捋了捋白胡子,连连点头,笑道:“女施主冰雪聪明,果然是石公子的良配。” 小蕙俏脸一红,知道老道士看出自己与石子陵关系非比寻常,不禁有些害羞。她已经放弃了逼迫无尘师太的打算,当即向两人告辞后便转身离去了。 空明子对无尘师太说道:“师太,我前些日子在连番遭遇失手之后,早已心灰意冷。我已经飞鸽传书给教主,决定告老退隐,目前教中并无人知道我的确切下落与真实身份。” “今日若不是见你与那位小蕙姑娘都与石公子有关,我也不会出来管这个闲事的,所以希望师太……” 无尘师太说道:“道兄放心,贫尼明白的。贫尼也不是多事之人。之前贫尼一向在南方活动,从未来过松湖城,这次过来,实在是事有蹊跷。贫尼也不希望教中有人知道此事,所以,我们就当大家从未见过好了。” 空明子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不知接下来师太有何打算?” 无尘师太脸上一片茫然,说道:“贫尼也不知道,应该是回到水仙城去吧,我记得在那里还有未完的事情要做的。道兄,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他日有缘,我会再来松湖城的回龙观拜会道兄的。” 说完,无尘师太双手合十向空明子施了一礼,便转身默默地走出了竹林。 空明子看着无尘脸上迷茫的神情,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摇头一声叹息,心中暗想不知道这位无尘师太搞成这样,是不是又是那位神奇的石子陵搞得鬼。 小蕙回到余家,将事情的经过向余玉兰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余玉兰听了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无尘师太怎么会自己都不知道石子陵是如何托她来松湖城捎带口信的。 小蕙说道:“我看那位无尘师太的神情不像是作假,好像她也有点像是得了失忆症似的。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公子在她身上施了什么奇术?” “奇术?” 余玉兰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说道:“你是说‘摄魂大法’?” 小蕙点头道:“正是,我记得‘摄魂大法’练到最高境界时可以控制一个人的精神意志,让此人为施法者做任何事都无怨无尤。我在回家的路上就想,会不会是因为公子对那位尼姑施展了‘摄魂大法’,才让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松湖城的呢?” 余玉兰说道:“这倒是确有可能。不过‘摄魂大法’是否真的有此奇效还不得而知,我想就算是公子对此也未必就有把握的吧。” “不管怎样,你说的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我猜想这位师太与那位空明子道长一样,原本并非是正道人士,说不定也同是‘暗黑之道’中人,出家人的身份只是他们的一种掩饰,所以那位空明子道长才会让你替他保守秘密的。” 小蕙说道:“还是小姐聪明,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为何他们都对自己的真实身份讳莫如深了。” 余玉兰说道:“公子一定是知道他们两个的真实身份的,但既然公子愿意为他们保密,我们自然也应该与公子保持一致。” 小蕙说道:“可是公子为何突然就跑到东篱岛去了呢?小蕙好想公子的。” 余玉兰说道:“现在想来公子既然能驱使那位师太来松湖城送口信,应该是没有大碍的,估计是东篱岛那边出了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他立刻赶去吧。” “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太挂念公子反而失了方寸,我想以公子现在的实力,就算遇到了危险,自保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们也是太过担心了吧。” 两人正说着话,有家丁来报,说一早来过的那位尼姑又回来了。 余玉兰和小蕙有些吃惊,不明白这位师太去而复返所谓何事,连忙迎了出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一章 恭迎门主大人 客厅中无尘师太默默地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迷茫无助,完全没有了在竹林中与小蕙对打时的那种英气。 见到小蕙和余玉兰出来,无尘师太向着两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余玉兰问道:“师太为何去而复返,是否是想到了什么话忘了说呢?” 无尘师太说道:“贫尼无尘,想在贵府借住一段时间,不知是否方便?”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都感到有些惊讶,不明白这位师太为何突然再次到访,还要借住在此。正要开口询问时,无尘师太说道:“贫尼确实想起了石公子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小蕙抢着问道。 无尘师太眉头紧锁,呆立半晌后说出了一句:“‘万一你清醒后心头仍有迷茫的话,就在松湖城住下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帮你恢复的。’------这就是那位石公子的原话了。” 余玉兰和小蕙都听得目瞪口呆,倒是无尘师太此时显得甚是平静,说道:“不知为何,现在在贫尼脑中一直在回响着这么一句话。那位石公子曾说过如果我心头仍有迷茫的话,就在松湖城住下来等他,他一定会帮我恢复的。” “贫尼想过了,要解开心中的迷茫,只有等这位石公子回来了。所以贫尼索性就来府上打搅了,顺便也想多了解一下这位石公子的事情。” 望着一脸茫然无助的无尘师太,余玉兰和小蕙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疾风号”终于顺利地抵达了东篱岛。船靠岸后,船上的水手护卫们都主动要帮着石子陵他们三个把行李财物等搬上岸去。 樱心美却让他们暂时不要动,她在码头上找到了几个“三重会”的小喽啰,让他们快点找人来迎接石子陵,她们三个则继续在船上等候。 同样的,织田康等人也派出了手下随从去通知织田信的属下,让他们派人来迎接护送“七叶朱果”回将军府。 很快,就有大队军马赶到了码头上,当先一人是“断水流”的掌门人白川雄,他是白川刚的哥哥,也是织田信手下的重要部将。 织田康见到了白川雄,连忙问道:“主公现在怎样了?” 白川雄沉声说道:“还是老样子,你们求到‘七叶朱果’了吗?” 织田康说道:“求到了,我们这就直接赶往将军府,为大将军解毒。” 当下白川雄的手下将织田康一行的随身物品都搬上了岸去,织田康与白川刚临走时对着石子陵深深一躬,说道:“我们赶着回去为主公解毒,等主公康复后,一定再来答谢公子。” 说罢他们一行人就急速赶回织田将军的府上为织田信解毒去了。 白川雄看了看石子陵,不明白自己的弟弟与织田康等人为何对一个年轻公子如此恭敬,不过他赶着回去救人,也无暇多问,只是冲着石子陵略一点头,就带领人马匆匆离去了。 等他们这批人走后不久,“三重会”的会长池田辉与“死恶夜门”的首席护法百花奈奈率领着大批门人弟子来到了码头之上,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美艳的妙龄女郎。 这批人来到船前的码头上,齐刷刷地跪了一地,把正站在船头观望的石子陵吓了一跳。 他身旁的樱心美与桐原香也一同跪了下来,桐原香轻声说道:“左边最前面那位一身彩衣的女子就是本门的首席护法百花姐姐了,右边打头的那位老者则是三重会的会长池田辉。” 跪在码头上的百花奈奈朗声说道:“死恶夜门护法百花奈奈率众弟子恭迎门主大人!” 她右侧的池田辉也连忙跟着说道:“三重会会长池田辉率门下恭迎门主大人!” 他们身后的门人弟子跪在地上跟着齐声高呼:“恭迎门主大人!门主大人万安!……” 一时间整个码头上都是这些门人弟子此起彼伏的嘹亮呼声。 石子陵见了这般阵仗,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死恶夜门”既定的规矩,可是在这码头之上,这般声势浩大的迎接场面,还是让石子陵觉得有些过头了。 石子陵站在船头朗声说道:“大家不必拘礼,都起来吧。” 他说话的音量虽然不高,但字字句句都是以第九层的“天外魔音”神功发出的,瞬间就将整个码头上的人声嘈杂声统统压了下去。每个人无论其所在的位置远近,耳中听到的字句都异常的清晰,似乎每字每句都是在每个人的耳边亲口讲述一般。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直直地敲打入每个人脑中,但分量又恰到好处,使所有的听者都精神一震,却并不觉得震耳突兀。 码头上的众多门人弟子在呆了一呆后,齐齐俯身拜倒,齐声高呼道:“谢门主大人!……” 随后石子陵便在众多门人的簇拥下离开了码头,直接奔赴“死恶夜门”在东篱岛的总坛去了。 他们的行李及那十来箱财宝自有手下门人弟子为他们搬到了总坛。等到了总坛后,大部分弟子门人都各自回去做自己份内之事,剩下的一些大小头目则汇聚在“死恶夜门”的总堂之内等待着石子陵的召见。 石子陵则随着樱心美与桐原香来到了百花奈奈特意为他准备好的府邸。 石子陵本不想住加藤鹰住过的房间的,可进入这府邸一看,整个宅院内完全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 石子陵奇道:“怎么这里像是新宅子一样?加藤鹰不是住这里的么?” 百花奈奈说道:“属下体内的魔种一早感应到老门主已逝,新门主已出现,是以在派出心美与小香去往明月大陆探访消息的同时,已着手为新门主重新布置住所。” “由于时日有限,又不知道门主喜欢怎样的风格,所以还是布置得有些匆忙,一直到昨天才匆匆弄好。现在所有的日常家居用品已全部换成了新的,不知门主大人是否满意。若有不如意的地方,属下会让人尽快修改的。” 石子陵四周打量了一下,感觉这所宅院内布置的干净清新,简单而不失奢华,细致而不繁复。 他对衣食住行向来不是太过讲究,对此已经很是满意了,说道:“不错不错,看上去很合我的心意。我听心美和小香说过百花姐姐聪明能干,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百花奈奈听石子陵称呼她为百花姐姐,不由一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樱心美笑道:“门主说话行事与老门主大不相同,不喜欢属下太过拘礼的。”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刚才在码头上那么多人一起跪下来迎接我一个人,搞得我好像皇帝一样,我觉得场面实在太隆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自在一点,以后就不用这样了吧。” 百花奈奈有些尴尬,只好连连称是。等石子陵坐下后,她小心翼翼地说道:“老门主的遗物都已放到了后院专门供奉历任门主的静室中去了,如果门主要去祭拜历届前任门主的话,或是想翻看老门主的遗物的话,到后院专门的静室就可以找到了。” 石子陵虽然做了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但也是出于一番奇遇,他对参拜门中的历届门主并无多大兴趣,便说道:“我对历届门主的遗物兴趣不大,有空的话倒是想看看本门中所有的武学典籍。” “我除了研究过‘摄魂大法’秘籍外,本门其他的武学典籍并未涉猎过,只是在来东篱岛的路上研究了一下樱心美她们所修的阴风掌与玄阴指。我觉得这两样都是相当高明的武技,所以对本门的其他武学还是很有兴趣的。” 石子陵说对历任门主的遗物没有兴趣,这在其他门派看来或许有些不敬,但“死恶夜门”本来就是魔教的分支,并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死恶夜门的历届门主也多是离经叛道之徒,与世俗的门派大相径庭。所以在百花奈奈与樱心美等人眼里,石子陵的一番话倒是完全在情理之中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二章 百花奈奈 百花奈奈说道:“本门的武学典籍数量不多,都在内库的典藏室中存放着,有专人负责看管。门主想要研究的话,随时可以去翻阅的。” 樱心美说道:“门主,你一路奔波劳累,不如先让我们服侍你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休息一下吧。” 石子陵脸上微微一红,他虽然与樱心美和桐原香都已非常的亲密了,但当着百花奈奈的面说洗澡的事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呐呐说道:“ 现在反正还早,洗澡倒是不急。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坐在前面总堂里好像在等着开会的样子,百花护法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好了。我想在这宅院里随便逛逛,有什么事反正有樱心美和桐原香陪着我就行了。” 百花奈奈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而是望向了樱心美。 樱心美心领神会,说道:“门主,其实外面总堂里坐着的那些都是三重会与死恶夜门的大小头目,大家都在等着你召见他们呢。” 石子陵“啊”了一声,说道:“什么?原来那些人是在等我?那你刚才还说让我先洗澡换衣服? 樱心美抿嘴笑道:“门主回来后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稍作休息后再去见那些下属,历来就是本门的惯例啊,不过门主若是想先在宅院里逛逛再洗澡也没事的。” 石子陵看了看樱心美,又看了看一旁的百花奈奈与桐原香,见她们脸上的神色自若,显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禁大摇其头。说道:“我初来咋到,就让大家等我,好像不是太好吧?你刚才说大家等着我的召见,我召见他们做什么呢?” 百花奈奈说道:“门主因为是初次回到总坛,自然要认识一下属下的各级头领,所以属下早早通知他们在总堂集合等候。能得到门主大人的召见,是他们这些人的荣耀。平常日子里,连我和心美都很少愿意见他们的呢。” 石子陵“哦”了一声,说道:“我看总堂里坐的人可真是不少,他们都是三重会的人吗?” 百花奈奈应道:“正是,最近几年‘三重会’在东篱岛的发展势头还算不错,下面已有多达两万名会员。只可惜人数虽然不少,但真正的高手却少之又少,让他们管理生意经营买卖他们还可以,可是遇到与其他帮派争夺地盘发生冲突的时候,却总是要本门弟子派人协助。” “由于本门的弟子都是美艳女子,并不适合在所有的场合大规模集结出现,有时就会比较吃亏。” “之前‘三重会’的人曾请求我们多传授一点高深的武技给他们,但是老门主近年来一直在闭关练功,所以一直没有明确答复他们。这次门主新旧交替,想来他们一定会再次提出类似的请求的。” 石子陵说道:“原来如此,那么依你们之见,我是否应该答应他们的请求呢?” 百花奈奈与樱心美对望一眼后,说道:“门主,我觉得‘三重会’的壮大对我们‘死恶夜门’来说至关重要,让他们多学一点武技也是好事。” “不过一直以来,我们所主修的玄阴指与阴风掌之类的武学都偏于阴柔,都是适合女子修炼的武技,虽然威力巨大,却未必适合男子修炼。所以即使我们想向‘三重会’的下属传授武技,也没有太多适合他们练的。” 石子陵说道:“我对‘死恶夜门’的武学知道的不多,不过我觉得阴风掌与玄阴指也是一等一的武学,并不见得不适合男子修炼啊。” 桐原香忍不住说道:“那是因为门主你的真元太强了啊,你练什么武技都会容易很多的。” 石子陵想想也是,不禁有些挠头,说道:“如果你们觉得确实有必要传授一些武技给‘三重会’的人的话,而我们‘死恶夜门’的武学又不适合男子修炼,难道让我把‘元魔神术’传授给他们?” 樱心美和桐原香连忙说道:“不可以,‘元魔神术’高深神奇,比起阴风掌与玄阴指更胜一筹,那些‘三重会’的人资质愚钝,哪里学得会呢?” 百花奈奈不知“元魔神术”为何物,只得看着樱心美她们不明所以。 樱心美对她说道:“门主教我们的‘元魔神术’可以大大拓展我们的经脉,提高我们凝聚真元的能力,还可以善加利用我们体内的魔种魔力,实在是妙用无穷的无上绝学。就算是死恶夜门的本门弟子,也不一定够格学习呢。” 自石子陵在码头上露了一手“天外魔音”的神功后,“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所有弟子无不拜伏。百花奈奈是“死恶夜门”中有数的高手,自然看得出石子陵的“天外魔音”已臻至第九层的最高境界,就算是老门主加藤鹰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地步。 石子陵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仅凭这手“天外魔音”之技,已显出了他的不凡实力。现在看樱心美与桐原香对石子陵的“元魔神术”如此推崇,料想这必是一门高深的绝学。 另外樱心美与桐原香从明月大陆返回后,两人的精神气质与之前大不相同,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似乎在武道修为上都有了不小的进境。 尤其是桐原香,原本在门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字辈,虽然身材相貌出众,但无论媚功还是真元实力都不值一提。 可今番百花奈奈再见到桐原香,觉察到她的双目中不时会有精光闪烁,那是真元修为到了很高境界才有的特征。再看她虽然话语不多,但站在石子陵身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尽显妖娆妩媚,显然在媚功上也有了突飞猛进。看得出石子陵对她很是宠爱。 百花奈奈心中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亲赴明月大陆去寻找石子陵呢。 石子陵说道:“我自创的‘元魔神术’其实还不够完善,不过在海上航行时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设想与框架,准备将其如‘摄魂大法’般分为九重级别。如果要传授给别人的话,我会将最基本的第一重的入门功夫先试着教给他们,这样也许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他们的实力。” “不过如果你们都反对的话,我还学过一些‘三清教’的入门功夫,只不过那些功夫非常简单,虽然经过我改良后也很实用,却不知道适不适合教给那些下属。” 百花奈奈连忙说道:“门主大人神功盖世,自创的‘元魔神术’一定奇妙无比,奈奈可是很愿意从最基本的功夫学起的。只是奈奈资质平平,不知道学不学的会呢?” 石子陵笑道:“你不用夸我,我知道百花姐姐是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门中很多事务都是你出面打理的,我相信你的天分一定不错的。” “你若是愿意学习我自创的‘元魔神术’的话,我当然愿意教你的。你们的实力都增强了,我这个做门主的就可以轻松偷懒了,哈哈……” 百花奈奈连忙跪倒在地,说道:“奈奈当然愿意学习门主自创的神功,还请门主大人多多指教。” 樱心美笑道:“百花姐姐你不用这样拘礼的,门主不喜欢我们动不动就跪在他面前的。” 百花奈奈却坚持拜伏在地,不愿起来。 石子陵只好上前将她扶起,说道:“百花姐姐是我门中的重要人物,以后我这个门主还有很多借重之处,你真的不用动不动就这么多礼数的,我可是不喜欢这样拘礼的。” 百花奈奈故意身子一软,将傲挺的酥胸紧紧贴在了石子陵的手臂上,轻声说道:“奈奈遵命。门主以后直接称呼我奈奈就可以了,奈奈会誓死效忠门主的。” 石子陵的手臂一阵酥麻,这才注意到这位门中最能干的护法同样也是一位身材样貌俱都上乘的惹火佳丽,姿色丝毫不逊于樱心美,不由微微脸红道:“那我以后就叫你奈奈好了。” 一旁的桐原香看出百花奈奈故意使出媚术诱惑石子陵,不由皱了皱鼻子,将头转了过去。 她与樱心美一直交好,但对这位百花姐姐却是又敬又怕,在她面前总归觉得有些拘束。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三章 试招 石子陵带着百花奈奈与樱心美等人来到了总堂中,在座的所有人都立刻起来跪拜在地向他行礼。 石子陵对此已是见怪不怪,料想原先的门主以前一定对这些下属非常严苛,所以才让这些下属见到门主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如果自己显得太过亲和,也许这些人反倒会更加害怕也不一定。 他在总堂正中的交椅上落座,百花奈奈与樱心美分别坐在他的左右,桐原香则坐在樱心美的下首。 石子陵说道:“大家不必拘礼,都起来坐下吧。” 大家起来落座后,石子陵看了看总堂中的这些人,男子占了绝大多数,应该都是三重会的人。另有三五位美艳女郎在座,可这三五个女郎身边的那些男子都对她们恭恭敬敬目不斜视,显然这些“死恶夜门”的女子在这里地位来得更高。 石子陵说道:“在下石子陵,刚就任门主不久,这次是初次来到总坛与大家见面。” “我对本门的事务其实还有很多不甚明了之处,对三重会的弟兄们更是不太了解。在座各位都是会中的头领,今天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有什么话尽可畅所欲言,不用太顾忌于礼数的。” 死恶夜门的几位女香主因为有百花奈奈与樱心美这两大护法在座,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三重会的人则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会长池田辉。 池田辉站起身来说道:“启禀门主,我们三重会这几年在生意上发展的还算不错,人员方面也一直在扩充,不过与其他帮派的冲突也日渐多了起来。” “比如上个月我们的人在城北的吉原屋一带与竹联帮的人起了冲突后就吃了大亏,被他们的一个堂主将我们的人打伤了好几个。” “由于那种地方‘死恶夜门’的姐妹们不太方便进入,我们‘三重会’的人就会比较吃亏。最主要的还是我们这些头目中,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实在太少,一旦遇到强敌,除了求助于‘死恶夜门’的香主或护法,就别无他法了。” “所以目前最迫切的就是提高我们‘三重会’骨干会员的实力,还望门主在武技传授方面多多支持,能多传授一些高深的武技以提升我们的实力。” 池田辉这番话显然很得到大家的认同,在座的会员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石子陵曾听南宫夏说起过东篱岛的概况,知道池田辉所说的“吉原屋”是东篱岛著名的风月之地,死恶夜门的这些女弟子的确不太适合在类似的地方出头。 石子陵说道:“刚才两位护法也曾与我提起过此事,她们两位的意思是可以多传授一些武技给你们,却苦于没有合适你们练的。加上门主的新旧交替,所以此事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倒并非我们‘死恶夜门’总坛不愿将武技传授给你们。” 池田辉与一干会众听了不免有些苦恼,池田辉略带抱怨地说道:“最近几年东篱岛上的各大流派都与几大帮会搭上了关系,我们‘三重会’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突出的高手支撑的话,本可以发展得更好的。但就算是有‘死恶夜门’的高手帮忙,有时也……” 池田辉有些欲言又止,生怕再说下去会惹怒石子陵。 百花奈奈接过池田辉的话头,对石子陵说道:“最近几年,各大流派高手倍出,相对而言我们‘死恶夜门’却没有突出的高手冒起。老门主又一直在潜心闭关练功,对日常事务管理较少,所以‘死恶夜门’在东篱岛上的声望有所下降。” “有时候就算我们的人出头帮忙,也未必一定能讨得了好去。要不是顾忌老门主的实力与威望,‘三重会’和‘死恶夜门’受到的排挤和欺负可能会更多。” 池田辉等三重会的主要头目都对百花奈奈的话深表赞同,不住地点头称是,一时间很多人甚至长吁短叹起来,大家都对三重会以及“死恶夜门”的未来前景表现出了很大的担心。 樱心美有些不快,站起身来说道:“门主很明白大家的苦衷与难处,大家放心,门主大人此次回来,已决定在下月举行的比武大会战中大显身手,重振我们‘死恶夜门’的声威。至于如何提高门下弟子的实力,门主也早已胸有成竹,大家不必担心的。”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下个月即将举行的“比武大会战”是东篱岛最大的武道圣事,大家自然是万分期待。但是石子陵年纪轻轻,要想突破加藤鹰上届第三的名次只怕不太可能。 因此大家才希望“死恶夜门”能开放武技,将类似阴风掌与玄阴指这样的绝技传授给三重会,大幅提高广大门徒的实力,这样才能使三重会在东篱岛上稳稳立足。等十年或二十年之后,石子陵这位新门主的实力修为有了明显提高,到时才真正谈得上重振本门的声威。 石子陵微笑道:“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在下个月的‘比武大会战’上能否获得佳绩。我也不愿说什么大话,究竟结果如何届时大家自会看到。” “至于提高‘三重会’骨干会员实力的问题么,我的初步打算是先看看这些会员的真实实力,再根据他们的具体基础情况看看应该选择何种武技加以传授。大家觉得怎么样?” 下面有人问道:“门主大人,那应该如何测试我们的真实实力呢?如果要我们跟门主动手试招,那我们可不敢放肆。” 樱心美冷笑道:“凭你们这些人也配跟门主试招!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有自认天赋不错想要得到门主传授武技的人,先要在小香手上试上十招,根据他表现出的实力与潜质,门主再考虑传授何种武技于他。” “与小香动手试招,你们可有胆量么?” 桐原香笑吟吟地站了起来,说道:“各位‘三重会’的弟兄们,小香最近得到门主指点,取得了一些进步。大家可以先跟小香试上十招,让门主在一旁看看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材料,才好决定传授那种武技给你们。” 三重会的人听说要跟桐原香动手试招,让石子陵看看各人的真实实力,都有些跃跃欲试。 如果是跟“死恶夜门”中的护法或香主动手,他们明知不敌,自然会有些胆怯,但桐原香只是“死恶夜门”中的一个小脚色,平常只是护法樱心美身边的一个跟班而已。 虽然她容貌出众,身材一流,在“死恶夜门”这样一个奇怪的门派中有着天然的优势,未来也许会得到门主的恩宠,但论起真实功夫,三重会中有很多人都自觉很有把握战而胜之的。 立时就有几位堂主站起来说道:“我们愿意与小香姑娘一试身手,请门主大人指点。” 樱心美说道:“愿意与小香动手的都请站到我这边来,一个一个依次上去试招。不过话先说在前面,小香的功夫还不到家,要是打伤了各位,你们可不要怨她心狠手辣。” 三重会的几位堂主笑道:“那是自然,我们还怕不小心伤到了小香姑娘呢,那样的话樱护法莫怪才好……” 当即就有不少三重会的堂主和舵主站到了樱心美这一侧准备与桐原香试招,连会长池田辉也站了过来。 池田辉自恃实力仅次于百花奈奈与门主,连樱心美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更不用说桐原香了。 不过他们都知道“死恶夜门”有几种绝学威力巨大,认为一但自己学成后实力一定会超过现在这些“死恶夜门”的女弟子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四章 废物!下一个! “死恶夜门”的总堂非常宽敞,左右两排座椅之间的空间足够七八个人同时开打,桐原香傲然站在正中,一身紧身的劲装将身体的优美曲线展露无遗。 虽然是同门,三重会的众多头目还是控制不住的将自己**的眼光紧紧盯在桐原香的美艳娇躯上,似乎恨不能将这位绝色尤物吞进肚中。 桐原香对众人的异样眼光深感不悦,娇喝道:“谁先上来!” 一个叫永田进的香主抢先站了出来,他对桐原香的美艳实在是垂涎欲滴,恨不能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急不可待地跑上前来说道:“我先来。” 还未等这位永田进摆开架势,桐原香已一个跨步冲了上来,玉手起处,已在他左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永田进完全没有搞清楚什么状况,只觉眼前一花,右脸又挨了一下,耳边只听桐原香不屑地说道:“废物!下一个!” 永田进站在原地呆若木鸡,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大叫一声挥舞双拳向桐原香攻去。 桐原香身躯微微一晃,玉指伸出轻轻一点,随后再次玉掌轻挥。 众人只听到“啪啪”两声脆响,定睛再看时,永田进已气焰全无,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对着桐原香鞠了一躬后,随后就乖乖退到一边去了。 三重会这边的头目都大吃一惊,大部分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永田进脸上已经挨了四记巴掌,带着两边五个清晰的红色手指印,灰头土脸地跑到一边去了。 只有会长池田辉看清了刚才的那一幕。永田进一上来挨了那两掌还可以说是猝不及防,但随后的那两掌却是因为急于进攻时被桐原香先出指点中了肩井穴,桐原香再次给了他两掌后又随手拂开了他的穴道。永田进自知不敌,这才乖乖地退下去了。 池田辉大感没面子,永田进好歹也是自己手下的一个舵主,居然一招之下就输得这么难看,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下一个上去挑战的是永田进在三重会中的好友川岛泓。 川岛泓以为永田进刚才只是为桐原香的美色所迷,被**冲昏了头才导致完全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所以川岛泓一上来就高声呼喝着展开了进攻。 可惜桐原香的动作快如闪电,只是身形略微一晃间不但避开了他的攻势,更切入近身给了川岛泓同样重重的两个巴掌。 川岛泓被这两掌扇得眼前发晕,脚下一阵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耳边清楚地听到了桐原香不屑的声音:“废物!下一个!” 川岛泓羞愤难当,大叫一声抱住自己的头竟直接奔出总堂去了。 三重会的众人都是惊骇不已,明白川岛泓是因为觉得没脸见人所以才落荒奔出的。这一来,随后上去的几个堂主对桐原香再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可惜他们的下场与之前的永田进和川岛泓毫无分别,都是一招之间就被桐原香重重地扇了他们两掌,外加一句“废物”的评语。打得他们全然没有一点脾气,一个个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不敢看人了。 石子陵看得大摇其头,这些三重会的什么舵主堂主实在也太过没用了。他原以为这些人好歹也是会中的头目,就算再不济多少总能在桐原香手下走上几招的,所以才特意设了十招之限,希望能看看以他们的功底与根基究竟适合修炼那种功法比较合适妥当。 没料到这些人如此差劲,居然没有人能接得下桐原香的一招半式。就这样的底子材料也难怪樱心美说教给他们“元魔神术”是一种浪费了。 一旁的百花奈奈也是吃惊非小,她虽然一早看出了桐原香已今非昔比,却还是没有想到她能进步到如此地步。 这些舵主与堂主们虽然都只在桐原香手下走了一招就落败了,但其实他们的实力还是有高低之分的。可惜无论他们的实力怎样,也无论他们采取何种攻防策略,都无法躲过桐原香的玄阴指,这才是这些人全都在一招之下便遭受惨败的根本原因。 百花奈奈本身也是玄阴指的大行家,她在玄阴指上的造诣一直是“死恶夜门”中仅次于前门主加藤鹰的第一人,但今天见到了桐原香的玄阴指造诣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在离开东篱岛去明月大陆之前,桐原香的玄阴指不过才勉强达到刚入门的第二层境界而已,可现在显然已到了第六层境界了。不过是数月的时间,这种提升速度未免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玄阴指是极为耗损真元的武技,百花奈奈自问若使用玄阴指的话,一招之间也能制住这些舵主堂主。但如果连续使用的话,难免会觉得消耗太大。 可桐原香看上去轻松自如的样子,丝毫没有吃力的感觉,显示出她的真元修为也已到了很高的境界。莫非这就是她们所说的“元魔神术”的妙用? “如此看来,现在的桐原香很可能实力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再看看一旁的樱心美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百花奈奈想到要是樱心美也有如此大的进步的话,那原本自己仅次于门主的首席护法的位置,岂不是要被樱心美轻易超越了吗? 池田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手下的这帮骨干头目居然没有一个能在桐原香手底下撑过一招的,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敢上前去向她挑战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躲得过桐原香的那记玄阴指。 虽然同门之间的切磋不太会受伤,但每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挨上两记响亮的耳光也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事情。桐原香在“死恶夜门”中并没有正式的头衔,只是一名最底层的弟子而已,可为何她竟会有如此强横的实力呢? 池田辉看了看居中而坐的石子陵,暗想难道这位年纪轻轻的新门主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在短短时间内将实力平平的桐原香改造成了一个护法级别的一流高手? 为了挽回三重会的面子,池田辉别无选择,只有亲自上阵了。他慢慢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缓步来到了桐原香面前。 桐原香一直以来只是“死恶夜门”中一个普通的底层弟子,因为她的天生丽质,首席护法百花奈奈一直想将她**成为加藤鹰的玩偶。桐原香虽然不敢公然抗命,但内心还是对修炼媚功颇为抵触,所以始终进步缓慢而不受重视。 至于在武技方面她更是在门中不值一提,大多数弟子的造诣都在她之上,桐原香为此心中常常失落不已,只能时不时去找好友樱心美倾诉。 没想到这次跟着樱心美去往明月大陆后彻底改变了她的现状,不但遇到了心爱的新门主,更在石子陵的悉心栽培下实力突飞猛进,大有脱胎换骨之感。 此刻在“死恶夜门”与三重会所有大小头目的面前,桐原香大感扬眉吐气,上前挑战的对手全部被她一招制胜,显示出了护法级别的惊人实力,终于看到连三重会的会长池田辉也坐不住了。 桐原香自信满满,先对着池田辉施了一礼,笑道:“难得会长也愿意来指点我几招,实在是太好了,小香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让会长失望的。” 池田辉沉着脸说道:“桐原香,你的进步很大啊,我手下这么多舵主堂主连你的一招都接不下来,我看你的玄阴指差不多快练到第五层了吧。” 桐原香笑道:“多谢会长夸奖,小香在门主大人的指点下玄阴指已练到了第六层境界了,不知道能不能接得下会长的十招呢?” “第六层?” 池田辉吓了一跳,据他所知“死恶夜门”所有女弟子中的最强者百花奈奈也不过才将玄阴指练到了第六层,这个桐原香一定是想吓唬自己吧? 但池田辉心中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发虚,不过随即便镇定下来。他想到既然门主定下了十招之限,那就算桐原香的玄阴指真的练到了第六层境界,也绝不可能在十招之内击败自己的。若是她只是虚张声势的话,自己反倒是有取胜的机会。 池田辉知道玄阴指的威力虽然强劲,却也非常消耗真元。桐原香连续击败他手下的舵主堂主,每次都使出了玄阴指,就算她的真元进步再大,现在应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有了十招之限,他几乎已处在了不败之地,若是桐原香的真元一旦不继,就完全有可能被他击败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五章 甘拜下风 池田辉缓缓拉开了架势,做为“死恶夜门”下属的三重会的会长,加藤鹰曾亲自指点过他的武功,并将除了阴风掌、玄阴指和“摄魂大法”外的一些武学典籍借给他翻阅过。他一直自信除了门主与第一护法百花奈奈外,就属自己的实力为最强。 在池田辉想来,虽然对面的桐原香进步神速,但终究年轻,在真元的醇厚度方面肯定远远不及自己。只要自己细心留意不被她的玄阴指击中,一旦桐原香的真元转弱,那就是自己的制胜良机了。 退一步讲,就算桐原香真的够强,但十招之内也绝不可能将他击败的。在池田辉看来,就算是石子陵,能否在十招之内将他击败只怕还是一个疑问呢。 桐原香知道眼前的这位三重会的会长曾受到过加藤鹰的亲自指点,比之前的那些舵主堂主肯定要强出好多。以前樱心美曾告诉过她,池田辉的实力与樱心美大概在伯仲之间,甚至有可能还高出一线。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虽然这个“以前”离现在也并不太遥远。但今时今日的樱心美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肯定已远胜于这个池田辉了,即使是桐原香心中也同样充满自信,只是并不知道能否在十招之内取胜罢了。 三重会的人员构成中有很多人是“死恶夜门”这些女弟子的亲戚,如果这位女弟子在“死恶夜门”中的地位较高,相应的她的亲属在三重会中的地位也会较高。 桐原香的两个哥哥也都是三重会中人,可惜都只是小小的组长,连赴总堂参见新门主石子陵的资格都没有。桐原香今日抓住机会大显神威,也是希望能提升她两个哥哥在三重会中的地位。这也是几乎所有“死恶夜门”中的女弟子努力修炼的一大动力。 见池田辉一上来就摆开了一副稳守的架势,桐原香口中道一声“请多指教”,踏前进步,玉指虚点,直指池田辉的肩井穴。 虽然两人之间还隔着四五步的距离,但桐原香芊芊玉指上的阴寒之力已如利剑般刺到。池田辉看得真切,一拳挥出,将桐原香的玄阴指力击散,却并不急于还击,而是依然站在原地默默提运着真元,等待着桐原香的下一次攻击。 桐原香见池田辉稳守不攻,当即展开身法,用玄阴指围绕着池田辉开始放手进攻。一时间数道寒气在总堂的大厅中纵横开来,三重会的一众头目知道玄阴指的厉害,都向后退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池鱼。 池田辉真元流转,挥拳将桐原香攻来的玄阴指力一一击散,虽是稳守,却始终不让桐原香近身切入,一旦桐原香意图接近,他立即重拳连发将其逼退。因为他知道一旦身体直接接触到桐原香的阴寒真元,自己的经脉多少会受到阴寒之气的影响,使真元流转出现异常。 池田辉的真元浑厚,拳上劲力强劲,桐原香在发出玄阴指后真元消耗颇大,也不敢轻易硬接他的重拳。 五招过后,桐原香指上的阴寒之力大幅减弱,池田辉大喜,知道桐原香连续使用玄阴指,真元损耗必然巨大,此时终于出现了真元不继。池田辉大喝一声,连续重拳出击,开始了凶猛地反攻。 在他的重拳连击下,桐原香连连后退,一时间形势逆转,变成了池田辉猛攻的局面。 有几次桐原香曾试着想用玄阴指点击池田辉的重拳,可池田辉毫不畏惧,鼓足真元将自己的铁拳直直撞向桐原香的芊芊玉指。桐原香见他拳势沉重,终于还是错步让开,没有与他硬拼。 池田辉气势更胜,口中连声呼喝,拳拳都劲风鼓荡,渐渐将桐原香逼到了一个角落之中。眼看桐原香已避无可避,池田辉鼓足真元,连环三记重拳击出,直取桐原香的心窝。 桐原香退无可退之下一声娇叱,挥掌迎向了池田辉的重拳。 拳掌相交,桐原香的娇躯一晃,池田辉却是打了一个寒战,第二拳击中桐原香的玉掌,桐原香还是娇躯一晃,池田辉却感觉整个拳头都被冻得僵硬无比,一股阴寒之气顺着手上的三阴经脉直攻向他的五脏六腑。 池田辉大惊失色,想不到桐原香连番消耗之下,不但能硬接自己的重拳而不倒,竟然还能使出如此强劲的阴风掌。 他的连环三拳的第三拳此时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池田辉心中也仍抱有侥幸,希望刚才那两掌只不过是桐原香真元耗尽前的回光返照。当即咬紧牙关,还是将自己的第三拳重重击出。 桐原香冷笑一声,她在看到池田辉一上来采取的稳守反击战术后,就知道这样打下去在十招之内绝不可能赢下对方,立时决定改变策略,故意在第五招上将自己的玄阴指力减去一半,诱使池田辉开始反攻,等到机会来临时再用阴风掌近身反击。 果然池田辉上了当,以为桐原香真元不继,开始频频主动出击。 桐原香自修炼石子陵亲自传授的“元魔神术”后,不仅真元修为大涨,在使用玄阴指与阴风掌时对真元的消耗也减到了最小。她的真元也许还不及池田辉浑厚,但硬接他三拳还是没有问题的,凭借阴风掌的特有优势也并不怕与池田辉直接对攻。 此刻眼看池田辉强弩之末的第三拳勉强击出,桐原香运起第五层的阴风掌力,正正劈在了池田辉的重拳之上。 这次拳掌再次相交,桐原香的身躯纹丝不动,而池田辉却是连着后退了两步,不但双拳都已被冻得僵硬无比,整个经脉更是被连续的寒气入侵搞得有些紊乱。 池田辉知道不妙,连连催动真元,希望能快点将体内的寒气清除,可桐原香丝毫不给他以喘息的机会,将阴风掌与玄阴指交替展开,对他施以了猛烈攻击。 池田辉勉强接了两招后,终于还是在第十招上被桐原香的玄阴指点中了肩井穴。 眼看桐原香近身切入,举起玉掌向自己的脸上挥来,池田辉穴道受制动弹不得,不禁心中哀叹自己堂堂一个三重会的会长居然会被“死恶夜门”的一个底层弟子当众扇耳光。从此以后,只怕再也没有脸见人了。 池田辉正感羞愤难当之时,忽然有人将他的身体轻轻一拉,把他拉开了一尺有余,堪堪避开了桐原香的玉掌。同时身上一轻,被点中的穴道已经解开,更有一股暖流从他的肩头输入,瞬间便将他体内的寒气驱散的干干净净。 池田辉定睛一看,新门主石子陵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身边,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知道是石子陵及时出手使自己免遭两掌之辱,心中不由一阵感激。 石子陵说道:“池会长你有些轻敌了,小看了小香的真元修为。若是坚持稳扎稳打的话,绝不至于这么快就落败的。” 池田辉汗颜道:“门主,确实是我技不如人,就算能多撑几招,也一样不是小香姑娘的对手。小香姑娘在门主的栽培指点下实力突飞猛进,玄阴指和阴风掌都有了很高的造诣,池田辉甘拜下风。” 桐原香刚才打得兴起,也忘了要给这位会长留些颜面,在点住池田辉的穴道后还是照样挥出了两记耳光。好在石子陵一看不对,及时出手将池田辉拉开,这才免了他的两掌之辱。 桐原香见池田辉当众承认甘拜下风,登时喜笑颜开,说道:“小香的功力还未到达收发自如的境界,一时收不住手,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会长多多见谅。” 池田辉尴尬地笑笑不语,无精打采地退了下去。 三重会的所有头目都是目瞪口呆。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池田辉在第十招上被桐原香点中了穴道,若不是石子陵及时从座位上弹起将池田辉拉开,那么他们的会长一定会如前面的几个舵主堂主一样被赏上两记清脆的耳光的。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死恶夜门”中的底层弟子的桐原香在跟随了新门主一段时间后,竟然能进步如斯,莫非这位新门主大人真有鬼神莫测之功吗? 石子陵说道:“各位三重会的弟兄们的武学根基我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我会与两位护法好好研究,找出一种最适合大家的修炼方法教给大家的,请大家放心。” 三重会的这帮人在桐原香面前遭受重挫后都深感颜面尽失,虽然石子陵还是答应会传授一些适合他们的练功法门,但大家估计应该不会是太高深的武技,怪只怪他们今天表现出的能力实在太差。大家都不免有些情绪低落。 随后石子陵在听取了他们关于门下产业日常经营状况的汇报后,看看没什么事就让他们散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六章 百花奈奈的眼泪 等回到了后面的宅院里,石子陵对百花奈奈说道:“关于传授三重会武技的事先不用急,等我在看过本门的武学典籍后,我自会找出一套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将门中魔种即将发作的弟子找来,我会替她们一一将魔种发作的危险清除,这也是我此次匆匆赶赴东篱岛的主要目的。” 百花奈奈大喜,她原本打算等石子陵休息几天后再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跟石子陵提起此事的,想不到石子陵一回来就主动提了出来。 百花奈奈说道:“解除魔种发作相当耗费真元,门主大人旅途劳顿,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养足精神再说吧。下个月比武大会战开始在即,若是门主消耗过大,耽误了比武的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石子陵说道:“比武大会战能否胜出怎么会比门中弟子的性命更重要呢?而且我听小香她们说过,魔种一旦发作会痛苦无比,我身为门主,怎么能让门中弟子受这样的煎熬呢?” 百花奈奈颇为感动,连忙说道:“既然如此,属下立刻就去着手安排,明天一早就让魔种即将发作的弟子依次来门主这边解除禁制。” 一旁的樱心美说道:“百花姐姐还不知道吧,门主这次是将我们体内魔种发作的危险彻底清除干净,从此以后,本门弟子再也不用担心一年一度的魔种发作之苦了。” 百花奈奈大吃一惊,说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门主……”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前任门主用魔种控制门下弟子的方法太过残忍,我不愿意自己的门人弟子每年都要为此担惊受怕。所以我已将心美和小香体内魔种发作的危机彻底去除了,从此以后她们体内的魔种只会对她们有益,而绝对再不会像从前那样发作为害了。” 百花奈奈再也想不到这位新门主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不由声音发颤地说道:“门……主,可是……可是这样一来,万一门下弟子怀有异心的话,那便如何是好?” 石子陵笑道:“任何门派都难免会出现几个不肖之徒的,我们‘死恶夜门’虽然多是女子,想来迟早也难以幸免。即使用魔种控制住她们的身体,也不见得她们就能永远绝无异心的。” 百花奈奈双眼含泪跪倒在地,说道:“奈奈先替所有弟子谢过门主大恩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感同身受,也同时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谢门主大恩!” 石子陵连忙将她们扶起,说道:“我最怕看到你们这样哭哭啼啼的了,要是每个弟子都像你们这样,我可吃不消。” “不如你们先分头通知下去,让这些来我这里去除魔种发作危险的弟子尽量不要哭哭啼啼,这样我也可以动作快点,大家也可以早一点不再受魔种之苦。” 桐原香笑道:“门主大人真是的,人家这是开心的泪水嘛。我们这些弟子自进入‘死恶夜门’以来,没有一天不担惊受怕,总是在担心魔种的发作危险。一旦能得到彻底解脱,自然会喜极而泣的。你要让这些弟子不哭,那还不如杀了她们呢。” “你看百花姐姐还没有解除禁制,只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已经禁不住流起泪来了。百花姐姐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人呢?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百花姐姐流泪呢。” 百花奈奈平时在一众门人弟子面前一直不苟言笑,始终保持着首席护法的威严,很多底层的弟子对她都是又敬又怕。 今天听到魔种发作的危险竟然能被彻底清除,激动难耐之下终于控制不住留下了泪水。此刻听到桐原香这样说,百花奈奈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樱心美在一旁动情地说道:“百花姐姐其实一直是我们门中最辛苦的人。这几年加藤门主潜心练功,对门中事务很少过问,门内大小事务无论巨细都要她来定夺,所以才会整天板起一张脸的。我可是记得我们当初一起入门的时候,她也跟小香一样是爱笑爱闹的啊。” 百花奈奈无奈地一笑,说道:“大家现在都很怕我,我心里也很明白。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们门中都是一群女子,女人的天性总是有些散漫的,总要有个人站出来约束管教她们才好,不然岂不乱了套了?” 石子陵也觉得让自己管束一大帮美女弟子实在是件很困难的事,有百花奈奈这样一个助手是大大的幸事,连忙说道:“我其实也是一个比较随性散漫的人,约束管教门下弟子这等事以后还是要劳烦百花姐姐……不……是奈奈你多多费心的。” 百花奈奈连忙说道:“奈奈刚才突然听到喜讯,激动之下不免一时糊涂,在门主面前多发了几句牢骚。其实约束门下一直都是属下的份内之事,门主放心,奈奈无论何时都会将门内大小事宜尽心尽力办得妥妥当当的。” 随后百花奈奈就起身去安排门中弟子依次来石子陵这里解除魔种发作危险的事情了。 石子陵则在樱心美与桐原香的伺候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石子陵想到明天开始就要为门下弟子去除魔种的发作隐患,恐怕连着很多天都不会有多少空闲时间。乘着天色还不太晚,便来到了专门摆放门中武学典籍的典藏室中,开始研究起有没有适合三重会会众学习的武技来了。 “死恶夜门”中收藏的武学典籍数量并不太多,除了阴风掌和玄阴指的具体修炼秘录外,就是一些刀法剑法的秘籍了。也难怪百花奈奈说很难想出哪种武技适合三重会的人修炼了。 石子陵最感兴趣的还是修炼真元的方法,虽然之前通过疗伤的机会曾从“暗黑使者”空明子那里偷学过一些魔门真元运行的法门,但毕竟未能得窥全豹,现在有机会能从头完整的看起,石子陵马上就沉浸了进去。 樱心美和桐原香知道石子陵一研究起武学来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停得下来的,她们两个一路乘船奔波而来,多少也有些疲累,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石子陵乐得清闲,独自在典藏室中坐了下来,开始研究起“死恶夜门”的基础功夫来了。 他虽然一早就学会了“死恶夜门”的最高绝技“摄魂大法”,可是对本门中的基础武学却一无所知,这次能系统地看到门中的武学典籍,使他对门中的三大绝技“摄魂大法”、玄阴指和阴风掌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在研究这些基础法门的同时,石子陵又拿来与自己自创的“元魔神术”相对比映证,顿时有了不少新的领悟。 他的“元魔神术”本就是取各家之长,集合了三种力量的特性而创的绝学,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偷学借鉴了“暗黑之道”的真元运行之法的,相对来讲,“死恶夜门”的真元运行之法与石子陵本身所怀的能量洪流更为契合。 石子陵仔细研究后得出结论,若是能将本门的真元修炼心法融入到自己的“元魔神术”中,对他在真元控制以及“阴阳真火水晶环”绝技的威力提升方面都会有不小的帮助。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七章 准备 第二天一早,百花奈奈带着两名弟子来到了石子陵休息的房间外面,可等候了很久却始终听不到任何动静,百花奈奈正疑惑时,见到桐原香从外面进来,便问道:“门主还未起来么?” “不知道啊。”桐原香说道。 百花奈奈奇道:“你和心美不是昨晚陪着门主侍寝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桐原香俏脸一红,说道:“门主昨天去典藏室研究那些武学典籍去了。他每次一研究起武道来,就会完全沉浸其中没完没了的,我们就算坐在他身边他也视若无物的,所以我们昨晚并未陪他……” “怎么他还没有回来么?那一定是还在典藏室呢,我去帮你们叫他去吧。” 见桐原香去典藏室找石子陵去了,百花奈奈试着推开石子陵的房门,果然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也依旧叠得整整齐齐,显然石子陵昨晚并未在这里入睡。 百花奈奈有些奇怪,这位新门主一个晚上不睡觉,居然跑去典藏室看了一整晚的书?典藏室里的武学典籍大多是些基础的打根基的功法,石子陵已将本门最顶级的“摄魂大法”练到了第九层,还需要用整晚的时间来研究这些基础的法门么? 桐原香来到典藏室,石子陵果然还在里面独自坐着看书。他已将那些修炼真元的基础典籍全都看了一遍,此刻正在研究玄阴指的秘录。 虽然在从明月大陆赶往东篱岛的路上,石子陵已经从樱心美与桐原香那里了解了玄阴指的基本练法,但重新再看一遍这本练功秘录,还是觉得很有收获。 玄阴指与阴风掌是“死恶夜门”中仅次于摄魂大法的高深武技,虽不如“摄魂大法”那般玄妙神奇,却也具有相当大的直接杀伤力。 石子陵觉得如果不用到三阳真火这样的“真元之刃”的话,他现有的武技中就属玄阴指与阴风掌威力最大了,也许烈火神君的那招“烈火神拳”也可算上。 由于石子陵已练成了更高层次的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反过来再看这三种武技,心中又有很多不同的感悟。 “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毕竟太过惊世骇俗,一般情况下还是用玄阴指或烈火神拳来得比较妥当。不过石子陵已经在琢磨如果将两大真火与这些武技结合起来使用会不会又是一种特别的效果呢? 桐原香默默搬了一张椅子在石子陵身旁坐下,却没有开口说话。 这间典藏室在内库之中,是一间暗室,在里面看书必须要点灯,石子陵看书看得入迷,早已忘记了时间,感觉出桐原香进来,便随口问道:“这么晚了小香还不睡么?我看完这本就差不多了。” 桐原香轻笑道:“门主大人真是的,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还问人家有没有睡觉,小香可没有门主那么好的精神。不睡得好好的,怎么伺候门主大人呢?” 石子陵一愣抬起头来,说道:“已经日上三竿了?我还以为天还没亮呢。怎么小香伺候我很累的吗?” 桐原香摇头笑道:“我是怕多熬了夜以后小香的眼圈会肿起来,皮肤也会变得干干的粗粗的。要是变成了丑八怪,门主不就不要小香伺候了嘛。” 石子陵笑道:“原来熬夜会变成丑八怪的呀,那我可是经常熬夜的哦。我记得自己最长一次闭关好像是一连十天左右没有睡觉吧,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呢?要是真的变丑了小香还愿不愿意陪着我这个丑门主呢?” 桐原香将娇躯依偎进石子陵的怀中说道:“门主神功盖世,就算到了一百岁两百岁也不会变老变丑的,小香可是怎样也要陪在门主身边的,只要门主不嫌弃小香就好了。” 石子陵说道:“我怎么会嫌弃小香呢,小香昨天大发神威,把三重会的那些头目打得灰头土脸。现在‘死恶夜门’上上下下可都在夸奖你厉害呢,我正考虑要不要提升小香的职位呢。” 桐原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香以前只是门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还不是在门主地悉心**下才能有如此进步的,大家夸我其实就是在夸门主啦!” 石子陵哈哈笑道:“小香不但实力大进,连拍马屁的功夫也大大见涨啊!我哪有悉心**过你的拍马功夫哦……” 桐原香大窘,将头深深埋在石子陵怀中不愿动弹。 石子陵拍拍她的香肩,说道:“我跟奈奈说好今天开始就为门下弟子们清除魔种发作的危险的,现在她们差不多也该来了。今天看书就先看到这里吧,等有空了我再来看。” 桐原香听石子陵称呼百花奈奈为奈奈,不禁有些酸溜溜地说道:“门主这么快就叫百花姐姐做奈奈啦,小香好怕门主被她迷住了就不要小香了呢。” 石子陵一愣道:“这是从何说起啊?百花奈奈是我门中的大护法,一直以来都是门中最忙碌的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需要她打理,有她在我这个门主可是轻松不少的。” “她不愿意我叫她百花姐姐,大概是怕我把她叫得老了吧。现在叫奈奈也很好啊,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嘛。” 桐原香说道:“百花姐姐是很能干,可是小香也很能干的哦。现在小香的实力大进,以后就可以帮着门主做很多事了。无论门主需要小香做什么,小香都会拼命去做好的。” 石子陵搂住桐原香的柳腰,在她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我明白小香的心意,无论如何,我都会疼爱小香的,你不用担心的。” 桐原香双手紧紧搂住石子陵的脖颈,臻首微抬,送上了热烈的香吻,良久也不愿分开。 直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桐原香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说道:“哎呀,百花姐姐已带着人在门主的房外等候多时了,说好我来通知门主的,我们再不回去,我可要挨骂咯……” 石子陵回到自己房内,百花奈奈与两名弟子连忙上前行礼,石子陵一看只有她们三个,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过来么?” 百花奈奈说道:“这两名弟子的魔种是下个月初就要发作的,所以就先带她们过来了。带的人多了,我怕门主真元消耗太大,会影响身体的。” 石子陵说道:“我们门中有一两百个弟子,每天两三个人,那要弄到什么时候去啊。这样吧,你再去带十个人过来,让她们在这里依次等候着,等这两个好了,就再换两个过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八章 轮番痛哭 百花奈奈大吃一惊,据她所知解除魔种的发作比施放魔种入体更加耗费真元与魔力,前门主加藤鹰每次最多只能为两位弟子施放魔种,解除魔种发作每次只能做一个人。 百花奈奈虽然听樱心美说过石子陵体内的魔力比起加藤鹰要强出许多,但也只是将信将疑。今天带了两个人来还是有点担心石子陵嫌多,没想到石子陵一开口竟然让她再多带十个人过来,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 她呐呐说道:“门主……门主是说再带十个人过来等着去除魔种的发作危险么?” 石子陵正色说道:“正是,再怎样一天十来个人总要做完的。如果速度快的话,也许会让你再多带几个过来的,你不妨让大家都做好准备吧。” 百花奈奈迟疑地说道:“可是……可是据我所知,‘死恶夜令牌’里的魔力有限,最多也只能做两个人的吧?” 石子陵笑道:“我早已将‘死恶夜令牌’里的神奇魔力吸收进了身体内,经过多番奇遇与修练,我现在体内的魔力与真元已可以自由切换,根本不用担心会很快耗尽的。如果不是消除魔种禁制很耗费时间,我还想一天再多做几个人呢。” 百花奈奈听了又惊又喜,虽还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欢欢喜喜的去带人了。剩下两名女弟子怯生生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子陵一看这两名女弟子长得很相像,似乎是一对孪生姊妹,便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孪生姊妹吗?” 这两名女弟子连忙躬身回答道:“是的,门主,属下名叫小松美树,小松美纪。 石子陵将小松姊妹带到了隔壁的练功房内,他自己先居中盘腿坐好,随后示意她们两人分别在自己身前身后盘坐下来。 这两姊妹知道这位新门主要施法对付她们体内的魔种都显得很是害怕。虽然之前百花奈奈曾向她们解释过这次新门主的施法对她们有益无害,还可能将她们体内魔种的危害彻底解除,但两人深受魔种之苦多年,心中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其实就连百花奈奈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这会是真的,所以在见到石子陵后,这对孪生姐妹都战战兢兢,不晓得石子陵会对两人体内的魔种做些什么。 石子陵看她们两个担惊受怕的样子,不禁苦笑道:“你们不要这样害怕好不好,心神不定是运功调息的大忌,会影响你们的气血流转的,等会儿我将魔力与真元输入你们体内时功效也会大打折扣。百花护法没有告诉你们我要做什么吗?” 这对孪生姊妹连忙跪倒在地,说道:“请门主恕罪,弟子该死,心中妄自存下了惧意,请门主责罚!” 石子陵哭笑不得,说道:“这不是责不责罚的问题,而是等会儿我们三人一齐运功时你们如果还是这样心神不定,不但可能增加我清除你们魔种发作危险的难度,甚至可能使你们走火入魔的。”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也不想走火入魔的是吧。我这个新门主又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真的只是为你们解除魔种发作的危险罢了。你们觉得我很可怕吗?” 小松姊妹俩看着石子陵亲切的笑容,听着他温和的语气,心情终于渐渐放松下来。美纪说道:“我们明白了,请门主放心,我们会全力运功配合门主的。” 石子陵见她们两个神情缓和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战战兢兢了,就让美纪坐在面前伸出双掌抵住自己的膻中穴,让美树坐在身后用双掌抵住自己的背心大穴,说道: “你们现在开始自行运功调息,记住要集中精神,我的魔力会先找出你们体内的魔种所在,再用我的‘元魔神术’将魔种发作的危险彻底清除。” “你们觉出我的能量洪流进入你们体内后,就让你们的真元紧紧跟随,等解除了魔种危险后继续调息几周就可以了。记住不要心慌意乱,就跟平时一样的运功调息就可以了。” 美树和美纪同声答应后,三人就开始运起功来。 石子陵从体内分出两股魔力,分别顺着美树与美纪的双掌进入两人的经脉中,在两人的体内循环一周后,很快就找到了两人各自魔种的所在之处。 这魔种的魔力虽然微弱,但终究也是通过“死恶夜令牌”种入两女体内的,与石子陵体内的魔力是同根同源,只是远不如石子陵的魔力那般强大而已。 魔种与魔力之间有着天然的相互吸引,加藤鹰所种下的魔种禁制虽然巧妙而阴毒,但在石子陵运起自创的“元魔神术”后,很快便将这些暗藏的危机一一化解。 石子陵催动自己的能量洪流,每化解一道魔种内的危机,这股能量洪流就在美树的经脉中循环一周,再顺着美树的双掌流回自己体内,随后再次返回美树的经脉中。 石子陵由于有过替樱心美与桐原香清除魔种危机的经验,这次再做,相对而言就容易了许多。加上他昨晚仔细翻阅研究了“死恶夜门”的真元运行法门后,对这些女弟子体内真元流转的运行方式和流转走向都有了更好的预判。 他的“元魔神术”经过不断完善,比起当初替樱心美她们清除魔种危机时又有了很大进步,所以这次很快就将美树美纪两姊妹体内的魔种危机清除完毕,顺便用自己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为两姊妹的经脉做了一些疏通。 美纪和美树两人从一开始就觉得从石子陵身体里传输过来的能量洪流无比温暖,暖流所到之处身体感觉分外的舒泰,两人不自觉地放下心来。 随后这股暖流在她们体内魔种所在处开始反复盘恒,原本蠢蠢欲动的魔种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在经过这股暖流的反复环绕盘恒后,这魔种似乎变了模样,不但不再让小松姐妹有危险的感觉,还生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亲近感来,似乎这魔种从今以后便成为了身体的密友而不再是敌人了。 魔种里面蕴藏的淡淡魔力也跟随着她们自身真元的流转开始在经脉中交融起来,两者相互包容呼应,让经脉中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美纪和美树又惊又喜,终于相信这位新门主为自己彻底清除魔种危机并非是虚言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了。 石子陵的能量洪流在两人的经脉中顺利运转了几个周天后,终于慢慢退了回去。两女不但再也感觉不出魔种的险恶,经脉中的真元流转似乎也比往日顺畅强盛了许多。 小松姊妹收功后看着坐在一旁笑吟吟地望着她们的石子陵,齐齐拜倒在地久久不愿起身。在石子陵将两人扶起后,这对孪生姊妹就开始抱头痛哭起来。 石子陵有过经验,知道她们这一哭是将心中积郁已久的恐惧与忧虑尽数宣泄出来,对她们的身体有益无害,而且只怕一时半刻是不会平息的。 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香肩说道:“我去为后面的弟子清除魔种危机了,你们在这里慢慢哭好了,哭出来对你们的身体会很有好处的。” 石子陵走出练功房,见百花奈奈又带了十个弟子过来,大家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石子陵与小松姐妹行功完毕。 见到石子陵这么快就出来,大家都有些意外,齐齐跪下向石子陵行礼。 百花奈奈听到门内美纪与美树的痛哭之声,心中有些不安,说道:“门主是否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困难,小松姊妹她们的魔种是否很难平息?不知属下能否帮得上忙?” 石子陵笑道:“困难是不算困难,只不过替她们姊妹俩清除完魔种的危机后,她们太过兴奋,正在里面抱头痛哭呢。不过这样也好,她们心中的恐惧与忧虑尽数哭出来的话,对她们的身体恢复有益无害。你们不要打扰她们,就让她们哭个痛快吧。” “下面两个是谁?我们换个房间继续行功吧。” 众人又惊又喜,想不到这么快石子陵已将美树美纪两姊妹体内的魔种危机清除干净了,虽然美纪和美树两人的哭声很大,可是时不时也会传来两人的大笑之声,这两人在里面又哭又笑,就好像疯了一样。 在外面的一众女弟子虽然惊讶,可还是能清楚地听出小松两姊妹心中的喜悦之情。 到了此时,这些女弟子终于开始相信百花奈奈没有欺骗她们,也许这位新门主真的会将她们最最担心害怕的魔种发作危机清除干净的。 百花奈奈心中其实也始终不敢完全相信这是真的,但继樱心美与桐原香之后,小松姐妹的尽情哭笑终于让她感觉到一直以来压抑在每个女弟子心头的恶梦总算是到了可以了结的时候了。 随后的两位女弟子跟随着石子陵进入了他的卧房,行功的过程与刚才小松姐妹几乎完全一样,等石子陵顺利地清除了两人体内的魔种危机后,两人也同样抱头痛哭起来。 由于之前的美纪和美树还没有哭够,石子陵只好带着再下两位女弟子又另外找了一间房间开始行功。 好在石子陵这个门主的府邸足够宽敞,有很多空余的房间可以利用,但宅院内此起彼伏的哭笑声还是惊动了整个“死恶夜门”的总坛……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五十九章 入夜受召的规矩 到了晚上,石子陵终于将百花奈奈前后带来的十二位女弟子体内的魔种危机全部清除完毕,其间除了吃饭喝水外,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石子陵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问百花奈奈道:“那些女弟子都哭完了没有?” 百花奈奈笑道:“大部分都哭完了,现在可高兴着呢,只有最后两对还在隔壁房里哭着呢。奈奈原本以为今天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做完十二个人的,没想到门主的实力太过强大,现在才刚吃过晚饭不久,就全部都做完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在比武大会战开始之前,我们门中的所有弟子应该都可以将体内魔种的危机清除完毕了。只是不知道这样对门主的身体是否会造成损害?” 石子陵说道:“其实解除魔种危机的过程对我而言就像不停地运功练功一样,虽然有点累却并不会对我的身体有任何的伤害,反倒使我对‘元魔神术’的运用更加熟练和得心应手起来。” “刚才做到最后两人时,我已经摸到了一些窍门,感觉还可以进一步提高速度,反正现在还不算太晚,不如你再去找几名弟子过来,我看看能不能快一点做完。” 百花奈奈吓了一跳,说道:“门主你已经做了整整十二个人了,以前的加藤门主最多一次只能为一名弟子暂时解除禁制的。门主千万不要太过操劳了,听说门主昨晚在典藏室里看书,一晚都没有睡觉,今天又忙了一整天,不如让奈奈伺候门主早点休息吧。” 石子陵笑道:“加藤鹰施放魔种依靠的仅仅是‘死恶夜令牌’里有限的魔力,自然会感到比较吃力。我已将神奇令牌中的魔力完全吸收进了身体经脉中,与我的真元和精神力融为了一体。现在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随时将这三种力量相互转换,几乎已不存在魔力耗尽的问题了。” “现在的我即使是运用第九层的‘摄魂大法’,也不再需要借助‘死恶夜令牌’了,你尽管放心去找人吧,我没事的。” 百花奈奈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晚了,依照死恶夜门中的规矩,所有女弟子入夜以后一旦得蒙门主召唤,一定是要尽心侍寝的。” “门主年少英俊,实力超群,大家都是万分仰慕,我们苦练内媚之术多年,就是为了一朝得到门主的宠爱。若是将她们招来只是为了疗伤,我怕她们会有所失落的,还是让奈奈伺候门主大人洗澡休息吧。” “诶?” 石子陵瞠目结舌,呆呆望着百花奈奈一时说不出话来。暗想入夜后弟子受召侍寝的规矩大概是真的,可按理这些门人弟子深受魔种之苦,一旦有机会得到解脱,肯定会欢呼雀跃的。说她们会失有所落什么的,大概只是百花奈奈想让自己休息的借口吧。 这时石子陵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百花奈奈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罗衣,衣内雪白的肌肤与高耸的酥乳隐约可见,一双美目正脉脉含情地注视着自己,曲线毕露的娇躯也正越贴越近。 石子陵不自觉的脸上有些发烧,呐呐说道:“洗澡休息还是等会儿再说好了,我是真的想再为几名弟子清除魔种危机的。百花护法若是觉得太晚了找不到人……嗯……不如这样,你体内也有魔种深种,反正现在还早,我来为你把魔种发作的危机清除干净吧。” 百花奈奈一愣,她在石子陵为一众弟子运功疗伤完毕后,特地去换了一身轻薄的罗衣过来,为的只是能吸引住这位新门主的眼光,希望能得到他的爱宠。 可是石子陵似乎不解风情,这么晚了还要继续找门人来疗伤,现在又说要为自己解除魔种禁制。 百花奈奈幽幽说道:“奈奈的魔种发作日期是在三个月以后,等大家都做好了,奈奈再做也不迟。再说,奈奈自小进入魔门,体内魔种深种,恐怕一时之间很难将这些危机禁制清除干净,门主操劳了一天,不如还是……” 石子陵连忙说道:“没关系的,早做晚做反正都是要做的嘛。之前我都是一次同时为两人清除禁制的,奈奈你魔种深种,我就为你一个人来做好了。你是我门中的首席护法,早日将魔种危机清除,做起事来也会更加轻松的。” 百花奈奈无奈,她当然也想早日清除体内魔种的隐患,可更想得到石子陵的宠爱,眼见石子陵不解风情,硬要坚持己见,便也只有欣然从命了。 百花奈奈跪倒在地,说道:“那奈奈就拜托门主费心了。” 石子陵将百花奈奈扶起,让她与自己一起席地而坐。 百花奈奈微微蹙眉道:“请门主恕罪,奈奈刚才不小心在屋中将茶水打翻在地,现在地上还有一些水迹未干。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不如我们坐到床上打坐运功也是一样。” 说完不由分说,拉起石子陵的手来到了大床边上,脱下绣鞋,就在这卧房的大床上盘坐了下来。 石子陵回头看看屋子中间的地上好像并无水迹,心中有些迟疑,可想想反正是运功疗伤,在床上打坐也是无妨。其实这张床足够宽大,就是再多几个人在上面一起行功,也尽可施展得开的。 两人相对坐好后,石子陵让百花奈奈将双掌放在自己的膻中穴上,如平常一般放松的运功调息。 百花奈奈知道能否去除多年困扰自己的体内魔种就在此一举,不敢怠慢,当即平心静气运起功来。 她自小进入“死恶夜门”,体内魔种深种,石子陵很快就凭借着自身体内魔力与魔种的相互吸引,找到了百花奈奈体内魔种所在之处。 由于今天已多次为本门的弟子施法,石子陵对清除魔种的发作危机已是熟门熟路,在“元魔神术”的熟练运转之下,很快便将百花奈奈体内的魔种危机尽数清除干净。 百花奈奈悉心体会着从石子陵身体里传输过来的火热暖流在自己的经脉中穿梭自如,即便是极其微小的经络在石子陵精妙的“元魔神术”运转之下,也能顺利地通过。 由于百花奈奈所修的“死恶夜门”的真元运转心法与石子陵的“元魔神术”颇有渊源,在石子陵强大的能量洪流的带领下,百花奈奈的真元不自觉地跟随其中在经脉中穿梭运转起来。 虽然这种运转方式在百花奈奈看来实在古怪到不怎么符合常理,但在石子陵奇妙暖流的引导之下总是能巧妙而舒适的运转自如,不但走通了很多平时她自身真元无法到达的经络,就连好几个平时一直想冲击通过而未果的关窍也被轻松突破。 至于困扰她多年的魔种在石子陵神奇魔力地盘恒舞动下,很快变得分外的安静,隐隐中散发出的淡淡魔力悄悄的与百花奈奈的自身真元渐渐融合,似乎有着说不出的融洽和愉悦。 百花奈奈又惊又喜,她本是“死恶夜门”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自然比一般弟子更能体会出石子陵这样用‘元魔神术’为自己去除魔种危机的好处,从此以后魔种不但不会再对她的身体形成威胁与困扰,魔种中的神奇魔力还能为她所用。 这点魔力虽然微弱,但毕竟是出自魔门至宝神奇的“死恶夜令牌”,只要培育得当,将来必有神奇的功效。 更重要的是石子陵的能量洪流强大无匹,在此过程中帮她疏通了很多平时想打通却无力打通的经脉,使得她的经脉更加通畅,未来凝聚真元的空间也会更加宽广。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章 门主大人的本性 百花奈奈是“死恶夜门”下最重要的弟子之一,石子陵对她很是看重。 在为她解决了魔种发作的危机后,石子陵并未马上将自己的能量洪流退出,而是带着百花奈奈自身的真元依照“元魔神术”的运转方法在她的经脉中穿梭运行,等于是将自己的“元魔神术”在百花奈奈的经脉中试演了几遍给她看。 这样一来,可以使百花奈奈对“元魔神术”能有更直观深刻地体悟,虽然以她现有的能力不可能全盘领悟和掌握,但通过这样直观的试演,比单纯的将“元魔神术”传授于她效果要好上许多。 百花奈奈天资聪慧,自然对石子陵的用意心领神会,当下不敢有丝毫的分心,全神贯注于石子陵所传的“元魔神术”之中。 直到她自己的真元慢慢已能自主地走完一遍“元魔神术”的路线后,石子陵的能量洪流才缓缓退出了她的体内。 百花奈奈悉心体会着“元魔神术”的奇妙,知道自己只要以后勤加练习,就会如桐原香和樱心美一样获得突飞猛进,心中的惊喜实在是无法言表。 再想到困扰自己多年的魔种危机从今以后烟消云散,自己再不用为了每年解除魔种发作的危机而去刻意讨好门主,想到今后可以真真正正地为了自己而活时,终于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 石子陵见到百花奈奈流下眼泪,只好凑近身前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以示抚慰。 百花奈奈不由自主地扑入了石子陵的怀中,原本还只是默默流泪的她在石子陵的怀中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石子陵想不到白天在众门人弟子面前还是一派威严的首席护法百花奈奈也会如其他门人弟子一样失声痛哭,一时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此时两人都还坐在床上,石子陵一边轻轻抚拍着百花奈奈的背脊,一边想要翻身下床。谁知百花奈奈用尽力气将他死死抱住,让他根本无法脱身。 由于百花奈奈身上的罗衣异常轻薄,在紧紧贴住石子陵后,她火热丰润的娇躯随着哭泣时的颤动不停摩擦着石子陵的身体,登时让石子陵面红心跳起来,让他更加不敢随意动弹了。 百花奈奈似乎对石子陵的窘迫一无所觉,自顾自扑在石子陵怀中尽情哭泣着,身体也随着哭泣哽咽不停颤动着,一双丰挺的**紧紧贴在石子陵身前,让石子陵颇有些喘不过气来。 石子陵渐渐觉得全身热血奔涌,心知不妙,想试着将她推开,可是稍一用力,百花奈奈只有将他抱得更紧了。 石子陵心中叫苦,虽然他知道眼前的美女很愿意与自己欢好,自己大可不必过于克制,可他又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桐原香与樱心美,不应再贪恋更多。加上门中日常事务多是由百花奈奈打理,若是两人过于亲密,日后处理门中事务时只怕会有失公允。 可眼下又不能强行将痛哭中的百花奈奈一把推开,可是若不将她推开,自己搂着这样一个惹火美女,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体内不断翻腾的情火。 石子陵心中哀叹一声,暗恨自己作茧自缚,明明知道百花奈奈有意勾引自己,自己却始终没有断然拒绝,现在骑虎难下倍受煎熬,实在是自作自受。 百花奈奈哭了半天,终于将心中积郁多年的恐惧与忧虑尽数宣泄了出来,等到她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才发觉石子陵的胸前衣襟早已被自己的泪水湿透,就是自己身上的一袭罗衫也早已湿透了大半。 百花奈奈微微抬头,看见石子陵扭着头不敢看自己,不禁嫣然一笑。她娇躯微微扭动,已将身上的罗衫尽数褪下,随后伸手来解石子陵的衣衫。 石子陵转过头来,伸手将百花奈奈的双手按住,百花奈奈毫不畏惧,挺起傲人的酥胸紧紧贴在石子陵身上,腻声说道:“门主大人,到了此时此刻,你还要拒绝奈奈么?门主对奈奈恩同再造,就让奈奈用修炼多年的阴元来滋补门主做为回报吧。” 石子陵心中一阵犹豫,可终于还是敌不过眼前惹火佳人的如火热情,慢慢放开了双手。 百花奈奈温柔地将石子陵的衣衫褪下,微微俯下身来,将火热的樱唇印在了石子陵的心口之上。石子陵如受雷击,不禁身子猛然一颤,百花奈奈的樱唇已一路慢慢吻了下去,不时还用她的精巧灵舌舔弄着石子陵胸前的肌肤。 石子陵热血贲张,忍无可忍之下,已伸手将百花奈奈的一对丰翘**握在了手中。 百花奈奈嘤咛一声软倒在了石子陵身上,樱唇微张星眸微闭。石子陵将她樱唇重重吻住,尽情吸吮着她的灵巧香舌。 百花奈奈热情回应,更将紧贴着石子陵的火热娇躯不停扭动起来。一时间无边的春色在石子陵的卧房里蔓延开来…… 次日清晨,石子陵从睡梦中醒来,见百花奈奈的娇躯蜷缩在自己怀中还在沉沉睡着,不禁心中暗暗称奇。 这位在人前端庄威严的本门大护法昨晚异常放浪形骸,几乎完全颠覆了她白天的形象,此刻偏又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一样在自己怀中睡得分外香甜,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石子陵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多情与荒唐,难怪桐原香一早就说自己迟早会被百花奈奈的情网俘获,看来是早已看出了自己多情风流的本性了。偏偏自己还一直装模作样自己欺骗自己,想想实在是有些惭愧。 “上天安排自己成为这个奇怪的“死恶夜门”的门主看来还真的是有先见之明的啊……” “门主大人在想些什么?” 石子陵一怔,发觉百花奈奈已经醒来,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石子陵说道:“我在想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本性。” “本性?” 百花奈奈好奇地追问道:“门主大人的本性是什么?” 石子陵却始终笑而不答。 百花奈奈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门主的本性是什么,却知道门主的合籍双修功夫确实是奥妙无穷,连一向自诩媚功出色的奈奈也要甘拜下风。” “我原以为门主吸取了我的阴元后会令我功力大损,没想到恰恰相反,门主将我的阴元与你的魔力融合后又反哺给了我,使我不但没有受损还受益匪浅。难怪桐原香她们的实力会突飞猛进,原来还是靠着与门主合籍双修的功劳啊。” 石子陵笑道:“你的阴元对我的魔力与真元修为也一样有所助益,所谓合籍双修就是要对双方都有利才好,如果只是单方面的采取你的阴元,你怎么吃得消呢?” 百花奈奈说道:“奈奈原本可是准备好了为门主送上苦修多年的阴元的,哪怕大病一场也是在所不惜的。看来跟门主在一起,只要真心付出就一定会有好报的哦。” 石子陵笑道:“希望如此吧。” 百花奈奈将头贴在石子陵胸前,说道:“奈奈真希望能一直这样躺在门主怀里啊,可惜今天还有很多门人弟子等着门主为她们解除体内魔种发作的危机呢。不行,奈奈还是起来做事咯。” 说着百花奈奈在石子陵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便起床穿起衣服来了。 石子陵虽然很想将百花奈奈揽入怀中,再好好亲热一番,但想起还有那么多门人弟子在等着自己,终于还是抑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情火,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百花奈奈说道:“门主大人不用着急,尽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的,等奈奈先去安排好人手自会来通知门主的。” 石子陵摇头道:“还是不睡了,你这个护法做事这么卖力,我做门主的怎么好意思太偷懒呢?我想去典藏室找本书来看看,顺便吃点东西,你慢慢忙吧。” “今天我有把握比昨天速度更快,暂时你就先安排十五名弟子准备好来驱除魔种发作的危机吧。如果完成顺利的话,也许还可以再增加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一章 出战人选 一连数天,石子陵每天都在为门中的弟子们清除体内魔种的发作危机,几乎每一个弟子在成功后都会大哭一场,石子陵的府邸里每天总是痛哭声此起彼伏。 有些三重会的弟兄来“死恶夜门”的总坛办事时都会觉得奇怪,怎么这几天后面新门主入住的宅院里总是哭声震天呢? 石子陵为弟子们清除体内潜伏的魔种禁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从最初的一天十二个人,到一天十五个人再到二十个人。白天为弟子们行功,晚上要么在典藏室内研究武学典籍,要么就与桐原香、樱心美或百花奈奈轮流合籍双修。 桐原香一开始看到石子陵与百花奈奈的亲密关系颇有些吃醋,但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她对石子陵这位门主大人从未有过独占的想法,只是与百花奈奈的关系一直不太融洽罢了。 十月初五,所有“死恶夜门”的女弟子都集结在总堂之中,等到石子陵带着百花奈奈与桐原香等人来到后,众门人齐齐跪倒,口中高呼:“门主大人万安!” 石子陵让大家起来后仔细看了看这些门人弟子的神采,此时所有人身怀的魔种发作危机都已清除完毕,每个人的真元修为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大家的心情都份外的轻松,个个都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石子陵很是高兴,这一次远赴东篱岛,虽然连着辛苦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将最重要的事做成了。从此以后,这些门人弟子就不用再每年都提心吊胆担心魔种发作的痛苦了,自己这个新门主总算对这些门人弟子有了一个好的交代。 等石子陵居中入座后,百花奈奈上前禀告道:“门主,现在我们全部弟子体内的魔种危机都已清除完毕,功力也都有了长进。大家士气正旺,都希望能在门主大人的带领下大展拳脚,使我们‘死恶夜门’成为东篱岛上的第一流派。不知门主下一步有何打算?” “第一流派?” 石子陵的心中对能否争到第一还是第二其实并没有多少野心,他只是希望自己门下的弟子都能过得比以前好,能不断在武道上取得进步就可以了。那样自己这个门主就很安心了。 不过他看大家都是斗志满满的样子,似乎也不太好扫大家的兴。 石子陵说道:“这些天来我翻阅了本门典藏室中的所有武学典籍,结合自己原本所学,使我自创的‘元魔神术’得以更加的完善。为了提高大家的实力,使大家在武道上更进一步,我让桐原香她们帮忙编写了两本图册。” “第一本是‘元魔神术’的基本功法。‘元魔神术’共分九重,这本图册里记载了最基本的前三重。相信以大家的现有根基,基本上都可以马上开始修炼。只要持之以恒,对大家的实力提高一定会有所帮助的。” “如果大家修炼有成后打算练习更高阶的功法,只要通过了我或几位护法的测试,确实有资格的,我就会传授你们更高阶的四、五、六重‘元魔神术’的功法的。” 此言一出,众弟子都大为兴奋。石子陵所创的“元魔神术”的神奇精妙在为大家清除体内魔种发作危机时每一个人都有了真切的体会,听到说石子陵愿意将此功法传授给大家,每一个人心中都很是期待。 再加上石子陵承诺以后各人如果实力上升到了一定阶段,还有机会被传授更高阶的功法,让大家心中对未来都满怀期待。几乎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也能像桐原香那样一跃成为门中有数的高手。” 石子陵说道:“除此之外,另有另外一本图册是特意为了三重会的弟兄们编纂的。这本书就比较浅显,是我将原先三清教与我们‘死恶夜门’的基本功法去芜存菁,结合而成的一套功法。” “三重会的弟兄们基础比较差,先好好练习这本书里的武学,等他们有成以后,再择优选取一些潜力比较大的或职位比较重要的会员传授给他们更高阶的武学吧。” 石子陵把一本书册交给了百花奈奈,说道:“等隔天你把三重会的人召集起来,再把这本书传给他们的会长吧。” 百花奈奈接过书册一看,问道:“门主,这套功法怎么没有名字?虽然是相对低阶的功法,但毕竟也是门主所创,是不是也该起个响亮的名字呢?” 石子陵说道:“这一本图册上的功法是为三重会的弟兄们将来修炼‘元魔神术’打基础的,我倒没有想过名字。你们有什么好的名字说来听听?” 桐原香马上说道:“那就叫‘小元魔神术’吧。” 百花奈奈和樱心美听了都直摇头,百花奈奈说道:“元魔神术是门主所创的天下第一等的神功,怎么可以加个‘小’字呢。这本虽然只是打基础的功法,但对三重会的那些人来讲,也是非常高深的武学了,我看还是用门主的名讳来命名好了,就叫‘子陵录’吧。” 桐原香想出言反对,可一时又说不上来理由,只得撅起了小嘴连连摇头。 石子陵心想自己的真实名字到底是不是“石子陵”还是个问题,用名字来命名这本书册显然不妥。 他笑笑说道:“这本只是打基础的功法,还是不要用我的名字来命名了。你们再想想其他的吧,依我说没有名字也无所谓的。” 樱心美说道:“门主说过这本功法是将三清教与我们‘死恶夜门’的功法汇总而成的,我看‘死恶夜门’是魔教的分支,可以取一个‘魔’字,三清教么可以取一个‘清’字,不如就叫做‘清魔集’吧。” 桐原香连忙拍手叫好,石子陵也觉得‘清魔集’这个名字比较贴切,反正他对书的名字也并不在意,就说道:“也好,就依心美的意思叫做‘清魔集’吧。” “这本虽是打基础的功法,但其实勤加修炼的话同样具有不小的威力,奈奈,你要督促三重会的弟兄们好好修炼,如果他们修练有成,再看看能否将‘元魔神术’传授给他们吧。” 百花奈奈躬身答应,石子陵又说道:“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再过五天就要开始了,既然每个门派可以派两个代表出战,我决定就由我和樱心美一起代表本门出战此次的‘比武大会战’。从今天起,心美你可要更加用功才好。” 樱心美很是惊喜,历来代表本门出战‘比武大会战’的除了门主,另一个就是门下实力最强的弟子了。石子陵让她代表本门出战“比武大会战”,等于是在所有门人弟子面前承认了她目前才是门中实力最强的弟子,这份荣耀可是非同小可。 在东篱岛上,能代表各自流派参加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都是各门各派的元老或功勋级人物,出战“比武大会战”本身就是一项很高的荣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也会为此倍感光荣与自豪的。 樱心美当即跪下拜谢石子陵,说道:“弟子得蒙门主看重,一定会竭尽全力,力争为本门争得荣耀。” 一旁的桐原香是樱心美最好的朋友,自然很为她高兴。 百花奈奈虽然有些失落,可她也知道就目前来讲,樱心美的实力确实要胜过她一筹,石子陵让樱心美代表本门出战确实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她心中已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石子陵亲授的“元魔神术”上痛下苦功,在不久的将来超越樱心美,重新成为本门的最强弟子。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二章 口是心非 石子陵说道:“心美你现在虽然是本门弟子中的最强者,可是你也不要自满,小香和奈奈她们也都很有潜力,也许哪一天她们就会超越你的。” “其他的弟子也是一样,大家只要潜心钻研武道,必然会有所成。希望大家都好好努力,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进步了,我们的‘死恶夜门’自然而然就会越来越强,成为最强的大门派了。” 樱心美与众弟子都齐声答应,石子陵顿了一顿又说道:“樱心美要准备参加比武大会战,最近门内的日常事务就暂时不要参与了。” “不过百花奈奈一个人平时本已很忙,若是樱心美再不能帮她有所分担的话,她会更加劳累。所以我决定即日起增设一个护法职位,以分担百花奈奈的繁忙事务。” “现有的弟子中以桐原香最近的进步为最大,她的实力日前大家也看到过了,在门内仅次于百花奈奈与樱心美。我决定将桐原香破格提升为护法,共同管理门内的日常事务。小香,你可有信心胜任吗?” 桐原香想不到石子陵会突然将她破格提升为护法,心中大喜,连忙跪下说道:“多谢门主提拔,小香一定不会辜负门主大人的信任的。”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你在门中资历尚浅,虽然同是护法,但凡事还是要多请教奈奈与心美,若是碰到有大事发生而我又不在,还是要以奈奈的意见为主,你明白了吗?” 桐原香肃容答道:“小香明白,小香有事一定会多多请教百花姐姐的,请门主放心。” 随后石子陵还与几位护法及香主就门内的一些日常事务进行了安排与讨论。 石子陵处理门内事务有如他的武学风格,简单明了而又不乏深思熟虑。碰到不懂的就放手交给他信任的百花奈奈或桐原香等人去做,大家都对他的调度能力大为佩服,深感有这样一位新门主实在是“死恶夜门”之福。 等到处理完门内事务,大家一一散去后,石子陵将百花奈奈单独留了下来,说道:“奈奈,今天我这样的安排你觉得如何?” 百花奈奈躬身行礼道:“门主处理日常事务简单直接而又恰到好处,对不太熟悉了解的事又能放手让奈奈与桐原香等属下去操作完成。每件事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奈奈与所有属下对门主实在是非常钦佩。” 石子陵说道:“今日我破格将桐原香提拔为护法,又让樱心美代表本门与我一起出战‘比武大会战’,外人看起来奈奈你在门中的地位似乎有所削弱。我希望你对此不要介意。我始终觉得你是‘死恶夜门’中最重要的弟子,你在门中的地位无可取代。” “只不过心美与小香她们也很有天赋和潜质,让她们为你分担一些日常事务,也可以让你多一些时间放在武道的研修上,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 百花奈奈跪下说道:“奈奈对门主的安排心悦诚服,绝不敢有丝毫不满。请门主放心,奈奈一定会在‘元魔神术’上痛下苦功,绝不会辜负门主的期望的。” 石子陵连忙将她扶起,百花奈奈顺势依偎到了石子陵怀中。 石子陵说道:“其实我是担心你们都是女子,会不会为一些小事而相互闹别扭,尤其是小香有时有些孩子气,你不要太放在心上才好。” 百花奈奈笑道:“门主大人是担心我们之间争风吃醋么?门主放心,我们几个虽然都深爱门主,可是也都明白门主大人是天神般的存在,不可能只喜欢一两个女子的。小香就算孩子气,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的。” “门主大人若是有意,奈奈愿意为门主多**几位美女,让门主好好享受享受。要知道现在门内所有弟子都对门主爱慕有加,巴不得能早点得到门主的恩宠呢。” 石子陵脸上一红,说道:“千万别说我是什么天神天使的,其实我只是有些多情风流罢了。我也是这几天才意识到自己的本性的。唉,我可是真担心自己若是在东篱岛总坛待得时间久了,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呢。” 百花奈奈笑道:“门主想要哪一个就让哪一个来陪你咯,想要两个三个或者更多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就是我们‘死恶夜门’的规矩了,我们每一个弟子都会随时准备着为门主大人献身的。” “门主大人身怀‘元魔神术’这等绝学,就算有再多美女献身也只会是有益无害,绝不会损害到门主的真元的,又何必刻意控制自己的欲望呢?” 石子陵摇头道:“不然。我总是觉得要想在通往武道的巅峰上更进一步,欲望这个东西还是要有所克制的为好。” “因为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只能满足于一时而不可能满足于一世,过于放纵自己的贪念的话,就算有再多美女也还是会感到不满足的。那时,自己就会成为贪念的手下败将,那样将永远无法晋身武道的巅峰。” 百花奈奈听了若有所思,说道:“门主大人所说的武道巅峰究竟是怎样的境界呢?” “以我近日的观察,门主现在的实力比起原来的加藤门主已经高出了不少,应该已经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了。若是奈奈所料不差,这次的‘比武大会战’门主应该能技压群雄,成为无敌的霸主。这样难道还不算是到了武道的巅峰吗?” 石子陵说道:“强中自有强中手。我这次来东篱岛之前,就曾在明月大陆的南方连续两次遇敌受伤。虽然我现在又有了进步,但焉知未来就没有更强大的对手等着我呢?” “所谓的武道巅峰说来有些虚幻,但又确实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就我而言,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潜力可以提升,生命中还有很多未知的精彩等着去探索。若是自以为已经到了巅峰,只怕失败很快就会接踵而至的。” 百花奈奈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就算练到了门主这样的境界,前面也还是有漫漫长路要走。门主大人如此强大,还要不断挑战生命的极限,也难怪会担心为贪欲所困了。奈奈一介女流,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达到门主大人一半的修为呢?” 石子陵正色说道:“奈奈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见过的女子中有一位叫做叶真真的,年纪轻轻就已练成了‘真元之剑’,未来成就只怕未必在我之下。而她的师父公孙大娘更是明月大陆公认的剑道大宗师,与元始天尊齐名。” “奈奈你虽然也是女子,但天赋出众并不在任何人之下,只要你专心致志于武道之中,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她们那样的顶尖高手的。” 百花奈奈精神一振,笑道:“对啊,我也早已久闻公孙大娘的美名了。她可以做到,奈奈为何就不可以呢?” “有门主这样的大宗师在旁指导,奈奈还是大有可为的,至少也要做到东篱岛女子中的第一人才可以。门主放心,奈奈会努力的,绝不会输给心美和小香的!” 石子陵很是欣慰,搂住百花奈奈的柳腰,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练功吧。” 百花奈奈一愣,说道:“练功?门主是说合籍双修吗?” 石子陵抱起百花奈奈,在她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还是奈奈聪明,一点就透。” 百花奈奈痴痴笑道:“门主刚才还说要控制贪欲的呢,怎么一转眼就……” 石子陵不好意思地笑道:“这就是本门主最大的毛病了,每次面对奈奈的内媚之术,本门主总是忍不住要口是心非的。唉,罪过罪过啊,哈哈……” 百花奈奈笑道:“奈奈能让门主大人一再口是心非,也是足以自豪的了。看来等一下奈奈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让门主大人失望咯。对了,要不要奈奈索性再多找几位美女让门主过一把瘾呢?” 石子陵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贪欲无穷无尽,一发而不可收,有奈奈的无上媚功相伴,本门主已经很满足了,绝不可贪得无厌,不可不可……”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三章 赠珠 第二天,石子陵正跟“死恶夜门”及三重会的几个属下在商量事宜,有弟子来报,说是织田大将军率人来访。 织田信是东篱岛上势力最大的几位大将军之一,有很多门派都是他的附庸,却与“死恶夜门”从未有过密切来往。 池田辉吃惊道:“织田大将军怎么会亲自来了我们总坛了?门主,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樱心美笑道:“看来上次那位织田康带回去的‘七叶朱果’还是颇为有效,他们的织田大将军大概吃了后身体已经痊愈,这次应该是来感谢门主的吧。不过织田大将军能亲自前来总坛感谢门主,也算是我们‘死恶夜门’的一大荣耀了。” 百花奈奈与池田辉等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连忙追问樱心美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子陵带着众人出来迎接,果然见到织田康与白川刚等人簇拥着一位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正向这边走来。 织田康抢上前来,说道:“石公子,好久不见。承蒙你们在‘疾风号’上拔刀相助,保住了‘七叶朱果’,我家主公服用后已经将体内的毒素尽数化解,今天是特意前来感谢石公子的援手之德的。” 池田辉等人见到真的是威名赫赫的织田大将军来访,连忙跪下行礼。 石子陵与他的三位美女护法却只是微微躬身行礼,石子陵朗声说道:“‘死恶夜门’门主石子陵及下属三大护法参见织田大将军。” 织田信虽然穿的是便服,可顾盼之间依然威势非凡。他来到石子陵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笑道:“石门主果然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就连手下三位美女护法也是英姿飒爽。很好,不愧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哈哈……” 石子陵拱手道:“救命恩人可不敢当,我们只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而已,织田大将军客气了。”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进入总堂入座。织田信在东篱岛的几大将军中势力最大,对人也一向比较严苛,据说但凡有得罪的他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池田辉等三重会的头目都有些战战兢兢,不敢正眼看他。 石子陵倒是不卑不亢淡然处之,他手下的三大护法唯石子陵是从,石子陵怎样,她们也是怎样,并不会对织田信刻意地讨好奉承。 织田信带来了很多谢礼,数量之多不逊于石子陵在“疾风号”上赠与织田康和白川刚的那箱财宝,其中有一个银色的小盒子尤为引人注目。 织田信命人将盒子拿过来,亲自交到了石子陵手上,说道:“我听织田康说,石门主身边的两位美女对这颗珍珠很有兴趣。‘七叶朱果’我已经服下了,我中的毒已解,这颗珍珠对我而言已没有了大用,但对石门主来说或许会有用,所以特地带来送给石门主。” 石子陵接过盒子打开一看,见是一颗红白双色的硕大珍珠在盒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微光。 一旁的桐原香忍不住惊呼一声道:“定风珠!” 织田康说道:“这颗‘定风珠’据传能辟水火百邪不侵,我们将解毒圣药‘七叶朱果’与这颗‘定风珠’放在一起,一路从明月大陆的黄山水月庵一直带到了东篱岛。虽然路途遥远耗费了很长时间,但‘七叶朱果’的药性丝毫没有减弱,可见这颗‘定风珠’确实名不虚传。” 石子陵说道:“这颗‘定风珠’是稀世珍品,石子陵不敢接受,织田将军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说着就把装着定风珠的银盒推回到了织田信的面前。 织田信笑道:“石门主从海盗手中保住了‘七叶朱果’与‘定风珠’,也就保住了本将军的性命。与本将军的性命相比,区区一颗珍珠又算得了什么?” “本来我还想多送几个美女给你的,但听织田康他们说你们‘死恶夜门’一向美女如云,石门主身边更是各个都是绝色佳丽。我只好将这颗珍珠带来做为小小心意,希望门主千万不要推却才好。” 说着织田信又将宝盒重新交到了石子陵手中。 石子陵不喜欢客套,见织田信坚决要送出这颗定风珠,也就欣然收下了。在他心里定风珠虽然珍贵稀有,也不过是一颗珍珠罢了。 当下坦然收起装有定风珠的银盒,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大将军了。” 织田信很是欣喜,说道:“石门主为人爽快,与我很是投缘。以后有空,不妨常来我将军府坐坐,我们可以把酒言欢,畅聊天下大事。” 池田辉及一干三重会的头目听到织田信如此看重石子陵,都很是激动。织田信在东篱岛的权势极大,有他撑腰,对“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发展壮大可是大大有利的。 就连百花奈奈与樱心美等人也知道有了织田信的关照,对本门是件大好事,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石子陵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大将军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本人一向酒量不佳,对天下大事也知之甚少,和我这样的人喝酒,只怕会让大将军觉得无趣的。” 此言一出,大家都有些意外。织田信那边的随从都觉得石子陵太过高傲,有些目中无人。就连三重会这边的人也对石子陵的表态有些失望,生怕会因此激怒了织田信。 织田信本人倒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因此而恼怒。他这次被另一位大将军武田玄派人暗中施毒,差点丢掉了性命。好在织田康及时从明月大陆求回了一株“七叶朱果”,总算因此化险为夷。 但武田玄与织田信两大势力之间的斗争却愈发激烈。由于“果心居士”所在的“阎冥教”近年投靠了武田玄,让织田信非常头痛。 “阎冥教”中人不但实力高强,而且善使幻术,其教主“果心居士”更是身怀神鬼莫测之术,隐隐然已有东篱岛第一高手之相。这次织田信之所以会突然中毒,很可能就是“果心居士”派人所为。 织田信手下虽也有不少能人异士,但还没有能与果心居士直接抗衡的人选,这让他一直非常苦恼。 好在据织田康回报,这位“死恶夜门”的门主身怀惊世骇俗的奇功,他手下的一个美女随从竟然也能将果心居士的师弟无春法师当场斩杀。看起来能对抗果心居士与他的阎冥教的非这位石子陵莫属了。 石子陵所在的“死恶夜门”在东篱岛上一直是实力一流的门派,不过“死恶夜门”一向特立独行,历代门主都被人诟病为荒淫邪恶之徒,在东篱岛上的名声并不那么太好。岛上的三大势力织田信、武田玄与德川秀与“死恶夜门”也从未有太过紧密的交往。 在织田信看来,既然武田玄能与阎冥教这样的邪教联手对付自己,他织田信当然也可以拉拢石子陵的“死恶夜门”来共同对抗他们。 故此织田信亲自登门表达谢意,还将这颗珍稀的定风珠做为见面礼送了出来,为的就是希望能将石子陵的“死恶夜门”一举拉拢至麾下。 织田信对眼前石子陵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欣赏,认为一个像他这样身怀旷世绝技的高人就应该拥有如此气度。 他向着身边的织田康微微点了点头,织田康心领神会,当即走上一步,对石子陵说道:“石公子,我们主公此次前来,除了亲自向你表达谢意外,还希望能与石公子领导的‘死恶夜门’合作,共同对付‘果心居士’与他的‘阎冥教’。” 听到果心居士之名,在场之人俱都变色,连百花奈奈也吃了一惊。 这几年果心居士以及他的阎冥教在东篱岛声势日盛,很多人将他视为神话般的人物,想不到织田信此来的目的,竟是为了拉拢石子陵去对付他们。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四章 合作 织田康又说道:“石公子久在明月大陆,可能对我们东篱岛的情况并不太了解。现在的东篱岛其实与明月大陆群雄并起的局面有些相似,只是明月大陆以五大世家的势力为最大,而我们东篱岛则以织田、德川和武田三位大将军的实力为最强。” “这些年武田玄将军步步紧逼,妄想击败我们织田大将军后登上东篱岛霸主的宝座,近几年更是与‘阎冥教’这等邪教联手,不断散步谣言,试图造成武田玄与‘果心居士’才是天命所归的假象,以此来拉拢人心。” “我们虽有心拆穿他们,但‘果心居士’不但实力高超,更练有几手鬼神莫测的幻术,使得我们屡屡无功而返。” 织田康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据我们的人暗中调查探知,这个‘阎冥教’中人所修习的‘摧心掌’极其阴毒,需要定时抓取一定数量的童男童女做为他们练功的鼎炉,也不知已有多少小孩子被他们所害。” “他们教中那些所谓的法师,看起来相貌不凡,其实都是些不男不女的妖人。这次主公中毒,其实也是‘阎冥教’在我们将军府中的卧底搞得鬼。长此下去,不仅武田玄他们一伙势力会越发壮大,只怕东篱岛也将落入妖人之手。” “石公子身怀惊世骇俗的绝技,如果石公子愿意挺身而出,加上我们织田将军的鼎力相助,一定可以将‘阎冥教’及武田玄一伙连根铲除,还望石公子看在东篱岛百姓的安危份上,助我们一臂之力。” 百花奈奈微微皱眉,对织田康说道:“织田先生,‘阎冥教’一直是东篱岛上的一流教派,近年更得到了武田玄大将军的鼎力支持,势力日盛。你说的那些,虽然我们也偶有所闻,但那些毕竟只是坊间传说,谁也没有真凭实据。” “突然之间,你让我们与他们为敌,此事事关重大,可能直接关系到我们‘死恶夜门’的生死存亡,只怕不是三言两语间就能定夺的。” 织田康知道百花奈奈是“死恶夜门”下第一大护法,她的话在门中分量极重,连忙说道:“百花护法说得不错,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不但关系到门派之争,也关系到我们东篱岛的未来走势。所以我家主公才亲自登门造访,希望与石公子共商大计。” 石子陵说道:“织田先生,我对你说的‘阎冥教’并不太了解,只是见过一个‘无春法师’而已。至于武田玄将军我更是知之甚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合作,究竟是打算怎么样做呢?” 织田信说道:“石门主,明人不做暗事,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你帮我铲除‘阎冥教’与‘果心居士’,我来对付武田玄。成功以后我会向女皇陛下申请,将你们的‘死恶夜门’封为东篱岛的世袭第一大流派,世世代代享受贵族武士的荣耀与封赏。” 一听到说“死恶夜门”有望被册封为世袭的第一大流派,还能世世代代享受贵族武士的封号和赏赐,“死恶夜门”及三重会的大小头目都禁不住两眼放光。 要知道东篱岛上虽然门派重多,但不管该门派怎样强大,始终还是草莽英雄,与世袭的将军武士有着明显的地位差异。 而一旦能被女皇正式册封为“贵族武士级”的世袭门派,将来所有门人弟子的后代都将成为天生的贵族武士阶层,这对任何一个东篱岛的平民百姓来说可都是天大的诱惑。 石子陵说道:“既然织田将军如此坦率,我也不妨直言相告。我对群雄逐鹿争霸这种事一向兴趣不大,所以并不想参与到织田将军与武田将军的纷争中去。石某一心钻研武道,对‘世袭的贵族门派’这些事也从来不放在心上。” “不过,若是‘阎冥教’与那个什么‘果心居士’确实是残害无辜百姓的邪魔妖人的话,我倒是很愿意出手将其斩杀。” 织田信大喜,说道:“阎冥教的所作所为石门主尽可以派人去打探,若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们的人一定会全力配合的。有石门主出手对付‘果心居士’,我相信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随后织田信的手下就将阎冥教的总坛所在地与教众平时经常出入的一些场所及其主要人物等等跟“死恶夜门”中的弟子做了一番交代。 石子陵答应会派人去查看究竟,如查明“阎冥教”确实残害无辜,则愿意与织田信合作将他们铲除。 织田信非常高兴,再三许诺事成之后定会请求女皇对“死恶夜门”重重封赏。 石子陵对这些并不看重,却也不能不顾织田信的面子一口拒绝,何况他也看得出下面的门人弟子对这些封赏倒很是期盼,所以只是微笑表示感谢。 等织田信等人走后,石子陵问底下的门人弟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百花奈奈说道:“这几年‘阎冥教’自从投靠了武田玄后扩张得很快,他们的教众人数几乎每年都在翻倍的上涨。加上‘果心居士’的实力与幻术在东篱岛鲜有其敌,以前的加藤门主一直让我们不要与他们发生直接冲突。” 三重会会长池田辉说道:“门主,阎冥教势力很大,那个‘果心居士’听说相当邪门,他们的背后又有武田玄将军撑腰,就算我们要与他们斗,只怕一时也很难占到上风。” “虽然现在织田将军肯为我们做后盾,但能否成功还是很难说。不过要说不做的话,又怕织田将军会不高兴。我们两边谁也得罪不起,实在是很难办啊!” “但是话说回来,一旦我们能够成功将阎冥教铲除的话,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东篱岛第一大流派了。如果能得到女皇陛下的封号,那大家从此就可以晋身贵族武士阶层了。只是不知道门主对上那个‘果心居士’有没有……有没有那个把握取胜?” 桐原香哼了一声说道:“果心居士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的那个师弟‘无春法师’阴阳怪气的,在我们回来的路上与骷髅船的海盗勾结,妄想把我们船上的人尽数杀光,结果还不是被我一剑斩下了他的狗头!” “门主大人神功盖世,想要铲除他们这些妖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三重会的人自从上次很多头目被桐原香打得灰头土脸后,再见到她时都会自动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池田辉见到桐原香开了口,心中虽然觉得她说得太过轻巧,可嘴上却不敢争辩,只是唯唯诺诺说道:“既然桐原香护法这么说,那也许是可以试一试的。” 樱心美说道:“织田信与武田玄还有德川秀这三大将军势力都差不多,都是我们东篱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不过现在武田玄与‘果心居士’的‘阎冥教’联手,德川秀也与‘伊贺流’的关系一直良好,织田信将军当然也急于找到一批高手为他效命了。” “偏巧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与织田康同坐一船,织田康见识了我们的实力后认为我们足以对抗‘阎冥教’,这才有了今天织田将军的亲自来访。” “其实我们‘死恶夜门’因为大都是女子,以前一向都不太受这些大将军重视的。要不是小香在船上斩杀了‘无春法师’,门主在陷空岛上又露了一手‘三阳真火’的绝技,他们也未必会找上我们的,更不用说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百花奈奈说道:“我对门主能战胜‘果心居士’这点毫不怀疑,只是他们毕竟也是一流的大门派,又有武田将军撑腰,只怕就算我们能赢,也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门主你认为呢?” 石子陵说道:“如果确实如织田康所说,这个‘阎冥教’暗自利用无辜孩童的性命来练什么邪门妖法的话,就算没有织田信的帮助,我也要将这伙妖人铲除的。” “现在距离比武大会战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会亲自去查看究竟,看看这个‘阎冥教’到底是个什么教派……”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五章 大胖和小胖 桐原正与桐原方两兄弟同妹妹一样都长得眉清目秀高高大大,只是有一点大不相同,那就是他们的身材都有些胖。 以前三重会中的弟兄们很少叫他们的名字,而是直接叫他们大胖和小胖。这一点让这两兄弟一直很是苦恼,为什么同是亲骨肉,妹妹小香的身材那么好,而两个哥哥却会那么的胖呢? 有时他们两个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讨论一下这个问题,通常一边讨论一边还在啃着两人最爱的炸鸡腿。可是鸡腿啃了一个有一个,为什么会比妹妹胖很多的原因两人始终都没有搞明白。 时间久了,这两兄弟反倒没那么在意了,在他们看来,今天没有想明白,明天还可以继续讨论。只要手里还有鸡腿可以啃,被人叫做大胖小胖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他们两兄弟在三重会中只是不起眼的小角色,但自从妹妹桐原香从明月大陆回来以后,他们两兄弟在三重会中的地位忽然之间有了飞速的提升,从原来上不了台面的小小组长一下子升到了正副舵主之职,还得到了参习“清魔集”的机会。 “清魔集”是新门主为了提高他们三重会骨干会员的实力亲自编纂的武学秘籍,三重会中只有堂主以上职位的骨干会员才有资格修炼“清魔集”。之所以让他们这两个刚刚提拔上来的舵主参加,据说是因为很看好他们两个的潜质。 不仅如此,最近会中的大小头目哪怕是会长池田辉见了他们两兄弟也是异常的客气,也不再大胖小胖的叫他们了,而是亲切地称呼他们小正和小方。 桐原正和桐原方一开始还有些不明白所以,直到他们知道了妹妹桐原香被破格晋升为“死恶夜门”的护法的好消息后才恍然大悟。 对三重会的人来说,家里有个姊妹或者女儿若是在“死恶夜门”中混到了香主,那么他们在三重会中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未来步步高升舒舒服服地享福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现在他们的宝贝妹妹桐原香居然一跃成为了护法,怪不得三重会上上下下都对他们刮目相看了。他们两个目前虽然还只是舵主,料想不久的将来坐上堂主甚至副会长的位置都是大有可能的。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两个胖子终于在三重会中熬出了头,心中自是无比高兴,这几天几乎每天晚上都泡在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 好在他们喝酒的酒馆也都是三重会下属的产业,酒馆中的人知道这两位胖子是最近会中的红人,所以每次都会派人将喝醉的两兄弟护送回家。 今天两人在家中吃了一点晚饭后,正打算出门去酒馆喝酒,忽见桐原香带着一位年轻公子推门进来,见到两人正要出去,便问道:“大哥,二哥,你们要到哪里去啊?不会又是去喝酒吧?” 桐原兄弟俩一看是小妹桐原香回来了,都很是高兴。桐原香自从进了“死恶夜门”后,大多数时间都与师姐妹们一起住在总坛,平时很少回家,这次晋升为护法后还是第一次回来。 桐原方高兴地说道:“小香你回来了,你高升为护法后我们还没有好好庆祝过呢,不如我们一起去喝几杯吧。要不然我去买些酒菜回来,我们在家里喝个痛快吧。” 桐原香嗔道:“大哥二哥你们就知道吃吃喝喝,不是说你们已经被提升为舵主了吗?那还不抓紧时间多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你们看你们都胖成什么样子啦!” 桐原正不以为然地说道:“小香你已经是‘死恶夜门’的护法了,我们练不练功还有什么要紧。现在三重会中哪个人对我们不是客客气气,就连会长见到我们也不再叫我们胖子啦。” “只要有你这个护法在,我们两兄弟就不用愁啦。真没想到前几年还在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成为护法啦。爹妈要是还健在的话,真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哪!” 听到两个哥哥提到故去的爹妈,桐原香禁不住眼睛一红。她家父母去世的早,从小三个兄妹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小时候两个哥哥再苦,对她这个妹妹却总是悉心呵护,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是先照顾她,从没有让她受过多少苦。直到他们先后加入了三重会与“死恶夜门”,大家的生活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现在自己终于出人头地成为了一流教派中的护法,两个哥哥也因此在三重会中的地位大大上升。只可惜这两人都对武道没有太多兴趣,每天只知道吃吃喝喝,所以才会变得越来越胖的。 桐原方见妹妹身边的年轻公子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便问道:“你带来的这位公子是谁啊,是不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桐原香瞪了两人一眼,说道:“这位是门主大人,你们还不过来见礼。” “门主?” 桐原兄弟愣了片刻后猛然惊醒过来,连忙拜倒在地。 石子陵将两人扶起,笑道:“这里不是在会中,你们不必太过拘礼的。” 桐原兄弟想不到新门主会突然大驾光临他们的寒舍,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呆呆地望着桐原香求助。 桐原香说道:“最近城北郊外曾传出过有几名孩童失踪的消息,我们正打算去查探是否是‘阎冥教’所为。门主听说你们俩原先一直在城北的‘快活赌坊’那里活动,对那里比较熟悉,所以打算让你们两个带他过去看看情况。” 桐原兄弟连声答应,桐原方说道:“北郊那里的‘快活赌坊’与‘吉原屋’一直有很多闲杂人等出没。快活赌坊属于我们三重会,而‘吉原屋’属于竹联帮。” “我们兄弟俩以前一直在快活赌坊蹲点看场,对那里很是熟悉,直到最近才调到了总坛。门主要去那里办事,找我们带路是最好不过的了。” 桐原香说道:“你们吃过饭没有,我特意从门中带了几个卤鸡腿过来,要是你们还没吃饭,就带着在路上充饥吧。” 桐原兄弟俩一听到有卤鸡腿,都忍不住两眼放光。桐原正说道:“我们吃是吃过一点点了,不过没怎么吃饱。你们总坛的厨娘做的卤鸡腿实在是太好吃了,有多少我们也吃得下去的,还是小香贴心啊!” 桐原香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是舵主了,不要老是一副永远吃不饱的样子好不好,也不怕门主笑话。” 石子陵一直身世不明,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融洽感情很是羡慕,说道:“我们此去只是为了查探‘阎冥教’的虚实,并不是去打打杀杀,你们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跟平常一样就好。” “竹联帮是‘阎冥教’下属的帮派,既然很多人认识你们是三重会中的人,为了掩饰身份,你们不用对我太过恭敬,就叫我子陵好了。” 桐原兄弟见这位新门主毫无架子,登时放松了不少,说道:“门主放心,我们的实力虽然不高,人还不是太笨,打探消息这种事交给我们就是了,我们这就上路吧。” 石子陵说道:“北郊那里龙蛇混杂,小香你一个大美女去到那里太显眼也不方便,你就好好在家里等候我们回来吧。” 桐原香点头答应,将两袋卤鸡腿交给两个哥哥后又反复叮嘱,让他们小心从事,千万别与“阎冥教”的人发生直接冲突。 又对石子陵说道:“门主,我这两个傻哥哥实力平平,万一有事还请门主大人多多照应他们。你们早去早回,小香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石子陵含笑答应,三人当即出门向着北郊而去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六章 神奇的卤鸡腿 他们三个是骑马去的,桐原兄弟俩天性开朗,见石子陵为人随和,毫无门主的架子,很快就与他有说有笑起来。 而石子陵出于对桐原香的喜爱,爱屋及乌之下跟这两位胖子也很谈得来,等到了“快活赌坊”时,三人已经混得很熟了。 三人下得马来,桐原方说道:“子陵,等会儿进去之后,我们两个去打探消息,你在赌大小的那几张赌桌那里等我们,我们会来找你的。” 石子陵点头同意后,三人就分头进入了“快活赌坊”。桐原兄弟去探听失踪孩童的消息,石子陵则在赌坊中四处闲逛起来。 晚上的赌坊生意极好,几乎每一张赌桌旁都坐了不少人,不少赌客还不时地发出大呼小叫,显得情绪颇为高涨。 石子陵除了去过松湖城内的同乐坊得意楼外,并没有光顾过其他的赌场。他随意在里面逛了一下,感觉这里的气氛虽然热烈,但比起同乐坊来似乎布局有些凌乱,赌客的层次显然也低了不少。很多赌客身边还带着穿着暴露妖异的女子,不时有人因为输了钱而破口大骂。 石子陵摇了摇头,觉得这里有些吵闹,由于要等桐原兄弟打探消息,他便随便挑了一张赌大小的赌桌坐了下来。 这张赌桌桌面上的赌注并不大,输赢最大也不过在一两个金币左右,石子陵从怀里掏出几枚银币,便心不在焉地下起注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并没有刻意去听荷官摇骰子的点数,只是随意地押上几注,反正无论输赢都不放在心上。而在赌钱的同时,他将听力暗暗伸展开去,搜寻着赌坊内外的各种声音,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桐原兄弟俩一边啃着美味的卤鸡腿,一边跟赌坊中的熟人打着招呼,顺便不着痕迹地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在附近发生。 无论是赌坊中的伙计还是常来这里的赌客,对这对胖子兄弟都很是熟悉,大家有说有笑,天南地北的胡聊一通后,桐原兄弟很快就打听到最近在附近失踪的几个孩童都与一个老太婆有关。 而这个老太婆的样貌特征在桐原兄弟俩听起来似乎很像是经常在前面“吉原屋”出没的森泽瞳。 森泽瞳是专门负责为“吉原屋”这样的风月场所物色各类女子的,虽然是个老太婆,却是竹联帮中的一个香主,在这城郊以北的地带混迹多年,对她的相貌特征桐原兄弟很是熟悉。 桐原方对桐原正说道:“我刚进门的时候好像远远看到那个老太婆就在对面的街上的,要不我们到门口去看看,如果老太婆还在的话我们就回来告诉门……那个子陵?” 桐原正说道:“我也看到她了,看起来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们快去看看,这个老太婆平时神出鬼没的,有时一天见到她好几次,有时好几天见不到她的人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竹联帮里是做什么的?” “我听来听去,大家所说的那个拐骗小孩子的驼背老太婆怎么都觉得很像这个森老太。” 两兄弟随后就出了“快活赌坊”的大门,朝着对街方向仔细张望起来。可是对面的几家“吉原屋”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有不少客人来来往往,虽然街上有不少灯火,但一时之间却并没有看到森泽瞳那个老太婆的身影。 桐原兄弟一商量,决定到对面的街上去看个仔细。“吉原屋”虽然是竹联帮的生意,但只要不进去闹事,他们也不会把三重会的人怎么样的。 两人来到了对街,在来回逛了一圈后却还是一无所获,正要回转“快活赌坊”时,忽然督见前面街道的拐角处有一个老太婆正手抱着一个包裹匆匆地从街角拐过。 桐原兄弟对望一眼,都觉得这个老太婆很像是他们正在寻找的森泽瞳,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那个老太婆抱着包裹连着拐了几个弯后,走进了一条小巷,在进入了一栋漆黑的宅院后就没有了动静。 桐原兄弟在那个漆黑的宅院附近张望了一下,却并不敢太过靠近,更不敢进入其中。两人对自己的实力颇有自知之明,决定先回到“快活赌坊”告诉石子陵再做定夺。 可还没等两人走出小巷,已远远见到有一个大汉拦住了他们往前的去路。 桐原方眼尖,一眼看出拦在巷口的那个人是竹联帮的堂主小田切,此人是竹联帮中数一数二的强手,前段时间三重会与他们发生冲突时有多人曾在这个小田切的手下吃过亏。 桐原兄弟见势不妙,连忙转过身来想试着从这条小巷的另一头出去,可没走几步,一个满脸皱纹的驼背老太婆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两兄弟看得清楚,这个老太婆正是竹联帮的香主森泽瞳。只是她手里的那个包裹已经不见了,反而多了一根沉重的拐杖。 桐原兄弟心中盘算,后面堵住巷口的是小田切,三重会中很多好手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们两兄弟实力平平,料想无论如何也不是那个小田切的对手。看来要想脱身,就只有冲过面前的老太婆森泽瞳这一关了。 只要过了老太婆这一关,等他们逃到“快活赌坊”见到了门主石子陵,到时就算是小田切等人追了上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桐原兄弟俩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动声色的继续低头走起路来,在走到森泽瞳面前几步时两人突然同时加速,想要从这个老太婆身边穿过。 可是他们才一启动,森泽瞳手中的拐杖一分,忽然分出了两把明晃晃的长剑,长剑起处,立时便将桐原兄弟的去路完全封死。剑锋上下翻飞,更将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桐原兄弟俩的实力虽然平平,眼光还是有一点的,一看老太婆的剑势,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两人根本没有携带兵刃,手里只是各抓着一只还没啃完的卤鸡腿而已。 眼看对方剑气森寒,在连连后退之余两兄弟不由大叫道:“不要打啦,大家都是认识的,有话好好说嘛,不要打啦!……” 森泽瞳用剑将两人逼在角落中,低声喝问道:“你们两个三重会的死胖子跟着我老太婆想干什么?” 桐原方苦着脸说道:“森老太,我们兄弟俩不过是喝多了几杯想找地方方便一下,哪里有跟着你嘛!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动不动就拿剑出来招呼呢。” “你知道我们兄弟俩最怕动刀动剑的了,我们今天是带着一个好朋友来赌钱的,不信你跟我们去‘快活赌坊’一看就知道了。” 此时后面的小田切也已赶到了,一看是桐原兄弟这两个胖子,不由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是你们这两个胖子,前两天我听人说你们被调到总坛去做舵主了,好好的在你们三重会的总坛有福不享,怎么这么晚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有人派你们来的?” 桐原正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们真的是出来方便一下的。两位老大,我们兄弟俩在这附近也混了好几年了,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这是何必哪!大家有何好好说嘛,不如到前面酒馆我请你们喝一杯吧,怎么样?” “对了,我们带来的朋友还在赌坊里等我们呢,现在应该等急了吧,我们再不回去,说不定他要出来找我们了。我看大家是一场误会,就不要再闹下去了吧……” 小田切犹豫了一下,转头问森泽瞳的意思。 森泽瞳阴沉着脸说道:“我刚才抱着东西进来的时候被这两个胖子看到了,就算他们不是有意跟着我的,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杀了他们为好。” 桐原兄弟一听大惊,连声说道:“森老太,我们只是出来方便一下的,我们可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我们真的是出来方便一下的……” 小田切抽出腰间的长刀,狞笑道:“只怪你们两个胖子倒霉,到哪里方便不行,要跑到这里来。放心,看在认识的份上,我保证一刀一个,让你们痛痛快快的去见阎王!” 说罢小田切与森泽瞳一摆手中刀剑,狠狠地往桐原兄弟身上砍去。 桐原方和桐原正又惊又怕,偏偏又手无寸铁可以招架,无可奈何之下两人将手中各一个啃了一半的卤鸡腿朝着小田切与森泽瞳劈面仍了过去。 只听到“噗噗”两声过后,小田切与森泽瞳双双被卤鸡腿击中面门,应声倒在了地上。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七章 独闯魔窟 桐原方与桐原正双双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看自己兄弟俩个就要在小田切与森泽瞳的刀剑下死于非命,没想到慌乱中随手掷出的卤鸡腿竟然收到如此奇效,不但双双击中小田切与森泽瞳的面门,更将这两个高手直接打倒在地。 桐原方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森泽瞳,声音嘶哑地说道:“小正,这个老太婆一动不动,不会是……不会是死了吧?” 桐原正早已骇得说不出话来,一颗心仍在砰砰狂跳,嘴巴张了几下,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两人对望一眼,正要发足狂奔而逃,一条人影从墙头上轻轻飘落,正拦在两人的面前,对着两人轻声说道:“别慌,是我。” 桐原兄弟俩惊魂未定,好半天才看出面前的是门主石子陵。桐原正说道:“门……主,这……这两个人……” 石子陵一摆手说道:“他们已被我掷出的银币击中咽喉,应该是死了吧。快告诉我他们为何要杀你们?” 桐原兄弟俩听到说这两个凶神已被石子陵击毙,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桐原方说道:“门主,我们探听到消息,大家说每次孩童失踪处的附近都曾有一个驼背老太出现。我们听下来都觉得这个老太婆很可疑,似乎很像是竹联帮的森老太。喏,就是地上这个老太婆了。” “我们想起进入快乐赌坊的时候好像在门口对面看到她出现过,就出来到这边看看,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个老太婆抱着一个包裹走进了小巷。” “我们俩随后跟了过来,见到她进入了前面那所漆黑的宅院后,就想先回来向门主禀告,想不到竟被他们堵在了巷子里。还好门主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可就没命啦……” 石子陵之前在赌坊里赌钱,顺便展开了“天外魔音”神功,将周围的各种人声尽数收入耳中,再从中慢慢甄选对自已有用的讯息。可是却始终一无所获,而桐原兄弟也迟迟没有过来找他。 石子陵受桐原香所托,担心她的这两个胖哥哥有事,连忙将听力扩展出去,很快就被他捕捉到了这两人的声音。 石子陵一听出两兄弟有危险,连忙出了快活赌坊疾速奔了过来,还好及时赶到,在紧要关头用两枚银币将小田切与森泽瞳同时击倒。 此刻听了桐原方的述说,石子陵心中已知道了个大概,便说道:“你们告诉我这老太婆进的是哪一家宅院?” 桐原兄弟俩当即便将森老太曾经进入的那间宅院指给石子陵看,石子陵说道:“我进这所宅子看看,你们先回快活赌坊等我。记住万一有事可以放声大叫,我的‘天外魔音’展开后能听到方圆数里之内的声音,很快就能赶过来救你们的,你们就放心去吧。” 桐原兄弟俩对这条阴森恐怖的小巷实在是有些害怕,也不敢多看地上的两具死尸,连忙匆匆离去。直到来到了快活赌坊内坐定,重新拿出了一支卤鸡腿啃了两口后,两人才终于放下心来。 桐原方说道:“小正,这个卤鸡腿实在是好,不但好吃,还救了我们一命,下次一定让小香多带一点过来。” 桐原正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没听门主说是他用银币掷中了那两个凶神的咽喉嘛,就你手上那点劲力,就算再给你一百条卤鸡腿,你也打不过那两个家伙的。” 桐原方摇头道:“话虽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我们的卤鸡腿没有扔中那两个家伙,也许门主也来不及出手救我们的是不是?” 桐原正歪头想了一想,说道:“这么说倒是也有可能,只可惜那条鸡腿我还没有啃完,有点浪费了……” 石子陵将地上的两具尸体扔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看四下无人,就翻身跃入了那座漆黑的宅院。 这所宅院很大,却没有丝毫灯火亮起。石子陵展开听力,细细搜寻宅院里的每一个角落,隐约听出在西面一角的一间屋中似有人声传出,只是这声音很是模糊,竟似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石子陵微一皱眉,潜身来到了西侧的这间屋子前,在一番细心聆听后确定屋中无人,里面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出自屋下的地窖中,这也是整个宅院内唯一有声音传出的地方。 石子陵确定了除这间西屋外整个宅院里都没人后,就依次进入了一间间房屋内进行查看,可惜始终一无所获,也没有看到桐原兄弟所说的包裹。无奈之下他索性进入了那间发出人声的西屋,顺着人声找到了地窖入口后钻了下去。 地窖很大,稍走几步后便很快见到了明亮的烛火。石子陵手中扣着几枚银币,稳步走了进去。 地窖中有两个男子正在喝酒聊天,看见有个人影慢慢走近,两人随口问道:“森老太,外面没什么事吧,等会儿法师来了……” 话说到一半,忽然见到进来的不是森泽瞳,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两人都吃了一惊,不由都站了起来。 石子陵镇定自若地说道:“森老太在外面小巷里正与人在交手,让我先进来把她刚才带进来的包裹带走,说是这里已被人发现,打算换个地方。” 那两人听了吃了一惊,其中一人狐疑地说道:“你把包裹里的孩子带走了,那等会儿‘无心法师’过来拿什么练功呢?” 另一人说道:“你是小田堂主的手下吗?怎么看上去很面生啊?” 石子陵冷冷说道:“废话少说,孩子在哪里?” 这两人这时终于觉出不对,同时拔出随身长刀来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来的!” 石子陵抬手飞出一枚银币,正中其中一人的咽喉,此人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砰然倒在了地上。另一人见势不妙,举刀狠狠刺来。 石子陵身形微微一晃,已将此人的长刀劈手夺下,更在他小腹上打了一拳。那人痛的弓起身来抱着肚子痛苦地**起来。 石子陵将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问道:“小孩子在哪里?‘无心法师’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此人是竹联帮的一个小头目,负责看管这个地窖以及被森老太婆抓来的孩子,完全想不到竟然会有外人闯入。而且来人不但实力超强,言语中似乎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个小头目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小孩子就在里面暗房的笼子里,无心法师是阎冥教教主果心居士的大弟子,每隔几天都会来这里练摧心掌的。” 石子陵说道:“你们这里有多少人,关了多少孩子,那个无心法师什么时候会过来?” 这个小头目答道:“这个地窖里就我们两人。平时森老太若是抓到小孩子便会送到这里,小孩子一次只送来一个,无心法师练完功后小孩的尸体就先扔在笼子里,等里面的尸体积的多了,我们两个会拿袋子装了背出去悄悄埋掉。” “无心法师每隔几天的午夜时分就会来这里练功的,今天再晚些时候应该就会来的。老大,我只是个小喽啰,请你高抬……” 石子陵未等他说完,已手起刀落,将此人挥成了两段。他随后拿起桌上的一根蜡烛,进入了地窖最深处的暗房。 暗房里有一股刺鼻的怪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一个大大的笼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孩子的尸体,其中有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正静静地躺在一个包裹中似乎还没有死。 石子陵赶紧上前抱起孩子,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和脉搏,判断出孩子应该是吸入了某种**正在昏睡,连忙将孩子包裹好,快步走出了暗房。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八章 神拳杀敌 石子陵心中怒不可遏,这伙竹联帮的恶贼与阎冥教勾结在一起,偷偷将附近的孩童抓来给阎冥教的法师练功,也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孩童,实在是罪无可恕。 他真想立即一把火烧了这个魔窟,可转念一想,这里有竹联帮与阎冥教作恶的罪证,要想将他们彻底铲除,恐怕还要借助当地官府的力量。 石子陵盘算着是先将手中的孩子送出去呢还是继续等在这里把那个无心法师干掉,又或者让桐原兄弟去通知织田信的军马来围剿这个魔窟,正犹豫时听到宅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石子陵展开听力,一路听着那脚步声进入了宅院,又来到了西屋里面,料想必是竹联帮或阎冥教的人,当即将桌上的烛火熄灭,怀抱着孩子静静地坐在桌前。 来人下到地窖后,走了几步发现里面没有烛火,便尖声骂道:“小四郎你是不是又喝醉了,连个蜡烛也不点,小五郎呢?” 石子陵仔细聆听,确定来的只有一个人,西屋外并没有同伙,料想此人在这地窖中也逃不掉,便重新点亮了桌上的蜡烛。 来人渐渐走近,虽然只点了一根蜡烛,但在微弱的烛光中石子陵依然看得清清楚楚,此人高高瘦瘦,面目白净,一双细细的眼睛不时闪烁着妖异的光彩。 石子陵冷冷地问道:“是无心法师么?” 来人听到说话的人声音有些陌生,不禁微微一愣,走近几步后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怀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望着自己。此人惊讶道:“你是什么人?见到本法师为何不跪下行礼?小四郎和小五郎呢?” 石子陵冷冷说道:“我想请教无心法师,为何你们阎冥教要用无辜的孩童来练功?难道不知道伤天害理必有报应吗?” 无心法师一惊,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本教的无上秘法岂容你诋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立时发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心中登时明白遇到了敌人,不由又惊又怒,想不到自己练功的老巢竟然会被人闯入。 他当即尖着嗓子喝道:“地上的人是你杀的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本法师练功的地方来撒野,本法师马上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石子陵听着这个无心法师尖利的嗓音与“疾风号”上遇到的那个无春法师极为相似,不由心中一阵厌恶,冷冷说道:“你们‘阎冥教’的法师都是这样一群不男不女的妖人么?难怪会修炼如此伤天害理的功法。本人这次一定要替天行道,彻底铲除你们这群妖人。” 无心法师被石子陵连续骂做妖人,心中气极,厉喝一声后上前一步出左手狠狠抓向石子陵的咽喉。 石子陵右手一抬,一把将无心法师的左手抓住,用力一扳之下,已将他的五根手指拗断。 无心法师痛得尖叫一声,右掌猛然带起一股腥风,直直拍向石子陵的心窝。 石子陵冷笑一声,怀抱着小孩的左手双指轻弹,玄阴指劲到处,已将无心法师发出的摧心掌力化解与无形。右手往里一带,将无心法师的身体拉进了一步,抬腿飞踹两脚,立时将他的双膝踢碎。 无心法师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双膝一软已然跪倒在地,只是一双凶眼仍然恶狠狠地瞪视着石子陵,举起依然完好的右掌再次拍向石子陵的小腹。 石子陵甩脱他折断五指的左手,右掌伸出,正好接住无心法师的摧心掌。 无心法师发动全身的功力将摧心掌力逼迫过去,希望能败中取胜。石子陵右掌微微一震,“元魔神术”运转之下,已将对方的摧心掌力尽数逼了回去。 无心法师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硬生生逼迫而来,瞬间便将他的经脉冲击的七上八下翻腾不已。他口中连着喷出了几口鲜血后,终于瘫软了下来。 石子陵冷然说道:“你们这些妖人,残害无辜孩童练成的这什么‘摧心掌’,根本就不堪一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妖术罢了。” 此时的无心法师已被震得内伤沉重,全身经脉混乱不堪,双膝碎裂,手指被拗断,早已凶焰全无,他双目呆滞地看着石子陵,嘶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与我们阎冥教做对?” 石子陵说道:“你们‘阎冥教’这些妖人作恶多端,我石子陵一定要将你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无心法师惨笑道:“原来你就是‘死恶夜门’新来的门主石子陵。哼,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我家师尊道法无边,实力胜我十倍。你想跟我们‘阎冥教’做对,迟早会死在师尊的法术之下的。” 石子陵冷笑道:“是么?可惜你是看不到你师父灭亡的那一天了,就让我的‘烈火神拳’帮你做个真正的‘无心’法师吧。” 石子陵抱着孩童站起身来,在走出去几步后回转身来,一记“烈火神拳”击出,带着强劲热力的拳劲正中无心法师的心口,将他的胸口轰出一个大洞。 无心法师呆呆地垂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巨大的空洞,终于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石子陵怀抱着小孩走出地窖,快步走出了这个漆黑的宅院,等来到了快活赌坊后,桐原方与桐原正两兄弟正在赌坊门口等得心焦,见他回来,连忙过来问候。 桐原方一看石子陵手中抱着的孩子,说道:“那个老太婆手里拿着的正是这个包裹,原来真的是个小孩子呀!门主,你说要不要我们去那个宅子放一把火,把这帮害人精的鬼窝烧个精光!” 石子陵说道:“那里有他们作恶的罪证,我们快去通知织田信,让他派人封锁那个凶宅,取得‘阎冥教’与竹联帮作恶的罪证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剿灭他们了。” 三人骑上马背,正要出发去通知织田信派军马过来,忽然见到远处火光冲天,火光冒起处似乎就是刚才的那个魔窟。 石子陵暗呼不好,连忙将手中的孩童交给桐原方,说道:“你们还是回到快活赌坊里去等我,这个孩童只是中了**,你们找点水将他泼醒即可。我再回去凶宅那里看看。” 说完快马扬鞭,就往刚才魔窟所在的凶宅那边赶去。 等石子陵赶到那里一看,果然原本漆黑一片的宅院已成了一片火海,再看那条小巷里小田切与森泽瞳的尸体也早已不见。 石子陵怒火中烧,想不到自己才不过离开了片刻,所有罪证就已经被人用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待要冲进宅院里去,可是以自己一人之力想要扑灭大火实在不太可能,再说地窖里的尸体还在不在也很难说。 现在看来这个阎冥教的防范还是相当严谨,一定是在无心法师进入凶宅后又在附近暗暗布下了眼线以防万一。 石子陵一时不察,没有察觉到凶宅的外围还有阎冥教的眼线埋伏。料想他们是等石子陵离开后觉出不对,进去查看后才立即放火毁尸灭迹的。 这下错过了留下他们罪证的机会,要想名正言顺地剿灭阎冥教与竹联帮只怕又要费上一番手脚了。 石子陵回到快活赌坊时,桐原两兄弟已经将那小孩子弄醒,那小孩子哭闹着要回家,把桐原兄弟俩弄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才好。 两人见石子陵回来,连忙问道:“子陵,那个凶宅……”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对方的手脚真快,这么一会儿功夫已放了好大一把火,看来要名正言顺地剿灭他们是要费一番功夫了。不过这等妖人组成的邪教既然被我碰上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现在我们先把这个小孩子送回家去,然后再回总坛商量对策吧。” 那个小孩只是被森老太的**迷昏了过去,现在醒来后还记得自己家就在附近,石子陵三人把小孩安全送回家后才离开了北郊,回到了江户城中的桐原家。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六十九章 比武大会战 桐原香见到三人回来很是高兴,连忙询问他们打探消息是否顺利。 石子陵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说道:“小方和小正今晚的行动有些扎眼,有可能会引起竹联帮的注意。为防阎冥教的人找他们麻烦,就让他们暂时搬到我们总堂那里去住几天吧,等事情平息了之后再搬回到这里住吧。” 桐原兄弟俩一听有些害怕,石子陵笑道:“我说的只是万一,你们是小香的哥哥,我不想你们万一有事才这么说的。等‘比武大会战’以后,我一定会将‘阎冥教’铲除,到时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这几天就让小香多陪陪你们好了,她现在的实力已今非昔比,料想那个‘阎冥教’中也没有几个人能是她对手的。” 桐原香对两个哥哥说道:“谁让你们两个吃得这么胖的,人家一眼就能把你们认出来了。平时练功又不上心,现在连小小的竹联帮的人也打不过。还是门主大人想的周到,让你们住到我们总坛那边去就万无一失了。” “我已经在总坛附近买了一块地皮,正准备盖新房呢,你们两个没事就去那边做监工好了。这间老宅子也破旧了,我本就就打算请人来彻底翻新,现在你们搬走正好一举两得。” “你们去总坛那边避风头,我请人把这老宅重新翻新一下,等风头过去,你们以后要搬回来住的话,也可以住得舒舒服服的。” 桐原方惊异道:“小香,你才做了护法没几天就发大财啦?又买地又翻新老宅的,那可要花很多钱的哦。” 桐原正也说道:“难怪大家都想往上爬,我们家有小香这个妹妹可真是有福气呢!看来我们两个也是要努力一点了,不然可是要被人笑话的呀。” 桐原香笑道:“发财是因为我们回东篱岛的路上找到了‘骷髅海盗’留下的财宝,门主赏给我的一箱财宝再多买几块地多盖几栋房子也没有问题的呢。你们两个有我这个好妹妹当然有福啦……” 随后的几天里,竹联帮与阎冥教因为无心法师练功的魔窟被发现而着实慌乱了一阵,虽然他们的人及时将魔窟付之一炬,没有留下罪证,但东篱岛上还是传出了他们的法师残害无辜孩童来修炼邪法的消息。 阎冥教表面上一直是正规教派,习练摧心掌的也只是少数核心骨干。他们也深怕残害无辜孩童的消息泄露出去会惹来各大流派的围剿,于是阎冥教教主果心居士传下命令,在比武大会战开始前所有教众都要谨言慎行,尽量避免再有类似不利消息传出。 与此同时,阎冥教暗中派人调查事情的原委,却只查到当晚进入魔窟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从魔窟内外的死尸身上的伤口分析,此人实力极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无心法师与小田切等高手尽数击毙。 另外又有消息传来,果心居士的师弟无春法师也在海上被“死恶夜门”的女弟子桐原香斩杀,而她身边的那位年轻公子也就是“死恶夜门”的新任门主石子陵很可能就是当晚进入魔窟的那个年轻人。 一时间,阎冥教与竹联帮上下人心浮动,大家都对这些消息将信将疑。多年来风头一直被“阎冥教”盖过的“死恶夜门”似乎一夜之间有了起色,而风头正健的阎冥教中的重要人物接连被杀,让大家对已被神话的阎冥教各大法师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死恶夜门”方面,一方面发动弟子与三重会的教众将阎冥教的恶行散布出去,让他们暂时不敢继续作恶,另一方面也加紧了各个堂口的防备,以防阎冥教突然的报复。 大将军织田信方面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予以配合,一时间阎冥教的声望大跌。更有人传言阎冥教的教主果心居士不过是个妖人,他在这次的比武大会战中肯定会原形毕露一败涂地,而击败他的很可能就是“死恶夜门”的新门主石子陵。 十月初十,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在东篱岛江户城最大的演武场内正式拉开序幕。 东篱岛上的各大流派悉数登场,女皇陛下的全权代表“赞亲王”在所有参加的流派面前大声宣布比武大会战正式开始,织田信、德川秀和武田玄三大将军尽数出席观看。 此次比武大会战依然分为拳术与剑道两大类别,其中只要是参加空手搏击的都归入拳术组,具体使用哪种拳术掌法或腿法并不限制;同样参加兵刃对抗的都属于剑道组,也不限制必须使用何种兵刃。 无论拳术组还是剑道组能进入最后的前三名者将被女皇授予最强武士称号。 按照规则,参加拳术组比试的选手也可以同时参加剑道组的比试,只要你具有足够深厚的实力,规则并不限制任何人身兼两组同时参赛。 因为参加这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人数众多,采取的是一天比试拳术一天比试剑道的一天隔一天的方式,时间上并不会冲突,只要选手的体力与真元能经得起连续比试的考验即可。 不过东篱岛上的各家流派大多专精于一技,很少有名家会同时身兼两项之长,也从未有人能同时进入拳术与剑道两项比试的前三名。 石子陵与樱心美做为“死恶夜门”的代表出战。樱心美参加的是拳术组的比武,她的阴风掌和玄阴指都有不错的造诣,目标是进入最后的八强。 而石子陵则身兼两项,他虽然并不擅长剑术,但实力到了他这个境界,手中有没有兵刃其实差别已经不大,他也并不会在意自己的对手手中有没有兵刃。 百花奈奈早早地为他们两人列出了主要对手的名单,其中除了阎冥教的果心居士与无秋法师,还有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德川秀将军手下最强的家臣福半藏,断水流的掌门白川雄,鬼谷派的鬼谷子等人。 百花奈奈说道:“门主此次在拳术组的最大对手应该是果心居士与福半藏两人。果心居士幻术大成后,近几年来锋头强劲鲜有其敌。而福半藏是上一届拳术组的第一名,上次我们的加藤门主就是败在了他的手下最后才屈居第三的。” “此人已七十多岁了吧,真元极其深厚,他的‘空空拳’在东篱岛非常著名。只是他一直是德川秀将军最倚重的家臣,虽然是‘空空门’的掌门,却从不收族外的弟子,门下弟子都是他的子侄孙辈,人数较少,所以‘空空门’的名声并不是太过响亮。” “心美现在实力大进,如果在淘汰赛没有过早遇上这两个人的话,还是很有机会进入前十强的。” 樱心美说道:“心美这次是抱着全力一拼的心情去参赛的,无论遇上谁,我都会全力以赴,绝不会给我们‘死恶夜门’丢脸的。” 石子陵说道:“我知道你很看重这次比试,不过就像我一直说的,武道中的第一第二终归只是虚名,你只要尽力投入了就好。不断发掘自己潜能的过程才是最可贵的,最后的名次怎样不要太放在心上。” 樱心美含笑点头,对她而言,这次能意外代表本门出战是绝大的荣耀,她已暗暗下定决心,誓要拼出一番作为来,为‘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正名。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章 形势分析 百花奈奈继续说道:“剑道组方面,上届的第一是‘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另外鬼谷子的‘鬼影剑’也不可小觑。我们‘死恶夜门’从来没有参加过剑道组的比试,究竟他们会对门主造成怎样的麻烦,现在还不得而知。” 石子陵说道:“我们‘死恶夜门’的典藏室中也有剑术和刀法的秘籍,我仔细研究过,虽然不如‘摄魂大法’般神奇,却也是很不错的武学。只是历届门主大概太过于醉心于‘摄魂大法’的修炼了,所以对剑术与刀法有所忽略。” “我上次为三重会的弟兄们编写‘清魔集’时已经将‘死恶夜门’的刀法与剑法与我的‘余家八式’融会贯通,创出了新的‘余家八式’。不过由于觉得还不够完善,所以并没有编入‘清魔集’中去。” “此次参加剑道组的比试,正好将我这新的‘余家八式’进一步演练完善,觉得差不多时我会将它重新编入我们‘死恶夜门’的典籍中去的。” 百花奈奈说道:“我和心美、小香都见过门主演练这套‘余家八式’,我们都认为这套剑法看似简单,实则奥妙非凡,已到了化繁为简、似拙实巧的境界了。仅凭这一套剑法,加上门主的强大真元以及摄魂大法,我相信任何一个对手都会感到头疼的。” 石子陵笑道:“你们这么夸我,我要是拿不到好的名次好像就有点对不起大家的意思了。” “我参加这次‘比武大会战’固然是为了扬我‘死恶夜门’的声威,其实也是为了在实战中使自己的武道技艺得到进一步的完善。比起最后的名次来,我还是更在意自己在武道上是否有新的收获与突破。” 樱心美说道:“门主大人的境界不是我们可以体会的,心美这次能有机会代表本门出战,会将每一战都视作生死之战,一定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死恶夜门’女弟子的实力……” 比武大会战的第一天只是进行一些抽签分组的安排,由于人数众多,比武大会战采取的是淘汰制。 无论是拳术组还是剑道组都先分为十六个小组,每个小组内的选手按抽签对阵,输者直接淘汰,胜者之间继续淘汰赛,直到决出这个小组的最强者进入十六强。 随后的十六强再进入下一轮的交叉淘汰赛,直至决出最后的四强。 从第二天开始,也就是十月十一日开始,每逢单日比试剑道,逢双日比试拳术。每人每天的比试分上下午各一场。由于是淘汰赛,只有上午胜出者才有资格继续比试下午的那一场,直到被淘汰为止。 每天连胜两场者如不是身兼两赛,则隔一天休息后再继续又一天的淘汰赛,直到决出剑道组与拳术组的最后强者,整个比武大会战才算结束。 樱心美的分组形势不错,组内虽然有六十四人之多,却都是一些小门派与小帮会的代表,只要小心应付,看起来最后胜出的机会很大。 石子陵则对自己的分组形势毫不关心,他只是经常提醒门下弟子们注意,虽然是在“比武大会战”期间,也要防止阎冥教报复寻衅。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两大护法都对下属严加告诫,此次“比武大会战”之后,“死恶夜门”与阎冥教之间势必会有一战,大家都要早作准备。 三重会的会长池田辉也早早收到了通知,严禁属下会员在近期单独外出,所有骨干会员都在加紧修炼石子陵的“清魔集”,期望能尽快提高实力以备战与阎冥教即将到来的恶斗。 织田信在收到石子陵大破无心法师的练功魔窟的消息后很是兴奋,他的几个属下以前也曾试着对付过果心居士的几大弟子,却都无功而返。这次石子陵击杀果心居士的大弟子无心法师,实在是很久以来他们一直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 听说阎冥教上下很受震动,连带着下面所属的几个帮会也人心浮动,很多人甚至开始怀疑起阎冥教这些法师的法力来。 果心居士大为震怒,已发誓要在比武大会战中将石子陵彻底击败,更将联合属下的几大帮会与武田玄的军马对石子陵的“死恶夜门”进行大规模围剿,一场恶战看来势所难免。 织田信已早早准备好了军马,准备与武田玄展开决战,不过他对石子陵能否战胜果心居士还是有些担心。果心居士是上一届比武大会战的拳术组第二名,在与第一名的福半藏苦战千余招后因真元实力稍逊而输了半招。 但自此以后,果心居士苦修幻术终至大成,实力已比之十年前大为精进。而福半藏已垂垂老矣,此消彼长之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届的大会战拳术组的最强者非果心居士莫属。 织田信苦心栽培多年的“断水流”掌门白川雄与白川刚兄弟俩的实力进展始终差强人意,与果心居士相距甚远,根本无法对阎冥教构成威胁。 好在织田康去明月大陆求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死恶夜门”的新门主石子陵,织田康与白川刚一致看好石子陵的实力,认为只有他才足以抗衡果心居士。 织田信当时虽然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其他选择,这才亲赴“死恶夜门”总坛,准备联合这位年轻的“死恶夜门”门主与武田玄及阎冥教殊死一拼。 现在分组抽签结果出来后,织田信看到石子陵居然身兼两赛,同时报名了拳术组与剑道组,不禁又有些担心起来。 他问身边的家臣织田康道:“从来没有听说过‘死恶夜门’的人精擅兵刃,为何这个石子陵要报名参加剑道组的比试呢?难道他不怕消耗真元吗?上届的果心居士与福半藏的那场经典决战胜负就在毫厘之间,差的不就是一点点真元的厚度吗?” 织田康也不明白石子陵的用意,说道:“这位石公子深不可测,属下也不明白他的真正目的。‘死恶夜门’确实从不以剑术见长,他为何要在剑道的比试中白白损耗真元,实在让人费解。” “等一下属下会试着与石子陵手下的百花护法会面,希望能劝说石公子放弃剑道组的比试。” “这次‘死恶夜门’与‘阎冥教’在‘比武大会战’上的表现,直接关系到两大流派之间随后即将爆发的大战的胜负,对双方人员的士气影响极大,对我们能否最终战胜武田玄将军也是影响深远,属下一定会劝石公子三思的……” 另一边,武田玄与果心居士也在讨论着石子陵身兼两赛的目的。 果心居士说道:“据我所知,‘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相当神奇,如果练至大成后威力将不在我的幻术之下。不过这个石子陵年纪轻轻,连加藤鹰都没有能练成的‘摄魂大法’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练至大成的。” “我想他也许是知道自己在拳术组机会不大,所以才又报了一个剑道组吧。就算两样都没能夺魁,但只要都能拿到较好的名次,也一样可以保持他们‘死恶夜门’的威望的。” 武田玄说道:“居士,我已收到来自明月大陆的消息,这个石子陵横空出世,在明月大陆闯下了不小的名头,最厉害的是他还曾两次与通天教主李元交手,似乎也并未怎么落在下风。” “居士的师弟无春法师和海上巨盗南宫霸听说也是死在石子陵的两个女弟子手上。前几天你的大弟子无心法师又被他所杀,这个石子陵显然是有恃无恐信心满满,居士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啊。” 果心居士脸上变色,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尖细起来,说道:“通天教主李元又如何,我也早就想去明月大陆与李元、李度这些高手好好较量一番的!” “只要这次我能顺利拿下‘第一最强武士’的称号,我正打算去到明月大陆开宗立派,大力推广我的‘阎冥教’呢。” “这个石子陵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一点实力就可以骑到我们‘阎冥教’头上来了,连他的师父加藤鹰见到我也要退让三分,就凭他这个黄毛小子也想赢我?” “等我这次将他击败后,一定要乘势将他的‘死恶夜门’连根拔起,看东篱岛还有谁敢动我‘阎冥教’的人!” 武田玄说道:“总之居士千万不可轻敌就是了。不过这个石子陵身兼两赛,必然消耗真元极大,到了最后四强决战的时候,就算他身怀奇功,也终究会打些折扣的。居士的幻术我是深深信服的,再加上这真元消耗上的优势,我想胜算还是很大的。” “只要我们能在‘比武大会战’上获胜,整个东篱岛便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倒时我就要乘势扳倒织田信和德川秀,成为东篱岛的霸主。而你的‘阎冥教’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岛上的第一教派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一章 信心十足的预测 织田康找到了百花奈奈,将织田信将军对石子陵身兼两赛的担心说了一遍。 百花奈奈听后笑道:“你想让我劝说门主放弃身兼两赛?你们若是对我家门主大人没有信心又何必找我们联手对付‘阎冥教’呢?” 织田康连忙说道:“我们当然对石公子很有信心。只是这身兼两赛太过耗费精力,虽然每届都有人尝试,却实在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死恶夜门’从不以兵刃剑术见长,石公子又何必在剑道组的比试中浪费精力和真元呢?” 百花奈奈正色说道:“织田先生,我家门主天纵奇才,身兼两赛正是为了重振我‘死恶夜门’声威。你也知道我们与‘阎冥教’虽然还未公开宣战,但已是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门主必是要在此次‘比武大会战’中大发神威,以提升我们门人弟子的士气,打击挫败‘阎冥教’的锐气,为接下来的两大门派之间的决战打下基础。” “如此重要的决定,又怎么会不经过周密的思量呢?” 织田康迟疑道:“如此说来,石公子居然有把握在两项赛事中同时获胜?” 百花奈奈略一思量,说道:“门主大人拿下拳术组的第一那是必定无疑的。至于剑道组么,我以为前三还是有把握的,至于能否更进一步,还是到时候再看吧。” 织田康看着百花奈奈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禁目瞪口呆。 自有比武大会战以来,还从未有哪个高手能身兼两赛同时取得过佳绩。百花奈奈不但对石子陵在拳术组夺魁深信不疑,就连剑道组的前三也颇有把握,看她的言外之意,甚至想让石子陵力夺两项赛事的桂冠。 “这,这可能吗?石子陵虽然厉害,毕竟也只是血肉之躯,他年纪轻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实力呢……” 十月十一日,单日,是本届比武大会战正式比赛的第一天,也是剑道组比赛的第一天。各路好手齐聚江户城东郊的演武场内,开始了残酷的淘汰赛。 石子陵独自一人来到了演武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上场时间的到来。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她们本想多带一些弟子来为石子陵助威,却被石子陵一口拒绝。现在“死恶夜门”与阎冥教之间的争斗一触即发,他不愿意门下将时间浪费在为自己呐喊助威上,而是希望她们加紧练功,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等人料想石子陵参加小组赛必胜无疑,既然他不愿意有人跟着,也就随他心意了。 石子陵观察到东篱岛参加剑道组比试的这些选手大多用的都是长刀,他们将这种长刀也称为“剑”。不过与明月大陆的一般刀剑相比,这种长刀锋刃更长,有一定的弧度,也更为沉重凶猛。 除了用长刀的人最多外,也有不少人使用的是短刀和长枪。 短刀手一般都具有很快捷的身法,在对敌时喜欢贴身进攻,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几乎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是一种相当凶险的打法。而长枪手则与短刀手正好相反,始终将对手逼在长枪的挑刺范围之外,不让人轻易近身,一旦被人近身往往就会一败涂地。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人使用的是一些奇门兵器,如链锤、护手钩和剑拐等等,甚至有人一上来就施放暗器的,这让石子陵很是奇怪。 使用暗器者根本不与对手正面对抗,一上来就劈头盖脸将飞镖、银针等乱发一通,以至于很多选手初上场时都带着一面盾牌防身,在确定对手不是暗器高手后才将盾牌放下开始专心比剑。 石子陵看得直摇头,心想怎么连暗器高手也能算是剑道组的? 几场比试看下来,石子陵已经看出了一些门道。与明月大陆的比武大会大多讲究点到为止不同,这里剑道组的比试是绝对的真刀真枪的决斗,任何人下手都毫不留情,很多比赛都是以落败者的惨死而结束。 演武场内还没打几场比赛,就已经有好几人落败身亡,不时有死尸或重伤者被抬出场外。但落败者的家人朋友虽然难过,看起来却并不是太过悲痛,也很少有人哭泣,似乎觉得作为剑道修炼者死在比武场上正是死得其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那些得胜的选手一般不会立即离开,大多还是留在演武场内继续观看研究别人的比试。 石子粗略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特别厉害的高手,不过对这些选手的热情却很是佩服。很多人即使受了伤遭到了淘汰,也依然不愿离去,而是继续留下来观摩别人的对决。看得投入时还会直接在场下模仿场上高手的动作。 看得出来,这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在这些东篱岛的武道修炼者眼里是难得的盛会,也是学习提高自己修为造诣的绝好机会。 各大门派除了参赛选手外,也会派出很多精英弟子观摩讨论,虽然每一场的对决都弥漫着血腥味,但大家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如痴如狂地参研着武道。 石子陵颇受触动,感觉到这样的氛围虽然残酷,但对一个励志投身于武道的人来说也是很好的历练。虽然是小组赛,但每一场对决无论胜者还是败者只要是竭尽全力了,都会受到大家由衷的尊敬。 难怪樱心美被选为本门的代表后倍感荣耀,虽然以她的实力不太可能进入前几名,但依然决心全力以赴,将每一场比试当做生死之战。 石子陵本身也是武痴,虽然眼前这些选手的实力与自己相差甚远,但对他们全身心投入的热情却很有认同感。他当即决定回去后就让门下的弟子门人也都来参加观看这次十年一届的盛会,希望她们在这残酷的对决气氛中能获得一些领悟与提升。 轮到石子陵上场时上午的比赛几乎已接近了尾声,差不多都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很多选手都是带着饭过来的,那些胜出者由于下午还有一场比赛要打,很多人就索性在演武场里吃起饭来了。就连那些落败者只要伤得不是太重,也依然留下来继续观看比武。演武场内至始至终都是坐得满满当当的,无论场上场下,气氛始终相当热烈。 石子陵用的是他随身携带的破冰剑,这把破冰剑自从在乡下的余家被他挑到手后,使用的次数并不多,更多时候石子陵还是喜欢徒手应敌,有时甚至连破冰剑也懒得携带。 他的对手用的是长枪,一上场就摆开了架势,显示出坚决不让石子陵有靠近机会的决心。 由于听说了石子陵就是“死恶夜门”的新门主,很多小门派的代表都围在他们对决所在的场地周围,想看看这位东篱岛一流门派的年轻门主会施展出怎样的绝技。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二章 移形换影 石子陵朝对手拱了拱手,说道:“请多赐教。” 对面的长枪手知道石子陵是一流门派的门主,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提着长枪回应道:“请多指教。” 一边说,手中的长枪却始终遥遥逼指着石子陵不愿放下。 等到一旁司职裁定胜负的皇家将官一宣布开始,此人立时挥舞长枪,向石子陵当胸刺来。 对他来说,面对石子陵这样知名门派的门主,只有掌握住先机抢攻才有机会取胜。最保险的办法自然是将其逼得远远的,这样才能充分发挥他长枪的优势。 石子陵面对迎面而来的长枪,却并没有举剑招架,也没有闪身躲避,而是踏步向前直直迎了上去,眼看对手的长枪就要将他透胸穿过,场边观战的人群都不禁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可是石子陵的身形蓦然一晃间,已躲过了长枪的穿刺,手中“破冰剑”探出,正中长枪手的前胸。 长枪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石子陵是如何躲过自己的长枪的,石子陵的身形已经切入到了面前。他知道不好,连忙双手甩脱长枪,想要拔出腰间的短刀应敌,可是已经晚了一步,只觉得胸口一痛,已被石子陵的“破冰剑”刺中。 石子陵一击中的后立刻收手,拱手说道:“承让了。” 那名长枪手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却迟迟不见有半点鲜血流出,低头看时,好像胸口并没有明显的伤口。 他心中奇怪,却不愿就这样认输,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正要咬牙再上时,忽然胸口一痛,只觉全身气血一阵翻涌,真元流转几乎完全停滞,身上竟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人一软,便倒了下来。 石子陵冲着倒在场上的这位长枪手说道:“我只是用剑鞘击中了你胸口经脉的汇总之处,使你暂时无力再战。等一个时辰过后,你自会复原,承让了。”说罢便转身下场了。 所有观战的人群一片哗然,大家都没有看清石子陵是怎样躲开那名长枪手的穿刺的,都只是觉得眼前一花,那名长枪手已经胸口中剑了。 就当大家都以为此人必死无疑时,可偏偏石子陵根本就没有拔剑出鞘,而只是连剑带鞘在他的胸口点了一下,使其失去了再战之力。 这么古怪的打法,这么古怪的结果,实在出乎每一位观战者的意料。大家在呆立半晌后,还在回味着石子陵刚才那神奇迅捷的身法与恰到好处的剑鞘一击。 石子陵下得台来,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双双迎了上来,石子陵奇道:“你们怎么来啦,不是说好你们不来助威的吗?” 桐原香笑道:“我们不是来助威的,我们是来为门主大人送饭的。我们早知道门主大人不需要我们助威也是稳操胜券的。” “刚才那一剑,不对,是那一剑鞘,实在是妙到毫巅,正好让那名长枪手失去了再战之力,又没有伤到他的性命,那人自己还糊里糊涂的呢。” 百花奈奈说道:“以我们的实力,要想一招击败那个长枪手或许也能勉强做到,但肯定会将那人刺伤或刺死。要像门主这样将手上分量控制的如此精准,既不伤人而又使其无力再战,就实在是太难了。” “另外,门主闪过那人长枪穿刺的身法,连我也没有看清楚,这身法似乎有些像是阴风掌的掌法里常用到的?” 石子陵笑道:“我躲过那一枪靠的是‘摄魂大法’,随后切入的身法倒确实是从阴风掌的步法里借鉴过来的。” 百花奈奈和桐原香都很惊讶,不明白“摄魂大法”怎么可以用在身法上躲避敌人的进攻? 石子陵看她们两人疑惑的样子,便解释道:“我体内的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现在已经可以瞬间转换,所以我的‘摄魂大法’已不仅限于魔音魔眼的运用了。” “我刚才踏步向前时将体内的魔力与精神力瞬间转换了一下,造成了移形换影的效果,看似直接撞向对方的枪尖,其实那只是外人眼中的虚影而已。我的真身根本与他的枪尖岔开了很远的距离,所以随便一步已切入到了他的身前了。” “我不想伤人,因此用剑鞘给了他一下,让他暂时动弹不得也就可以了。这里研修武道的气氛很好,就是场面太过血腥,很多场对决简直是不死不休,我觉得比武大会还是应该点到为止的好。”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听到石子陵说到摄魂大法的神奇,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过对于比武大会战是否应该点到为止,却还是有些不太同意。 百花奈奈说道:“门主,我们东篱岛各门派之间的比武历来就是这样的残酷,我们认为若是不敢经受生死的考验,又怎么能悟出武道的真谛呢?” 石子陵摇摇头说道:“愿意为武道不惜献身本身没有错,但我还是觉得生命才是最宝贵的。懂得珍惜生命,才能更好的投入到武道的研修中去。” “再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天赋领悟到武道的真谛的,有的人连登堂入室的资格都没有就白白牺牲了宝贵的生命,对他自己和他的家人朋友都是很残忍的事情。”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默然不语,她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达成目标要勇于献身,为了门主,为了“死恶夜门”,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对她们而言,石子陵和“死恶夜门”的荣誉比起她们自己的生命来更加重要。但石子陵似乎想告诉她们应该更看重自己宝贵的生命,这未免让她们有些茫然。 石子陵也明白她们的想法与自己有些不同,一时之间大概也很难转变想法,便说道: “可能东篱岛的武者将武道本身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吧。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家之言,你们如果不太赞同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必强求别人的想法都与自己一样。不如还是先吃饭吧,哈哈……” 百花奈奈和桐原香与石子陵相处的时间渐久,对石子陵的性格脾气已渐渐了解,知道有些事上石子陵的想法与她们确实不同,但好在石子陵从不强求她们一定要如何如何与他一致。 他对她们这些女弟子始终抱着一份宽容与尊重,从未像加藤鹰那样将她们视作玩偶或奴仆,这也是这些女弟子发自内心地喜爱这位新门主的一大原因。 桐原香说道:“本来门主让我们不要过来助威我们就不来了,还好百花姐姐想到门主总要吃饭的呀,所以我们就带了饭菜过来看门主了,结果正好赶上门主大显神威。我看那些观战的人到现在也还是想不明白门主到底是怎么赢的呢。” 石子陵笑道:“虽然我不赞成比武时有太多的杀伤,不过这里研修武道的气氛确实不错。我已改变了主意,等会儿你们回去后就通知大家,可以每天安排一部分弟子来这里观摩研修,这对她们在武道上获得提升与领悟应该还是会有所帮助的。” “不过大家还是要注意安全,小心防范‘阎冥教’的来犯。” 桐原香喜欢热闹,听到可以每天来看比武大会战的比试自然非常高兴,说道:“那我可是要天天来的,门主大人的午饭就由小香包了。” “我还想让两个哥哥也过来见识见识呢,他们整天只知道吃吃吃,让他们到这里来看看大家努力拼争的样子,也许他们会在武道上好好下点功夫呢。” 百花奈奈也说道:“其实大家不仅是想为门主助威,本来也都很想来看看这十年一届的盛事的,门主答应那就太好了。不过这里有规定,每个门派前来观摩的人员数量是有限制的,要不然大家都涌了过来,这个演武场虽然大,也一样装不下这么多人的。” “一些小的门派和过早被淘汰的流派一般只能得到一两个名额留下来观看整个比武大会战,所以大家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呢!” 石子陵微微点头,说道:“反正这就交给你们两个护法去安排了,务必让尽量多的弟子都能看到这次盛事就是了。不过不要忽视安全,三重会的弟子们也一样可以让他们过来开开眼界的……” 吃过午饭后,百花奈奈回去安排门下的弟子与三重会的弟兄们来观看下午的比武大会战,桐原香则陪着石子陵在演武场边看边聊。 等到会中的弟子们及三重会的会员们都来了,却还是没有轮到石子陵上场比武。 石子陵闲着无聊,就为属下的弟子们对一些比较精彩的对决场次做一些及时的点评与讲解。 这些弟子能一次看到这么多场各门派高手的对决,每个人结合自己的所学,都多少会有些领悟与思索。即使有不明白的地方也有石子陵这位绝顶高手为她们及时答疑解惑,让她们茅塞顿开,大家都感觉大有收获。 就连其他门派的很多代表也忍不住凑到她们所在的座位附近,竖起耳朵倾听石子陵的讲解与点评。几乎每个人都感觉收获良多。 大家对这位年轻的“死恶夜门”门主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能直接拜到“死恶夜门”门下去。只是他们也知道“死恶夜门”一般并不收男弟子,于是就有人动脑筋想投入三重会。 石子陵不禁有些愕然,想不到自己随口的一些讲解点评竟然引来了不少武道痴迷者愿意投身到自己门下。 他与百花奈奈及桐原香商议后决定让这些人暂时去池田辉那里登记下姓名来历,等比武大会战全部结束后再决定是否将他们收入会中。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眼看当天的比武大会战就要结束了,才轮到石子陵的第二场比试。 可惜大家并未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石子陵还是剑未出鞘,一招之间就将对方击倒,几乎没有人能看清石子陵的出手比武就已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让大家略有些扫兴,可是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谁让这位“死恶夜门”的门主这么厉害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三章 顺利晋级 第二天,十月十二日,双日,拳术组的会战日。 与剑道组的对决一样,拳术组的每一次对决也是一次次殊死的搏斗。虽然是空手相搏,却依然有很多人在对决中受到重创,但几乎所有的参赛者都异常顽强,很多选手即使明显处在下风,却依然苦苦支撑,不到被打到动弹不得,根本就不愿放弃。 经过了昨天剑道组的比赛洗礼,石子陵对今天拳术组的对决惨烈程度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他自己依然对自己的出手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每次上场,仍然是一招制敌,每次都刚刚好让对方失去再战之力,却又不至于受伤严重。 由于他是一流门派的门主,观看他比武的人特别的多,每次他出场的比试场地周围都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可每次这些人很快便会散开,因为石子陵的比武过程实在是太短了。 每次石子陵上场后双方行礼,然后动手,一招之间,对手倒下。石子陵拱拱手说声“承让”,一场对决就这么结束了。 相对而言,樱心美的获胜就要稍稍耗时一些,不过在她的阴风掌与玄阴指两大绝技施展下,上下午的两场比试也很快获得了胜利。每场樱心美也只不过用了三招而已。 樱心美与石子陵今天都早早结束了自己的两场比试。 樱心美空下来后就去观摩一些名家的对决,尤其是那些可能会成为她对手的流派代表的比试她都会仔细观看,并对他们的武功特点做一些记录,回去以后再慢慢研究。 而石子陵在为属下的弟子们讲解了几场比武后,觉得有些兴味索然,便早早离场独自回家了。 他属下的那些弟子们倒都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相互交换着自己对场上形势的见解和判断,大家都觉得颇有收获。 十月十五日和十六日,分别是剑道组与拳术组大会战的第三比赛日,也是两项小组赛的最后一天。石子陵与樱心美的比赛进程始终波澜不惊,两人在各自的小组赛中双双最后胜出,轻松进入了十六强。 石子陵从十一日第一天的剑道组比赛开始,就身兼两赛,每天两场,一共参加了十二场对决,无论对手是谁,是用枪、用刀还是空手,石子陵都是一招制胜。 在剑道组的比赛中,还没有人能逼得石子陵拔出剑来,所有的对手都是在一招之中被他的剑鞘击倒的。 而在拳术组的比武中,石子陵甚至不用触碰到对手的身体,他的玄阴指仅靠隔空的指力,就一次次的将对手点倒在地。 每次石子陵上场时总是有一大群人在旁围观,可几乎无人能看清他的攻防线路。他的对手无论是攻是守,结果都是一样,石子陵抬手一指,对手应指而倒。 其他的小组里也有几位是一招制胜的,比如“空空门”的福半藏和“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也都是一击制胜,不过他们的对手大都非死即伤。 尤其是伊贺乱太郎,他的“逆风一刀斩”异常凶狠,长刀一出从无活口,小组赛中的六场比赛都是一刀毙命,将对手当场劈死在了场中。 相对而言,石子陵的对手就幸运的多了,虽然也是一招制胜,但石子陵手上的力量总是控制的恰到好处,仅仅让对手短时间内无力再战,却不至于受伤。 十六个小组全部战罢,就像百花奈奈事先预料的那样,很多成名的大流派的代表都轻松胜出。 阎冥教的果心居士与他的师弟无秋法师也都顺利进入了拳术组的十六强。不过他们在小组赛中并未施展幻术,所以相对来讲稍稍费了一些手脚。 另外白川雄、白川刚兄弟以及鬼谷子等名家也都顺利进入了十六强。 樱心美是拳术组中除石子陵和福半藏等人外的另一大亮点,所有十六强中她是唯一的一位女子,而且身材娇美容颜艳丽。虽然她的名气不大,但每次上场同样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对这位来自“死恶夜门”的女护法深感好奇。 可真正到了比武场上,樱心美的阴风掌与玄阴指两大绝技却还是让所有人大感吃惊。 虽然小组赛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但她还是轻松将所有人击败,每个败下阵来的对手都对樱心美的阴风掌或玄阴指无可奈何。因为一旦被那种阴寒入骨的寒意入侵到经脉中后,真元的流转就会大受影响,随之而来的落败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场下观战的“死恶夜门”女弟子们同样也是演武场内的一大风景。虽然来参加比武大会战的都是各门各派的高手代表,但这些人在为各自的门派呐喊助威的同时,还是忍不住会将目光投向这群艳丽惹火的美女。 只可惜这群美女对他们并不假以颜色,她们除了仔细观战讨论外,就是围着她们的年轻门主石子陵,听石子陵讲解一些精彩对决的精微之处。她们脸上那种对石子陵的崇拜爱慕之情,让很多人看了都对石子陵羡慕不已。 还有不少人对石子陵的实力和武学见解深感佩服,主动联络三重会的会长池田辉,希望能加入到石子陵门下。 池田辉依照百花奈奈的关照,让这些人先将身份来历一一登记妥当,准备在比武大会战结束后,选择其中一些优异可靠的以及有潜力的吸收入三重会,以扩充三重会的实力。 虽然小组赛才刚刚比完,还看不出谁将成为最后的胜者,但“死恶夜门”从石子陵到樱心美再到观战的弟子门人,始终是演武场内众人最为关注的对象。其他门派无论战绩如何,却都不如“死恶夜门”那样引人注目。 一时间,大家都在议论这个门派,议论他们那位年轻门主的一招制敌却不伤人,议论樱心美容貌的美艳以及阴风掌的阴寒,议论这些美女弟子的妩媚风情。 百花奈奈对池田辉说道:“这次比武大会战我们‘死恶夜门’大出风头,门主只要在随后的赛事中顺利地拿下一项第一,那么我们在东篱岛的声威就将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随后乘势对付‘阎冥教’,一定能将他们彻底击败。” 池田辉却还是有点不放心,说道:“百花护法,现在毕竟还是小组赛刚刚结束,虽然门主势头不错,但后面的强手还有很多。我记得上一届加藤门主一开始也是势头不错,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败在了福半藏手下。” “这次门主又是身兼两组赛事,我怕最后会顾此失彼,万一……” 池田辉顿了一顿,没敢继续说下去。 百花奈奈瞪了池田辉一眼,说道:“石门主的实力绝对在原先的加藤门主之上。虽然像果心居士这样的对手实力也在增强,但我对门主拿下拳术组的第一还是很有信心的。” “你别看门主年轻,但其实他的性格相当沉稳,处理起门中事务来很有条理,并没有丝毫的毛糙与冒进。我想如果他不是很有把握的话,决不会贸然将果心居士的大弟子击杀的。” “既然门主敢早早地公然得罪‘阎冥教’,说明他心中定是有了胜算。门主大人这次既然敢身兼两赛,我想至少也会有进入前三的把握,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 池田辉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他对这位新门主的为人处事还是相当佩服的。石子陵虽然年轻,却并不浮躁激进,池田辉虽然不明白石子陵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但也觉得他应该是有一些把握才会身兼两赛的。 池田辉知道百花奈奈实力在他之上,既然她对石子陵如此有信心,看来这位新门主确实有可能闯进前三。 在池田辉的心中,石子陵只要能有一项赛事顺利进入前三就已经是成功了,毕竟以他的年纪未来肯定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而前门主加藤鹰上届也不过是第三名罢了。” 池田辉说道:“说来也怪,这几天有很多其他门派的代表想投入我们三重会,有些人实力还很不错。我照你的意思将他们的姓名来历先登记下来了,却并没有承诺他们什么。你说我们真的要吸收他们入会吗?” 百花奈奈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等我们击败阎冥教后,的确会趁势扩大‘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规模,到时我们会从这些人中挑选一些优秀的人才吸收入会。不过前提一定是这些人要忠诚可靠,千万不能混有‘阎冥教’的奸细。” “这个到时与门主商量后再做决定吧,现在他们慕名而来,总归是好事,就让我们拭目以待比武大会战的结果吧……”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四章 四强 十月十七日,剑道组比赛日。十六个小组的最后胜出者展开了交叉淘汰赛。 石子陵的两场比试依然没有任何悬念,还是干净利落地一招制胜,还是剑在鞘中并未拔出,还是让对手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却并未受伤,就这么早早地进入了剑道组最后的四强。 如果说小组赛时能做到这些还是因为对手比较弱的话,可到了十六强交叉淘汰赛时每个人都是连胜了六场的高手,几乎没有特别孱弱的庸手了,可为何这些人与石子陵交手的过程乃至结果与小组赛时会完全一样呢? 在场的围观者都不明白,大家都在议论猜测究竟什么时候石子陵才会拔出他的破冰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有人让石子陵使出第二招? 武田玄与果心居士一直在暗暗关注着石子陵的比武进程,石子陵能如此轻松的进入剑道组的四强实在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武田玄说道:“居士,这个石子陵的身法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他使得也是幻术?为何每次他都可以无视对手的进攻而直接将对手击倒呢?” 果心居士面色凝重,说道:“据我所知,‘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不过是运用魔音魔眼的神奇功法而已,但石子陵似乎将这种魔力运用到了身法上面。” “他之所以可以无视对手的进攻,是因为那些对手攻击的都只是他的虚影。他只要一动,对手就再也辨不清他的真身所在了。” “这的确与本教的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幻术相当耗费灵力,所以我和师弟无秋在小组赛中并未使用幻术。一来可以保存实力,二来也不想过早的让潜在的对手看出端倪。” 武田玄问道:“那依居士看来,石子陵的这种身法在进入四强后还会不会有效呢?” 果心居士沉吟半晌后说道:“如果是拳术组的话,这种身法的效果应该不大。因为就算石子陵能进入四强,但最后的四强高手肯定是真元深厚之人,并不完全依靠眼睛来观察对手,有时只凭气机的牵引,已能清楚的预判到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石子陵的身法虽然能造成虚影,却不像我一样可以化成多个假身,碰到真正的高手时对方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对策的。” “那在剑道组呢?”武田玄又追问道。 果心居士说道:“剑道组的人手中都有兵器,加上他们本身的真元催动,杀伤距离比之拳脚要大出很多,一旦出现预判失误,恐怕就很难再做调整。这也是剑道组那么多人在石子陵手中无法走上第二招的原因。” “不过遇上了真正的高手后,情况应该就会有所不同。” “从上届的前三名来看,除了鬼谷派的鬼谷子稍弱外,伊贺乱太郎与柳生泉应该都可以识破石子陵的移形换影身法,届时就是真正比试剑法真元的时候了。石子陵到底有多少实力,到时就应该一目了然了……” 在“死恶夜门”这一边,众多门人弟子都对石子陵的轻松获胜欣喜不已。 “死恶夜门”的历届门主从未参加过剑道组的比试,想不到石子陵一出马,如此轻松的就进入了最后的四强,而且居然没有人能接住石子陵未出鞘的一剑。如此看来,石子陵进入最后的三甲实在是大有希望的。 池田辉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石子陵如此轻松就进入了剑道组的四强,那做为“死恶夜门”的传统强项,进入拳术组的最后三甲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就连百花奈奈和桐原香也没有想到石子陵能赢的如此容易。她们心中深深感觉到这位新门主的实力实在是深不可测,不由得对石子陵越发的敬畏了。 当日所有的比试结束后,最后的结果一如大多数人的预料。最后进入剑道组四强的除了石子陵外,剩下的三位都是上届的三甲得主,他们分别是上届第一的伊贺流伊贺乱太郎,上届第二的柳生门门主柳生泉,上届第三的鬼谷派鬼谷子。 这四人将在后日进行最后的决战,决出本届比武大会战剑道组的最后名次。 石子陵是最早结束今日比武的人,他并未如往常般早早离去,而是留下来观看了剩下选手的全部对决。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始终陪在他的左右。 桐原香笑着问道:“门主,后天的对决不知道你会不会拔剑?” 石子陵看了看身边两位美女,淡淡地说道:“那要看对手的表现了,我当然希望不用拔剑。” 桐原香与百花奈奈对望一眼,都不太明白石子陵的意思。石子陵既然已经看到了这最后四强的真实实力,应该心中已经有底了,可为何说“希望不用拔剑”呢?难道说这三位上届的三甲高手也如其他人一样不堪一击吗? 桐原香忍不住问道:“门主是觉得他们都不堪一击吗?” 石子陵摇了摇头,说道:“这三位都是一流高手,就算我不拔剑,也不代表他们的实力很差。” “那门主的意思是什么呢?”百花奈奈奇道。 石子陵说道:“我不拔剑,只是不想伤人。我的剑法还未臻完善,现在更多的是依靠‘移形换影’的身法取胜。但以那三位的实力与眼光,应该都可以判断出我的真身所在,那样就必须比拼剑法和真元了。” “实打实比拼剑法和真元的话,就算能取胜,想要不伤人就很难了。刀剑无情,剑道组打到现在已经有太多人丧生了,重伤者更是无数。我还是觉得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做为东篱岛的武道盛事,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死伤的。”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默然不语,她们从小在东篱岛长大,又深受“死恶夜门”我行我素的熏陶,对比武时多死几个人倒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石子陵既然这样说了,她们也不好反驳。 不过她们心中还是暗暗高兴,因为从石子陵的话中可以听出,石子陵对后天的四强决战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时大将军织田信带着织田康与白川刚等人过来祝贺石子陵顺利进入剑道组的四强。 织田信笑呵呵地说道:“石门主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不瞒你说,我原本是有些担心你身兼两赛会难以兼顾的,没想到你的剑术也如此出色,兵不血刃就杀进了四强。看起来你大有希望成为‘比武大会战’有史以来第一位同时进入两项赛事三甲的高手啊。” 石子陵淡淡说道:“大将军过奖了,接下来的比武会一场比一场艰难,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 织田信笑道:“你不用谦虚,我看得出来你的实力确实高人一筹,进入三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连你那位女护法也已打进了拳术组的十六强了。不过她明天的下一个对手是福半藏的儿子福满正,看起来再想晋级会有些困难。” “不管怎样,你们‘死恶夜门’这次已经是大大露脸了,场上场下都抢尽风头。这次‘比武大会战’过后,你们‘死恶夜门’的威望一定会大大提升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五章 苦战(一) 十月十八日,双日,拳术组的会战日。 今天是拳术组十六强交叉淘汰的日子,樱心美的对手是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的长子福满正。 福满正的“空空拳”已深得乃父的真传,有很多人甚至看好他能成为未来拳术组的霸主,而她的对手樱心美只是“死恶夜门”的一个女护法而已。 虽然樱心美的姿色不错,但武道场上实力才是王道,真正的强者才更加受人尊敬,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好福满正会在对决中轻松胜出。 “死恶夜门”的弟子都围在樱心美即将出场的场地周围,连桐原香的两个哥哥桐原正和桐原方也都来为樱心美助威了。相比之下石子陵比武的场地那边反倒没有多少自家弟子捧场,因为大家心中都毫不怀疑石子陵肯定会再次轻松胜出的。 桐原方说道:“门主的比试最没有看头了,每次都是一出手对手就倒下了,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心美姐姐的掌法打得好看啊。” 桐原正完全同意弟弟的看法,说道:“就是,比武嘛当然要你来我往才精彩的嘛,老是一招过去就把人家放倒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而且每次门主的对手都没有死,连受伤好像也没有,真搞不懂他是怎么弄的?” “门主昨天已经进入剑道组的四强了,可到现在连剑也没有拔出来过,那些剑道组的人也太没用了,连门主的剑鞘也挡不住,唉哟……” 桐原正正说得起劲时,忽然觉得手臂上的肥肉一痛,转头一看,原来是妹妹桐原香在一旁重重拧了他一下。 桐原香说道:“大哥,你不要乱讲话嘛,被别的门派的人听到多不好!门主一招制敌那是实力,输给他的人也都心服口服的,有本事你上去试试看,我看你一招就死翘翘了啦。” 桐原正揉揉自己被拧痛的手臂,委屈地说道:“小香,我只是实话实说嘛,你看今天门中的兄弟姐妹们都过来看心美姐姐与福满正的对决了,门主那边的对手是谁有人关心过吗,有吗?” 桐原方说道:“当然没有啦,对手是谁还不都是一样!反正等会儿门主就是那么手指一点,对手就倒下来了,不用看我也知道就是这个结果的。” 一旁的“死恶夜门”弟子们与三重会的会员们都哄笑起来,大家其实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没有像桐原兄弟俩那样说出来罢了。 桐原香嗔道:“你们两个真啰嗦,乖乖啃你们的卤鸡腿去吧。” 桐原兄弟俩倒是很听话,双双从袋中拿出一支美味的卤鸡腿,开始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对他们来说,再精彩的对决也不如卤鸡腿来得有滋有味。 桐原香瞪了两人一眼,说道:“我是让你们来好好看看大家是怎样全身心投入于武道的,你看很多人被打得吐血了还依然不肯认输,你们要是有人家一半用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胖了。” 桐原方不以为然地说道:“胖一点有什么不好,我听门主说过,明月大陆上五大世家之一的南宫夏比我们两个要胖很多呢!人家可是五大世家的家主哦,名列明月大陆前八位的顶尖高手诶。” “再说了,我们两个最近可是在抓紧练功的哟,门主编写的‘清魔集’我们每天都在练的,我已经觉得自己进步很大了。说不定下一届的‘比武大会战’我会代表三重会出战的哦。” 桐原正连声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吃归吃,可并没有耽误练功啊,自从那天从北郊回来,我们俩就一直在苦练‘清魔集’了,我们觉得这个‘清魔集’还蛮适合我们练的。” “小香,听说练好了‘清魔集’的人,可以申请修炼门主自创的‘元魔神术’对吧?我和小方已经下定决心了,一定要成为我们三重会中第一批修炼‘元魔神术’的人。” “嘿嘿,以我们两兄弟的过人天赋,过不了几年,只怕你这个‘死恶夜门’的护法也未必是我们对手呢!唉哟……你干嘛又捏我?” 桐原香笑道:“我是提醒你大白天的不要做梦说胡话!你们才专心练了几天功而已,就想跟本护法比高低,你也不去问问你们的会长!本护法的实力可不是你们两个所能想象的呢……” 在他们的说笑声中,樱心美与福满正的对决开始了。 福满正一路晋级都很是轻松,很少有对手能在他的手下挺过十招。他今天的对手虽然是位大美女,心中却并没有因此而生出丝毫的轻视之心。 毕竟“死恶夜门”本就是东篱岛的一流门派,拥有多项精妙武学的传承,在这次比武大会战中也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一个流派。樱心美虽然是位美女护法,但她在本次比武大会战中的表现却一直很抢眼。 福满正曾与父亲福半藏一同暗中观察过“死恶夜门”的这两位代表,石子陵固然是高深莫测,就连这位樱心美,福半藏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尤其是她的阴风掌和玄阴指两大绝学,常常会使对手的真元流转在不知不觉中出现混乱或停滞,实在是很让人头痛的对手。 福半藏事先再三关照儿子,在直接面对阴风掌与玄阴指时一定要运用好“空空拳”中的“震”字诀,将对方的阴寒掌力或指力震于经脉之外,不能让这股阴寒之力侵入经脉之中。 樱心美也知道福满正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劲敌。福满正正当盛年,“空空拳”已尽得福半藏的真传,隐隐然已有乃父当年的雄风。 樱心美曾仔细研究过福满正之前的对局,却一直无法找出他的弱点,感觉此人对决时异常稳健,拳法精奇加上真元深厚,想要战胜他确实相当困难。 石子陵在看过福满正的身手后对樱心美坦言相告,福满正的实力比起她来要略高一线,加上风格稳健,樱心美想赢的话,必须做好苦战的准备。 只有将福满正拖入苦战,利用‘“元魔神术”的持久特性加上阴风掌与玄阴指特有的阴寒之力,也许在最后还会有一丝胜机。如果贪功冒进的话则必败无疑。 樱心美牢记石子陵的告诫,知道决不可能再像小组赛中那样轻松获胜,是以一早就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两人开战后福满正运拳如风,灌满真元的拳劲始终将樱心美逼在远端。樱心美则耐心地展开游斗,以阴风掌的劈空掌力与对方周旋,如果有机会就切入近身用玄阴指攻击对方的穴道。 福满正始终稳扎稳打,将家传的“空空拳法”慢慢展开,他的真元修为深厚,樱心美的劈空掌力虽然阴寒透骨,但对他的影响却是很小。一百招过后,福满正拳上劲力不断加重,攻势渐盛,已渐渐占到了上风。 樱心美虽然进攻的机会渐渐减少,但依仗灵活的身法以及阴风掌和玄阴指两大绝技的阴寒之力,还是能保持阵脚不乱。 两人都知道对手是劲敌,都不敢过于急进,所以场面上虽然福满正略占上风,但仍然处于胶着状态,很难看出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死恶夜门”的一众弟子都看得分外紧张,她们时不时发出齐声的呐喊,为樱心美助威。三重会的弟兄们同样也不甘落后,大声呼喝着为樱心美鼓劲。 只有桐原兄弟俩不慌不忙地啃着卤鸡腿,啃完了一个又拿出一个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带了多少卤鸡腿过来。 桐原香偶一回头,见到两个哥哥还在旁若无人地啃着鸡腿,不由怒道:“心美姐姐正在拼命,你们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桐原方两手一摊说道:“有什么好急的,门主说过他们两个还有得打呢,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的。” 桐原香惊讶道:“门主来过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呢?” 桐原正说道:“你看得太投入了嘛!一直在大喊大叫的,吵都吵死了,哪里注意的到别的事情。门主刚才赢了一场对决后过来看了看,说心美姐姐还有好久要打呢,就去那边继续看果心居士的比试了。” “小香你还没有吃饭吧,现在已经快中午了,你不饿吗?要不要先来一个卤鸡腿垫垫底,味道真的是好棒的哦。” “不饿!” 桐原香白了两个哥哥一眼,就转头继续观看樱心美与福满正的对决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六章 苦战(二) 福满正与樱心美的这场对决与石子陵的预测完全一致,一直在不温不火地继续着。虽然福满正攻多守少稍占上风,却始终无法将优势转为胜势。 福满正连续几次重拳出击后,樱心美虽然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却始终没有被他的攻势压垮。而一旦他的攻势稍歇,樱心美的阴风掌与玄阴指就会趁势反击,迫使福满正不得不运起“震”字诀将对方的阴寒掌力化去。 可如此一来福满正的真元也会受到不少损耗,只能重新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波的凶猛进攻。 樱心美也曾几次尝试趁对方攻势稍歇时用自己的两大绝技反攻,但她的阴风掌或玄阴指每次撞上福满正的铁拳时总是无法将阴寒之力攻入对手的经脉中去,每次都被福满正的真元巧妙地震出拳外。 而福满正的真元修为还是要比樱心美高上一筹,每一次两人的拳掌硬拼,樱心美非但不能仗着阴寒之力得手,还会被福满正震得连连后退,经脉也因此受到震荡,不得不运功调整自己的真元。 几次尝试下来,樱心美这才明白石子陵所说的话,不敢再奢望一举将对方击败,而是专心致力于消耗对方,希望靠着“元魔神术”的特有耐力,看看能不能在最后时刻找到逆转取胜的机会。 两人就这样胶着地拼斗着,谁也无法将对方压倒。上午的比赛除了他们这一对外早已结束,吃过午饭后上午的胜出者又开始了下午的比试。 为樱心美鼓劲助威的桐原香等同门弟子们也终于相信了石子陵的预测,开始吃起东西来了。 虽然是边看边吃,但大家心中还是很为樱心美担心,毕竟无论真元还是体力显然都是福满正占优,这样死拼下去,似乎结果并不乐观。 下午的几场比武中首先胜出的依然还是石子陵。他的玄阴指早已练到了第九重的最高境界,加上他的真元极强,通常根本无需直接触碰到对手的身体,只凭虚空的指力,就可以直接将对手的经脉封住。 他本场的对手是小林流的小林光,此人擅长手刀,双掌已练到可以直接对抗利刃,甚至能斩断对手手中的兵器,是一种非常霸道的掌上功夫。 小林光知道石子陵自开赛以来一直是以玄阴指一招制敌,他自恃真元深厚,虽不惧石子陵的虚空飞指,却也不敢贸然抢攻。当即摆开了一个守中带攻的起手式,希望能先破掉石子陵的玄阴指,再伺机反击。 石子陵知道小林光擅长手刀,很想试试自己的玄阴指对上对手犹如利刃般的手刀会是怎样的结果。在双方互相行过礼后,石子陵右手随便捏了一个剑诀,踏步向前,直直地点向小林光的胸前。 小林光微微侧身,避过石子陵的剑指锋芒,右手手刀直劈而下,斩向石子陵食指与中指并成的剑诀。 石子陵不闪不避,剑指上扬,正好点在小林光的掌根之上,掌指相交,石子陵不禁皱了皱眉,收回手指一看,被小林光手刀斩中之处已微微有些发红,还有一些酸痛。 小林光原本心中甚喜,以为石子陵小看了自己手刀的厉害,竟会拿剑指直接迎向自己的利掌,谁知道一掌斩中石子陵的手指后,石子陵的手指不但并未折断,指上的阴寒之力更直接透入了他的经脉中。 小林光连忙运功相抗,连连催动真元希望将这股钻入经脉中的寒意驱走,怎料这股寒意异常强大,顺着他的手三阳经脉很快便转入了任督二脉中,竟然在任督二脉中盘恒不去,之后更随着他气血的运转传遍了全身。 小林光全身好像突然掉入了冰窖之中,不但真元已运转不开,连手足都已僵硬起来。此时他劈出的手刀还未完全收回,仍然是将收未收的样子,只是再也无法移动半个手指,全身已如被冰冻了一般动弹不得。 场外的观战者们都看得莫名其妙,小林光在用手刀劈中了石子陵的手指后,就好像突然中了邪一样一动不动的地站在原地,右手依然半举在空中,不知是在搞什么名堂。 石子陵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对自己的玄阴指力还是颇为满意。虽然对方的手刀很是凌厉,但还是无力对抗自己的玄阴指力。这还是石子陵未尽全力,石子陵若是将“三阴真火”用在玄阴指上的话,小林光此时已是一具冰冻的死尸了。 石子陵冲小林光抱拳行礼,说了声“承让”,正要转身离去,一旁司职裁判胜负的将官连忙过来将他拦住,说道:“石门主,你们……你们这算是打完了吗?” 石子陵说道:“打完啦,这位小林先生中了我的玄阴指,现在动弹不得,正在全力与体内的寒意相抗。据我看来,以他的功力大概一个时辰以后可以恢复行动,两个时辰后应该就能复原如初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这位将官连忙说道:“石门主,这位小林流的掌门还没有倒下,要是他不服输,我可是很为难的呀。” 石子陵呆了一呆,说道:“这个容易。” 说着便走上前去往小林光的肩膀上轻轻一拍,小林光应声仰面倒了下去,只是他的右掌依然还半举着无法动弹。 “这样可以了吗?”石子陵问道。 这位将官看着仰面倒在场地上一动不动的小林光,再看了看石子陵,摇了摇头宣布道:“本场对决,‘死恶夜门’的石子陵胜出。” 石子陵从比武场上下来,百花奈奈马上迎了上来,焦急地说道:“门主,心美她还在与福满正苦战,场面上始终处在下风,你看怎么办?” 石子陵笑道:“我能怎么办,这是一对一的公平较量,我也帮不了她的,我们还是去看看别的名家的对决吧。” 百花奈奈急道:“可是,可是这样下去只怕心美会……” 石子陵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现在还早,要是等所有人都比完了,而心美还能坚持得住的话,那么她也许还有机会能赢。” 说完便转身去看别家的对决了,留下百花奈奈一个人呆呆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福满正与樱心美都已经非常疲惫了,从上午一直斗到现在,两人的真元都消耗极大,动作也渐渐开始慢了下来。可是两人心里也都明白,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有任何的放松,否则就可能功亏一篑,成为彻底的输家。 虽然同时还有很多名家在对决,可是他们这两人比武的场地外观看的人还是越聚越多,其中尤以樱心美的好姐妹桐原香最为心焦。 桐原香她们几个女弟子眼看樱心美的衣衫都已湿透了,头发也已散乱开来,大滴大滴的汗水不停的从她的额头流淌下来,平时妖娆妩媚的樱心美似已变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悍妇。 另外,樱心美的步伐已经无法再像刚开始那样灵动了,劈空掌力也已完全失去了效果,只能一次次硬接福满正的铁拳。 每次硬接下一拳,樱心美就被震得连退两步,要不是她靠着玄阴指的不时反击,使福满正不敢逼迫太紧,她连调整真元迎接福满正下一波攻势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即使这样,樱心美的眼中始终燃烧着炙热的斗志。她虽然早已筋疲力尽,但依靠着“元魔神术”的运转,她的真元始终能保持正常的流转,反击时阴风掌与玄阴指上的阴寒之力虽然越来越弱,但依然能使福满正不敢掉以轻心。 樱心美心中早已下定了决心,做为“死恶夜门”的代表之一,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拼尽所有的力气。哪怕看不到胜利的机会,也绝不能轻易言败。不管还能撑多久,只要活着,就必须撑下去。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七章 苦战(三) 福满正虽然占据了上风,可心中一样苦不堪言。 眼前的樱心美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难缠,原以为靠着稳健的战术,凭借他高出一筹的真元修为,拖久一点的话,对手就会难以为继,最终崩溃落败。可是从上午打到下午,虽然他始终占据着上风,但就是无法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每当福满正连续重拳猛攻时,樱心美不管怎样勉强,总能将他的一波波攻势承接下来,好几次眼看樱心美的真元似乎已经难以为继了,可偏偏最后还是被她挺了过来。 明明福满正的真元修为高出一筹,可樱心美的韧性之强,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似乎她的真元运转方法总能在急速消耗后更快的恢复过来。 相对而言,福满正每次一轮猛攻后真元消耗极大,必须有一段时间地缓冲,而樱心美总是能在这段缓冲的时间内更快的调整好真元以迎接他的新一波进攻。 福满正心头渐渐止不住地焦躁起来,这只是今天的第一场比试,这样打下去,就算最后能赢下来,只怕也已是筋疲力尽难以为继了,到时下一轮的对手以逸待劳,胜负可想而知。 可是不管福满正怎样努力,樱心美始终苦苦支撑着屹立不倒。如此持续下去,他的真元也已消耗的差不多了,万一有个疏忽,只怕输掉都有可能。 若是保持了这么久的优势后还输掉这场对决,那对福满正可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百花奈奈来到场边,桐原香等人连忙询问她门主怎么还不过来,难道说石子陵也遇到了麻烦? 百花奈奈摇了摇头说道:“门主还是一招制胜,率先进入了最后的四强。不过他说要去看看别的名家的对决,让我们不要心急。门主说了,如果等全场的比试全都结束了,心美她还坚持得住的话,那也许她会有机会最后胜出的。” 桐原香急道:“门主也真是的,心美姐姐已经累成这样了,还要她坚持到全场的比武都结束?我怕她随时都可能会力竭落败的。门主也不早点过来帮忙想想办法,真是急死人了!” 桐原方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用急的吧,门主就算过来了又能怎样,总不能让他上去帮忙吧?就算可以帮忙心美姐姐也不会乐意的。” “现在这样不是蛮好看的嘛,我看这样的对决才叫做真正的比武哪,多有看头啊!我越看越觉得心美姐姐的身材原来这么好啊,一点也不输给小香你的,小正你说是不是啊?哎唷……好痛啊……” 樱心美现在全身的衣衫都已被汗水湿透,自然是曲线毕露,将美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大家都看得惊心动魄,可偏偏两个哥哥还在开玩笑,桐原香自然很是生气,只恨自己帮不上樱心美的忙,忍不住狠狠地在两个哥哥的肥肉上各拧了一把。 桐原方乱说话被拧了也就罢了,一旁的桐原正一句话还没说呢,居然也被重重拧了一下,不由生气道:“小香你干什么嘛!我都还没有说话,你拧我干嘛呀!” 桐原香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也想乱说话的,先拧了你让你闭上嘴巴,省得我听了心烦!” 桐原正生气地张了张嘴,想争辩几句,可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又啃了一大口手中的卤鸡腿,用力地咀嚼起来。 八强进四强的淘汰赛进行得出奇的顺利,继石子陵率先胜出后,果心居士与福半藏也都相继轻松胜出。 果心居士今天终于展现了他的幻影分身绝技,在上下午的两场比试中利用诡异的幻术幻化出多个化身,使对手防不胜防,很快就胜出进入了四强。 而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老当益壮,在面对“断水流”的掌门白川雄时也是游刃有余,轻松胜出。 除了他们三位以外,这最后的一个四强名额将在福满正与樱心美此战的胜者与果心居士的师弟无秋法师之间决出。 无秋法师上午胜出后,来不及关心别人的胜负,整个下午一直在福满正与樱心美比武的场地旁静静地观看着两人的对决。由于这两人的胜者将与他争夺一个四强席位,所以他看得分外投入,两人每次有妙招闪现,他都忍不住心惊肉跳感同身受。 起初一段时间,无秋法师一直看得眉头紧锁,无论是福满正还是樱心美所表现出的实力都不在他之下。尤其是福满正的真元修为相当雄厚,远非无秋法师能比,就算他用上了幻术也未必有把握就一定能够胜出。 而樱心美的阴风掌与玄阴指风格独特,看似柔弱却阴寒无比。无秋法师已经收到消息,知道自己的师弟无春法师就是死在“死恶夜门”的桐原香手中。以此推断,樱心美的实力应该更强。 更可怕的是“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似乎并不惧怕他们阎冥教的幻术,若是比拼起真实实力来,无秋法师自问相比起樱心美来毫无优势。所以不管这两个人谁会胜出,似乎他都难以讨得了好去。 谁知道樱心美与福满正这一打居然从上午一直打到了下午,而且看上去一时之间还是很难决出胜负。眼看着这两人越打越累,越拼越凶,无秋法师心中不禁暗暗高兴起来,巴不得他们两个拼到两败俱伤。 依照“比武大会战”的比武规程,今天一定要决出四强的名额,也就是说等福满正与樱心美打完,他们之间的胜者将立即接受无秋法师的挑战。 看他们两个现在都已经筋疲力尽的样子,无论是谁最终胜出,无秋法师自信自己以逸待劳,都会占有很大的优势。 一旁观战的“空空门”与“死恶夜门”这两派的弟子门人都看得分外揪心,其他门派的人也为这场激烈漫长的对决而屏气凝神,只有无秋法师越看越是开心。 他巴不得樱心美与福满正两人一直打到天黑,最好两人都身受重伤,那样他就能不战而胜,可以直接为冲击三甲而准备了。 石子陵、福半藏与果心居士这三位已经进入四强的高手也都先后来到了这块唯一还在进行对决的场地边上,观看这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对决。他们的门人弟子早已将这块场地围得水泄不通,见他们几个过来,纷纷上前询问他们对此战胜负的意见。 福半藏面色凝重,他一早已经关照过儿子樱心美并不好对付,不过还是没有想到两人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没有分出胜负。眼看福满正虽然还是稍占上风,可是樱心美始终咬牙苦撑不愿放弃,要想最终赢下来,看来只有等她的真元耗尽才有可能。 可看福满正的样子也已消耗巨大,尤其是神色之中流露出了一些焦急之色,显然他是在担心下一场的对决。 福半藏心中忧虑,知道福满正虽然稍稍占优,但对手的阴风掌与玄阴指是一种极其险恶的绝学,一旦稍有疏忽,被其阴寒之力攻入经脉的话,形势将立刻发生逆转。 福满正若是全心全意心无旁骛的话还不要紧,若是太过心急于下一场的对决的话,则很可能会出现纰漏,那样的话可就大大不妙了。 果心居士很快看清了场上的形势,他的想法与师弟无秋法师完全相同,巴不得场上两人拼个两败俱伤,好让师弟坐收渔翁之力。不过就算现在立即分出胜负,以这两人消耗之大,看起来也绝不可能再对无秋法师造成任何威胁了。 果心居士轻松的在无秋法师的身边坐了下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师弟,这次可真是天赐良机,我们阎冥教有机会有两人同时进入比武大会战的最后四强,这可是本门天大的荣耀啊!哈哈……” 他们师兄弟两人相对发出了尖声刺耳的大笑,引得旁人无不侧目。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八章 心美姐姐,必胜! 石子陵来到桐原香他们身旁坐下,桐原香一见他到来,焦急地拉住他的手说道:“门主,快想想办法,我都有点不敢看了,心美姐姐撑了这么久,要是最后还是输了,那可真要伤心死了!” 石子陵笑道:“你这么急干什么,上午我来看的时候不是已经说了嘛,这场对决有得打了,不到小方和小正的卤鸡腿全部啃完,大概是不会分出胜负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什么?” 桐原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立即转过身去,板着脸问两个哥哥道:“门主这样说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的卤鸡腿呢?怎么还没有啃完!……你还吃!快点给我……” 桐原方和桐原正连忙将手中啃了一半的卤鸡腿藏到身后,说道:“你别抢啊,就知道你心急会抢我们的卤鸡腿的。我们手上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了,我们想要啃得干净一点的哦。” 桐原香一听都快气疯了,伸手就要拧他们两个。桐原方和桐原正连忙躲得远远的,一边躲一边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最后一个卤鸡腿啃食干净。 他们心中都很委屈,桐原香就算早早地抢了他们的卤鸡腿,难道樱心美就会很快反败为胜吗?根本与他们无关的嘛! 石子陵拦住桐原香,说道:“你也真是的,小方和小正他们爱吃跟心美的比武有什么关系嘛?他们就算吃的快一点,心美也不可能马上赢来转机的。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心美的实力比起对方还是稍稍弱了一筹,所以才会这么久一直处于下风的。” “好在她的‘元魔神术’也已有了第五重的火候,可以使她每次发力后的真元消耗降到最低,相应的恢复能力也要比对方稍快一些,这样才能将这场对决一直拖到现在的。” “现在他们两人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看谁的韧性更强了。其实拖得越久,两人的消耗越大,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反而会越小。只要心美能再坚持一会儿,也许就会有转机出现的。这种局面我一早就已经告诉过心美了。” 桐原香也知道自己只是太过于为樱心美着急担心才会迁怒于两个哥哥的,听了石子陵的解释,连忙说道:“那我们一起为心美姐姐鼓劲助威吧,心美姐姐一定能迎来转机的!” 于是桐原香便率领着所有女弟子开始大声为樱心美鼓劲助威起来,她们一大群美女在场边齐声呼喝,倒也是演武场内一道颇为靓丽的风景,吸引到了很多人的目光。 桐原方和桐原正兄弟俩也带着一帮三重会的弟兄在一旁大声帮腔,相对于他们这群人的声势浩大,空空门的弟子数量很少,虽然也在为福满正助威鼓劲,可惜声势比起“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联合团队来就相差太远了。 可无论场下的助威声有多么响亮,场上的樱心美与福满正却都是充耳不闻。 两人都明白越到最后越是凶险,稍有不慎,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会完全化为乌有。可如此拖下去,两人的真元都已消耗的差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真元会突然难以为继,那时只怕就会立即被对手击倒的。 在又一次的拳掌相交后,樱心美又是连退了两步。 原本福满正在一记重拳进攻之后应该要稍作调整,必须等真元重新流转到位后再继续进攻,但这次他忽然改变了策略,口中低喝了一声“破”,竟然抢上前去硬生生再次轰出了一记重拳。 威猛的铁拳挟着破空声攻向立足未稳的樱心美,希望能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樱心美一惊,两人此时都已经精疲力竭,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变化后招几乎都已了然于胸。福满正在一次重拳出击后本应该略做调整后才会发起新一轮攻击的,可是他这次竟然连续攻出了重拳,而且从拳上所挟带着的破空声来判断,这一拳只有比之前的更重。 樱心美已将“元魔神术”运转到了极限,却还是没有来得及将自身的真元完全运转到位,可是对方的重拳已至,想躲,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有硬着头皮运起阴风掌迎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樱心美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檀口一张,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在向后连续退出几步后猛地踉跄了一下,险险一跤摔倒在地。 福满正见状大喜,正要踏步上前继续猛攻以锁定胜局,忽然觉出一股寒意从手上的三阳经脉传入,不由心中一凛,连忙运功驱赶,希望能快些将寒意逼出。 原来他一直以来始终留着几分真元以防止对方阴风掌上的寒意入侵,刚才放手一搏,连续击出重拳却没有来得及将真元调整到位,而是将原本用于“震”字诀的几分储备真元全部拼了出去。在与樱心美对掌时虽然如愿将樱心美震得吐血,可自己也被对方阴风掌上的寒劲所侵。 樱心美在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后脑中一阵晕眩,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但是凭着一股顽强的狠劲硬是咬牙顶了下来。她心中牢记着石子陵的战前分析,知道自己只要坚持撑下去就一定会迎来转机。 虽然对方已放手一搏了,但必定也会消耗巨大,此刻只要她能比对方早一步调整恢复过来,就有希望反败为胜。 樱心美紧咬牙关全力运转着“元魔神术”,努力凝聚着自己已有些散乱的真元,准备迎接对方的下一波攻势。 由于其他的比试早已结束,所以留在演武场内的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漫长的对决。 在看到樱心美吐血踉跄后众人无不一惊,都以为终于分出了胜负,死恶夜门的几个女弟子更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连桐原方和桐原正两兄弟也呆呆地注视着会场内的樱心美,攥着一根鸡骨头的手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桐原香紧紧抓住石子陵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门主……” 石子陵却依然平静,淡淡说道:“心美还没有倒下,福满正也没有乘势进攻,也许转机已经来了……” 桐原香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樱心美已稳住了身形,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高耸的酥胸不停地起伏着,显然正在努力调息。 而福满正站在原地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却迟迟没有发动,看上去面色凝重,好像也在调运真元。 樱心美努力将真元运行了一个周天后,总算有所恢复,见福满正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发动进攻,心中一动,娇喝一声大踏步走上前来,举掌向福满正当胸印去。 福满正上前一步,也是一声大喝,铁拳挥出,正中樱心美的玉掌。 樱心美被震得再次后退了两步,而福满正身躯晃了晃后,终于也退了一小步。 樱心美士气大震,这是两人直接对抗以来福满正首次被她震退了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也显示出了福满正已是强弩之末,刚才的连番重击只不过是最后的拼死一搏罢了。 樱心美的信心大增,她的“元魔神术”运转真元的速度比对方要稍快,消耗真元的速度比对方要稍慢,所以每次总能比对方快一点点恢复真元,这也是她虽然实力稍弱一筹,却一直能强撑到现在的真正原因。 此刻眼看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临,樱心美咬牙再次踏步上前,又是一记阴风掌拍了过来。 福满正暗暗叫苦,他刚才还未来得及将体内的寒气完全驱除干净,樱心美已抢先发动了攻势,迫不得已之下只得先挥拳硬接了一掌。 可惜由于体内的寒气没有完全驱除,影响了他的真元流转,他的“震”字诀没能将樱心美掌中发出的寒气完全震开,使得又有一股寒气从他的手三阳经脉攻了进来。 眼看樱心美经过稍稍的调息,再次踏步向自己走来,福满正知道胜败悬于一线,只得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一拳挥出。 又是一声闷响过后,福满正忍不住也喷出了一口鲜血,身体在摇摇晃晃后退了几步后虽然勉强稳住了没有倒下,可是体内的寒气却是越来越重。 此时福满正体内的真元已经完全散乱,手脚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虽然眼中依然闪耀着斗志,可是心里却已经明白大势已去,自己终于还是输掉了这场漫长的对决,输给了面前这位顽强的美女。 樱心美紧咬牙关,缓缓地上前几步,玄阴指伸出,点在了福满正的膻中穴上。 福满正双手微微动了一下,却根本无力招架,心中轻叹一声,终于砰然倒在了比武台上。 场下的众多观战者无不发出一声叹息,这样一场漫长艰苦的对决终于还是决出了胜负。樱心美的胜利固然让人钦佩,福满正的惜败也同样值得大家尊敬。 只有“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大家齐齐拥抱在了一起,庆祝这场太过来之不易的胜利。 桐原香扑倒在石子陵怀中,开心得又叫又跳,桐原方和桐原正两位胖帅哥也高举起手中那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率领三重会的弟兄们大声高呼着:“心美姐姐,必胜!心美姐姐,必胜!……”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七十九章 吻的激励 石子陵在樱心美点倒福满正后立即迎了上去,此刻的樱心美依然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真元已几乎消耗殆尽,经脉受到福满正强大的拳劲冲击后也没有完全平复,不过心中却是无比的喜悦。 经过了漫长艰苦的鏖战,虽然一直处于下风,她终于还是坚持了下来,并最终获取了艰难的胜利。 虽然已是精疲力竭,但樱心美却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成长。这场苦战带给她的不只是一场胜利,也是她在武道上继续向前迈进所踏出的重要一步,未来再遇到艰难险阻,只要想想今天的煎熬,也许就有了勇往直前的信心与勇气。 见到石子陵迎上前来,樱心美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拖着沉重的脚步扑入了石子陵的怀中,在石子陵温暖宽广的怀抱中,樱心美整个身心才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脸上不自觉地留下了两行热泪。 樱心美轻轻说道:“门主,我挺住了,没有为我们‘死恶夜门’丢脸。” 石子陵微笑道:“所以你赢了,此战过后,你已经是一位真正的高手了,未来在武道上一定会大有做为的。” 樱心美轻叹道:“门主,我好累啊,原来做一个高手真的是好难好辛苦的……” 石子陵握住樱心美的双手,将自己强大的能量洪流输入到她的身体中,为她调理着体内混乱的经脉。 两人练得都是“元魔神术”,虽然修为差距巨大,但毕竟同根同源,樱心美原本接近枯竭的真元在石子陵能量洪流的输入后重新焕发了生机,开始慢慢凝聚起来。 两人由于曾多次合籍双修,对彼此体内的能量及真元运转情况都非常熟悉,樱心美知道石子陵在用强大的能量洪流为自己疗伤,立即运起“元魔神术”配合起来。 她体内的真元虽然已是相当微弱,可一旦融入到石子陵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中去后,便开始迅速的活跃起来,几近枯竭的真元在与石子陵能量洪流不断的契合交融中慢慢壮大凝聚,刚才被震得翻涌不止的气血也随之平复了下来,整个体内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比武大会战的司仪在大声宣布了本场的获胜者为“死恶夜门”的代表樱心美后,紧接着又宣布道:“下一场对决,阎冥教的代表无秋法师对阵‘死恶夜门’的代表樱心美,两人竞争最后一个拳术组的四强名额,对决在一炷香之后正式开始。” 众人一片哗然,桐原香上前抗议道:“心美姐姐这么累,连午饭都还没有吃呢,马上要打下一场怎么受得了?就不能拖到明天再比吗?” 司仪说道:“历届比武大会的规矩都是如此,每个选手一天要比两场,只有两场淘汰赛的胜者才可以进入后天的比赛。规则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樱心美这场拖得太久是她自己的问题,不能怨天尤人。” 桐原香虽然不服,却也无言以对,只是不满地瞪了那位司仪一眼。 樱心美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只是闭着眼睛紧握住石子陵的双手,在石子陵强大能量洪流的带动下尽力运转着“元魔神术”。 两人旁若无人的就在这比武场地的中央站着疗起伤来了,整个演武场内除了有限的几位高手外都没有看出他们在做什么,还以为两人依然沉浸在刚才胜利的喜悦中难以自拔呢。 福半藏上前解开儿子福满正的穴道,将他扶了起来。福满正满脸羞愧,说道:“父亲,孩儿没用,最后还是太急了,以至于功亏一篑。” 福半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那个女子的真元运行方法非常特别,越拖到最后反而越占便宜。加上她的阴风掌和玄阴指别有一功,你落败也在情理之中。” “你还年轻,武道之路还很漫长,未来依然大有可为。今日的失败对你是很好的历练,也是修行过程中的必经之路,无需过于气馁的。” 福满正见父亲完全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心下稍安,在父亲的搀扶下走到旁边去休息了。 果心居士看了看场中正在运功调息的樱心美与石子陵,冷笑一声对无秋法师说道:“临时抱佛脚,只凭一炷香的功夫还想重振旗鼓负隅顽抗,实在是痴心妄想!” “师弟,对‘死恶夜门’的女弟子绝不能手下留情,等一下上场后务必将她置于死地,以挫败石子陵与‘死恶夜门’的锐气。” 无秋法师说道:“师兄放心,这个樱心美拼到现在虽然侥幸赢了一场,可也几乎已经油尽灯枯了,就算给她修养一整天也未必能恢复如常的。不出三招,我就让她血溅当场,为无春师弟和无心师侄报仇。”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到,在石子陵的帮助下,樱心美的真元和体力虽然有所恢复,但却远远没有达到平日的水准,石子陵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他在樱心美耳边低声耳语道:“你的真元储备严重不足,必须速战速决。记住将魔力运于双眼就不会被他的幻术所迷,抓住机会争取十招之内将对方击败。十招过后如果不能赢下来,就索性自动认输吧。” 樱心美听到石子陵竟然让她认输,不禁大吃一惊,惊讶道:“门主?……” 石子陵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十招之内不要惜力,此后你的真元肯定会难以为继,不如等以后有机会再向他挑战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可不想你死在那个妖人手里,乖。” 说完在樱心美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才转身退了下去。 樱心美想不到平时在人前常常显得有些害羞的石子陵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自己,不由红晕满面又羞又喜。 她原本已做好了不胜则宁愿战死当场的准备了,可突然之间觉得一时的胜负也许并不那么重要,有心爱的门主和众多要好的同门姐妹们在,就算输了一场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起一时的胜负,未来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她去完成。 樱心美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了一整自己的衣襟,缓步走上了最后的比武场。 石子陵回到场下,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双双走了过来。桐原香看到石子陵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樱心美,过来拉住石子陵撒娇道:“门主,小香也要!” 石子陵奇怪道:“你要什么呀?” 桐原香轻声说道:“当然是要亲亲啦,门主当着大家的面亲了心美姐姐,小香也想要嘛,门主……” 百花奈奈不甘落后,同样拉住石子陵腻声说道:“门主,奈奈也要!” “诶?” 石子陵不禁额头冒汗,面红耳赤起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有太多人注意他们,当即低声说道:“你们不要胡闹了,我是想激起樱心美求生的欲望,不想她做无谓的牺牲去死拼才……才那个的,这里这么多人,你们没看见我都出汗了吗?” 桐原香一惊,说道:“难道说心美姐姐一定会输吗?” 石子陵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说道:“那倒也未必,机会还是有的,就看她能不能抓住了。我只是希望她就算赢不了,也不要为了一时的胜负枉送了性命。在我眼里,她的生命比一场比武的胜负重要太多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章 绝对的信心 无秋法师站在比武场的场地中央,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樱心美,细声细气地说道:“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休息啊,要不要本法师再多等你一会儿啊?” 樱心美心如止水,淡淡说道:“不必了,对付你们阎冥教的妖人,一炷香的休息时间已经足够了。” 无秋法师一愣,冷笑道:“死到临头还那么嘴硬,想死的快一点,本法师就成全你!” 樱心美淡淡一笑,摆开了阴风掌的起手式,静静地注视着无秋法师。 无秋法师望着樱心美气定神闲的样子,见她除了头发依然散乱外,看上去竟然神完气足,尤其是一双凤目中精光闪烁,正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中竟止不住生出了几分莫名的惧意。 他知道高手相争,气势最为重要,心中感觉不对,马上厉喝一声:“杀!” 借着自己尖利刺耳的喝声,展开身形,向樱心美扑去。 无秋法师的身法极快,只是瞬间的启动,人已冲到了樱心美跟前,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动手扑杀,而是身法一变,绕着樱心美开始游走起来。 他一边游走,一边口中开始念起奇怪的咒语,双手还不停结着各式古怪的法印。一圈游走下来,猛一转身间他的身影已一分为二,再一回身时已二分为四,化成了四个分身幻影。 这四个分身幻影如走马灯似的绕着樱心美疾走,手中的法印不断变化,配合着口中古怪的咒语,整个比武场似乎突然昏暗了下来。 所有观战的各门派代表只见到四个“无秋法师”正围绕着樱心美打转,虽然明知道这其中大多是幻象,但很多人心中还是不免生出了恐怖的感觉。 樱心美微微眯起凤目,她的“元魔神术”早已运转开来,并将体内魔种的魔力运于双目之间,无秋法师的身法虽然诡异,但在樱心美的眼中他的真身与幻影的分别还是一清二楚。 樱心美虽然得到了石子陵能量洪流的相助疗伤,但由于时间太短,只是理顺了她的经脉,调和了气血,并暂时助她凝聚起了一部分真元。但要想达到平日那样的真元储备,却还是限于时间有限无法做到。 不过樱心美心中对石子陵的预判有着绝对的信心,她坚信只要自己在十招之内抓住机会,就一定能赢下面前的这个妖人。 无秋法师展开“分身幻影”之术,一边围绕着樱心美打转,一边仔细观察着樱心美的反应。 他知道“死恶夜门”的弟子可能与其他门派的人不同,未必会被他的幻术所迷,所以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想先看看对方的反应。但几圈试探下来,樱心美依然静静地摆着阴风掌的起手式,一派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 无秋法师心中焦虑,生怕拖得太久,樱心美的真元会进一步得到恢复,料想以她现在的真元实力,就算看清了自己的真身,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主意一定,脚下一个错步,已来到了樱心美身后,右手虚抓向樱心美的肩头,左掌运起“摧心掌”力,重重地拍向樱心美的背心。 樱心美见无秋法师的真身转向了自己背后,似有要出手之意,便往前踏了一步并稍稍侧身,见无秋法师果然出手向自己攻来,当即转过身来,起左手的玄阴指迎向对方的左爪,右掌的阴风掌则迎向无秋法师的摧心掌。 无秋法师见樱心美果然将自己的真身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心中一沉,但仗着自己的摧心掌无坚不摧,又有真元储备上的优势,索性加大了力度,重重迎向了樱心美的阴风掌。同时原本抓向樱心美肩头的右手转化成勾手,扣向樱心美的玄阴指。 樱心美只有十招的真元储备,绝不愿与对方纠缠太久,眼见对方发力与自己硬拼,正中下怀。她左手的玄阴指不闪不避,在无秋法师扣住自己手指的一霎那手腕一翻,与对方的右手紧紧缠绕在一起,同时右手的阴风掌正面迎上了对方的摧心掌。 双掌相交,摧心掌上的腥气与阴风掌上的寒气同时发动,两人都是身躯一晃。 无秋法师一掌无功,却也没有受到樱心美阴风掌上寒气的影响。虽然觉得对方的掌力不弱,真元似乎还算充足,但料想对方前一战消耗如此之大,真元必定不能持久,当即催动真元,又是一记摧心掌拍出。 樱心美毫不畏惧,同样以阴风掌回敬。第二掌相交,两人还是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几乎都没有犹豫,又同时攻出了第三掌。 三掌过后,无论是摧心掌上的腥气还是阴风掌上的寒气都没有办法直接攻入对方的经脉,而真元方面两人也不相上下,刚好打了一个平手。 同时两人各有一只手相互缠绕,五指紧扣谁也甩脱不了谁。无秋法师几次想将右手挣脱出来,但他的右手五指被樱心美的左手五指紧紧交叉扣住,一时之间很难摆脱。 无秋法师不明白樱心美为何要缠住自己的右手不放,心头恼怒,可一时之间又无法挣脱,正在想有什么办法甩开对方讨厌的左手,樱心美的第四掌阴风掌又重重拍了过来。 无秋法师无奈之下也只有催动自己的摧心掌力迎了上去。 场下的众多武道代表都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无秋法师诡异的幻影分身眨眼间已消失不见,忽然之间两人的对决变成了一掌接着一掌直接面对面的硬拼。 前一战打得精疲力竭还曾大口吐血的樱心美看起来似乎神完气足,一掌接着一掌毫不犹豫地拍向无秋法师,而无秋法师想摆脱却又无计可施,只有被迫与樱心美这样硬拼下去。 只是,刚打完一场漫长艰苦的消耗战的樱心美这次又能支撑多久呢? “死恶夜门”的弟子们都鸦雀无声,她们原以为樱心美会继续凭借着灵活的步伐与阴寒的掌指实力与对手周旋,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后再伺机反击,却怎也想不到樱心美会选择这样直截了当的硬拼打法。 “这样打下去,她的真元能顶得住吗?”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也都看得皱眉不已,桐原香紧抓着石子陵的手臂,紧张地问道:“门主,你不是说已激起了心美姐姐求生的欲望了吗?为何她要与对手如此硬拼呢?他们这样两手缠扣在一起,谁也挣不开谁的,心美姐姐能撑得了多久啊?” 石子陵明白由于自己告诉了樱心美如果想取胜必须在十招内解决,樱心美才想出了直接跟对方硬拼十掌的笨办法。全然不顾万一这十掌无法取胜,他们各有一只手互相缠扣,樱心美真元大幅下降后将逃无可逃,必然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石子陵苦笑道:“心美对我太有信心了,竟然用这样的战法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但愿……但愿这次我没有看错。”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对石子陵的话都茫然不解,可这时也无暇听他细细解说,只有揪着一颗心看着场中的樱心美与无秋法师一掌一掌的拼斗下去。 这样面对面的对掌实在毫无花巧可言,完全是各自真元与独门掌力的比拼。在连续对到了第七掌时,两人的真元同时下降,都已无法阻止对方独门掌力的入侵,两人的身躯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樱心美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黑气,那是被无秋法师的摧心掌中的毒气攻入经脉后的结果。无秋法师的经脉中也被阴风掌的阴寒之力所侵入,真元运转开始困难起来。而他们两人的另一只手依然还紧紧缠扣在一起没有分开。 第八掌,两人又是几乎同时出掌,可动作已变得很是缓慢。樱心美虽然受到对方摧心掌中的毒性所侵,但她的“元魔神术”还是能很快的将体内已不多的真元凝聚起来运转到阴风掌力上。 “还有三掌。”石子陵告诉她最多只能撑十招,樱心美对此坚信不疑,她根本不考虑十招之后会是怎样的情形,只想着十招制胜。 双掌相交,无声无息。无秋法师将自己的摧心掌力逼迫过去,但樱心美除了脸色变得更黑以外似乎再无别的反应,而与此同时又一股阴寒掌力顺着手上的经脉攻入了无秋法师的身体内,使得他的真元运转愈发困难。 无秋法师心中惊骇莫名,不明白一个苦战了那么久的女子怎么还能连续击出如此强大的掌力。虽然她的真元并不比自己强,但也并不自己弱,而现在这样死拼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问题是谁会先撑不下去? 无秋法师几次想甩脱樱心美的左手,却总是难以做到,而他心中始终认为这样拼下去的结果一定是真元储备更为深厚的自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可是,可是现在对方的阴寒掌力已侵入了他的经脉中,而他的摧心掌的毒性对对方却并没有产生明显的效果。 忽然之间无秋法师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一丝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有没有可能会是自己先撑不下去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一章 必胜! 樱心美的“元魔神术”运转一周天后又攻出了第九掌。 此时她的头脑中已经感到一阵阵的晕眩了,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摧心掌中的毒气攻心造成的后果,可樱心美根本不去考虑解毒的事情,只是一门心思继续完成她的进攻。 “第九掌了,就算对方还能顶过去,但到了第十掌他一定会败的!门主大人绝不会看错的!” 樱心美心中的信念始终是那样的坚定不移。 第九掌,在双方第九次硬碰硬的对掌之后,樱心美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满口的鲜血全部喷在了面前的无秋法师身上,将他的一身白衣染得鲜红。 无秋法师没有躲避也无法躲避。 他虽然已经感觉到樱心美的真元终于出现了严重的下降,并被自己震得大口吐血,可是对手阴风掌中的又一道刺骨寒气顺着手三阳经脉攻了过来,瞬间将他的身体冻得僵硬无比。他的真元再也无法提聚,甚至连手指头都已动弹不得。 无秋法师呆呆地望着面前这个披头散发嘴角淌着鲜血的女子,看着她坚毅无比的眼神,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眼看着樱心美又举起了右掌,他终于忍不住嘶声说道:“我……我认输了。” 可惜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到连他自己也几乎听不清楚,在场的所有人中除了石子陵,再无第二人能听到他的认输求饶声。 樱心美也没有听到,只不过她从无秋法师左手手指的僵硬中已依稀感觉到了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 樱心美的嘴角绽放出自信无比的笑容,缓慢而从容地将身体内最后一点真元运在右掌之上,第十掌挥出,重重拍在了无秋法师的天灵盖上。 无秋法师七窍流血,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樱心美,似乎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终于还是颓然跌倒在地,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樱心美看着面前七窍流血的无秋法师的尸体,高举起自己的右掌狠狠挥动了一下,大声娇喝道:“必胜!……” 原本都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各派代表无不为樱心美的顽强所震撼,在全场鸦雀无声了片刻后,“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率先发出了狂喜的尖叫声,随后与三重门的弟兄们一起振臂狂呼:“必胜!必胜!心美姐姐必胜!‘死恶夜门’必胜!……” 全场的各派武道代表也都高举起双手表示支持,大家都对樱心美所表现出的顽强、坚韧深感钦佩。 樱心美听着场边众人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正要走向为自己高声欢呼的“死恶夜门”的同门姐妹们,忽然脑中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直直的从比武台上栽倒下来。 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石子陵飞身赶到,正好将樱心美的娇躯接在怀中。他一看樱心美的样子,知道她不但真元完全耗尽,更中了无秋法师摧心掌的剧毒,此刻正毒气攻心,情况非常危急。 石子陵喝道:“死恶夜门弟子围成一圈,百花奈奈与桐原香在我前后护法,我来为心美疗伤,快!” 说罢石子陵就地盘腿坐下,将已昏厥过去的樱心美抱在怀中,运起“元魔神术“,将自己的强大能量洪流输入了她的体内。 所有在场的“死恶夜门”的弟子们轰然答应,立刻在石子陵和樱心美的周围围成一圈,桐原香和百花奈奈一前一后,站在两人的身边为他们护法,而外围则是三重会的一众兄弟严阵以待。 在场的各流派代表见樱心美忽然昏倒,也很是关切,这位“死恶夜门”的女护法今天给大家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无论是之前与福满正的那场漫长艰苦的鏖战,还是刚才与无秋法师的十掌硬拼,她都是在极为不利的形势下坚持了下来,并最终取得了胜利。 无论对她的实力还是她的那份坚忍与自信,大家都深感佩服。几乎所有的人都希望这位“死恶夜门”的女护法能平安无事。 虽然当天的比武已经全部结束,但在场的大多数人并没有离去,而是留在原地关切地注视着正在疗伤的樱心美与石子陵,想知道樱心美能否恢复过来。 只有果心居士和他的阎冥教教众倍受打击。想不到樱心美在前一战消耗如此之大的情况之下还能展现出如此强悍的实力,更想不到阎冥教中的二号人物无秋法师居然连樱心美的十掌都没有熬过去就被当场打得七窍流血而亡。 果心居士自然明白只要无秋法师能再坚持那么片刻,哪怕能多熬上一掌,可能现在死在地上的就是樱心美了。可惜偏偏事与愿违,自己的两个师弟都先后死在了“死恶夜门”的女弟子手上。而后天,他即将面对“死恶夜门”的门主石子陵,届时究竟会鹿死谁手呢? 望着身边一群垂头丧气的手下,果心居士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担忧。 福满正虽然败在了樱心美手下,心中却并不服气,可是见到了樱心美刚才十掌击毙无秋法师的表现后,也不禁由衷地感到钦佩。他扪心自问,若是前一战胜出的是他而不是樱心美,面对以逸待劳的无秋法师,他不要说取胜,恐怕连保命都很困难。 真想不到与他一样精疲力竭的樱心美在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后,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确实让人肃然起敬。“莫非樱心美刚才一直还有所保留?” 福满正虽然败在了樱心美手上,此刻却非常希望她能快一点醒来,他衷心希望这位坚强美丽的女护法能挺过难关,转危为安。 在众人关切的注视下,石子陵将自己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输入樱心美的经脉中。 樱心美虽然昏厥着人事不知,已无法运转自身的真元来驱除体内的毒素,可她体内的魔种对石子陵的能量洪流却有着异乎寻常的亲近,这魔种在感受到石子陵的能量洪流中的魔力后立即活跃了起来。 石子陵虽然无法催动樱心美几近枯竭的真元流转去驱除摧心掌的毒素,但在感受到她体内魔种的活力后灵机一动,瞬间将自己的能量洪流全部转换为了魔力,并在樱心美体内魔种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被摧心掌毒素盘踞的区域,随后再次将魔力转换为真元,开始为樱心美将毒素逼出。 石子陵的真元能量强大无匹,很快就将樱心美体内的摧心掌毒素逼到了她的右掌掌心。 看着樱心美肿胀发黑的右掌掌心,石子陵皱了皱眉头,运起三阴真火于食指之上,对着樱心美的右掌掌心轻轻一刺。随着樱心美的掌心被石子陵的三阴真火刺破,一股黑色的毒血缓缓流了出来。 石子陵催动真元,将樱心美体内的毒素从右掌尽数逼出,眼看她右掌流出的鲜血渐渐转为了鲜红色,脸上的一层黑气也已慢慢褪去,显示出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干净,石子陵又将一丝三阳真火顺着樱心美的手三阴经脉输送了进去。 樱心美的三阴经脉受到石子陵三阳真火的刺激,身躯陡然一震,终于在三阳真火的引领之下开始不自觉的运行起“元魔神术”来了。 片刻之后,一点点的真元重新在樱心美的体内积聚起来,随着元魔神术不断自觉地运行,樱心美嘤咛了一声,终于苏醒了过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二章 势不两立 樱心美慢慢睁开了双眼,看了看怀抱着自己的石子陵,又看了看四周环立着的“死恶夜门”的姐妹们,恍若身在梦中一般,不由轻声问道:“门主,心美这是在做梦吗?”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见樱心美苏醒了过来,连忙扑上前来观看。 桐原香搂住樱心美的肩膀,说道:“心美姐姐,你醒啦,你刚才的样子可吓死小香了!” 樱心美惊讶道:“怎么了?我的样子很难看吗?小香,快告诉我我哪里难看啦?” 百花奈奈笑道:“心美你不要担心,你只是头发有点乱而已。小香是说你刚才中毒昏迷的样子很吓人,脸上还有一层黑气呢。现在门主已经帮你把毒素全部逼出来了,你又是一个大美人啦!” 石子陵微笑道:“心美,恭喜你,你是本届比武大会战的四强高手了,听说也是历届大会战中唯一的一位女子四强高手。你可是为我们‘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大大的增光了呢。” 樱心美这时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连续两场苦战最终终于艰难获胜的过程,听到石子陵的赞扬,看到周围同门姐妹们的喜悦目光,樱心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心美只是按照门主大人的吩咐去做的,那个阎冥教的妖人不过是靠着障眼法唬人的,真正的实力其实有限。心美果然只用了十掌就将他当场击毙了。” “诶?我真的是四强了吗?真的是四强了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樱心美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桐原香在樱心美起伏的酥胸上捏了一把,问道:“痛不痛?痛就不是做梦啦!” 樱心美“啊”的一声惊叫,嗔道:“小香你要死了,我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还乘机欺负我?” 桐原香哼了一声说道:“谁让你们刚才当着大家的面亲亲的,小香妒忌死啦!哼……” 众人哄然大笑,只有石子陵这个门主面红耳赤,额头又开始止不住地冒起汗来。 在场的各门派代表见樱心美安然无事,都纷纷上前来祝贺。樱心美真元耗尽,又刚刚将体内的剧毒逼出,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连独自站起来的力量也没有,只能坐在地上向大家微笑致谢。 织田信带着几个随从走过来,笑容满面的对石子陵说道:“石门主,恭喜恭喜!你的‘死恶夜门’果然厉害,竟然能有两人同时进入拳术组的四强,这可是我们东篱岛‘比武大会战’举办以来极为罕见的。我预祝石门主在明后天的对决中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哈哈……” 石子陵笑道:“多谢织田大将军夸奖,今天心美能打进四强实属不易,我也希望明后天我们能有更好的表现的。” 一旁的织田康问道:“石公子,为何每次阎冥教的人一碰上了你们‘死恶夜门’的弟子,似乎那些诡异的幻术就不再灵验了?莫非你们练有特殊的功法,可以克制他们的幻术?” 石子陵冷笑道:“阎冥教的所谓幻术也好,摧心掌也罢,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妖邪法门,更以残害无辜民众与孩童的性命为练功的代价。这等害人的妖术邪法其实只是一些唬人的障眼法罢了,骗骗普通百姓也许可以,碰上我们‘死恶夜门’,自然会原形毕露!” 这番话当着大庭广众朗朗说出,很多门派的代表听在耳中,大家都不由大吃一惊。 阎冥教毕竟是东篱岛的一流门派,石子陵将阎冥教说得如此不堪,无异于公开向阎冥教宣战。 虽然大家也早有耳闻最近石子陵破掉阎冥教一个地下魔窟的消息,但那毕竟只是传闻,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想不到石子陵竟然在这比武大会战的演武场内公开表态指责阎冥教拿无辜孩童的性命来练邪功,莫非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 众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都投向了果心居士和他的弟子。 果心居士看到樱心美转危为安后很是失望,正要率领手下教徒离去,没想到石子陵突然当着大家的面指责阎冥教残害无辜,练的是妖魔邪法且不堪一击。 果心居士不由勃然大怒,走上前来厉声斥责道:“石子陵你休要含血喷人!本教在东篱岛扎根多年,广结善缘普度众生,上至女皇与将军,下至普通百姓无不交口称赞。你来东篱岛才几天,竟然敢如此污蔑本教,我与你势不两立!” 石子陵朗声说道:“你的大弟子无心法师勾结竹联帮的败类在北郊的魔窟中抓来很多无辜的孩童来练摧心掌,被我撞见后当场击毙,仅那魔窟中就有多具小孩子的尸骸。你以为放一把火将那魔窟中的罪证烧个精光就可以将你们的罪行推个一干二净了吗?” “你们作恶已非一天两天,所谓纸里包不住火,坊间其实早就有你们作恶的传闻了,只是大家慑于你们阎冥教的势力不敢声张罢了。” “今天我就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有任何知道阎冥教恶行的民众都可以来我们‘死恶夜门’总坛将事实真相揭发出来,我石子陵的‘死恶夜门’与织田信大将军会一起为大家主持公道!” 果心居士气急败坏地尖声呵斥道:“混账石子陵!你如此诋毁我阎冥教,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你们‘死恶夜门’又是什么名门正派了?不过是明月大陆的魔教余孽罢了!逃到我们东篱岛后豢养了一批美女弟子供你们历届门主淫乐,你看你跟你的女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亲又抱的成何体统?你们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后天的四强对决我就会让你知道本居士无上幻术的厉害!等比武大会战结束,我将会同武田玄大将军将你们‘死恶夜门’一网打尽,你可别高兴的太早了!” 桐原香气呼呼地站出来娇叱道:“死妖人,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臭怪物!我们众姐妹喜欢我家门主管你屁事啊?我们亲热管你屁事啊!你们就会用你们的障眼法骗人,什么法师啊居士啊,全是没有真才实学的妖人!” “告诉你,你的师弟无春法师联合海盗南宫霸想谋财害命,就是被本姑娘一剑砍下了他的狗头!刚才那个无秋法师也是一样的不济,心美姐姐在精疲力竭的情形下只用了十掌就把他给当场拍死了。就你这个死妖怪还想要跟我家门主叫板?” “依我说,最多三招,我家门主就会将你打得原形毕露!你等着吧,臭妖怪!” 果心居士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一掌就向桐原香扇去。 石子陵挺身上前,左掌一立,已经他的掌力化解得无影无踪,呵斥道:“我们也不必做无谓的口舌之争,现在大家都看到听到了,我们‘死恶夜门’与你们阎冥教势不两立,究竟谁是谁非谁强谁弱很快就会有分晓的,你和你的这些教众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石子陵便带着众多弟子门人扬长而去了。 在场的所有流派的代表与门人弟子们都目瞪口呆,想不到今天的比武大会到最后竟然会变成了“死恶夜门”与阎冥教的相互宣战。石子陵更爆出了阎冥教残害孩童来练摧心掌的猛料,还鼓动知情者到“死恶夜门”的总坛将阎冥教的恶行揭发出来。 而且两派各有一位当权的大将军做为后盾,看来这两派在比武大会战后的一场恶战是在所难免的了。 最让大家震惊的还是桐原香当众说出果心居士将不是石子陵的三合之敌。 虽然石子陵到现在所向披靡,手底下还没有人接得下他一招,但毕竟他还没有碰上真正的一流名家,要说隐隐然有东篱岛第一人之相的果心居士并一定能赢得了石子陵也许有人相信,但连他三招都接不下未免就太过夸张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要么石子陵是天神下凡,要么阎冥教真的只是靠着一些障眼法惑众的邪教了。 眼见石子陵已带着众多门人弟子扬长离去,大家也随后散去,只是所有人的心中对明后两天的四强对决都充满了期待。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三章 大战之前 十月十九日,单日,比武大会战剑道组的四强决战日。 进入最后四强的四人分别是“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柳生门”的柳生泉,“鬼谷派”的鬼谷子与“死恶夜门”的石子陵。 其中有三人就是上一届“比武大会战”的前三甲,只有石子陵是第一次杀入四强的新人,这也是“死恶夜门”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进入剑道组大会战的四强。 经过了昨日拳术组惊心动魄的对决,“死恶夜门”继有两人同时进入四强后,因为与阎冥教公开宣战之事,更成为了所有流派热议的对象。 今天虽然是剑道组的最后四强决战日,并没有阎冥教的代表参加角逐,但所有观战的各派代表依然对昨天发生的一幕津津乐道,大家都在谈论着“死恶夜门”与阎冥教这两大流派如果发生大战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从目前两派在比武大会战上的表现来看,“死恶夜门”显然更胜一筹。门主石子陵身兼两组都轻松进入了四强,而且至今为止还无人能接得下他的一招半式。以他目前的势头完全有可能更进一步获取到更高的名次。 樱心美则是迄今为止首位进入比武大会战四强的女子高手,她在昨天的拳术组比武中所展现出的实力和韧性让人印象极为深刻。 而反观阎冥教,原本最被大家看好的果心居士虽然表现中规中矩,但他的师弟无秋法师被樱心美在精疲力竭的情形下十掌拍死于当场,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阎冥教除了果心居士外,他的两个师弟先后被“死恶夜门”的女弟子所杀,他的嫡传大弟子无心法师据说也是因为残害无辜孩童来练摧心掌而被石子陵所杀。如此一来,阎冥教的几大高手尽都丧生于“死恶夜门”的人手里,只剩下了果心居士一人独撑大局。 虽然阎冥教这几年扩张很快,属下有好几个帮派依附,在人数上比较占优,但若是找不出足够的高手与“死恶夜门”对抗的话恐怕仍然会处于下风。 与此同时,关于阎冥教暗中残害普通百姓及孩童的消息越传越广,一旦阎冥教失势,只怕很快会有很多人出来举证揭发他们的恶行。如果各大流派群起而攻之的话,届时就算有武田玄大将军撑腰,只怕阎冥教也会很难立足的。 不过,仍然有不少人对年轻的石子陵的实力抱有怀疑态度。他一路打进四强虽然异常轻松,却还没有遭遇过上届的前三甲这样真正的一流强手,究竟他的实力如何仍然还是一个疑问。 更何况石子陵身兼两组赛事,一旦在剑道组的对决中有所差池,那将会对他决战拳术组的比赛也会造成连锁影响。万一石子陵在与果心居士的对决中落败甚至丧生,那么“死恶夜门”目前的一点优势必将丧失殆尽。 所以虽然有些人对石子陵的“死恶夜门”寄予厚望,但现在依然还是不敢站在他们这一边与阎冥教公然作对,怕的就是石子陵没有能坚持到最后。 今天的剑道组四强对阵的形势是由石子陵对阵柳生泉,伊贺乱太郎对阵鬼谷子,这两场的胜者角逐最后的第一名,而负者角逐第三名。 由于剑道组的对决比起拳术组来更加凶险,参赛者随时有丧命的可能,因此石子陵的表现如何也更加受到大家的关注。 在专为贵宾预留的观战席位上,武田玄大将军与果心居士两人都面色阴沉。 武田玄说道:“居士,这个石子陵果然有非常之能,不但身兼两组都进入了四强,连他手下的一个女护法也史无前例地进入了拳术组的四强。现在‘死恶夜门’的声势高涨,对你们阎冥教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果心居士的脸上无忧无喜,淡淡说道:“大将军放心,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石子陵年轻气盛好大喜功,硬要身兼两组赛事,今天他遇上的都是剑道组上届的三甲,无论是柳生泉还是伊贺乱太郎,都不会惧怕石子陵的移形换影之术。‘死恶夜门’从来不以剑法著称,我倒要看看他会有怎样的表现。” 武田玄有些忧虑地说道:“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柳生泉只怕也未必能阻挡住石子陵的势头,看来只有指望上届的第一名伊贺乱太郎的‘逆风一刀斩’了。” 果心居士对武田玄的忧虑有些不以为然,说道:“就算石子陵拿到了剑术组的第一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为了节省真元与灵力,我如果参加剑术组比武的话也一样可以拔得头筹的。” “石子陵以为他手下的两个女弟子赢了我的师弟就可以吃定我了,其实我的两个师弟由于天赋所限,实力不及我的十分之一。就算石子陵今天能侥幸过关,明天也一定会死在我的无上幻术之下。到时我会将‘死恶夜门’连根拔起,看看谁还敢与我的阎冥教作对。” 武田玄见果心居士如此有信心,不由精神一振,说道:“对居士的无上幻术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石子陵敢公然与织田信站在一路,摆明了要与我们为敌,实在是可恶至极。” “居士如果有机会的话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务必将他们‘死恶夜门’上上下下尽数除去以绝后患。如果届时需要我的人马帮忙只管开口便了……” 另一边织田信与织田康白川雄等人也在焦急地等待着今天比武的开始。 “死恶夜门”昨天大获全胜,有两人同时打进拳术组四强,更将阎冥教的二号人物无秋法师当场击杀,让织田信大感振奋。 一直以来阎冥教一直是织田信的心头大患,正是有了他们的鼎力支持,武田玄才日益不将织田信放在眼中。现在有了“死恶夜门”与之分庭抗礼,织田信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全力对付武田玄了。 昨天石子陵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阎冥教的恶行揭露出来,并公开与织田信站在了同一阵线上,向在场的其他势力与门派表明了与阎冥教势不两立的立场,也等于间接拉开了织田信与武田玄两大将军争霸的序幕。 而这次比武大会战的最终结果显然将直接影响到织田信和武田玄两大势力的斗争走势。 织田信问身边的这些随从家臣道:“你们对今明两天的对决有什么看法?” 织田康说道:“石公子现在势头强劲,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今天至少可以赢下一场。就算最后输给了伊贺乱太郎,只要没有受伤,那么明天对阵果心居士依然会有比较大的胜算。” 白川雄说道:“就像昨天石子陵所说的那样,我也始终觉得果心居士与他的几个师弟只是厉害在诡异的幻术上面,论真实实力还是‘空空门’的福半藏父子更强一些。” “不过现在看来‘死恶夜门’的人偏偏不惧他们的幻术,我看以石子陵之前表现出的实力还是很有机会胜出的。” “当然他的那个美女弟子也确实太狂了,说什么三招就能将果心居士打得原形毕露,这未免也太小瞧果心居士了。” “在十年前的上届‘比武大会战’中,果心居士的幻术还未大成,他也几乎与福半藏打了个平手,最后只是输了半招而已,可见他的真实实力也同样非同小可。若是石子陵太过轻敌,只怕结果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织田信说道:“这样看来,你们都觉得只要今天石子陵没有受伤,明天打赢果心居士的机会还是不小的喽?” 白川刚说道:“我对石公子很有信心,直至今日还无人能接下他的一招半式,尤其在剑道组的对决中现在还无人能迫使他拔出剑来。” “我曾与石公子在海上共同航行近一个月,在我看来此人深藏不露,必然怀有惊世绝学。他虽然年轻,却绝不是好大喜功之人,既然他敢身兼两组,一定有他的一份把握在那里。虽然柳生泉与伊贺乱太郎的实力也很强劲,但我还是更看好石公子。” 织田信点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看好石子陵,那么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对付武田玄的事宜了。一旦石子陵获胜,必定会乘势击破阎冥教。我们现在就可以充分准备起来,只等阎冥教一破,我们就可以对武田玄发动攻势了。” “武田玄这几年处处咄咄逼人,也是时候让他知道我织田信的厉害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四章 唇枪舌剑 当今天决战的四位高手步入场内时,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起身来为他们鼓掌。这四位高手代表着目前东篱岛剑道组的最强水准,是每个武道爱好者心中的榜样。 人群中不断有人高呼着心目中英雄的名字,出人意料的是“死恶夜门”的新门主石子陵被大家呼唤的次数竟然最多。 毕竟他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个同时打进比武大会战两项赛事四强的高手,这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荣耀。而他在晋级过程中向来都是一招制敌,且并未伤害到对手的性命,这更让他受到了大家的注目。 昨天石子陵向阎冥教的公然宣战也为他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这几年阎冥教的恶行做得虽然隐蔽,却还是有些蛛丝马迹落在了别人眼里,只是这些人畏惧阎冥教的实力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石子陵敢于直接揭露阎冥教的恶行,并公开向阎冥教宣战,自然成为了这些人推崇的对象。 与石子陵一同步入比武场的其他三人中,只有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心中有些不满。 伊贺乱太郎是上届比武大会战剑道组的第一名,此人自视极高,本届大赛比到现在同样每一战都是一招制胜,而且每一战的对手都被他当场斩杀。他本以为自己的声势一时无两,没想到这个“死恶夜门”的新门主石子陵竟然比他更受众人追捧。 “死恶夜门”虽然一直是东篱岛的一流门派,却从来不以剑道见长,而是以奇诡的摄魂大法著称于世。想不到这位新门主石子陵这次居然一举杀进四强,而且还始终剑未出鞘,仅凭剑鞘就做到了目前这个地步。 伊贺乱太郎也曾暗中观察过石子陵的几场对决,见他不过是胜在身法诡异迅速罢了。在伊贺乱太郎眼里,石子陵的“移形换影”之术虽然玄妙,但对于他这个级数的高手来说却并无多大威胁,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庸手罢了。 至于石子陵展现出的剑法更是平平无奇,虽然他的剑始终在剑鞘中未曾拔出,但击出的剑法还是明明白白的。这样平淡无奇的剑法也能进入四强,让伊贺乱太郎心中颇为不平,只能感叹石子陵一路晋级时遇上的对手实在太烂,而运气又实在是太好了。 此刻他们四强高手同时步入比武场时,石子陵受到的欢呼声明显更多,这让伊贺乱太郎心中颇有些不悦,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石门主,你看这么多门派的代表都看好你,看来本届大会战你的夺魁呼声最高了。听说你至今剑未出鞘,不知道今天会不会为我们几个破例呢?” 石子陵听出他语气不善,却也并不在意,说道:“三位都是剑道名家,我想不拔剑大概也很难了。不过我不拔剑并非是轻视对手,而是因为我自知自己的剑法尚未完善,剑道上的火候还有所欠缺。怕的是万一收不住手,会伤害到对方,所以尽量使用剑鞘来出招。” 伊贺乱太郎说道:“如此说来,石门主你只要一拔剑对手就铁定会没命喽?比武场上本来就是刀光剑影,死伤各安天命,你如此仁义宽厚,又何必练剑呢?” 石子陵淡然答道:“我个人的确希望比武大会战不要有那么多的人死伤,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切磋武技还是尽量点到为止的好。要是每一次的比武都以杀戮对方而告终,就变成‘杀人大会战’了。” 伊贺乱太郎是这次比武大会战开打以来杀人最多的选手,每一场都有一人丧生于他的手中,听到石子陵如此说法,不由勃然变色。 他怒道:“刀剑本来就是用来杀人的,剑道本来就是杀人之道。练剑的人不敢杀人,你练习剑道又有何用?不如去学绣花好了!你们‘死恶夜门’女子众多,石门主想学绣花一定会有人愿意传授的,哈哈……” 石子陵摇了摇头,虽然伊贺乱太郎咄咄逼人,他却不愿多加争辩,这是大家对武道的认识不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石子陵知道就算争辩也没有用的。 旁边的鬼谷子与柳生泉见这两人唇枪舌剑,却并不愿加入其中。他们两人是上届大会剑道组的第二第三名,苦练十年后都准备在这一届的比武大会战中更进一步,对两人的口舌之争毫无兴趣,只是想着等一会儿如何克敌制胜。 伊贺乱太郎见石子陵沉默不语,以为他自知理亏,说道:“石门主如此仁义为怀,如果我们有机会交手的话,不知会不会还用你的剑鞘来对付我呢?” 石子陵轻叹一声,说道:“我当然希望可以继续用剑鞘与伊贺先生切磋,不过伊贺先生的剑法咄咄逼人,我只怕自己会身不由己。” 伊贺乱太郎双眉一扬,正要询问石子陵话中的含意,有司仪上前来招呼他们,将他们分成两组,分别在两块场地上同时比武。 伊贺乱太郎见石子陵已与柳生泉转身离去,也就不再纠缠。料想只要他们各自双双胜出,自然会有再次面对面的机会。如果石子陵输给了柳生泉,那自然也不配与自己多谈。 石子陵和柳生泉来到指定的场地当中站好,还未开打,台下已掌声雷动。虽然是两场对决同时开打,整个演武场中各大门派的代表倒有一大半都拥到了他们这一边来观看石子陵与柳生泉的这场对决。 石子陵究竟还会不会继续一招制敌,会不会拔剑,会不会伤人都是大家很感兴趣的话题。伊贺乱太郎虽然是上届的第一名,但他对阵上届的第三名鬼谷子应该是稳操胜券的,所以对他们之间的对决感兴趣的人反而并不多。 桐原香与百花奈奈率领着一大帮女弟子和一些三重会的弟兄们一起早早地在石子陵比武的场地边上抢占到了有利位置,眼看两场对决即将鸣锣开战,这些门人弟子都很是兴奋。 桐原方和桐原正两兄弟自然是人手一只美味的卤鸡腿,边啃边聊不亦乐乎。桐原正说道:“今晚的两场对决都是高手中的高手,门主大人虽然厉害,大概不会再一招制敌了吧?” 桐原方说道:“那可不一定哦,不过我想他的破冰剑怎么也要拔出来亮亮相了吧。老是拿剑鞘打人,我总觉的有点奇怪耶。” 桐原正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门主为什么一定要用剑呢?他扔银币的功夫不是很厉害吗?每场赏对手一个银币不是很好嘛,银币飞出,对手倒下,多好啊!老是用剑鞘在对手身上敲来敲去的确实有点不太好看的。” 桐原香嗔道:“你们两个又开始胡说八道了是不是?这是剑道大赛,又不是暗器大赛,扔什么银币嘛,亏你想得出来!你们怎么不说扔个卤鸡腿过去?” “这个倒也可以的。” 桐原两兄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在他们心中,手中的卤鸡腿可也是保命的绝佳武器,威力并不亚于任何一种暗器的。之前在江户城的北郊小巷中,要不是手中的卤鸡腿及时飞出,砸中了竹联帮的两大高手,说不定两人现在已经没有命了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五章 新余家八式 柳生泉紧握手中的长剑,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自从在上一届比武大会战的最后决战中以一招惜败于伊贺乱太郎后,十年来柳生泉一直以伊贺乱太郎为假想敌苦练自己的剑法。在他看来东篱岛上唯一的对手也只有“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了,没想到这次竟忽然冒出了一个石子陵。 石子陵所在的“死恶夜门”虽然一直是东篱岛的著名门派,却从来不以剑法著称,更从未参加过剑道组的比武大会战。但这位新门主石子陵这次所表现出的实力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仅凭一把未出鞘的短剑,就接连以一招制胜的方式轻松晋级到目前的四强席位,任谁碰上这种对手也会心中打鼓的。此刻柳生泉宁愿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熟悉的伊贺乱太郎,也不愿面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石子陵。 刚才石子陵与伊贺乱太郎的对话柳生泉也都听在耳中,他可是从石子陵的话中听出了绝对的自信。 虽然石子陵的移形换影身法在柳生泉眼中并不算无法应对的绝技,他用来一招制敌的剑法也似乎平平无奇,可柳生泉心中却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不安。 他隐约预感到这个石子陵可能并不止就这两下子的,若是他还有着另外的绝技未曾施展的话,只怕会很难对付。 是以柳生泉心中早早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抢占先机先发制人,至少也要将自己绵密细腻的“柳生剑法”发挥到最佳,以遏制住对手可能出现的诡变。 与东篱岛大多数剑道高手擅长使用的单刃长刀不同,柳生泉使用的是一柄较为细长的双刃宝剑。他是东篱岛上少数使用这种明月大陆比较盛行的双刃长剑的高手,只不过他的剑比一般人的更为细长,剑法也更为独特。 石子陵之前曾看过一场柳生泉的对决,知道他的剑法繁复绵密,比较偏重于防守,可一旦出击却也是异常的狠辣。 事实上柳生泉晋级到四强虽然不像伊贺乱太郎那样每场必杀一人,但也有多名对手死伤在他的剑下,很多人都是在久攻不下时突然被柳生泉抓住了破绽反击得手的。加上柳生泉的真元深厚,要想轻易攻破他绵密的剑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声清脆的锣响过后,两块比武场地中的四名高手几乎同时启动,展开了剑道组四强的对决。 柳生泉长剑出手直取石子陵的咽喉,石子陵却仍然没有拔剑,依然如之前的多场比试一样,将摄魂大法运用到身法之上,利用魔力与精神力的瞬间转换所造成的虚影移形换位,避开了柳生泉的剑尖。随即疾步上前,手中的剑鞘递出,直指柳生泉的胸前。 柳生泉本也没有指望自已这一剑能刺中石子陵,见对方再次使出移形换影之术,当即脚下略微错步,手中长剑一转,已织成了绵密繁复的剑网,正等在石子陵的剑鞘来路上,只等石子陵手中的剑鞘自投罗网。 石子陵知道若是继续放手直刺的话,自己的手臂只怕会被对方绵密的剑网绞碎,当即手往上扬,忽然身体凌空跃起,以“力劈华山”之势,将剑鞘当头劈下。 柳生泉见石子陵这一招势头猛烈,不敢硬接,脚下连连滑步,闪在了一旁。在躲开了石子陵的力劈后,不等他完全落地,柳生泉挥剑直取石子陵的双踝。 石子陵在空中再次施展移形换影绝技,堪堪躲开了对方的长剑。才一落地,柳生泉剑势一收再一吐,长剑上已绽放出无数朵剑花,直指石子陵的周身要穴。 与此同时,另一块场地上传来一声惨叫,伊贺乱太郎以凌厉无匹的一击将鬼谷子一刀挥为了两段。 演武场内虽然多是武道名家,也禁不住发出惊呼,伊贺乱太郎竟然又是在一招之间,就将上届的第三名鬼谷子当场斩杀。一时之间惊呼声和叫好声混成一片,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隔壁的那块场地上去了。 石子陵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见柳生泉剑上的朵朵剑花直取自己周身大穴,他将手中剑鞘左摇右摆,正是余家八式中的“五平七复”。在一阵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将柳生泉的连环十八剑尽数挡开,随后展开了自己研究改良后的新“余家八式”与柳生泉战在了一起。 虽然石子陵的破冰剑始终没有出鞘,但在他的强大真元灌注下,破冰剑的剑鞘也足以抵挡住柳生泉的长剑。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已交换了七八招。 石子陵这些天从阅读研修“死恶夜门”的一些关于刀法剑法的秘籍中获得了不少心得,他将这些心得与自己的“余家八式”相融会贯通,练成了现在新的“余家八式”。 这套新的“余家八式”更偏重于剑法,同样的简单直接却多了更多的变化后招,外人看似平平无奇,但对手每接一招都觉得有千变万化的后招蕴藏其中,且招招式式都指向柳生泉剑网的空门。 柳生泉不敢怠慢,将本门的“柳生剑法”层层展开,以绵密繁复的一张张剑网与石子陵简单直接的“余家八式”相抗衡。 石子陵志在借机磨练剑法,寻找自己剑法中尚存在的不足,而柳生泉的剑法绵密严谨攻守兼备,正是练剑的最佳对象。 因此石子陵并未将自己的能量洪流完全用上,而只是将自己的真元控制在与对方旗鼓相当的层次上,更没有使出“魔音魔眼”或“真火”这样的奇术去克敌制胜,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新“余家八式”中细细体会每一式在实战中的优劣长短。 由于另一块场地上的比武早早地结束了,所有人都重新围绕在石子陵与柳生泉的比武场地周围,仔细观摩两人的剑法对决。 石子陵虽然剑未出鞘,却并不妨碍他将“余家八式”尽数使出,所有围观的各门派虽然觉得他的招式简单普通,但看久了才慢慢发现他每一剑所指之处,竟都是柳生泉的剑法空门,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剑,依然能逼得柳生泉不得不改变招式另想办法应付。 而柳生泉也总是有层出不穷的剑招变化来应对石子陵简简单单的“余家八式”,这两人一个极简,一个极繁,几乎将两种完全不同的剑道演绎到了极致,令所有的观战者都看得如痴如醉。 在场的所有“死恶夜门”的弟子们包括三重会的会员们大都学过石子陵所创的“元魔神术”或“清魔集”,在看了石子陵反反复复使出的新“余家八式”后,不由对这两本秘籍中所包含的武学精义又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毕竟这些武学都是石子陵所创,同源同宗,虽有高低精细之分,但基本原理还是相通的,每个弟子虽然各人的造诣大不相同,但都能从中感悟到一些平时想不到的精微奥妙之处。 这些弟子都看得大是欢喜,连桐原方和桐原正兄弟俩也禁不住依着石子陵的动作学起样来。只不过他们手中使的不是剑鞘,而是他们最爱的卤鸡腿罢了。 石子陵将这套新的“余家八式”剑法颠来倒去使了一遍又一遍,在柳生泉织出的层层剑网中穿梭自如,终于对这套剑法的优劣长短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与感悟。 他心中很是高兴,对自己的这套剑法感觉甚为满意,在使到一式“去浊留清”时不自觉地加了几分真力。 柳生泉只觉得自己织出的剑网突然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所搅破,手中的长剑猛然一紧,一股无法阻挡的强力向手上袭到,一愣神间长剑已然脱手飞出。 石子陵的剑鞘乘势跟进,直指柳生泉的膻中穴。 柳生泉大惊失色,只得挥掌格挡,无奈对方剑鞘上的力量坚强无比,他的手掌一碰即被弹开。柳生泉身躯接连扭动,想避开剑鞘的点击,可是这剑鞘如影随形,几番跟随之下,到底还是点在了他的胸前。 柳生泉仰面栽倒,终于还是输掉了这场精彩的剑道对决。 比武台下掌声雷动,大家都觉得这一场剑道对决精彩纷呈,看得实在是十分的过瘾。“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们更是感觉获益良多,都起立为石子陵鼓掌欢呼。 只有早早获胜的伊贺乱太郎很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他也觉得这两人所展现出的剑法相当精彩,不过想想自己一招之间就将对手斩杀的风头竟然被石子陵这路简简单单的剑法盖过,心中依然还是有些不爽。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六章 决战之前 上午的比武就此结束,下午将进行这次比武大会战剑道组的最后对决。 由于另一位四强选手鬼谷子身亡,所以三四名之间的争夺就此取消,柳生泉不战而胜,成为了本届大会战剑道组的第三名。 演武场内所有的观战代表大都起身去吃饭或休息了,石子陵却依然留在场内静静坐着。刚才与柳生泉的对决是他将新“余家八式”想好后的首次实战应用,经过了与柳生泉对决的实际磨砺,石子陵需要想一想该如何使之更加完善。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等人知道他一旦思考起武学上的难题来就会全身心的投入,都不敢惊扰于他,只是在他身边默默地坐下吃着自带的饭菜。 也有不少人还在津津乐道于刚才的那两场对决,大家在佩服石子陵与柳生泉各自剑法的同时也在为石子陵担心。因为在上届的比武大会战四强战中鬼谷子也曾与伊贺乱太郎交手,虽然也是伊贺乱太郎赢了,只是当时两人的差距并不太大。 想不到十年之后两人的再次对决竟然在一招之间就分出了胜负,鬼谷子更是当场被伊贺乱太郎斩杀。由此可见,伊贺乱太郎的实力经过了这十年的修炼后愈发强大,石子陵虽然上午表现不俗,但似乎还不足以抵挡伊贺乱太郎的凶悍攻势。 对石子陵的走势最为关心的织田信将军,他与落败的柳生泉关系一直还不错,便派人早早的将柳生泉请到了自己身边。 织田信问道:“柳生先生,你与石子陵和伊贺乱太郎两人都交过手,依你看来他们两个究竟谁强谁弱呢?” 柳生泉沉吟了半晌,回答道:“不瞒大将军说,我与石子陵对打了半天,也见识了他的那套精彩剑法,不过这个石子陵到底实力如何,我却依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有时似乎感觉他与我应该在伯仲之间,有时又感觉他远在我之上,我至今仍无法完全摸清他的全部实力。所以他与伊贺乱太郎两个人究竟谁高谁低,我还真的是不太好说。” 听了柳生泉这番回答,织田信与白川雄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与石子陵对抗了这么久,怎么会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 白川雄说道:“刚才你们两个对阵,原本你们两人的剑法都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大家大饱眼福,可为何突然之间你的长剑会脱手飞出呢?再有,伊贺乱太郎这场又是一招将鬼谷子斩杀,迄今为止还无人能躲过他的第一招,你认为石子陵的胜算会有多大呢?” 柳生泉苦笑了一下说道:“石子陵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与我较量了半天的剑法却似乎并未出尽全力,至少他应该并没有用足他的真元。我就是因为突然感觉到他剑鞘上传来的力道大大超过之前,猝不及防之下才会长剑脱手的。” “至于伊贺乱太郎么,我没有看到他与鬼谷子的对决,但鬼谷子的实力一直与我相差并不大,伊贺乱太郎能将他一剑斩杀,看来比起十年前,他的实力确实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唉,我原以为这十年来我一直埋头苦练终于也有了一些成就,本想试着冲击本届大会战的第一名的,没想到无论是石子陵还是伊贺乱太郎,都比我强出许多。我只能说这两人现在的境界都已超出了我许多,使我无法判断出两人究竟谁强谁弱。” 织田信等人听了都很是失望,又不免有些担心。虽然石子陵至今还未拔剑,但他一招制胜的记录已被柳生泉给终结了,一旦对上至今仍然保持一招制敌的伊贺乱太郎,就算他拔出剑来,不知又会有几成胜算? 虽然石子陵刚才表现出的那路剑法很让人称道,但伊贺乱太郎的势头显然更胜一筹,对此局面武田玄与果心居士倒是很乐意看到。 武田玄说道:“石子陵虽然赢了一场,但耗时良久,与之前的一招制敌轻松获胜大不相同,看起来下午的对决还是伊贺乱太郎赢面更大一些啊。若是伊贺乱太郎能继续保持直接将对手斩杀的记录,那明天居士你就可以不战而胜了啊,哈哈……” 果心居士虽然没有武田玄那样乐观,不过也觉得石子陵碰上伊贺乱太郎应该会很棘手。 他说道:“希望如大将军所言吧。说实话,石子陵的剑法确实很不错,想不到‘死恶夜门’也会有这样出色的剑法传承。不过他虽然对阵柳生泉时费了一番手脚,但毕竟还没有拔出剑来,估计真要是毫无保留的出剑的话,大概用不了那么久才能获胜的。” 武田玄说道:“话虽如此,但就算不用剑鞘而改用真剑的话,他的剑法威力也未必会增加太多的。何况伊贺乱太郎已经看到了石子陵的剑法,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对策,这更加能增加他的胜算。” “唉,这个石子陵的出现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真希望伊贺乱太郎能将他一剑斩杀,至少也要让他受点伤。那样居士明天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嘿嘿……” 果心居士脸上有些不太自然,武田玄这么说分明是对他战胜石子陵没有足够的信心。不过无论如何,他的心中所想也与武田玄几乎一样。 死恶夜门的弟子似乎并不惧怕他们阎冥教的幻术,这让果心居士非常头痛,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但如果伊贺乱太郎能为他把障碍扫清,他也很愿意乐见其成。 除了这些人以外,对即将举行的最后决战最关心的自然就是“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这些门人弟子们了。不过大家都对石子陵最后获胜毫不怀疑,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石子陵到底会不会拔剑,如果拔剑的话又会需要多久才能战胜伊贺乱太郎。 桐原方说道:“依我说,门主索性就将剑鞘用到底吧,让东篱岛上的各大门派好好见识一下我们‘死恶夜门’的剑法……不对,是‘剑鞘法’的厉害!” 众人大笑,桐原正说道:“小方说得好,我们门主就仗着这套天下独一无二的‘剑鞘法’力克强敌,最后成为了‘比武大会战’的第一剑道高手,这必将是我们东篱岛武道史上的一大佳话呀!哈哈……” 桐原香嗔道:“你们两个就会胡说八道,小心门主责罚你们哦。” 桐原方说道:“门主才不像你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伊贺乱太郎也确实蛮厉害的,他居然把上届的第三名一招就直接斩杀了。听说到现在为止他都是一招制胜,而且每场都将对手直接斩杀于面前,这个家伙实在是很恐怖的啊!” 桐原香不屑道:“会杀人有什么了不起,像门主这样不用杀人也能使对手心服口服那才叫了不起呢!” “刚才门主演示的剑法你们注意到了没有,我可是觉得对我在‘元魔神术’上的理解也大有好处呢。我想门主刚才如果不是为了演练剑法而有所保留,若出尽全力对付那个柳生泉的话,应该也用不了几招就能获胜的。” 桐原方说道:“这倒是的,门主这套剑法我们几个都讨论过,每个人看下来都觉得很有收获。就凭这套剑法的传承,我们‘死恶夜门’今后在东篱岛上就是一等一的剑派啦。” “加上什么‘摄魂大法’啦,阴风掌和玄阴指啦,还有‘元魔神术’和‘清魔集’啦,有这么多神功绝学,以后我们‘死恶夜门’和‘三重会’真的就是东篱岛上名副其实的第一流派了耶!难怪这些天每天都有很多人要加入我们三重会啊……”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七章 不完美?完美 石子陵将自己的“余家八式”重新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后,将有待改进的一些部分都记录了下来,准备有时间再好好闭关将这些问题一一解决。 此刻见门中的弟子与门人们正相谈甚欢,他也凑了过来,说道:“大家都吃过了饭没有,我怎么忽然有点饿了?” 百花奈奈和桐原香连忙将准备好的饭盒拿过来服侍石子陵吃饭,桐原方说道:“门主,我们都吃过了,不过我今天特意多带了几个卤鸡腿,准备在看你与伊贺乱太郎对决的时候慢慢啃的,你要不要来一个试试?味道很棒的哦。” 石子陵笑道:“好啊,我一直见你们兄弟俩在啃这种卤鸡腿,好像永远也吃不厌似的,看来味道一定不错的,我也来试试看。” 石子陵从桐原方手中接过一支卤鸡腿,啃了两口,感觉确实不错,赞道:“嗯!很好吃,难怪你们两个天天啃着不放,是小香做的吗?” 桐原香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香笨手笨脚,哪里做得出这么美味的卤鸡腿来。这是我们‘死恶夜门’的专职厨娘精心烹制的,每天限量一百支,很抢手的呢。” “我知道两个哥哥喜欢吃,就特意让厨娘每天再多做十个带给他们两个。门主要是喜欢,我让厨娘每天再多做十个好了。” 石子陵连忙拒绝道:“不用了,每天十个那么多我哪里吃的完啊。我对吃没那么讲究,一般过得去就可以了。这种卤鸡腿虽然好吃,但天天吃那么多也会腻的吧。” 桐原正急忙说道:“门主,这个可真的是好东西啊,我求了小香很多次让她给我们多带几个她还不怎么肯呢!门主如果觉得十个太多吃不完的话,不如让我们兄弟俩代劳好了,再多我们也保证啃得干干净净,绝不会浪费的!” 桐原香嗔道:“你们两个整天就惦记着吃,这里是演武场,让你们来是看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你们也不多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还说要代表三重会参加下届的比武大会战呢,我看你们参加‘吃货大会战’还差不多!” “吃货大会战?” 桐原兄弟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不约而同地问道:“有吗?在哪里啊?是不是明月大陆有这样的赛事啊?唉,还是明月大陆好玩啊!门主你什么时候回明月大陆带我们两个去参加好了,我们保证不会让你丢脸的!唉哟……好痛啊……” 桐原香听两个哥哥提到石子陵要回明月大陆的事顿时很不开心,她心中万分舍不得石子陵的离开,不由狠狠地拧了两个哥哥一下,气呼呼地不跟他们说话了。 桐原兄弟俩捂着自己手臂上被拧痛的肥肉,心中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这个妹妹好端端的又发起脾气来了? 下午,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剑道组最后的决战终于开始了。 伊贺乱太郎与石子陵双双步入比武场中,望着这两位剑道组的最强者,整个演武场内人声鼎沸,不时有他们各自的支持者高呼着两人的名字。 各大流派的代表都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这两位高手,希望能从两人的一举一动中学习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伊贺乱太郎在又一次的一招制胜后夺魁的呼声骤然升高,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每场对决都一击制胜的高手,同时也是上一届剑道组大会战的第一名。 伊贺乱太郎的一击制胜不仅仅是一击制胜,更是一击至死一刀毙命,每一个与他对阵的对手都当场死在了他的长刀之下。 虽然剑道组的比武历来多有死伤,但像伊贺乱太郎这样每一场必杀一人的情况还从未出现过,足可见他在“逆风一刀斩”上的修为已到了巅峰状态。 如此恐怖的状态自然让所有人都心生畏惧,很多人想的已经不是石子陵能不能获胜,而是石子陵能不能在这场对决中存活下来了。 石子陵一路晋级决赛的表现也相当不错,除了上一场对阵柳生泉时展现了与众不同的独特剑法外,之前的每一场对决他也都是一招制胜。 与伊贺乱太郎迥然不同的是,之前的这么多场比武还从未有人在石子陵手中受伤毙命。 因为石子陵手中的破冰剑始终没有出鞘,即使剑鞘击中了对方,力道也并不太大,总是刚刚好让对手失去了再战之力。这也成了迄今为止的一大奇观,从来没有一个剑道组的高手是在不杀伤一人的情况下就能进入最后的决赛的。 无论是“伊贺流”的伊贺乱太郎还是“死恶夜门”的石子陵,这两位高手都有他们各自的支持者,大家都坚信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会最终胜出。 虽然对决还没有开始,演武场内的气氛却已非常热烈,大家都紧张地期待着这场十年一次的剑道组最强选手间的对决会为所有人展现出东篱岛的最高剑道水准。 伊贺乱太郎看着对面的石子陵,说道:“石门主,你与柳生泉刚才的对决的确精彩,想不到你们‘死恶夜门’也有这样精妙的剑法传承。看来以后的剑道组大会战中会一直有你们‘死恶夜门’出现的。” 石子陵说道:“多谢伊贺门主夸奖,我的这套剑法还不够完善,我会继续将它精益求精的。希望以后‘死恶夜门’能凭此剑法在东篱岛的剑道组中占有一席之地吧。” 伊贺乱太郎说道:“不知道这次你我交手,石门主愿不愿意拔出你的剑来好好赐教一番呢?还是要继续用你的剑鞘来对付我的长刀呢?” 石子陵说道:“我已说过,我不拔剑只是不想伤人而已,用剑鞘一样可以施展我的剑法的。” 伊贺乱太郎冷冷说道:“石门主,我不怕坦白告诉你,无论对手是谁,也无论他手里拿的是刀是剑是剑鞘还是别的什么武器,无论你会不会拔剑我可都是一视同仁的。” “在我眼里剑道场就是生死场,想赢,就必须将对手斩杀于当下。我的剑道就是杀人之道,我的‘逆风一刀斩’绝不会因为你不愿拔剑而手下留情的。” 石子陵微微点头道:“我明白,我曾在小组赛中看过伊贺门主的一场比试,对伊贺门主的‘一刀斩’剑法印象深刻。我也可以坦白告诉伊贺门主,我不拔剑只是不想伤人,但我也不想被人所伤。若是确有必要,我一定会拔剑相向的。” “只是我的剑法未臻完美,就好像伊贺门主的‘一刀斩’一样,易发难收,所以伊贺门主还是要多加小心了。” 伊贺乱太郎剑眉一挑,冷笑道:“不完美?十年前我就凭着这套‘不完美’的剑法拿下了比武大会战的第一名。十年来我将这套剑法日益完善,终于达到了我心目中大成的境界。” “你说我的‘逆风一刀斩’同你的剑法一样不够完美?嘿嘿,我倒要请教什么样的剑法才称得上完美?” 石子陵淡然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剑法才称得上完美,我只知道完美的剑道绝不会是杀人之道。” 伊贺乱太郎仰天大笑,说道:“好!你我对剑道的理解截然不同,却都走到了最后的决战场中,那就让我们手中的剑来证明谁对谁错吧。” 石子陵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只是紧握手中的破冰剑,静静等待着决战钟声的响起。 伊贺乱太郎同样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腰间长刀的刀柄,随后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如一尊石像般静立不动。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整个演武场忽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决战的开始。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八章 唯我门主 一声清脆的钟响过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决战场中的两位高手竟然都一动未动。 伊贺乱太郎不但身形纹丝不动,就连闭着的双眼也没有睁开。他的长刀斜插在左侧腰间,左手扶着刀身,右手则轻轻地握在长刀刀柄上,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他对面的石子陵也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左手握住短短的破冰剑的剑身,右手却是空空的垂在身体右侧,同样的纹丝不动,一双眼睛却始终稳定地注视着正面前方的伊贺乱太郎。 两人的身形虽然都没有动,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在两人的身体周围发散开来。这气场虽无影无形却是无比的凝重,若是此时有人不慎走进这两人的周围,必定会被这暗流涌动的气场崩出很远。 慢慢的,两人身上的衣服开始鼓荡起来,头发也飘扬开来,连呼吸也开始慢慢的急促起来。伊贺乱太郎握住刀柄的右手开始爆出了青筋,而石子陵的双眼中也是精芒闪烁。 陡然间,伊贺乱太郎挣开了双眼,而与此同时,石子陵的右手也搭上了破冰剑的剑柄。 两人不约而同地大踏步向前迈进,每一步都气势雄浑。一步,两步,三步。 “沧浪”一声,伊贺乱太郎的长刀出鞘,他的气势恰在此时蓄升到了顶点,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地怒喝,他的长刀化成一道银色的长弧,向着石子陵当头斩去。 刀未到,刀上长长的刀芒已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破空而至,这就是“逆风一刀斩”,将无数剑道名家一刀斩杀于当场的“伊贺流”最高绝学。 伊贺乱太郎十年前在剑道上初有所成,就已凭此剑法拿下了上届比武大会战的第一。十年后,他终于将这“逆风一刀斩”练至大成,在本届的大会战中手下再无一合之将。 此刻在石子陵强劲的气势牵引下,伊贺乱太郎的这一刀蓄势而发,无论心神、眼力、真元、动作都配合连接的丝丝入扣恰到好处,正好将他所有的力量全部发挥了出来。看着刀上从未有过的长长刀芒,伊贺乱太郎也不禁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然而,石子陵拔剑了。 在感受到了伊贺乱太郎强劲无比的刀势后,石子陵没有犹豫,只有拔剑应对。 在伊贺乱太郎拔出长刀的同时,石子陵也拔出了破冰剑。 破冰剑虽短,但在石子陵强大的能量洪流灌注之下,同样闪烁出了长长的剑芒。 “攒拳射日”,新余家八式中的最强进攻式挥出,一道异常耀眼的三色光芒一闪而过,瞬间已消失不见,而伊贺乱太郎长刀上的刀芒也已无影无踪。 没有声音,没有刀剑的碰撞,没有剧烈的气流撞击,两人虽然各自向前踏上了三步,但依然还隔开着三尺的距离。 石子陵的破冰剑已收还入鞘,正淡定地看着对面的伊贺乱太郎。 伊贺乱太郎长刀驻地,身体前倾,弯着腰抬起头惊讶地望着石子陵,说道:“这不是剑芒,是……是……‘真元之剑’?” 石子陵说道:“是,你的刀势太过凶厉,我受你的气机牵引,意随心动,剑随心发,终于还是拔出了破冰剑。可惜,我的‘真元之剑’尚不够火候,所以……” 石子陵的语气中有一丝无奈,眼神中有一丝怜悯。 话音才落,伊贺乱太郎的长刀突然断为两截,他踉跄了一下,硬是奋力直起腰来,可心口处却飙射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箭,嘴角也止不住汩汩地淌下血来。 伊贺乱太郎笑道:“想不到我临死之前,终于还是见识到了传说中的‘真元之剑’,难道……难道这还不算是完美的剑道么?” 说完便重重地倒了下去,可一双眼睛却依然死死地盯着石子陵,似乎想要得到石子陵的回答才肯罢休。 石子陵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完美的剑道肯定不是杀人之道,我的‘真元之剑’还不完美,所以,你才会死。” 倒在地上的伊贺乱太郎愣愣地瞪着石子陵,终于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重重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此刻,演武场内观战的各大门派代表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他们只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伊贺乱太郎死了。可是,他是怎么死的?明明他已发出了石破天惊的“逆风一刀斩”,为何死的还会是他? 石子陵是拔剑了,每个人都看到了他拔剑了,也看到了他出剑的动作,还看到他收剑了,却都没有看到他的剑什么时候刺中了伊贺乱太郎。 大家只看到了耀眼的三色光芒一闪,一切就结束了。伊贺乱太郎长刀上的刀芒消失了,长刀断成了两截,胸口飙出了血箭。但是那道一闪而过的耀眼光芒,却久久地留在了每个观战者的脑中挥之不去。 “难道,是那道奇怪的三色光芒杀了伊贺乱太郎?” 看台上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句:“真元之剑!是真元之剑啊!……” 所有人都一惊,随即醒悟过来。 “是‘真元之剑’!那道一闪而过的三色光芒就是传说中的‘真元之剑’!伊贺乱太郎是死在‘真元之剑’之下的,石子陵是用一招传说中的‘真元之剑’杀死了伊贺乱太郎的。” 很多人都激动地呼喊起来了:“我看到‘真元之剑’了,是传说中的‘真元之剑’,‘真元之剑’啊!……” 随后,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真元之剑’!真元之剑’!‘真元之剑’!……” 石子陵被吓了一跳,看着满场的人群挥舞着双手向自己高喊着“真元之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喊出“真元之剑”的柳生泉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想不到石子陵年纪轻轻,竟然已练成了传说中的‘真元之剑’!而且我看他短剑上的三色光芒稳定而精准,不但将伊贺乱太郎长刀上的刀芒完全击碎,更准确地刺中了伊贺乱太郎的心口。” “如此神乎其技,显然已有了很深的造诣,怪不得他始终不愿拔剑相对,如此神功一出,何人可以抗手?伊贺乱太郎临死前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真元之剑’,我看他也是死得瞑目啊!” 织田康曾在陷空岛上见识过石子陵的三阳真火,对他能发出如此强大的“真元之剑”倒还并不算太过惊奇,但其他人却都看得目瞪口呆,惊叹不已。 织田信抚掌大笑道:“这个石子陵一直不愿意拔剑,原来还真的是藏着一手这么厉害的绝学啊!居然能虚空一剑就要了伊贺乱太郎的性命,实在是厉害,太厉害啦!要是明天对阵果心居士也能用剑就好啦,只要那么光华一闪,那个妖人不就一刀两断了,哈哈,哈哈……” 白川雄说道:“主公放心,石子陵能练成‘真元之剑’,说明他的真元实力一定非常了得,反正他们‘死恶夜门’不怕‘阎冥教’的幻术,就算手中无剑,他胜算依然是很大的。” 柳生泉叹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可以亲眼目睹到真正的‘真元之剑’,这可是我们剑道中人毕生的渴望啊!难怪大家都会这样兴奋了。” “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门人弟子们此刻已开始大声欢呼起来:“剑道第一,死恶夜门!剑道无敌,唯我门主!剑道第一,死恶夜门!剑道无敌,唯我门主!……”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等人虽然早就知道石子陵的神通,但见到多年稳居东篱岛剑道组第一人的伊贺乱太郎一招之间就死于石子陵的剑下,还是禁不住兴奋的又叫又跳起来。 只有武田玄与果心居士面如土色,默默的坐在座位上沉默不语。 在看到了石子陵如此强大的“真元之剑”后,果心居士的信心终于开始动摇起来。如此强悍不可一世的伊贺乱太郎居然就这样死在了石子陵的剑下,东篱岛的一代剑豪竟然连石子陵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果心居士口中喃喃念道:“‘真元之剑’,‘真元之剑’,想不到这个石子陵真正的杀招竟是传说中的‘真元之剑’……不知道他明天又会使出什么高招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八十九章 女皇陛下驾到 当很多人还沉浸在深深地震惊中时,当所有“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们正在为石子陵的胜利欢呼雀跃时,比武大会战的总司仪站在高台之上高声宣布道:“女皇陛下驾到!……” 听到女皇驾到,演武场内的各流派代表慢慢静了下来,大家知道剑道组的比武全部结束后,按照惯例应该是由女皇陛下亲自授予最后的三甲高手以最强武士的称号。 其中本届剑道组决赛的第一名除了得到最强勇士的称号,还能得到一枚皇室珍藏的翡翠戒指。这枚戒指不仅本身价值连城,也象征着无比的荣耀,任何一个门派若是得到了这枚戒指,都会将它小心供奉起来,做为本门的镇门之宝。 在一番隆重的礼仪过后,石子陵从年迈的女皇手中接过了象征东篱岛最强剑客的翡翠戒指。全场一片欢呼,所有人都认为石子陵是实至名归的最强剑客。 女皇说道:“听说石门主在这次的比武大会战中身兼两项赛事,而且都打入了四强。不知道你的拳术有没有你的剑道那样厉害啊?” 石子陵想不到这位白发苍苍的皇家老太太也会关心具体的比武结果,他略微怔了一下后答道:“石子陵对拳术也有些研究。其实我平常对敌还是空手多一些的,多谢女皇陛下的关心。” 这位女皇陛下看起来至少也有八十多岁了,她似乎对石子陵很感兴趣,觉得这位年轻人与往届的获胜名家相比起来,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普通人,身上并没有那种肃杀凶厉之气,只是挺拔健硕的身姿还是显出了几分剑道高手的气质。 女皇笑眯眯地说道:“本皇明天会去观看拳术组的比试,顺便为得胜者颁奖,希望石门主会有好的表现。” 石子陵一呆,说道:“陛下,比武场激烈血腥,而且演武场内非常吵闹,看这样的比武只怕对陛下的健康会不太好吧?” 一旁的织田信大将军笑道:“石门主你有所不知,女皇陛下年幼时也曾修习过拳术,而且还颇有造诣。难得她有兴趣观看这次拳术组的比试,你可要多加努力,不要辜负了女皇陛下的美意啊。” 女皇笑道:“听说明天你会对阵那个会使幻术的果心居士。此人的幻术让人匪夷所思,确实是一个奇才。我倒很想看看你这位剑道最强者对上幻术高手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呢。” “拳术组的比赛不像剑道组那样动不动就有人横尸当场,我这个老太太看个一场两场的应该还受得了的,哈哈……” 石子陵原本想好明天要对果心居士痛下杀手的,可听女皇如此一说倒是有些为难,只能拱手说道:“石子陵一定会尽力而为,但愿不会辜负女皇陛下的美意……” 十月二十日,双日,拳术组的最后决战日,也是本届比武大会战的最后一天。 原本大家就对这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最后一天赛事倍感期待,在听说了女皇陛下这次将亲临现场观赏四强选手的对决的消息后,大家就更是兴奋了。 在以前的历届比武大会战中,女皇只有在赛事全部结束后才会露面颁奖,并不会特意前来观看具体的赛事。没想到这次竟然会破例,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 虽然东篱岛国的实际权力掌握在三大将军手中,但所有国民对德高望重的女皇陛下还是万分尊敬,每次有女皇出席的大型活动都是万人空巷,倍受百姓的瞩目。 这次比武大会战本已经云集了东篱岛各大门派的代表参加,现在听说女皇将要莅临的消息,连普通百姓也都希望能进入演武场一看究竟。 而伴随着女皇将要驾临的消息传开,平常百姓对这次比武大会战的结果也分外关心起来。 石子陵昨日一举夺下剑道组魁首的消息早已街知巷闻,听说他还将参加今日的四强决战,大家都很关心这位“死恶夜门”的新门主会有怎样的表现。 而“死恶夜门”这次也确实大出风头,除了门主石子陵身兼两组都杀入了四强,且出人意料地以一记“真元之剑”击杀了上届魁首伊贺乱太郎外,门中的女护法樱心美也打入了拳术组的四强。 如此成绩,已使得“死恶夜门”威望大增,一举成为了东篱岛上最受人关注热议的门派。 很多石子陵的崇拜者纷纷来到“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总坛要求加入,希望能学到“死恶夜门”武学的精华。“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所有弟子也都格外兴奋,这些年来原本有些沉寂落寞的“死恶夜门”终于迎来了转机。 不过,对于今天的四强对决,樱心美和石子陵还是感到有些小小的困扰。 石子陵原本想好要在与果心居士的对决中痛下杀手,一举除去这个阎冥教的妖人的,却没想到女皇陛下忽然提出要来观看比武,言辞之间似乎对果心居士的幻术还颇为欣赏。这样一来他若是在比武中依然放手施为,只怕过于血腥的场面会吓到年迈的女皇的。 而樱心美在前天连续苦战后虽然获胜,却也大大损伤了元气,加上还中了摧心掌的剧毒,虽然现在已经无碍了,但要恢复到平时的最佳状态却还相差甚远。 樱心美既想在女皇莅临时有所表现,又苦于身体完全没有恢复,连平时一半的功力也没有,不由很是苦恼。 她的对手是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就算她完全没有受伤,以她的实力也根本没有胜算,可她心里总是想要再拼一次,看看能不能再创奇迹。 桐原香与百花奈奈多次劝樱心美放弃,可她总是犹豫不决。现在听到女皇要来观看比武的消息,心中更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石子陵看出她心中的纠结,说道:“心美,前天的两场大战你拼得太凶,对你的身体消耗过大,已经伤到了你的元气。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调养你是无法完全复原的。” “我明白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机会难得,但我始终觉得还是身体的健康更为重要。” “你若是强自出战,先不说没有胜算,就算勉强赢了,势必会落下病根或伤痛,对你日后在武道之上的继续前进也会有不小的影响。我说过很多次,武道上的第一第二不过是一时的虚名罢了,能否发掘出自己的潜能体会到生命的精彩才是最重要的。” 樱心美说道:“门主的意思是想让我放弃与福半藏的对决吗?”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提出我的看法,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我不会以门主的身份强令你放弃或者出战,你自己好好权衡利弊吧。” 樱心美轻轻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之中…… 决战日。 演武场内,人声鼎沸,各大流派的代表们都翘首盼望着这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对决快点开始。当女皇陛下与织田信、德川秀和武田玄三大将军一起先后步入贵宾看台时,全场都起立行礼。 女皇陛下看起来兴致颇高,不停地向着高呼她名号的民众们挥手致意。 本届剑道组的第三名柳生泉与上届拳术组第一名福半藏的长子福满正则陪在女皇与几位大将军左右,负责向他们讲解分析今天四位高手的对决情况。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章 敢作敢为 柳生泉说道:“今天上午四强的对阵形势是由‘空空门’的福半藏对阵‘死恶夜门’的女护法樱心美,‘阎冥教’的果心居士对阵‘死恶夜门’的门主石子陵。两组选手的胜者将在下午决出第一名,负者则角逐第三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上届第一名福半藏对阵樱心美应该能轻松胜出,但果心居士对阵石子陵这一场的结果却比较难以预料。” “果心居士上届拿了第二名,与第一名的福半藏之间差距微乎其微。但这十年来他的幻术大成后实力大进,原本是本届最有希望问鼎夺魁的人选。不过这次‘死恶夜门’冒出了一个新门主石子陵,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究竟他们两个谁会胜出,实在是很难预测。” 女皇笑道:“这个石子陵的样子看起来与一般的高手似乎有些不同,我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常的读书人一样,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拿下了剑道组的第一。柳生先生,听说昨天你与他曾交过手,依你看这个石子陵的拳术功夫如何啊?” 柳生泉有些窘迫,呐呐说道:“陛下,我昨天与石子陵比剑,对于他的剑法是非常佩服的,但他的拳术么,这个……这个倒是不太清楚。在我想来,如果石子陵在拳术方面也有一手类似‘真元之剑’的绝技的话,他的赢面会大很多的。” 女皇含笑点头,问福满正道:“你的父亲一直是我们东篱岛最强的拳术家之一,你深得乃父真传,对这次四强对决有何意见?” 福满正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樱心美的实力略强于我,但在前天的两场比拼中真元耗尽,元气大伤,我想她绝非我父亲的对手。” “至于石子陵与果心居士这两位么,果心居士确实一直是家父心目中最强劲的对手,但石子陵昨天在剑道组决战中的表现也异常出彩。这两位的实力应该相差不大,可能会拼斗非常激烈的。” 女皇说道:“说起来,大家好像都不看好这个叫樱心美的女子,听说她还是个美人哦。好像历届比武大会战中从来就没有女子进入过四强的,我对她倒也蛮有兴趣的,希望她今天能有精彩的表现……” 此时四强高手依次进入演武场,接受全场各门派代表的致敬欢呼。 樱心美首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看着偌大的演武场内座无虚席,其中不断有人高呼她的名字,心中很是兴奋。 她在前日的比武中顽强死拼两个强敌并最终获得了胜利,赢得了很多人的钦佩。加上她的容貌身材出众,很多其他门派的代表也都对这位“死恶夜门”的女护法青睐有加。而“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门人弟子们更是不断呼叫着“心美姐姐必胜!”的口号为她鼓劲助威。 樱心美心中感慨,若是在几个月之前,有人告诉她她将会成为东篱岛上最强的四大高手之一,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但世事就是如此奇妙,原本她虽是“死恶夜门”的护法,但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内媚之术。因为害怕体内魔种的发作,她的人生似乎只是为了门主加藤鹰而活,除了讨好取悦加藤鹰,她的存在似乎就没有其他的意义了。 但在遇到了石子陵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魔种发作的危机彻底解除了,实力有了突飞猛进,还成为了本门出战比武大会战的代表,直到不可思议地打进了四强。可以说,现在的樱心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樱心美了,她已经脱胎换骨,等同于获得了重生。 现在,在可以容纳数万人的演武场的各大门派代表注视下,在万人景仰的女皇陛下的关注下,她,樱心美做为最后的四强高手之一,接受着万众的关注和敬仰。樱心美心潮澎湃,泪水忽然如决堤一般流淌了下来。 当大会司仪依次介绍他们四位高手的名字时,每叫到一人的名字,全场都是掌声一片。 在叫到樱心美的名字时,当听到全场的掌声响起,当听到人群中不断有人兴奋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时,樱心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头扑到身边的石子陵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一时间全场愕然,望着这位女子四强高手在台上酣畅淋漓地痛哭模样,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死恶夜门”的同门姐妹们能体会到樱心美的心情。尤其是桐原香,她完全明白樱心美现在有如获得重生般的喜悦之情,也由衷的为这位好姐妹感到高兴。在不断鼓掌的同时,桐原香禁不住眼眶一红,也留下了眼泪。 石子陵被樱心美哭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怎样安慰她,只是轻轻地拍着樱心美的背脊以示安抚。 樱心美哽咽道:“门主,我能有今天都是拜您所赐,要是没有门主大人……” 石子陵轻声打断她道:“心美,你现在是东篱岛有数的高手了,想哭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当着这么多名家的面,还是拿出一点高手气概来吧,可不要让人小看了我们‘死恶夜门’的美女高手哦。” 樱心美也知道现在哭的不是时候,听石子陵如此说,连忙勉强抑制住哭声抬起头来,向场下“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挥了挥手。 场下的桐原香和“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也抹去了泪水,举起双手向樱心美欢呼示意。 桐原方与桐原正两兄弟最怕看到小妹流眼泪了,连忙率领身边三重会的弟兄们大声呼喊起来:“心美姐姐必胜!心美姐姐必胜!……” 樱心美破涕为笑,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不停地挥舞起双手向场下致意。 贵宾席上的武田玄将军皱眉道:“这个女子好端端的怎么又哭又笑的,真是胡闹,一点高手的风范也没有。” 女皇陛下倒是不以为意,笑道:“我倒觉得这个女孩子蛮有意思的,看得出是位性情中人。看来大高手也是人,做个会哭会笑的高手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此时场上的司仪官宣布了对阵形势,石子陵与果心法师被分到左边的场地,樱心美与福半藏被分到了右边的场地。只等决战的钟声一响,两对选手将同时开打。 此时樱心美举手向司仪官示意有话要说,在得到同意后她站上前来,先对着女皇与三位大将军所坐的贵宾席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又对着福半藏行了一礼,这才朗声说道: “福前辈,晚辈樱心美因为旧伤未愈,自知实力不济,绝不是前辈的对手。晚辈愿意认输,还请前辈见谅。” 由于她说话的声音很是响亮,全场中倒有一大半人听到了她说的内容,顿时场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这位美女高手在哭完笑完之后,突然来了一个自动认输,实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桐原香与百花奈奈原本一直苦劝樱心美不要勉强出战,保重身体要紧,此刻见到樱心美突然宣布放弃,既松了一口气,也为她稍稍感到有些惋惜。 福半藏则是哭笑不得,虽然他知道樱心美前天的两场恶战消耗很大,料想她很难复原,但这位女子当日表现出的坚韧和勇气还是很让人生畏。福半藏虽然很有把握取胜,但也还是做好了对手会拼死争斗的准备。 没想到还没开打,樱心美已早早地宣布了放弃比赛,自动认输了。福半藏捋了捋白胡子,看着司仪官没有说话。 司仪官有些尴尬,进入四强的高手突然弃权认输的事确实闻所未闻,一时不免有些失措,在回头看了看坐在贵宾席上的几位大人物后,才转过头来问樱心美道:“你确定真的要退出吗?这可不是儿戏,开不得玩笑的。” 樱心美看了看石子陵,看到石子陵眼中鼓励的眼神,心中一片坦然,肃容道:“樱心美确实自知不是福前辈的对手,愿意自动认输,希望大人可以接受。” 司仪官无奈,只得高声宣布道:“死恶夜门的樱心美对阵空空门的福半藏,由于樱心美自动认输,判福半藏胜出,即时生效!” 全场哗然,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发出了嘲弄的嘘声。谁也没有想到,比武大会战最后一天的决战,竟然是以一场自动认输开始的。 不过也有不少人看过前天樱心美的两场对决,明白樱心美这个四强席位是拿命拼来的,她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料想她也确实再无余力去对抗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了。 虽然当众认输是很丢脸的事,但这个女子敢作敢为,倒也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一章 觐见女皇 贵宾席上的几位大人物也都看得莫名其妙。 武田玄说道:“胡闹!一流的高手应该是流血不流泪,这个樱心美真是胡闹,哭过笑过后居然就自动认输了,真是我们东篱岛武士的耻辱!女皇陛下,请您下令重重责罚于她吧,‘死恶夜门’管教弟子无方,也应该受到重罚。” 织田信说道:“武田将军,你前天也看到了这个樱心美是怎样艰难地打进四强的,她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的她连个普通人大概也打不过,你让她去白白送命这又是何苦呢?” “真正的高手应该赢得起也输得起,樱心美在大庭广众之下认输,我倒是很佩服她敢作敢为的勇气。女皇陛下,本将军认为樱心美无罪。” 女皇对今天的比武大会战最后决战日以这样的方式开头也感到很意外,听了两位大将军的争论,微笑说道: “你们两位说得都有些道理,这个女子能在强手如林的比武大会战中脱颖而出成为四强之一,可见必有过人之能。她今天主动弃权认输想来应该有她的理由,我们不妨召她过来,让她来说说她的理由。” 当下有女皇身边的随从官员将樱心美召到了贵宾席上。樱心美忽然得蒙女皇陛下召见,不免有些惶恐,连忙上前行礼。 女皇见到樱心美容貌艳丽,也是暗暗称奇,说道:“樱心美,听说你一路打进四强很不容易,为何会突然宣布认输呢?你不觉得可惜吗?” 樱心美恭敬地答道:“回女皇陛下,樱心美因为在前天与福满正及无秋法师的两场比武中真元耗尽受了内伤,至今无法恢复,我是自知实力不济才主动认输的。” “这次是樱心美首次有机会代表‘死恶夜门’出战比武大会战,心美原本是打算死拼到底战死在演武场内的,但门主大人说相比于一时的名次,未来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等着心美去做。心美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主动认输,留下这条性命为‘死恶夜门’和门主做更多的事。” 女皇说道:“武田大将军认为做为武士宁可死也不应该认输,他认为你是东篱岛武道界的耻辱,你怎么看?” 樱心美抬起头,坦然自若地说道:“心美决定认输前早已想到会受人非议,不过心美坚信自己的选择并非因为贪生怕死,只是希望能为门主、为‘死恶夜门’、为东篱岛的武道进步出更多的力做更多的事。” “心美本人的荣誉并不重要,只要能活着为门主做更多的事,即使被万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女皇赞许地点点头,微笑道:“很好,看起来你对你的门主石子陵倒是忠心耿耿。能将自己的个人声誉置于脑后,就像织田大将军所说,你的勇气可嘉且敢作敢为,我也相信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樱心美躬身行礼,说道:“谢女皇陛下称赞,门主对心美恩同再造,为了门主大人,心美愿意去做任何事的。” 女皇说道:“嗯,这个石子陵能让自己的属下如此忠心不二,倒也很是难得。我看你容貌艳丽,称得上是位美女,难得你还有如此不凡的实力。听说你们门内美女众多,看来这个石子陵倒是很有艳福啊,哈哈……” 樱心美想不到老迈的女皇陛下竟然会调侃她们“死恶夜门”女弟子与石子陵的关系,不禁脸上一红,说道: “石门主与以往的历届门主不同,他对我们这些女弟子异常宽厚仁爱,爱护有加,从来不会强人所难。我们所有的弟子对门主都是真心爱戴,愿意随时为门主出生入死的。” 女皇笑道:“看得出你是真心维护你家门主的,接下来的对决就是你家门主石子陵对阵阎冥教的果心居士了。你不妨说说看,战局结果会是如何啊?” 樱心美信心满满地说道:“阎冥教不过是妖言惑众残害无辜百姓的邪教,果心居士这样的妖人怎能是我家门主的对手。门主大人最为痛恨的就是他们这样欺骗残害无辜百姓的邪教妖人,一定会痛下杀手斩妖除魔的。” 武田玄大怒,喝道:“你这个女子休得血口喷人,阎冥教向来深得东篱岛民众的拥戴,岂容你肆意污蔑,真是岂有此理!” 织田信说道:“女皇陛下,本将军也早就探听到阎冥教妖言惑众残害百姓的事实,日前石子陵就曾在阎冥教属下竹联帮的地盘发现了果心居士的嫡传大弟子无心法师残害孩童性命修炼阴毒的‘摧心掌’的事实,并将他当场击杀。” “虽然该处魔窟被阎冥教与竹联帮的人放火烧毁没能留下罪证,但阎冥教的恶行其实在坊间早有传闻,只是碍于他们势力强大实力高强,没有人敢公然揭露他们罢了。” “前几天石子陵将他们的恶行揭露出来,并公开向阎冥教宣战,实在是大快人心之举,本将军认为阎冥教覆灭的日子已为期不远了。” 武田玄怒不可遏,想不到樱心美和织田信竟然借机在女皇面前大肆攻击阎冥教。阎冥教是他的心腹势力,这等于是在向他公然宣战。 武田玄愤懑地说道:“织田将军,无凭无据,你怎能如市井之徒一般污蔑阎冥教?你究竟意欲何为?是不是想把我也说成是邪教妖人?” “其实‘死恶夜门’才是真正的邪教!堂堂一个一流门派,却始终网罗着大批美貌女子供门主淫乐,这岂是名门正派所为?他们自身不正,有什么资格对其他门派说三道四大加污蔑,分明是别有用心!” 女皇陛下很是吃惊,想不到突然之间两位大将军就争吵了起来,不由皱紧了眉头说道:“两位大将军请息怒。” “据我所知,阎冥教与‘死恶夜门’都是我们东篱岛传统的一流门派。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但今日是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最后决战日,是东篱岛武道界的难得盛事,我看你们两位还是先暂时放下纷争,专心观赏几位高手的对决好了。” “至于这两个门派之间的是非曲直,等比武大会战结束以后你们两位将军再慢慢协商解决吧。” 武田玄和织田信也明白现在他们吵也吵不出什么名堂来,老迈的女皇也懒得管他们这么多,也就不再继续争吵了。两人对女皇行了一礼,各自回到座位上生闷气去了。 女皇说道:“樱心美,你反正已经退赛,就陪在本皇身边与福满正、柳生泉两位名家一起为我们几个讲解接下来的精彩对决吧……”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二章 让你三招 在一番变故之后,上午的对决终于可以正常开打了。 虽然福半藏不战而胜,但石子陵与果心居士的对决才是大家最关心的。在大会司仪官宣布对决重新开始后,石子陵与果心居士双双站到了比武台的场地中央。 “阎冥教”与“死恶夜门”之间的纷争现在已经街知巷闻,大家都想看看这两位势不两立的顶级高手之间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一见这两位出场,演武场内的所有人登时都兴奋了起来。 “阎冥教”今天召集了很多下属的帮派会众到场为果心居士助威,此刻一见两人出场,这伙人都是大声的为果心居士鼓噪起来。尤其是竹联帮和菊花会这两帮阎冥教的亲信人马叫得最为响亮。 “阎冥圣教,普度众生,果心居士,法力无边!阎冥圣教,普度众生,果心居士,法力无边……”的呐喊声一时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门人弟子们一看今天阎冥教的人声势浩大,当然也不甘示弱。在桐原正与桐原方两兄弟的带领下,他们也一遍遍喊起了“剑道第一,死恶夜门!剑道无敌,唯我门主!剑道第一,死恶夜门!剑道无敌,唯我门主!……” 不过今天阎冥教带着好几个大小帮会的人马一起过来助威,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在偌大的演武场内,阎冥教教众的呼声明显盖过了“死恶夜门”门徒的声音。 桐原兄弟俩喊了一阵后见效果不佳,不禁有些泄气。桐原方愤愤不平地说道:“阎冥教的这帮乌合之众就是靠着人多,早知道我们也多带一些人来了,气死我了。” 桐原正说道:“他们属下有这么多帮会,我们人再多也没有办法跟他们比的。我倒是觉得我们今天的口号有点不妥,今天比的是拳术而不是剑道,我们高喊‘剑道第一和剑道无敌’好像有些不合时宜吧?” 桐原方埋怨道:“那你不早点说,现在怎么办?门主马上就要开打了,要不然就改成‘拳术第一,死恶夜门!天下无敌,唯我门主!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啊?” 百花奈奈说道:“让他们去喊好了,等会儿门主把这个果心居士打败后看他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喊‘法术无边’。上午的对决完了还有下午一场要打,‘拳术第一,天下无敌’这些话就留到下午比完了再喊也不迟。” 桐原兄弟俩想想倒也是,也就不去理睬阎冥教那些教众的呐喊鼓噪了。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一人拿出一支卤鸡腿,开始慢条斯理地啃了起来。 桐原方一边啃鸡腿,一边说道:“对了,前天小香曾当着大家的面说过门主最多三招就可以将果心居士打得原形毕露的,不知道今天门主他到底需要几招才能赢下来呢?” 桐原香说道:“是我说的怎么啦!不要以为这个果心居士名气很大就很难打,昨天的那个伊贺乱太郎怎么样?够凶悍了吧,还不是被门主一拔剑就干掉了?我说三招能赢他还是多了呢。说不定门主今天也是一招‘真元之剑’就把他给解决了呢。” 桐原方说道:“小香你糊涂了吧,今天比的是拳术不是剑道,门主手里没剑哪里来的‘真元之剑’啊?真是的!” 桐原香说道:“你懂什么,我见过门主双手都能施放‘真元之火’。这种‘真火’能幻化成刀剑斧锤等各种形状的兵刃,威力比昨天的‘真元之剑’只怕也差不了多少的,我就不信对付不了那个果心居士。” 这些门人弟子中除了桐原香外大家都没有见过石子陵的“三阳真火”与“三阴真火”,更没有见过“阴阳真火水晶环”。大家都对桐原香所说的“真火”有些将信将疑,因为这是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东西。 不过不管怎样,所有“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现在对石子陵的实力都是信心满满,料想不管用多少招,石子陵战胜对手进入下午的决赛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果心居士自从进入演武场后脸上一直毫无表情,无论是樱心美的又哭又笑和主动认输还是场下两派弟子的鼓噪造势似乎都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但他的心中其实却颇不平静。昨天石子陵在剑道组决赛中展现出的“真元之剑”绝技着实让他大吃了一惊,他确实没有料到石子陵年纪轻轻居然在真元修为上也如此了得。 虽然今天双方是空手较量,石子陵的超凡剑术并无用武之地,但果心居士心中依然有些许的担心。最担心的自然就是石子陵能识破他的幻术了,从他的两个师弟先后死在“死恶夜门”的女弟子手中来看,“死恶夜门”的人似乎对阎冥教的幻术有着特殊的识别能力。 虽然果心居士自信他的幻术法力远在两个师弟之上,但石子陵的实力同样远在他的两个女护法之上。若是石子陵也同样不为他的幻术所惑,那这场较量就变成真正的拳术对抗了。 果心居士这十年来将主要精力都用于研究幻术,虽然真元和拳法比起十年前那一届还是有所进步,但面对这个能发出“真元之剑”的对手只怕会很艰苦。石子陵的拳术也许未必就像他的剑法那样厉害,但一场苦战看来还是免不了的。 果心居士心中已经早早地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了,所以不管外界怎样的吵闹,他的心神倒还算安定。 石子陵看了看对面的果心居士,见他一身雪白的长袍一尘不染,头发也梳理的纹丝不乱,看起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惜只是徒有其表,干的却是卑劣凶残的勾当。 石子陵冷冷说道:“果心居士,你号称法力无边,能普度众生,今天在众人面前,不妨将你的无边法力尽管施展出来,看看能否救你自己的性命。” 果心居士这次没有生气,淡淡说道:“石子陵,你休要逞口舌之快,这里是拳术组的比武场,你的剑法再好,也无用武之地。你凭什么要我的命,就凭你们‘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吗?还是什么阴风掌和玄阴指?” “哼,‘摄魂大法’不过是以前的魔教遗留下来的邪术,怎能与我的无上法力相提并论。‘阴风掌’和‘玄阴指’虽然有些威力,不过又怎是我‘摧心掌’的对手。你还想要我的命?就算你有剑在手,我也不惧,何况你只是徒手而已,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石子陵失笑道:“妖人!死到临头还在吹嘘你的障眼法。也好,当着众人的面,就让大家看看你所谓的法术是何等荒唐无用吧。我就让你三招,让你尽情施展你的法术,三招之内,我只守不攻,你尽管放手施为好了。” 果心居士闻言哈哈大笑,大声说道:“石子陵你大言不惭,居然要让我三招,还只守不攻?只怕用不了三招你就一命呜呼了。你们‘死恶夜门’吹牛的功夫可真是一等一的了得,不要等一下你受伤落败后又像你手下的那个女护法一样又哭又闹丢人现眼才好!” “我看你自知不是我的敌手才这么说的吧?不如你就像你的女弟子一样乖乖认输好了,免得等会儿受伤落败再求饶就会很难看了!” 石子陵见果心居士忽然将说话的声音提得很高,显然是想让更多的人听见这些话,利用这些话来扣住自己怕自己反悔。这分明是色厉内荏的表现,不由心中对他更是鄙夷。 石子陵朗声说道:“请所有在场的武道代表做个见证,为了揭穿‘阎冥教’所谓法术的真面目,石子陵愿意让这位果心居士三招。三招之内我只守不攻,果心居士可以尽情施展他的法术进攻。如果我输了甚至死了,一切与人无尤,是我咎由自取。” 石子陵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字字句句以“天外魔音”神功送出,却让整个演武场中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无论身在演武场的哪个角落,这些话就好像是在他们耳边诉说的一样清晰。 在场的都是武道人士,自然明白要做到这一点是千难万难,都不明白石子陵是如何做到的,只有“死恶夜门”的弟子才明白这就是“摄魂大法”中的绝技“天外魔音”神功。 只是就算是“死恶夜门”的弟子,听了石子陵的话也不免大吃一惊。石子陵竟然要让果心居士三招,而且说好了三招内只守不攻,就算输了也与人无尤。 这也未免太托大了! 高手相争,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谁能早一步抢到先手,谁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除非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才会出现让招之说。 可这是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的四强决战啊!就算石子陵再有信心,也绝不可能连让对手三招的,这实在是太小看对手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三章 幻影分身 全场一片哗然,大家既为石子陵的“天外魔音”神功所震慑,又对他话中的内容大感震惊,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就算果心居士的幻术真的只是障眼法而已,但以他的功力,三招之内也足以对石子陵形成压倒性的优势了。 三招以后,就算石子陵能勉强守住没有落败,但一定已经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难以扳回了。除非石子陵的实力远在果心居士之上,才有可能将战局扭转。 但在如此高等级的较量中,如果说石子陵实力稍稍强于果心居士也许会有不少人相信,要说石子陵远远强于果心居士到这个地步,确实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贵宾席上,几位头面人物也都不断摇头,只有武田玄不停地冷笑。 就连女皇也觉得这个石子陵似乎太狂了一些,织田信更是有些着急起来,不明白石子陵为何要如此托大,还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这样说,现在即使想要反悔只怕也来不及了。 柳生泉叹道:“这位石门主实在是……唉,就算是他有宝剑在手,只守不攻的话只怕也很难接得下果心居士的三招的,他实在太小看果心居士的实力了!” “就算他不惧对方的幻术,但果心居士在真元和摧心掌上的造诣也一直是东篱岛最强的几个人之一啊。石子陵这样做简直……简直太荒唐了!” 就是樱心美也多少有些担心,她虽毫不怀疑石子陵会最终获胜,但也确实没有想到石子陵会主动提出让对方三招。果心居士这样的高手在只攻不守的情形下可以将他的进攻威力放大到最大限度,这样一来即使石子陵的实力在他之上只怕也很难招架。 不过樱心美对石子陵始终充满信心,虽然有些担心,却还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震惊。 见身边几个人都看着她想听听她的意见,樱心美镇定自若地说道:“门主大人神功盖世,这么做只是向大家证明果心居士的幻术法力不过是骗人的障眼法罢了,我相信门主一定能挺过这三招的。” 武田玄嘲讽道:“不错不错,石子陵神功盖世,就只怕打完了这三招,就算他不死,也会找个借口像你一样主动认输的吧?” 一旁的福满正也同样大惑不解,他是福半藏的儿子,他们父子一直将果心居士视为最大的劲敌,对果心居士的真元实力及掌法研究颇深,知道果心居士虽然近年以幻术著称,但他的真实实力也绝对是东篱岛上最强的几个人之一。 在只守不攻的情况下让果心居士三招,实在是让人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因此福满正也一直在不停地摇头,对石子陵做出这样的决定百思不得其解。 全场除了樱心美,对石子陵最有信心的就非桐原香莫属了。 桐原香见身边的众多同门姐妹们都面色凝重的模样,笑笑道:“大家不用担心,门主只是为了拆穿这个妖人的骗人把戏才这么做的。小香向大家保证,门主一定会平安挺过这三招的。大家快点打起精神来,为门主鼓劲助威啊!” 桐原方说道:“小香,我怎么觉得门主这次真的有点太托大了呢?其实跟这个果心居士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早点把他打倒在地不就行了吗?现在搞成这样就算门主最后还能赢下来,但恐怕也会大损元气的哦。” “下午还有一个以逸待劳的福半藏在等着他呢,到时候总不能又像心美姐姐那样……” 桐原方刚想把“认输”两个字说出来,但一看到桐原香愤怒的眼神终于忍住了没敢说出口。 桐原香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再啰嗦,从此以后就再也别想吃到我们‘死恶夜门’的卤鸡腿了!” 桐原方和桐原正两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比听到石子陵让三招还要震惊百倍,桐原方连忙说道:“我不说了不说了,门主一定会赢,让十招也一样会赢的。” 桐原正也说道:“小香,我们也是在为门主大人担心,你干嘛生我们的气嘛,你不给我们带卤鸡腿吃,还不如让我们上去挨果心居士的三招呢!” 桐原香气道:“那你们上去啊,上去啊!就会在下面胡说八道,要是门主真的输……我呸!要是门主真的有点不顺利,你们两个就再也别想吃到我们‘死恶夜门’的厨娘做的卤鸡腿了!” 果心居士没想到石子陵竟然真的当着大家的面承诺了让他三招之事,眼看此事已板上钉钉,石子陵再难以反悔,不觉又惊又喜。 惊得是这个石子陵实在是狂的可以,居然会以为自已除了幻术外就没有其他攻击力了,喜的是他原本心中尚存的一点担心现在已经烟消云散,在有三招只攻不守的优势下他有绝对的把握直接将石子陵击杀于当场。 就算万一这三招被勉强顶了下来,料想石子陵的真元与气势也势必会因此而受到重创,绝对再无扭转战局的可能。 果心居士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故作为难地说道:“石子陵,既然你如此自大,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成全你了。不过如果在我所发的三招之内你要是觉得熬受不住的话,不妨大声高叫求饶认输,本居士有好生之德,一定会尽力手下留情的。嘿嘿……” 石子陵冷笑道:“你也不必矫情,三招转眼即过,你也只有这三招的机会了。我劝你尽力把你的幻术法力施展出来以免死不瞑目,别忘了三招过后,我就可以进攻了,到时候也就是你的末日来临了。” 果心居士勃然变色,但旋即又冷静了下来,冷笑道:“难道你想激怒我好让你有可乘之机吗?石子陵,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便转头示意司仪官对决可以开始了。 石子陵也懒得再与他争辩,只是将双手负在背后,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对决的开始。 司仪官见他们两人都准备妥当,便敲响了决战的钟声。 钟声一响,果心居士立即绕着石子陵开始游走起来。他的口中开始喃喃念起古怪的咒语,手中不断结着一个个法印,在来回几个转身之后,已幻化成了八个“幻影分身”。 这八个“幻影分身”随着果心法师脚步的加快,围绕着石子陵穿花绕树般不停地游走。一时之间,比武台上尽是果心居士的身影,很快就看的人眼花缭乱。加上果心法师口中喃喃想起的咒语声不断传出,场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分外的诡异起来。 石子陵却依然将双手负在背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对果心居士的“分身幻影术”毫不关心,但其实他的心神早已将果心居士的真身牢牢锁定。 不要说对方只有七八个幻影化身,就算再多一倍两倍对石子陵来说也毫无意义。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四章 千幻万象掌 在比武台下的所有武道代表看来,演武台上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果心居士的幻影化身确实非常诡异。每一个身影似乎都与果心居士本人一模一样,无论动作身法都别无二致。 加上他幻影一出,比武台上忽然就昏暗了许多,在重重鬼影的穿插游动中,让人感觉分外的压抑。 大家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场中的九个人影,深怕会错过即将发生的异象。 贵宾席上的柳生泉说道:“果心居士虽然一分为八,但似乎还是有些担心石子陵能看穿他的分身幻影之术,所以迟迟不愿轻易出手。心美姑娘,你们‘死恶夜门’的人好像天生就不怕阎冥教的幻术,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这个问题无论是女皇还是三位大将军都很有兴趣知道,大家的眼睛虽然紧盯着比武场内,耳朵却都竖起来倾听樱心美的回答。 樱心美也同样全神贯注紧盯着比武场内,随口回答道:“我们‘死恶夜门’的人都身怀特殊的魔力,这魔力可以让我们清晰地分辨出阎冥教的障眼法。” 众人听了都不禁“哦”了一声,虽然他们并不明白“魔力”究竟是为何物,但心中都觉得无论是“死恶夜门”还是阎冥教都有些说不出的神秘。 果心居士在围绕着石子陵转了几圈后,见石子陵始终不为所动,心中也吃不准石子陵到底能不能分清自己的真身。但想想反正对方说好了只守不攻的,自己又何惧之有?当即绕到石子陵背后,运起摧心掌力,重重地拍向了他的后心。 石子陵的心神始终将果心居士的真身牢牢锁定,自然早就知道了他的进攻路线,若不是说好了让他三招只守不攻,只要回身一记“烈火神拳”就可以将果心居士击退。 现在既然不能出拳攻击,石子陵索性连手都没有抬,只是将体内的魔力与精神力猛然转换,在往前小踏了一步后忽然错步转身,瞬间又将精神力与魔力再次转换了回来。 果心居士的摧心掌击出时,早预料到了石子陵可能会躲闪,一见石子陵使出“移形换影术”向前踏步转身闪避,他的脚步也随后跟进,右手的摧心掌如影随形,仍然重重的拍了出去。 眼看右掌已拍中了石子陵的后心,果心居士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已得手,手中掌力疾吐,将十成的摧心掌毒功发了过去。可是掌力刚刚吐出,立时觉出不对,面前的石子陵的背影竟然只是个虚影,这一掌完全击了一个空。 果心居士心中大骇,连忙跳步闪开,展开摧心掌法护在身前。可是见石子陵并未乘势攻击,这才想起对方说好了让自己三招的,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 石子陵讥讽道:“怎么样,我的移形换影比你的分身术如何?早说过你的障眼法只能骗骗普通百姓的了。第一招已过,你还有两招的机会,可要抓紧点了。” 果心居士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刚才他没想到石子陵在一个踏步间竟然会连续做了两次的移形换影,他一时失察,结果险些铸成大错。若不是石子陵有言在先只守不攻,而是抓住机会猛攻反击的话,他此刻必然会陷入极度的被动当中。 果心居士心中暗骂自己糊涂,石子陵不过是连续做了两次移形换影,竟然就将自己骗过,自己若不是被石子陵主动提出的“让三招”所激怒,变得有些心浮气躁,原本绝不该如此不济的。 演武场内观战的各派代表在看到果心法师出掌猛击石子陵的后背时都是心头一紧,眼看果心居士就要得手,谁知竟然击了一个空。看着果心居士连忙跳开挥掌自保的惊慌模样,大家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果心居士化身为八个幻影,原本应该迷惑住对手的,可面对石子陵虚实莫测的身影,竟然自己先着了道,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看起来石子陵豪言让他三招,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有不少人已忍不住鼓起掌来。 “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门人们更是连连拍掌叫好,为石子陵呐喊助威。 贵宾席上的柳生泉和福满正不禁皱起了眉头,柳生泉说道:“果心居士看起来有些进退失据,石子陵不过是连续做了两个移形换影就将他轻易骗过,若不是有言在先只守不攻,此刻果心居士已经相当被动了。” 福满正说道:“这绝非是果心居士的真正实力。我想他是因为被石子陵激怒后有些心浮气躁,加上石子陵不惧他的分身幻影之术才会一时不慎出现差错的。好在他还有两招的机会,以他的实力,没有理由调整不过来的。” 樱心美说道:“至少门主已经向大家证明了果心居士的所谓‘分身幻影之术’并无大用,碰上真正的高手,只会成为他自己的累赘。” 果心居士自然听到了场外不断有嘘声和嘲笑声传出,不过他也是身经百战之人,此刻明白了自己的问题所在,立刻收摄心神平心静气下来,对场外的一切干扰充耳不闻。 刚才第一招虽然落了空,却并非是因为石子陵有多强,而是他自己心浮气躁的关系。他对自己在两招之内重创石子陵仍然很有信心。 眼看自己的“分身幻影”之术对石子陵毫无作用,果心居士索性将幻术收起,专心致志地运转起真元来了。等到真元调配妥当,他踏步走到石子陵跟前,缓缓地运起掌来。 一见到果心居士缓慢的掌法起势,贵宾席上的福满正兴奋地说道:“是‘千幻万象掌’!这是果心居士的看家掌法了。虽然只有一掌,但使出后有千幻万象的变化,除了家父外,还从未有人接下过这一掌。” “十年前果心居士已经在这招上有了很高的造诣,十年之后想来应该更加精纯了。加上他现在修炼的摧心掌力,威力实在非常可怕。石子陵只守不攻,如果还是想依靠移形换位的功法来应对的话只怕要凶多吉少了,不过除了躲避和对攻外应该也别无他法可以应对了吧。” 在果心居士缓缓舞动的掌势中,一股腥臭味道正慢慢发散看来。石子陵知道这是果心居士的摧心掌中的毒素发散出来的关系,不禁皱了皱眉头。 眼看果心居士的掌势慢慢向自己这边移动过来,无数掌影开始翻飞重叠起来,伴随着掌影的渐渐逼近,摧心掌的腥臭气味也越发难闻。 忽然之间果心居士加快了运掌的速度,霎时间万千翻飞的掌影朝着石子陵劈头盖脸地攻了过来,其间竟还有各种毒虫异兽不断幻化而出,朝着石子陵的全身上下猛扑而来。 石子陵知道若是再用移形换影之术躲避,由于对方已有了防备,恐怕难以奏效。一旦形成敌追我逃之势,引得对方的气势高涨,就更难躲避他的这一式奇怪的掌法了。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站定在原地,左手擎天,右手柱地,摆出了“余家八式”中的最强防御式“擎天柱地”式,将自身的能量洪流运转开来,稳稳地高接低挡,将果心居士层出不穷的掌影一一化解。 果心居士的“千幻万象掌”中那些幻化而出的毒虫猛兽在石子陵强大无匹的能量流转之下还未触到石子陵的身体便已化为乌有了。 全场的各派武道代表中很多人连对决双方的身影也无法看清,只听到一阵“啪啪啪啪”的密集拳掌交接声传出,突然之间,掌影消散,石子陵和果心居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果心居士满头大汗的呆立在石子陵面前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石子陵说道:“你的这招掌法还有点意思,就是你的摧心掌力实在臭不可闻,想要靠你掌中的剧毒对付我那是痴心妄想!这点毒气对我毫无作用。不过算了,第二招已过,等你发完第三招,我可要还手了。” 果心居士心中极为震撼,他的“千幻万象掌”自练成以后几乎从未失手过,唯一的一次没有得手是在上届的比武大会战最后与福半藏的决战中。那次是因为福半藏仗着真元雄厚与他展开了对攻,最后因为功力稍稍强于他才胜出了半招。 除此以外再没有人能硬接下来这一掌的,更不要说纯粹的靠防守硬接下来了。 这十年以来,果心居士的掌法更加完善精纯,真元更为深厚,更加入了摧心掌的歹毒掌力,威力比之十年之前几乎提高了一倍。没想到居然被石子陵就这样站在原地高接低挡的硬接了下来。 眼看石子陵的样子神完气足,既没有中掌,也没有受到摧心掌中毒气的侵害,果心居士心中惊骇莫名。 “这……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五章 最后一搏 贵宾席上的福满正禁不住连连击节叫好,他兴奋地说道:“厉害,石子陵这招防御式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就这样硬生生的将果心居士的‘千幻万象掌’接了下来!” “看果心居士的掌上造诣比起十年之前与我父亲决战时明显高出了不少,可石子陵竟然依靠纯粹的防御式能接下攻击力如此强大的一掌,太强了!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什么拳法啊?” 柳生泉略带疑惑地说道:“这一式昨天石子陵与我比剑的时候好像也用过,不过用在拳法上却似乎大不相同。我虽然对拳术不算精通,但也看得出这招防御式实在是太过强大了!” “石子陵拥有防御力如此强大的拳法,难怪敢开口让果心居士三招的。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拳术能将这样强大的防御式攻破的。心美姑娘,这究竟是什么拳法?” 樱心美微笑着答道:“这是‘余家八式’,是门主大人从原来‘三清教’的几路基础拳法中改编过来的。” “门主刚才所用的这招‘擎天柱地’确实是最强的防御式,在我们‘死恶夜门’门中,只有资质特别好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习这一式的,不过能练到像门主这般境界的大概永远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 “余家八式?这个名字好普通啊?” 福满正和柳生泉喃喃地念着“余家八式”的名字,心中奇怪这么强大的拳法怎么起了这么一个普通的名字,倒好像是哪个乡下人家自己锻炼身体用的功法一样。 两招过后,石子陵依旧神完气足毫发无损,果心居士却显得有些狼狈。原本以为在三招之内石子陵必定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惨痛代价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大大动摇了,石子陵刚才展现出的那招最强防御式一举征服了现场所有拳术名家的心。 在他们看来,无论怎样的攻击,在如此强大的防御式面前只怕都会无功而返的,一时间大家都在对石子陵的这一式“擎天柱地”津津乐道,恨不能多看几次偷学到一点皮毛也好。 反倒是“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们都默不作声。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曾经看过或学过这招“擎天柱地”,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招极为普通的拳法,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普通的拳法到了石子陵手中会迸发出如此强大的防御力量。 大家都呆呆地回味着石子陵刚才的每一个动作,细细体会着石子陵拳法中所展现出的精义,心中的震撼比起其他门派的代表来还要更为强烈。 桐原方说道:“门主大人的拳法实在太神奇了,原来这一式‘擎天柱地’竟然可以使出这样大的威力的。这样的防御式,就算让上果心居士一百招两百招也没有问题的,谁能攻破这样强大的防御式啊!” “我以前在‘清魔集’上也学过这一招,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招‘擎天柱地’居然是这么奇妙的拳法,不知道其他几招‘余家八式’是不是也都像这一招一样神奇呢?” 这个问题立即引起了所有同门弟子们的共鸣,大家纷纷议论起“余家八式”中还有哪一招会有相似的威力。 桐原香对两个哥哥说道:“现在的这套‘余家八式’都是经过门主大人精心改良过的,每一式都奥妙非凡。昨天门主施展的剑法你们也看到了,其实也是同样脱胎于原来三清教的那套入门功法,与这路拳法的宗旨是一样的。” “据我所知,至少还有一招‘攒拳射日’的威力也极大,门主曾以此招连克强敌,是最为强大的攻击式。你们三重会的‘清魔集’中也同样收录了这一式,你们两个以后没事可以多多练习。” “不夸张的说,只要把这两式练好了,一般的敌人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了……” 果心居士面色愈发凝重起来,石子陵刚才所施展的这招防御式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式,能站在原地就将自己的“千幻万象掌”硬生生地接了下来,难怪石子陵敢大胆的夸下海口让自己三招了。” 眼看现在用幻术对石子陵无效,用自己最拿手的“千幻万象掌”也是无功而返,不但石子陵毫发无损,自己的气势反而倍受打击。如果下一招还不能将石子陵挫败,一旦石子陵开始转入反击,以他目前所展现出的拳法与实力,只怕真的会难以应付的。 果心居士心中再三纠结,终于还是决定使出自己这些年来苦练而成的阎冥教不传秘技“御魔术”,希望可以将石子陵一举除去。 这套“御魔术”自练成以来果心居士还从未曾在正式对敌时使用过,原本他打算再次对阵老对手福半藏时如果久攻不下,才会使用这套功法的。 现在眼看石子陵如此难以对付,如果下一招还不能对石子陵造成杀伤,一旦转入平手进攻,自己势必会处于下风,到时迟早也要把这套功法亮出来的。 既然早晚也要用,不如趁现在石子陵只攻不守,提前将“御魔术”尽情施展开来,反正就算被场下的福半藏看到了也没有太大关系。料想福半藏一时之间也不可能想出对策应付的。 果心居士主意已定,当即退开几步,双手合十,对着正前方的石子陵开始念起咒语来了。 此时整个演武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果心居士如果这一招还不能有所斩获,那这一场对决的最终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众多的武道代表们看来,果心居士毕竟是名震东篱岛的最强高手之一,他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发出的这一击势必会惊天动地。只是石子陵的“擎天柱地”防御式实在太过强大,两人到底鹿死谁手,暂时还真的颇难预料。 石子陵见果心居士退开了几步,知道对手会运功发出最强一击,他心中虽然充满信心,却也不敢怠慢,将自己的能量洪流不停运转开来,准备随时应付果心居士的拼死一击。 在一阵烦人的咒语声中,果心居士的身体开始奇怪地摇摆起来,忽而颤抖战栗,忽而疯狂扭动。他原本一丝不乱的头发完全披散下来,将他白净的脸几乎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两个精光闪闪的眼睛。 随着果心居士疯魔般的乱舞,他的一身白袍忽然变了颜色,雪白长袍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黑,直到变成了完全的黑色。 就在果心居士长袍颜色完全转黑的瞬间,他的身体忽然胀大开来,不断有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怪东西从果心居士胀开的长袍下跑了出来,并在比武场中来回的乱窜起来。 这些黑色的怪东西在场地上滚了几滚后有些会慢慢长大,渐渐变得高大起来,有些则变得更小,就像是一只只小老鼠一样围着石子陵不停地来回窜动着。 场下的所有观战代表都目瞪口呆,看着比武台上这些突然出现的大小怪物,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 桐原正说道:“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怪物啊,你们看,有几个越长越大好像是僵尸啊!那些小的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个动作那么快,好像牙齿还很锋利的样子,好恶心啊!” 桐原香虽然不怕那些大的像僵尸状的怪物,但对那些在比武台上不断乱窜的小东西却有些害怕,忍不住紧紧抓住了两个哥哥的手臂。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六章 惩奸除恶 石子陵虽见对手忽然搞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花样来,却并不怎么担心。他提出让果心居士三招,就是为了让果心居士的所谓幻术法力原形毕露,此刻对手终于忍不住出尽法宝,正是如石子陵所愿。 石子陵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面的果心居士,看着从他身上不断滚落的一个个黑色怪物,等着他发动攻势。 果心居士披头散发,一直在不停地念着难听的咒语,同时如鬼上身般扭动着他的身躯。而从他宽大长袍下跑出来的这些大小怪物已渐渐成型,大的已如僵尸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小的则数量越来越多,像一群畸形的老鼠般吱吱乱叫,不停的在比武场内溜来溜去。 陡然间,一声尖利的厉喝声从果心居士的口中发出,地上那些怪物听到他的喝声后顿时呲牙咧嘴地向着石子陵扑来。而果心居士在这些怪物背后舞动起了长长的双袖,似乎是在指挥这些怪物的行动。 但在他的双袖中不停的有黑色的浓烟涌出,其间不时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毒蛇异兽飞出,向着石子陵周身上下攻去。 一时间整个比武场忽然变得昏暗无比,各种僵尸怪物与毒虫异兽上下乱窜,齐齐地向石子陵扑去,伴随着果心居士难听诡异的咒语喝唱声,把比武台简直变成了人间地狱。 石子陵一时看不明白这样乱七八糟的怪物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所以并没有贸然挥拳应对。只是展开了身法,不停的辗转腾挪,在众多僵尸鬼怪与毒虫异兽的攻击中连连后退闪避。 演武场内的各派武道代表都看得瞠目结舌。 “这……这还是在较量拳术吗?这根本就是在施展法术驱使妖魔鬼怪对付石子陵嘛!” 眼看着在黑烟滚滚中不断呲牙咧嘴扑向石子陵的各式僵尸怪物和毒虫异兽,无论石子陵的“擎天柱地”有多好的防御能力也不可能防得住这样铺天盖地的进攻的。加上果心居士在外围虎视眈眈,只要石子陵稍有纰漏,肯定会立即乘隙上前施以重击。 有很多门派的代表感觉看不过去,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嘘声,而“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弟子们更是齐声大骂果心居士卑鄙无耻,居然使出了这样乌七八糟的攻击招式。 “这样群魔乱舞般的攻击方式难道也能算是一招?” 大家纷纷叫嚷着让门主动手回击。 只有阎冥教及其属下的大小帮会成员们在高声喝彩,他们齐声高歌道:“阎冥圣教,普度众生,果心居士,法力无边!阎冥圣教,普度众生,果心居士,法力无边!………” 桐原方与桐原正两兄弟气得大骂道:“这种驱使妖魔鬼怪咬人的邪术,也好意思说是普度众生,法力无边?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他们两个带着一帮兄弟齐声回应道:“阎冥邪教,残害众生,果心居士,无耻之极!阎冥邪教,残害众生,果心居士,无耻之极!……” 比武台上的石子陵虽几番腾挪,但围聚在自己身体周围的各式怪物却越来越多,渐渐的他已没有了闪避的空间。 石子陵也知道纯粹靠闪避不是办法,但对着这些形状各异的各类怪物,每个看起来都足够丑陋恶心,他又实在不愿徒手去接。 想来想去,石子陵索性在原地站定,左手运起三阴真火,在脚下画了一个圆圈,待身体在这个三阴真火的光圈中站定后,右手运起三阳真火,同样画出一个大大的光圈举在身前。 如此一来他左手驻地,右手擎天,一招新式的“擎天柱地”在两大真火光圈的围绕下展开,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 说来也怪,无论是那些僵尸鬼怪还是地上乱窜的毒虫鬼鼠,一旦碰到了石子陵的两大真火光圈后立刻就会抱头鼠窜而逃,偶有一些撞进光圈中的怪物也瞬间被真火消融得无影无踪。 就连台上的滚滚黑烟,在石子陵两大真火光圈的映照下也渐渐消散了开去,比武台上重新又开始慢慢敞亮了起来。 果心居士见势不妙,连忙揉身上前展开“千幻万象掌”配合起自己驱使的这些妖魔鬼怪们共同对石子陵发动了强攻。 可是石子陵的两大光圈微微一合,已将他的掌势远远的震了开去。 石子陵笑道:“果心居士,你枉称法力无边,不过只会驱使一些僵尸怪物与毒虫异兽而已,现在你的第三招总应该算是发完了吧?” 场下的各派代表中不断有人高声呼喊:“三招已到,石门主快点反攻吧!”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果心居士,既然让你的三招已过,现在我们就是平手相斗可以互有攻守了。你的妖术我已经领教够了,现在就让你来试试我的两大真火吧!” 说话间,石子陵手上的两大真火忽然一变,已幻化成了两柄闪着光华的巨大利斧,一左一右向着果心居士袭来。 果心居士对石子陵手中的两大真火极为忌惮,眼见两大真火化作闪着光华的巨大利斧向自己袭来,连忙念动咒语,连声呼喝着催动起所有的僵尸鬼怪迎上去抵挡。 只可惜这些怪物在石子陵的真火利斧面前完全不堪一击,两柄真火利斧所到之处,简直是挡者披靡,那些僵尸鬼怪根本无法阻止真火利斧向果心居士攻来的速度。 果心居士大骇,催动起全身的真元一声厉喝,举起双掌朝这两柄闪着光华的利斧拍去。这两柄真火利斧虽然被他的掌力阻了一阻,却还是依然斩向了果心居士的身体。 果心居士见灌注了自己全身功力的双掌依然无法阻挡这两柄光华闪耀的奇异利斧,心中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情急之下,只好从腰间拔出一柄贴身的短刀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脆响过后,果心居士手中的短刀被斩为两段,但总算挡住了一柄利斧的冲势,可另一柄利斧已当头砍到。光华闪处,果心居士的人头被三阳真火化成的利斧斩得飞起在了空中。 在一声诡异凄厉的惨叫声中,演武台上的那些僵尸鬼怪与毒虫异兽忽然间消失殆尽,滚滚黑烟也瞬时不复存在,整个比武台上恢复了一片明亮,只剩下穿着一身雪白长袍的果心居士的尸体身首异处倒在了台上。 而两柄闪着光华的利斧在将果心居士斩杀后也忽然消失不见,只有点点微光还在石子陵的左右手中隐约闪动。 石子陵冲着全场抱了抱拳,说道:“果心居士妖言惑众,以邪魔歪道的障眼法蛊惑人心,肆意残害无辜百姓与孩童的性命来修炼阴毒的摧心掌。如此邪教,岂能让他留在世上害人。” “大家都看到了,果心居士所施展的幻术与法力都是些什么东西,石子陵在这里奉劝那些对阎冥教还抱有幻想的人早日回头是岸,否则果心居士就是你们的榜样。” 演武场内的各派武道代表虽然对阎冥教的所作所为还抱有怀疑,但对石子陵展现出的实力却都佩服地五体投地。 这个年轻人在先让了果心居士三招的情况下,只用了一招就将对手的人头斩落,这种实力简直是骇人听闻。只不过他们两个最后相斗的过程太过神奇诡异,看上去不像是斗拳,而更像是两人在各自做法。 但不管怎样,强者为尊是东篱岛比武大会战的不变准则,石子陵技高一筹轻松胜出,自然受到大家的尊重与追捧,所有人都对石子陵报以了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桐原方一边奋力鼓掌一边笑道:“原来真正法力无边的是门主大人啊!这个果心居士班门弄斧,在门主面前耍一些鬼花样,结果连项上人头也搞没了,实在是咎由自取啊!” 他和哥哥桐原正一商量,带着“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门人弟子们齐声高呼道:“死恶夜门,法力无边,惩奸除恶,唯我门主!死恶夜门,法力无边,惩奸除恶,唯我门主!……” 贵宾席上的柳生泉与福满正等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场四强大战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局面。果心居士固然妖术迭出,而石子陵随后使出的光华巨斧也似乎太过神奇,看起来也像是另一种幻术。只是这种幻术却实实在在的将果心居士的人头斩落,实在教人不寒而栗。 柳生泉说道:“石子陵在连让三招的情况下,一出手就将果心居士击杀,这份实力实在是恐怖之极。不过他放出的那两柄光华利斧实在太过神奇,这到底是实物呢还是幻术呢?实在是教人难以捉摸啊。” 樱心美笑道:“门主大人左右手的放出的就是真元之火了。这种真元之火与昨天的‘真元之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更为玄妙高明罢了。” 女皇惊讶道:“什么,这不是幻术,是真元之火?真元可以放火的吗?那两柄利斧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七章 围剿 樱心美说道:“回女皇陛下,门主大人的‘真元之火’就如同剑道高手练到极致后的‘真元之剑’一样,可以将真元放出体外伤人于无形。” “不仅如此,门主的‘真元之火’更能随意变幻成各种刀剑斧锤的形状,如果碰上有会使用‘真元之刃’的高人,即使没有兵刃在手也可以从容应对。事实上这种‘真火’化作的兵刃比起剑道上的‘真元之剑’还要更胜一筹,所以门主大人平时几乎就不用剑的。” 众人听了都赞叹不已,只有武田玄将军脸色格外的阴沉。果心居士是他的重要依仗力量之一,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被石子陵所杀。石子陵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出人意料,简直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武田玄心事重重,在向女皇假称身体不适后就匆匆离去了。 女皇说道:“这场比武虽然以血腥收场,不过过程精彩奇诡,倒也让我这个老太太大开了眼界。” “据石子陵所说,这个阎冥教作恶颇多,果心居士是死有余辜。织田大将军,你不妨详做调查,如果确有其事,尽管配合石子陵的‘死恶夜门’一起将这个阎冥教剿灭,也算是为我们东篱岛的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织田信大喜,说道:“女皇陛下请放心,本将军与石子陵早有协定,已将阎冥教的恶行调查的清清楚楚,只等此次比武大会战一结束,我一定会协助‘死恶夜门’将阎冥教余孽彻底铲除的!” 在果心居士死后,阎冥教及其属下的竹联帮与菊花帮等下属帮派眼看连被他们视为神明的教主都已身首异处,顿时心灰意冷,纷纷提前退场而去。 百花奈奈与桐原香连忙将此情况告知刚刚下场的石子陵。石子陵吩咐两人立即率领“死恶夜门”与三重会中的精锐弟子跟踪而去,务必乘阎冥教余孽士气低落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桐原香与百花奈奈带着一批弟子领命而去,石子陵则立即与织田信取得联系,让他马上派出兵马配合围剿阎冥教的余孽。 织田信早有准备,很早就在阎冥教的总坛及各个分舵附近准备好了人马,当即吩咐手下大将白川雄白川刚两兄弟带领军马配合“死恶夜门”的行动,务必将阎冥教及其党羽连根拔起铲除干净,以绝后患。 演武场上午的比试虽然结束了,但各路的武道名家代表还在期待着下午石子陵与上届第一名福半藏的最后对决。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演武场外,“死恶夜门”已经与织田信的军马联手对阎冥教及其下属的帮会展开了围剿。 阎冥教由于教主果心居士刚刚被石子陵所杀,教中正人心惶惶,一片愁云惨淡,更有很多教众开始怀疑所谓的“阎冥圣教”也许真的就像是石子陵所说的那样不过是一个骗人害人的邪教而已。 而教中的一些高手如无春、无秋和无心等几大法师也早已被杀,现在根本就没有几个像样的高手可以统领全局。 就在他们惶惶不安的时候,“死恶夜门”已经与织田信的人马展开了对他们的大举围剿。这伙教众想不到“死恶夜门”不等比武大会结束就已动手,在慌乱之下自然是溃不成军。 而武田玄因为看出阎冥教大势已去,他们的恶行又被渐渐揭发了出来,女皇陛下显然也站在石子陵与织田信这一边,知道再与阎冥教扯上关系对自己并无好处,索性对阎冥教的求助不闻不问听之任之。 如此一来无论是阎冥教本身还是下属的竹联帮与菊花会等大小帮会孤立无援,既没有高手可以对抗由桐原香和百花奈奈领衔的“死恶夜门”,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对抗织田信派出的大队军马,很快就被“死恶夜门”与织田信的人马联手将他们的总坛以及各个分舵尽数击破。 阎冥教的教众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投降的投降,一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教派就此彻底覆灭。 而围剿阎冥教及其下属帮会的消息虽然也零星地传到了演武场中各大流派的代表耳中,但各派大多对阎冥教原本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碍于他们的强大实力及武田玄背后的撑腰才与他们保持表面上的来往。 现在阎冥教中的头面人物几乎都被“死恶夜门”杀了个干净,连武田玄将军也撒手不管了,这些门派自然更不愿插手进来。 相反,大家都接二连三的来到石子陵和“死恶夜门”这边的席位对石子陵的顺利晋级表示祝贺,顺便表明自己门派与阎冥教毫无关系,以免被殃及池鱼。 虽然石子陵与福半藏的对决还没有开始,但石子陵的实力已是有目共睹,几乎所有的名家都认为今天石子陵最后胜出将毫无悬念。 加上昨天石子陵还拿下了剑道组的第一,樱心美也进入了拳术组的前四强,如此强横的实力摆在大家眼前,可以说“死恶夜门”现在的声势实在是一时无两。没有一个门派愿意与这样强大的“死恶夜门”作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桐原方与桐原正两兄弟并没有去参加围剿阎冥教的行动,由于下午的对决还没有开始,两人闲来无事,手中各拿着一支卤鸡腿,一边啃一边在演武场中瞎逛闲聊。 其他门派的代表中有很多人知道他们两兄弟是“死恶夜门”中的红人护法桐原香的哥哥,对他们两个都是异常地客气。 更有一些石子陵的崇拜者们希望通过他们介绍加入三重会,对他们两个百般讨好,几乎是一口一个“桐原大人”,让桐原兄弟俩听得心情大为舒畅,笑得连嘴都快合不拢了。 桐原方对弟弟说道:“这次的‘比武大会战’终于让我们‘死恶夜门’扬眉吐气了一把,从此以后我们‘死恶夜门’就是东篱岛的第一流派了,哈哈……” 桐原正说道:“正是正是,我们三重会也即将成为东篱岛的第一帮会了,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也能搞个第一当当那就好了。” 樱心美因为伤势未愈,所以也没有去参加围剿阎冥教的行动,看到他们两个得意忘形的样子,笑道:“你们兄弟两个的天赋其实不错,若是能好好地将门主大人的‘清魔集’练好,做个三重会第一高手还是大有机会的,要不然就只有争取做东篱岛的‘第一吃货’了。” 桐原兄弟俩对做会中的第一高手其实倒没有太大的雄心壮志,听到樱心美提到“第一吃货”反而大感兴趣。 桐原方问道:“心美姐姐,明月大陆是否真的有‘吃货大会战’?刚才我们提出等门主大人回明月大陆的时候把我们俩也带过去,结果小香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还狠狠拧了我们一下呢!” 樱心美笑道:“那是小香舍不得门主走,你们哪壶不开提哪壶,自然惹得小香不开心了。明月大陆并没有什么‘吃货大会战’的,不过各地美味的小吃佳肴倒是真的不少,你们两个若是无意于练功的话,有机会去走走看看顺便大饱一下口福也是蛮好的。” 桐原兄弟俩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刚才妹妹为什么要拧他们两个了。 桐原正说道:“原来小香是舍不得门主大人回明月大陆哦,那她可以跟着过去啊,顺便把我们也带过去好了,嘿嘿……” 樱心美说道:“小香现在是护法了,平时门中会有很多事务需要她来处理,很多弟子的武功也需要她来指点。她的家又在这里,不是说走就走那么简单的。再说,门主大人在明月大陆有大事要做,也未必方便一直带着她的。” 桐原方惊讶道:“心美姐姐,听你的口气,难道你就不想跟着门主大人一起走吗?” 樱心美说道:“门主大人对我恩同再造,我自然想随时跟随在他左右服侍他。” “但想想倾慕门主的美女众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真正能为门主做的就是在东篱岛与百花姐姐和小香她们一起把我们的‘死恶夜门’经营好,让门主大人没有后顾之忧。这样也算是对门主大人的报答了吧。” “若是门主有需要我的地方,心美自然愿意随时追随门主大人去到天涯海角的。” 桐原方和桐原正都对樱心美的心思并不太明白,暗想她既然喜欢石子陵,为何不放下一切跟随在他左右呢? 两人对望一眼,都认为樱心美或桐原香的心思不是他们两个所能了解的,他们两兄弟可不愿在这些方面自寻烦恼。 两人一笑置之,也不去想那么多,只管继续啃他们手中美味的卤鸡腿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八章 女皇的提议 下午,最后决战的时间终于来临了,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决战。 虽然阎冥教遭到围剿的消息不断传入演武场内,但场内的各派代表对此却并不关心。阎冥教的死活与他们并无厉害关系,他们期待的只是一场精彩的拳术对决。 女皇和织田信及德川秀两位大将军重新在贵宾席落座,而柳生泉、福满正和樱心美也依然陪在他们左右为他们讲解即将到来的最后决战。 女皇说道:“死恶夜门的石子陵这次身兼两赛,不但拿下了剑道组的第一,也进入了拳术组最后的决赛,的确是自有比武大会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才。我看他上午那一场也赢得相当轻松,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可能连拿两个第一呢?” 柳生泉看了看身边的福满正,说道:“从上午石子陵的表现来看,既然石子陵已经练成了‘真元之火’,那么下午的决战应该是毫无悬念的。” “福半藏虽然老当益壮,但遇上石子陵这样的天纵之才也只有徒呼奈何了。唯一的悬念就是他能在石子陵手中坚持多少招了。据我所知,石子陵在拳术组的比武中一路晋级,从来都是一招制胜,不知道福老前辈能不能将此记录打破呢?” 福满正无奈地说道:“不瞒大家说,中午的时候我与父亲讨论过石子陵的实力,父亲大人坦陈不可能是石子陵的对手。但像石子陵这样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父亲大人对自身的性命看得很淡,怎么也要与石子陵亲自较量一番才肯罢休。所以,我只希望石子陵能……” 福满正没有说下去,但在座的几位都明白他的意思是希望石子陵能手下留情不要伤及福半藏的性命。 福半藏是上届比武大会战的第一人,又是东篱岛赫赫有名的武道名家,就算是明知不敌石子陵他也不会像樱心美那样主动认输的。何况大家都知道福半藏是个武痴,碰上石子陵这样高强的对手,能好好较量一番肯定是他的最大愿望。 只是石子陵的“真元之火”实在太过强悍,这番较量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大家想到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名家即将如同果心居士一般惨死于大家面前,心中不觉都有些不忍。 女皇说道:“樱心美,你家门主的‘真元之火’太过霸道,难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拳术可以用来对敌较量了吗?” 樱心美一怔,说道:“这个……这个自然是有的,不过高手对决,当然是要用最强的武技了……” 女皇说道:“既然大家都觉得石子陵必胜,连福半藏本人也是这么想的,不如这样,就让石子陵不要用他最厉害的‘真元之火’了,让他们只用真元和拳术好好打一场不就好了么?我可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刚才的果心居士那样身首异处了。” 一旁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高手之间的对决,哪有弃用自家拿手绝技的道理?那样的话怎么还有公平可言?可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深受百姓敬仰的女皇陛下,又让人不敢反驳。 樱心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女皇陛下想让我家门主不用‘真元之火’,可是比武的时候一旦真元流转起来,斗到了忘我之时,有时自己也未必就能够控制地住自己的。毕竟,‘真元之火’也是真元啊……” 柳生泉与织田信等人也是同样的意思,虽然大家都明白女皇是为了不想再看到福半藏横尸在演武台上,但如果真这样规定的话,不免对石子陵太过不公平了。 若是石子陵不能使用自己最拿手最有威力的武技的话,那样面对福半藏时可就未必能言必胜了。就好像上午的对决中,石子陵若不是及时使出了“真元之火”的绝技,最后死的可能就是他而不是果心居士了。 女皇见大家都面有为难之色,有些不悦地说道:“我看你们似乎都不赞同我的意思,不如我们把石子陵召来,听听他的意见好了。”说完当即派人去将石子陵召到贵宾席上来。 石子陵正在准备与福半藏的对决,他看过福半藏的几场比试,虽然自信必胜,却也不敢太过大意。正在想该用何种武技迎敌比较妥当时,女皇忽然派人将他召唤过去。 石子陵有些诧异,过来对着女皇与两位大将军躬身行礼后,问道:“不知女皇陛下将石子陵召来有何吩咐?” 女皇说道:“石子陵,你的‘真元之火’的确非常强悍,几位名家都对此推崇备至,可惜这种绝技动不动就将人斩杀,威力实在有些太过巨大。” “你此次身兼两赛都打进了最后的决赛,足以说明你是个奇才。我想问问你,如果不让你用‘真元之火’,你还有把握取胜福满正吗?” 石子陵有些发愣,一时不太明白女皇的意思。他看了看一旁的樱心美,樱心美也只好报以无奈的苦笑。 石子陵说道:“女皇陛下的意思是希望石子陵能手下留情吗?” 女皇说道:“不是,我是希望你能尽力而为,但不要使用你的‘真元之火’。怎么样,这样很难做到吗?” 石子陵不禁有些好笑,心想女皇既然说了要自己尽力而为,怎么又说不让自己使用“真元之火”呢?这样岂不是自相矛盾? 不过他已明白了女皇的意思,应该是希望看到一场更为接近的比试,而不希望自己用三阳真火这样的绝技一击制胜伤害到福半藏的性命。 石子陵原也没有打算用威力霸道的三阳真火或三阴真火绝技伤害福半藏的性命,本来就在考虑应用何种武技比较妥当。既然女皇这样说了,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石子陵说道:“女皇陛下,石子陵明白了。我有信心在不用任何‘真火’绝技的情形下依然能战胜福半藏,如有违背,即算是我输了。” 女皇抚掌笑道:“石子陵,这可是你说的!本皇对拳术虽然不算精通,柳生泉与福满正这些名家可是都会看得清清楚楚的。若是你自毁诺言,可就真的算是你输了。反正你昨天已经拿了一个第一了,现在再拿一个第二名应该也是很不错了。” 石子陵也笑道:“除了‘真元之火’外,石子陵本门的‘摄魂大法’与阴风掌及玄阴指功夫也是一等一的武技,再加上‘余家八式’与‘烈火神拳’等等,相信应付福前辈的‘空空拳’还是没有问题的。” 女皇笑道:“如此甚好,那么就一言为定,让大家看看你除了‘真元之火’的神技外,另外还有一些什么绝技好了。你下去准备吧,本皇祝你成功。” 石子陵洒然一笑,在向大家施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去准备即将开始的对决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九十九章 宝货的对话 在座的几位名家见石子陵三言两语间就答应了不用“真元之火”绝技,不禁大为惊讶。不过既然石子陵如此自信,大家自然也都愿意看到一场更为接近和精彩的对决。 织田信笑道:“好在到了这个地步,输赢对双方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他们两位一位是上届的第一,一位已经拿了本届剑道组的第一,能让大家看到一场更为接近和精彩的对决才是最重要的,女皇陛下真是英明啊。” 最为开心的当然是福满正,若是石子陵如上午那样施展“真元之火”的神技,相信他父亲福半藏除了横尸当场外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现在由女皇出面限制石子陵使用此等绝技,等于是大大削弱了石子陵的实力。 “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与阴风掌、玄阴指等武技虽然也很厉害,但历届门主还从来没有凭此拿过比武大会战的第一,最好也不过是第二或第三而已。如此一来,福半藏不但可以保住性命,甚至还有机会再次争夺第一,实在是意外的惊喜。 虽然这样似乎对石子陵有些不公平,但要想能保住福半藏的性命,似乎也只有如此了。 柳生泉与德川秀等人对石子陵被限制使用“真元之火”绝技后还能否战胜福半藏有些将信将疑,不过石子陵已经一再向世人展现了不可思议的实力,女皇这样做能使大家看到一场更为精彩的对决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只有樱心美对石子陵依然信心满满。 她知道石子陵的摄魂大法以及阴风掌和玄阴指俱都练至了第九层的最高境界,“余家八式“和“烈火神拳”经过石子陵的改良和雕琢后也都是一等一的绝学,随便哪一样都足以与福半藏的“空空拳”相抗衡。区别只是在于用多少招才能取胜罢了。 下午的对决本该先由樱心美对阵果心居士来争夺本届比武大会战的第三名的,但果心居士已死,他的阎冥教也正在被剿灭中,料想从此以后东篱岛将再无阎冥教这个流派,于是大会的司仪官宣布,樱心美不战而胜,成为了本届比武大会战的第三名。 樱心美在贵宾席上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自己因伤认输了一场,原本也不可能再打第二场的,却因为果心居士的当场身亡和阎冥教的覆灭,使自己成为了拳术组的三甲之一。 樱心美虽然有些意外,但终归还是心中欢喜,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就是东篱岛的最强武士之一了,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织田信说道:“樱心美,你们‘死恶夜门’这一次可是大获全胜啊!不但昨天石子陵拿下了剑道组的第一,今天你与石子陵又双双进入了拳术组的三甲,若是石子陵还能战胜福半藏,那简直就是无敌了啊,哈哈……” 樱心美笑道:“这都是因为门主大人神功盖世,统帅有方,要不然哪有我们‘死恶夜门’的今天啊。织田大将军和德川大将军以后也请多多支持我们‘死恶夜门’才好。” 织田信和德川秀两位大将军自然都满口答应。现在的“死恶夜门”如日中天,他们自然巴不得将其好好拉拢到自己手下为己所用,那样对他们未来的争霸肯定会有绝大的好处的。 随后司仪官宣布最后的决战开始,由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对阵石子陵。 司仪官高声宣告道:“经女皇陛下提议以及石子陵本人确认,石子陵的“真元之火”太过霸道,在决战中不得使用,违者做负。”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连福半藏本人也吃惊非小。 大家都议论纷纷,不明白女皇陛下为何会突然提出如此建议。如此一来,原本已经毫无悬念的一场对决忽然之间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石子陵若是不用那种惊世骇俗的“真元之火”绝技,对上拳术已经炉火纯青的福半藏还能有优势吗? 福半藏也是疑惑不解,问司仪官道:“女皇陛下真的这样说了吗?” 司仪官不悦道:“女皇陛下就坐在场下,这难道还有假的吗?” 石子陵说道:“福前辈,女皇陛下做此决定前曾征询过我的意见,我的‘真元之火’本就是用来对付果心居士这样的邪教妖人的,若不是被他的邪术所逼,我本也不想使用此等技艺的。” “在下除了‘真元之火’外,本门的‘摄魂大法’、阴风掌和玄阴指也都是不错的武技,另外本人还有‘余家八式’拳法和‘烈火神拳’可以使用。若是福前辈不嫌弃的话,晚辈希望能用这些武技向福前辈请教。” 福半藏嘿嘿笑道:“我老头子原来已经打算好豁出性命来领教一下你的‘真元之火’绝学了,不想女皇陛下颁下如此命令。石门主,你真的愿意如此吗?老头子我打起架来可是从不会留手的哦!” 石子陵笑道:“请前辈尽管放心,无论输赢,哪怕是战死当场,石子陵也一样无怨无悔。” 全场的各派武道名家原本都已经肯定福半藏将在石子陵的三阳真火神技下落败甚至身亡,大家只是想再多看一次石子陵的“真元之火”到底是怎样发出和运转的。 没想到峰回路转,女皇忽然颁下禁令,禁止石子陵使用此等惊世骇俗的绝学,大家虽然对于没能多看一次这种神奇的绝学有些失望,但想到这场本无悬念的对决又重新有了变数,倒也颇有兴趣。 福半藏的实力和拳法在东篱岛称雄多年,自然深得武道界众多名家的佩服,而石子陵上午所演试的一招“擎天柱地”的防御式,也让众人叹为观止。 既然现在石子陵被禁用了威力太过惊世骇俗的“真元之火”,那就必须施展更多的拳法或掌法了,如此一来,这场拳术组的终极对决便会非常的有看头了。 桐原方与桐原正看了看身边,所有的“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门人弟子们都跟随百花奈奈与桐原香去围剿阎冥教了,樱心美也到贵宾席上为女皇和大将军讲解即将开始的对决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胖子,不免显得有些冷清。 好在他们两个无论身边人多人少都总是一样的兴致盎然,听到石子陵被禁止使用“真元之火”后,两人竟都齐声叫好,搞得其他门派的代表看着他们两个都有些莫名其妙。 桐原正说道:“这下就变成真正的比武了,女皇陛下一定是觉得门主老是一招打过去对手就死翘翘了太没意思了,估计是希望像昨天对阵柳生泉那样多打个百八十招,那样看起来才过瘾嘛!” 桐原方连连点头,说道:“女皇陛下实在是太英明了,一开口就把门主大人最厉害的‘真元之火’给禁了,这下可有看头咯,说不定福半藏这个老头子还有机会赢哦。” 桐原正奇怪道:“小方你怎样搞的,怎么居然希望福半藏赢?要是被门主或者小香听到了,可就有你好看的了。” 桐原方笑道:“我也不是真的希望福半藏赢,我只是觉得门主大人每次都赢得那么轻松,实在是太没意思了嘛。既然是十年一届的‘比武大会战’,大家当然是想多看几百个回合的嘛。” 桐原正皱眉道:“几百个回合?你以为是看大戏啊?这可是正式的比武对决,搞不好要死人的哦!我虽然也希望多看几个回合,但想想福半藏到底也是上届的第一名啊,为免得夜长梦多,门主搞个十招八招赢下来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桐原方惊异道:“十招哪里够看哦,我一支卤鸡腿还没啃完就结束了,那多没劲啊!” 桐原正白了弟弟一眼,说道:“没啃完你可以回家再啃的嘛,要不你就啃快一点啦!不如这样,咱们看看是你啃卤鸡腿快还是门主赢得快吧?门主如果十招之内赢了,你以后每天让两只卤鸡腿给我。” 桐原方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要!卤鸡腿一定要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啃才有滋味的嘛,胡啃一通连味道都还没品出来就到肚子里面去了,那也太浪费了吧……” 坐在他们两兄弟附近的一些其他门派的代表听到这两位宝货的这番对话,实在是非常的抓狂,真想不通实力超强的“死恶夜门”怎么会把这两个极品宝货招进门中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章 本门绝学 福半藏在看了上午石子陵与果心居士的对决后,对石子陵发出的两大真火大为震骇,实在想不通石子陵年纪轻轻为何可以练成如此惊世绝技。 虽然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应对石子陵的“真元之火”,但做为东篱岛最知名的拳法家以及上届比武大会战的第一名,让福半藏如同樱心美一样主动认输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的。 福半藏自问已经七十多岁了,功成名就子孙满堂,做为一个拳术家能死在石子陵的“真元之火”绝学之下,他也并不觉得有所遗憾。 可就在福半藏做好了战死在演武台上的准备时,女皇突然颁下禁令,禁止石子陵使用威力奇大的真火绝技,而石子陵也欣然同意。 如此一来,石子陵的实力必将大打折扣。从上午的对决来看,石子陵若是没有及时使出“真元之火”绝技的话,很有可能会死在果心居士的“御魔术”手中。也就是说,原本对胜利已不抱希望的福半藏不但不用死,现在反而又有了取胜的机会。 福半藏虽然七十多岁了,可依然老当益壮雄心不已。要知道东篱岛本就是长寿之岛,像他这样的武道名家活到一两百岁的比比皆是,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福半藏可是一点也不想死的。既然现在女皇出了禁令,而石子陵也不反对,那一切都将另当别论了。 福半藏深深吁了一口气,紧紧地盯住面前的石子陵,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不老雄心又重新回来了,比起之前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时斗志更为的高涨。 “既然女皇给出了机会,就一定要抓住。至少也要让面前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的拳法和真元修为虽然无法应对那种惊世骇俗的“真元之火”,但用来对付石子陵的摄魂大法或阴风掌玄阴指还是绰绰有余的。” 石子陵看着福半藏眼中耀动的神采,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意。不过他原本就没有打算利用自己的两大真火绝技来赢下这场对决,那种惊世骇俗的绝技,如果不是面对通天教主李元这样超强的对手或是果心居士那样匪夷所思的邪术,他本来就不愿意轻易使用的。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已将“死恶夜门”的几大绝技练到了最高层次,此刻他已经想好了要在这场代表东篱岛拳术组最高水准的对决场上用纯正的“死恶夜门”武学赢下对手,让所有的东篱岛武道名家看到真正的“死恶夜门”传统绝学的威力。 石子陵朗声说道:“福前辈,晚辈已经想好了,就用我们‘死恶夜门’的传统绝学来领教前辈的高招,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福半藏闻言哈哈一笑,越发自信地说道:“石子陵,坦白讲你的‘真元之火’确实厉害,我自问未必能接得下来。但除此之外,你们‘死恶夜门’的那些阴风掌和玄阴指功夫可就没有那么可怕了,至于什么魔音魔眼的‘摄魂大法’对我就更加没用了。” “你们以前的门主加藤鹰对此可是知道的最清楚了,我劝你还是多想想其他招数吧,嘿嘿……” “此一时彼一时也,加藤鹰做不到的,未必我也不能做到。我只是事先知会福前辈一声,我所修习的‘死恶夜门’传统武技都已有所小成,希望前辈不要轻敌才好。”石子陵心平气和地说道。 福半藏肃容说道:“老头子我与人对决从不轻敌,也从不手下留情,石门主你不必客气的。” 石子陵点点头,不再说话,而福半藏也平心静气,进入了无喜无忧的临战状态。 司仪官见两人都已准备妥当,便命人敲响了决战的钟声。 钟声一响,两大高手同时发动,但石子陵显然动作更快,在大踏步向前跃进的同时,手中的玄阴指已凌空指向了福半藏的咽喉,与此同时,口中喝道:“玄阴指!……” 福半藏才刚刚向前跨了一步,已觉出一股凌厉阴冷的指力凌空袭来,直指自己的咽喉,与此同时他的耳中一痛,似有无数尖针向脑中刺到。 福半藏知道这是“死恶夜门”的天外魔音功夫,不敢怠慢,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狮吼”,把石子陵发出的魔音驱散,同时一拳轰出,将玄阴指阴冷的指力击散。 他正要进步回击时,石子陵的身影已抢到了他的身前,再次运起魔音喝道:“阴风掌!……” 在“天外魔音”的连续呼喝声中,石子陵运起阴风掌向福满正胸前拍到。 福半藏见石子陵来得好快,心中虽然有些吃惊,却并不慌张,一边再次发出“狮吼”以对抗石子陵呼喝出的“天外魔音”,一边挥拳迎向当胸击来的阴风掌。 在拳掌相交之际,福半藏刚要运起“震”字诀弹开石子陵的阴风掌力,只是忽然之间,眼前的石子陵已消失不见,他这一拳竟然击了一个空。 福满正大吃一惊,立时觉出石子陵已转到了自己背后,连忙拧身攻出一记重拳,但重拳挥出却再次落空,回身看时,只是见到石子陵的虚影在眼前一晃而过,而耳边已听到了石子陵的轻喝:“摄--魂--大--法……” 只是这次石子陵的魔音呼喝声异常的飘忽,“摄-魂-大-法”四个字有如一圈圈的绳索,在福半藏的身体周围不停地环绕开来,福半藏知道不妙,将全身真元飞速运转,连连发出狮吼,同时展开空空拳法,向着身前身后连续重拳轰击。 可是他每攻出一拳,身上那一圈圈的无形绳索却反而缠绕的更紧了一些。数拳过后,福半藏拳脚挥动间已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好像身体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了。 福半藏此时已完全看不清石子陵的身影,只是见到不断有虚影在自己的周围移动,而唯一能看清的却是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睛。 这双眼睛中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难测,一下子便将福半藏的目光牢牢锁定,使他的脑中顿时变得一片空白。 福半藏心知不好,知道这是对方的魔眼神通,急忙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精神锁定,稍一恍惚间,已觉出有数道阴寒的掌力连续侵入了他的身体经脉中,顿时感觉全身发冷动弹不得。耳边只听到一个声音说道:“福半藏,你输了。” 福半藏脑中一阵天旋地转,一片恍惚茫然之后,不由自主地应道:“是,我输了。” 在福半藏开口认输之后,他的耳边忽然变得一片寂静,半晌,终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杵”的喝声。 福半藏身躯一震,猛然从恍惚迷茫中清醒了过来,却见到石子陵正面带微笑的站在他面前看着自己。 福半藏心中感觉不对,却无法判断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凭着本能,再次大喝一声一拳向面前的石子陵当胸击去。 石子陵不闪不避,只是微笑着看着福半藏的铁拳击来。 福半藏的铁拳才一攻出,立时觉出全身僵冷手足无力,真元在经脉中停滞不前,这一拳只挥出了一半,就在石子陵面前停了下来,无论怎样用力,却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半分。 全场的武道代表都看得目瞪口呆。 三招,石子陵只用了三招。更确切地说,石子陵只喊了三招,分别是“死恶夜门”的三大绝技玄阴指、阴风掌和摄魂大法,就结束了这场拳术组的最高级数的对决。 等石子陵喊完了这三招,福半藏忽然就像中邪了一样胡乱对着虚空出起拳来,只是他的拳法已散乱不堪,再也没有了一代拳王的风范,而石子陵在随手用劈空掌向着福半藏身上劈了几掌后,就静静地退开了。 随后石子陵就站在福半藏的面前朗声宣布了他的失败,而福半藏也毫不犹豫地跟随着石子陵的声音大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全场一片震惊,没有人能看清石子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上午施展的“真元之火”虽然惊世骇俗,但毕竟仍然属于真元修炼的范围,但此刻的胜利就实在太过神奇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死恶夜门’的最高秘技‘摄魂大法’吗?”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一章 心服口服 柳生泉叹道:“我看得出福半藏最后是被石子陵的劈空掌力连续劈中,因为经脉受到了阴风掌的阴寒掌力侵入而落败的。” “石子陵的阴风掌已练到了仅凭劈空掌力就能直接制胜的地步,确实让人非常佩服,但福半藏为何会突然乱了阵脚以致被石子陵的劈空掌力所乘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一旁的福满正也带着同样的疑问不解地看着樱心美,希望樱心美能给他们解释明白。 樱心美见到石子陵轻松胜出,自然是喜不自胜,她侃侃而谈道:“门主大人每次发招前都先以绝顶的‘天外魔音’神功对福前辈进行干扰,福前辈虽然以‘狮吼功’应对,却只能勉强将门主的魔音攻势化解而无法阻止门主身形的逼近。” “等到门主近身后,将其精神力与魔力不断转换,一边以‘移形换影’出掌佯攻,一边继续以顶级的‘天外魔音’干扰福前辈的神志,同时还使出了摄魂大法中的‘迷魂魔眼’神功。” “在本门多重绝技的连番攻击下,福前辈应该是被‘迷魂眼’所惑,心神失去了控制,所以才会方寸大乱的。” “虽然福前辈仍然以重拳挥击力求自保,可惜他的神志方寸已乱,而门主大人的阴风掌早已到了只凭劈空掌力就能制敌的境界了。” “所以门主随手几掌过后,福前辈被阴风掌中的阴寒掌力所侵,经脉中的真元无法运转流畅,身形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僵硬变形,落败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了。” 福满正大惊道:“你是说我父亲的心神已经受制了吗?那可如何是好?” 樱心美笑道:“福兄无需着急,刚才门主获胜后已立即用‘魔音’将福前辈唤醒,只是看起来福前辈对刚才的过程还有些疑惑罢了。” 众人听樱心美这样说,连忙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演武台上。 石子陵说道:“福前辈,你输了。” 福半藏呆呆地望着面前的石子陵,感受着经脉中的阴寒之气,说道:“我明白,可是,又有点不明白。” 福半藏此刻已全身僵冷,自然知道自己被石子陵的劈空掌力劈中,在阴风掌的阴寒之气困扰之下全身动弹不得自然是输了。可是他又有些不明白究竟是怎么输的,怎么忽然之间自己就会连续被石子陵的劈空掌力劈中呢? 石子陵看出福满正的疑惑,说道:“本门的‘摄魂大法’别有一功,善能夺人心魄。福前辈的‘狮吼功’虽然深厚,却也不能将我的‘魔音魔眼’神通尽数挡住。福前辈现在心神不定,也许会有些疑惑,等回去后静下心来慢慢回想,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原委。” 说完默运神功朝福半藏拱了拱手。 福半藏立时感到有一股暖意从石子陵的手中传来,自己原本僵冷无比的身体忽然有所回暖,真元的流转也似乎有了一些起色,虽然还不能运转自如,却已经可以走动了。 福半藏甩了甩手脚,心中无比震惊,石子陵仅仅是拱手之间,发出的真元能量就能化解自己身上的寒气,这份真元修为,实在是恐怖之极。 虽然福半藏对刚才自己落败的过程仍有些疑惑,但也隐约地知道应该是受到了石子陵魔音魔眼神通的控制,心中惊叹石子陵的“摄魂大法”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奇效,对他在阴风掌与玄阴指上的造诣也是钦佩不已。 要知道石子陵至始至终都没有触碰到福半藏的身体,只凭凌空的劈空掌力与指力,就已能克敌制胜。就算石子陵没有用摄魂大法,仅凭他这份阴风掌与玄阴指上的出色造诣,最后的胜利显然也是迟早的事情。 福半藏躬身回礼,说道:“石门主神功盖世,堪称‘比武大会战’有史以来的第一人,而且宅心仁厚,多有手下留情,老头子我是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全场的各派武道代表中虽然有大半没有完全看懂两人对决的奥妙,但石子陵在三招之内就已轻松获胜却是不争的事实。眼见上届的第一名福半藏也心服口服甘拜下风,全场众人都不由鼓掌欢呼起来,大家都为石子陵的强大实力而叹服。 尤其是这次石子陵使用的全都是“死恶夜门”的传统武技,无论是阴风掌、玄阴指还是摄魂大法,都是“死恶夜门”最著名的绝学。在惊世骇俗的“真元之火”被女皇禁用的情况下,依然能如此轻松的取胜,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桐原正笑呵呵地对桐原方说道:“我原以为门主这次怎么也要打个十招八招的,没想到三招一过已轻松胜出了,确实比你啃鸡腿的速度快得多了。还是你聪明没有跟我打赌,要不然我每天就能多啃两条卤鸡腿喽。” 桐原方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门主的神通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只要看看小香和心美姐姐现在的实力有多强就知道了。你想赢我的卤鸡腿,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嘿嘿……” 此时百花奈奈和桐原香等人已匆匆赶回,见到两个哥哥笑嘻嘻的模样,桐原香着急地问道:“门主比好了没有,是不是已经赢了?” 桐原方笑道:“如果我说门主输了,你们会相信吗?” “现在我们的门主已经是比武大会战有史以来第一位身兼剑道组和拳术组两项第一的超级大高手啦!我们‘死恶夜门’从此以后就是东篱岛上最强的第一流派啦!死恶夜门,武道第一,法力无边,唯我门主!……” 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听到石子陵已经获胜都很高兴,但对桐原方的口号却不太满意。 桐原香嗔道:“你不要乱叫那种口号了好不好,搞得门主像是阎冥教那样的邪教教主似的。门主大人可是靠的真材实料赢得的第一,说什么‘法力无边’做什么,门主一定不会喜欢听的。” 桐原方见妹妹不喜欢,只好乖乖闭嘴,他问道:“你们不是去剿灭阎冥教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百花奈奈说道:“阎冥教的余孽根本就不堪一击,连一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我们将他们的总坛和几个主要分舵击破后就急着赶回来了,剩下的那些小喽啰就交给织田将军的军马去处理了。他们有‘断水流’的白川刚和白川雄带领,料想一定会将‘阎冥教’扫除干净的。” “今天是门主在‘比武大会战’拿下双料第一的好日子,我们怎么能不赶回来为门主大人欢呼庆祝呢!” 贵宾席上的柳生泉连连感叹道:“这个石子陵实在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居然连福前辈也不是他三招之敌,太不可思议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织田信笑呵呵地说道:“说起来还是柳门主你厉害啊,石子陵拿了两个第一,大多是一招制胜,唯一能与他打上百八十招的就只有你一人而已。看来除了石子陵,我们东篱岛的第二高手就是你啦,哈哈……” 柳生泉听了也是哈哈大笑,虽然有些得意,不过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自己心里明白,石子陵与他对阵时若是出尽全力的话,他只怕也未必能撑得住三两招的。 不过能在女皇面前得到织田大将军的夸奖,也总归是很有面子的事情,所以柳生泉笑得格外的开心。 虽然父亲福半藏很快落败,但福满正倒并没有太多不悦。石子陵的实力在他父亲之上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只是因为女皇的禁令让他心中不知不觉多了一分侥幸而已。 现在虽然父亲输了,但好在没有受伤,反正石子陵就像一个无敌的怪物一样,居然能如此轻松地连续拿下剑道组和拳术组的双料第一,在福满正想来,父亲输给这样的家伙应该也并不会觉得怎么丢脸的。 女皇也很是满意,虽然这场对决也只是寥寥数招就已分出了输赢,但好在因为自己的禁令才没有造成福半藏这样传统拳术名家的惨死,也证明了石子陵确实是位不世出的奇才,总算是皆大欢喜。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二章 拜谢 在一番隆重的仪式后,女皇亲自授予本届比武大会战拳术组的前三甲石子陵、福半藏和樱心美以“最强武士”的称号。 在全场所有武道代表的欢呼声中,女皇又将象征最强武者的翡翠戒指颁给了石子陵,这已是他两天内拿到的第二枚翡翠戒指了。 女皇说道:“石子陵身兼两赛,且都轻松拿到了第一名,在我们东篱岛国史上还从未有过如此先例,本皇特赐你一等贵族武士称号,永享皇家俸禄。” “你的‘死恶夜门’即日起列入本朝专属门派的武士等级,门下嫡传弟子可享受武士俸禄。希望你能好好教导门下的弟子门人,为我东篱岛的武道界培养出更多忠心的高手武士……” 死恶夜门的众多弟子门人听到女皇如此封赏不由一阵狂喜,从此以后“死恶夜门”的嫡传弟子们就不再是平民阶层了,而她们的家人也都能同样的享受到武士阶层的荣耀。 东篱岛国的武士阶层是世袭的,也就是说,以后的众多弟子的后人也同样可以继承武士的名号与俸禄。这样大的封赏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在本届比武大会战中只有福半藏的空空门才是真正的武士专属门派,其他大小门派,无论实力强弱,都仍然只是平民阶层。 所有“死恶夜门”的弟子们都喜出望外,齐齐跪下向女皇谢恩,只有石子陵对此有些不以为然。他本人并无意在东篱岛久留,对这些封赏也并不看重,只是向着女皇躬身一礼,就算是谢恩了。 殊不知他的一等贵族武士称号虽然没有实权,论等级却是与织田信、德川秀这样的大将军同级,享受的俸禄也完全相同。东篱岛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位武道高手能获得如此高的荣耀和地位。两位大将军见石子陵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禁连连摇头。 至此,本届的比武大会战终于圆满结束,“死恶夜门”的门主石子陵在拳术组和剑道组的两项赛事中都轻松获得第一,实力之强,无人能出其右,是当之无愧的东篱岛最强者。 他手下的护法樱心美也进入了拳术组的三甲,另外传统的一流教派阎冥教被“死恶夜门”联合织田信的军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更加凸显了“死恶夜门”的强大。 再加上女皇的赐封,“死恶夜门”从此一跃成为武士等级的专属门派,石子陵更贵为一等贵族武士,与三位大将军同级。 在司仪官宣布本届比武大会战正式结束后,女皇与几位大将军相继退场,演武场内的各派武道代表却并没有马上散去,而是依次来到石子陵面前向他表示道贺。 由于门派众多,石子陵一个个招呼过来,不禁觉得比起比武对决时还要累人。更有很多大小帮会相继表示愿意依附于“死恶夜门”,希望成为“死恶夜门”的下属帮会。 石子陵知道这是“死恶夜门”扩张势力的良机,却又不能操之过急,只能让这些帮会首脑暂时与池田辉和百花奈奈两人接洽,等摸清情况后再决定双方有无长期合作的可能。 当然最多的还是很多独立的武道爱好者想要投入到石子陵的门下学艺,其中还有不少是女子。很多人都长跪在石子陵面前不愿起来,让石子陵很是头疼。 石子陵说道:“各位应该知道我们‘死恶夜门’刚刚被女皇陛下册封为武士专属门派,据我所知我门下所有的正式弟子都将被官家登记入籍,以便享受武士的俸禄与荣耀,所以暂时应该不大会招收新的弟子。” “不过各位如果诚意要加入我门下的话,可以择日将你们的出身来历等情况报到我们的总坛,由我们的护法或堂主审核后根据各位的潜质或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至于男子方面,就请到三重会的总坛那边找那里的堂主或舵主。总之一句话,无论是加入“死恶夜门”或三重会,我最看重的是各位的人品,其次才是资质。各位若是自觉不是好人的话还是不要加入我派为好。” “我的摄魂大法最善于识人,若是被我看出谁并非善类,不但不会收你入会,可能还要对你有所惩戒,这点各位可要想清楚了。” 这些人也都明白现在想要一下子加入“死恶夜门”或三重会没有那么容易,石子陵没有一口拒绝就已经是很好了。既然石子陵已经说了可以到“死恶夜门”或三重会的总坛去报名,大家也就不再跪在石子陵面前,纷纷起身散去了。 好不容易等人群散去,也已经快天黑了,百花奈奈和桐原香向石子陵报告了剿灭阎冥教的经过,石子陵很是满意,随后就带着众多弟子门人一起回到了“死恶夜门”的总坛。 此时所有的“死恶夜门”的弟子们以及三重会的会员们都已经得知了“死恶夜门”被女皇册封为专属武士门派的好消息,大家都齐集在“死恶夜门”的总坛门口等着石子陵的回归。 一见到石子陵带人归来,大家早早的出来迎接,齐齐地跪拜在地。 石子陵见这么多弟子门人都出来迎接倒有些吃惊,眼看大家黑压压地跪了一片,正要让他们起来,身边的百花奈奈和樱心美桐原香等人也一起跪拜在地。 石子陵惊道:“你们怎么啦,都一齐跪在地上,快点起来吧。” 百花奈奈说道:“门主此次在比武大会战中技压群雄,不但大涨了我们‘死恶夜门’的士气声威,更让本门被女皇陛下册封为专属武士门派,从此以后我们这些弟子都将正式的成为武士阶层,而我们的家属后人也会同样成为武士阶层的一份子。” “门主大人对我们恩同再造,更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从平民跃升为武士阶层,门主大人的大恩大德,弟子们永生难忘。多谢门主大人!” 说完百花奈奈和樱心美桐原香等人率先郑重地叩谢起石子陵来了,所有的弟子门人们也随着她们一起叩谢石子陵的恩德。 石子陵想不到她们把女皇的册封看得如此之重,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暗想你们被升为武士阶层了就如此感恩戴德,那我被封为那个什么一等贵族武士岂不是更要对女皇感激涕零了。 石子陵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女皇陛下的恩典,你们也不必多谢我,谢女皇就可以了,大家快起来吧。” 樱心美说道:“若没有门主大人,我们‘死恶夜门’怎会有今日的风光,我们这些苦命的女弟子又怎会有今日的荣耀。门主大人对我们的恩德,我们怎么也报答不完,无论门主需要我们这些弟子做什么,我们都会全力以赴为门主效力的,哪怕赴汤蹈火也万死不辞!” 石子陵苦笑道:“好了好了,大家的心意我都明白,大家还是起来吧。这样一大片人跪在我面前,我实在是很不自在的。” 樱心美和桐原香她们都了解石子陵的脾气,知道他不喜欢大家太多礼的,她们再次重重叩谢了石子陵后终于带领大家站起身来。 随后石子陵带领“死恶夜门”与三重会中的一些主要骨干成员一起进入总堂商量本门下一步的扩展计划,其余的基层弟子就让他们欢欢喜喜地散去了。 由于想要加入“死恶夜门”和三重会的武道人士众多,石子陵与几位护法以及池田辉等人一齐商量了一下扩充人手的原则,那就是一定要将人品的好坏放在首位,其次再看此人的资质。 如果确实是人品好又有潜质的优秀人才还是要尽量招募的,毕竟这对“死恶夜门”的今后发展会很有利。 在对待其他帮会门派的依附归属上,要求也是秉承同样的原则。不管这个帮会门派的势力大小如何,最主要还是看他们往日的所作所为。如果查出是如阎冥教这样残害无辜百姓的门派,不但坚决不要其依附归属,还要对他们施以严惩。 石子陵正色说道:“虽然我们‘死恶夜门’也不算是传统的名门正派,但我以为是不是名门正派不要紧,平时的行事我行我素也不要紧,最要紧的就是绝不能做那些大奸大恶之事!” “以前怎样我不管,现在我做门主就绝不能让属下的门人中有奸恶之徒横行。无论是谁,若是做出了残害无辜百姓的奸恶之事,一律杀无赦!这点你们要牢牢记住,并反复告诫你们的下属知道。” 在座的属下都齐声答应,随后众人又讨论了很多门中未来发展的计划,直到夜色已深,大家才一一散去。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三章 不舍 等众人散去后,石子陵回到后面的府邸,在吃了点东西后正想着是不是要再练一会儿功,桐原香敲门进来。 石子陵见到是桐原香稍有些意外,这些天来每晚都是由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三人轮流陪伴他侍寝,今晚本该是轮到樱心美的,想不到却是桐原香过来了。 桐原香说道:“心美姐姐有些不太舒服,让小香来代为侍寝,门主大人还要练功吗?” 石子陵说道:“我还没有想好到底是继续练功呢,还是到典藏室去看一会书,你说呢?” 桐原香拉起石子陵的手,娇声说道:“门主,你都已经赢了两个第一了,也要适当休息一下下才好。每天花那么多时间在练功或是翻阅武学典籍上,你就不觉得闷吗?” 石子陵笑道:“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是不会觉得闷的,再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每晚都有一位大美女来陪我合籍双修,我已经是艳福匪浅了,又怎么会闷呢?” 桐原香说道:“门主辛苦了一天了,就让小香先伺候门主大人洗澡吧,洗澡水我已经准备好了。” 石子陵想想也好,就随着桐原香来到了后院的澡堂里。 在一个超大的浴桶中,桐原香已早早地放好了满满的热水,她为石子陵宽衣解带后,两人一起泡入了浴桶中。 石子陵舒服的在热水中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感到很是轻松,桐原香将自己惹火的娇躯依偎在石子陵怀中,温柔地送上了甜蜜的香吻。 两人紧紧相拥,禁不住就在这热气腾腾的超大浴桶中亲热起来,在一番火热缠绵过后,石子陵惬意地斜倚在浴桶的木壁上,任由桐原香温柔地为他擦拭揉搓着身体。 “小香,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啊?”石子陵问道。 桐原香微微一惊,抬起头来说道:“门主,你怎么知道?” 石子陵将桐原香的娇美胴体搂入怀中,笑道:“我的‘摄魂大法’最擅长察言观色,你一进门,我就看出你有些异样。怎么啦,小香,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桐原香忽然眼睛一红,将头趴在石子陵胸前,低声说道:“门主赢了‘比武大会战’后很快就会回转明月大陆的,小香很怕门主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小香舍不得门主大人走,小香想永远陪在门主身边。” 石子陵一怔,没想到桐原香想说的是这个。他此来东篱岛主要是为本门的弟子解除魔种发作的危机,让她们从此不用再生活在魔种发作的阴影之中,参加比武大会战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现在两样事情都已圆满完成,“死恶夜门”的声威在东篱岛正如日中天,未来只要稳步发展,一切都会越来越好。他再留在东篱岛的意义也已不大,差不多也是该考虑回明月大陆了。 桐原香见石子陵沉默不语,不觉更是伤心,紧紧搂住石子陵说道:“门主,你不要走好不好,小香不要你走!” 石子陵轻轻抚摸着桐原香光滑柔嫩的肌肤,说道:“我在明月大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失去的记忆还没有恢复,还有好几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要去收集。另外我在松湖城还是在职的副将,这些事都等着我一一去做。” “比武大会战虽然结束了,我对武道巅峰的追求却不会就此停止,在明月大陆上肯定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去面对。我明白小香的心意,我也舍不得离开小香你。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聚散离合本是平常事,你也不必太过伤感的。” 桐原香急道:“那小香跟着门主大人去明月大陆好了,门主身边总要有个人服侍的。” 石子陵微微摇头道:“你的家在东篱岛,家人朋友都在这里,你现在又是护法身份。我们‘死恶夜门’正在重新崛起,一定会有很多的事要做,你应该留下来好好辅佐奈奈和心美她们共同将本门发展壮大起来才对。” “其实在遇到你和心美之前,我已习惯了独来独往自己照顾自己了,现在每天让你们几个大美女围着我打转,我还多少有些不习惯呢。” 桐原香不依道:“门主,小香不要,小香死也要跟着你,小香离不开门主大人的。” 石子陵将桐原香迷人的娇躯搂在怀中,轻轻的在她波涛起伏的酥胸上吻了一下,说道:“小香乖,等我找回了自己失去的记忆,等我收集齐了‘九元通关’的图解,我一定会回来东篱岛看你的。” “又或者等你们在东篱岛的发展更加稳定了以后,你也可以来明月大陆的松湖城找我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吧。我预感到自己的出身来历可能会与‘九元通关’的图解有关,这份图解关系到的几乎都是绝顶高手,相信未来可能会碰到比通天教主李元更强的对手,你跟在我身边不仅会有危险,也会为我带来不便的。” “小香要乖乖听话,继续努力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再见的。” 桐原香很是伤心,她知道石子陵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的实力虽然在东篱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但在明月大陆上却还不能算是太强的高手。围绕着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未来石子陵肯定会不断地遭遇到更强的对手,自己跟在他身边有时可能反倒会是累赘。 可是桐原香对这位门主大人有着深深的爱恋,心中实在是舍不得石子陵离开,想到很快就不得不与石子陵分离,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石子陵心中也颇为伤感,他是个多情之人,这么多日子以来,与桐原香、樱心美和百花奈奈三人朝夕相处夜夜缠绵,都有了很深的感情,尤其是对桐原香分外的喜爱。 可惜他在明月大陆还有太多事等着去做,未来实在是凶险未卜,若是将桐原香带在身边终归不便。何况桐原香的家人朋友都在此地,真的离开东篱岛久了,她也一定会想念这里的家人朋友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自己把明月大陆的事情完全了结后,再回来与她相见,那时也许大家可以考虑长久的在一起的。” 此刻见桐原香伤心的在自己怀中哭泣,石子陵心中很是怜惜,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爱抚温存起来。 桐原香在石子陵的爱抚温存中感受着石子陵的柔情蜜意,慢慢止住了哭泣,回报以最热烈的狂吻。 两人重新在水中尽情缠绵起来,在激烈的身体交融中,忧虑和感伤慢慢离去,有的只是无限的爱恋与柔情……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四章 祝酒 在随后的几天里,石子陵与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等几位门中的首脑共同制定出了今后几年的发展规划,无论是对门中弟子实力的提升还是增设多个堂口招收更多的门人等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三重会那里也同样做出了细致的发展计划。 在织田信与德川秀两位大将军方面,石子陵则亲自带领三位护法与池田辉等人上门拜访联络,商量好了未来相互之间保持紧密合作的意愿和计划。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后,石子陵将“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众多头领召集在总堂中,告诉大家自己即将离开东篱岛回到明月大陆的打算。 石子陵说道:“目前我们‘死恶夜门’与三重会的发展大计都已制定完毕,无论是与两位大将军还是与其他主要大门派之间都保持了不错的关系,未来大家只要按着计划稳步推进就是了。” “樱心美、桐原香与百花奈奈的实力也一直都在进步之中,相信在目前的东篱岛上能对她们构成威胁的对手还不多。我在明月大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大家做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石子陵迟早会要离去,可是真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还是感觉分外的不舍。 池田辉说道:“门主大人天纵奇才,神功盖世,对本门的发展居功至伟,我们每一个会员对门主都深深爱戴无限敬仰。只希望门主大人能早日完成明月大陆的事务,再次回到东篱岛与大家团聚……” 石子陵知道这位三重会会长人虽然还不错,就是太喜欢拍马屁,他拍着池田辉的肩膀说道:“池会长,我也希望你们三重会的弟子们能好好努力提高实力,为‘死恶夜门’的女弟子们分担重担。” “现在我们正在不断发展壮大的走势中,难免会遇上一些艰难险阻,你们都是男子汉,要勇于承担责任,不要事事都让奈奈、心美和小香她们出头。” 池田辉连连应承,又问道:“门主决定什么时候动身呢?” 石子陵说道:“既然门内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了,我也就放心了。我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回去,船我已经让奈奈帮我订好了。大家不用来送我,我这个人不喜欢离别的场面,今天就当是同大家告别了。” 樱心美与桐原香一听石子陵明天就要离开,立时红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其他的弟子门人也是颇为感伤。 石子陵这位新门主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为人亲和毫无架子,不但帮所有的“死恶夜门”弟子解除了魔种发作的危机,更在比武大会战中为本门争得了绝大的荣耀,使“死恶夜门”从此跻身于武士专属的门派当中,让众多弟子一跃进入了武士阶层。 另外,石子陵编写的“元魔神术”与“清魔集”可以大幅度地提高本门弟子的实力,使“死恶夜门”弟子的实力在未来也始终能保持在东篱岛的最高水准,他对本门的贡献实在是无人能及。 在三大护法与池田辉的带领下,众人都一起向石子陵拜谢告别。 石子陵笑道:“我都说了不喜欢离别的场面了,大家不用这样多礼,各自去忙你们的事去吧。只要你们好好将‘死恶夜门’与三重会发展壮大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众人不敢拂逆石子陵的意思,在又一次郑重拜谢了石子陵后便告辞离去做各自的事情了,只有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三人留了下来。 桐原香早已是泪流满面,不停地抹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百花奈奈和樱心美也都眼眶湿润,强忍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石子陵看着她们三人凄楚动人的样子,不觉有些黯然,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无论怎样不舍,自己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他勉强笑道:“我都说了不喜欢离别的场面了,你们就不能开开心心的为我饯行吗?” 百花奈奈强笑道:“门主,我已经为你准备了最好的酒菜,就摆在你的房里,今天就让我们三个陪你不醉不归吧。” 石子陵随着三位美女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果然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佳肴美酒,石子陵看了看满桌的酒菜,笑道:“奈奈想得真是周到,我虽然不怎么喜欢喝酒,但今天一定要和你们三位美女喝个痛快。大家今天什么都不要做了,就一起喝个一醉方休吧!” 三位美女也知道过了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与心爱的门主一起把酒言欢,虽然心中感伤,却也分外珍稀眼前的时刻。 樱心美擦干泪水,举起酒杯说道:“心美祝门主大人早日找回失去的记忆,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来历。”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石子陵含笑点头,也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百花奈奈为石子陵重新斟满一杯酒,说道:“奈奈祝门主大人早日集齐‘九元通关’的图解,成为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宇内第一人。”说完也是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石子陵举起酒杯,说道:“九元通关的图解我的确很想要集齐,能在武道上不断有突破也是我的固有心愿,至于是不是宇内第一人么我倒不怎么在意。太在意第一第二有时反而会成为自己不断进步的困扰的。” “武道的进步在于不断突破自己身体的极限和挖掘出自己的潜能,希望你们都能记住我的话。”说完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百花奈奈和樱心美听了都若有所悟,知道石子陵是将自己在武道上的一些心得告知她们,未来她们如果能不断进步,也许就能体会到石子陵所说的境界了。 桐原香却对此不太在意,她抹了抹眼泪,先为石子陵把酒斟满,然后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说道:“小香祝门主大人一路顺风心想事成,希望明年的今天门主大人就能回到东篱岛来看望我们。” “若是门主大人有事不能回来,小香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去到门主身边,陪在门主大人的左右。”说完也是将自己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三人听了都是一愣,想不到桐原香会如此祝酒。 石子陵笑道:“看来小香早早的已为我订下了归期,也好,我也想告诉你们,其实我心中对你们也是十分的不舍。我也希望能在一年之中就将所有的事情办完回来看你们。只是世事难料……唉,既然如此,就算是为了小香我也要尽量回来的,希望能赶在一年之内吧。” 说完石子陵又是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 三位美女听到石子陵承诺一年之后会尽量赶回来都很是惊喜,她们都知道石子陵是个不愿意轻易承诺的人,可一旦答应了,就一定会放在心上尽量去做到。 桐原香终于破涕为笑,说道:“门主你可千万不能食言啊,小香会日日夜夜盼着你回来的。” 石子陵笑道:“怎么你连门主大人的话都不信了,那我可要罚你三杯才好。” 桐原香笑道:“只要门主能惦记着我们早日归来,不要说罚我三杯,就是罚我三十杯三百杯,小香也是心甘情愿的!”说着便自斟自饮,又连着干了三杯。 几杯美酒下肚,他们四人渐渐都放下了离别的忧伤,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三位美女都知道石子陵这一去至少也要一年才能重新相见,都分外珍稀眼前的每时每刻,希望能在离别之际尽量多的留下美好的回忆。 石子陵平时虽然不太喝酒,但酒量其实还马马虎虎,此时心情激荡之下,更是连连举杯痛饮。三位美女都抢着为他斟酒夹菜,四人推杯换盏,高声谈笑,尽情释放着自己的情怀。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深夜,四人都有了好几分醉意。 百花奈奈笑道:“今晚原本应该是轮到我来侍寝的,但错过了今晚,大家至少要等一年才能再与门主大人亲热。这样好了,今晚就让奈奈和心美还有小香一起来侍奉门主大人好了。” 桐原香举杯欢呼道:“奈奈姐真好!小香正想求奈奈姐让我留下来共同侍奉门主大人呢。今晚小香一定要使出全部的媚功,让门主大人快乐的永生难忘,就算远在明月大陆也会天天想念着小香的!” 四人尽都大笑,樱心美说道:“你的媚功还差得远呢!今晚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和奈奈姐的顶级内媚之术,让你这小妮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石子陵此时已是醉意朦胧,听到她们露骨的话语禁不住热血上涌。他一口饮尽手中的美酒,笑道:“那我不客气了,就让我的‘元魔神术’来领教你们三位大美女的顶级媚功吧。” 三位美女轻解罗衫,簇拥着将石子陵拉至大床边上,在温柔地为他宽衣解带褪下衣衫后,先后将自己火热丰润的惹火娇躯投入石子陵的怀抱。 石子陵一左一右将樱心美和百花奈奈搂在怀中,桐原香纵身入怀,紧紧勾住石子陵的脖子送上甜甜的香吻。 石子陵用力吮吸着桐原香的丁香灵舌,左右怀抱着百花奈奈和樱心美的柔美娇躯仰身倒在了大床之上。 三位美女齐齐压上,尽展她们得意的内媚之术,尽心取悦着她们心爱的门主大人。房中顿时乳波臀浪不断翻涌,柔情蜜意无限精彩,春色无边荡漾开来……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五章 孪生姊妹 第二天,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三人陪着石子陵来到码头。 由于石子陵的执意要求,其他门人弟子并没有跟随而来。在船员帮石子陵把行李搬上船后,石子陵与三位美女在码头上依依惜别。 虽然说好了离别时不要哭,但无论是桐原香、樱心美还是百花奈奈,都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滚滚热泪。 石子陵同样心中酸楚,不敢多看三女的伤心模样,在与她们紧紧拥抱告别后,大踏步转身上船而去。 等到了船上,石子陵登上船头,见三位美女仍然站在码头上不愿离去,他一边吩咐船家开船,一边挥手向她们道别。 望着石子陵渐渐远去的身影,桐原香早已泣不成声,她在码头上大声呼喊着:“门主,一年后你一定要回来啊!一定要回来啊!小香等着你!……” 樱心美和百花奈奈也是抑制不住地相拥而泣,她们三人相互拥抱相互安慰,直到完全看不见了石子陵的身影,才依依不舍的从码头离去。 石子陵呆呆地伫立在船头,他的目力和听力远胜常人,虽然相隔越来越远,但桐原香她们三人在码头上的哭泣声和呼喊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桐原香她们对自己的真情和依恋,想到这么多日子以来的朝夕相处,想到昨晚的缠绵悱恻,他心中也是万分的不舍。 虽然订下了一年的归期,但能否实现却很难说,石子陵忽然有一种想回到码头去的冲动。 可是他心中明白,就算现在回去了,自己终究还是会选择离开。在明月大陆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完成,还有心爱的小蕙和余玉兰在等着他回去,自己终究还是不能长留在东篱岛上的。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离开,应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直到再也望不到东篱岛的码头,石子陵才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后慢慢转过身来,可心中的酸楚以及对桐原香她们的思念却愈发强烈起来。 石子陵摇了摇头,忽然间有了想喝酒的冲动,登时想到了昨天与桐原香、樱心美和百花奈奈共同把酒言欢的美好场面,心中更觉难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独自回转客舱去了。 这条船是百花奈奈为他专门订下的,是在东篱岛当地能找到的最好的货船了。船很大,比起石子陵来时的那条“疾风号”货船还要大出一号。 石子陵见船上有三间客舱,一时没有搞清哪间客舱才是自己的,正好船长经过,他便问道:“船长,请问哪间客舱是我订的?” 船长石田富是土生土长的东篱岛人士,知道石子陵就是在最近的比武大会战上勇夺两个第一的那位“死恶夜门”门主,还被女皇陛下册封为了一等贵族武士,不仅实力超群,身份也相当高贵。 对这样的大人物石田富自然是毕恭毕敬,见石子陵询问,连忙说道: “这条货船已被贵门的百花护法包下了,整条船上的客舱都早已被贵门的女弟子重新收拾一新,其中左手一间用来存放专为大人准备的食物瓜果等物,右手一间则是存放大人的行李衣物等随身物品,中间最大的那间当然是供大人休息和练功的了。” 石子陵没想到百花奈奈为自己想的如此周到,心中感慨,说道:“我就一个人又没有多少行李,哪里用得了三间客舱啊。对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明月大陆的南方,船长你知道了吗?” 石田富连连点头,说道:“知道知道,百花护法早已吩咐过了,如果一切顺利,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大人只管放心在船上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我已经关照过船上所有的水手和护卫,只要是大人的吩咐,我们一定会尽力做到最好的。” 石子陵对石田富的殷勤很是满意,说道:“多谢你了船长,我只是一个练武之人,你也不必称呼我为大人,叫我石公子就可以了。” 石田富原本一直担心自己这条船载了这么重要的大人物会不会因为有照料不周的地方惹来大祸,想不到这位东篱岛的最强武士和一等贵族是如此平易近人,不禁大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称是,在问明石子陵没有其他吩咐后才转身离去了。 石子陵先去右首的客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物品,又去左首的客舱看了看百花奈奈为自己准备的食物瓜果。两间客舱都收拾得异常的干净整洁,石子陵想想连这样两间不住人的客舱都派人收拾的这样干净,百花奈奈也实在太过细心了。 想到自己自从碰到樱心美和桐原香以来,一直被她们悉心照顾着生活起居,连洗澡都是她们悉心服侍的。可从现在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太适应吧。石子陵一边感慨,一边推开了中间客舱的舱门。 舱门打开后,还没等石子陵走进几步,两位长相相似的柔弱美女已快步迎了上来,双双跪倒在地向他行礼,口中齐声说道:“门主大人来了,让我们来服侍门主大人更衣。” 石子陵顿时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呐呐说道:“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迎上来的这两位美女长得一模一样,正是本门的双胞胎弟子小松美树和小松美纪。 美树和美纪齐声回答道:“是百花护法让我们来照料门主大人的生活起居的,门主有事请尽管吩咐。” 石子陵急道:“我此去明月大陆路途遥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返东篱岛,你们两个女子跟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生活起居哪里需要你们照顾?奈奈也真是胡闹!” 美树和美纪惶恐道:“门主,是不是我们做错什么了,门主不要我们服侍吗?” 石子陵见她们两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不忍,连忙扶两人起来,说道:“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唉,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这一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么?你们的家人朋友难道不会担心吗?不行,我看还是让船长调头,先送你们两个回去好了。” 美纪和美树姐妹俩一听石子陵要送她们回去,急得登时哭了出来,两人重新双双跪下道:“求门主开恩不要让我们回去!我们两个是经过了层层选拔才获得陪伴门主大人出行的资格的,若是这样回去,一定会受到门规处罚的。” “什么?你们陪我远行还要经过选拔?怎么选拔,比武吗?胡闹,真是胡闹!你们快起来吧。”石子陵惊讶地说道。 小松美纪说道:“百花护法知道门主即将远行,特意在门中的弟子中挑选两名来服侍门主大人,我们所有的同门姐妹们几乎都报名加入了选拔。我们姊妹俩虽然武功低微,可是也是第一时间报了名,希望能有机会服侍在门主大人左右。最后经过层层筛选,才选中的我们姊妹两个。” “同门的姐妹们都很羡慕我们两个的呢,要是门主大人将我们赶了回去,我们会被同门的姐妹们笑死的!” 美树说道:“门主放心,我们姊妹俩都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自小在‘死恶夜门’中长大,侍奉门主大人是我们最愿意做的事了。” 石子陵不解道:“百花奈奈搞什么鬼,怎么还要搞什么选拔来决定谁来陪我远行,你们到底是怎么选拔的?” 美纪答道:“选拔其实也很简单,主要是由百花护法和樱心美护法来考察我们的容貌身材,做事的细心程度,还有武功以及内媚之术等等……” “我们两个虽然武功低微,但是其他方面还算可以,尤其是我们两个的内媚之术是由百花护法亲自**的,所以最后百花护法决定就让我们姊妹两个来陪伴服侍门主大人左右了。” “我们两个都是门中的底层弟子,由于资质愚笨实力平平,一直对本门没有多大贡献,能来服侍门主大人实在是我们俩的福气。求门主大人开恩,千万不要赶我们回去!” 小松两姐妹始终跪倒在地不肯起来,哭哭啼啼地苦苦哀求石子陵不要送她们回去。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六章 借酒浇愁 石子陵哭笑不得,想不到百花奈奈一声不响地已为自己选好了两个美丽的侍女,事先也不先知会自己一声,显然是怕自己拒绝。 这小松两姊妹是石子陵在为众弟子清除魔种发作时最先碰到的两个弟子,又是孪生姊妹,所以对她们两个印象颇为深刻,至今还记得为她们两个解除魔种危机前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 看得出她们两人性格柔弱,眼见她们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样子,石子陵轻叹一声,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哭了,如果你们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的话,就先留在我身边好了。” 美树和美纪大喜,连声说道:“只要能留在门主身边,我们什么苦都愿意吃的。危险就更不怕了,大家都说跟着门主久了,实力一定会像桐原香护法那样突飞猛进的。何况门主神功盖世,有谁敢来欺负我们呢?” 石子陵瞠目结舌,说道:“原来你们这么想跟在我身边,只是为了想提升功力啊?” 两姊妹大窘,连忙再次跪倒在地,美纪说道:“请门主恕罪,是弟子口不择言,我们只是想说跟在门主身边是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是有危险,我们死也要死在门主身边的。我们是真心想要服侍门主大人的,增长功力什么的都是同门姐妹开玩笑的,请门主恕罪。” 美树涨红了脸说道:“自从门主为我们姊妹俩解除了体内魔种发作的危机后,我们两个就对门主大人十分的……十分的爱慕,日思夜想的就是希望有机会能陪侍在门主大人左右,这也是百花护法最后挑选我们两个来服侍门主大人的原因之一。” “请门主相信我们,我们是真心想要服侍门主大人的……” 两姊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石子陵见她们两个哭的很伤心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忍,想想事已至此,再把这两姊妹赶回去似乎也有些不近人情。百花奈奈是很细心的人,既然挑选她们两个来服侍自己应该也是有所考量的,对她们两个的忠心其实不必多加怀疑。 只是自己好不容易狠心拒绝了桐原香跟随的要求,想不到突然之间又多了这样一对孪生姊妹陪在自己左右,似乎自己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与美女有着难解之缘。 看来还是百花奈奈了解自己,早早就看穿了自己多情风流的本性,特意不打招呼来了个先斩后奏,事先将这对美丽的孪生姊妹放到船上来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 石子陵想想无论是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亦或是明月大陆的小蕙和余玉兰,对自己都是真情一片,可是自己到处留情,实在是有些愧对她们的真情付出。他越想越是汗颜,不禁连连摇头感叹起来。 美树和美纪姊妹俩见到石子陵长吁短叹的样子,心中越发的惶恐,不由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石子陵连忙将两人拉起,说道:“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唉……我算是想明白了,要不是奈奈她了解我多情风流的本性,也不会选你们来陪我了,你们就好好留在我身边吧。” 美树和美纪见石子陵神情温和,似乎并没有生她们的气,总算放下心来。 美纪说道:“门主大人天纵奇才,又身怀盖世神功,自然会得到很多女子的仰慕和爱戴,平常人都能三妻四妾,更何况门主大人呢?要我说,门主大人若是不风流才是奇怪呢!” “诶?” 石子陵听到美纪的高论,实在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一旁的美树连声附和道:“就是,我还奇怪为何只选了我们两个人呢,在我想来陪伴门主怎么也应该多找几个人的呢。像三重会的池会长早就有了二十几个老婆了,现在每年还在物色美女呢。” “以门主大人的条件,胜过池会长何止千百倍,身边有再多佳人陪伴也是理所当然的呀!” 石子陵一听池田辉有二十几个老婆不禁吓了一跳,说道:“看不出这个池田辉不仅会拍马屁,居然也这么风流!那依你们这么说,我岂不是应该要娶上几百个老婆才算正常?” 美树和美纪齐声说道:“那是当然啦!” 石子陵看着这对孪生姊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禁目瞪口呆,原本已经觉得自己太过风流荒唐的了,想不到在这些“死恶夜门”女弟子的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一时之间脑子实在有点转不过弯来,只能连连摇头叹息。 美树和美纪虽然不明白石子陵为何长吁短叹,但只要石子陵不赶她们两个走就很开心了。两人擦干眼泪,说道:“门主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们两个的厨艺可是很好的,比起我们‘死恶夜门’的专职厨娘来也并不逊色呢。” 石子陵说道:“刚才我在船头上与桐原香、樱心美和百花奈奈她们挥手告别,看着她们三个在码头上伤心哭泣的样子,心中很是酸楚。可是又不能回去和她们在一起,突然之间就很想喝酒,也许是昨天我喝酒喝多了喝上了瘾了吧,唉……” 美纪说道:“隔壁房间里就有我们东篱岛最好的特产美酒‘七里香’,美纪这就去拿来给门主大人喝。只是不知门主喜欢什么样的下酒菜呢?”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突然很想喝酒,下酒菜倒是无所谓,反正是在船上,随便弄点什么就好了。” 美树说道:“我们可是准备了满满一个房间的食材呢,门主想吃什么都可以的。” 石子陵笑道:“我对吃也没有那么讲究,连叫得出名字的菜式也不多,既然你们自夸是美厨娘,嗯……不知道会不会做卤鸡腿呢?” 美树和美纪同声应道:“当然会啦,原来门主喜欢吃卤鸡腿,我们这就去弄。”说着两人就去为石子陵准备酒菜去了。 石子陵其实也说不出想吃什么,只是想喝点酒,怀念一下与桐原香樱心美她们在一起的日子罢了。 卤鸡腿因为是桐原香两个胖哥哥的最爱,最近经常看到他们在啃,石子陵也尝过一个,感觉味道不错,所以就脱口而出了。想不到小松姊妹俩还真的去弄了。 美纪很快就拿了几坛“七里香”来,她把酒杯放在桌上,为石子陵斟满了一杯酒,随后就去另外的房间与美树一起弄小菜去了。 石子陵也不去管她们,自顾自拿起酒杯品尝了一口,却正是昨晚与桐原香她们共同喝的那种酒,只是昨晚并没有注意到这种酒的名字而已,原来是叫“七里香”。 石子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好酒!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喝酒了,原来美酒不但可以助兴,更可以抒情。喝了这美酒,我好像又见到了昨天与大家把酒言欢的情景了,只是此情此景,不知何时才能重现啊!” 石子陵心中有些感伤,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樱心美、桐原香和百花奈奈她们是不是也在吃饭喝酒,有没有想起自己? 他忽然觉得一个人待在船舱里有些气闷,便拿了一坛“七里香”和一支酒杯,推开舱门来到了甲板之上。 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石子陵坐在甲板上自斟自饮,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想到自从与樱心美和桐原香在水仙城邂逅,一直到海上遭遇海盗的侵袭,再到东篱岛上的那些日日夜夜,虽然时间不算很长,但与大家都相处的分外愉快,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百花奈奈、樱心美和桐原香她们了。 “自己虽然答应了尽量在一年后回去,可是世事难料,一年之后,自己真的能如约回到东篱岛吗?桐原香她们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想念着自己爱恋着自己呢?”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七章 易容 不知不觉中满满一坛“七里香”已经喝完了,石子陵正要回客舱去拿酒,美树和美纪已经捧着一坛酒和几样小菜走了出来。 美树说道:“卤鸡腿已经做好了,请门主品尝。” 说着两人一边为石子陵斟酒,一边送上刚刚烹饪好的卤鸡腿。 石子陵拿起一支卤鸡腿啃了一口,只觉满齿生香,不由赞道:“好吃!比我上次吃到的居然还要好!想不到你们两个的厨艺如此出色,要是被桐原方和桐原正这两个家伙吃到了,他们可一定会天天盯着你们煮给他们吃的呢!” 美纪撇撇嘴,说道:“那两个胖子吃什么都觉得好吃的,我们姊妹的厨艺才不是他们能吃到的呢。” 石子陵笑道:“其实他们两个虽然胖了一点,人都还蛮好的,他们的资质也算不错,如果好好用功的话,将来也会有不错的成就的,你们也不要太小看他们了。” 美树说道:“这两兄弟好吃懒做,要不是因为他们是桐原香护法的哥哥,我们才不会理他们呢。” 石子陵略有些惊讶,说道:“不是吧,我可是觉得他们除了稍微胖点,其他都很不错的呢。怎么你们不喜欢胖子的吗?” 美树和美纪听出石子陵似乎有意将桐原兄弟与自己姊妹拉在一起,不由很是着急,连声说道:“我们最讨厌胖子了,我们只希望能长长久久地陪在门主身边服侍门主,才不愿理那两个胖子呢!” 石子陵抬手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想起桐原兄弟俩的好笑模样和他们贪吃的个性,想起桐原香与他们的兄妹情深,不觉嘴角露出了微笑…… 随后的日子里,石子陵每天在船上的大部分时间依然是继续修炼他的“元魔神术”和两大真火,有时空闲下来偶尔也会喝点小酒,眺望一下海上的风景。他很喜欢“七里香”那种淡淡的醇香,不知不觉中已喜欢上了这种美酒。 而小松姊妹俩虽然武道修为平平,但却烧得一手好菜,虽然是在船上条件有限,但依然每天变着花样的做出各色菜肴点心,让石子陵着实大饱了口福。 石子陵有时也会指点一下小松姊妹俩练功,这对他虽然是举手之劳,但对小松姊妹来讲当然是获益匪浅,只是石子陵并未与她们姊妹俩太过亲密,更未与她们合籍双修,主要是怕再惹情债上身。 与桐原香、樱心美和百花奈奈的分离让他感觉很是失落,生怕与小松姊妹太过亲密了以后会重蹈覆辙。 小松姊妹俩对此虽然有些失望,但对于能陪在石子陵身边已很满足,两人每天做做菜,练练功,日子过得倒也颇为愉快。 他们一路上虽然也碰到过一些风浪,但好在这艘船很是坚固,基本都没有大碍,在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航行后终于顺利到达了明月大陆的南方。 石子陵带着小松姊妹俩雇了一辆马车,从海边一路往水仙城方向行进。 这一路上的风景甚是熟悉,石子陵想起之前与樱心美和桐原香她们一起乘马车一路赶往海边时也是走的同一条道路,当时的情景似乎还依然历历在目。只是现在身边换了两位美女,而行进的方向也是正好相反而已。 小松姊妹俩一路上倒是兴致颇高,她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到明月大陆,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是好奇,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美纪说道:“原来明月大陆这么大的,我们走了好几天了,那个什么水仙城还没有看到影子呢。” 美树问道:“门主,你不是原来住在松湖城的么,怎么会先来水仙城呢?是不是这两个地方离得很近呢?”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先到水仙城附近去办点事,等办完了事再回松湖城去。水仙城离松湖城差不多要有一个月的路程,你们可要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了。” 小松姊妹听了都很吃惊,想不到就算到了水仙城,还要再走一个月才能到达松湖城。 美树叹道:“明月大陆可真是大呀!光这两个城之间就隔着这么远,不知道到燕京城要多少时间?还有还有那些什么西域啊北疆啊岂不是还要更远?” 石子陵笑道:“你们知道的地方还不少嘛,我可是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过呢。” 美纪说道:“那以后门主要去的话一定要带着我们哦,门主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反正我们这辈子是跟定门主大人了……” 石子陵此行的真正目的是到水仙城外的玉佛寺去,他身怀的玉佩可以到玉佛寺中换取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 现在他刚从东篱岛回来,一路上很是低调,并没有引人注意,明月大陆各方势力也并不知道他回来了,希望能乘此机会悄悄的将通关图解换到手后再返回松湖城。 若是石子陵先回松湖城去,以他现在的名气,再要千里迢迢来到水仙城只怕就会太过引人关注的。 数日后,石子陵他们的马车终于来到了水仙城外,石子陵想让小松姊妹俩先乘马车进入水仙城寻找住处投宿,他自己则一个人去玉佛寺会见慧明大师。 石子陵上次来玉佛寺还是因为护送重伤未愈的南宫夏回水仙城,南宫夏为了试探石子陵,故意将他带进玉佛寺会见慧明大师。只不过当时石子陵始终不动声色,并没有显露出黄庭派的玉佩已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小松姊妹俩听石子陵说要让她们两个先进城,心中都有些恐慌,以为石子陵要抛下她们不管了,死活也要跟着石子陵,没说几句两人又开始哭了起来。 石子陵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说道:“我进玉佛寺是去办正事的,一个人进去比较不惹人注意,就算这样,我还担心被南宫世家的耳目发现呢。” “你们两个是孪生姊妹,又这么漂亮,跟着我太引人注意了,所以我才让你们先进城去等我的。实在不行,你们就在这马车上等我,我办完了事回来和你们一起走。” 美纪哭着说道:“门主如果不想引人注意的话,可以易容啊,为什么一定要抛下我们两个呢?求门主不要抛下我们不管,呜……” 石子陵有些急道:“我们都已经来了明月大陆了,我怎么会抛下你们不管呢?我是真的不想引人注意才这样做的,就这样我还担心被人认出来呢!我要是会易容我还用得着担心吗?真是的。” 美树一听立时止住哭声,说道:“我们会易容术啊,不如我们来帮门主大人易容好了,保证那个什么南宫世家的人绝对认不出门主的。” “诶?你们会易容术?是不是真的啊?”石子陵将信将疑。 美纪也破涕为笑,说道:“门主大人放心好了,我们两个的易容术可是本门弟子中最好的哟,经过我们的装扮,保证谁也认不出门主大人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八章 闯寺 “死恶夜门”源自魔教,门中倒确实有易容术的传承,石子陵也曾在东篱岛的典藏室中看到过关于易容的典籍,只是他对这些没有兴趣,所以从未研究过。 见小松姊妹俩很有把握的样子,石子陵有些将信将疑。但想想自己这样大白天的贸然进入玉佛寺换取图解,难免还是会引人注意,若是晚上偷偷进寺,又似乎不太妥当。如果小松姊妹俩真的会易容术的话,倒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 随后他们三人下了马车,找了一个冷僻的小树林,看看四处无人才走了进去。 美树和美纪拿出一个易容专用的小包,就动手为石子陵装扮了起来。 她们两个手脚相当麻利,很快就弄好了。美纪拍了拍手,笑道:“好啦,请门主看看还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们可以为门主再换个造型的。” 石子陵从美树手中接过一面小铜镜照了照,不由大吃一惊。镜中的自己面色蜡黄,留着一撇小胡子,两鬓微微有些白发,活脱脱一个病怏怏的中年乡绅模样。 美树又在石子陵的腰腹、肩部和背部垫了一圈什么东西,让石子陵的身形看上去臃肿了少许,怎么看也没有原来英姿勃发的样子了。 美树和美纪两人也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做了一些改变,不但看上去不再靓丽惹眼,也看不出她们两个是孪生姊妹了。 美树笑道:“门主怎么样,现在你就是一个身染宿疾的普通乡绅了,而我们就是陪着老爷一起去烧香的小丫鬟了,嘻嘻……” 石子陵连连称奇,说道:“想不到你们两个除了会烧一手好菜外,还有这等本事。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这下可帮了我大忙了,我想就算是南宫夏站在我身边,应该也认不出我是谁了。” 美纪撅起小嘴说道:“我们两个的本事还有很多呢!要不然百花护法怎么会挑选我们来陪伴门主大人呢?只要门主大人不嫌弃我们就好了。”说着说着眼睛又有些红红的似乎要哭出来了。 石子陵有些尴尬,说道:“我哪有嫌弃过你们嘛,我又不知道你们有这么好的易容术,只是为了不想引人注意,才让你们先进城等我的嘛。” “好了好了,刚才算是我的不对,是我小看了你们两位才女了,不知道你们两个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不过,你们也不用动不动就哭嘛,我看我们‘死恶夜门’里最会哭的一定就是你们两个了。” 美树和美纪这才破涕为笑,她们两个虽然易了容,可是展颜一笑时依然灵气逼人,看得石子陵不禁一呆,暗想难怪百花奈奈会挑选她们两个来陪侍自己,这对孪生姊妹果然是有过人之处。 美树和美纪虽然爱哭,却也很爱笑,此时“雨过天晴”,两人心情大好,她们一人挽住石子陵的一条胳膊,向树林外走去。一边走,美树一边说道:“门主大人想不想知道我们两个还有什么拿手的本领呢?” 还不等石子陵开口,美纪已骄傲地说道:“我们最拿手的当然是本门秘传的内媚之术了。百花护法说由于我们是双生姊妹,最适合修炼本门的内媚之术了。我们现在的媚功就算比起樱心美和百花护法来也不逊色多少的呢!所以百花护法才会将服侍门主大人的重任放心交给我们姐妹的呀。” 石子陵顿时面红耳赤,还好脸上经过了易容看不太出来。他呐呐说道:“奈奈实在是太……咳咳……太细心了,嗯……对了,等一下我们出去后你们就不要叫我门主了,免得惹人怀疑。” 小松姊妹俩见石子陵忽然转移了话题,不禁有些扫兴,不过两人随即又高兴起来。 她们两个早就打定主意要一直跟随在石子陵左右的了,现在石子陵已经见识了两人的厨艺和易容术,显然对她们已经很是满意了,未来如果有机会展现两人的媚功的话,相信一定会让石子陵更加离不开她们的了。 两姐妹心中信心满满,挽着石子陵一起走出了小树林。 此时刚过正午,玉佛寺前依然是人头攒动,来来往往的香客络绎不绝。 石子陵三人在玉佛寺门口稍稍停留了一下,发觉来往的香客对他们三人并没有多加注意,看来三人经过易容后看起来都很普通,也并没有什么破绽,于是便放心的往寺中走去。 石子陵他们才刚刚起步,忽见有几个男子从他们身边大踏步经过,昂首阔步走进了玉佛寺。 石子陵目光锐利,一眼看出这几人都身怀不错的实力,尤其是当中的那一位中年人龙行虎步,气息沉稳,颇有高手之相。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像是来朝佛上香的。 石子陵心中一动,在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注意自己之后,便带着美树和美纪信步跟了进去。 玉佛寺中人来人往,香火缭绕,石子陵他们跟着那几个人径直来到了后殿的入口。 石子陵记得一转过这个入口不远,应该就是慧明大师的方丈室了,这几个人长驱直入直奔后殿,显然不是普通的香客,看来是别所图的。 石子陵不动声色,装作是普通香客的样子远远地吊在那几人后面,想看看他们究竟会做些什么。 那位龙行虎步的中年人与他的几名随从来到后殿后稍作停顿,就径直往方丈室而去。不过他们没走多远,就被几位僧人拦了下来。 一位僧人说道:“施主见谅,后面是我们寺内僧人清修之地,施主要朝香拜佛,请到前殿。” 那位中年人笑道:“我有事要见你们的方丈慧明大师,请代为通传一下,就说是燕京城的骆临海求见。” 拦住他的那名知客僧吃了一惊,打量了一下这位骆临海,说道:“施主莫非就是当朝的骆王爷吗?” 这个骆临海含笑点头,知客僧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骆王爷请稍后,贫僧这就去向方丈通报。”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向了方丈室。 跟在后面的石子陵离得虽然比较远,但仍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并不知道这个骆临海是何等样人,看那个知客僧惶恐的样子似乎此人来头不小,还称呼他为王爷,显然是位大有来头的人物。 石子陵见天色反正还早,也并不急着去见慧明大师,心想既然他们有事要谈,自己不妨在玉佛寺中随便走走,等那个骆临海走后,自己再去会见慧明大师也不迟。 石子陵正要带着小松姊妹俩转身离去,先前那位知客僧已经匆匆转了回来,对骆临海几人说道:“方丈大师身体抱恙,实在不宜见客,还请骆王爷见谅。” 骆临海不由脸上变色,说道:“抱恙?慧明大师是宇内一等一的大高手,他怎会身体抱恙?本王爷千里迢迢从京城赶来,有要事与慧明大师商量,无论如何也要见一见方丈大师本人的。” 知客僧为难地说道:“骆王爷,方丈大师确实是抱病在身,暂时不方便见客,王爷还是请回吧。” 骆临海非常不悦,说道:“本王爷随身携带着一支百年灵芝,对各种病症都功效极佳,正好给慧明大师补一补身子,还请高僧带我们去拜见方丈大师吧。” 说着踏步上前,一把抓住知客僧的手腕就向里面走去。 那知客僧一惊,要想退步已然不及,骆临海一步上前,看似不快,却让知客僧避无可避,一愣神间知客僧的手腕已被骆临海牢牢抓住,待要挣扎,只觉得手上像被铁钳抓住一样,立时浑身酸软,根本无力甩脱。 知客僧大惊,说道:“骆王爷,后殿是我们僧人清修之处,你不能这样硬闯的……” 骆临海一言不发,紧紧扣住知客僧的手腕快步往里走去。才走出不远,已有三位老僧先后奔出,喝道:“什么人在此闹事,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等乱闯!” 那三位老僧来的好快,转眼间已将骆临海几人拦下,知客僧见有救兵来到,急忙叫道:“慧灵师叔救我!” 三位老僧眼见知客僧受制于人,也是甚为吃惊,其中一人喝道:“圆通莫慌,这些是什么人,突然闯入后殿意欲何为?” 骆临海放开了知客僧的手腕,若无其事地说道:“这位大师,在下骆临海,有事求见慧明方丈,还请行个方便。” 慧灵和尚说道:“慧明师兄近日身体不适无法见客,难道圆通没有同你们说吗?” 骆临海说道:“本王爷从燕京城千里迢迢而来,只为了见慧明方丈一面,无论如何也要请各位大师行个方便。”说话间又要往前闯去。 慧灵和尚双手合十抢前一步,正好拦住了骆临海的去路,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慧灵,是本寺戒律院的首座,也是慧明方丈的师弟,施主有事与贫僧说也是一样。”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零九章 罗汉阵 骆临海冷笑道:“我身怀黄庭派的玉佩,是来向慧明方丈换取图解的,不知道慧灵大师做不做的了主?” 慧灵和尚口诵佛号,说道:“原来又是拿玉佩换图解的。多年以来已不知有多少人拿了玉佩过来,其实所谓的图解之说不过是世人妄传而已,施主还是请回吧。” 骆临海勃然变色,说道:“本王爷乃皇亲国戚,怎会如江湖宵小之徒一般来欺骗你们几个和尚?我不过是想见方丈大师一面,你们就百般推诿,究竟是何道理?” 方才被骆临海抓住手腕的知客僧圆通来到慧灵和尚的身边向他说明了骆临海的身份,慧灵和尚听了紧锁双眉,说道:“原来施主是当朝的王爷,贫僧一直在戒律院中修行,向来不问世事,有得罪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只不过方丈师兄确实身患重疾,无法行动,王爷欲用玉佩来换图解之事,还是等师兄康复之后再说吧。” 骆临海见玉佛寺的和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硬说慧明方丈重病在身,不由有些恼怒。慧明大师多年来一直是当世名列前十强的绝顶高手,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患上了重病呢? 眼看对方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王爷身份,丝毫不肯让步,骆临海不禁非常恼火,说道:“既然几位高僧执意不肯让本王爷去见慧明方丈,那本王爷只有硬闯了,反正今日我怎也要见到慧明大师才肯罢休的。” 说罢两手一挥,他身后的三名随从立刻上前对住了慧灵和尚和他身边的两个老僧,骆临海自己则大踏步往方丈室走去。 慧灵和尚是玉佛寺中戒律院的首座,在寺中的地位和实力仅次于方丈慧明大师。由于最近寺中刚刚遭逢大变,寺内一直都是戒备森严,刚才一听到知客僧的呼喊,他马上带领两位师弟慧法和慧能赶了出来。 此刻见到骆临海要硬闯方丈室,不禁又惊又怒,身形一晃间,已闪开了拦在身前的那三名骆临海的随从,向着骆临海追去。 而慧法和慧能两人稍稍慢了一步,被骆临海的那三名随从拦住了去路。 这三名随从本是青城派的顶尖高手,跟随骆临海多年,深知骆临海的实力,眼见慧灵和尚将他们闪过追了上去,也不去追赶,只是将慧法和慧能拦了下来。 慧能和慧法几次变换身法想冲过他们的阻拦,却都无功而返,两个老和尚不禁动了怒气,慧能喝道:“三位施主再不让开,莫怪贫僧无理了。” 骆临海大踏步向方丈室走去,眼看已到了门口了,忽然听到背后有人追近的声音,他看也不看,翻身就是一掌挥出。 慧灵和尚堪堪追近,眼见骆临海翻身一掌拍来,也出掌迎击。 双掌相交,慧灵被生生震退了三步,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京城来的什么王爷竟然有如此深厚的真元掌力,就是比起自己的师兄慧明方丈似乎也不遑多让。 骆临海一掌震退慧灵,几步便已来到了方丈室前,他朗声说道:“燕京人氏骆临海有事求见慧明方丈,请大师出来一见。” 慧灵疾步赶到,拦在门前,喝道:“师兄身染重疾无法见客,施主何必苦苦相逼,难道真的以为可以在我们玉佛寺为所欲为吗?” 此时后面的慧能和慧法已经与骆临海的三名随从动起手来,这三个青城派的好手精擅联手合围之术,虽然单个的实力都不及两个老和尚,但三人联手却是威力倍增。慧能和慧法连番施为,却始终无法突破三人的合围。 骆临海不理慧灵,再次朗声说道:“骆临海有事求见慧明方丈,请大师出来相见。” 可是方丈室中始终寂静无声,并无丝毫回应。 骆临海微微皱眉,他来此之前早早派人探明了玉佛寺的详情,知道慧明方丈平时一直呆在方丈室内很少外出,现在后殿已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就算慧明方丈不在方丈室内,听到如此大的动静,也差不多该出来了。为何自己连着呼叫两遍都无人应答呢? 骆临海正要推门进入方丈室一探究竟,慧灵已迎面一掌打了过来。骆临海不慌不忙出掌应对,他的实力明显高出慧灵一筹,二十招一过,已占到了明显上风。 慧灵越打越是心惊,想不到最近玉佛寺连番遇到强敌,前几天刚刚遭遇变故,今天又来了一个这么难缠的王爷,他连忙高声喝道:“罗汉堂弟子何在,快快出来护法!” 此时玉佛寺中的僧人听到动静,早就有多人陆续闻风赶来,后殿的入口处也已被几个僧人关闭,以免再有莽撞的香客闯入。 石子陵与小松姐妹俩刚才乘着他们双方打斗,已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后殿,一直站在旁边的角落里默默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他们三个人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很是普通,不过是一个病怏怏的乡绅带着两个丑丫鬟而已。不要说众僧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骆临海与他的三个随从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石子陵他们,就算有人看到他们了,此时此刻也不会对他们多加注意的。 石子陵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要见慧明方丈,虽然他有心帮助玉佛寺的僧人,却始终不明白慧明大师为何会避而不见这个骆王爷,眼看慧灵等人虽然处于下风,但暂时还无危险,所以一直在旁静观其变。 另外石子陵的心中也对这个骆临海怀着疑问,他听得清清楚楚,骆临海自称是拿着黄庭派的玉佩来换图解的。显然这位王爷此行竟是与自己怀着同一目的,只是不知道谁手里的玉佩才是真的呢? 此时骆临海已经将慧灵和尚逼得走投无路,眼看不出三五招就要将他伤在掌下,忽有十八名僧人飞速奔来,迅速将骆临海和慧灵围在了当中。 骆临海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玉佛寺最著名的十八罗汉阵,由十八名寺中一流好手组成,威力极大,就算是顶级的高手一旦被困在阵中也很难脱困。 骆临海自问也没有把握能从罗汉阵突围,只有将眼前的慧灵和尚拿下做为人质才可以保得自己平安。他正要手上再加一把力将慧灵一举擒下,对方的罗汉阵却已经发动,早有两名和尚一左一右向骆临海的两肋挥拳袭到。 骆临海眼看就算能抓住慧灵,只怕也会被左右攻来的两个和尚重创,无奈只得稍退一步,挥掌将两名和尚震开。 慧灵和尚得到喘息机会连忙跃出罗汉阵外,喝道:“此人胆大妄为,擅闯方丈室,显然别有图谋,大家合力将他拿下。” 十八罗汉齐声答应,已将罗汉阵全面发动起来。 骆临海刚才虽将两个和尚震开,但罗汉阵却丝毫未乱,立时有两个和尚补了上来。骆临海知道罗汉阵一旦发动,自己很难脱困,他大声喝道:“好一个玉佛寺,难道想仗着人多势众为难当今的皇亲国戚吗?” 正在此时,方丈室的门慢慢地打开了,有两个年轻的小和尚扶着一位白眉老僧缓缓走了出来,老僧轻声说道:“大家住手。” 众僧见到白眉老僧出来,都躬身行礼。慧灵大惊道:“师兄,你怎么出来了?我们已用罗汉阵将此人困住,料想很快就能将他擒下的。” 白眉老僧叹道:“师弟,骆王爷是当朝皇上的御弟,燕京城中的第一高手,位高权重,非普通的江湖好汉可比。既然他不愿意离开,你让他进来便是了,何必动用罗汉大阵呢。” 慧灵惶恐道:“师兄,可是你的身子……” 白眉老僧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一时片刻还支撑的住,罗汉阵退下。” 石子陵一眼看出这位白眉老僧就是玉佛寺的方丈慧明大师,只是比起数月前见到他时明显虚弱了许多,看起来精神委顿,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慧明大师是宇内极为有数的高手,竟然也会身受重伤,实在让人大感意外。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章 天机盒 骆临海同样非常震惊,他也看出慧明方丈身受重伤,想不到这些和尚并没有欺骗自己。只是以慧明大师如此高强的实力,究竟有谁能将他伤成这样呢? 此时围在他周围的罗汉阵已经在慧明方丈的命令下撤了开去,慧能和慧法也与骆临海的三个随从停止了打斗,大家都注视着慧明方丈,看他如何处置眼下的局面。 骆临海上前说道:“慧明大师,在下骆临海,千里迢迢从燕京城赶来,只为了用得自黄庭教的玉佩来换一份图解,之前并不知道大师重伤在身,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师见谅。” 慧明大师点点头,说道:“贫僧虽然一直偏处南方,却也早就听说过骆王爷的大名。只是本寺向来不与官家打交道,再说贫僧重伤在身,所以才闭门谢客。有怠慢之处,也请骆王爷见谅才是。” 骆临海说道:“本王爷身怀的玉佩确实得自黄庭教的传人,还望大师明鉴。” 慧明大师说道:“多年来外界传闻的所谓‘九元通关’的传说只是谣传而已,每年都有一些武道人士拿着各种玉佩来本寺骚扰,骆王爷是皇亲国戚,又已经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又何必相信这种谣传呢?” “再说,据贫僧所知黄庭派的嫡系传人一直都在……唉,一直都未曾在燕京城出现过,王爷所持的想必也只是赝品而已,所以贫僧本不打算出来相见的。” 骆临海急道:“大师,你看也没看,如何知道本人所持的玉佩是赝品呢?你又如何知道黄庭派的嫡系传人没有到过燕京城呢?” 慧明大师欲言又止,叹道:“也罢,骆王爷既然来了,不试试看来是不会甘心的,如此就请出示你的玉佩吧。” 骆临海大喜,连忙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佩来举在手中,说道:“方丈大师请看。” 慧明方丈只看了一眼,便摇头道:“肯定不是这块,骆王爷请回吧。” 骆临海大惊道:“大师,你看仔细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黄庭派的弟子手中得来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一旁的慧灵和尚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位王爷,方丈师兄都说了这块玉佩不是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方丈师兄呢?你又何须多言,快点带着你的人离去吧。” 骆临海愠怒道:“岂有此理!这块玉佩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岂能由你们随便一句话就落了空?你们如何证明这块玉佩是假的,难道你们玉佛寺想要私吞黄庭派遗留下来的图解吗?” 慧灵和尚非常生气,说道:“我们都是出家人,岂会贪图黄庭派留下的图解?师兄已经说了,所谓的‘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不过是谣言罢了,就算齐集了图解只怕也是一场空欢喜而已。” “何况你拿的明明是一块假玉佩,居然还反咬一口,说我们的不是,真是莫名其妙!朝廷就是因为有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当权,才搞得民不聊生群雄并起的。” 骆临海勃然大怒,喝道:“大胆秃驴,你一个出家人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知不知道我可以将你治罪问斩的!” 慧灵和尚冷笑道:“玉佛寺向来不问世事,不管是当朝的权贵也好,本地的南宫世家也罢,都从不过问我们玉佛寺内部的事宜。骆王爷想要大发官威来吓唬我们这些和尚是没有用的,我看你还是请回吧。” 骆临海怒道:“你们玉佛寺又怎样,不过是一群会武的和尚而已,凭什么对朝廷指手画脚妄加评述?这块玉佩我得来不易,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别怪我改日带领军马再来拜访!” 慧灵和慧能等人闻言都是大怒。玉佛寺自成一派,虽然实力不俗却一向与世无争,想不到这个什么王爷竟然威胁要带领军马来围剿他们。 慧灵和尚正要再次指挥十八罗汉将骆临海拿下,方丈慧明说道:“善哉善哉,骆王爷不必咄咄逼人。我们玉佛寺虽然都是出家人,但数百年来却也从未惧怕过当朝的官吏。你手中的玉佩方方正正,一看便知绝不是黄庭派传下的真品,骆王爷分明是被骗了。” “唉,其实这些年来为了这份图解,我们玉佛寺早已不堪其扰,贫僧现在身负重伤,同样是拜它所赐。若是真有人能将这份图解换走,从此以后倒也清净了,善哉善哉。” 骆临海看慧明方丈的样子似乎不像是作伪,可是自己手中的玉佩为何就一定不是真的呢?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骆临海说道:“方丈大师,恕我愚笨,为何我的玉佩方方正正,就一定不是真品呢?” 慧灵和尚说道:“黄庭派传下的图解是放在一个特制的‘天机盒’中的,只有黄庭派嫡传的那块玉佩才能将这个‘天机盒’打开。你手中的这块玉佩太过方正也太大了一点,怎么可能打开‘天机盒’呢?” 骆临海一愣,他知道“天机盒”是前代的著名奇人兼能工巧匠“天机子”的杰作,用来存放重要物件可谓万无一失,若是没有正确的开启方法根本无法打开。而且盒中设有巧妙的机关,若是硬将“天机盒”砸烂,里面存放的重要物件也会随之化为乌有。 “天机盒”极为稀有罕见,与著名的大杀器“无影暴雨针”一样都是天机子的杰作,想不到当年黄庭派的先人竟然将“九元通关”的图解放在了“天机盒”中。 骆临海想了一想说道:“不是我信不过大师,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所谓口说无凭,还请大师出示‘天机盒’一看。若是我手中的玉佩真的无法打开‘天机盒’,骆某自会赔罪离去的。” 慧灵和尚生气地说道:“方丈师兄怎会骗你,要是每个人随便拿一块玉佩过来都要我们出示‘天机盒’,那我们岂不是要被烦死?” 骆临海怒道:“我是堂堂的当朝王爷,燕京城‘黄龙军团’的军团长,岂是一般人可比!你们若是不肯出示‘天机盒’,我决不罢休。” 慧灵和尚也是怒不可遏,说道:“王爷又怎样?这里是佛门重地,岂容你放肆?你有本事就试试我们的罗汉阵,看看你这个王爷有多大的能耐。” 骆临海连连冷笑,说道:“玉佛寺名扬四海,据说高手能人辈出,慧明方丈更是号称当今佛门第一高手。怎么?居然想要仗着人多势众以众欺寡么?有本事就请派出高手与骆某单挑,若是本王败了,自然无话可说调头就走。” 慧灵喝道:“你没有看到方丈师兄身负重伤么,要不然何须罗汉阵来护法?你乘方丈师兄重伤之际前来捣乱,难道说是与那人窜通一气故意趁人之危吗?” 骆临海笑道:“你们这些和尚真是可笑,我堂堂皇亲国戚又怎会与人窜通合谋?先不说方丈大师的伤是真是假,就算是真,难道偌大一个玉佛寺,就再没有高手可以与我一较高下吗?” 此言一出,寺内的众多高手都愤愤不平,已有多人跃跃欲试,想出来与骆临海较量一番。 慧灵和尚是戒律院的首座,也是寺中仅次于方丈的高手,他刚才与骆临海交过手,知道本寺中虽然不乏高手,但大都比起他来还略逊一筹,除了方丈慧明大师外只怕无人是骆临海的对手。 眼下唯有动用罗汉阵才能将骆临海擒住,若是单打独斗的话,确实无人是他的对手。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中年乡绅 慧灵和尚说道:“你们趁人之危,趁方丈师兄重伤之时前来寻衅,分明是居心叵测。我看你要我们出示‘天机盒’是假,抢夺‘天机盒’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反正你们也来了不少人,不妨一起上来,好让你们见识一下玉佛寺罗汉大阵的威力。” 骆临海哈哈一笑,说道:“我们一行四人,怎么算多?那三个不过是我的跟班随从而已,他们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里上的了台面呢。不如还是让我再来领教慧灵大师你的高招吧,嘿嘿……” 一旁的慧能和尚喝道:“那三个人分明是青城派的高手,看他们的合围联击之术火候精湛,十有**就是当今青城派辈分最高的‘天’字辈的‘青城三杰’了。说他们只是普通的跟班,未免太过好笑了。” “还有,后面那一男俩女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窥伺已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趁机将我们的‘天机盒’偷走。你们无需多言,只管一起上好了,只要能破得了我们的罗汉阵,我们自然无话可说。” 骆临海一愣,他明明只带了“青城三杰”这三个随从,哪里来的什么“一男二女”的埋伏? 他转回头望去,果然见到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乡绅带着两个丑丫环站在后殿的角落里,不禁有些奇怪。 这三人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香客,可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这后殿之中?眼看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按理早就该躲得远远的了,可看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不怎样害怕,不知是什么路数。 而小松姐妹俩听到慧能和尚说她们三个鬼鬼祟祟似有偷盗之意,不禁大为生气,这可是对门主大人大大的不敬。 美树上前叱道:“臭和尚,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只不过在旁边看看热闹而已,怎么就跟这个什么王爷是一路的了?怎么就变成偷盗之辈了?我家……我家老爷会偷你们这些臭和尚的东西?呸!送给我们还不一定要呢!” 她身边的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那倒也不一定,老爷我对那个什么‘天机盒’倒也蛮有兴趣的,如果真的送给我的话,不要白不要,要了也就要了吧,嘿嘿……” 这一来所有人都是一愣,想不到忽然之间竟冒出来这样三个奇怪的男女。 看他们的样子虽然平平无奇,完全就只是一个中年乡绅带着两个丑丫环出来烧香拜佛的模样,看起来这个中年乡绅病怏怏的似乎还有宿疾在身。可偏偏他们几个口气一个比一个大,似乎完全不将在场的高手放在眼里。一时之间大家都搞不清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来路。 骆临海手下“青城三杰”中的尤天华上前说道:“这位朋友怎样称呼,我们王爷在这里正在商议正事,朋友若是与此无关的话还是尽早回避的好,以免发生误会。” 美纪说道:“这里是佛门清净地,又不是你们王爷的地盘。我家老爷来这里烧香拜佛,顺便看看热闹,关你们王爷什么事?我家老爷的名讳又岂能随便告诉你这个小跟班的?” 尤天华不禁气结,他们青城三杰虽然是骆临海的跟班,但始终是青城派的一流高手,从来也没有多少人敢小看他们的,想不到眼前这个乡下的丑丫鬟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尤天华有心想要动手教训一下眼前的这个丑丫环,可眼下真正的强敌是玉佛寺的和尚们,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只得狠狠地瞪了美纪她们一眼,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 玉佛寺的和尚们对石子陵三人也是摸不着头脑,原以为这三人一直默默地跟在骆临海他们后面,应该与骆临海是一伙的,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也是素不相识。 看石子陵他们三人的样子似乎只是普通的乡绅与丫鬟,可他们面对这么多的高手却是毫无惧色,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呢还是另有花样,实在让人有些高深莫测。 慧能和尚说道:“三位施主,我们玉佛寺正在御敌,三位若是与此无关,还请速速离去,以免节外生枝。” 美树和美纪对刚才慧能和尚说她们鬼鬼祟祟仍然心中不满,正要继续嘲讽他几句,被石子陵摆手拦住。 石子陵看出目前玉佛寺的和尚与骆临海之间陷入了僵局,玉佛寺因为慧明大师受伤,似乎无人能在单打独斗中战胜骆临海,只能以罗汉大阵应付。而骆临海看准了这点以言语相逼,硬要玉佛寺与他单打独斗。 骆临海自恃皇亲国戚的身份,料想玉佛寺不敢将他怎样,所以显得有恃无恐,非要看到天机盒才肯罢休。 石子陵看着慧明大师面色憔悴摇摇欲坠的样子,与几个月前确实判若两人,眼看如此僵持下去即使玉佛寺的僧人用罗汉大阵擒住了骆临海,慧明方丈恐怕也只能将骆临海暂时逐出而已,毕竟多少总要顾忌到对方的身份。 如果这个骆临海决心要纠缠到底的话,对玉佛寺总是一个大麻烦。 石子陵暗想自己反正已经易容,不如由自己出面,看看能否将眼前的僵局化解。 他想清楚了之后,便上前说道:“各位大师,实不相瞒,在下此来也是用玉佩换图解的。希望在下身怀的玉佩是真的,这样大家就不用争来争去了,从此以后,玉佛寺也就清静了。” 他说话时故意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声音,以免被慧明大师认出他的身份。 这一下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乡绅竟然也是为了“九元通关”图解而来的。 骆临海向着身后的青城三杰略一示意,尤天华等人立时心领神会,知道骆王爷是要他们将这个讨厌的乡巴佬赶走。三人当即大踏步向着石子陵走来。 三杰中的大师兄尤天华边走边说道:“原来老兄也是用玉佩来换图解的,失敬失敬,不如让我们兄弟先见识一下你的玉佩如何?” 说着已率先出手向石子陵的脖子抓来,他的两位师弟一左一右同时发动,齐齐抓向石子陵的肩头。 石子陵见青城三杰向自己扑来,生怕伤到自己身后的美树和美纪,当即挺身迎了上去。 他将体内的魔力与精神力连续转换,利用“移形换影”的身法,直接冲向了尤天华。 尤天华出手一抓眼看已抓住了石子陵的脖子,可不知怎的竟然抓了个空,正诧异时,腰间的酸麻穴已被点中,当即软倒在了地上。 他的两位师弟谢天平与熊天英只觉眼前一花,石子陵的人影已然不见,而师兄尤天华已经慢慢软倒,大惊失色之下正要疾退,却已然不及,被石子陵同样在他们腰间的酸麻穴上各点了一指。 石子陵为了掩饰身份,虽然没有用上玄阴指,但他的指上劲力依然非同小可,谢天平和熊天英中指后也相继软倒在了地上。 这几下兔起鹊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青城三杰都已接连倒在了地上,看得在场众人都是大惊失色,连慧明方丈也是大吃了一惊。 青城三杰的实力并不弱,又擅长合围联击,竟然在出手之间就已被点倒在地。而且以慧明大师目光之锐利,竟然看不出石子陵用的是何种武功家数。 想不到突然之间又来了这样一位厉害的高手。看此人的身手之强,却怎么也想不起当世有哪位高手是这样的路数和样貌的,慧明方丈不禁心中暗暗称奇。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二章 高深莫测 最吃惊的当然还是骆临海了,他是最了解青城三杰真实实力的人,虽然名义上三杰只是他的跟班,但其实他们三个一直都是骆临海最倚重的走膀右臂。 青城三杰的联手合击威力巨大,即使对上了一流高手也依然颇有胜算,想不到竟会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中年乡绅如此轻易的点倒。石子陵所展现出的身法和指法都是骆临海前所未见的,如此强大的高手难怪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骆临海上前在青城三杰身上拍了几下,却始终无法解开他们被点中的穴道,不禁有些尴尬,只得站起身来对着石子陵说道:“恕我眼拙,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要与本王爷为难?” 石子陵笑道:“我与你素不相识,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我只是来找方丈大师换取图解的,与你们何干?你的三个跟班一上来就毛手毛脚的,我怕他们惊吓到我家的两个小丫鬟,所以只好委屈他们在地上先躺一会儿了。” “怎么,这位王爷难道也想要来抢我的玉佩?我虽然是个乡下人,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就算你是个燕京城来的王爷,也休想抢我的东西。” 骆临海大怒,说道:“本王爷怎会抢你的东西!你藏头露尾,始终不肯透露身份,又打伤了我的手下,分明是别有所图。就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明好了。”说完就要对石子陵动手。 石子陵看过骆临海刚才与慧灵和尚的较量,知道骆临海实力强劲,是个劲敌,一时之间并不容易取胜。石子陵虽然自信肯定能胜过他,但难免会被人从武技中看出自己的身份。 石子陵摆手道:“且慢,我到玉佛寺是来用玉佩换图解的,不是来跟你这个王爷打架的。你的手下只是被我点中了穴道,并无大碍,等我换到了图解,自会将他们解开。你要打架,不如等我拿到了图解以后再打好了。” 骆临海见石子陵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似乎真的怀有黄庭派的玉佩,心中暗暗思量:“看先前慧明方丈的样子不似作伪,自己手中的这块玉佩很有可能的确是假的,眼前的这个乡巴佬说不定真的有玉佩能换到图解,到时候自己再要出手可就变成硬抢了。” “眼下正好他先将自己的手下打伤,不如乘此机会将这个乡巴佬打倒,就当是为自己的手下出气。只要将这乡巴佬拿下了,拿了他的玉佩就当是给自己赔罪了,这样名正言顺,也不会损坏自已皇亲国戚的名头。” 骆临海打定主意后冷笑道:“早也要打,晚也要打,我还怕你骗到了图解就逃之夭夭了呢!你打伤了我的手下还这样轻描淡写,真的是太不把本王爷放在眼里了。就让我来试试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如此的大言不惭!” 说完骆临海便拉开了架势。他看出石子陵实力很强,并不敢有所轻视,一上来就摆出了他们皇家秘传的“龙游掌”,准备与石子陵一较高下。 石子陵微微皱眉,他战胜骆临海虽然不难,但这里这么多人,尤其是当着见多识广的慧明大师的面,要想不被人看出他这个“死恶夜门”掌门的家数,却还是有些为难。 可眼看骆临海咄咄逼人,一定要与自己一决高下,石子陵又不得不应战。 石子陵吩咐美树和美纪让到一边后,举手向众人施礼道:“各位高僧,这位王爷咄咄逼人,我这个乡巴佬没有办法,只好借贵宝地与他一战。等我将他打倒在地,我们再来慢慢详谈玉佩换图解之事。” 众位僧人始终吃不准石子陵是什么来路,不过对他们而言,来换图解的人从来都是麻烦。既然骆临海要与石子陵对决,他们也乐得坐山观虎斗。 只有慧明大师对这个中年乡绅很是好奇,以他的眼光来看,石子陵的实力非同小可,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骆临海是燕京城数一数二的高手,实力在当今的叱咤百强榜上一直在十三四名上下,既然石子陵要与骆临海动手,正好可以看出他的出身门派。 等众位僧人退开一旁后,石子陵说道:“王爷请赐教。” 骆临海眼看石子陵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加上之前石子陵点倒“青城三杰”的手法前所未见,心中暗凛,知道今天是碰上了劲敌。 不过他在燕京城多年,与多位当世名家切磋过,还从未碰上过真正的对手。今天来之前,甚至已做好了与慧明方丈一较高下的准备。 在骆临海看来,号称当世最具公信力的叱咤百强榜始终没有将自己列入前十强根本就是个笑话,今天在名震天下的玉佛寺中,正好可以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 石子陵看着骆临海稳步向着自己逼近,心中却始终拿不定主意该用哪种武技来应对才不会被人看穿自己的真实身份。 “死恶夜门”的武学是绝对不能用的,既然南宫夏能一眼看出他的摄魂大法的来历,慧明方丈一定也能看得出来。 除此之外,两大真火太过惊世骇俗,又曾经在通天教主李元面前显露过,一旦传了出去,李元肯定能猜到是自己,最后也不要使用。可如此一来能用的武技也就不多了。 骆临海见石子陵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只是他的龙游功调运完毕,已经将气势蓄到了顶点,当下也就不去管那么多了,在一声大喝中,当胸一掌向石子陵攻去。 石子陵不能用“死恶夜门”的武学,只能先用他改良过的“余家八式”来应对。骆临海的“游龙掌”虽然精妙凌厉,但在石子陵的“元魔神术”运转下,简简单单的“余家八式”始终能应对自如,时不时还能反攻几下,让骆临海不敢迫得太紧。 玉佛寺的众位僧人看得惊心动魄,只觉这个骆临海的掌法如此精妙,掌上蕴含的真力又是如此凌厉,看来刚才他与慧灵首座交手时还是有所保留。以他这样的实力,就算是罗汉大阵,也未必就一定能将他困住。 但让这些僧人奇怪的是这个中年乡绅只是凭借着一路极为简单的拳法,却能始终不落下风。而且他的真元运行方法显然别有一功,总是在别人以为他即将力竭的时候突然发力,也看不出他的真元运转到底出自何种流派。 慧灵和尚走到慧明方丈身旁,问道:“方丈师兄,你看这个中年乡绅到底是何许样人,我怎么始终看不出他的家数来历?” 慧明方丈也是微微摇头,说道:“应该是此人刻意隐藏擅长的武技,故意不让我们看出他的来历。他用的这路拳法有点像是以前‘三清教’的入门拳法,不过在此人手上化繁为简大巧若拙,实在是非常的高明。他的真元运行也是非比寻常,我也看不出此人的来历。” 慧灵和尚惊讶道:“如果此人刻意隐藏自己所擅长的武技,还依然能在骆临海面前丝毫不落下风,那他的真实实力岂不是……” 慧明方丈点点头,说道:“不错,此人的真实实力应该不在我之下,肯定能在当世排进前十。” 慧灵和尚大吃一惊,骆临海这个王爷的实力已经让他大为惊讶了,想不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乡绅竟然会是当世前十的高手。可是想遍了当世的名家,似乎都与此人对不上号,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骆临海也是越打越是疑惑,对手的拳法看似简单,却总能将他的龙游掌轻松化解,一旦反攻过来,威力总是让他心惊肉跳。 最要命的是他已经将自身的龙游功不断催发,几乎已使出了全部的真元,但对方却似乎一无所觉,始终这样不紧不慢的见招拆招,丝毫没有吃力的迹象。这样下去,一旦自己真元消耗过大,就算勉强赢了只怕也无力再向玉佛寺的和尚讨要通关图解了。 骆临海当机立断,一声低喝后已使出了皇家龙游功的最强绝学“龙游天下式”。 他的双掌之上突然闪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随着这层金色光辉的渐渐增加,他的双掌也慢慢变大,忽然间原本层层叠叠的掌影已然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两个巨大的金色手掌,一上一下向石子陵拍到。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示玉佩 石子陵见骆临海的巨掌翻飞间好似有两条金色蛟龙向自己扑至,知道骆临海应该是使出了看家的绝技,若是再用“余家八式”应对,只怕会有些吃力,心念电转间已决定使出“烈火神拳”应对。 “烈火神拳”是三阳门的绝学,原本就很少有人练成,当世知道的人应该不多,石子陵在东篱岛练习时又经过了一些改良,想来就算是慧明大师也未必就会认得。 此刻眼见骆临海的金色双掌翻飞而来,石子陵奋力运转自身的能量洪流,在一声轻喝中已将“烈火神拳”轰出。 “烈火神拳”虽只有一式,却是至阳至刚的进攻拳法,加上石子陵早就修成了三阳真火,体内的阳刚真元极盛,更使这一式神拳的威力倍增。 两人的拳掌相交后,伴随着一声异常沉闷的撞击声,骆临海的两个金色巨掌被石子陵的“烈火神拳”轰得无影无踪,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的能量汹涌逼迫而来,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推动下,骆临海的身体止不住的连连后退,同时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直至重重一跤摔倒在地。 石子陵一拳轰出后偷偷瞄了一眼慧明方丈的反应,见他似乎并未看出什么端倪,心中稍安,冲着倒在地上的骆临海说道:“不好意思,咱乡下人打架一时收不住手,有得罪之处,还请王爷见谅了。” 骆临海全身真元几乎都被石子陵的这一拳击得溃散,此时倒在地上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心中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完全不明白自己最强的一记“龙游天下式”攻出后为何会被对方的一拳伤成这样。 他嘶哑着喉咙说道:“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还请留下姓名,也好让骆某来日再向阁下讨教高明。” 石子陵显出有些为难的样子,说道:“俺只是个乡下的小财主,无名小卒而已,等会儿俺用玉佩换了图解之后就会人间消失了,王爷若是想找俺报仇的话只怕没什么机会了,嘿嘿……” 骆临海目瞪口呆,想不到对方大胜之后竟然还是不愿留下姓名,自己的一世英名,今天就这样葬送在一个病怏怏的无名乡巴佬手中,实在是心有不甘,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在愤恨交加之下,骆临海张口又喷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后就只有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份了。 慧明方丈口中连诵佛号道:“善哉善哉,圆通,快点去取本门的伤药给骆王爷服下,善哉善哉。” 圆通和尚知道方丈大师慈悲为怀,连忙取来本门的伤药给骆临海服下。好在石子陵并未将三阳真火附在“烈火神拳”上一并发出,骆临海虽然受了不小的内伤,却并无性命之忧,在服下了玉佛寺的独门伤药后登时感觉好了很多。 圆通和几位僧人一起将骆临海抬到青城三杰的身边,料想等石子陵将青城三杰的穴道解开后,三杰自会护送骆临海回去的。 石子陵来到慧明方丈跟前,拱手行礼道:“大师有礼了,在下刚好也有一块玉佩,听说可以在玉佛寺换到一份通关图解,就来碰碰运气,还望大师法眼一辨真伪。” 慧明大师口诵佛号,说道:“施主好精湛的拳法,好强大的至阳真元,刚才那一拳可是北方‘三阳门’失传已久的‘烈火神拳’么?” 石子陵一惊,想不到终究还是被慧明大师看出了端倪,只好讪讪说道:“俺只是一个乡下的土包子而已,哪里知道什么‘三阳门’‘四阳门’和什么水火神拳的,刚才那几下不过是俺平时强身健体自创的几招小把戏罢了,倒让大师见笑了。” 慧明方丈微笑道:“阿弥陀佛,施主自创的几招小把戏居然能将燕京城的第一高手骆王爷击成重伤,实在是可敬可佩,不知该怎样称呼施主呢?” 石子陵为难道:“大师,是否用玉佩来换图解一定要报上姓名来历呢?” 慧明方丈说道:“那倒也不必,本寺历代传下的规矩是只认玉佩不认人,只要施主所持的玉佩是真的,我们玉佛寺自然会将天机盒拱手奉上。” “只是多年以来持各种玉佩来换图解的人并不少,却从未有人能拿出真品,为免麻烦,我们才不得不多问几句。施主若是实在不愿曝露身份,可否告知你的玉佩得自何处,从何人手中得来的呢?” 石子陵奇道:“既然无需知道持玉佩者的真实身份,又为何一定要询问玉佩的出处呢?” 慧明方丈说道:“不瞒施主说,因为每年都有人拿着假的玉佩来换取图解,敝寺实在是不堪其扰,其中有些人连黄庭派的来历也搞不清楚就来胡搅蛮缠,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就好像这位骆王爷,他刚才说他的玉佩是从京城的黄庭派后人手中得来的。其实黄庭派虽然是三清教的分支,但其开派的祖先原本就是皇族,是在与皇室决裂后才开宗立派的。” “虽然黄庭派后来并入了三清教,但黄庭派历代都有绝不再踏足皇城一步的的门规。所以说骆王爷还没有拿出玉佩,贫僧就几乎已可断定他手中的玉佩必是假的了。” 石子陵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对黄庭派的历史渊源也不甚明了,不过我的这块玉佩得自东部,倒确实是从黄庭派的一个嫡传弟子手中得来的。不知道黄庭派有没有从不踏足东部的门规呢?” 慧明方丈说道:“那倒是没有。据我所知,黄庭派的嫡系子弟也确实大多在东部和中部一带活动。既然这样,就请施主出示玉佩,待贫僧一看。” 石子陵有些紧张,他没有选择直接坐船回东部的松湖城,而是绕路先来到南方的水仙城,为的就是能用玉佩将图解换到手。若是自己的玉佩也像那个骆临海所持的那块一样是假的话,可就太可笑了。 石子陵郑重地将怀中的玉佩取出,大大方方地交到慧明方丈手中。 慧明方丈想不到石子陵会直接将玉佩交到自己手上,不禁有些意外,要知道以往的那些持玉佩者都是将玉佩拿在手中不肯离手的。 慧明方丈说道:“施主倒是对贫僧颇为信任,直接就将这么重要的玉佩交到贫僧手里了,难道就不怕被贫僧私吞了吗?” 石子陵笑道:“俺这个乡巴佬看人还是很准的,方丈大师心地善良无私仁厚,绝非奸佞贪婪之辈,若是连方丈大师都不信,我也就不来了。” 慧明方丈察看了一下手中的这块玉佩,微笑道:“多谢施主夸奖,这块玉佩我仔细看过了,从形状材质上看确实有几分像是真品,不过能否打开‘天机盒’还要试了才知道。施主请跟我进方丈室吧。” 一旁的慧灵和尚急道:“师兄,你重伤在身,若是此人心怀不轨,乘机抢夺‘天机盒’,那可如何是好?” 美纪气呼呼地从后面走上来说道:“你这个臭和尚怎么老是对我家老爷不敬呢?我家老爷是什么人,岂会心怀不轨抢你们的东西!” “你们的方丈伤得这么重,不要说是我家老爷,就是我这个丫鬟随便一出手也能将他打倒了,我们要抢你们的东西早就抢了,还会等到现在么?” 慧灵和尚不以为然道:“你家老爷实力强又怎样,我们玉佛寺的罗汉大阵也不是摆设。你们藏头露尾,连真实身份也不敢透露,不是心怀不轨又是什么?” 美纪气极,说道:“就你们这个破阵,我家老爷举手之间就能将它破了。你这个臭和尚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看看你家方丈气量就比你好太多了。” 石子陵笑道:“算了,要是众位高僧不放心的话,就请方丈大师将‘天机盒’取出来试好了。这位慧灵大师尽管在我身边布下罗汉大阵,那样就不用担心我心怀不轨了。” 慧灵和尚连忙说道:“正该如此!方丈师兄,事关重大,千万不可草率从事啊。” 见慧明方丈有些犹豫,石子陵说道: “慧明大师,既然多年来一直有人拿着假的玉佩来你们玉佛寺胡搅蛮缠,我想你们一定不堪其扰。今日正好有燕京城来的王爷在场作证,只要我的玉佩确实能打开‘天机盒’,等我取走了通关图解,从此以后你们玉佛寺也就不用再受此事骚扰了。” 慧明方丈听石子陵如此一说,倒是颇为心动。他先将玉佩交还给石子陵,说道:“施主宅心仁厚,处处为敝寺考量,贫僧实在感激不尽。既然如此就请施主稍候,贫僧这就去取‘天机盒’。” 说完慧明方丈向石子陵双手合十施了一礼,才在两个小和尚的搀扶下走回了方丈室。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四章 神器 倒在地上的骆临海在服了玉佛寺的独门伤药后精神好了许多,一直在仔仔细细地倾听着石子陵与慧明方丈的每一句对话。听到慧明方丈要去拿天机盒出来当场试验石子陵手中玉佩的真伪,他也是颇为心动。 骆临海对石子陵这个无名乡巴佬并不服气,心中始终觉得自己突然落败事有蹊跷,而这个乡巴佬不敢透露身份,一定是心中有鬼。此刻有机会能当场见到天机盒来辨别玉佩的真伪,他自然是非常关切,不由强撑着坐了起来。 慧灵和尚则不敢怠慢,当即吩咐寺内的十八罗汉以罗汉大阵之势将石子陵围在中间,而石子陵只是担心自己的玉佩到底能不能打开天机盒,对围在身边的罗汉阵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没过多久,慧明方丈在两个小和尚的搀扶下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走了出来。 石子陵见慧明方丈步履艰难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大师,你是宇内有数的高手,怎会突然之间伤成了这样,是不是遭到了小人暗算?” 慧明方丈苦笑道:“一山还有一山高,天下比我强的高手有的是,就拿施主来说,实力就绝不在我之下。唉,一切都是劫数,为的还不是这小小盒子中的所谓图解。” 石子陵听慧明方丈的意思,似乎是因为天机盒的关系被更为高强的敌人所伤。他虽然对当世的高手知之不多,但能比慧明大师更强而且对“九元通关图解”虎视眈眈且不择手段的高手想来实在没有几个,不禁脱口而出道:“难道是那通天教主李元?” 慧明方丈一惊,说道:“施主你也与那李教主相识么?” 石子陵顿时察觉出自己有些说漏了嘴,呐呐说道:“俺一个乡下人哪里认识什么通天教主啊,只不过听人说这个李元实力强劲且做事不择手段,想想能对大师下此毒手的大概也只有此人了。” 一旁的慧灵和尚气愤地说道:“虽然不是李元本人,但是他的儿子也是一样。” “前几日那个李逍遥突然来访,也是拿了一块玉佩,一再要求一试真伪。师兄敬他父亲李元是当世成名的大人物,李逍遥本身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就拿出天机盒让他测试玉佩的真伪,哪知道这李逍遥竟然突然发难抢夺天机盒。” “虽然最终被师兄竭力拦了下来,但师兄也因此而深受重伤。哼,堂堂通天教主的儿子,名震宇内的‘四大公子’之一,竟然是如此的卑鄙!实在是……实在是……” 慧灵和尚到底是清修多年的僧人,说到激动处,想骂人却实在有些不知如何措词才好。 石子陵大惊道:“李逍遥?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伤得了慧明大师呢?” 慧明方丈叹道:“一切都是劫数。贫僧原本也以为凭着多年苦修的实力保护天机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谁成想这位李逍遥公子手中竟然握有‘翻天印’这样的神器。” “贫僧一时不察,被‘翻天印’所伤,还好慧灵师弟率领十八罗汉及时赶到,才没有让这位李公子将‘天机盒’抢走。只是贫僧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身受重伤功力大损,未来只怕再难恢复了。” “翻天印?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李逍遥伤得了大师?”石子陵不解地问道。 慧明方丈一愣,有些吃惊地说道:“施主也是武道中人,怎会连‘三大神器’也不知道?李逍遥手握‘三大神器’之一的翻天印,每招每式挥出都会威力倍增。别说是贫僧了,就算是再强的高手只怕也无法阻挡三大神器的神力的。” 石子陵又是尴尬又是吃惊,他可从未听过什么“三大神器”或“翻天印”什么的,可是这个东西居然能有如此神通实在让他吃惊非小。 李逍遥的实力他曾在衡山之巅亲眼见识过,不要说比起慧明大师这样宇内前十的顶级高手相差甚远,就是比起刚才的骆临海来也有不小的差距。以李逍遥这样的水准竟然在握有了什么“翻天印”之后就能将慧明大师打成重伤,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眼看慧明大师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异样,石子陵生怕露出马脚被识破身份,只得含混其词道:“原来‘三大神器’这样厉害的,我这个乡下佬实在是孤陋寡闻了一点。不过李逍遥伤到了方丈大师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路上都没有听说呢?” 一旁的慧灵和尚说道:“方丈师兄受重伤的消息若是早早传了出去,来捣乱的人岂不是会更多!就是这样,今天不是已经来了两拨人马了吗,谁知道你和那位骆王爷是不是跟李逍遥他们窜通好了来乘人之危的呢?” 石子陵知道这位慧灵和尚心直口快,也不以为意,说道:“请大师放心,我这个乡巴佬可是独来独往惯了的,绝不会与李元父子那样的奸人合作的。” “再说了,说不定我手中的玉佩就是真品。那从此以后,你们玉佛寺就不用再为了玉佩换图解的事而烦恼了,到时,你们还应该多谢我才是呢,哈哈……” 慧明方丈微笑道:“但愿能如施主所言。其实守护这个‘天机盒’直到他被真正的玉佩打开换去图解,是我们玉佛寺历代师祖传下的遗训。若施主真能如愿获得图解,无论对施主还是对本寺都是功德一件。” 石子陵笑道:“但愿如此,那就让我们来看看我手中的这块玉佩到底是真是假吧。” 慧灵和尚招呼十八罗汉小心戒备,以防石子陵突然发难,他自己和师弟慧能一左一右紧紧挨在慧明方丈身旁功行全身,死死盯着石子陵的一举一动。 而原本坐倒在地上的骆临海此时也硬撑着站了起来,勉强凑上前来,定睛观看石子陵手中的玉佩能否开启天机盒。 慧明方丈对石子陵有种说不出的信赖,他精修佛法多年,已练就了几分慧眼,总觉得石子陵这位乡绅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他也明白石子陵既然刻意隐藏身份,他这个出家人就不该过于执着的去追问。 慧明大师坦然地将手中捧着的天机盒凑到石子陵跟前,说道:“施主只要将你手中的玉佩试着插入天机盒前端的空隙之处就可以了,若是玉佩是真品,天机盒自然会立即打开,否则就只好请施主回去了。” 石子陵看了一眼四周紧紧盯住自己的众人,抬手将手中这块古色古香的小小玉佩稳稳地插入了天机盒前端的缝隙中。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石子陵,也看着慧明方丈手中的天机盒。 石子陵将玉佩顺利插入后久久不见动静,不禁皱起了眉头,暗想难道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块玉佩竟然也是假的? 他正要将玉佩抽出再试一次时,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异动。 “啪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精致小巧的天机盒应声弹起了盒盖,露出了里面盖着的黄色丝绒。 慧明大师面露微笑,将天机盒交到石子陵手中,把开盒的玉佩收入自己怀中,说道:“恭喜施主,这个天机盒是你的了。”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五章 赠药 石子陵从慧明方丈手中接过天机盒,终于重重吁了一口气,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说道:“还好还好,总算没有白忙一趟,多谢大师成全。” 他将盒中的黄色丝绒揭开,厚厚的丝绒下面是一个小瓶子和一张薄薄的纸片,石子陵一看盒子中的这张薄薄纸片的质地就已经知道必是九元通关的图解无疑了。 他贴身的香囊里已经收藏了五张通关图解了,其中两份为真品,三份为复制品。他平时也曾对这五张图解详加研究,对那两份真品图解的特殊纸质非常熟悉,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次没有白来,终于如愿获得了九元通关的图解了。 石子陵将这张纸片打开查看后,果然正是“九元通关”的真品图解无疑,与他已有的两张真品图解完全一样,上面画着各种难懂的练功图示,只是最下方分别写着一个小字“三”。 加上石子陵原有的“二、五、七、八、九”五份图解,石子陵现在已经有了六份“九元通关”的图解了。这六份图解中虽然有三份是加藤鹰自制的复制品,但想来内容是与真品完全一致的。 石子陵很是高兴,这一次从海外归来,特意先来到这水仙城玉佛寺,总算没有白跑一趟。在小心的将图解收好后,他又拿起天机盒中的一个小瓶子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大还丹”三个字。 石子陵问慧明方丈道:“图解我已经到手了,这瓶‘大还丹’却不知是派什么用的,大师知不知道?” 慧明大师惊讶道:“大还丹?难道是当年三清教的疗伤圣药‘大还丹’么?” 一旁的慧灵和尚惊喜道:“师兄,若真是‘大还丹’的话,你的伤可就有望复原了,只是不知道这位施主……”说着望向了石子陵和他手中的小瓶。 石子陵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位老和尚,说道:“听两位大师的意思似乎这瓶“大还丹”是疗伤圣药,正好慧明大师你重伤在身,若是觉得这瓶药有用的话不妨拿去好了。” 慧灵和尚大喜,连忙要伸手来接,却被慧明方丈拦住。 慧明方丈说道:“施主,可能你不知道,你手中的这瓶‘大还丹’是当年‘三清教’遗下的至宝,也是武道中人个个渴望的疗伤圣药。此药简直有起死回生之能,再重的伤都能治愈,既然放在这天机盒中,就与那图解一样是施主之物了。” “其实‘九元通关’的图解不过只是传说,就算收集齐全也未必真的有用,哪里能及得上这‘大还丹’珍贵呢!如此珍稀的圣药,贫僧怎能随便收下呢。” 石子陵笑道:“原来这瓶‘大还丹’如此稀奇的,怪不得与通关图解放在了一起。不过我要来也没有什么大用,你们玉佛寺守护天机盒多年,大师你更是因此而深受重伤。若是此药能帮到大师复原,那也是好人有好报吧。” “大师不必客气,尽管拿去试试吧,就不知道这药年代久远,是否还会有效呢。” 石子陵说着将手中的小药瓶递了过来。 慧明方丈还在犹豫,他身旁的慧灵和尚已一把将小药瓶接了过来,直接递到了慧明方丈手中。 慧明方丈躬身行礼,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赐药之恩。” 慧灵和尚说道:“师兄你快打开药瓶看看,不要里面是空的,那就空欢喜一场了。” 早就来到石子陵身边的美树和美纪听了非常生气,对慧灵和尚说道:“你这个臭和尚真是无理,我家老爷好心将这么珍贵的‘大还丹’相赠,你竟然还风言风语的,早知道我们就不把药给你们了。” 石子陵微微一笑,他手中拿起小药瓶时,已清楚地感觉到瓶中至少还有两粒药丸。慧明方丈是他尊敬的长者,他为了守护天机盒而受伤,“大还丹”再珍贵,给慧明大师服用也是应该的。 至于慧灵和尚虽然有些着急粗鲁,但也是因为关心他的师兄,石子陵对他的态度倒也并不放在心上。 慧明方丈打开小药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立时发散而出,众人闻到后都感精神一振。 慧明方丈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吞下,然后将小药瓶交还给石子陵,说道:“多谢施主施药之恩,他日有需要贫僧效力之处,请尽管吩咐。” 石子陵关切地说道:“大师,你的伤这么重,只吃了一粒够不够啊,不如把另一粒也吃了吧。” 慧明方丈摇头道:“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大还丹’有起死回生之能,贫僧的伤虽然重,但有这一粒也已经足矣。若是多吃一粒,只是暴殄天物而已。” “贫僧原以为被李逍遥的‘翻天印’所伤后,多年苦修的功力已经全废,想不到能得到施主所赐的‘大还丹’,料想服药后只要善加调息,将药力化开,不出三日就能复原如初了。” “这剩下的一粒‘大还丹’请施主小心收好,也许日后会派上用场的。大恩不言谢,施主以后有用得到贫僧的地方只管开口便了。” 慧灵和尚和其他僧人听到方丈能恢复如初都是大喜过望,眼见慧明方丈服药后脸色很快就已经开始有了好转,知道这“大还丹”果然名不虚传,众僧齐齐向石子陵行礼道谢。 慧灵和尚说道:“贫僧性子急,因为担心师兄的身体,对施主多有怠慢之处,还请施主多多原谅。施主为玉佛寺解决了‘玉佩换图解’的大麻烦,又仗义施药,使方丈师兄得以康复,玉佛寺上下都对施主感激不尽。” 石子陵将装有最后一粒“大还丹”的小药瓶放入天机盒中收好,微笑道:“各位大师无需客气,玉佛寺为守护这天机盒辛苦了多年,今日我这乡下佬能为诸位高僧略尽绵薄之力,也是深感欣慰。” “慧明大师还是请回房去调息运功吧,早点恢复功力要紧。我这次能不虚此行,也要多谢各位高僧了。希望他日有缘,能再来玉佛寺拜会诸位高僧。” 说完石子陵来到青城三杰的身旁,挥手将三人被制的穴道拍开,随后对骆临海说道:“骆王爷若是想找俺这个乡巴佬报仇,或是想要俺身上的图解,尽管到乡下来找俺好了。” 青城三杰搀扶着大失所望的骆临海向寺外走去,走出不远,骆临海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石子陵道:“那你的乡下到底在哪里呢?” 石子陵大笑,说道:“这个可不能告诉王爷,王爷真有心的话,慢慢寻找总能找到的,哈哈……”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踏上归途 骆临海带着满腔的失望悻悻然离去后,石子陵也转身向众位僧人道别。 众位僧人都躬身回礼,慧灵和尚说道:“施主真的不愿留下姓名吗?” 石子陵笑道:“不瞒各位高僧,我身怀‘九元通关’的图解,若是曝露了身份,盯上我的一定都是顶尖的高手。别人不说,光是一个通天教主李元已经很让人头疼了。现在他的儿子李逍遥又有了什么‘神器’在手,看来也会非常难以对付。” “我这个乡下佬胆子小的很,还是闷声发大财的为好。今日多谢各位高僧成全,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与众位高僧别过了。” 说完躬身一礼后,石子陵就带着美纪和美树两个丫鬟转身离去了。 众位僧人躬身相送,直到石子陵他们离去后,才各自散去。 慧灵和尚扶着慧明方丈进房,他问道:“师兄,这个乡绅实在很是奇怪,看上去病怏怏的,实力却这么强,还始终藏头露尾不肯报出姓名来历,我怀疑他的样子也是经过易容的。” 慧明方丈微笑道:“此人实力绝不在我之下,应该是宇内成名已久的英雄人物。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这位施主。” “他既然拿到了‘九元通关’的图解,各方势力找上他也是迟早的事。正如他所说的,光是李元父子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痛了。但愿这位施主能逢凶化吉吧。” 慧灵和尚惊讶道:“能与师兄实力不相上下的人物实在是屈指可数,可想来想去,跟这位乡绅都毫无相似之处。难道是五大世家中又出了新的领军人物?亦或是那个最最神秘的‘暗黑之道’的教主?” 慧明方丈笑道:“师弟你又何必费神去猜呢,反正此人是友非敌就是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此人的真实年纪应该并不太大,也许真是我曾见过的那位天才也不一定。” “天才?是哪位啊?” 慧灵和尚好奇地追问道。 慧明方丈笑而不答,自顾自进入方丈室调息运功去了,留下慧灵和尚在门外为师兄护法,一边仍然在猜测着这位神秘乡绅的真实身份。 石子陵带着小松姊妹离开玉佛寺后,看看无人跟随,便重新躲进了先前易容的那个小树林中。 小松姐妹俩施展妙手,将石子陵身上的易容稍作改变,装扮成了一个老翁模样,而她们姊妹两个则换做了男装打扮,扮作了两个书童。 石子陵说道:“我临走的时候,看慧明大师的眼光中似乎已经有些认出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漏了马脚。” 美树说道:“以我们姐妹看来,门主的举手投足都没有问题,唯有声音的改变方面显得稍稍有些刻意。再有就是眼神方面门主没有做任何改变,若是碰上熟悉门主的人,的确可能会认出门主大人的。” 石子陵恍然道:“看来易容之术也是一名大学问。我本以为自已的外形变成那样,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别人也应该绝无可能看出端倪的。现在看来无论声音、眼神都还是有迹可循的,不知你们两位高人可有高招弥补这些瑕疵否?” 美纪笑道:“我们可不是什么高人,其实改变声音和眼神也不算太难,若是时间充裕的话,我们可以调配一些改变声音和眼神的药丸,那样就万无一失了。” 石子陵惊讶道:“原来改变声音和眼神还可以吃药的?这种药会不会很苦啊?我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吃药的哦。” 美树说道:“不用直接吃下去的药也有,其中改变声音的药丸有一种是可以含在嘴里的,而改变眼神的药也有一种是可以涂在眼睛上的,只不过效果没有直接吃下去的那样明显。” 石子陵摇头道:“又要把药含在嘴里又要涂在眼睛上,听起来就好麻烦的,我看我还是不要了,还不如我直接运起‘摄魂大法’来得容易呢。” 说话间他已经运起了“天外魔音”和“迷魂魔眼”神功,对着小松姐妹俩说道:“你们再看看,我的眼神现在像不像一个老头子?声音呢?” 石子陵的摄魂大法奇妙非凡,他的声音虽然与老翁仍然有些差距,却带有一种别样的说服力,听在别人耳中,似乎就是从真正的老翁口中发出的。而任何人看了他现在的眼神,都会毫不怀疑这就是一个年迈苍苍的老叟应有的眼神。 美树和美纪看得发呆,齐声赞道:“门主大人的‘摄魂大法’真是厉害,转眼之间,我们就觉得面前站着的真是一位陌生的老翁了。这可比什么药物都要来得更加真切呢!” 石子陵收起摄魂大法,笑道:“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我的‘摄魂大法’原本就有移魂夺魄的功效,不仅仅对敌时才派得上用处,易容时应该也一样可以用到的。虽然实际上我的声音与眼神还是不像,但透过摄魂大法的传递,却会使‘受者’特别的坚信不疑。” “不过若是碰到像慧明大师那样顶级的高手可就不灵了,对手会看出我在刻意施法,立时便会运起功力相抗,那时恐怕就有些弄巧成拙了。到时应该还是你们的药丸更有用了。” 美树问道:“门主,你这样运用‘摄魂大法’会不会很损耗功力呢?” 石子陵说道:“那倒不会,我只是想让对方相信我所扮演的角色的话,是用不了多少精神力量的。当然这也得看人而定,若是碰到功力高强点的,我就要多运几层功力,碰上实力平平的,哪怕只用上第一层的精神力量也绰绰有余了……” 当他们三人再次走出小树林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石子陵知道自己所假扮的乡绅用玉佩换取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只怕很快就会传播开来,未免让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所以他处处都份外的小心,特意重新雇了马车,以一个老翁的身份向着松湖城方向而去。 而一路上他们三人仍然不断易容变换装束和身份,有时自己骑马,有时雇佣马车,石子陵先后扮成了老翁、书生、武将等多种形象,而小松姐妹也是配合着石子陵不断地变换造型。 虽然明月大陆上的各大势力在收到了玉佛寺的图解被人换走的消息后立刻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出来打探消息,却始终没有搞清那个神秘的乡绅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其中又以李元父子最为震撼。 李逍遥在水仙城被蒙面女贼抢去了装有通关图解的锦囊后就很是失落,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哪知道不但比起那个横空出世的石子陵来相去甚远,就是比起南宫博也好不了多少,更被一个蒙面女贼乘他元气大伤时抢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锦囊。 等听到了石子陵与李元在海边决斗两败俱伤的消息传来后李逍遥更是大受打击,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追上石子陵这个怪物的脚步了。 李元与石子陵在海边一战后直接赶回了西域总坛。他的伤势不算太重,在修养了一阵后就完全复原了,不过他内心受到的冲击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威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进步也实在是太快了,让一向眼高于顶的李元也终于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虽然李元还不能确定石子陵到底是不是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但经过两次的交手,这个年轻人已确确实实变成了一个重大威胁。若是任由他如此进步下去,下一次的交手恐怕就不是两败俱伤的局面了。 李元派人将李逍遥召回后,告诉他自己将重新闭关的打算,希望李逍遥能暂时接管通天教以及西部的苍狼和灰熊两大军团。 但是李逍遥不但没有感到兴奋,竟然还有些意志消沉,完全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风采。 李元知道是因为这次的水仙城之行使李逍遥的锐气大大受挫,若是不能让他振作起来,自己也不能放心去闭关练功。无奈之下,李元将李逍遥带到李家的历代先祖灵位面前,在行过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后,请出了李家祖传的宝物翻天印。 李元将翻天印暂时授予李逍遥,希望他能振作起来,重新向着武道的巅峰迈进。 李逍遥从小到大极为自负,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年轻一辈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可在知道了石子陵的实力几乎无法超越后不免有些心灰意冷,心中感觉颇为失落。没想到李元竟然会将三大神器之一的翻天印交付给他,顿时使他大为振奋。 有翻天印这样的神器在手,几乎每一次的出手威力都会增加数倍甚至更多,任何顶级高手一但遇到握有神器的李逍遥也不得不退避三分。李逍遥因此而信心爆增,自信就算碰上了石子陵这样顶级的强手也再无可惧。 等李元闭关后,李逍遥一心想着将功赎罪,寻回自己失去的九元通关的图解。他在水仙城屡遭挫折,心中始终愤愤不平,几番思量后竟然趁李元闭关的时候偷偷潜回了水仙城。 虽然无法找到那个抢他锦囊的蒙面女子,但李逍遥知道玉佛寺中还存着一份图解,若是能将这份图解搞到手,在父亲李元面前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于是李逍遥以一块假玉佩死缠住慧明方丈要他出示天机盒,随后就突然发难出手抢夺。 不料玉佛寺实力雄厚,慧明大师的实力也比他所想的更为深厚。李逍遥虽然用翻天印将慧明方丈打成了重伤,却还是没能将天机盒如愿抢到手。 在看到玉佛寺的众多武僧组成的罗汉大阵赶到后,李逍遥自觉势单力孤,只好选择逃之夭夭。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魔 还没等李逍遥回到西域总坛,玉佛寺的图解被人换走的消息已在明月大陆上传播了开来。 等李逍遥回到总坛时,李元已经出关,听到李逍遥擅自回到水仙城的玉佛寺抢夺天机盒的消息后大为震怒,他将李逍遥召至面前劈头盖脸地大骂一通。 李元说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翻天印交给你是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好好统领通天教与西部的军马的,你又大老远跑回到水仙城去干什么?玉佛寺是什么地方,百年来你可曾听到有谁能成功抢到了他们的天机盒?就算你抢到了一份图解又如何?” “九元通关的图解要集齐九份才有用,急着抢到这一份又有何用?现在消息传开了,全天下都知道我们在窥伺通关图解,又白白得罪了玉佛寺这样的百年宗派,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李逍遥默不作声,在回西域的路上他很是后悔,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重返水仙城与其说是为了夺取一份通关图解,还不如说是为了消除心头的阴影,弥补或修复自己在水仙城遭遇到的挫折。 当然,现在李逍遥已想明白了,就算被他抢到了‘九元通关’的图解,过去的失败依然存在,要想重振旗鼓,唯有靠自己埋头苦练。只有在武道上重新取得突破,才能真正的重塑信心。 李逍遥很后悔自己的冲动和孟浪,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所以不管李元怎样怒不可遏,他都始终低着头默不作声。 李元依然怒气未消,他说道:“我们李家拥有翻天印之事从未向外界透露过,我早早就交代过你,这神器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的,非到了我们的基业遭遇生死存亡的要紧关头决不能用。你倒好,神器才一到手,立刻就拿出去招摇过市。” “现在好了,全天下都知道我们拥有这样的神器了,以后我们的敌人就会有防备之心了,我们通天教要想成就大业又会多了一些困难。” 李逍遥将翻天印交还给李元,说道:“孩儿知错了,孩儿已经想明白了,要想胜过那个横空出世的石子陵,证明自己才是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只有潜心于武道之中勤修苦练,借助其他任何手段都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孩儿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请父亲大人重重责罚吧!” 李元听了有些发愣,想不到李逍遥之所以做下如此糊涂的事竟然还是因为受到了那个石子陵横空出世的刺激。 想想也是,李逍遥一向意气风发,在同辈中罕遇其敌,但这次水仙城的经历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尤其是石子陵的突然崛起震惊了每一个人,也难怪他会突然方寸大乱,犯下如此莫名的大错。 李元叹了口气,将翻天印收好后说道:“但愿你是真的明白错在哪里就好了。算了,这次就先罚你闭关六个月不得外出,你在教中的职位也由副教主降为堂主。未来怎样,看你到时的表现再说吧。” 李逍遥躬身领受李元的处罚,说道:“还有一事,就是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收到消息,说是在我离开玉佛寺数天之后,有一个无名乡绅持黄庭派遗下的真正玉佩已将天机盒成功换走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李元哼了一声,说道:“这个消息是燕京城的第一高手骆临海传出的,应该不会有假。骆临海是当朝皇帝的御弟,掌握着京城三大军团之一的黄龙军团的兵权。此人一向自视甚高,实力也算不弱,早年我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皇家也一直在寻找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想不到这次他也亲自到了玉佛寺。据他传出的消息说,是一个神秘的中年乡绅得到了天机盒,而且天机盒中除了有一张图解,还有两粒‘大还丹’。” “一张图解?还有两粒‘大还丹’?” 李逍遥不禁有些意外,又有些懊恼,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拼了性命,将天机盒夺下来呢,这样虽然一样会被父亲责骂,但至少不至于一无所获。 李元看了看李逍遥面上的表情,对他的心思心知肚明,训斥道:“你不要做梦了!你虽然用翻天印打伤了慧明方丈,但玉佛寺中还有不少高手,尤其是他们的罗汉大阵极为奥妙,足以困住当世的任何高手。” “再说了,玉佛寺中还有一位顶级的高手,实力更在慧明方丈之上,若是此人还在世的话,别说你不可能抢到天机盒,就连翻天印都可能拿不回来了。” 李逍遥惊讶道:“还有这样的高人,居然比慧明大师还要厉害?为何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 李元说道:“听说此人法号玄空,论辈分应是慧明方丈的师叔,只是从不管事,只负责看守藏经阁。玉佛寺中的历代最强者一直是负责看守藏经阁的僧人,而不是他们的方丈。” “此人虽然在叱咤榜上籍籍无名,但实力绝对在慧明方丈之上,我也是当年遇到如意真人方无名时才知道玉佛寺中还有此人的存在。” “据方无名所说,这位玄空大师虽然已过百岁,但实力犹在。若不是有此人存在,也许我早就去将天机盒抢过来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呢。” 李逍遥说道:“难道这个老和尚连翻天印这样的神器都能应付吗?” 李元沉吟半晌,说道:“那也要看持翻天印者的功力如何。你的功力尚浅,虽然持翻天印将慧明方丈打伤,但应该靠的还是出其不意。若是慧明方丈有备而来,你大概最多只能与他战成平手,对上他的那个师叔的话就一定会落在下风了。” “那么若是父亲大人手持翻天印呢?”李逍遥忍不住问道。 李元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翻天印在我手中究竟会有多大的威力,这件神器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不过我一直怀疑玉佛寺既然让最强高手看守藏经阁,会不会他们寺中也藏有另一件神器呢?” 李逍遥叹道:“看来天下之大,高手能人比比皆是,以前的我实在是太过夜郎自大了。就拿这次出现的这位神秘乡绅来说吧,据说他能轻易战胜骆临海,可见其实力也几乎可以跻身宇内十强了。” “只是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之前也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人呢?” 李元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分析,这个神秘乡绅应该是有人易容假扮的。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这样一时性起就跑去玉佛寺抢天机盒吗?你看人家就算身怀真品的玉佩,依然会乔装打扮以隐藏身份,这才是真正的高手的智慧啊!” 李逍遥汗颜道:“孩儿已经知错了!其实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冒失的举动,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拿回一份通关图解才觉得对得起自己的南方之行,现在想想真是后悔莫及。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魔吧。” 李元点头道:“一个真正的强者一定是要经历过失败和挫折才会成长的,就是到了我这般境界,也依然会有心魔存在。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与自己心魔的对决中最后胜出。你的修为尚浅,这个道理你慢慢就会懂的……” 第三卷 唯我门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分析 而在水仙城内,南宫世家也一直在派人四处打探消息,以查明那个在玉佛寺忽然出现的神秘乡绅的来历。 此人居然在南宫世家的眼皮底下忽然消失,让南宫夏大为恼火。而南宫博也是颇为困惑,怎么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了这么一个高手呢? 南宫夏埋怨道:“我不是早就让你派人在玉佛寺附近多加留意了吗?自从上次在松湖城遇刺后我就一直觉得黄庭派的那块玉佩一定会很快出现,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居然真的被他得手了,而且还是得到了‘大还丹’。唉!这个家伙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南宫博有些莫名其妙,问道:“父亲大人说的是谁啊?您认识那位神秘的乡绅吗?” 南宫夏冷笑道:“我不认识什么神秘乡绅,不过我怀疑此人十有**就是石子陵无疑。这世上的真正高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怎么就这么巧,会突然就冒出来一个能打败骆临海的奇怪人物呢。” “而且据我收到的消息,此人在玉佛寺曾亲口承认手中的玉佩来自东部。你想,东部哪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呢,端木宏这个老儿肯定不是骆临海的对手,除了突然冒起的这个石子陵,我实在想不出来还会有其他人了。” 南宫博有些怀疑地说道:“但是石子陵不是去了海外的东篱岛了吗?我们没有收到他回来的消息啊?而且以前从未听说过他还会高明的易容术的?” 南宫夏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稀奇,石子陵回明月大陆是迟早的事。他是‘死恶夜门’的掌门,魔教里面会易容术的人多了去了,就算石子陵本人不会,他的手下门人弟子中也一定会有人擅长易容术的。” “既然他对‘九元通关’的图解有兴趣,就一定会回玉佛寺去见慧明方丈换图解的,所以我才让你多派一些人在那里盯住嘛,可你派出去的人连慧明方丈被李逍遥打伤的事都没有探听到,真是一群废物!” 南宫博被父亲训得满脸通红,呐呐说道:“说起来也真是怪了,李逍遥居然会带着神器翻天印去玉佛寺抢夺天机盒,还打伤了慧明方丈,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南宫夏说道:“李逍遥在西域自大惯了,一向以为自己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可惜先是在与你的对决中耗尽了元气,随后被一个女贼抢去了锦囊,可以说是连番遇挫。加上石子陵的风头完全盖过了他,实力更是让他望尘莫及,他一时之间方寸大乱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你以后再碰到李逍遥可要小心了,虽然你最近的进步很大,但是李逍遥的实力本就略强于你,加上现在手中握有翻天印这样的神器,就不再是你所能力敌的了。不要说你了,就是我碰上了‘翻天印’这样的神器,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南宫博惊讶道:“这三大神器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力吗,李逍遥握有了翻天印,是否从此就可以跻身顶级强手之列了呢?” 南宫夏说道:“虽然李逍遥本身的实力还是原来那样,但翻天印可以将他原有的攻击力放大数倍甚至更多。只要他有神器在手,我估计只有宇内前五的高手才能与他相抗衡。” “像慧明老和尚和我这样的就有些吃力了,至于骆临海这一类前十名开外的高手则肯定不是他的敌手了。” “真想不到翻天印居然落在了李元父子手里,以前可从未听说过李家祖上曾拥有过翻天印的。要不是这次李逍遥莽撞,大家还真不知道李家还拥有这样一件宝物呢。” 南宫博问道:“都说是天下三大神器齐名,可为何这些年很少听到另外两大神器的下落呢?” 南宫夏说道:“三大神器中只有‘轩辕剑’落在了彩云轩公孙大娘的手里是众所周知的。公孙大娘早年曾凭此剑斩妖除魔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随着她在剑道修为上的日趋完善,渐渐就不再使用此剑了。不过‘轩辕剑’依然是彩云轩的镇轩之宝。” “翻天印现在终于也有了下落了,原来是落在了李元父子手中。至于另外一件神器‘太虚镜’的下落么,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这三件神器威力太过强悍,若是落在了顶级高手手中,威力之大简直就非人力所能抵御。不过也有人说这三宝其实是不祥之器,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福分,就算拥有了也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的。” 南宫博说道:“还好这次没有让李逍遥得逞,天机盒与其让李元父子所获,我还是宁愿被石子陵得到的。” 南宫夏说道:“你以为李逍遥凭翻天印打伤了慧明老和尚,就一定能夺得天机盒吗?玉佛寺的百年基业可不是纸糊的。据我所知玉佛寺中除了有罗汉大阵可以抵御强敌外,很可能还隐藏着一位顶级高手。要不然,李元这个家伙怎么会不想办法去抢夺他们的天机盒呢?” 南宫博惊讶道:“父亲大人的意思是玉佛寺中还有比慧明方丈更强的高手吗?慧明大师已经是名列宇内第六位的顶级高手了,若是有人比他还强,那又会是谁呢?” 南宫夏摇头说道:“叱咤百强榜只是一个笼统的统计,肯定还有很多隐世高人不在其中的。” “玉佛寺百年来的最强者一直是负责守护藏经阁的僧人,虽然名不见经传,但若是还在世的话,应该会是慧明老和尚的师叔伯的辈分,想来总该有一两百岁了吧。这样的绝世高僧又怎会在意叱咤榜上的虚名呢。” 南宫博说道:“如此说来就算李逍遥从慧明方丈手中抢到了天机盒,应该也逃不出玉佛寺的喽?” 南宫夏点头道:“应该是这样。我已经去过玉佛寺了,慧明老和尚的伤已经痊愈,只是这个老和尚口风紧得很,怎么也不肯透露那个神秘乡绅的具体情形。我看他八成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所以我才更加肯定这个神秘乡绅就是石子陵所假扮的。” 南宫博说道:“若真是石子陵获得了‘九元通关’的图解,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呢?” 南宫夏说道:“这个石子陵来历不明,年纪轻轻却实力惊人,实在让人高深莫测。若是我们无法与其为敌,就要尽量与他成为好友。” “具体来讲,若是我们无法从他的手中夺取‘九元通关’的图解,不如索性帮他一把,帮他将另外几分图解集齐。这样就算未来他真的能成为超凡入圣的宇内无敌者,对我们也是有益无害,我们南宫世家的基业依然可以屹立不倒。” 南宫博说道:“就不知道石子陵手中现在到底已经有了几分通关图解?” 南宫夏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据我估计,石子陵既然从东篱岛一回来就直奔玉佛寺换取图解,说明他至少已经有一两份图解在手了,加上这次获得的这份,他手里差不多会有两三份甚至三四份图解了。”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未来石子陵肯定会与其他窥伺通关图解的几大势力发生冲突,届时我们就可以见机行事了。不过这事是急不来的,我们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多多派人到松湖城打听石子陵的消息,看看他是否已经回来了。” “反正我们现在与松湖城是盟友,暂时还是保持互助互利的好。不过现在是多事之秋,将来究竟会怎样,实在很难预料,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章 预感 松湖城内,余正苗府上,小蕙和余玉兰两人正在烛光下共同缝制一件长袍。这件宝蓝色的长袍从面料到式样都是两人精心挑选的。 小蕙说道:“再有几天,这件袍子就该做好了,等公子回来了,穿上这件袍子一定会非常合适的。” 余玉兰停下手中的针线说道:“现在已经十二月份了,公子孤身在外,也不知道怎样了。算算若是他在东篱岛一切顺利的话,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小蕙说道:“小姐你的推算一向很准的,你说公子差不多快回来了,应该就不会有错的。其实最近我心中也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朦朦胧胧间似乎感觉到公子已经在回松湖城的路上了,就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想念公子了才会有这样的幻觉。” 余玉兰听了倒很是欣喜,说道:“你的‘摄魂大法’已经练到了第六层,又与公子多次合籍双修,精神上有所默契,差不多也应该能够遥遥感应到公子的安危了。既然你感觉公子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看来公子真的就快回来了。” 小蕙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预感准不准呢,尤其是事关公子的事。毕竟想念公子太久了,经常做梦也会梦到公子,现在连我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预感呢还是自己在发梦呢?” 两人正说着话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有人敲门。小蕙开门一看,原来是无尘师太。 无尘师太自从来了松湖城后,由于无法解除心头的迷茫,便一直住在余家的后院,等待着石子陵的归来。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堂堂的“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为何会突然千里迢迢来到松湖城为石子陵捎带口信,甚至连石子陵到底是何等样人也有些糊里糊涂。可她的心中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只要耐心等到这个石子陵归来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无尘师太就是带着这样矛盾的心情在松湖城的余家后院住了下来,由于她的出家人身份,余家上下都对这位冷艳的尼姑颇为客气。余玉兰和小蕙知道这位师太来历奇怪且身怀绝技,早早地告诉了家人没事尽量不要去打扰这位师太。 余家也算是大户人家,后院有不少空房,无尘师太被安置好后深居简出,对大家也没有什么影响。 余家上下虽然觉得余小姐突然让一位陌生的出家人住进来有些奇怪,但这位师太平时大多将自己关在房中,除了偶尔见见余玉兰和小蕙外,几乎从来不与别人交谈,偶有外出,也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久而久之,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尘师太虽然之前与小蕙曾经大打出手,但在余家住下来后倒也一直相安无事,有时还会找余玉兰和小蕙两个聊聊石子陵的事情。 她对石子陵的这两位未婚妻多少也有些好奇,尤其是小蕙看起来只是一个美貌的小丫鬟,可是竟然身怀魔教秘传的绝顶魔功,而且真元实力也不容小觑。据小蕙所说她的这些武技都是石子陵所授,那这个石子陵岂非更加的深不可测? 无尘师太后来又曾去回龙观拜访过空明子这位同门,空明子见无尘师太没有离开松湖城虽有些惊奇,不过也没太放在心上。他对石子陵的实力心服口服,猜想无尘师太的心中迷茫必与石子陵有关,只是不便说破而已。 无尘师太从空明子处了解到了石子陵就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还曾救过空明子一命,而无尘师太也将自己突然从水仙城来到松湖城的情形说给了空明子听。 两人研究下来虽然对事情的真相仍然无从知晓,但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此事跟无尘师太本来一直盯住的那份南宫世家的“通关图解”有关。 他们都是“暗黑之道”中身份仅此于教主的“暗黑使者”,自然知道多年来“暗黑之道”的教主一直对“九元通关”的图解虎视眈眈。 只是拥有“通关图解”的人大都是各大世家或各大宗派的顶尖人物,不仅势力庞大,本身的实力也都是出类拔萃。一旦牵涉到“九元通关”图解的任务,哪怕是他们这样顶级的刺客,也同样战战兢兢,随时都可能因此而葬送了性命。 空明子知道无尘师太心中忧虑,只好安慰她放宽心情,只是无尘师太离开水仙城越久,越是担心“暗黑之道”的教主会有事找她,可她心头的迷茫又始终困扰着她,让她不敢离开松湖城,自然很是苦恼。 此刻无尘师太进屋后先向余玉兰和小蕙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说道:“贫尼晚上冒昧来访,不知可有打搅到两位女施主?” 余玉兰说道:“平时这个时候师太很少过来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呢?” 无尘师太说道:“贫尼忽然心有所感,那位托我捎来口信的石公子似乎就要回到松湖城了。不知怎的,贫尼心中总是难以平静,故此想来两位女施主这里问询消息,不知两位可有石公子的确切消息?”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心中都甚是欣喜。 她们猜测这位无尘师太之所以会来到松湖城为石子陵送口信,很可能是受了石子陵的摄魂大法所驱使,这位无尘师太心中的迷茫也很可能与她中了摄魂大法有关。现在她也感觉到了石子陵正在归来,看来石子陵即将归来已是确定无疑了。 余玉兰说道:“我们虽没有收到公子的消息,但掐指算来公子在外面的事情也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也正想著公子是否近日就该回来了呢。既然师太也同样心有所感,看来公子的归期也许真的是指日可待了。” 无尘师太略略有些失望,说道:“原来两位也没有石公子的消息,贫尼在贵府打扰已久,心中甚是不安,很希望石公子能早日回来解开贫尼心中的迷茫与困惑,这样贫尼就能安心返回到南方去了,现在看来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余玉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看情形公子大概已在归来的路上了,师太不妨再耐心等候一些时日,也许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公子了。” 无尘师太看得出余玉兰和小蕙也同样非常期待见到石子陵,点了点头说道:“也只好如此了,另外,嗯……” 余玉兰见无尘师太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师太是否还有其他的事情,请但说无妨。” 无尘师太略一犹豫,说道:“昨日我去‘回龙观’拜访空明子道长,回来时见到有两个男子在余家附近出没,以我的经验判断,这两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古怪。” 余玉兰和小蕙都知道无尘师太并非出身名门正派,虽然是出家人,其实却是个动辄便要杀人的狠角色,说不定与那位空明子一样,也是暗黑之道的杀手。石子陵将她千里迢迢派遣过来,应该是对她的能力非常信任,既然她感觉有古怪,那很可能真的是有问题了。 余玉兰连忙问道:“师太可看出这两个是什么人吗?” 无尘师太说道:“看那两个人的长相颇为相似,应该是同胞兄弟,看他们的穿衣打扮神情姿态显然不是本地人士。他们的年纪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目光中时有精光闪烁,显示出不弱的真元修为。” “只是他们两个每次看到有年轻女子出入或经过时都会凝神注目,似乎越是有姿色的女子他们越有兴趣。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是余家的朋友,又或者石公子的朋友中是否有这样两个人?”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章 采花大盗 余玉兰摇头道:“公子的好朋友不多,最要好的就是本城的马钰公子以及我们磐安老家过来的余威了,从未听说过他与外乡的什么朋友经常保持来往的。” 小蕙说道:“前几天马钰公子来访时曾提过松湖城最近出现了两个采花大盗,这两人最近在本城内外连续多次作案,搞得很多家中有美貌女子的人家都风声鹤唳惊恐不安。” “据负责查办此案的协防军调查下来看,这两名淫贼可能是在中北部横行多年的著名采花盗叫做……好像是叫赫连什么的。据说这两兄弟出身名门实力很强,只是不知怎的突然堕入邪道,成为了人憎鬼厌的采花大盗。不知道师太看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两个人啊?” 无尘师太点头道:“赫连春与赫连水两兄弟号称‘玉面双煞’,原本也是黄庭派的嫡传弟子,我很早就听说过这两个人。” “只是这些年黄庭派日趋式微几近覆灭,据说十年前这两人不知如何忽然与他们的掌门师兄骆闻天闹翻,从此便不再以黄庭派弟子自居,转而成了人憎鬼厌的采花大盗。” 小蕙问道:“以师太看来,今天在我们家附近盘恒的这两个可疑人物会是这两个淫贼吗?” 无尘师太略一思忖,说道:“现在想想倒确实有几分相似。赫连兄弟两个一直在明月大陆的中部一带活动,有时也会流窜北方,十年间做下了不少案子。中部最大的世家唐家对他们两个深恶痛绝,屡次派人捉拿他们都没有成功。” “据传这两兄弟心灵相通,练有一套独特的剑法,两人联手的威力足可抵御叱咤榜上的一流高手。后来唐家的家主唐经天还曾亲自出手对付他们。可惜唐经天虽然占到了上风,却最终还是被他们逃脱到了北方。此后两人曾一度销声匿迹,没想到现在突然来到了东部。” 余玉兰惊道:“若真是他们的话那可如何是好?真是奇怪,自从公子离开松湖城后,我和小蕙两个也并不经常出门,怎么就会被这两个采花大盗盯上了呢?” 小蕙说道:“也许这两个淫贼盯上的不是我们而是……”说着看着无尘师太抿嘴偷笑。 无尘师太脸一红,说道:“不可能。贫尼擅长潜踪匿行之术,每次进出余家都分外小心,再说我也很少出去,偶尔出去也多是去见空明子道长。就算是当今最顶尖的高手盯上了贫尼,也一定会被贫尼发现的。” 余玉兰和小蕙见无尘师太对自己的潜踪匿行之术如此自信,不禁有些好奇,想不出她到底是何等门派的。 小蕙忍不住问道:“师太,你的身材样貌都那么出众,怎么会遁入空门的呢?另外你的武技剑术非常狠辣,似乎是招招致命的那种路数,不知师太能否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何门何派呢?” 余玉兰见小蕙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连忙在一旁拉住小蕙的衣袖晃了晃,示意她不要多问人家的秘密。 无尘师太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贫尼是何门何派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那赫连兄弟为何会盯上你们余家。也许是你们两位美女声名在外,这两个采花大盗慕名而来的吧,又或者是他们与石子陵有仇,故意来此骚扰他的家人做为报复的。” 余玉兰虽然聪慧过人且身怀武技,但对这种采花大盗还是难免心生恐惧,听了无尘师太的话不由更是担心,突然想到陈公照对石子陵一直非常仇恨,会不会是他将这两个采花大盗招来对付余家的呢? 倒是小蕙现在艺高人胆大,不屑道:“若是这两个淫贼敢来余家生事,小蕙我就要将他们擒住送官,也好为那些曾被他们欺负的可怜女子报仇。” 无尘师太冷冷地说道:“连五大家主之一的唐经天都无法将这两个淫贼擒住,你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小蕙一怔,说道:“唐经天很厉害吗,比起我们松湖城的端木前辈怎么样?” 无尘师太略带不屑地说道:“端木宏是五大世家家主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只能在‘叱咤百强榜’上名列第二十位左右,而唐经天同样是五大世家的家主,却是名列第十一位的高手,你说他们谁更厉害?” “再说了,你的魔音功夫虽然小有所成,但实力距离端木宏还相去很远,凭你就想捉拿‘玉面双煞’,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小蕙被无尘师太说得面红耳赤,说道:“不是还有师太你嘛,再加上小姐最近进步也很大,我们三个联手难道还不能抓住那两个坏人吗?” 无尘师太摇头道:“赫连兄弟出身于黄庭派这样的名门正派,真元和剑法俱都有上乘的造诣,若不是他们的名声太过狼藉,本该在“叱咤百强榜”的前三十名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他们两兄弟联手的‘春水无痕剑法’更是出了名的厉害,既然唐经天这样的顶级高手都无法将这两人制住,凭我们几个能自保已经不错了,要想抓住他们却是绝无可能。” 小蕙虽然实力突飞猛进,对自己的信心日益高涨,却也从不认为自己能高过端木宏这样的大世家的家主,就是比起眼前的无尘师太来,也不过在伯仲之间而已,听得无尘师太将“玉面双煞”说得如此厉害,不禁有些泄气。 她说道:“那可怎么办?余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但真正能打得大概也只有我们三个了,要不明天让余威去找马钰公子想想办法。” 无尘师太问道:“你说的那位马公子实力比你如何?” 小蕙想了想说道:“我家公子离开时曾经说过我的实力大概与马公子差不太多,现在半年过去了,我感觉自己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也许会比马公子稍稍好一点吧。” 无尘师太说道:“原来那个什么马公子还没有你强,那找他来又有何用?以我看松湖城中唯一有把握战胜‘玉面双煞’的大概只有端木宏了,你们余家跟端木世家交情怎么样,能请得动端木宏来助拳吗?” 小蕙和余玉兰面面相觑,禁不住连连摇头。 余玉兰说道:“端木宏前辈是东部首屈一指的大人物,我们小小的余家怎么可能请得动他老人家呢?” 无尘师太淡淡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除了端木宏对付赫连兄弟还比较有取胜的把握外,我与小蕙联手最多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至于余家其他的女眷就完全无暇顾及了。” 余玉兰不由脸上变色,说道:“师太,公子不在,我和小蕙怎样也要保得家人安全的。对了,那位空明子道长似乎也是一位世外高人,不知能否请他过来帮忙?” 无尘师太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空明子道长的实力的确在我与小蕙之上,我们三人联手,对付‘玉面双煞’应该还是赢面颇大的。道长他告诉我说曾受过石子陵救命之恩,想来应该愿意过来帮忙的。” 余玉兰大喜道:“如此便好了,那么明天一早就请师太去回龙观请这位空明子道长来我们余家吧,若是能将那‘玉面双煞’擒住了,也是功德无量的好事啊。” 小蕙忽然面色大变,说道:“恐怕来不及了,我听到有两个人翻墙跃入了宅院,正朝这边疾进而来。” 无尘师太微一凝神,也听出了端倪,说道:“不错,这两人的提纵术轻灵飘逸,正是黄庭派的风格,看来真的是他们来了。” 小蕙站起身来,说道:“小姐放心,有小蕙在,绝对容不得这两个恶徒猖狂的。”说完推开房门,大步走到了院子中。 余玉兰对无尘师太说道:“师太,你与我家公子的渊源虽然一时难以理清,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友非敌,请你看在公子面上,无论如何助小蕙一臂之力,玉兰求你了!” 无尘师太一边往屋外走,一边说道:“余小姐请放心,贫尼虽然不喜多管闲事,但对赫连兄弟这样的淫贼也是深恶痛绝,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看着你们遭遇毒手的。你的实力较弱,出来也帮不了忙,还是躲在屋里静观其变吧。” 无尘师太走到院中与小蕙并肩而立,小蕙娇叱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潜入余府,还不快快滚出来!” 不远处有人“咦”了一声,很快就有两条人影往这边急速而来,几个起落间,已到了无尘师太与小蕙的面前。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章 恶斗(一) 无尘师太望着来到眼前的这两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对小蕙说道:“昨天白天在余府周围盘恒踩点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那两个高瘦男子打量了一下在院子中站立着的两位女子,忍不住又是“咦”了一声,一人说道:“老大,不是说余家的小姐天姿国色么,怎么小姐没有见到,倒出来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尼姑呢?” 另一人说道:“这样漂亮的丫鬟还真是少见,比我们以前试过的那些千金小姐实在是强出太多了。还有这位尼姑,也是身材样貌俱佳,真是两位难得一见的极品佳人啊!” “看来今晚我们兄弟的运气实在是不错,就不知道余家的小姐到底怎样,若是也有这两位美人一样的姿色,我们这次来松湖城可就太值啦,哈哈……” 小蕙很生气,叱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在这里胡言乱语!”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子上前一步说道:“这位小美女脾气还不小嘛,我们赫连兄弟混迹江湖多年,人称‘玉面双英’,见过的美女无数,不过像小美人你这样销魂夺魄的倒还是头一次见到,嘿嘿。” “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本来只想带走这里的余小姐,不过你和这位师太实在太合我们兄弟俩的心意了,因此一定会将你们两个也一并带走的,哈哈……” 他的兄弟赫连水笑道:“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的小小余家也会有如此出色的大美人,看来松湖城真是个美女如云的好地方啊。老大,我们兄弟两个以后还是在东部混好了,不然放着这么多美女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哈哈……” 赫连春对小蕙说道:“小美女不要生气,我们兄弟两个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对你这样的美人一定会手下留情的,不过你们可不要大呼小叫地喊人帮忙,松湖城里除了端木世家的端木老儿,根本就没有人是我们‘玉面双英’的对手的。” “我们两个可是最讨厌有人多管闲事了,除了你们两个和那位余小姐,不管是谁挡我们的路坏我们的好事,我们可是见一个杀一个绝不会留情的!” 小蕙气极,既然知道了面前两人就是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她想也不想就是一掌向赫连春当头劈去。 赫连春一早看出小蕙和无尘师太都有不错的实力,只是他们两兄弟自信在松湖城中除了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外别无对手,所以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此刻见小蕙一掌击来,赫连春举掌来接。小蕙不愿与这个淫贼对掌,进步侧身,一拳斜击赫连春的左边太阳穴。 赫连春略略闪身,躲开小蕙的拳头,变掌为抓,抓向小蕙的手腕,两人你来我往,斗在了一处。 一旁的赫连水见小蕙与赫连春斗在一起,一时之间竟然不落下风,不禁大是惊讶,说道:“老大,这个小丫鬟实力很不弱嘛,你可要小心啦,不要一失手将她打死了那可不好玩了,我可是很喜欢这个小美人的。” 赫连春一边与小蕙相斗,一边说道:“放心,这个丫头虽然不弱,却还不是我的对手,我不过是逗她玩呢,你去把那个余小姐找出来,若是有人阻拦,见一个杀一个!” 赫连水答应了一声,正要往里屋走去,无尘师太默默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赫连水笑道:“师太,你如此身材样貌,遁入空门实在是太可惜了,不如以后就跟着我们兄弟俩好了。以你和这位小美女的天姿国色,只要能好好服侍我们,我们兄弟俩是绝对舍不得杀……” 赫连水话还未说完,剑光一闪处,一支细长的长剑已直刺向他的心窝。 赫连水虽一早看出无尘师太绝不会束手就擒,早就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不过无尘师太拔剑之快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剑光一闪处,长剑已到了他的胸前。 赫连水大骇,根本来不及拔剑招架,情急之下,只得纵身向后侧疾跃,虽然险险躲开了无尘师太的长剑当胸直刺,但肋下的衣服还是被长剑刺破,一阵疼痛隐隐从肋间传来,估计是被伤到了皮肤。 无尘师太一剑不中,立即抢步上前,展开“暗黑之道”的秘传剑法,一剑跟着一剑,向着赫连水痛下杀手。 赫连水想不到无尘师太的剑法如此狠辣,猝不及防之下,只得连连纵跃闪避,就是这样身上还是接连被无尘师太的长剑划破了好几处,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好不容易躲开了无尘师太的连环剑法的追击,急忙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迎敌。 赫连水大感狼狈,好在长剑在手后登时有了底气,喝道:“好你个死尼姑,大爷本想留你一条小命享受几天的,是你自己找死,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无尘师太面无表情,趁着赫连水惊魂未定,展开独门剑法,剑剑指向他的周身要害。 赫连水挺剑还击,两人顿时展开了恶斗。 此时余家的人已被惊动,不断有家人赶到后院来查看发生了何事,余正苗、牛正英和余威等人也相继来到了后院。大家看到小蕙和无尘师太正与两个陌生男子展开恶斗,都不禁大吃了一惊。 牛正英和余威等人自从修炼了石子陵留下的一部分“元魔神术”后功力大进,可一看院子中这四人的身手,都不禁目瞪口呆。不仅那两个陌生男子的实力极为强劲,就是小蕙和那位无尘师太所表现出的实力也远非他们可比。 余正苗慌乱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嘛?大晚上的,这两个男子是哪里来的?牛老,你看该怎么办?” 牛正英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走出屋外的余玉兰喝道:“大家不要慌乱,这两个人就是最近在松湖城中内外连连犯案的采花大盗‘玉面双煞’,有我们三个在这里对付他们就可以了。大家快点离开,千万不要过来帮忙。” “玉面双煞?” 余玉兰的这句话惊得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最近松湖城中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玉面双煞”这两个采花大盗,据说他们一路从中部向东而来,做下了不少案子,有不少良家女子遭其奸淫迫害,沿途虽也有各地的高手对他们围追堵截,却都被这两人杀伤挫败。 此次这两个淫贼忽然来到松湖城,搞得城中有女眷的人家都人心惶惶,想不到忽然之间竟然来到了余家。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章 恶斗(二) 余正苗吓得面色发白,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连连挥手示意余玉兰快逃。 牛正英也是心惊肉跳,想不到“玉面双煞”这两个明月大陆最最辣手的采花大盗竟然会来到了余家。 他知道这两人出身名门,实力极强,自己这些人最近练了石子陵的“元魔神术”后虽然有了不小的长进,但面对这两个恶徒,实力差距依然非常之大,却是完全帮不上一点忙的。 牛正英对余正苗说道:“正苗,玉兰小姐说得对,这两个恶贼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我们胡乱插手,只会越帮越忙,白白枉送了性命。我看你还是带着大家快点离开这里去找人帮忙好了,我在这里保护玉兰小姐。” 余威急道:“玉兰小姐和小蕙在这里,我们怎么能离开?我就不信这两个淫贼有多厉害,我的熟铜棍没带在身上,你们谁借我一把刀,剑也可以,我去跟他们拼命!” 说着余威从一旁的家丁手中抢过一把单刀,就要上去加入战团。 牛正英连忙一把将他拦住,说道:“你的实力相差太远,上去除了送死,还会帮倒忙,不许去!” 余威正想要摆脱牛正英的拦阻,对面的余玉兰喝道:“余威,你快点去马钰那里搬救兵,这里有我们三个一时还顶得住,还不快去!” 余威叫道:“小姐,我怎么能抛下你们……” 余玉兰怒喝道:“现在是生死关头,你早一点找来救兵,我们就多一点机会获救,你想要看着我们都死在这里吗?还不快去!” 牛正英也说道:“玉兰小姐说得对,你快点去找马钰带人来帮忙吧,现在小蕙和那位师太看上去一时之间还撑得住,你早一点搬来救兵,她们就多一点机会获救啊,快去吧!” 余威恨恨地在自己胸口锤了两拳,叫道:“小姐,你们一定要撑住啊,我很快就会带人回来的。”说完急急忙忙飞奔而去。 余正苗也带着众位家人往宅院外撤去,只留下牛正英来到余玉兰身边,紧张地关注着院中的战局。 余玉兰说道:“牛师傅,我父亲武功低微,身边现在也没有高手保护,麻烦你去保护在他的身边吧,这里暂时还不会有事的。” 牛正英说道:“小姐,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危急时刻我拼了老命,好歹也能阻拦他们一下,要不你先出去吧。” 余玉兰扬了扬手中的连环弩,说道:“家里现在除了小蕙和无尘师太,就数我的实力最强,这个时候我绝不能抛下她们不管。再说这两个贼人说明了是冲着我来的,我怀疑他们是受人指使而来的,就怕他们另外还有帮凶。” “所以请牛师傅你先去保护我父亲他们吧,我手里有这个,他们没这么容易得手的。” 牛正英虽然担心余玉兰和小蕙她们的安危,可也看出以自己的实力肯定帮不上忙,他知道余玉兰手中这一支精致的连环弩威力很大,稍稍放下心来,说道: “既然如此,小姐你多加小心,我去保护正苗他们了,如果你们感觉形势不妙,记住走为上策,千万不要跟这种穷凶极恶的恶贼硬拼。” 说完后牛正英也匆匆离去了。他知道余玉兰的实力在他之上,手中又有一支威力巨大的连环弩,想来自保暂时还是不成问题的。 既然余玉兰说了“玉面双煞”可能是受人指使而来,说不定他们真有同党也未可知,余正苗和其他余家的人实力太弱,万一碰上敌人几乎无力抵抗,牛正英也颇为担心,急忙匆匆地追了出去。 此时无尘师太与赫连水的战局已经发生了逆转,从一开始的无尘师太连连抢攻,已变成了现在的赫连水处处紧逼占据了大部分的攻势,而无尘师太只能疲于招架应付了。 另外一边小蕙与赫连春的局面倒还是依然胶着,小蕙一开始由于怒气攻心显得有些心浮气躁,所以很快就落在了下风,等打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平心静气下来,开始不断利用“天外魔音”神功骚扰赫连春的神志,这才慢慢扳回了几分局面。 不过赫连春的实力确实比小蕙高出一筹,虽然因为“天外魔音”的干扰一时不能得手,却也始终掌握着战局的主动。 赫连水在取得绝对的优势后,分出一部分精力察看了一下形势,见大哥赫连春虽然没有占到明显上风,但也依然游刃有余,终于放下心来。 他一边继续向无尘师太施压,一边说道:“老大,我这边很快就能搞定这个臭尼姑了,你怎么还没有拿下那个小丫头?” 赫连春说道:“放心吧,这个小丫头不知从哪里学来几手以前魔教的魔音功夫,很是难缠,不过她的真元修为还是差了点,我看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后继无力了,到时我就可以将他生擒活捉了。” “他们已经派人去请救兵了,虽然来的人再多也没用,不过未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早点将那个余小姐掳走就算了,你那边那个尼姑如果扎手的话就干脆杀了吧。” 赫连水说道:“这个臭尼姑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招招往我的要害招呼,好像老子跟她有多大的仇似的。要不是我躲得快,差点栽在她手里。妈的,老子非把她斩成十七八段不可!” “好在那位余小姐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有这两个美女在手,也足够我们好好乐一乐啦,哈哈……” 赫连水一边说一边运剑如风,将无尘师太杀得大汗淋漓。 无尘师太的剑法本以狠辣见长,防守并不是她的强项,真元比起赫连水也没有优势,一但落在了下风,登时有些手忙脚乱,接连的险象环生。 眼看无尘师太即将伤在赫连水剑下,余玉兰看出不妙,急忙疾奔几步绕到赫连水侧后方向,喝道:“师太让开!” 无尘师太眼角的余光督见了余玉兰手中所持的连环弩,立时认出这是“暗黑之道”特有的暗杀利器,不知余玉兰却是从何得来的,此时来不及细想,连忙挥剑虚晃一下后向后侧奋力跃开去。 赫连水虽然见到余玉兰从侧后方赶上前来帮忙,却也并不在意,只想快点将无尘师太了结。忽见无尘师太虚晃一剑空门大开,反倒是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个尼姑怎么会突然阵脚大乱。 他正要趁余玉兰还未赶到之际下辣手将无尘刺毙,耳中忽然听到一阵怪异的破空风声,立时觉出不妙,急忙错步转身,只见有三只强劲的弩箭正从侧后方向他袭来。 赫连水连忙展开长剑运剑如风将弩箭挡开,但经此一闹,无尘师太得到了喘息,立时乘机展开长剑向他攻来。 赫连水虽然不惧,但要想立即再取得刚才那样压倒性的优势却是难以做到,只能耐心与无尘师太周旋,同时又要提防着余玉兰手中的连环弩弓。 余玉兰从屋里出来时,不仅拿着石子陵给他的连环弩,连带着也将装有弩箭的箭袋背在了身上,此时见到无尘师太与赫连水又斗在了一起,连忙从箭袋中掏出三支弩箭重新装入手中的连环弩中。 眼看无尘师太暂时挽回了一些局面,余玉兰解下腰间悬挂的长剑握在手中,又绕到了赫连春的后方,悄悄示意小蕙让开。 小蕙的“天外魔音”虽然玄妙,无奈她的精神力修为尚浅,遇上赫连春这样的强手,只能起到干扰对方神志的作用,却始终无法克敌制胜。在连番施展后,小蕙的精神力大幅减弱,正吃力时见到余玉兰手执连环弩绕了过来。 小蕙心领神会,突然竭力发出一记“天外魔音”,随后大幅向旁边跃开闪避。 赫连春早早注意到了刚才余玉兰用连环弩攻击赫连水的举动,心中早有防备,一见小蕙跃开,连忙拔出腰间长剑来护在身前,余玉兰一边扣动机关发出弩箭,一边将手中的长剑抛给了小蕙。 小蕙接住长剑,立时拔剑向赫连春攻来,由于赫连春刚才遮挡连环弩的劲射攻击时多少有些手忙脚乱,小蕙乘机挥剑展开攻击,登时取得了六七成攻势。 就这样,每当无尘师太和小蕙渐渐处于弱势时,余玉兰就上前放出弩箭。连环弩的威力非同小可,虽然只有三支弩箭齐发,但支支强劲无比,赫连兄弟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将弩箭挡开,这样就为小蕙和无尘师太赢得了喘息机会,使她们能重新扳回一些局面。 不过连续几次过后,赫连兄弟两个学了乖,不再将后背轻易暴露给余玉兰。 一见余玉兰绕过来,他们就想办法转过身来,或者将小蕙与无尘师太也逼到连环弩的射程之内,使余玉兰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发箭。即使发出了弩箭,往往也不敢完全对准了赫连兄弟,这样弩箭的威力也就大打折扣了。 而此时余玉兰身背的箭囊也已经空了,只剩下了最后的三只弩箭扣在弩弓之上。 赫连兄弟虽然不知道余玉兰手中还有多少支弩箭,却也不愿这样干耗下去,赫连水说道:“老大,我们双剑合璧,先把这个臭尼姑干掉,剩下的两个小妞就好办了。再拖下去,等她们的救兵到了,只怕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章 恶贯满盈 赫连春心领神会,立即连续运转真元于手中长剑上,将小蕙生生逼退了数步,随后转身向无尘师太攻去。 他们兄弟两个的“春水无痕剑法”能将两人联手的战力提高一倍有余,此时双剑合璧,立时展现出强大的威力,几招之间已将无尘师太逼到了一个死角之中。 小蕙虽然立即赶过来援手,却也无济于事,在赫连兄弟双剑合璧的威力之下,小蕙不但解不了无尘师太之危,连自己也被双剑合璧的攻击圈卷了进去。 两人勉强招架了十几招后,无尘师太左肩部已中了一剑,登时血流如注。 余玉兰一看形势危急,绕到赫连兄弟侧方,喝道:“小蕙快闪!”一边说一边将手中连环弩上的最后三支弩箭发射出来。 小蕙与余玉兰从小一起长大,听出余玉兰声音有异,一眼督见余玉兰发出弩箭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件筒状的东西,心头一喜,连忙抱住肩头受伤的无尘师太奋力滚倒在地。 赫连兄弟眼看余玉兰又用连环弩来偷袭,这次却是夷然不惧,两人展开“春水无痕剑法”,很快就将连环弩射出的弩箭生生绞碎。 只是赫连春见到小蕙这次没有乘机进攻而是抱着无尘师太滚倒在地不禁有些不解,正疑惑时,只见余玉兰已将连环弩抛在了地下,双手握着一个奇形的圆筒对准了他们两兄弟。 赫连春正要嘲笑眼前的美人黔驴技穷,赫连水却已经觉出不对,他惊叫道:“老大小心!这个好像是‘无影……” 话未说完,一大蓬闪耀夺目的银色光辉已从余玉兰手中的奇形圆筒中爆发开来,无数支细密的银色长针如疾风暴雨般漫天而至。 赫连兄弟大惊失色,奋力展开“春水无痕剑法”想要遮挡封阻,无奈这蓬银针来的太过急速密集,迅速穿透了两人长剑织成的剑网,将赫连兄弟周身上下完全包裹了进去。 相对更靠近余玉兰的赫连春首当其冲,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眨眼间就已被射成了一个刺猬。 赫连水稍好一些,但脸上、脖子上和胸口上多处地方也已被密集的银针射中,不禁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声。最要命的是他的双眼已被生生射瞎,惊慌失措之下挥舞着手中长剑大声惨叫着在院子中四处乱撞起来。 无尘师太和小蕙挺剑上前想要将他放倒,但赫连水受伤后蛮力惊人,手中长剑疯狂舞动,使两女无法近身。 赫连水口中不断呼喊道:“老大,老大!你在哪里啊!我看不见啦!老大,快来救我啊……” 余玉兰见到赫连水骇人的模样,不禁有些害怕,连忙快步奔回屋内又拿了一把连环弩出来,对准赫连水再次射出了弩箭。 这次赫连水没有能躲开,三支强劲的弩箭正中他的胸前。 赫连水踉跄几步跌倒在地,嘶声惨叫道:“老大,我中箭啦,快来救我啊!老大……” 无尘师太上前一剑直刺,将赫连水的咽喉刺穿,随后长剑一挥,将他的人头斩落。 看着赫连水的丑恶尸体砰然倒下,从未见过杀人场面的余玉兰和小蕙都禁不住发出了连声的尖叫。 这时余威带着马钰、苏松義和南营的几名副将刚刚赶到了余家,在向后院疾奔之时远远听到了余玉兰和小蕙的尖叫声传来,众人都不禁急得冷汗直冒。 余正苗更是惊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出事了,跌跌撞撞地跟在众人后面飞速冲进了后院,可大家一看到院中的情景,不禁都目瞪口呆。 院子里的打斗已经结束,余玉兰和小蕙正相拥而泣,无尘师太捂着肩头的伤口正往屋内走去。 而地上躺着两具男子的尸体,其中一具全身上下布满了密集的银针,像个刺猬一样根本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另一具尸体已身首异处,身上同样中了不少银针,只是依稀还看得出容貌,看上去分明就是刚才与小蕙和无尘师太恶斗的那个赫连水。 余威愣在当场,傻傻地说道:“怎么这两个淫贼死了?谁这么厉害,把这两个家伙打成了这般模样?是子陵回来了吗?子陵,你在哪里啊?” 余正苗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一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傻了眼,惊呼道:“玉兰,宝贝女儿,你没事吧!……” 余玉兰扑入余正苗怀中,父女俩顿时抱头痛哭起来。 余威问小蕙道:“子陵在哪里啊?他也不早点回来,害我们差点吓死了!” 小蕙依然惊魂未定,这一场恶斗惊心动魄,虽然赫连兄弟最终被杀,但小蕙和余玉兰也都受惊非小。她们两人虽然实力大进,却从未亲眼见过杀人场面,刚才赫连水被无尘师太斩杀在眼前的惨烈情景,依然让小蕙和余玉兰心有余悸。 小蕙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捂着胸口冲余威摇了摇头。 一旁的马钰看出‘“玉面双煞”的死状怪异,显然不是被对手的高深武技所击倒的,见余威死盯着小蕙询问石子陵的下落,不禁有气。 他伸手用扇子在余威的大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子陵回来了?这两个淫贼分明是死于传说中的大杀器‘无影暴雨针’的嘛,若是子陵回来了,哪里需要浪费这么宝贵的暗器来对付这两个淫贼嘛,真是的。” 余威一愣,挠了挠头说道:“无影暴雨针?好像在哪里听过?小蕙,子陵真的没有回来吗?” 小蕙稍稍平静下来,说道:“公子并没有回来,这两个恶贼是被小姐用‘无影暴雨针’和连环弩射杀的,其中一个一开始还没死,被师太砍下了……砍下了人头。” 马钰吁了口气,说道:“这就是了,‘玉面双煞’这两个淫贼也是恶贯满盈,他们多年来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想不到居然死在了你们三位美女的手上。” “本来我还担心凭我们这点人无法将他们两个捉住呢,我父亲也已经派了大队协防军朝这边赶来支援了,真是想不到,这样两个恶名昭彰的采花大盗就这么完蛋了。” 一同赶来支援的苏松義也说道:“本来我们确实担心没有人能挡得住赫连兄弟‘春水无痕剑法’的双剑合璧的,毕竟连唐经天也无法将他们擒住,正想着要不要去向端木世家求援呢。” “想不到余小姐手中竟然握有‘无影暴雨针’这样的大杀器,赫连兄弟冒冒失失跑到余家来撒野,也算是他们两个倒霉吧。” 马钰叹道:“石子陵果然厉害,我说他怎么会放心一跑出去就几个月不回来了呢,原来是早有准备,连‘无影暴雨针’都准备好了,谁要是想打余家的主意,那才叫昏了头呢。” 余正苗抚拍着余玉兰的背脊,说道:“乖女儿,可吓死我了,我听到你和小蕙的尖叫声,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了呢,真把我急得魂都没有了!早知道你手里有‘无影暴雨针’这样的利器,我也不会这么担心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章 幕后主使 此时的余玉兰也已慢慢平静了下来,说道:“多谢各位赶来援手,我们几个女流之辈虽然学过几手功夫,但面对这样著名的采花恶盗,心中总是有些害怕。” “我手里虽然握有公子给我的‘无影暴雨针’,但此物到底威力如何,心中总归没有底气,所以才会急忙派余威去向诸位求援的。” “总算是上天保佑,‘无影暴雨针’果然非同凡响,这两个贼人那么厉害的双剑合璧威力也无法阻挡。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各位的援手之恩。” 说着朝马钰和苏松義等人深深一礼,小蕙和余正苗等人也一同过来行礼道谢。 马钰摆手道:“余小姐你客气了,你和小蕙是子陵的未婚妻,我身为子陵的好朋友找人过来帮忙是理所应当的。再说‘玉面双煞’这样的淫贼人人得而诛之,无论是谁家有难,我们也都应该挺身相助的。”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更击杀了这两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总算为松湖城乃至明月大陆的百姓除了一大害。” “等会儿我们会让人将这两人的尸体抬到城守府去向苏大人禀告,你们杀死了这两个明月大陆上最知名的淫贼,为民除了害,实在是大功一件,苏大人一定会禀告朝廷,对你们余家重重封赏的。” 余玉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说道:“请功邀赏这等事我们几个小女子可不敢想,只盼再不要有这样的恶贼找上门来就谢天谢地了。对了,这个赫连春曾说过今晚就是冲着我来的,我看八成是有人指使他们过来故意与我们余家作对的。” 余玉兰这么一说,众人都是一惊,马钰说道:“余小姐的意思是这两个淫贼是特意冲着你们而来的?” 余玉兰点头道:“正是,你也知道公子之前得罪了城中的某位小人,此人对公子一直耿耿于怀,我怀疑这两个采花大盗突然来到了我们松湖城,很可能与此人有关。” 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知道最恨石子陵的一定是本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了,余威说道:“这倒是没想到,陈公照这个老家伙不敢找子陵麻烦,居然请了两个大淫贼过来对付余小姐,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了!要不我们一起杀到陈家去,索性把这个老家伙杀了算了。” 余玉兰摇头说道:“这还只是我的推测,现在这两个采花大盗死了,死无对证之下我们也无从得知究竟是谁主使他们来的。” 小蕙气道:“这两个淫贼若不是受人指使,怎么会知道小姐花容月貌的,他们说明了就是来掳走小姐的。若不是正好有师太与我们并肩作战,今晚的结果也许还真的难以预料呢。对了,师太受了伤,我去看看她怎样了。” 小蕙转身回到屋中去照看无尘师太的伤势去了,马钰问道:“小蕙说的那位师太究竟是何来历?听起来好像实力很不错的。” 余玉兰说道:“这位师太是……是我师门黄山水月庵中的一位师姐,她受师傅所托特意过来看我的,顺便在我家小住上几天。还好有她在,加上小蕙近来实力突飞猛进,这样才给我以机会用‘无影暴雨针’将这两个恶贼击毙。要不然今晚结果会如何,还真的难以预料呢。” 马钰说道:“子陵现在迟迟未归,不知陈公照那边还会出什么花样,你们看要不要我加派人手在你们余家,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余玉兰说道:“马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以为还是不要加派人手的好,若是传了出去,对手还以为我们心虚怕了他们呢,这样反而会更加危险的。” “这次‘玉面双煞’死在余家,想来也会对他们的幕后主使有所震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再说我们公子另外还有一位高人朋友也在城中,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会向他老人家求助的。” “今晚若是有他在,加上师太和小蕙她们两个,本来不用‘无影暴雨针’也可以有机会拿下这两个恶贼的。” 马钰和苏松義等人听了都很好奇,不知余玉兰所说的这位高人是何等样人,在松湖城中能对付“玉面双煞”这样强悍的高手的,想想也只有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了。可余玉兰说的显然并不是端木宏,那么除了端木宏之外还有什么人居然能力敌“玉面双煞”呢? 就连余正苗和余威牛正英等人也大是好奇,他们也很想知道石子陵什么时候又多了这样一位高手朋友? 余威性子急,忍不住问道:“小姐,你说的高人到底是那个啊?” 余玉兰笑道:“这位高人是公子的朋友,不过他是隐世高人,不求闻达于世,所以并不出名。不过若是我们余家有事的话,想来他看在公子面上,也不会坐视不理的。他的名号恕我不便透露,还请各位见谅。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愿去求他帮忙的。” 余正苗说道:“乖女儿,要是万一再有恶徒登门那该如何是好啊,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将子陵的那位隐世高人朋友请到家中来居住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啊。” 余玉兰说道:“请父亲放心,我估计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毕竟陈公照能请得动的高手也不会太多,一般的对手有小蕙和师太两人就足够应付了。” “我的‘无影暴雨针’虽然用掉了,但手里还有两支威力巨大的连环弩呢,一般的高手也无法近身的。再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公子应该就快要回来了吧。” 余正苗一听大喜,说道:“是吗,子陵真的就要回来了吗?那可太好了,若是有他在,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捣乱了。” 马钰说道:“子陵去了东篱岛这么久,算算也是该回来了。我最近刚刚收到消息,前段时间南方一带接连发生了很多事,其中最轰动的就是通天教主李元与石子陵在海边的对决了。据说那场对决惊天地泣鬼神,有当地的很多渔民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在打架呢!” “石子陵与李元两人最后斗得两败俱伤,在南方一带引起了极大震动,谁也想不到我们东部的一个后起之秀竟然能与通天教主李元这样宇内最顶尖的高手战成平分秋色。” “现在大家都在议论在明年初即将颁布的新一年的‘叱咤百强榜’上石子陵很有可能会一举进入前十名呢。” 听到这样的消息,余家的所有人都很是兴奋,余威一把拉着马钰的袖子说道:“我们快到客厅里坐下来好好聊聊,你把南方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诉我,特别是关于子陵的。我可是很想知道这个家伙最近又干了哪些奇怪的事情呢……” 马钰让手下的随从将“玉面双煞”的尸体抬到城守府衙苏大人那里报官领赏,他和苏松義与余威、牛正英等人一起到余家前面的客厅里去聊最近南方发生的大事了,地上的血迹自有余家的下人过来打扫干净。 余玉兰回到屋中查看无尘师太的伤势,此时无尘师太已在小蕙的帮助下将肩头的伤口包扎妥当,见余玉兰询问,无尘师太淡淡说道:“多谢余小姐关心,我只是皮肉受伤流了一点血而已,并未伤筋动骨,敷了伤药后修养几天就不碍事了。” 余玉兰说道:“今天多亏了有师太在,要不然我和小蕙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此劫呢。” 小蕙也说道:“就是,我们两个从来没杀过人,连杀人的场面也没有见过,那个叫赫连什么的家伙最后瞎了眼以后的那幅样子真是好可怕的!要不是师太眼疾手快将他斩杀,我们两个还真有点下不去手呢!一直到现在,我一想到那个死尸的样子还是好恶心的。” 余玉兰也深有同感,在一旁连连点头。 无尘师太淡淡说道:“死尸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永远比死人更可怕,你们以后多杀几个人,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位无尘师太在关键时刻的那种心狠手辣以及毫不犹豫将赫连水斩杀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很显然只有杀人如麻的老手才会有她这样的胆色与手段。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厉害的女魔头怎么会遁入空门做起尼姑来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章 全城轰动 无尘师太说道:“说起来贫尼还要多谢你们两位施主呢,若不是有两位的奋力帮忙,刚才我本以为会丧命在那两个淫贼剑下的。只是贫尼有点不太明白,余小姐手中的连环弩和‘无影暴雨针’都是极为罕见的杀人利器,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有这些东西的?” 小蕙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公子给我们的咯。公子出门在外,不放心我们的安危,所以将‘无影暴雨针’和连环弩留给我们防身的。” 无尘师太说道:“原来又是这位石公子留下的,这位石公子可真是神通广大,连‘无影暴雨针’这样传说中的大杀器都能搞到手,实在是让人钦佩啊。” 余玉兰微笑道:“听师太的口气,似乎对‘无影暴雨针’和连环弩都很熟悉呢,莫非师太以前也曾见过这两样利器?” 无尘师太微微一怔,说道:“那倒不是,‘无影暴雨针’极为罕见,贫尼哪里会见过呢。” “听说当年天机子前辈总共也只造了五筒出来,历经几百年后,已有好几筒用掉了,流传到今日的话更是所剩无几了,真想不到会在你们余府见到,更想不到我们今日多亏了这筒大杀器才得以幸免,世事还真是奇妙呢。” “只是不知这样的罕有之物石公子又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余玉兰说道:“我也知道这‘无影暴雨针’极为珍贵罕有,今晚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愿将它用去的。至于此物的来历么,我们也不太清楚,以后见到了公子,师太不妨直接问他好了。” 无尘师太沉默不语,一旁的小蕙知道这筒“无影暴雨针”是石子陵从黄庭派的蒙面杀手手中得来的,不过由于其中牵涉到能换取“九元通关”图解的玉佩,余玉兰自然不方便告诉无尘师太。毕竟这位师太也是来历不明,万一将此事泄露出去,恐怕会为石子陵带来麻烦的。 小蕙当即转移了话题,说道:“想不到两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也有这么厉害的实力,原本我还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呢,看来自己真是太没有见识了。” 无尘师太说道:“以你的年纪来说,有这样的实力和造诣已经相当不错了。听空明子道长所说,石公子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这就难怪你会使用魔音功夫了。” “‘死恶夜门’的摄魂大法是原来的魔教中最为玄妙神秘的功法,不知石公子练到了何种境界,而在我心头缠绕的迷茫也不知道是不是与此有关?”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都吃了一惊,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时,无尘师太已站了起来,说道:“天色已很晚了,贫尼要回房休息了,你们两位也早点歇息吧。”说完略一施礼,便转身出屋回房去了。 小蕙和余玉兰面面相觑,直等无尘师太已经走远了,小蕙才轻声说道:“小姐,师太不会是猜到了她是中了公子的‘摄魂大法’才会来到松湖城的吧,那可如何是好呀?” 余玉兰说道:“应该不会吧,我们都仔细研究过摄魂大法的秘籍,据上面所载,摄魂大法若是练到了最高境界,确实可以夺取人的心魄神志,完全控制人的精神意志,使其成为供施法者任意驱使的奴隶的。” “但照师太的情形来看,她应该只是忘记了为何会来到松湖城的缘由,并未失去正常的神志。我想应该是公子并未刻意去控制师太的神志吧。” “再说中了摄魂大法之人对施法者将会无条件的服从,绝不会对施法者产生任何怀疑的。师太就算心有疑虑,也是因为她曾经的阅历使然吧。我想她刚才也只是就事论事那么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会怀疑公子什么的,你看她不是若无其事地回去了吗。” 小蕙想了想,觉得余玉兰说得很有道理,若是石子陵真的对无尘师太施了摄魂大法,那么无尘师太是不可能对石子陵产生任何怀疑之心的。 她说道:“还是小姐你说得有道理,看师太刚才说话时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应该是我们多虑了。枉我已将摄魂大法练到了第六层境界,对其中的奥妙还是没有小姐理解的透彻。” “我想小姐若是能与公子合籍双修,让公子为你打通了任督二脉的话,你的修为一定很快就能追上我的。” 余玉兰羞红了脸嗔道:“你这个死丫头越来越不害臊了,我又没有吃过‘无情果’,没有你这样的特殊体质,怎么可能赶得上你的境界呢?” 小蕙笑道:“小姐放心吧,公子可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只要你们两个合籍双修,公子自会助你功力突飞猛进的。就算你在摄魂大法上的进步可能不如我快,但以小姐的聪慧天资,在真元修为和‘元魔神术’的造诣上一定会超过我的。” “小姐的‘清心诀’也差不多该修完了吧,等公子回来你们就可以成就好事咯,嘻嘻……” 余玉兰羞涩难当,连忙过来要拧小蕙的嘴,两人顿时嘻嘻哈哈地打闹在了一起。 名震明月大陆的采花大盗“玉面双煞”在余正苗家被当场斩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松湖城,一度惶惶不安的那些家中有女眷的人家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人们都争相转告这个特大的好消息。 尤其“玉面双煞”不仅是恶名昭彰的淫贼,也是明月大陆中有数的剑道高手,据说这两人的实力足可跻身宇内前三十强甚至更高的位置,而一旦两人双剑合璧,甚至可以对抗宇内排名前二十的顶级高手。 这样两个凶名赫赫的大淫贼在松湖城毙命授首,实在是大快人心的好事。 城守府衙早早的让人将这两个淫贼的首级悬挂在了菜市口的法场专用木桩之上示众,以供全城的百姓参观。消息传开后前来菜市口观看的百姓简直是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大家都在谈论着这两个淫贼被余正苗家的几位实力高强的女眷斩杀的事迹,不断有人将余玉兰、小蕙和无尘师太等人的实力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人将她们跟彩云轩的叶真真黄莺等人相提并论。 还有不少人把余家说成了松湖城实力第一的大世家,认为余家众女子加上先前号称东部城守军中第一高手的石子陵,其整体实力已经超过了东部的最大家族端木世家。 很多与余正苗有来往的或没来往的名人财阀,都捧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余家去拜访,名义上是感谢余家为民除害,实际上是希望与松湖城新崛起的实力最强的家族搞好关系。 一时间余正苗忙的是晕头转向,每天招呼各种客人都应接不暇,几乎所有松湖城中的名人大户都来向他道贺了。 余正苗虽然忙得要命,心里却是非常高兴的,想不到这次因祸得福,女儿玉兰和小蕙她们铲除了两个采花大盗,使得小小余家的声威大振,轰动程度远远超过了石子陵比武获胜那一次。现在余家的名气简直可以跟端木世家相提并论了。 余家上下都感到受宠若惊,牛正英和余威等人也是乐开了怀,他们无论走到哪里现在都很受人尊敬。想不到杀了两个著名的大淫贼,竟然就一举赢得了全城百姓的拥戴。 余玉兰和小蕙对此倒不怎么在意,该怎么过日子还是一切照旧,一般外面的应酬也不用她们来出面。而无尘师太更是从不露面,安心在余家的后院养伤。 不过此事如此的轰动,对余家的安全倒也是一桩好事,想来在全城的热烈关注下,陈公照暂时是不敢再对余家搞什么鬼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章 陈公照的沮丧 消息传到陈家,陈公照自然是倍受打击。 他对石子陵恨之入骨,一再请高手对付石子陵却都铩羽而归,连如意真人的师弟方不同这样的顶级高手都落败而逃了,一度确实让陈公照感觉报仇大概已经无望。 等到最近得到了石子陵在南方出海前与通天教主李元大战一场两败俱伤的消息后,陈公照终于对杀死石子陵不敢再报有奢望了。 在陈公照想来,这个石子陵实在是太邪门太厉害了,居然能跟宇内神级的人物李元打成平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难怪无论是“暗黑之道”的杀手还是如意门的方不同都不是石子陵的对手。儿子陈忠达死在了他的手上,也真的是够倒霉的了。 就在陈忠达觉得报仇无望之时,却传来了臭名昭著的两大淫贼“玉面双煞”从中部来到东部的消息。 “玉面双煞”在中部横行多年,终于惹得唐家家主唐经天亲自出手捉拿他们,他们在逃往北方后日子也不好过,北方的夏侯世家正在招兵买马准备起事,但对“玉面双煞”这样臭名昭著的采花淫贼却并不敢兴趣。 夏侯世家的实力还在中部的唐家之上,势力遍及整个北方,使得逍遥惯了的赫连兄弟感觉日子很是难过。他们又不敢与夏侯世家的人公然为敌,在蛰伏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决定试着往东部走走看看。 陈公照收到消息后忽然产生了利用这对采花大盗的念头,反正这两人走到哪里都要作案,若是来到了松湖城自然也不会例外。若是让“玉面双煞”进入余家奸淫掳掠,就算事后石子陵回来报仇,也只会找“玉面双煞”的晦气,找不到他陈公照身上。 虽然无法直接向石子陵报仇,但余家的小姐与石子陵订了亲的消息早已传出,让“玉面双煞”淫辱余家的小姐,也算是间接为陈忠达报了仇了。 陈公照打定主意后立即秘密派人与“玉面双煞”联络,希望他们能来松湖城作案,并指明要他们对付余正苗家的小姐余玉兰。 赫连兄弟原本只想在东部的一些小县城先混混看看,并不打算进入端木世家的老巢松湖城的。 但陈公照派人为他们详细分析了松湖城各派的实力,告诉他们松湖城内除了端木宏外并无特别厉害的高手,就连叶真真也已经返回师门彩云轩去修炼了。而端木宏近来很少出面管事,家中的事务都交给了儿孙打理。 只要赫连兄弟能来松湖城对付余正苗家的千金小姐,陈公照不仅愿意为他们提供重金,还愿意帮他们查找黄庭派失踪已久的掌门骆闻天的下落。 其实陈公照早就查明骆闻天就是那个买凶刺杀南宫夏的黄庭派蒙面杀手,最后死在了石子陵的手上。虽然骆闻天的死对一般人来说无足轻重,但对“玉面双煞”这两个黄庭派的叛徒来讲,却是意义重大。 赫连兄弟两个知道掌门师兄骆闻天手上不但有可以换取“九元通关”图解的玉佩,更有一筒稀世的大杀器“无影暴雨针”。 十年前就是因为争夺玉佩,他们才与骆闻天闹翻了叛出师门的,而由于黄庭派日趋式微,又连续受到各大势力的追踪围堵,骆闻天也从此失去了踪迹。 赫连兄弟一听到有骆闻天的下落,立即决定来松湖城走一趟。对他们兄弟来讲,能找到骆闻天的下落比得到任何美女都更为重要。 赫连兄弟一路采花作案来到松湖城后,立时在松湖城内外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松湖城中但凡家有如花美眷的人家都人人自危。 松湖城中的城防军与协防军虽然连续出动搜索,可惜谁也想不到恶名昭彰的两大淫贼竟然就住在松湖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家中。 陈公照将骆闻天的死讯告诉赫连兄弟后,赫连兄弟连忙追问骆闻天死于何人之手,当听到就是此次要对付的余家千金小姐的未婚夫婿石子陵后,赫连兄弟都是精神一振。 在他们两个一路流窜的途中也曾听到过东部后起之秀石子陵的名声,想不到掌门师兄骆闻天最后竟然是死在这个小辈的手上。 赫连兄弟在听说了余玉兰姿色不俗后本来就很有兴趣,来了以后就更坚定了擒住余玉兰以要挟石子陵交出玉佩的决心。 只是没想到石子陵虽然不在,但小蕙与无尘师太也都具有一流的身手,更想不到石子陵竟然将那么稀世珍贵的“无影暴雨针”留给了余玉兰。 在一番苦战后赫连兄弟双双被余玉兰的“无影暴雨针”射杀,终于还是在黄泉路上去与他们的掌门师兄骆闻天相会去了。 陈公照听到“玉面双煞”被杀的消息后登时傻了眼,仅仅是石子陵厉害也就罢了,怎么也没想到余家的几个女流之辈竟然也能将“玉面双煞”这样的强手斩杀,要知道赫连兄弟双剑合璧后的实力几乎已经与端木宏这样的顶级高手差不多了。 见到陈公照沮丧的样子,他的两个儿子陈忠平和陈忠坚都过来安慰他。 陈忠坚说道:“反正‘玉面双煞’是出了名的色魔,他们来到松湖城后去余家劫色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余家也未必想得到是我们在幕后主使的。” 陈忠平也说道:“听说余家有个小丫鬟是石子陵的相好,在得到石子陵的亲身传授后实力相当不俗。加上余玉兰师门正好来了一个什么尼姑师姐,三人合力才将‘玉面双煞’杀死的。” “唉,最出人意料的我们查到赫连兄弟最后是因为中了‘无影暴雨针’而死的,真想不到小小的余家手里竟然也会有一筒‘无影暴雨针’。‘玉面双煞’横行一世采花无数,最后竟然死在了三个女人手里,真是他娘的邪门!” 陈公照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赫连兄弟之所以肯答应与我们合作,一定是因为骆闻天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早就听说了黄庭派的骆闻天身上藏着一个各大势力都很感兴趣的大秘密,想来这个‘无影暴雨针’应该也是其中之一了。真想不到松湖城竟然连续出现了两筒‘无影暴雨针’,而且都与石子陵有关。” “唉,上次是‘暗黑使者’的‘无影暴雨针’没能杀死石子陵,这次是石子陵留下的‘无影暴雨针’弄死了‘玉面双煞’,这个石子陵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真他娘的气死我了……” 陈忠平说道:“石子陵这个人实在是高深莫测,前些天竟然传出了他与通天教主李元对决两败俱伤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极其震惊。无论谁也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已经能同李元分庭抗礼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与他作对了。” “三弟的死多少也是时运不济,谁让他碰上了石子陵这个怪胎呢。以后就让李元他们去对付石子陵吧,我们若是一再强行出头,一旦惹恼了石子陵,后果只怕会很严重。” 陈忠坚附和道:“大哥说的对,石子陵只可智取不可力敌,我们再也不能明着与他们余家作对了,那样可是会自取灭亡的。” “现在全城的大户人家都去巴结余家了,我看我们也送一份礼物过去好了,反正表面文章总是要做的。以后若是李元与石子陵斗起来,我们看准机会再帮忙对付石子陵好了。” 陈公照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两个看着办吧,我不管了……” 隔天陈忠平和陈忠坚兄弟俩就准备了一份大礼到余正苗府上去道贺,余家上下都有些愕然,想不到陈家的人居然还有脸上门来祝贺他们杀死了著名的采花大盗,大家心想这两个淫贼不是你们叫来的才怪呢。 虽然众人对陈氏兄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陈氏兄弟早有准备,始终像没事人一样谈笑风生,大声赞扬余家小姐的英勇威武,似乎一切都与陈家无关似的。 由于没有真凭实据,加上陈公照毕竟是本城的守备大人,在松湖城势力深厚,余正苗也无法与陈氏兄弟翻脸,只是随便应付了他们几句就借口太忙送客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章 归来 石子陵带着美树和美纪两人一路上易容装扮,经过了近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松湖城。 这一日当他们所雇的马车缓缓行进在松湖城的街道上时,美树和美纪都很是兴奋,不停地张望着马车外的风景问东问西,对松湖城的繁华喧闹很是喜欢。 石子陵静静地看着这熟悉的街道上的风景,心中对小蕙、余玉兰以及余威、马钰等人的想念也越发强烈起来。 他从七月份保护南宫夏离开一直到现在回来已是十二月末了,算算差不多也将近有半年之久了,不知大家是否一切都好。 在靠近松湖城的一些小城镇上,他们已经听说了著名的采花大盗“玉面双煞”在余家被当场斩杀的消息,石子陵心中一度很是担心。 还好听下来余家似乎有惊无险,大家都安然无恙,不过石子陵他们依然加快了行程,比原先预计的提前了三天到达了松湖城。 此时的石子陵依然易容成了一个老年商贾模样,为的是不想让自己回来的消息走漏出去。 如果现在他就以石子陵的身份回归,有心人从时间上很容易推算出在南方玉佛寺中出现的那位神秘乡绅如果同样来到松湖城的话,差不多也该同时到达了,由此容易使人怀疑到石子陵就是那个用玉佩换取天机盒的神秘乡绅。 石子陵并不希望自己得到“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被外界知晓,这样会使他成为众矢之的,光一个通天教主李元就够他应付的了,要是再惹来几位绝顶高手,那可是吃不消的。 小松姊妹俩倒是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她们这一对孪生姊妹花在明月大陆无人认识,进了松湖城后,自然不用再刻意装扮易容了。 石子陵早早地已经将自已在松湖城余家的情况告诉了小松姐妹两个,并告诉她们在有外人的时候暂时不要称呼他为门主。 小松姐妹俩很是乖巧,一路上都称呼石子陵为老爷,加上两人将石子陵易容的惟妙惟肖,时间久了,石子陵有时仿佛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老年的商贾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石子陵并未让马车直接停在余府门口,而是停在了距离余府三四条街远的地方。他们下车付清了车资后,三人才慢慢地向余府走去。 等到了余正苗府前一看,小小的门房口竟然挤满了人,看起来大部分是一些生意人,大多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等着求见余正苗。也有一些武道中人,一打听,都说是毛遂自荐来做护卫的,说是希望能投靠在余家门下,指望将来能混出点名堂来。 余家的门房从原来的一个人增加到了四个人,却仍然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将那些来拉关系谈生意合作的依次请到了客厅奉茶,将那些来自荐做护卫的则带到练功房去给牛正英过目考察。 石子陵带着小松姐妹径自往里走去,没走几步就被一个陌生的门房拦了下来。 这门房打量了石子陵一下,见他是一副商贾模样,便问道:“这位老板通报过没有,若是没有的话请在门房稍后,等我将你的名帖递进去后,再看看我们余老爷有没有空见你。” 石子陵一愣,心想什么时候余正苗变得如此忙碌了? 余家如此的门庭若市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这里人多嘴杂,自己若是亮明身份的话,只怕很快就会被外界知晓自己回来的消息的。看看余家似乎多了很多下人,眼前的门房就完全不认识,自己苦心掩饰身份到现在,还是先不要着急表露身份的好。 正犹豫时,一旁的美树和美纪有些不高兴了,美树上前斥责道:“你这个门房怎么搞的,连我家老爷也不认识,我家老爷来还用通报吗?快点让我们进去,耽误了我家老爷的正事,你可担待不起哦!” 那位门房一惊,他来松湖城余家做事确实时间不久,知道最近来拜访余正苗的很多都是松湖城或东部一带的大户人家,其中还有很多达官贵人。余家虽然最近声名大噪,但对这些人还是不敢得罪的。 现在一看美树和美纪的派头,想想带着这样两位美丽伶俐的孪生丫鬟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连忙赔笑道:“这位老爷多多见谅,小的确实是刚来的,没什么见识,不认识这位老爷,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不过因为最近来拜访我家余老爷的人实在是多了点,这个……还是请这位老板报个姓名我好为你们进去通报。” 石子陵一时也想不出该怎样通报自己才能让余正苗他们知道是自己回来了,同时又能不走漏风声,一边想一边仍不自觉地慢慢往里走去。 那位门房见他们不肯停下,不禁有点急了,猛然想起余正苗和牛正英曾关照过他们最近一段时间要多注意安全,尤其是有陌生人来访时更要小心,他连忙叫道:“有人闯门啦!快来人啦……” 石子陵嘎然止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易容后回到余府还有这等麻烦,连忙摆手让那位门房不要乱叫。 这时等在门房中的其他客人都走了过来探头张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而余府内也立时冲出了好几名护卫,为首一人高大威猛,手执一根熟铜棍,喝道:“什么人一大清早的就来捣乱?余四,是不是这几个人想意图不轨?” 石子陵一看来的是余威,终于松了口气,迎上前去说道:“你来的正好,快让那个门房别乱叫了,你看大家都看着呢。” 余威看了看面前的这个陌生的老年商贾,又看了看他身边两个貌美如花的孪生姐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你谁啊?想干什么?你以为带着两个美女丫鬟就了不起啊?” “告诉你,现在就是城守苏大人来我们余府,也要事先通报一声,这里可是现在松湖城最受人景仰的余府,我们家小姐可是刚刚斩杀了名震宇内的采花大盗‘玉面双煞’的女中英豪!” “一看你就是一个生意人,怎么连一点规矩都不懂,凭什么到这里乱闯乱撞的,是不是想领教一下我余威独门的‘元魔神术’棍法啊?” “诶?” 石子陵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我自创的“元魔神术”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独门棍法了? 眼看余威夹缠不清,石子陵无奈之下只得拱手说道:“在下是做珠宝生意的,听说了余小姐力挫采花大盗的英名,特地带着一批上好的珠宝来到贵府,想向贵府的余小姐做个推荐。这里人多不太方便,还请余兄快点带我进去,我带的珠宝可都是稀世之珍啊。” 石子陵这番场面话是说给一旁围观的人听的,话一说完石子陵踏步上前,一把抓起余威的手臂,连拉带拽便向后院走去。 余威还没反应过来,已被石子陵抓住了手臂,一惊之下连忙发力想要挣脱,可是哪里挣脱得掉,急得他正要喝骂,耳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说道:“别吵,是我!” 余威一愣,不明白怎么这个老年商贾的声音突然变得这么耳熟?可是一时仍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他自从练了“元魔神术”后实力大进,自信心也是大涨,此时突然被一个老年商贾擒住手臂动弹不得,心中不由大怒,一边运起真元拼命挣扎,一边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熟铜棍劈头向石子陵打来。 石子陵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没有认出自己的声音,还出手这么狠的向自己打来,真是哭笑不得。 他一边手上微微发力,一边笑道:“怎么余兄忘了我们以前曾一起赌钱的好时光了吗?我可是在外做生意时还常常念叨着余兄你啊!” 余威只觉一股大力从石子陵的手中传来,他的大半边身子立时酸麻不已,手中的熟铜棍再也无力打下去。 余威心知碰上了高手,正想大声喊人帮忙,忽然听到眼前这个家伙说起什么“以前一起赌钱的好时光”,加上这熟悉的声音,余威顿时恍然大悟,大叫道:“啊?原来是你!你这个家伙怎么……唉哟……” 石子陵怕他乱说话在众人面前叫破自己的身份,一边向他使眼色,一边手上继续用力。 余威吃痛,大叫了一声,正想大骂石子陵,可见他连连向自己使眼色,心知事有蹊跷。 虽然恼怒石子陵抓得自己半边身子又酸又痛,不过余威总算忍了下来,他愤愤不平道:“你这个老家伙几年不见怎么老得这样快?难怪连我都认不出你了。你怎么现在卖起珠宝来了?还带着两个这么漂亮的小丫鬟,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啊。” 石子陵这才放开了抓住余威的手,笑道:“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罢了,以后还要余兄你多关照才好。” 两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进了后院,美纪和美树也乐颠颠地跟了进去。 剩下这般围观的看客看到原来这个老年商贾与余威是老相识,难怪会大刺刺地直往里闯呢,大家见无事发生,也就继续回到门房安心等候去了。 只有机灵的门房余四总是觉得余威的样子有些怪怪的,想了想后偷偷跑到牛正英那里去报告去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章 拜见门主夫人 余玉兰和小蕙一大早起来正在屋内闲聊,小蕙忽然心有所感,脱口而出道:“公子?” 余玉兰一惊,问道:“怎么啦?你又想起公子来了?” 小蕙摇头道:“不是,我忽然心有所感,似乎公子离我们已经很近似的,也不知道准是不准?” 余玉兰说道:“你的摄魂大法造诣比我高出许多,又与公子多次合籍双修,按理你的预感应该很准的,要不等会儿我们派人出去看看?” 两人随后开始整理为石子陵精心缝制好的几件衣衫,小蕙却始终有些神思恍惚,时而又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在屋中来回走动起来。 余玉兰知道小蕙心有所感,大概是真的感觉到了石子陵的临近,不禁也与小蕙一样开始心中有些烦躁忙乱起来。 余玉兰正想要叫人去外面看看情况,小蕙忽然娇躯一震,轻呼道:“公子已经来啦!”说完便急不可待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余玉兰又惊又喜,连忙也跟了出来。 余威和石子陵一进入后院,看看后面无人跟来,终于大叫道:“喂,真的是你吗?你这家伙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啦?听说你跟通天教主李元打架啦?不会是被他打成了老头子了吧?” 石子陵正要回答,小蕙和余玉兰已双双从屋中冲了出来。 小蕙远远疾奔而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石子陵的面前,稍稍一愣后,随即展开笑靥,纵身扑入石子陵怀中,口中娇呼道:“公子,你回来啦!” 石子陵紧紧抱住小蕙的娇躯,也是心情澎湃激荡,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余玉兰随后赶到,见到一个老年商贾正紧紧抱着小蕙,不禁大吃一惊,可一看小蕙的样子,再看看一旁余威的神情,余玉兰立时明白了过来,忽然眼眶一红,有些哽咽地说道:“公子,你回来了……” 小蕙转过头来,娇声说道:“小姐,是公子,真的是公子啊!我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呢!只是公子做了易容而已,我也是愣了一下才认出他的呢!” 石子陵见到余玉兰眼眶泛红的站在面前,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低声说道:“玉兰,我回来了。” 余玉兰被石子陵揽入怀中,脸上顿时涌起一层红晕,听到石子陵熟悉的声音,心中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将头靠在了石子陵的肩膀上,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一旁的余威急道:“子陵,你别急着左拥右抱好不好,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的呢!人都已经回来了,干嘛还装神弄鬼的?害我差点以为是陈公照又派人杀上门来了呢!”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余威的抱怨声,连忙害羞地从石子陵怀中挣脱出来,她们也很想知道石子陵为何会易容成这般模样。 石子陵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刚刚在南方做了一件事,有很多大的门派世家都在追踪我的行踪下落,我怕引人注意,所以暂时不想让人知道我回到了松湖城,这才让我手下两个擅长易容术的弟子帮忙装扮成了这般模样。” “你们千万记住不要声张,就是余府中人也是越少知道越好,我打算至少等一个月后,才公开表露身份告诉大家我回来了。” 余玉兰和小蕙冰雪聪明,一听石子陵说从南方办完事而来,已隐约猜到了几分,两人正要将石子陵拉入屋中详细询问,美树和美纪走了过来向余玉兰和小蕙跪下行礼,说道:“死恶夜门弟子美树、美纪见过两位门主夫人。” 余玉兰和小蕙一听她们将自己称作门主夫人,都不禁羞红了脸颊,两人连忙将小松姊妹俩扶起。 余玉兰说道:“哪里来的这么标致可爱的孪生姊妹花啊,公子你可真有福气,能收到这么好看的弟子。” 美树和美纪早早就听石子陵讲过了余玉兰和小蕙的身份,听到未来的门主夫人称赞她们两个心里都很是高兴。 美树说道:“多谢门主夫人夸奖,我们姊妹俩是从东篱岛来的,是门中的百花护法派我们来伺候门主大人的生活起居的,以后还请两位门主夫人多多关照。” 余玉兰和小蕙被美树一口一个门主夫人叫得又羞又喜,对这对孪生姊妹花的乖巧伶俐也很是喜欢,小蕙忸怩说道:“我们和公子还没有……正式成亲,你们就叫小姐好了,叫我小蕙就可以了。” 美树美纪连忙应声答应道:“既然这样,就请余小姐和小蕙姐多多关照啦。” 余玉兰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两个大概就是公子所说的易容高手了,不知是不是呢?” 美纪说道:“高手不敢当,不过我们姐妹俩确实对易容术有些研究的。” 石子陵对小松姐妹说道:“这里是后院了,一般闲杂人等不会过来,要不你们还是将我身上的易容暂时先去掉好了,等与大家打过招呼,我再装扮回来也不迟。” 小松姊妹答应着正要与石子陵一同进屋去除他身上的易容装扮,一个人影拦在了她们面前,定睛看时却是一位尼姑。 美树和美纪有些奇怪,怎么余家的后院还会住着一位尼姑呢?正要询问时,石子陵已轻轻摆手让她们退到身后。 石子陵已经认出了眼前的这位师太是水仙城中被自已的摄魂大法驱使来松湖城为自己捎带口信的无尘师太,顿时想起了自己曾说过如果无尘师太心头仍有迷茫,可以留在松湖城等待自己归来,想不到这位师太竟然索性住在了余家。 无尘师太也是突然感应到了自己苦苦等待的石子陵的归来,几乎与小蕙和余玉兰同时从自己独居的屋中冲了出来。只是她是出家人的身份,看到小蕙和余玉兰与石子陵搂搂抱抱亲密的样子,不方便上前打招呼。此时见他们要进屋,这才迎了上来。 无尘师太双手合十施了一礼,略带疑惑地望着石子陵,说道:“这位就是石公子么?贫尼等候石公子多时了。” 石子陵知道自己与这位无尘师太之间的纠葛三言两语之间说不清楚,便说道:“师太别来无恙,我们还是到里屋说话吧。” 又对余威说道:“你去通知大家一声就说我回来了,不过不要太过张扬,只限于岳父、牛师傅等少数几人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搞得余府内外人人都知道,拜托。” 余威明白石子陵和两个未来老婆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贴心话要说,加上这个无尘师太还有两个孪生小丫鬟都是美女,自己夹在其中总归不太方便,他只好对石子陵说道: “子陵,等你们说完话,你可一定要陪我们好好喝上一杯,要不然我可不答应哦。”说完才转身出后院去通知余正苗他们了。 他才出后院没几步,门房余四带着牛正英以及一群护卫赶了过来,见到余威,连忙上前询问刚才那位老年商贾的来历。 余威将牛正英拉到一旁,悄悄将石子陵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牛正英大喜,原本听余四所说还以为是来了什么难缠的敌人呢,想不到竟是石子陵易容归来,连忙拉着余威询问究竟。 余威带着牛正英边走边说着去通知余正苗了,剩下余四和一群护卫有些莫名其妙,只得又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去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一章 两难的选择 石子陵与众位美女一起进入屋内,美树和美纪很快就动手将石子陵脸上和身上的易容物除去,露出了他英挺潇洒的本来面目。 余玉兰和小蕙见到小松姊妹灵活巧妙的手法,不禁大是赞叹,等看到了石子陵更胜从前的风采后,两人都是满心的欢喜。 只有无尘师太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她是“暗黑之道”的顶级杀手,同样通晓各种易容之术,小松姐妹的手法虽然巧妙,在她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太值得惊叹的地方。 石子陵见无尘师太始终紧紧盯着自己,感觉有些怪怪的,便开口问道:“师太,你是什么时候来松湖城的?在余家还住得惯吗?” 无尘师太淡淡说道:“贫尼自从受施主所托来松湖城送信后,就一直住在了余府,承蒙余小姐和小蕙关心,贫尼一切都很安好。只是,贫尼心中始终有诸多迷茫疑惑难解,所以一直盼望着施主早日归来。” 石子陵见余玉兰和小蕙还有小松姐妹都好奇地看着自己,不禁略有些尴尬,说道:“大家都坐下来慢慢说吧,师太有什么迷茫或疑惑尽管慢慢讲来,反正有的是时间,不急的。” 小蕙先为石子陵沏上了一杯香茶,随后与余玉兰两个分坐在石子陵的左右,美树和美纪则站在了石子陵的背后。 无尘师太在石子陵的对面坐下,说道:“贫尼心中不解之事颇多,比如真的是石施主托我来松湖城送口信的吗?为何我对施主你毫无印象呢?再有就是贫尼原本一直在水仙城住得好好的,为何会突然答应公子所请,千里迢迢来到这松湖城的呢?” “还有,贫尼似乎有一些事情怎也想不起来了,可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若是我心中有什么迷茫,只要在松湖城留下来等公子你回来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这又是什么缘故?” 无尘师太一个出家人,大老远从水仙城跑到松湖城来为石子陵送口信,最后却连石子陵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这的确是件相当古怪的事情。 余玉兰和小蕙虽然与石子陵久别重逢有很多话想要倾诉,可是此刻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石子陵,很想听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就连美树和美纪对此也是很好奇,她们两个看得出眼前的这位冷艳的师太并非普通人,而是身怀绝技的武道高手,因此对她提出的问题更是好奇。 石子陵沉吟不语,思考着应该如何回答无尘师太的疑问。 当初他将无尘师太擒住带回在水仙城中的公馆,从她身上搜到了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锦囊,在得知了无尘师太的锦囊确实是从李逍遥处劫来的后,桐原香和樱心美为了怕走漏风声,引来通天教主李元及其他各方势力的追杀,竭力主张应该将无尘师太杀掉灭口。 但石子陵考虑到与无尘师太之间并无直接恩怨,将她杀死灭口实非君子所为。石子陵自问虽然不算是什么正气凛然的大侠,却也绝对不愿做这种为了一己私利杀人灭口的勾当。 再加上“死恶夜门”与“暗黑之道”同样源出魔门,说起来也是同宗同源,所以更加不愿为了“九元通关”的图解对无尘师太下毒手。 可是又怕放了无尘师太后会惹出大麻烦,在反复思量之下才决定用摄魂大法驱使无尘师太远赴松湖城去送口信。 原以为等无尘师太送完了口信后就会忘记一切重新做回她的“暗黑使者”,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师太似乎深受心头迷茫的困扰,不但没有回到水仙城去,还留在这里苦苦等候着自己来为她解惑答疑。 石子陵想来想去,若是要完全扫除无尘师太心中的迷茫,唯一的办法自然是再用一次摄魂大法,在施法后将所有的真相如实相告,这样等无尘师太醒来后自然就会明白一切了。 可是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身怀多张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就会泄露出去,石子陵很快将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任何有意染指九元通关图解的门派和世家都会把石子陵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石子陵的实力虽然在不断进步中,但终究不是天下无敌的神仙,一个通天教主李元已经很难对付了,若是再加上其他的顶级高手加入的话,就算他本人可以自保,恐怕也会连累到余家的。 另外无尘师太所效力的“暗黑之道”本就对九元通关图解虎视眈眈,即便她只将消息告诉了“暗黑教主”一人,那样也势必会给石子陵带来很大麻烦。 可见若是现在就将真相完全告诉无尘师太,虽然可以扫清她心头的迷茫,但也会给石子陵本人甚至余家带来很大的危险或麻烦。但若是不告诉她的话,又如何能使这位师太安心呢? 石子陵不禁大是挠头,想不到刚回来就碰上这样棘手的事情。 看到石子陵愁眉不展的样子,小蕙和余玉兰都有些担心,小蕙说道:“公子,你不要着急,静下心来慢慢想,总会想到办法的。师太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会急于一时的。” 无尘师太见石子陵始终不说话,却也并不着急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子陵对面一言不发。 她的心中确实有很多迷茫与疑惑,平日想到这些总是会心烦意乱,可是此刻面对石子陵时反而甚是平静,内心中似乎对眼前的这位年轻公子有着无比的信任,相信这位看起来完全没有印象的石公子一定能为自己答疑解惑的。 石子陵看着无尘师太眼中流露出的信任的目光,心中微微有些感动。无尘师太不过只是失去了一天的记忆,心中的迷茫已经让她甚是烦恼了,想想自己失去的是二十几年的记忆,那种痛苦又有谁能体会呢?无尘师太坚信自己可以帮她解除心中的疑惑,那谁又能为石子陵自己解除心中的困扰呢? 石子陵忽然想到无尘师太虽然只是失去了一天的记忆,但总归也是失忆,而且这份失忆还是自己强加给她的,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深受失忆之苦的人,又何必再让无尘师太也与自己一样遭受这份迷茫与苦恼呢? 一想到这里,石子陵心中瞬间已拿定了主意,说道:“师太,我主意已定,现在就施法为你解除困惑。” 无尘师太闻言却也并不怎样兴奋,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声“多谢了”。 石子陵让美树和美纪两人守住门口不要让人进来,随后将桌子搬开,正对着无尘师太坐下,然后对余玉兰和小蕙说道:“我要为师太施法,你们可以在一旁观看,但没有必要的话尽量不要出声。” 余玉兰和小蕙知道石子陵即将施展最高阶的摄魂大法,心中都很是兴奋,口中连声答应着将自己的座位移得远远的,生怕太近了会影响石子陵施法的效果。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二章 施法 等大家都各司其位后,石子陵对面前的无尘师太说道:“师太,请你先闭目调息一个周天,等感觉平心静气身心完全放松下来后,再睁开眼来看着我的眼睛。” 无尘师太依言先闭目调息,将自己的心神先安定下来。 说来也怪,虽然眼前的石子陵看起来完全陌生,但不知何故,无尘师太心中对石子陵却是有着无比的信任,似乎眼前这位公子绝对不会对她不利似的。石子陵让她怎样做就怎样做,心中竟完全无法生出抗拒之心。 这种感觉甚是奇怪,连无尘师太自己也有些吃惊,只是此刻她却根本不愿多想,只是依照石子陵的指示将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下来,然后,缓缓挣开了双眼,看向了石子陵的眼睛。 石子陵对无尘师太如此配合也多少有些吃惊,他印象中面前这位“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还是很难缠的,所以早就做好了必要时先将无尘师太制住的准备。可看到无尘师太这一次对自己的话言听计从,并无半分的抗拒,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眼看无尘师太的双眼缓缓挣开,向自己看了过来,石子陵当即运起第九层的摄魂大法,将最高阶的精神力聚于双目之中,向着无尘师太的目光迎了上去。 两人的目光交汇,无尘师太的娇躯猛然一震,只觉石子陵的眼光深邃无比,有如浩瀚无际的**般深不见底,却又似有着无穷的吸力般让她身不由己的想要投身其中,不但将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更于瞬间如闪电般穿透了她的脑际,直直地撞入了她的心灵深处。 无尘师太在一阵剧烈的晕眩过后,脑中忽然变得一片空白,耳中只听得几声轻轻的呼唤在脑中回荡:“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哂--銮--吷--乙--弼……” 石子陵现在的功力,比起当初在水仙城初次对无尘师太施法时又高出了许多,此时已无需借助“死恶夜令牌”就已将无尘师太的神志完全控制,眼见无尘师太已进入了无物无我的状态中,石子陵轻声说道:“无尘师太,你听好了。” 无尘师太应道:“是,我听好了。” 石子陵说道:“现在你跟随着我的指令仔细回忆八月十五那天晚上的情形。” 无尘师太应道:“是,仔细回忆八月十五那天晚上的情形。” 石子陵说道:“那天晚上我在水仙城的一条小巷中擒住了你,把你带回了公馆之中,你想起来了吗?” 无尘师太面无表情地应道:“是,那天晚上我在水仙城的一条小巷中被公子所擒,随后被带到了公馆之中,我想起来了。” 石子陵说道:“我取走了你从李逍遥那里劫来的锦囊,并问出了你的来历,你还记得吗?” 无尘师太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说道:“是,公子取走了我从李逍遥那里劫来的锦囊,并问明了我的身份来历,我记得了。” 石子陵说道:“很好,现在你就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回想一遍,然后说出来给我听吧。” 无尘师太说道:“是,我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回想一遍,然后说给公子听。” 在仔细回想了片刻后,无尘师太继续说道:“那晚公子从我那里拿走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锦囊后,原本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公子身边的那两位女子也主张将我杀掉灭口。” “但公子并未杀我,只是让我将当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忘掉,然后去松湖城为公子捎带一个口信给余府的余玉兰小姐。” “公子说等我醒了之后,就会将当晚发生的一切全都忘记的。但若是醒来后心头仍有迷茫的话,可以在松湖城等待公子的归来,公子一定会帮我恢复的。” 石子陵说道:“很好,看来师太你已完全想起当晚的所有事情了。” 无尘师太说道:“是,我已完全想起了当晚发生的事情了,我记得那位漂亮的桐原香姑娘曾说要将我带到东篱岛去交给百花姐姐**,公子还曾命令我去打那位桐原香姑娘的屁股,还有……” 石子陵一时大感尴尬,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你能想起当晚发生的一切就好了,等一下你醒来后就会一切恢复如常了,心中应该再也不会感到迷茫不解了。” 无尘师太应道:“是,我已经想起了当晚发生的一切就好了,等一下我醒来后就会一切恢复如常了,心中再也不会感到迷茫不解了。” 石子陵想了想,说道:“师太,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无尘师太说道:“是,公子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石子陵说道:“我希望师太醒来后能尽量为我保守关于我拥有几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不过若是师太一定要向人诉说,我也不会强令师太不说。” 无尘师太说道:“是,公子希望我保守公子拥有几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不过若是我一定想要告诉别人,公子也不会强令我不说的。” 石子陵说道:“很好,我之所以不想强行命令师太你为我保守秘密,是因为不希望再次看到师太心中出现莫名的迷茫与疑惑,不过我还是希望师太能体谅我的苦衷。‘九元通关图解’事关重大,如非必要,请尽量不要将我拥有图解的事流传出去,拜托了。” 无尘师太应道:“是,公子之所以不想命令我为你保守秘密,是因为不希望看到我的心中再次出现莫名的迷茫与疑惑,我想我会体谅公子的苦衷的。‘九元通关图解’事关重大,如非必要,我不会将公子拥有图解之事流传出去的。” 石子陵甚感欣喜,他虽然并没有把握无尘师太醒来后一定会为自己保守秘密,只是他心意已决,不愿无尘师太如他一样心中始终被莫名的失忆所困扰。 他当即便说道:“无尘师太,现在请你轻轻闭上眼睛小睡片刻,等你醒来时你就会一切恢复如常了,希望你能记住刚才所说的一切。” 无尘师太应道:“是,现在我闭上眼睛小睡片刻,等我醒来后就会一切恢复如常了,希望我能记住刚才所说的一切。” 说完无尘师太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石子陵吁了一口气,收回功力站了起来,施展如此高阶的摄魂大法极为损耗精神力,即使是石子陵,施法以后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 一旁的余玉兰和小蕙一直屏住呼吸看着他们两个的一问一答,心中都极为震撼。无尘师太的心中迷茫果然与九元通关的秘密有关,竟然还牵涉到了通天教主李元,更想不到的是摄魂大法竟然能如此控制一个人的神志。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就算石子陵命令无尘师太做任何事,无尘师太只怕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的。 只是石子陵并未强令无尘师太为他保守拥有通关图解的秘密,这点让两女有些不解。 小蕙问道:“公子,若是师太醒来后将公子的秘密传了出去,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石子陵苦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是我强令她为我保守秘密,她虽然会无条件的执行,但心头总难免会留下一些迷茫与困扰,就如同之前她来到松湖城后一样,那样我今天就没有必要为她施法了。” “我想过了,既然我不想杀她灭口,又曾答应过为她消除迷茫,索性就成全她吧。” “我想集齐‘九元通关图解’之事事关重大,估计我拥有图解的秘密被世人知晓大概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反正迟早会被人知道,我又何必让这位无尘师太背负像我一样的失忆之苦呢?” “我是最明白那种痛苦和无奈的人了。我觉得我与这位师太无冤无仇,还曾顺手牵羊从她手中抢了一份通关图解,今天彻底解除了她心头的迷茫,其实也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吧。” 余玉兰说道:“公子宅心仁厚,宁愿自己多冒一些风险,也不愿这位师太再遭受如公子一般的失忆之苦,希望师太醒来后能体谅到公子的良苦用心。” 石子陵说道:“她就快要醒了,你们让开一些,这位师太可是‘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是当今一流的刺客杀手,万一她发起狠来,可能会伤到你们的。”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说无尘师太原来是“暗黑之道”的杀手,登时恍然大悟,心想难怪这位师太的手段特别狠辣,杀起人来眼也不眨一下,对连环弩和“无影暴雨针”也很是熟悉,原来竟是宇内闻名的暗黑刺客呀。 难怪那位空明子道长与她甚是熟络,原来他们果然都是“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只是奇怪石子陵怎会与这两位一流的杀手都有了交情的。 小蕙忽然紧张起来,指着无尘师太说道:“公子快看,师太眼皮动了,好像是要醒过来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三章 扬长而去 余玉兰对这位冷血的无尘师太始终有一些害怕,连忙躲到了石子陵背后,生怕这位冷血师太暴起伤人。 小蕙的实力与无尘师太在伯仲之间,却也对她醒来后会有怎样的表现有些担心,禁不住退后了一步。 石子陵虽然不担心无尘师太翻脸与自己为敌,但对自己的摄魂大法的效果还是满怀着期待,他静静地注视着无尘师太,想看看她醒来后究竟会发生何事? 无尘师太眼皮微微动了几下,却并没有立刻将眼睛睁开,她的身体虽然舒适地仰靠在一把宽大的太师椅上,脸上却出现了甚是痛苦的表情,一双白皙的玉手紧紧抓住了太师椅的扶手,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随着她胸口的急剧起伏,太师椅的扶手忽然“啪”的一声折断开来,与此同时,无尘师太猛然睁开眼来,一眼就看到了石子陵正站在她的面前。 无尘师太眼中精光暴闪,双手一抬,两截折断的太师椅扶手已向着石子陵劈面掷去。 石子陵见这两截扶手来势急劲,深怕自己若是躲闪可能会伤到身后的余玉兰和小蕙,连忙伸出双手来接。 这两截扶手虽然来势强劲有如两支利箭般射来,但到了石子陵面前却忽然停滞了下来,似乎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气墙,被石子陵从容不迫地接在了手中。 无尘师太掷出两截扶手后身体立即从太师椅中弹起,右手一抖,一柄细长的软剑已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趁着石子陵去接那两截扶手,长剑直刺石子陵的咽喉。 眼看石子陵似乎已来不及躲闪,一旁的小蕙和余玉兰都忍不住有些担心,石子陵却是不慌不忙的将双手一合,用手中的两截“椅子扶手”将无尘师太的软剑正好夹住。 虽然剑尖离石子陵的咽喉只有一两寸的距离,但无论无尘师太怎样发力,却再也无法将剑尖向前推进分毫。 石子陵说道:“师太,你我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出手如此狠辣呢?” 无尘师太横眉立目,叱道:“石子陵,你抢了我的‘九元通关’图解,还用摄魂大法控制我的神智,我不杀你难解心头之恨!” 石子陵说道:“师太,你的通关图解反正也是抢来的,我不过是顺手牵羊而已。至于我的摄魂大法,我也并没有刻意用来控制你的神智,我只是用来让你忘记那晚发生的事情而已。若是你想不起有人抢了你的锦囊之事,岂不是大家都很太平?” 无尘师太怒道:“那你为何现在又让我恢复了记忆?你当我是什么,任由你耍弄的玩偶么?” 石子陵摇头道:“不瞒你说,原本我是为了保守自身的秘密,才施法让你忘却当晚发生的事情,但今天见你一直受到心头迷茫的困扰,我于心不忍,才施法将你心头的迷茫扫除,使你能完全恢复记忆。” 一旁的小蕙急道:“师太,公子这样做真的是出于好意,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呢。若是公子心狠手辣,早就将你杀了灭口了,那样也不用担心你会将他怀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的事泄露出去了。” 余玉兰也说道:“师太,以公子的实力,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要控制你的神志为他终身效力也并非难事,他肯冒险帮你扫除心头的疑惑与迷茫,你怎么可以动手杀他呢?” 无尘师太“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用摄魂大法在我的神智中埋下伏笔?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的心魔又会发作,到时我只怕就会成为这位石公子身边言听计从的奴隶了。” 石子陵苦笑道:“师太,你是‘暗黑之道’的高手,与我‘死恶夜门’同是魔门一脉,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我的摄魂大法的玄妙,我若是要刻意控制你的神智,当初在水仙城中就可以做到,又何须等到现在或将来呢?” “我修炼摄魂大法是为了探索生命的潜能与奥秘,绝不是为了控制别人的神智受自己驱使,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无尘师太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石子陵,好半晌才颓然收回了手中的长剑,叹道:“我的实力与你相差甚远,想杀你也是痴心妄想,不过你今天若是不杀我,他日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石子陵扔下手中的两截扶手,说道:“空明子道长曾想杀我,我不但没有杀他,后来还出手救了他。师太你与我并无仇怨,我就更不会杀你了。该说的话我刚才施法时其实都已经说了,你愿不愿意为我保守秘密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逼你的。” 无尘师太冷笑道:“石子陵,我可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修真尼姑,你今天放过我可不要后悔!你用摄魂大法辱我之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至于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嘛,哼,我还没想好该怎样做。等我想好了再说,告辞了。”说完无尘师太就要推门而去。 石子陵皱起了眉头,暗想我只是施法让你忘记当天发生过的事,虽然对你有所不敬,却一直以礼相待,好像谈不上“辱你之仇”吧? 桐原香她们要捉弄你,我可是还一直维护你的呢。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先抢了她的锦囊,又施法控制她的神志,总是对她有所亏欠,受到无尘师太的怨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反正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就不管这位师太将来会不会来向自己来报复了。此刻见无尘师太要走,石子陵当然也不愿阻拦。 倒是小蕙有些着急,上前一步说道:“师太,看在我们曾一起出生入死的份上,你可一定要为公子保守秘密啊!小蕙求你啦!” 无尘师太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懂什么,不要来烦我了,我心中自有计较。”说完便推开门独自扬长离去了。 门外的小松姐妹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正石子陵没有出声,她们自然也不会去阻拦她的。 小蕙想要追上去继续劝说无尘师太,却被余玉兰拦了下来。 余玉兰说道:“算了,由她去吧,公子既然做出了决定,你就不要枉费口舌了。这位师太的脾气古怪,你越是劝她,她反而越是不服,等她冷静下来,也许就会明白公子的宅心仁厚了。” 小蕙担心地问道:“公子,你说师太她究竟会不会将你的秘密宣扬出去呢?” 石子陵苦笑道:“我只是不愿她像我一样受到失忆的困扰和痛苦而已。说起来我是抢了她的锦囊,又曾经对她施以摄魂大法,对她确实是有所亏欠的,她怨恨我也是理所应当的。至于这位师太到底会怎么做,我也心中没底。” 余玉兰说道:“你们放心吧,这段日子以来,我们也与师太相处了不少时日,对她的性情我多少也看出了一些,这位师太虽然手段狠辣,但本性却并不坏。” “她刚刚完全恢复记忆,对公子曾以摄魂大法控制她之事自然会耿耿于怀,不过在我看来,她将公子的秘密公之于众的可能性并不大,最多也就是告诉他们‘暗黑之道’的教主罢了。以公子现在的实力,想来还是可以应付的。” 小蕙想想也是,说道:“我也觉得师太其实是个面冷心热之人,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久,又一同抗击过‘玉面双煞’那两个淫贼,就算不是生死之交,多少也有一些情分在的。” “师太应该知道,若是将公子的秘密泄露出去,也会给我们两个带来麻烦的,所以我想师太应该不会在外面到处乱说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四章 礼物 石子陵说道:“对了,我在路上也听说了你们遭遇‘玉面双煞’这两个著名采花大盗的消息,心中很是担心,那位无尘师太看上去好像还有伤在身,你们两个没事吧?” 小蕙笑道:“公子放心,那两个淫贼虽然厉害,好在我和小姐加上师太三个人齐心协力,终于将他们当场斩杀了。除了师太受了一点小伤外,我们家中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损伤,听说现在整个松湖城的人都在谈论和夸奖我们呢。” 余玉兰说道:“虽然我们安然无恙,但这次的过程确实惊险万分,我们两个本来就没有什么对敌的实战经验,更不要说杀人了,有无尘师太在还是帮了很大的忙的。” “最要紧的还是多亏了公子留下了‘无影暴雨针’和连环弩,若是没有‘无影暴雨针’这样的大杀器,也许我们几个就真的很危险了呢。” 他们几个边说边回到了屋中,美树和美纪很是乖巧,知道石子陵与余玉兰、小蕙久别重逢,自然会有很多话要相互倾诉,所以就先行告退去休息了。 石子陵对着两位未来的美娇妻感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想不到我这次因为护送南宫夏而离开松湖城,一去竟然走了近半年时光。其间虽然发生了不少事,但我对你们两个一直很是牵挂。还好这次遇上采花贼只是有惊无险,若是你们真的出了意外,我可是会内疚死的。” 小蕙和余玉兰听到石子陵说很挂念她们两个,心中自然很是欣喜。 小蕙说道:“我们也是天天想着公子呢。我和小姐还为公子亲手缝制了几件新衣服,一直盼着公子早日回来可以试试合不合身呢,我这就去拿来给公子试试。” 说着就乐颠颠地跑到里屋去拿新衣服去了。 余玉兰说道:“公子,前几天我们曾听马钰公子说起,你在南方的海边曾经遭遇过通天教主李元,并与他大战了一场。这个消息传来,据说整个明月大陆都很轰动,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石子陵说道:“受伤是有过,不过已经痊愈了。说到轰动,你们几个这次斩杀‘玉面双煞’这两个采花贼才真的叫轰动呢。我这次回来,一路上到处听人在谈论这件事情,大家都在称赞你们几位巾帼英雄为民除害,为松湖城和明月大陆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看余家在松湖城的人气也比之前高了许多,我进来的时候,光在门房等候拜见岳父大人的客人就有很多了,其中还有不少武道中人是来投奔余家做护卫的。看来你们几个才是现在松湖城最受大家拥戴的英雄人物啊。” 余玉兰笑道:“我们几个哪里算得上是英雄哦,若不是有公子给我的‘无影暴雨针’,我们怎么可能杀得了那两个采花贼呢。” “其实那么多来巴结我家的达官贵人中,大部分人还是因为知道了公子与通天教主李元战成平分秋色的消息后才来的,大家更看重的是公子的实力才对。” “我们几个这次杀了淫贼为名除害只是给了他们这些人一个上门道贺拉关系的因头而已,我们余府上下心里可都是清清楚楚的。” 这时小蕙捧着几件新衣服出来,说道:“可惜公子暂时不能公开已经回来的消息,若是你回来的消息一传出啊,保证上门来巴结的人会更多呢!”一边说一边就要为石子陵试试新衣。 石子陵接过新衣,说道:“你们俩个心灵手巧,不用试我也知道你们为我做出的衣服一定会合身的,不如先看看我给你们带来的小礼物好了。” 余玉兰和小蕙没想到石子陵一路易容装扮而回,竟然还为她们两个带来了礼物,不禁都有些好奇。 想想当初石子陵向两人提亲时拿出的聘礼是一本摄魂大法的秘籍,其后送给两人的都是连环弩与“无影暴雨针”这样的杀人利器,这次不知道又会送给她们什么厉害的秘籍或是武器了? 石子陵打开小松姐妹放在桌上的包裹,从里面取出两个用黄色丝绒包裹住的小盒子,分别放到了两女面前,说道:“这两个盒子是我离开东篱岛时临时找的,普通了点,不过里面的礼物倒是我为你们两个精心挑选的,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小蕙和余玉兰各自拿起面前的小盒子,心中都很是欢喜。虽然盒子看起来很普通,但这位未来的夫君远在海外依然能记得为她们两个挑选礼物,说明心中始终惦记着她们。哪怕礼物再普通,对她们两个来讲也是感觉格外的甜蜜。 小蕙笑道:“我猜这个盒子里十有**是一种厉害的暗器,说不定又是‘无影暴雨针’之类的大杀器,小姐你说呢?” 余玉兰笑吟吟地说道:“只要是公子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很喜欢。不过这盒子分量不重,应该不会是‘无影暴雨针’那种暗器吧?我猜可能是公子自创的一门武学的图解?” 石子陵笑道:“无影暴雨针极为难得,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我倒是很想再送给你们的,可惜不知到哪里才找得到。你们不用猜了,直接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余玉兰和小蕙笑吟吟地将各自面前的小盒子打开,不由齐声发出了一声惊呼,原来在两个普普通通的盒子中各自放着的是一条精致的珍珠项链和一对翡翠手镯。 这两条项链上的珍珠虽然不大,但每一颗的大小光泽几乎完全一样,在盒子中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芒,一看就是极为罕有之物。而两对手镯晶莹剔透,质地细腻无比,上面闪动的光泽与珍珠项链一般无二,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余家虽然在松湖城中不算是顶级的豪门,但也是大户人家,余玉兰和小蕙两个虽是武道中人,对珠宝首饰的贵贱高低还是能够分辨的。 面前的这珍珠项链与翡翠手镯一看都是稀世珍品,珍珠项链上的每一颗珍珠无论质地光泽都是罕有之物,整条项链由这样一模一样的十八颗珍珠串成,其珍贵程度自是不言而喻。 而翡翠手镯的品质色泽也毫不逊色于项链上的珍珠,在盒子中闪着柔和的光芒,一下子将余玉兰和小蕙惊得目瞪口呆。 石子陵见两人不说话,有些担心她们不喜欢,说道:“我对珠宝首饰也不太懂,只是照着自己的感觉挑选的,这项链上的珍珠看起来比较齐整,正好有两条一模一样的,我觉得你们俩一人一条,戴起来应该会很好看的。” “这手镯么我觉得质地不错,我为小蕙挑了一副白色的,为玉兰挑了一副淡紫色的,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小蕙惊道:“公子,这……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是送给你的喽,你不会是不喜欢这珍珠和手镯都是白色的吧?”石子陵说道。 小蕙连连摇头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白色了。公子,这项链和手镯一看就是稀世珍品,这么贵重的珠宝首饰,我……我不敢要。” 余玉兰也说道:“公子,这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们虽然很喜欢,但还是觉得公子留着以后做大事业也许会用得到的。” 石子陵有些不悦道:“你们两个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珠宝我不给你们给谁啊?我一个大男人留着这些有什么用啊?你们不会是担心这珠宝来历不明吧?” “你们放心,这批珠宝是我从东海之外的一个无名小岛上得来的,那里是一群海盗的老窝,这些珠宝都是他们多年积累的不义之财,被我取出后全部带到‘死恶夜门’的总坛去了,这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你们若是喜欢,将来我可以带你们到东篱岛去再挑选几件的。你们快快戴起来给我看看,不然我可是要不高兴的哦。” 余玉兰和小蕙这才兴高采烈地将珍珠项链取出,小心翼翼地戴在了脖子上,随后再将翡翠手镯取出,戴在了各自的手上。 戴好之后,两女站在房中的大铜镜前,反复的欣赏着身上的项链和手镯,对这两件首饰爱不释手,心中都是喜不自胜。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五章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一) 石子陵看着两女欢欣喜悦的表情,总算松了口气,说道:“我还担心我挑的款式你们不一定喜欢呢,玉兰,我挑的紫色手镯你还满意吗?” 余玉兰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赞道:“公子的眼光实在独到,这条珍珠项链绝对是珠宝中的极品,戴在颈上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仅是漂亮,连精气神都改变了许多呢。” “而这对手镯上淡淡的紫色也正是我最为喜欢的颜色,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似的,与我的手腕肌肤非常贴切。公子你看,无论动静都很相宜,看来公子的摄魂大法不仅看人准,看珠宝更准呢!” 石子陵笑道:“你们喜欢就好,我刚才看到你们有些为难的样子,还真是担心挑选的不合你们心意呢。” 小蕙笑道:“我们原都以为公子会送我们一些暗器啊秘籍之类的东西,没想到公子会忽然送给我们这么贵重的珠宝首饰,一时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呢。” 石子陵说道:“以前是我刚到松湖城,身无长物,想送你们一些好东西也拿不出来,只好送连环弩和‘无影暴雨针’这些利器给你们两个大美女防身用。” “现在我好歹也是‘死恶夜门’的门主了,这次更在东海的小岛上得到了十几箱金银珠宝,以后就不用再送你们那些杀人利器了。” 余玉兰说道:“只要是公子送的,哪怕是再普通的东西,我们两个也是很开心的。” 石子陵说道:“对了,我还有两件东西,也要一并送给你们的,说起来应该也算是蛮稀有的,你们来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石子陵又从包裹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说道:“这个盒子叫做天机盒,据说也是制造‘无影暴雨针’的那位奇人天机子前辈的杰作,原本是黄庭派用来存放‘九元通关’的图解的。” “我这次从海外回来先去了水仙城的玉佛寺,用上次得到的玉佩将这个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天机盒换了回来。” “不过因为打开此盒的玉佩被玉佛寺的方丈慧明大师收了回去,我怕这个盒子关上以后再也打不开,就在盒子的开口处垫上了一层丝绒布以防止它完全闭合。你们将盒子上绑着的小红绳解开,掀开盒盖看看里面的东西喜不喜欢?” 余玉兰和小蕙听说这个盒子是制造“无影暴雨针”的一代奇人天机子所造的,都很是好奇。 小蕙问道:“那里面的九元通关图解公子拿到了吗?” 石子陵说道:“当然拿到了,现在我手里已经有六份九元通关的图解了。” 余玉兰惊讶道:“不对啊,就算天机盒里面有一份图解,加上公子原有的三份与得自无尘师太的一份一共也只有五份才对啊,怎么成了六份图解了?” 石子陵笑道:“那是因为我在海盗藏宝的那个小岛上又意外的发现了一位三阳门前辈的遗物,不但得到了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还得到了一招犀利的进攻拳法呢。详情以后我再同你们慢慢解释,你们还是先看看天机盒里面的东西好了。” 余玉兰和小蕙仔细打量着这个精致的天机盒,却都并不急于将其打开,似乎对这个天机盒本身更感兴趣,搞得石子陵倒是有些着急起来。 小蕙笑道:“这个天机盒如此精致漂亮,只看外观我已经喜欢的很了,看起来大小尺寸放公子送给我的项链与手镯倒是正好,可惜盒子只有一个,我们两个的项链若是都放进去的话只怕是放不下的。” 余玉兰也说道:“正是,这么漂亮的天机盒,若是只放了什么‘通关图解’的好像有些浪费了,可惜这个盒子现在已经不能正常闭合了,要不然放一些心爱的珠宝首饰倒真的是蛮好的。” 石子陵奇怪道:“怎么你们两个对里面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奇的吗?到现在也不愿打开来看一看?这个盒子再好看,也只是一个无法正常开闭的小盒子而已,我想总没有盒子里的东西有用吧?” 小蕙笑道:“我们两个刚才已经得到了最最漂亮珍贵的礼物啦,刚才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所以现在对盒子里面的东西就有点不感兴趣啦。” “想来现在公子再给我们别的好东西总归也比不上这条项链和手镯的,加上这个盒子我们真的好喜欢哦,可惜它为什么会一定要用专门的玉佩才能开关呢?” 余玉兰笑道:“公子别急,其实我们是在猜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刚才那次我们两个都猜错了,这次怎么也要好好猜上一猜的。” 小蕙笑道:“这次应该不会是珠宝首饰了,我想既然是放在天机盒里的,还是一种暗器的可能性比较大。” 余玉兰说道:“未必,公子刚才已经说过‘无影暴雨针’那样的大杀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普通的暗器公子也不会拿来送给我们的,我看不会是暗器,让我想想看……” 余玉兰捧着香腮开始动起脑筋来了,她和小蕙两个与石子陵久别重逢,份外享受此时与石子陵在一起闲聊放松时的美好情趣,两人对盒子中的东西反倒并不怎样在意了。 在她们想来,石子陵刚才已经给了她们最好的礼物了,这个盒子虽然漂亮,但里面装的东西一定是比较实用的事物。 石子陵见两女这样有兴致,也被她们的情绪所感染到了,笑道:“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猜,不如我们来设个彩头好了,谁猜对了有奖,奖品就是……” 石子陵歪着头想了想,一时却想不出奖品应该是什么东西。 余玉兰和小蕙一听更加有兴致了,余玉兰笑道:“我们已经拿到了那么称心的礼物了,可不敢贪心再要什么奖品了,只要公子能多陪陪我们就很开心了。” 石子陵说道:“那好,如果谁猜中了,奖品就是今晚我来陪她合籍双修,怎么样?” 余玉兰和小蕙一听立时都羞红了脸,余玉兰忸怩说道:“公子你好没正经的……” 小蕙虽然与石子陵多次合籍双修,两人极为恩爱,但也想不到石子陵会当着余玉兰的面忽然说出这样调笑的话来,不由嗔道:“公子你好坏的,你看小姐的脖子都羞红了呢。” 石子陵也是略略有些脸红,问道:“玉兰的‘清心诀’还没有修成吗?”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六章 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二) 余玉兰听了更加地羞涩了,根本不敢抬头看石子陵的眼睛,索性把头躲到了小蕙背后去了。 小蕙笑道:“小姐的‘清心诀’还差一点点才能修完,公子想要与小姐合籍双修,看来还要等上一等的。” 石子陵“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倒并非是故意出言轻薄,只是这次你们虽然斩杀了两个采花贼,但也将唯一的一筒‘无影暴雨针’用去了,我是担心玉兰的实力较弱还不足以自保,所以想早点与你合籍双修来大幅提高你的实力,这样就算有时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都有足够的实力可以自保了。” 余玉兰听石子陵这样说了,终于羞涩稍减,只是依然不敢抬起头来。 小蕙说道:“公子说的也是,不过小姐的‘清心诀’即将大成,练成以后就可以青春永驻容颜不老了。反正公子现在已经回来了,料想再有哪个不识趣的敢来捣乱,一定会被公子打成肉酱的,公子就再耐心等等吧,嘻嘻……” 石子陵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也没有那么急色啦……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来猜天机盒中是什么东西吧。” “我来给你们一点点小小的提示好了,盒子里有两件东西,在我看来都很不错,想好是要给你们一人一件的,却不知你们更喜欢哪一件,一时有些难以分配。怎么样?猜的出来么?” 小蕙登时来了兴趣,说道:“既然公子这样说,说明里面的这两件东西肯定是不一样的,公子也不确定我们会喜欢哪一样。嗯,公子既然给了提示,看来我刚才猜的暗器肯定是不对了的,那么我就猜是……拳谱!” “因为公子刚刚提过在东海的小岛上除了得到了一份三阳门前辈遗留下来的九元通关图解外还有一招凌厉的进攻拳法,我猜盒子里一定是这招拳法的拳谱了。” 石子陵笑道:“那另一样呢?” 小蕙想了想,说道:“另外一样么……另外一样……哎呀,我想不出来了,小姐还是你先猜好了。” 余玉兰见两人不再提合籍双修的事了,脸上的红晕这才稍稍退却,她想了想石子陵所给的提示后说道:“小蕙说的拳谱我也觉得很有可能,另外一件东西么,我猜会不会是一种灵药呢?” 小蕙奇道:“咦,小姐你怎么会猜到灵药上去的?公子又不通医术,他怎么会有灵药的?” 余玉兰说道:“珠宝首饰公子已经送过了,暗器什么的可能性也不大,既然公子提示说这两样东西都不错,想来会是比较实用的东西。” “对我们两个来讲,除了武学秘籍,就是能助长功力的灵药比较实用了,除非是能再有‘无影暴雨针’这样稀有的大杀器。所以,我猜这两样东西是拳谱与灵药。” 石子陵赞道:“玉兰果然兰心蕙质聪明绝顶,换了是我,可是绝不会猜到灵药上去的。不过灵药是对了,却不是助长功力的灵药,而是保命治伤的灵药,希望你们永远不要用到它才好。” 余玉兰一听自己猜中了很是欢喜,笑道:“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的师父静心师太以医术著称于世,我虽然只是她的记名弟子,也多少受到了她老人家的熏陶,所以一想就想到灵药上去了。就不知天机盒里装的是什么灵药呢?” 石子陵说道:“是一粒‘大还丹’。” “大还丹?这世上还有大还丹么?公子不是说笑吧?”余玉兰惊呼道。 石子陵说道:“我对医药一窍不通,不过据玉佛寺的慧明大师所说,这粒‘大还丹’有起死回生的奇效。想想你们两个实力尚浅,万一遭遇强敌,有了这颗灵药保命护身,总归让我放心一点。” “可惜只剩下最后一粒了,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最好永远都不要用到这粒灵药才好。” 小蕙一听,惊讶道:“原来还真是灵药啊?公子你怎么会有灵药的?不会也是那些海盗留下的吧?这帮海盗可真会抢东西哦。” 石子陵笑道:“这个‘大还丹’可不是海盗留下的,而是原本就在天机盒中与九元通关图解放在一起的。本来是有两粒的,因为慧明方丈为了守护天机盒而身受重伤,所以我给了他一粒。若不是慧明大师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种‘大还丹’是如此珍贵的灵药呢。” 余玉兰惊讶万分,她师从当代名医静心师太,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对医药之术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说道:“据我所知,‘大还丹’对重伤者而言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再重的伤吃了‘大还丹’后都能痊愈如初的。” “听说这‘大还丹’本是三清教的镇教之宝,是他们教中历任最高阶的炼丹师的呕心沥血之作,不但要采集各种珍稀灵药于一炉,更要有炉火纯青的炼丹术才能成功,三清教几百年来总共也没有练成几粒。” “自三清教消散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有哪家哪派能炼制‘大还丹’了,想不到如此稀罕之物,竟然与九元通关图解放在了一起。” 小蕙说道:“原来这粒灵药这么珍贵啊,差不多也可以算是仙丹了吧,公子你碰到的很多都是顶级高手,难免有受伤的时候,不如你自己留着吧。” 石子陵说道:“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有多强,但自信以自己的实力打不过逃总还是逃得掉的。再说我自创的‘元魔神术’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所以并不担心受伤。” “相对来讲你们两个的实力较弱,各种功法都未至大成,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还不足以自保,所以这粒‘大还丹’是一定要留给你们的,你们也就不用推辞了。” “这天机盒中还有一件事物你们都没有猜对,要不要让你们再猜上一猜,只不过猜对了也没有什么奖品的。” 余玉兰听到石子陵又提到了“奖品”,禁不住脸上红晕又浮了起来,一时不敢接话了。 小蕙倒是愈发起劲了,她原以为石子陵已经送出了那么珍贵的项链和手镯,天机盒中应该是不会有太稀奇的东西了,想不到光是一粒“大还丹”价值就远在这些珠宝首饰之上了,只不过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罢了。 小蕙说道:“既然公子说不是拳谱,那又会是什么呢?不会真的是一种奇怪的暗器吧。小姐,你比我聪明,你说呢?” 余玉兰摇头道:“应该不会是暗器,既然也不是武学秘籍,灵药也有了,偏又是可用之物,而且是可以任我们两个挑选的好东西,嗯……不会是吃的,也不会是穿的,难道又是珠宝玉器一类的饰品?” 小蕙说道:“不可能,公子已经给了我们这么贵重的珠宝首饰了,还会有更珍奇的珠宝吗?” 余玉兰说道:“那倒也是,只不过能猜的我们都已经猜过了,既然公子说明是送给我们两个的,应该不会是太过奇怪的东西吧。从‘大还丹’的珍贵程度来看,若不是‘无影暴雨针’那样的大杀器的话,也只有珠宝玉器一类才有可能了。” 石子陵叹道:“玉兰思维缜密,见识不凡,实在是让我自叹不如啊。反正也没有奖品了,你们就揭开盒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余玉兰听石子陵的口气似乎自己真的是猜对了,也是有些吃惊,说道:“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推理而来的,心中实在毫无把握,难道真的有比那珍珠项链和翡翠手镯更出色的珠宝吗?” 石子陵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件东西与玉兰你的师门也有少许关系。” “我在南方出海去往东篱岛的途中,遇到几个到黄山水月庵求药归来的搭船者,他们千里迢迢去黄山求来一种叫‘七叶朱果’的解毒灵药回去解救他们中毒的主公织田信,由于路途遥远,为了怕‘七叶朱果’失效,所以特地带上了他们主公的这件宝物。” “这些人路上由于碰上了海盗被我所救,后来到了东篱岛后,他们的主公织田信在康复后执意将这件宝贝赠送给了我。这么说起来,你们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吗?” 余玉兰脱口而出道:“定风珠?难道是定风珠?师父说过‘七叶朱果’虽然是解毒圣药,却最不易保存,必须采摘下来立即服用才有疗效,若是远赴海外依然还能保持药性,除非是与传说中的定风珠一起放置才有可能。” “不过定风珠从未在明月大陆出现过,只是听说世上有这么一个宝贝而已,公子不会是真的得到了定风珠吧?” 小蕙已经有些急不可待了,说道:“公子福星高照,得到一颗什么定风珠有什么奇怪的,我倒想看看这颗珠子是个什么模样?有没有我们的项链上的珍珠那么漂亮呢?” “小姐,我们***开盒子看看吧。” 余玉兰也很是好奇,她虽然听过定风珠之名,却从未见过实物,女孩子对这些珍珠宝贝一类的总有一种发自天性的喜爱,余玉兰自然也不例外。 两女当即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绑住天机盒的红绳,将盒盖轻轻打开。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七章 爱不释手 一道夺目的光辉随着天机盒的打开蓦然闪耀开来,照得小蕙和余玉兰眼前一花,一颗红白双色的硕大珍珠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说来也怪,等盒子完全开启后,这颗珍珠散发出的夺目光芒倏然不见,仅余下了一圈淡淡的微光还在珍珠周围缓缓围绕着。 这珍珠在银色的天机盒中看起来是那样的与众不同,不只是因为它比一般的珍珠大很多,也不是因为它的红白双色的外表看起来完美无瑕,而是这颗珍珠里似乎蕴藏着一种神奇的生命力。 天机盒在这颗珍珠的映衬下似乎活了起来,不再只是一个精致的盒子,更像是一盆栽种着美丽花草的盆景,散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小蕙和余玉兰呆呆地望着天机盒中的定风珠,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余玉兰才说道:“传说定风珠能辟水火,且百邪不侵,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物之一,但百年来从未在明月大陆出现过,只有零星的传说流传于世间,想不到原来是流落到了海外去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隔着天机盒,我就能感觉到定风珠里蕴藏着的勃勃生机。” 小蕙奇道:“小姐,为何这颗漂亮的大珍珠竟像是活的东西一样,会让人感觉生机勃勃呢?” 余玉兰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此物甚是奇特,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功能,比如它能使‘七叶朱果’长久保鲜不失药性就是其中之一。” “我师父曾说过,若是有病人一时病重无法医治,可将定风珠放于患处,虽不能使病患痊愈,却可使病人的病情不再加重始终保持平稳,为寻觅对症良药赢得时间。” 小蕙喜道:“那如果受了重伤或中了剧毒的人,是不是只要将定风珠放在受伤处,就不会死了呢?” 余玉兰说道:“听说确实如此,只要有这颗定风珠在身,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马上断气,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名医和良药的救治。不仅如此,我们女子若是经常触碰定风珠的话,还可以保持容颜和肌肤的不老,其驻颜之效堪比我修炼的‘清心诀’。” 石子陵惊讶道:“不是吧,我还以为这只是一颗漂亮的大珍珠罢了,虽然它能使‘七叶朱果’保鲜,但平时也没有多大用处的,所以当初织田信将它送给我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太过推却,随手也就收下了,原以为只是一件比较值钱的珠宝而已。” “若是照玉兰所说,这颗定风珠岂非成了神物?早知道如此,我是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的。” 余玉兰说道:“我师父静心师太精研医道,对这些有助于保命延寿的神物传说都有所研究,一般人是不会知道这颗定风珠究竟有多神奇的。” “即使是我们水月庵一脉,也并不完全通晓这颗定风珠的全部功效,想来将定风珠送给公子的那位海外将军对此物的了解也是所知不多,要不然他也未必会将这颗定风珠送给公子的。” 小蕙说道:“原来这颗宝珠还能养颜哦,公子,我可不可以将它拿出来仔细看看?” 石子陵笑道:“当然可以,本来就是送给你们两个的,你们想怎么看怎么玩都随便你们好了。” 小蕙小心翼翼地将定风珠从天机盒中取出捧在了手心中,一边把玩,一边对这颗大珍珠赞不绝口,连连问道:“公子,小姐,你们看看,我捧着这颗宝珠,人是不是也变得漂亮些啦?” 余玉兰嗔道:“傻丫头,这颗宝珠虽然传说具有驻容养颜之效,却也不可能使丑八怪一下子变成美女的,你这副模样已经够讨人喜欢的啦,再要变得漂亮,就成了妖精啦!” 小蕙虽被余玉兰取笑,却并不生气,她将定风珠小心地递给余玉兰,说道:“小姐,你也来摸摸试试,我是真的感觉有点神清气爽的哦。” 余玉兰含笑接过定风珠捧在手中仔细把玩,说道:“神清气爽我倒是没有感觉到,不过手里拿着这颗宝珠,确实感觉心情甚是舒畅,想来多多触碰的话,驻容养颜还是很有可能的。” “我反正已经修炼‘清心诀’了,这颗宝珠的驻颜功效对我意义不大,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颗宝珠,就给你用好了,我就拿那粒‘大还丹’保命好了。” 小蕙对这颗定风珠爱不释手,一听大是欢喜,说道:“多谢小姐成全,以后我可要天天捧着这颗宝珠了。这样无论过了多少年,就算我变成了老太婆,想来容貌也不会变得很难看的,公子就会一直喜欢小蕙啦。” 余玉兰和石子陵大笑,余玉兰说道:“你天天捧着宝珠多麻烦啊,不如自己缝制一个大一点的锦囊,将宝珠随身带在身上岂不是好?”说着将定风珠又交到了小蕙手中。 小蕙一听不错,说道:“那我就特制一个大一点的锦囊将这宝珠系在腰间好了,这样宝珠与我贴身相伴,我就再也不用担心容颜衰老了。” 余玉兰嗔道:“傻瓜,你年纪小小,说什么容颜衰老啊?你看那位无尘师太比你至少大上十岁,可看起来依然还是丰姿绰约呢。” 小蕙撅起小嘴说道:“听说公子的‘死恶夜门’中个个都是大美女,看公子身边的那对孪生姊妹花就知道了。我若是不早点好好保养,岂不是要被那些女弟子比了下去?” “诶?” 石子陵一听多少有些尴尬,不禁有些心虚地说道:“好好的怎么说到那些女弟子身上去了,美树和美纪她们只是服侍我的起居饮食,与我没有什么的。” 小蕙摇摇头,轻声说道:“小蕙不担心有很多美女喜欢公子,公子天纵之才,被大家喜欢是理所应当的。小蕙只是担心自己以后若是变丑了,公子就不再喜欢小蕙了,小蕙不能没有公子的宠爱的。” 石子陵连忙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小蕙呢,别说小蕙永远都是我心中的大美女,就算小蕙真的变老了,我也一样喜欢小蕙的。” 小蕙展颜笑道:“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石子陵正色说道:“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两个了,别忘了你可是自小服用过‘无情果’的特殊体质,对我这种练过摄魂大法的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我想不喜欢小蕙也很难呢。” 小蕙喜道:“对了,我怎么忘了我是特殊体质的事了,这么说来,公子是会一直喜欢小蕙的咯,太好啦!……” 余玉兰嗔道:“真是个傻丫头,天天盼着公子回来,公子真的回来了,又说些疯疯癫癫的傻话。公子是有情有义之人,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将这么宝贵的定风珠送给你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八章 大舅子 石子陵说道:“说起定风珠,我始终有些疑惑,它为什么不叫定火珠、定水珠或其他的名字呢?怎么样才算是‘定风’呢?” 小蕙想明白了石子陵会一直喜欢自己的,心情自然大佳,连忙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刮大风的时候只要将这颗宝珠在风中一举,风就自然停住了。” 石子陵说道:“不对的,我曾经在大风天气时试过的,根本就不可能将风停住的。” 小蕙惊讶道:“是嘛?我来试试看。” 她始终舍不得将手中的定风珠放下,此时一手举起定风珠,一手挥掌运功想扇起一些风来,看看手中的定风珠有没有什么反应。 余玉兰和石子陵看她的样子都觉得好笑,余玉兰说道:“你别闹了,公子都说在大风天气试过了,你手上那点力气,能扇起多大的风啊?” “我虽然也不知道定风珠为何名为‘定风’,不过从医道上来讲,所谓‘风为百病之长’,定风珠既然能暂时抑制住一些重大伤病的爆发,使人能保住性命,‘定风’的意思也许是指克制百病吧?” 石子陵和小蕙两人想了想,除此之外似乎也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石子陵说道:“还是玉兰最有学问,说出来的见解总是能让人信服,我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比起你来可差远了。有时我会想,我的‘死恶夜门’中都是女子,也许该找一位像玉兰你这样聪慧过人的才女来当门主才比较合适吧。” 余玉兰受到石子陵的夸奖很是高兴,抿嘴笑道:“玉兰也只是随便乱猜的,定风珠是传说中的宝物,可能另有妙用也不一定的。” “至于公子的‘死恶夜门’是东篱岛最强的门派,就是放在明月大陆来讲也是第一流的大门派,哪里是我这个小女子管得了的,公子太夸奖我了。” 石子陵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只听余威在外面嚷道:“喂,老兄啊,我们在牛师父房里摆下酒宴等你很久了,你要跟两个大美人老婆倾诉衷肠等晚上再说嘛,再不出来我们可要生气啦!” 余玉兰和小蕙相视而笑,石子陵不禁皱眉,说道:“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关照他不要把我回来的消息传出去的,他这么大声叫嚷,恐怕很多人都会听到的。” 余玉兰说道:“公子放心,我们这间屋子是后院最清静的一间了,基本没有什么人在这里走动的,公子快点跟余威他们去喝酒吧,我父亲和牛师傅他们也很惦着你呢。” 小蕙说道:“公子可千万别喝醉了,我记得你的酒量不算太好的,我和小姐会为公子准备好酒菜,等公子晚上回来一起喝的。” 石子陵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最近我经常喝东篱岛特产的‘七里香’,喝多了感觉自己的酒量也长了不少,可惜路上都已喝光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到东篱岛去好好尝尝那里的特产美酒吧……” 石子陵跟着余威来到了牛正英房中,为了掩人耳目,余玉兰为他找了一条头巾裹在头上,不熟悉的人咋看之下还是无法认出他来的。 再说毕竟是身在余府,就算被人认了出来,想来问题也不太大,只要关照大家不要将消息传出去就是了。 牛正英的房中早已摆好了酒席,余正苗为了掩人耳目不走漏消息,特意将酒席设在了牛正英房中,石子陵才进到房中,余正苗和牛正英立刻迎了上来,大家好久不见,都很是高兴。 一番热烈寒暄后,石子陵一看除了余正苗、牛正英和余威三人外,还有一个胖胖的年轻人在座,不禁问道:“岳父大人,怎么只有你和牛老在座,其他人呢?还有这位是……” 余正苗说道:“大哥正田和大侄子德田他们早已经回磐安乡下去了,只有牛老和余威是最近才回到松湖城来帮忙的。你不是告诉余威让我们暂时不要透露你回来的消息吗,所以本府的人我都没有告诉,免得走漏风声。” “这个是我的长子玉亭,你们还是初次见面吧,子陵以后你可要多教教他才好。” 石子陵一愣,立时醒悟过来面前这位胖胖的公子原来是余玉兰的亲哥哥余玉亭,连忙过来打招呼。 余玉亭笑容满面,紧紧握住石子陵的双手说道:“子陵,叫我玉亭就好了,我虽然一直在外面做生意,但对你的大名也早就如雷贯耳了,想不到东部新冒起的第一高手石子陵,竟然就是我妹妹玉兰的未来夫婿。” “以前我在外做生意一直要看别人的脸色,什么人都要小心应对,生怕得罪了哪个有后台的大户人家就会给我们余家带来麻烦。以后,只要我报出你的名字,就算是五大世家,想来多少也要给我这个石子陵的大舅子一点面子的,哈哈……” 众人都是大笑,余正苗对石子陵说道:“玉亭不是学武的材料,所以这些年一直帮着打理我们余家的家族生意,你刚来松湖城的时候正好玉亭在外做生意没有回来。” “现在好了,最近我们余家名声大噪,很多达官贵人都主动邀约要与我们余家共同合伙做生意,我也不用再让玉亭出去乱跑了,就让他帮着家里把松湖城的生意先做大了再说吧,子陵你可要多帮着点他才好啊。” 石子陵微笑道:“说到做生意我可是一窍不通的,我听玉兰提过玉亭哥你很有做生意的天分,反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余玉亭大喜,说道:“做生意靠得就是人面广。以前大家看不起我们余家是乡下来的,觉得我们实力低微,有大买卖也不愿同我们合作。现在我们余家有了子陵你这块金字招牌,大家都来排队巴结我们余家了,做起生意来就容易太多了。” “不要说是在我们东部,现在整个明月大陆有谁不知道你石子陵的大名,大家都看好你是年轻一辈高手中的第一人,只要有你子陵在,我们余家一定会财源广进,生意兴隆的……” 他们几个正要落座饮酒,马钰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这么急派人找我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在客厅谈直接让我来牛老的房间啊?” “咦?子陵!” 马钰一眼看见旁边正将头巾摘下的石子陵,禁不住惊呼了出来。 石子陵笑着迎了上去,两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马钰大笑道:“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你这家伙回来了,怎么还裹着头巾这么神秘啊?” 石子陵与马钰老友重逢,也是格外的高兴,笑道:“我是易容回来的,暂时不想将我已返回松湖城的消息被外界知晓,你也要记得为我保密哦。” 马钰奇道:“好好的怎么想起易容来了,我可是收到消息,连通天教主李元也奈何不了你啊,现在还有什么人敢得罪你吗?” 这个问题余家众人也都很想知道,大家一一落座后,余威说道:“就是,你这家伙已经这么厉害了还要易容做什么?难道还有比通天教主李元更厉害的敌人么?” 石子陵说道:“不瞒大家说,这次我从海外回来,先去了一次南方,在南方做完一件事后,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一路易容装扮回到了松湖城。若是我不这么做,肯定会被各大势力知晓在南方做成那件事的人就是我的。” “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一个通天教主李元已经够我头痛的了,要是再惹上几个顶级高手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可是会怕怕的,所以我打算至少再易容装扮一个月的时间,之后再透露自己回到松湖城的消息,这样可以不太惹人怀疑。” 众人虽然明白了原因,可是对石子陵在南方做了什么事竟然需要乔装改扮还是很好奇。 余威说道:“子陵,你不会是在南方做了什么坏事吧?要不然怎么鬼鬼祟祟的?” 石子陵笑而不语,余威心急,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告诉我们怕什么嘛?” 马钰猛一拍手中的折扇,说道:“我知道了!南方最近出了件最轰动的事情是在水仙城的玉佛寺发生的,说是一个无名乡绅带着两个丑丫环来到玉佛寺,用玉佩换走了寺中保有多年的一个盒子。” “据说当时燕京城的第一高手骆临海骆王爷本来也想要这个盒子的,却被这位无名乡绅打成了重伤,此后这位无名乡绅就不知所踪了。” “而他们争抢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盒子,为何会在大名鼎鼎的玉佛寺中动手,却是无人知晓。现在各地都在纷纷猜测,说是此事关系到明月大陆上流传多年的一个天大的秘密,至于这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大家却都讳莫如深。” “莫非那个神秘的无名乡绅就是子陵你假扮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十九章 倒吸一口冷气 余威一拍大腿说道:“一定是他了!你们都没看到,今天子陵回来时故意装扮成了一个老年商贾,身边还带着一对如花似玉的孪生姊妹花,我跟他这么熟,可是也完全都没有认出他来。你们说不是他还会有谁?” 众人都齐齐把目光落在石子陵身上,想听听他的说法。 石子陵微微皱眉,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只跟玉兰和小蕙提过,之所以不告诉大家,是因为关系到此事的都是明月大陆上最强大的世家或门派,稍有消息走漏,就可能招来杀身大祸。” 余正苗听了不禁有些害怕,连忙说道:“既然子陵这么说了,我们还是不要多问了,我相信子陵自有分寸的。” 牛正英也点头附和,说道:“子陵做事一向很有分寸,他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我们的实力有限,也帮不上子陵太多的忙,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余威急道:“你都已经告诉了玉兰小姐和小蕙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几个呢?难道我们几个你还信不过吗?你不会是重色轻友吧?快点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 大家看到余威这样说,都忍不住好笑,好在在座的除了余玉亭外都知道余威与石子陵关系最好,不管他怎样胡说八道石子陵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石子陵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瞪了余威一眼,说道:“其实此事事关一个传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过‘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说法?” 余正苗、余威和余玉亭都摇了摇头,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只有牛正英和马钰面色有些凝重。 马钰说道:“其实我多少也猜到一点端倪了,只是‘九元通关’的传说太过神秘,通常只是在一些大门派大世家之间流传,坊间即使偶有听到,也不敢多加议论。” “此事牵涉到的几乎都是五大世家级别的大势力,普通人即使知道了也绝不敢参与其中,几百年来有很多一流高手因为这个传说而丧生,时至今日,知道这个传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牛正英说道:“老头子我虽然实力平平,但听过看过的事却并不比那些高手少。” “早年我确实是听过一些关于‘九元通关’的故事的。据说当年三清教和魔教分崩离析后,旗下的几个分支由于藏有多份九元通关的图解,遭到了多方势力的追杀,最后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下场颇为凄惨。” “最近几十年来,此事倒一直少有人提及,想不到竟与子陵你扯上了关系。” 石子陵说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在我看来这个图解的传说虽然未必一定能够实现,但对于我们武道中人来说,还是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传说中超凡入圣的境界也许无法达到,但攀上武道的巅峰却始终是每一个武道中人的梦想,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高手前赴后继地不断追寻这些通关图解吧。” 马钰问道:“那么在南方玉佛寺中出现的那位神秘乡绅真的是子陵你么?” 石子陵说道:“不错,我从东篱岛带来的两个女弟子精擅易容之术,我们为了掩人耳目才易容进入了玉佛寺,等到用玉佩换取图解后再次易容返回了松湖城,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到我就是那个在玉佛寺出现的乡绅。” “所以我才要再多等一个月才向外界透露我已经回来的消息。” 众人这才大概了解了石子陵坚持要易容回来并不愿暴露行藏的缘由。 牛正英说道:“玉佛寺是明月大陆实力最强大的佛门圣地,方丈慧明大师更是当今前六名的顶尖高手,即使是那位骆临海骆王爷也是宇内有数的高手,子陵与这些人打交道,小心一点也的确是必要的。” 马钰问道:“子陵,据你所知现在还有哪些门派和势力在追踪这九元通关图解呢?” 石子陵说道:“据我所知,与九元通关图解有关的除了通天教主李元外,著名的‘暗黑之道’的教主也对此虎视眈眈,另外南宫夏以及彩云轩的公孙大娘也都与此有关” “其他还有哪些势力与此有关我也不太清楚,比如这次在玉佛寺碰到的骆临海就是突然冒出来的,看情形似乎他背后的皇家对这份九元通关图解也一直很有兴趣的。” 众人听了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通天教主李元、“暗黑之道”的教主、剑道第一高手公孙大娘、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哪个不是当今排名前十、前五甚至前三的顶尖高手? 这些人不但个个实力极强而且他们各自所属的门派世家也都有很强的势力,再加上当今的皇家也插手其中,天哪,难怪石子陵实力已经这么强了依然还要易容改扮掩人耳目。 这些人物与世家门派有谁惹得起,又有谁敢惹啊?若是这些势力全都盯上了石子陵,实在是太过可怕的事情了。 余威只觉一阵口干舌燥,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垂下头说道:“我错了!子陵你骂我好了,我真是多管闲事!唉,子陵你快点把头巾戴起来吧,被人看到了可了不得了,我可还想多活几年的。” 众人想笑,可是忽然之间又有些笑不出来了,大家心中都有点发虚,谁也想不到此事关系到的竟都是如此厉害的角色,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小小的余家可以抗衡的。 牛正英叹道:“所以我说,有时候少知道一点秘密,反而可以活得更久一点,不过也没办法,谁叫我们这里有余威这个活宝呢。” 余威只好把头深深的低下,根本不敢再看大家一眼。 石子陵见大家都神色凝重,便说道:“大家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一路回来我已经很小心了,连进余府的时候都是易容进来的,只要大家严守秘密,相信外界是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的。” “再说,就算真的走漏了消息,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既然敢收集九元通关图解,就早早做好了各种准备,以我现在的实力,即使李元那种级数的高手找上门来我也无所畏惧的。我之所以小心行事,只是为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的。” 听石子陵这么一说,众人都是精神一振,马钰问道:“子陵,听说你在南方的海边与李元大战了一场,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石子陵说道:“受伤是受伤了,不过是两败俱伤。经过这一战,我的实力又有了进步,相信下次再面对李元时,就能更加轻松地应对他了吧。” 余威听了登时又来了精神,说道:“还好还好,我都忘了你是个怪物了!那些什么什么李元啊公孙大娘啊虽然厉害,但是碰到你这个怪物也未必就能讨得了好去的。” “子陵,你这个月反正不能露面,最好就天天待在家里闭关修炼,等你快点练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我们大家就可以彻底放心喽。” 众人大笑,气氛顿时又轻松了起来。 石子陵说道:“天下无敌的人是没有的,不过在武道上我从未放弃过继续努力前行,我对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强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章 商议 马钰说道:“余威说得对,现在我们可都盼着你这个怪物快快进步,这样就算有强敌来犯,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你可要好好用功才好啊。” 石子陵暗笑怎么一下子你们都这么盼着我专心练功了? 他问马钰道:“我突然离开了半年之久,城守苏大人那边你有没有帮我打过招呼请个假什么的?” 马钰说道:“那是当然的,你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好好的护送南宫夏去水仙城,怎么就突然出海跑到海外东篱岛去了?害的我只能对苏大人胡诌说你在海外的一个亲戚突然有难,需要你紧急过去援救。” “还好苏大人对你十分倚重,也没有多问,只是关照一有你的消息马上向他禀告。后来听说了你与通天教主李元在海边大战的消息后,苏大人更是关切,最近也经常询问你的消息呢。” 石子陵问道:“那我在南营那边的弟兄们还好吧?” 马钰说道:“你放心,你在南营的那帮手下依然按照你原来的思路在进行着日常的操练,那些副将、千总们也都很关心你的下落,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回来呢。” “还有,前段时间苏大人已上报朝廷为你升职晋级了,他可是很担心你这个大高手被其他地方的势力挖走的哦。” 石子陵一愣,说道:“我这个副将总共也没有干上几天,就一下子离开了近半年之久,苏大人还要升我的官?这……这好像不太妥当吧。” 牛正英笑道:“子陵,这你就不懂了,官场上的事就是这样的,现在你的名声越来越大,是我们东部的栋梁之才,苏大人为了笼络你,自然要让你升官晋级了。换了别的无名之辈,就算是天天在军营里累死累活,也未必会有人欣赏的。” 余正苗等人也都点头称是,马钰对石子陵说道:“既然你打算集齐那九元通关图解,是否意味着以后你还会离开松湖城呢?” 石子陵说道:“现在我刚回来,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我心中已基本有了一点底,但要收集齐全难度一定会很大,反正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可能还是需要一点运气才会有成功的机会的。” “再说我好歹也是松湖城在职的副将,这么久不在其位也有点说不过去,我打算正式露面后还是先回南营看看情况再说吧。最近一段时间就待在府中以练功为主了,若是我要出去,我一般会先易容的。” 余正苗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余家招募了不少新人,有些是从乡下调来的,有些是新招进来的。既然子陵你不想公开露面,为了保密起见,你在余家的行藏是否也要做一些安排呢?” 石子陵说道:“岳父大人说的是,我打算先不住我原来的房间,而是住在那位无尘师太的房里。听玉兰和小蕙她们说,师太住的那间屋子比较僻静,很少有人注意,这一个月我就先住那里好了,反正那位师太已经走人了。” 余威奇道:“怎么你一回来那位师太就走了,是不是你们之间有点什么纠葛啊?” 石子陵没好气地说道:“什么纠葛啊,你可不要乱猜,那位无尘师太是‘暗黑之道’中的顶级杀手‘暗黑使者’,我曾从她手上抢到了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她对我心中有些怨恨倒是真的。” “不过她与玉兰小蕙她们共同抗击过‘玉面双煞’,也算是生死之交,虽然对我有些怨恨,想来还不至于将我怀有通关图解的秘密到处乱说的。” 众人听说那位冷艳的师太竟然是“暗黑之道”的顶级杀手,都不禁吓了一跳。 余威说道:“好家伙,‘暗黑之道’的杀手在我们余府住了这么久我们还都一点感觉也没有呢,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位漂亮的师太竟然会是个女杀手?” “可余小姐和小蕙她们怎么会让她住进来的呢?” 石子陵一时不知怎样回答才好,他要是将自己用摄魂大法控制无尘师太的事说了出来,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解释的明白了。 他想想索性也不多做解释了,只是说道:“师太应该是来找我的,玉兰她们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大概觉得她是一个出家人又认识我,所以就没有太过提防吧。” 余正苗说道:“说起来那天对阵‘玉面双煞’时还多亏了这位师太帮忙呢,要不然当天的结果还真很难说的。我看这位师太就算是个杀手,她的本性一定也坏不到哪里去的,要不然怎么会拼死帮忙保护玉兰和小蕙呢。” 马钰说道:“根据余小姐的分析,这次‘玉面双煞’这两个淫贼突然袭击余家,显然是有人指使的,余小姐怀疑幕后指使是陈公照。子陵,你怎么看?” 石子陵说道:“玉兰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她的判断能力我是很佩服的,既然她说是陈公照,我看十有**与陈家脱不了干系。” “陈公照几次找人想要杀我报仇也就罢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惹到玉兰和小蕙头上来了,要不是我事先留下了一筒‘无影暴雨针’以防万一,后果确实不堪设想。这次无论如何我也要给陈公照一个教训了。” 余威喜道:“你早就该对付那个可恶的陈公照了,反正现在没人知道你回来了,不如你易容后潜入陈家,把陈公照杀了算了,免得以后还有后患。” 此言一出,余正苗、牛正英及马钰等人都没有接话,他们虽然也很想陈公照死,但是陈公照毕竟是松湖城的守备大人,也是朝廷的命官,在松湖城根基深厚,就这么把他杀了,似乎有些不妥。可若是不杀他,大家又都觉得难解心头之恨。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石子陵,看他如何反应。 石子陵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陈公照这次的行为确实该杀,但仔细想想,他之所以如此怨恨于我,还是因为陈忠达之死。陈忠达虽然是个野兽般的莽夫,但其实罪不至死,我将他打死只是因为决斗中收不住手。” “虽然我问心无愧,但毕竟是我先打死了陈公照的儿子,陈公照怨恨我报复我也算是情有可原。” “但这次他指使两个淫贼惹到了玉兰和小蕙头上,确实其心可诛,是不是一定要将他杀掉,我还没有想好,你们看呢?” 余威嚷道:“有什么好想的,陈公照居然让‘玉面双煞’这两个大淫贼找上门来想欺负余小姐,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还跟他客气什么,你若是不杀他,将来他有机会一定还会来杀你的。” “你虽然不怕,但我们这些人可就麻烦了!子陵,你可不能心软,对付这种恶人,就是要心狠手辣,给他来个干净利落的一刀两断,要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余正苗和余玉亭都是老实的生意人,对这种杀人报复的事没有什么主意,牛正英说道: “余威,我不赞成你的想法,我觉得子陵说的对,陈公照确实该杀,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子陵今天杀了陈公照,明天他的儿子肯定还要来找我们报仇的,难道让子陵把他们全家老少全都杀光吗?那子陵岂不是也变成了嗜血的魔王了?你希望跟那样的子陵做朋友吗?” 余威一愣,顿时说不话来了。 马钰说道:“我们马家与陈家虽然一直是死对头,但我也觉得让子陵冲到陈府去把陈公照杀掉似有不妥。陈公照确实该死,但不应该是这么个死法。” “我们马家早就探知陈公照与各地的势力有勾结,有共同谋反夺取松湖城控制权的企图。” “现在子陵横空出世,完全改变了松湖城乃至东部的实力格局,只要我们拿住了陈公照私通李元等外部势力意图谋反的把柄,就可以将他们陈家在松湖城的势力一举扳倒了,到时陈公照若是再负隅顽抗,子陵出手将他擒杀就名正言顺了。” 余威依然有些不服气地说道:“那依你这么说,这次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石子陵说道:“马钰和牛老说得比较合我心意,我也觉得就这么上门去把陈公照杀了不太妥当,但要是不给他点教训的话,只怕此人还会更加嚣张。” “我打算过两天易容去陈府一探究竟,看能不能找机会给他一点教训,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让他吃点苦头,受伤躺上个把月还是要的。” 牛正英和马钰等人都赞同石子陵的想法,余威想想也只好如此,说道:“那子陵你可要狠狠给那陈公照几下,最好能废了这个老家伙的武功,免得这个老家伙以后再来报复咱们……”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一章 把酒言欢 说完了陈公照的事,众人开始开怀畅饮,石子陵回来后无论是余家的人还是马钰都放心不少,在这个时局混乱的年代,只要有他在,大家心中就有了底气。 余威笑道:“你这家伙这一去就是半年,听说你还做了什么‘死恶夜门’的门主,而且门下的美女不计其数,唉,真是羡慕死我了!我说,你们门内还缺不缺人啊,我练了你自创的‘元魔神术’后感觉自己实力大进,我也想加入你的‘死恶夜门’可以吗?” 众人大笑,石子陵说道:“我们‘死恶夜门’除了门主,历来只收女弟子,你想加入的话,下辈子投胎做个女人吧,哈哈……” 余威生气道:“不收就不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的实力也是突飞猛进,虽然还不算是高手,但比起以前来可是要强太多了。现在无论我走到哪里,人家可都是很给我余威几分面子的喔。” 马钰说道:“人家那是知道你是余府的人,给子陵面子而已。我看你既然觉得自己不错,不如到子陵的南营去混个差事做做,也好帮帮子陵的忙嘛。” 余威一听来了兴趣,连忙说道:“好啊,只不过我是个平头老百姓,就这么加入军营的话不知道能给我个什么职位呢?” 马钰说道:“那就要看子陵这次能升到什么职位了,若是他升的官比较大,也许能给你弄个小头目做做的。等混上一段日子,只要你表现够好,加上子陵的提携,说不定哪天,你也会当上我们松湖城的将军呢。” 石子陵笑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实力突飞猛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牛正英说道:“这个倒是真的,子陵你自创的‘元魔神术’确实非同凡响,不仅是余威,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感觉进步很大呢!” 余正苗也说道:“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的确神奇,可以大幅扩展经脉增强真元的厚度,现在我们余家的嫡系子弟都已开始修炼了,据说余德平大侄子的实力现在已经超过了以前牛老的水准了,就连我爹他老人家在乡下也每天在修炼你的这套‘元魔神术’呢。” 石子陵有些惊讶,说道:“其实当初离开松湖城时,我的‘元魔神术’还远不够完善,只是为了临时增强大家的实力,才让玉兰和小蕙将其中适合大家修炼的部分做成图解供大家修炼的。” “经过这半年来的磨练,我已经大幅完善了我的‘元魔神术’,并将之细分为了九重功法,可以适合各种不同实力的人进修。” “大家若是有兴趣的话,我会让玉兰和小蕙将之抄录成册,先将最基本的几重功法交给大家研修的。” 余家众人大喜,这些日子来他们对石子陵自创的这套“元魔神术”功效深有体会,几乎每个认真修炼者都有很大的进步,听说石子陵还有更加完善后的版本,不禁都有些跃跃欲试。 一旁的马钰听了也禁不住心动,他对石子陵的实力是绝对信服的,现在连通天教主李元都难以撼动石子陵的崛起,足可见石子陵的进步之神速。这个家伙自创的功法必定是有过人之处,要不然余威、牛正英等人也不会这么有信心的交口称赞了。 马钰干咳了一声,说道:“子陵,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不瞒你说,我最近的功力一直有些停滞不前,要想更进一步向上突破,总觉得是千难万难,嗯……不知道你的那套‘元魔神术’可不可以……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威已经摆手道:“不可以!你又不是我们余家的人,子陵的这套功法我们余家的人还不是个个有资格都能学到呢,怎么可以让你学呢?再说了,你马公子若是学去了,我岂不是永远也追不上你了吗?我还指望着过个一年半载就能超过你呢!” 马钰一听大为生气,狠狠地瞪了余威一眼,可是他毕竟不是余家的人,一时也真不知道该怎样反驳才好。 石子陵笑道:“马钰你别听余威胡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我不在时余家多亏了有你帮忙照顾,我自创的‘元魔神术’对扩展经脉和增强真元是会有一些帮助的,你若是不嫌弃的话,改天我让小蕙和玉兰也抄一份给你拿去研究就是了。” “只不过这套‘元魔神术’依然还不算尽善尽美,如无必要,希望你不要流传出去就是了。” 马钰大喜,起身向着石子陵深深一躬,连连道谢道:“我就知道子陵你不会像余威那么小气的,你自创的功法不用想我也知道必定对我的功力突破会大有好处的。多谢多谢!你放心,除了我自己研修外,我是绝不会传给任何人的。” 余正苗和牛正英他们也觉得马钰虽然是外人,但对余家的事一向尽心尽力,做为石子陵的至交好友,将“元魔神术”传授给他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只有余威泄气地说道:“子陵,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就算你要将‘元魔神术’教给他,怎么也要等我的实力超过他以后再说嘛。现在好了,我看我是永远也别想超过他了,唉哟……” 余威忽然抱着脑袋叫了起来,原来是马钰生气的用手中的折扇连着在余威的大脑袋上敲打了几下,众人看了都不禁大笑。 大家兴致勃勃的边喝便聊,一直喝到了晚上才尽兴散席。石子陵戴上头巾,回到了余玉兰和小蕙的房内,两女早已为他准备好了酒菜,三人再次开怀畅饮。 石子陵回到余家见到大家都安然无恙,心中很是愉快,白天已多喝了几杯,晚上与余玉兰和小蕙两位未来的美娇妻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心情更佳。而余玉兰和小蕙半年来对石子陵日思夜想,今天终于见到了如意郎君,也是份外的欣喜。 三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很快都有了七八分醉意。 石子陵将余玉兰和小蕙两位美女一左一右揽入怀中,说道: “我石子陵虽然身患失忆之症,想起来常常倍感失落无奈,但有幸能得到你们两位大美女为妻,却是人生的大幸事。可见世事总是有得有失,想想就算我的失忆症今生治愈无望,但只要有你们两位美娇妻陪在我身旁,我也是今生无憾了。” 余玉兰被石子陵揽入怀中,禁不住脸红心跳,心中慌乱不已,可是偏偏又舍不得挣脱石子陵的怀抱,只是羞红着脸不敢去看石子陵的眼睛。 倒是小蕙在有了几分醉意后渐渐放下了羞怯,紧紧搂住了石子陵,说道:“公子,小蕙只要能永远陪在公子身边就是今生无憾了。” 石子陵禁不住在小蕙的俏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转过头来正要亲吻余玉兰时,余玉兰双目通红,欲拒还迎,口中轻呼道:“公子不要……” 石子陵蓦然一惊,想起余玉兰的“清心诀”尚未成功,如果妄动情火,只怕会前功尽弃,连忙将余玉兰轻轻推开,说道:“玉兰,我有些醉了,差点铸成大错,不如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 余玉兰也知道自己此刻酒意上头,若是再继续与石子陵相处下去,只怕大家都会情难自禁,当即微微点头道:“公子,我自己回房就可以了,你和小蕙也早点休息吧。” 小蕙此时也清醒了少许,连忙说道:“小姐,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公子你稍坐片刻,等我将小姐扶回房后再来服侍公子。”说着便起身扶起余玉兰回闺房了。 石子陵看着两人出门而去,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自从在回明月大陆的船上喝了很多的“七里香”后,石子陵就渐渐开始喜欢上了喝酒,此刻虽然孤身一人,心情却甚是舒畅,不禁连着干了三杯。 再要倒酒时,忽见酒瓶中已经空空如也了,石子陵站起身来想看看哪里还有美酒,小蕙已推门走了进来。 望着小蕙娇俏的身影渐渐走近,石子陵只觉心中火热,早将美酒抛在了脑后,当即上前几步,紧紧拥住了小蕙火热的娇躯。 小蕙嘤咛一声纵身入怀,献上了娇艳欲滴的樱唇,石子陵低头深深吻了下去,两人唇齿交接,灵舌缠绕,忘情地吻在了一起。 良久,唇分,小蕙腻声说道:“公子,小蕙想死你啦!” 石子陵顿时血脉贲张,心中止不住的激情涌动,一把将小蕙的娇躯抱起走向了床边。 小蕙双手紧紧搂着石子陵的脖子,将火热丰润的娇躯缠绕在石子陵身上,再次送上甜蜜的香吻,两人紧紧拥吻着滚到了大床之上,开始了甜蜜的合籍双修……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二章 故地重游 第二天,石子陵让余玉兰和小蕙将自己最新完善后的“元魔神术”重新抄录成册,分别交给余正苗余威和牛正英等人去修炼,另外也留了一份给马钰,并叮嘱他们要循序渐进,一层层的晋级修炼。 等忙完了“元魔神术”的事后,石子陵想想闲来无事,又不太方便公开露面,便将小松姐妹叫来为自己易容。 这一次石子陵仍然易容成了一个老年商贾的模样,他与余玉兰和小蕙打了个招呼后,准备独自出门去。美树和美纪也想要跟去,却被石子陵拒绝了。 石子陵说道:“我今天想去陈公照府上转转,可能会找机会给陈家一点教训。陈公照也是颇有实力的高手,而且在松湖城手下众多,你们两个跟着我不太方便,还是待在家里吧。” 余玉兰见小松姐妹闷闷不乐的样子,笑道:“公子是有正事要办,你们两个若是嫌闷的话就到我房里来闲聊好了,或者我们一起练功也可以,改天有空的话我和小蕙再带你们两个一起去松湖城里好好转转。” 小松姐妹也知道石子陵回到了松湖城后必然会越来越忙,不可能再带着她们两个到处闲逛了,听余玉兰说愿意带她们出去逛街,登时又高兴起来。 美树说道:“小姐可真是好人,听门主说小姐与小蕙姐都擅长女红,你们两位缝制的衣服公子穿起来特别的合身,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教教我们呢?” 余玉兰笑道:“这又有何不可,我也听说你们两姐妹做得一手好菜,什么时候也指点一下我和小蕙的厨艺呢?” 美树和美纪见余玉兰不仅美丽动人落落大方,而且毫无未来门主夫人的架子,不由很是心折,余玉兰和小蕙也很喜欢这一对孪生姊妹花的可爱纯真,四位大美女很快就熟络起来成了好友。 石子陵见她们几个交好,自然乐得轻松,便独自出门去了。 余府的一般家丁下人被告知新来的这位老年商贾是余正苗的一个远房亲戚,辈分甚高,若是没有什么事不要去打扰他,加上小松姐妹的易容术惟妙惟肖,所以石子陵在余府出入,倒也没有引起大家的特别注意。 石子陵出了余府后,才发觉天时尚早,此时不过刚过了中午,若是现在就直闯陈公照府上,似乎有些突兀,想想反正没事,就信步在街上闲逛起来。 他离开松湖城颇久,现在故地重游,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在随意逛了一个时辰后,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同乐赌坊所在的那条小小的街道。 石子陵一看到巷口的“锦彩巷”三个字,登时想起这里是著名的同乐赌坊得意楼的所在地,想不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逛到了这里来了,虽然他只是站在街口,但耳边已隐隐传来了同乐坊中热闹的赌钱声了。 石子陵对赌钱没有多大兴趣,正要转身离去时,忽见一群人从他身边大摇大摆地走过,其中一人是守城军的副统领顾飞,也是石子陵在南营的顶头上司,而另一个正是石子陵今天想要去他府上捣乱的陈公照。 在顾飞与陈公照身边的另外几人同样眼熟,竟然就是在南方玉佛寺遭遇过的那位骆临海骆王爷与他的三个随从青城三杰。 石子陵见到骆临海与青城三杰忽然也来到了松湖城,不禁有些奇怪,好在骆临海他们并未认出石子陵,从他身边走过时毫无异样,而陈公照与顾飞对石子陵这位老年商贾站在巷口也完全没有在意。 他们两位松湖城的官员显然是特意陪骆临海这位京城来的王爷出来散心的,石子陵见他们有说有笑地走进了锦彩巷,看来一定是到同乐赌坊的得意楼赌钱去了。 石子陵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一来他本来就想找陈公照的晦气,既然在这里碰上了自然不能放过,二来他也很好奇骆临海怎么会突然来到了松湖城。之前在玉佛寺铩羽而归后骆临海不返回他的燕京城,却与石子陵同样来到了东部的松湖城,不知是何道理。 陈公照和顾飞领着骆临海一行人进了同乐赌坊后直接大摇大摆地上了“得意楼”,石子陵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远远跟在他们后面,见他们都上了楼,正想要跟上去,却被守在楼梯口的两名护卫拦了下来。 石子陵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易了容,以他一个陌生的老年商贾身份,大名鼎鼎的“得意楼”怎么会让他随便上去呢。 石子陵此前来过“得意楼”两次,第一次是被余威拉来的,另一次是与彩云轩的轩主叶真真约战在此。 想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是因为石子陵在楼下赌大小连赢了十来把引起了轰动,这里的管事端木康才将他请上楼去与黄莺对赌的。而第二次来的时候石子陵已经是松湖城中的名人了,又与叶真真约战在先,自然不会受到阻拦。 石子陵微微皱眉,暗想现在想要上去的话,总不成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样先去连赢个很多把吧?那样的话虽然也可以,却很容易被有心人识破身份。但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从容上到“得意楼”上去了。 石子陵正在为难时,忽然见到从同乐坊的门口进来一位年轻公子,认得是本城城守苏大人的公子苏松義。石子陵心中一动,连忙迎上前去,来到苏松義身前拱手施礼道:“苏公子,好久不见了,你今天又来赌钱吗?” 苏松義看了看石子陵,觉得眼前这位老年商贾的样貌虽然甚是陌生,但声音听来却很是亲切,奇怪的是此人的眼光深邃异常,一看之下忽然觉得此人好像是自己多年未见的老友似的,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阁下是?” 石子陵说道:“苏公子,我是做珠宝生意的吕望啊,前些日子我们曾在苏府的宴会上见过面的,当时我们可是相谈甚欢的,公子还从我这里买了一支上等的凤钗送给胞妹呢。” “我虽不好赌,但那时苏公子曾说过不管好不好赌,有机会都要到‘得意楼’来见见世面,能欣赏一次骰子女神黄莺姑娘的风采才算没有白来松湖城一趟。” “我对公子的话可是印象极为深刻的,这次重来松湖城做生意,想起了苏公子的话,今日特意来到这同乐赌坊想见识一下黄莺姑娘的风采,没想到就碰到苏公子你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不知能否麻烦苏公子带我一起上‘得意楼’去见见世面,顺便赌上几手呢?” 苏家常常会有各种名目的宴会,而苏松義也确实曾经从一些相熟的珠宝商人手中买过一些首饰送给妹妹苏芷柔,他虽然对石子陵的样貌完全陌生,可是一看到石子陵的眼光,听到他的声音,这种陌生感立刻一扫而空,代之而起的是无比的信任。 此时听到石子陵提到他心目中的骰子女神黄莺,苏松義心中再无怀疑,当即点头道:“原来如此,吕老板好久不见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上楼去吧。不过最近黄姑娘很少亲自出场摇骰,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见识到她的风采……”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三章 招募人才 两人一起来到得意楼的楼梯口,守在楼梯口的两名护卫见是城守大人的公子来了,远远的就开始躬身打招呼了。 苏松義微微点了点头,就径直往楼上走去,石子陵自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一名护卫问道:“苏公子,这位是与您一起来的?” 苏松義说道:“不错,这位吕老板是与我一起来欣赏黄莺姑娘的风采的,顺便赌上几手。”说完便直接上楼去了。 石子陵紧紧跟随着苏松義也上了楼,那两个护卫都知道苏松義一直是黄莺姑娘最忠实的拥趸,石子陵既然是他这位城守大人的公子带来的,自然是不能阻拦了。 苏松義与石子陵来到楼上,直接进入了内厅的赌场。赌厅内的人虽然不像楼下那么多,却也并不少,大家见到苏松義进来,纷纷向他打招呼。 苏松義是这里的常客,又是松湖城中贵公子的代表人物,不仅经营得意楼的端木世家和彩云轩的人都认识他,连这里的很多客人也都认识他。 苏松義倒是一点没有城守公子的架子,对每个向他打招呼的人都客气地点头致意。 守城军的副都统顾飞与守备大人陈公照也看到了苏松義,当即一起过来与他打招呼,并将骆临海介绍给他认识。 苏松義也刚刚听说了京城第一高手骆临海来到松湖城的消息,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得意楼”上遇见,连忙拱手向骆临海行礼问好,说道:“久闻骆王爷大名,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王爷,幸会幸会。” 骆临海知道苏松義是本城城守大人苏柏仁的公子后也很客气,说道: “苏公子客气了,本王爷一直呆在燕京城实在有些腻了,趁着这次来松湖城公干,正好见识一下东部第一大城的繁华。今日稍稍逛了一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尤其是能来到这天下闻名的‘得意楼’赌上几手,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也。怎么,苏公子莫非是这里的常客吗?” 苏松義说道:“小子平日无所事事,所以会经常来‘得意楼’厮混,倒让骆王爷见笑了。” 骆临海笑道:“苏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想来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若是你有意仕途的话,其实可以考虑跟我去燕京城发展的。现在时局不稳,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像苏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正是朝廷急需的人才啊。” 苏松義说道:“骆王爷太夸奖了,本人一向胸无大志,在松湖城混混已经很满足了,燕京城藏龙卧虎,岂是我这样闲散惯了的人可以去的。” 骆临海显出遗憾的神情,说道:“人各有志吧,苏公子在松湖城逍遥自在,其实本王爷也很羡慕呢。” 苏松義见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并没有太大架子,显得颇为亲和,不禁对他有了几分好感,等大家落座后问道:“王爷千里迢迢来到我们松湖城,不知道是所谓何事啊?” 骆临海说道:“本王此次出京,是专为朝廷招募人才的。” “现在燕京城正在着手组建新的军团,计划将原来的京城三大军团扩充到五个,但招普通的军士容易,招揽一流的高手却是很难。故此皇上让我在整个明月大陆寻访高手,希望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去燕京城加入我们新组建的军团。” “除此之外,最近你们东部出了一位年轻的高手叫石子陵,经令尊城守苏大人推荐,朝廷特批这位副将石子陵直接晋升为正五品的都统之职,并让我顺便来为他授印。” “对了,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不知苏大人有没有告诉你们,皇上已经批准了松湖城扩建守城军的请求,同意由苏大人牵头,组建东部的‘松湖军团’。” 苏松義一震,他父亲苏柏仁多年来一直在向朝廷申报扩建守城军,却始终迟迟没有下文,想不到突然之间就批了下来,还大幅晋升了石子陵的军职,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一来,松湖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招兵买马扩充势力了,加上石子陵急剧上升的号召力,相信很快能组建起一支实力强劲的松湖军团,到时就不必再害怕各地列强的入侵了。 苏松義有些激动地说道:“圣上批复组建松湖军团这么大的消息,怎么我还没有听父亲提起呢?” 骆临海说道:“我此次出京先去了一趟南方,正式批复筹建‘松湖军团’的公文并不在我身上,而是会由另外的钦差带来,大概过些日子就会到达松湖城的。” “我除了到处招揽人才外,就是顺便来为那位石子陵授印的。我昨天刚到松湖城,只是将消息先告诉苏大人一声罢了,等正式的批文到了,苏大人才会向大家公布的。” 苏松義知道现今的军队制度规定凡是获准带领三万人以上的重要军职,必须由兵部统一授以特制的大印,否则即为非法。本城只有城守军的正印都统赵雄有兵部正式授以的大印,石子陵是第二位获此殊荣的将军。 其实这项规定在有些地方执行的并不严格,像通天教主李元旗下的苍狼和灰熊两大军团的团长就是李元自己任命的,根本就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授印,当朝也没有人说他们不合法,当然即使说了李元也不会理睬。 这次特意让骆临海来为石子陵授印,相信只是皇上拉拢石子陵与松湖城这一派势力的一种姿态罢了。 一旁的陈公照也是刚刚听到石子陵晋升的消息,不禁有些闷闷不乐,他原以为这位骆王爷只是打着招募人才的幌子出来游山玩水的,想不到他竟然带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与任命。 更想不到的是城守大人苏柏仁这次一点口风也没有对外透露,陈公照这个守备大人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要不是骆临海口快,他也被一直蒙在鼓里呢。 骆临海见大家都一脸震惊的样子,笑道:“怎么,我看你们都很吃惊的样子,看来苏大人保密的功夫还做的真是很到家啊。按理正式公文没有到达之前,我是不应该多嘴的,不过我就是这个毛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哈哈,不好意思了……” 苏松義说道:“骆王爷快人快语,实在让人钦佩,我想父亲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对外发布消息,固然是因为正式的公文还没有下来,也因为这次被晋升的那位石子陵将军正有事外出,还没有回到松湖城,看来他只怕不能直接得到骆王爷的授印了。” 骆临海惊讶道:“是吗,那位石子陵不在松湖城吗?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可是很想见识一下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高手的。” “不过不要紧,我反正也没有急事,就是在松湖城多待上一些时日也没有关系的。除了‘得意楼’,还有著名的‘得月楼’我还没有去呢,难得来到松湖城一趟,若是没有见到名动天下的第一花魁苏小小,岂不是白来了一趟,哈哈……” 大家都陪着骆临海笑起来,觉得这位王爷确实是颇为直爽,丝毫也不顾忌自己的皇家身份。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四章 落座 苏松義说道:“据我所知,石子陵有事远赴海外去了,究竟何时能返回松湖城,暂时还没有消息。既然王爷有兴致,正好在我们松湖城多玩几天。” 骆临海笑道:“是么,这位石子陵最近的名声可是相当的响亮啊,听说连通天教主李元这样的顶级高手也奈何他不得,这样的年轻高手走到哪里都是深受各方势力欢迎的。” “不瞒大家说,皇上曾下过口谕,只要这位石子陵愿意随我赴京,那么新组建的两大军团可以任由他挑选一个交给他率领,这样他就是堂堂的军团长了,比起在松湖城做一个五品的都统,应该会更有机会让他大展拳脚吧。” 苏松義听了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位骆王爷竟然还是来挖墙角的。真要是像他所说的那样,当今皇上将新组建的军团交给石子陵统领,石子陵做为京城正三品的军团长,官职即使比起松湖城的城守大人苏柏仁也相差不多,那实在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还好现在石子陵不在松湖城中,等自己回去后一定要早点告诉父亲,绝不能让骆临海将石子陵这个东部的未来顶梁柱挖走!” 苏松義说道:“王爷说笑了,石子陵虽然不凡,但离担当守护京城的军团长这样的重任只怕还有距离。更何况我们松湖城现在更急需他这样的人才,京城里人才济济,我想是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吧。” 骆临海淡淡一笑,说道:“说实话我也并不相信这个横空出世的石子陵真的能够对抗通天教主李元,不过既然现在他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朝廷又确实急需用人,给他一个军团长做做又有何妨呢?” “至于你们松湖城吗,反正历来是富庶之地,而且暂时风平浪静没有太大的危机,如果石子陵愿意跟我回燕京城的话,相信苏大人也会谅解的。” 苏松義暗暗心急,看来这位骆王爷真的是想来挖墙脚的,可是又不方便与他直接争辩,只好报之以苦笑了。 一旁的陈公照听到骆临海想挖石子陵去京城,倒是颇为高兴,他既然杀不了石子陵,自然指望石子陵离自己越远越好了。 见苏松義有些尴尬,陈公照打圆场道:“这些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今天是骆王爷第一次光临我们松湖城的‘得意楼’,大家还是尽兴赌上几把好了,不知道骆王爷喜欢哪种玩法呢?” 说到了玩,骆临海登时又来了兴致,说道:“我在燕京城的时候也经常出入赌场,最喜欢玩的就是赌大小了,听说‘得意楼’的庄家清一色都是来自‘彩云轩’的女弟子,今日一见果然个个英姿飒爽非同凡响啊。| “不知道苏公子与你的那位朋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玩两把呢?” 骆临海指了指石子陵,石子陵进来后一直走在苏松義旁边,但在苏松義坐下后他却没有与他坐在同一桌,而是在相邻不远的一桌坐了下来,一直在默默听着苏松義与骆临海等人的对话。 陈公照与顾飞也一早看见石子陵与苏松義一同进来的,只是石子陵很是面生,苏松義也并没有介绍,所以就没有太在意。此刻见骆临海提起,大家不由同时向石子陵看来。 石子陵见大家都望向自己,索性站了起来,走到骆临海这一桌跟前,向大家拱手行礼道:“各位大人有礼了,在下吕望是做珠宝生意的,与苏公子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朋友是不敢当的。得蒙苏公子提携,带我上来这个‘得意楼’开开眼界,实在已经很高兴了。” “在下对赌其实也不太懂,只是久慕‘得意楼’之名,来见见世面罢了,各位大人不用管我,你们自己玩好了。” 顾飞笑道:“原来你是个生意人,我们见你与苏公子一起上来,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苏松義说道:“我曾经在这位吕老板手里买过……对了,曾经买过一支上等的凤钗送给胞妹,他与我一样也是这里黄莺姑娘的仰慕者,既然碰上了,就一起上来玩几把喽。” “吕老板,既然骆王爷让你一起坐下来玩两把,你也无需客气,这样我们这桌的人显得多一点,也许黄姑娘见了,会亲自过来坐庄也不一定的。” 石子陵暗暗吁了一口气,他在楼下对苏松義所说的那番话都是信口胡编的,不过在说的时候却用上了最高阶的摄魂大法。 加上他知道苏松義确实是黄莺的忠实仰慕者,话中半真半假,苏松義不知不觉中就着了道,不但将石子陵领上了“得意楼”,还一本正经的为骆临海他们介绍起石子陵来了。 虽然石子陵上楼后半天没有出声,但苏松義心中对石子陵的身份却丝毫没有怀疑,看来自己的“摄魂大法”的功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石子陵嘴上推辞道:“各位大人都是大人物,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怎么够资格与各位大人一起赌钱呢,我看我还是到隔壁那桌去好了。” 骆临海不以为然道:“俗话说‘赌桌之上无父子’,更何况官民的身份之别呢。看得出吕老板你也是做大生意的人,何必拘于小节呢,坐下来一起玩就是了。” 石子陵见他这样说,也就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骆临海又道:“对了,你们口中所说的黄莺姑娘是哪位啊,是不是彩云轩派在这里新的坊主啊?” 苏松義正要回答,他们所在的长桌旁站着的一位彩云轩的女弟子已抢先说道:“叶师姐回南海师门去了,目前我们同乐坊的坊主正是由黄师姐暂代的。” 骆临海叹道:“同乐坊坊主叶仙子名满天下,是新一代剑道高手中的领军人物,也是我来松湖城最想见的人之一,可惜我来的不巧,竟然也无缘得见。唉,看来我最近的运气真的不怎么样啊。” 在座的几位都已听说了骆临海在南方玉佛寺被一个无名乡绅打伤的消息,虽然骆临海现在看来似乎并无大碍,但这样的糗事自然是不方便提的,因此虽见骆临海自嘲运气不佳,却并无人接口。 石子陵看出骆临海虽然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但应该还没有完全痊愈,他此刻的精气神比起在玉佛寺时还是稍稍差了一筹。此刻见他自嘲,不禁有些好笑,暗想亏得我当时在玉佛寺手下留情,要不然你这个王爷连来松湖城的力气只怕也没有呢。 还是苏松義说道:“其实叶仙子虽然是这里的坊主,但她本来就很少露面的,这里以前也一直是黄莺姑娘在主持大局的。论剑道,黄莺姑娘也许比起叶仙子稍逊一筹,但若是论起在赌桌上的风采来,以我个人愚见,黄姑娘是绝不输给任何人的。” 骆临海“哦”了一声,说道:“看得出苏公子对这位黄姑娘是极为推崇的,不知道能否为我引荐一下这位黄姑娘呢?” 苏松義也很想见见黄莺,便对站在桌边的那位女弟子说道:“不知柳姑娘能否去禀告黄姑娘一声,就说是燕京城的第一高手骆王爷来访,陈大人与顾统领也都在座,希望黄姑娘能来为我们这桌赌局亲自坐庄。” 那位被称为柳姑娘的也知道苏松義对黄莺一直甚是痴迷,黄莺虽然对他从不假以颜色,但与苏松義的亲妹妹苏芷柔倒是闺中密友,加上他是本城城守苏大人的公子的身份,所以一直对他还算客气。 此刻见苏松義开了口,这位柳姑娘说道:“苏公子请稍后,我这就去禀告黄师姐。” 等她走后,苏松義说道:“这位柳岩姑娘也是彩云轩中的高手,这里除了叶仙子和黄姑娘,大概就数她最厉害了。若是黄姑娘不愿出来,就只有请柳岩姑娘来为我们这桌坐庄了。” 石子陵说道:“其实这位柳姑娘身材样貌俱佳,而且身配长剑看起来英姿勃发的样子,已经很让人惊叹了。说来可真是奇怪,听说那个什么‘彩云轩’是当今最著名的第一大剑道宗派,为何她们的女弟子要来这里经营这赌坊呢?” 骆临海抢着说道:“这个我知道。剑道其实也是人道,彩云轩虽然是出世的剑派,但要想让弟子突破极限,还需入世的磨练才行。加上彩云轩与端木世家一直是世交,所以公孙大娘才会派弟子来同乐坊主持‘得意楼’的。” 陈公照赞道:“骆王爷果然不愧是一等一的大高手,三言两语之间便显现出对剑道的深刻理解,实在是让人佩服。” 骆临海笑道:“我对剑道只是懂得一点皮毛而已,其实我很少用剑的,不过比起端木宏来,大概还是要好上那么一点点的吧,哈哈……”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五章 暂代坊主 。苏松義和顾飞都有些愕然,这位骆王爷看似谦逊,其实却是无比的自大。他一边称自己对剑道只是略懂皮毛,一边却自夸比东部第一大世家的家主端木宏还要强些,实在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只有陈公照对骆临海连连称赞,说道:“骆王爷是有当世前十实力的高手,比起我们东部的端木家主,自然是要高上一筹的。” 骆临海一直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没有被叱咤百强榜推选入前十是个天大的笑话,陈公照此言可以说是深得其心,不禁对这位松湖城的守备大人好感大增。 骆临海笑道:“陈大人夸奖了,我都忘了这里就是端木世家的产业,我们这么说好像对端木世家有些不敬啊,还是不说了吧,哈哈……” 除了陈公照外,苏松義和顾飞都有些尴尬,骆临海明知这里是端木世家的地盘,还大声夸耀自己的剑道修为强于端木宏,就算是实话,多少也有些目中无人。 这位王爷别的都还好,就是狂起来多少有些过了头,但碍于他是当朝王爷的身份,苏松義和顾飞对望一眼,也只能报以苦笑了。 石子陵暗笑骆临海本性难改,刚刚在南方吃了苦头,才过了一个月,现在在松湖城又开始目中无人了,莫非京城来的王爷就应该是这样的? 这时一位身材凸翘火辣的绝色佳人跟着方才的那位柳岩姑娘一起步入厅内,朝他们这一桌径直走来。 苏松義眼前一亮,说道:“黄姑娘来了。”说着率先站了起来,顾飞与陈公照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黄莺来到跟前,向众人微施一礼,说道:“听说苏公子与几位大人携京城的骆王爷一起大驾光临,实在是我们‘得意楼’的荣幸,黄莺与各位大人有礼了。” 骆临海见黄莺比起刚才的柳岩来,无论身材样貌气质都更胜一筹,也不禁眼前一亮,起身说道:“黄姑娘英姿飒爽,果然名不虚传。本王爷这次虽然无缘见到叶仙子,能见到黄姑娘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黄莺微笑道:“骆王爷名震京师,又是皇族身份,能得到骆王爷的夸奖,小女子实在愧不敢当。王爷若想见我家叶师妹,以后有机会常来我们‘得意楼’便是了,叶师妹此次回南海师门潜心静修,最多再过半年一定会回来的。” 骆临海笑道:“原来叶仙子还要半年才能回来,看来我这次是无缘见到了,希望将来还有机会来松湖城吧。” 石子陵听了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与叶真真约好了明年七月在磐安的神女崖再战一场的,看来这次叶真真回师门潜心静修,再回来时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的。 黄莺扫了一眼这一桌的几位赌客,除了顾飞与陈公照外,骆临海身后的青城三杰看上去虽然实力不弱,但显然是骆临海的贴身随从。只有一个陌生的老年商贾站在一旁,看不出是什么路数。 黄莺不禁有些奇怪,问苏松義道:“这位是?” 苏松義说道:“这位吕老板是做珠宝生意的,与我一样,也是黄姑娘的仰慕者,今日特意来‘得意楼’一睹黄姑娘的风采的。” 黄莺被苏松義说得俏脸一红,她虽然知道苏松義对自己甚是仰慕,但却一直觉得这位苏公子有些木讷,对他并没有太多好感,若不是看在闺中密友苏芷柔的份上,通常是不愿主动搭理苏松義的。 没想到他在众人面前竟直言对自己的仰慕,还拖上了一个老年商贾,不禁稍稍有些不悦。 石子陵向着黄莺躬身施礼道:“在下吕望,是做珠宝生意的,久闻黄姑娘的美名,今日有幸借苏公子的光上到‘得意楼’来一睹黄姑娘的风采,真是荣幸之至。黄姑娘以后若是需要添置珠宝首饰的话,在下一定给黄姑娘八折优惠,保证不赚姑娘的钱,如何?” 黄莺想不到石子陵一开口就想要做自己的生意,不禁莞尔,说道:“吕老板客气了,小女子平时除了玩玩骰子外,就是专心于剑道,对珠宝首饰可是并不在行。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中人,没有那么多闲钱关照吕老板的生意的,只怕要让你失望了。” 石子陵做出一副深感失望的样子,说道:“其实黄姑娘这样一等一的大美女,若是配上几样精致的首饰的话,一定会更加光彩照人的。” “没有机会做黄姑娘的生意,实在是很遗憾的事,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有了在松湖城选址开店的打算了,希望将来有一天,我的珠宝店开张后黄姑娘能有空过来光顾一下。” 黄莺含笑点头,一旁的骆临海则感觉有些不耐烦,在他这样的王爷眼里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见过,想来一个普通的珠宝商人手里能有什么好的货色能配得上黄莺这样的绝色美女呢。 骆临海说道:“吕老板想做生意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大家还是先坐下来赌上几手吧。黄姑娘,听说你摇骰子的功夫是一绝,不知道能不能赏脸为我们这一桌坐庄掷骰呢?” 黄莺微笑说道:“不好意思骆王爷,叶师妹走后由我暂代坊主一职,我们同乐坊的规矩是坊主不能亲自坐庄的。我的这位柳师妹也是掷骰子的高手,不如还是让她来为各位坐庄好了。” 骆临海脸上微微变色,苏松義则是一声叹息,说道:“怪不得最近我常来,却一次也看不到黄姑娘你亲自坐庄,原来还有这份规矩在。不能看到黄姑娘摇骰子的英姿,实在是太遗憾了。” 骆临海身后的青城三杰有些不悦,三杰中的大师兄尤天华说道:“我们骆王爷千里迢迢来到松湖城,难得慕名来到你们同乐坊得意楼一次,黄姑娘为我们王爷破例一次又有何妨呢?” 陈公照想巴结骆临海,也帮腔道:“这倒也是,骆王爷既是当朝圣上的御弟,又是京城三大军团的军团长,更是当今宇内的顶级高手,他这样的大忙人来我们松湖城的机会实在是很难得的。” “‘得意楼’打开门来做生意,偶尔为贵客破例一次也是人之常情嘛,大家都对黄姑娘摇骰盅的英姿甚是期待,黄姑娘不要辜负了骆王爷的一片盛情才好啊!” 黄莺性情刚烈,最讨厌别人强人所难,脸上登时显出了一些不悦之色,冷冷说道:“同乐坊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暂代坊主之位,自然不能破了赌坊的规矩。骆王爷虽然是贵客,却也不能例外。各位慢慢玩,小女子告辞了。”说完转身要走。 骆临海最要面子,若是尤天华和陈公照不开口劝黄莺破例也还罢了,但他们两人都开了口了,却还是被黄莺一口拒绝,骆临海不禁感觉有些脸上无光。 他倏然从座位上弹起,拦在了黄莺面前,说道:“黄姑娘,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两个来赌一把,若是我赢了,就请黄姑娘来为我们这桌坐庄摇骰盅,若是我输了呢,我愿意付出一万金币的代价,怎么样?”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六章 搅局 众人都是一惊,黄莺有言在先碍于同乐坊的规矩才不愿出来坐庄,虽然她不肯为了骆临海破例的确是有些不给面子,但还不至于伤了大家的和气。 可骆临海突然将她拦住,还提出要与她对赌的条件,就有些公然向她挑战的意思了。黄莺若是不应战的话,不仅自己没面子,也会伤及“得意楼”以及彩云轩的尊严的,如此一来,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骆临海的来头固然很大,彩云轩却也是当今天下最强的剑派,两者若是冲突起来实在是对谁都很不好。 果然,黄莺见骆临海忽然起身拦在自己的身前,不禁动了怒气,说道:“骆王爷既然要赌,黄莺倒是很愿意奉陪,只是区区一万金币的赌注还不在本姑娘的眼里。” 骆临海大刺刺地说道:“赌注不是问题,依黄姑娘的意思应该是多少呢?两万金币还是三万金币?” 黄莺冷冷说道:“若是我输了,要我坐庄也好摇骰子也好,我都无话可说,但若是骆王爷你输了,我也不要你的金币,只要你留下黄龙军团的帅印即可。” 黄莺此言一出,众人都目瞪口呆。众所周知,骆临海是燕京城三大军团之首的黄龙军团的军团长,他的帅印可以直接调动黄龙军团的所有军马,可以说是无价之物。 青城三杰中的尤天华叱道:“岂有此理,王爷的帅印可以调动千军万马,岂能做为赌桌上的赌注!你分明是无理取闹嘛!” 黄莺冷笑道:“要跟我赌的是你们的主子,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跟班说话了?我黄莺虽然只是弱质女流,却也是堂堂彩云轩的嫡传弟子,不是随便让达官贵人呼来喝去的丫鬟,要不要赌随便你们!” 苏松義见情势不好,连忙起身打圆场道:“大家只是来赌几把散散心的嘛,何必搞成这样意气用事呢?不如……不如……” 他“不如”了好几下,但急切之间却始终想不出该怎样才好,心中不禁大是着急,一时间连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骆临海是高高在上的当朝王爷,有权有势,手中还掌握有千军万马,得罪了他对松湖城的发展可能会大大的不利,而黄莺则是苏松義心目中的女神,是苏松義一直仰慕的对象。 何况黄莺背后的彩云轩虽然都是女流,却是当今最富盛名的剑派,轩主公孙大娘更是当今最顶尖的高手之一,这两方无论得罪了哪一方,对松湖城都没有好处,都不是苏松義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旁的陈公照也没有想到骆临海会突然将黄莺拦住,更提出了对赌的挑战,他虽然很想巴结讨好骆临海,却也并不敢随便得罪彩云轩,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这时石子陵站起身来说道:“精彩精彩,名扬天下的‘得意楼’果然与众不同,连赌注也让人叫绝,看得我这个生意人也赌兴大发,很想插上一手。” “我看你们两位对赌的话多少有些伤和气,不如我们这些人一齐来下注好了。其实能有机会与黄姑娘同桌共赌,对我来说已是平生的幸事了,而且我们大家一起来赌的话,无论输赢,也都无伤大雅的。” 尤天华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轻重,我们王爷要与黄姑娘对赌,你凭什么横插一手?” 石子陵显出略带惶恐的表情,说道:“不是这位王爷说的‘赌场之中无父子’的嘛,父子尚且不论,更何况平民与官吏呢?这可是王爷自己说的,怎么忽然之间我这个平头百姓就不够资格插一手呢?莫非王爷的话在你这位跟班大爷心中都是放屁的么?” 尤天华想不到这个老年商贾会突然出言顶撞讥讽自己,他好歹也是青城派的名宿,虽然表面上是骆临海的随从身份,但其实在黄龙军团中也是独当一面的将才,被石子陵几句话顶过来,不由得勃然大怒。可是偏又无话反驳,只能手握剑柄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一眼石子陵。 一旁的苏松義见机连忙说道:“这位吕老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要赌的话,大家坐下来一起赌几把好了,何必针锋相对的对赌呢?至于赌注么,大家可以再商量的,对不对?” 骆临海也想不到黄莺如此刚烈,竟然提出要拿自己的军团帅印做赌注,他心中虽然不悦,但顾忌公孙大娘的威名,也不愿与彩云轩的人闹得太僵。 此时见正好有个台阶下,便说道:“这样也好,大家一起赌比较欢乐一点嘛,至于赌注嘛,我的军团帅印自然是不能随便押的,不过我愿意出三万金币。只要我赢了,黄莺姑娘无需赔钱,只要为我们坐庄摇骰盅就是了。” “怎么样黄姑娘,多几个人一起赌你不会反对吧?” 黄莺虽然性格脾气急了些,可也知道为了些许小事得罪这位当朝的王爷并不明智,只是让她就此让步,她的心中还是不怎么情愿。 她说道:“要赌也可以,你赌三万金币,赢了我就赔你三万金币,我们同乐赌坊天下闻名,还怕赔不起钱吗?想让我输了就破例坐庄却是想也不要想,除非你肯拿出你的军团帅印做赌注。” 骆临海也是王爷脾气,见黄莺丝毫不肯让步,一时气恼,猛一拍桌子说道:“好!我就拿这帅印跟你赌了!” 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精致的黄色丝绒袋,将一枚方方正正的帅印从袋中取出,放在了桌上。 这一来苏松義等人都是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有个石子陵出来打圆场,让骆临海答应由大家一起来参赌,以化解骆临海与黄莺之间的剑拔弩张之势。想不到黄莺丝毫不肯让步,而骆临海恼羞成怒之下居然真的拿出了黄龙军团的帅印来做赌注了。 得意楼上的赌客此时却都被吸引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骆临海与黄莺这场赌局的结果会是怎样。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通票放在桌上,说道:“看起来王爷的这枚帅印应该是不止值三万金币的,我这个做珠宝生意的奇珍异宝见得多了,帅印倒是从来没有见过,反正今天高兴,索性就来凑个热闹吧。我这里有十万金币的通票,你们看可以吗?” 旁观众人都瞠目结舌,“得意楼”虽然接待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桌面上的赌注从来都不小,但像这样一下子拿出十万金币的豪客却还从来也没见过,更没见过有人拿一个正规军团的帅印出来做赌注的。 骆临海大声说道:“看不出你这老家伙还真有钱啊!也罢,反正今天我们就是赌个痛快,你不怕输就来吧!我还是那句话,黄姑娘要是不愿赔钱的话,只要为我们摇骰坐庄就可以了。” 黄莺也赌气坐下,说道:“赌就赌!我们‘得意楼’开张至今,多大的赌注也能接得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帅印可以输!” 这里的管事端木康走上前来对石子陵说道:“这位老板,按赌坊的规矩,拿通票下注前是要先验明真伪的,老板你的赌注这么大,是不是……” 石子陵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这十万金币的通票可都是明月大陆最知名的‘通宝钱庄’开出的,你尽管查验就是了。” 端木康道了一声得罪,便拿起了石子陵面前的那叠通票仔细验看起来。 他是此中的大行家,在这一行中做了很多年,通票的真伪一看便知。验看之下,石子陵的通票果然都是最知名的“通宝钱庄”开出的,每一张一万金币,一共是十张,正好是十万金币。 端木康在同乐赌坊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带着这么多钱来下注,不禁暗暗吃惊,心想明月大陆的有钱人虽然很多,但手中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只怕也是少数,这位老年商贾不知是什么路数,竟然随身带着这么多通票,胆子也真够大的。 端木康将通票还给石子陵,说道:“这位老板的通票已验明无误,请小心收好。” 石子陵将通票接过来随手往桌上一放,这些钱是他将一部分海盗藏宝中的金银财宝变现得来的,一直放在身上很久了也忘了怎么处置了,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石子陵与骆临海交过手,知道他的实力相当不错,即使是叶真真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黄莺虽然掷骰子神乎其技,但要想赢实力明显在她之上的骆临海只怕机会也不大,所以他才出来插科打诨故意搅局,其实是希望帮黄莺一把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七章 公证人 众人见石子陵如此财大气粗,都是吃惊不小。 陈公照虽然也很有钱,却不愿卷入其中,他看黄莺与骆临海剑拔弩张的气势,心知得罪了哪一方都不妥当,所以便站起身来说道:“几位的赌注如此之大,我陈某人可玩不起,我就在旁边做个看客好了,希望几位玩得尽兴。” 一旁的城守军副都统顾飞自然就更加玩不起了,连忙也站起身来走到了一旁。 苏松義有些为难,他虽然是城守公子,却也拿不出那么大的赌注来,他虽然很想帮黄莺的忙,可是又怕得罪骆临海,一时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黄莺见他迟迟不表态,说道:“苏公子,你若是不想赌,就请在一旁观看吧。” 苏松義无奈之下也只好站了起来,默默地退到了一边。退开之前,他轻轻地拍了石子陵的肩膀两下以示鼓励。 在苏松義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位吕老板赢而另两位输,输给一个无足轻重的珠宝商人只是赌桌上的输赢而已,无关师门的荣耀,也无关骆王爷的面子,更无关松湖城的发展大计。那样对大家都不伤和气,将会是最好的结果了。 此时这张赌桌旁只剩下了三个人,石子陵面前摆着整整十万金币的通票,骆临海面前则摆着京城三大军团之首的黄龙军团的帅印。 黄莺虽然没有拿出赌注,但因为她是东道主,且已经放下话来,无论赌注多大,她都愿意奉陪到底。同乐坊得意楼是东部第一大世家端木世家的产业,确实有足够的财力和底气面对任何赌客的豪赌的。 黄莺问道:“两位打算怎么玩?是赌大小呢还是比点数?” 骆临海说道:“既然只有我们三个人玩,赌注又这么大,不如简单一点,就一人掷一次骰子,谁的点数大谁赢好了。怎么样?” 石子陵问道:“那要是点数一样大又怎么算呢?” 骆临海说道:“点数一样大就再掷一次,直到分出输赢为止。黄姑娘,你看怎样?” 摇骰盅掷骰子正是黄莺最拿手的,黄莺虽然知道眼前的骆临海号称京城第一高手,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但只是掷骰子的话她却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黄莺当即说道:“好!就依王爷所说的掷骰子比点数,谁开出的点数大谁赢。”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我们比的只是掷骰子的功夫,输赢如何全凭手上的感觉和各自的运气,谁也不许使诈,若是凭自己的奇门功夫擅自改变别人骰盅中骰子的点数,那就是故意与我们彩云轩为敌了。” 骆临海不由脸上微微变色,他原本就是好赌之人,早就想好了以自己在龙游掌上的实力随便使点花样取胜应是轻而易举的事,想不到黄莺有言在先,竟事先拿话逼住了他。 虽然他贵为王爷且手握兵权,却也不愿与当今的第一剑派彩云轩公然为敌,可眼下已到了这般地步,连帅印都拿出来了,再要说不赌岂不是更没有面子? 石子陵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黄姑娘说的好,大家全凭自己手上的感觉和各自的运气定输赢,想想我这一把说不定就能赢到一枚帅印来玩玩,真是很有趣,很刺激啊,哈哈……” 站在骆临海身后的尤天华忍不住嘲讽石子陵道:“我们王爷的帅印是什么人都能拿来玩的吗?别说你输定了,就算你撞大运赢到了,只怕你也没有那个命来玩吧!” 石子陵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说道:“你这个死跟班的可不要狗眼看人低!我老吕年轻时可也是学过好多年功夫的。我带着这么多通票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么多年,碰到的毛贼也不少了,这条老命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你家王爷的帅印虽然了不起,最多也就值十万金币罢了,我怎么就没命玩了呢?” 尤天华心中大怒,冷笑道:“原来吕老板还是一位练家子哦,失敬失敬,我这个死跟班的也曾经在青城山学过几天拳脚,不如等你输光了之后我们到同乐坊外面切磋一下如何?” 石子陵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我老吕可是做大买卖的人,跟你这个死跟班的有什么好切磋的,真是莫名其妙!” 尤天华被气得七窍生烟,正想着该如何反击这个讨厌的珠宝商人时,骆临海说道:“既然这位吕老板也不反对黄姑娘的意见,那么大家就这样说定好了。” 在骆临海想来,此时在得意楼上自己的实力无人能及,就算逼不得已时用上了他的龙游功绝学,想来也没有人可以察觉的。何况他在燕京城时也经常去赌场豪赌,他对自己掷骰子的手法是非常有信心的。 黄莺说道:“既然大家都无异议,那么我想请苏公子来做我们这场赌局的公证。苏公子是本城城守大人的公子,也是本城年轻一辈高手中的佼佼者,有他做公证,就不怕有人使诈出千了。” “苏公子,能帮个忙吗?” 苏松義想不到关键时刻黄莺会让自己出任公证,不禁大感得意,觉得黄莺平时虽对自己不假颜色,但其实心中却还是颇为看重自己的。 他连忙走上前来,说道:“承蒙黄姑娘看得起,小生自然愿意效劳。” 骆临海想想眼下在这“得意楼”上够资格做这个公证人的,要既不是得意楼的人,也不是骆临海的人,同时又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又能得到各方的认可,看起来似乎也只有苏松義了。 反正他一眼看出苏松義的实力虽然不弱,但距离自己仍然相差甚远,所以也不在意,便说道:“如此就有劳苏公子了。” 黄莺拍了拍手,立时有侍女送上了三副崭新的骰盅与骰子,黄莺说道:“请两位随便挑一副骰盅仔细验看,若是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石子陵随手拿过一副骰盅,心想自己本来是冲着陈公照来的,想不到忽然之间却加入了一场豪赌当中,不过想想黄莺虽然有言在先不许别人出花样,但骆临海却未必一定会遵守。 这里除了自己以外,黄莺与苏松義的实力距离骆临海相差甚远,只怕比起陈公照都会有所不如,骆临海真要是耍点花样,他们两个也未必就能看出来的。 石子陵上次与叶真真对赌时,也是差不多的阵仗,这次可谓熟门熟路,只是多了一个人加入而已。不过他还是格外小心,无论身形举止举手抬足都有所收敛,连说话的声音都做了改变,以免被人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苏松義说道:“既如此,就请三位各自验看一下自己的骰盅与骰子,为了公平起见每人可以试上三把,试完之后我会宣布赌局正式开始的。” 骆临海拿了一副骰盅和骰子看了看,却并没有试着练上一次。他是赌中老手,又精擅龙游掌,对掌控骰子的点数很有信心,不用试也知道自己绝不会失手。 至于骰盅和骰子肯定也没有问题,名扬天下的“得意楼”用的都是最上等的骰盅与骰子,又岂会在区区赌具上作假呢? 骆临海说道:“我就不用试了,你们两位尽管试好了。” 黄莺也取过一副骰子与骰盅放在面前,说道:“我也不用试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八章 难分胜负 石子陵虽然曾在“得意楼”上与叶真真和黄莺分别对赌过,但对自己掷骰子的功夫却并没有太大的信心。 他第一次来时主要靠得是出色的听力以及“天外魔音”的干扰,才在面对黄莺时稍占了一点上风。 第二次与叶真真对赌时他才正式摇起了骰盅,那次虽然最后险险胜出,但主要还是仗着自己的实力比起叶真真略高一筹,在掷骰子的手法上其实是毫无优势的。 现在的石子陵虽然实力大进,但掷骰子的手法却并没有好好练过,而且黄莺有言在先大家不能发功干扰对方使诈,只能凭各自的手法取胜,石子陵心中对此实在没有多少把握。 见黄莺和骆临海两人都说不用试着练几次骰盅,石子陵只好厚着脸皮说道:“我好久没玩骰子了,倒是很想先练上一练的。” 黄莺与骆临海都无所谓,苏松義说道:“吕老板,你只有三次试练的机会,请好好练习。” 苏松義心中是很希望石子陵能赢的,只有石子陵赢了,黄莺与骆临海之间才不致于发生冲突。做为松湖城城守大人的公子,苏松義自然不希望这两大势力的代表因为一点意气之争就闹得不可开交,那样对松湖城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石子陵见大家都无异议,便将骰子放入骰盅开始摇了起来。 他有过了上次对阵叶真真的经验,这次心中多少有了一点底,加上他自从练成了三阳真火与三阴真火这两大绝技后,他的“元魔神术”也愈加成熟,尤其是对自己的手三阳经脉与手三阴经脉中真元流转力度的控制力大为加强,所以这次相对来讲更有信心些。 苏松義见石子陵拿着骰盅摇个不停,忍不住提醒他道:“吕老板,按规矩摇一次骰盅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息,你好像摇得久了一些?” “诶?” 石子陵猛然想起上次与叶真真对赌时南宫夏也曾经同样这么提醒过自己,不禁有些脸红,连忙将手中的骰盅放下,说道:“好久没有玩了,连规矩都记不清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一旁围观的看客中有好几个已忍不住发出了嗤笑,苏松義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黄莺与骆临海倒是不怎么在意。 站在骆临海背后的尤天华出言讥讽道:“吕老板还是乖乖认输算了,连赌坊的规矩都搞不明白,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啦!” 石子陵也不去理他,自顾自揭开了面前的骰盅一看,果然是三个六点,不由喜上眉梢。 “看来自己自从练通了两大真火后,手上的控制力果然已与上次对阵叶真真时不可同日而语了,加上自己还有最高阶的摄魂大法打底,必要时可以用精神力改变骰盅中骰子的点数,这样想来大概是不大会输的了。” 石子陵为了保险起见,又试着练了两次,见每次都能如愿掷出自己想要的点数来,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说道:“不好意思两位,我已经练好了,可以正式开始了。” 苏松義说道:“好,现在就请三位做好准备,在我宣布‘开始’后三位就可以各自摇动你们的骰盅了,请三位在十息之内将骰盅扣在桌上,等我喊了停之后,三位的双手必须远离桌面。” “为了公平起见,会由我来揭开三位的骰盅,谁开出的点数最大,谁就是这次赌局的胜者。三位都清楚了吗?” 黄莺、骆临海与石子陵都表示明白了。 苏松義郑重地说道:“我的双手会始终按在桌上运功查探桌面上的受力情况,以防有人作弊。好了,请准备……开始!” 一声“开始”过后,黄莺、骆临海与石子陵各自拿起了面前的骰子放入骰盅中开始摇了起来。 若在平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全部集中在黄莺一人身上,欣赏她摇骰盅时的绝妙身姿,可是眼下面对着这样巨大的赌注,所有围观者的心情都异常紧张,大家都有些无心欣赏黄莺的美妙身姿,只是紧紧盯着三人的一举一动,不想错过这场豪赌中的每一个细节。 得意楼的客人虽然都非富即贵,但不论是石子陵拿出的十万金币通票,还是骆临海拿出的黄龙军团的帅印都是非同小可的赌注。而黄莺若是输了,若是她不愿以亲自坐庄代替赔钱的话,也必须付出同样的十万金币的赌注。 “啪!” 最先将手中骰盅扣在桌上的是黄莺,紧接着骆临海也将骰盅扣在了桌上,两人随后双双将双手拿开以示公平。 石子陵最后一个将手中的骰盅扣在了桌上,随后苏松義就喊了一声“停”,石子陵连忙举起双手抱在胸前,说道:“还好还好,差一点又要超时了。” 苏松義见三人都将双手远离了桌面,说道:“我要开骰盅了,请大家看仔细了。” 说着苏松義先揭开了黄莺面前的骰盅,大声报道:“黄姑娘开出的是三个六点。” 随后他揭开了骆临海的骰盅,也是三个六点,再揭开石子陵面前的骰盅,还是三个六点。 苏松義宣布道:“这一局三位开出的点数一样大,算是平局。请三位继续准备,再掷一次骰子,一切规矩照旧,谁开出的点数大,谁赢。” 围观者都禁不住发出一片惊叹,如果说黄莺与骆临海都掷出了最大的点数还在众人意料之中的话,那么其貌不扬的石子陵也开出了三个六点的最大点数就多少有些让人吃惊了。 这个老家伙可是连超时的规矩都记不清楚的,居然手上也有这么好的技法,实在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骆临海笑道:“吕老板,看不出你这个生意人手法也不错嘛,怪不得敢拿出十万金币来豪赌,原来是想扮猪吃老虎啊!” 石子陵笑道:“骆王爷夸奖了,我是真的很少赌钱的,只是难得在闻名天下的‘得意楼’能有机会与美若天仙的黄莺姑娘同桌共赌,实在是人生幸事啊,就是输了也是值得的。不过还好,我今天的手气看来还算不错,就不知道下一把还有没有这么好的手气呢?” 黄莺也一早料到了没那么容易赢到骆临海的,心中并不着急,她淡淡说道:“只要没有人使诈作弊,就算是平局也不要紧,我们就耐心点一把把比下去好了,就看谁的手法更稳定了。” 在苏松義再一次宣布“开始”后,三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摇骰,可是结果还是一样,依然是每个人都开出了最大的三个六点。 连着三把,都是如此,再来三把,还是如此。一直到了第十把比完,三人开出的点数依然没变,始终都是三个六点的最大点数。 围观的众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场赌局会持续到什么时候,看这三个人的样子,似乎再赌上十把二十把,他们也依然有把握开出最大的三个六点的。 黄莺微微蹙起了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想不到骆临海与石子陵也都会有如此纯熟的手法。 骆临海也是大皱眉头,心中一直思忖着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变对手的点数。只是每一次苏松義都将双手紧贴在桌面上运功戒备,要想不露痕迹地改变对手的点数而不被苏松義察觉,却也很是为难。 只有石子陵倒是玩得兴致勃勃,开始几把他还有些担心自己控制骰子的能力,三四把过后,他已渐渐摸出了诀窍。以他足以贯通两大真火的控制力,用在控制骰子上实在是易如反掌,三四把过后,石子陵已知道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了。 他的手法也许不如黄莺或骆临海纯熟,但以“元魔神术”控制的真元流转却比任何手法都更加精细微妙,骰盅里的骰子在他精妙无比的真元控制下每一次翻转都那么精准无比,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相信就是再多几粒骰子也是一样的。 到了第五把以后,石子陵已经可以分心欣赏黄莺摇动骰盅时的美妙身姿了,他手中的骰子几乎已用不到去怎样刻意控制,出来的点数总归不会有差池的。 石子陵说道:“两位,看起来我们三个的手法和运气都还不错,这么比下去,只怕比到明天也未必会有结果,不如增加一点难度如何?” 骆临海有些好奇,问道:“增加难度?怎么增加?” 石子陵说道:“我们现在用的是三粒骰子,我想若是增加三粒骰子,每人摇动六粒骰子的话,会不会比较容易分出胜负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二十九章 难上加难 黄莺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没有意见,就用六粒骰子好了,不知骆王爷有没有难处呢?” 骆临海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们两个都说要用六粒骰子,本王爷自然也不甘人后,就用六粒骰子好了。只不过这个骰盅太小,放六粒骰子的话,只怕有点施展不开。” 黄莺说道:“这倒没关系,我们‘得意楼’备有特制的大号骰盅。来人,换骰盅。” 很快,有人又拿了三幅新的骰盅与骰子过来,这次拿来的骰盅明显大了一号,放入六粒骰子摇动起来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骆临海拿过一副骰盅连着试了三次,却还是觉得没有把握,不禁皱起了眉头。 而黄莺将大号的骰盅拿过来放在面前后却依然并没有试练,显示出了绝强的信心。 出人意料的是石子陵这次也没有去试着练习一遍。 苏松義看着有些不放心,提醒石子陵道:“吕老板,换了新的骰盅后你还有三次试练的机会的,可不要浪费了。” 石子陵笑着摇头,说道:“多谢苏公子关照,我现在手气正佳,感觉不用试练也没有问题的,请放心好了。” 大家都觉得石子陵这个人有些奇怪,用三粒骰子的时候别人都不练习,而他却要练习足三次,还闹出了超时的笑话。现在换了大骰盅了,骆临海都谨慎地练习足了三次,可石子陵倒反而一次也不练习了。 苏松義说道:“既然吕老板和黄姑娘都放弃了练习的机会,那么请三位准备了……开始!” 黄莺信心满满,干净利落地将骰子扫入骰盅后摇了起来,很快便第一个摇好后将骰盅稳稳扣在了桌上,俏丽的嘴角浮起了自信的微笑。 紧接着石子陵与骆临海也分别摇好后将骰盅扣在了桌上。 苏松義先揭开了黄莺的骰盅,大声报道:“黄姑娘掷出了六个六点。” 大厅中一片赞叹之声,黄莺果然不愧是骰子女神,骰子数增加了一倍对她似乎毫无影响,不用练习也依然轻松摇出了六个六点的最大点数。 随后苏松義揭开了石子陵面前的骰盅,居然也是六个六点,围观者都发出了惊叹,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珠宝商竟会有这么好的手法,竟然也掷出了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 等到苏松義揭开骆临海面前的骰盅时,大家都一阵紧张,不知这位名震京城的王爷能否保住他的帅印,若是他输了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只听苏松義大声报道:“骆王爷掷出的,也是六个六点。” 赌厅中惊叹声此起彼伏,更有很多人鼓起掌来,想不到这三位赌客竟然都有如此高超的骰子技法,增加了一倍的骰子数量,居然还是能稳稳地掷出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再一次拼了个胜负难分。 骆临海也是颇为紧张,见到自己开出的确是六个六点后终于长吁了一口气。掷六个骰子骆临海虽然以前也玩过,却不如玩三个骰子那么擅长,他扣住骰盅后心中一度担心会有差池,好在终于还是没有失手,但额头上已是冒出了点点冷汗。 如果赌注只是金钱的话骆临海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虽然没有带十万金币那么多现钱,但以他王爷的身份和身家,十万金币还是输得起的。 只是刚才因为一时冲动将黄龙军团的帅印押了出来,这个要是真的输了,可就麻烦大了。但若是耍赖不认账,传了出去的话则是颜面尽失,所以骆临海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 苏松義说道:“这一把仍然是不分胜负,请各位准备好再来一次。” 骆临海说道:“且慢!我们这样赌下去实在也不是办法,看起来我们三个每人都有不错的手法,要是每把都掷出一样的点数,那要赌到哪年哪月去啊?我看不如再增加一些难度如何?” “再增加难度?” 整个赌厅里的人都惊讶不已,能控制六粒骰子的走势已经是最难的了,大家都想不出骆临海还要怎样增加难度。 苏松義问道:“骆王爷,据我所知,赌坊中最大的骰盅也就是你们现在用的这种了,若是再增加骰子,只怕就没有骰盅可以适用了。” 骆临海说道:“我说的不是增加骰子,而是每人再增加一副骰盅,左手六个骰子,右手也是六个骰子,两副骰盅同时摇动,这样总不会大家再开出一样的点数了吧。” “怎么样黄姑娘,你现在是同乐赌坊的坊主,有没有胆量赌一下两个手同时摇骰盅的技艺?” 围观者中有不少人不禁发出了惊呼,大家都想不到骆临海竟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常人无论做任何事,都是某一只手特别灵活,舞刀弄剑也好,写字作画也好,大都只是习惯用一只手的,很少有人是两个手的功力完全一样的。骆临海提出如此的方法,看来是决定速战速决,在下一把就决出胜负了。 因为玩六个骰子本来就很难,用自己不擅长的另一只手玩六个骰子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更何况还要两只手同时摇动。如果要赌的话,几乎可以肯定三人这一把开出的点数不会再是一模一样的了。 黄莺却是连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没问题,就依王爷的方法好了,小女子愿意奉陪到底。” 众人在一片惊叹声中都将目光投在了石子陵的身上,看看石子陵会否愿意接受挑战。 石子陵笑道:“这场赌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骆王爷,我若是没看错的话,你刚才虽然也开出了六个六点,但你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太大把握似的,不知为何忽然信心大增,要用两手同时摇动两副骰盅呢?” 骆临海脸上微微一红,暗骂你这个老家伙倒是很会察言观色,连老子心里有没有把握都被你看出来了。 他之所以提出增加难度,确实是因为对控制六粒骰子的点数没有绝对的把握,觉得如果自己连掷十把的话,难免会有一两次失手,眼看黄莺与石子陵似乎都气定神闲很有把握的样子,心中未免有些发虚。 在他想来,与其这样没有把握的一把把掷下去,还不如增加难度放手一搏。 骆临海自恃皇家秘传的龙游掌精妙非凡,而且左右掌上的造诣一直比较均衡,他以前也曾经试过用左手摇骰盅掷骰子,效果与右手相差不大,所以无奈之下才决定兵行险招,索性增加难度,看看能否挽回局面。 骆临海笑道:“本王爷是个急性子,这么一把把平局下去,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有个头呢?怎么,吕老板若是怕了的话现在退出也还来得及,就让我与黄姑娘一决胜负好了。” 石子陵笑道:“本来我是有些后悔卷进这场豪赌的,不过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有趣了,让我老吕也是欲罢不能啊!也好,既然王爷提出了新的玩法,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奉陪你们两位到底好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章 奇怪的赌注 当下黄莺又命人取来了三副大号的骰盅。 这一次黄莺与骆临海都不敢怠慢,两人都一本正经地试练了起来,毕竟谁平时也不会同时拿着两副大号的骰盅经常练习的。 只有石子陵依然故我,笑眯眯地欣赏着黄莺摇动骰盅时迷人的身姿,全然没有想要练习一下的意思。 苏松義心中有些恼怒,暗想这位吕老板关键时刻不抓紧时间练习,怎么却色迷迷地死盯着黄莺做什么。 他问道:“吕老板,你不用练习吗?难道你以前练过双手同时摇骰子的功夫?” 石子陵笑道:“怎么会呢!我平时可是碰都不碰一下骰子的人。今天到现在能有这样的发挥我已经很满意了,相信就算我临时抱佛脚多练上几次也没有太多用处的,所以索性就休息一下多看几眼黄姑娘骰子女神般的迷人风采吧,那可是平时想看都看不到的哦,哈哈……” 苏松義不禁摇头,暗想你这个老家伙可真是奇怪,别人不练的时候你练的起劲,现在别人都开始练习了你倒装模作样起来了。看起来这位珠宝商大概真的是很有钱,就算会输掉十万金币似乎也并不放在心上似的。 等黄莺与骆临海练习完毕,苏松義见三人已经都准备妥当,便说道:“三位请注意了,准备……开始!” 整个赌厅里的所有围观赌客都屏住呼吸看着三人挥舞双手摇动着手中的两个特大号的骰盅,无论是黄莺、骆临海还是石子陵,脸上都是一派镇定自若,其中黄莺与骆临海都站起了身,双手却是动作各异的舞动不停。 黄莺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夺人心魄,配合着她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材,让人看得叹为观止。 骆临海却好像在施展一路精妙的掌法,双臂挥动大开大合,显得气势非凡。 只有石子陵依然稳稳地坐在座位上,他的动作平平无奇,只是规规矩矩地举手晃动着手中的骰盅,看不出任何的花样来。 围观众人只恨自己只生了两只眼睛,一时都有些看不过来的感觉。 至少从动作上来说,黄、吕、骆三个人都做得似模似样,看不出有多少的生涩,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息时间,在众多的围观者眼中却好像过了很久,赌厅中的气氛紧张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一次却是骆临海第一个将手中的骰盅扣在了桌上。他的龙游掌展开后左手摇动骰盅丝毫没有感到不适,十息之中始终用龙游功牢牢控制着两只骰盅中骰子的走势,在第一个将骰盅扣下后便收回双手放在背后负手而立,显得信心十足。 黄莺第二个将骰盅扣下,在深深吐了一口气后收回了双手,重新坐了下来。 石子陵虽然一直坐着,却是最后一个将手中的两个骰盅扣下的,他的脸上看不出多少表情,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苏松義先揭开了骆临海面前的骰盅,他左手边的骰盅依然开出了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围观者一阵惊呼,想不到骆临海的左手技法竟然也这么高强。 骆临海好一阵得意,可是当苏松義揭开骆临海右手边的骰盅时,报出的却是五个六点与一个五点。 骆临海一愣,低头仔细一看,脸上不禁微微变色。 他刚才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左手的骰盅上,没想到虽然完全控制准了左手的点数,右手却还是出了一点纰漏,竟然开出了一个五点。好在这个成绩已经比他预想的要好了,原本他也没有想过两个手都能做到同时开出最高点数的。 苏松義又来到了黄莺的跟前,同样先揭开她左手边的骰盅,报道:“六个六点!” 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与骆临海的紧张关注中,苏松義又揭开了黄莺右手边的骰盅,大声宣布道:“六个六点!” 所有的围观者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声,在只练习了三把的情况下,黄莺竟然真得两个手都同时掷出了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实在让人不得不佩服她手上炉火纯青的骰子技艺。 骆临海面如土色重重地坐倒在椅子中,黄莺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左右手同时掷出最高点数,骆临海虽然倍感震惊,却也不得不佩服黄莺超凡的手上技艺。 苏松義来到了石子陵跟前,石子陵说道:“苏公子你就同时把两个骰盅一起揭开不行吗?一个一个开得话我老吕心里紧张的砰砰直跳,大家看得也着急不是吗?” 苏松義不去理他,还是先揭开了石子陵右手边的骰盅,“六个六点,”再揭开了石子陵左手边的骰盅,不禁稍稍一呆,报道:“六个六点!” 赌厅中一时人声鼎沸,大家都忍不住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说的最多的自然是石子陵这个其貌不扬的珠宝商居然也同时开出了两组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再就是猜测骆临海在输掉了黄龙军团的帅印后不知会作何反应。 苏松義宣布道:“本局的结果是,黄姑娘与吕老板平手,骆王爷告负出局。下面由黄姑娘与吕老板加赛一局,决出最后的胜者。” 骆临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呆若木鸡沉默不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增加难度的方法,最后难倒的竟然是自己。不仅黄莺依然有上佳的表现,连石子陵这个看起来傻傻的珠宝商人也掷出了两组最高点数,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骆临海背后的青城三杰更是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是好,众目睽睽之下,黄龙军团的帅印就这么输掉了,这可怎么是好,总不能当众翻脸抢回来吧? 最要命的是现在帅印究竟落在谁手里还不得而知,若是落在石子陵这个珠宝商人手里还好,以后软硬兼施总有办法把帅印搞回来的。但若是黄莺赢了的话,除非骆临海决心与当今的第一剑派彩云轩公然为敌,否则帅印只怕是很难拿回来的了。 此时端木康捧着好大一叠的通票过来放到了黄莺的面前,说道:“这是十万金币的通票,因为是临时凑的,没有那么多大额票面,所以数量多了点。” 黄莺微笑着说道:“毕竟像吕老板那样随手就能拿出十万金币通票的大豪客还是不多的,我这里都是些五百、一千的小票面,吕老板,你看要不要来验点一下?” 石子陵笑着问道:“让我验一下?黄姑娘的意思是准备好认输了吗?” 黄莺顿时沉下脸来,说道:“吕老板,我的意思是我这里也是十万金币的赌注,你赢了,连这些钱加上骆王爷的那枚帅印一起拿去,你输了,我拿走你的钱和那枚帅印。我哪里说过准备认输了?” 石子陵笑道:“好吧,就算是我老吕会错意好了,你的那些通票我就不用验点了,就算信不过‘得意楼’的金字招牌,难道还信不过黄姑娘你吗?只不过我也同骆王爷一样,参加这场赌局并不是想赢黄姑娘你的钱,我只是希望……” 黄莺不悦地打断石子陵的话,说道:“我已经说过,身为同乐坊的坊主,我是不会破例为任何人坐庄摇骰盅的,除非你也能拿得出像骆王爷的帅印那样的赌注。” 石子陵摇头说道:“我的意思并不是要黄姑娘为我们大家坐庄摇骰盅,我们一起赌了那么多把,黄姑娘摇骰盅的美妙风采我今天已经大饱眼福了,我的意思是若我赢了黄姑娘的话,我可以不要你的钱,也无需你为我坐庄,我只要黄姑娘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个要求?” 黄莺蹙起了柳眉,问道:“什么要求?你到底想要什么?” 石子陵说道:“黄姑娘千万别误会,我对黄姑娘虽然也很仰慕,但我说的要求却并非是什么非分之想。” “我知道黄姑娘是当今无敌的剑宗彩云轩的高徒,一定见识广博交游广阔,其实我的意思是某一天如果我需要姑娘帮忙的话,希望黄姑娘能及时伸出援手,或者为我拔刀相助,或者保护我去某个地方,哪怕只是告诉我一些有用的讯息也是好的。” “当然,作奸犯科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提出的,这个黄姑娘尽管放心,我想要的只是黄姑娘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或给我一个承诺,能在将来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及时帮上我的忙而已。” 黄莺面带狐疑,不知道面前的这个老年商贾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竟然提出了这么奇怪的赌注? 好端端的忽然要自己答应他一个要求,意思似乎是将来在他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要答应帮他忙一样,等同于欠他一个人情或一个承诺的样子。这个赌注实在是非常的古怪,让黄莺有些捉摸不透石子陵真正的用意。 黄莺说道:“吕老板,我已经说过了,这一把若是你赢了,我赔你十万金币就是了,你又不能拿出类似黄龙军团的帅印那样的赌注,凭什么让我答应你那么古怪的要求?” 石子陵说道:“若是我拿得出呢?” 黄莺奇道:“拿得出什么?” 石子陵说道:“黄龙军团的帅印啊!我只要赢了这一把,不就有了黄龙军团的帅印了嘛,到时黄姑娘若是想翻本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的赌注。” 黄莺生气道:“吕老板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赢定我了吗?”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一章 再赌一把 石子陵笑道:“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今天我感觉自己很旺,估计想输也难,所以才敢拿出那么多钱来赌的,黄姑娘你虽然是骰子女神,只怕今天也要对我甘拜下风的。” 黄莺不屑道:“看不出你这个生意人倒还神神叨叨的,我黄莺可从不信邪,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各凭本事见正章好了。” 一旁的骆临海正垂头丧气彷徨无措,听到石子陵说愿意给黄莺一个翻本的机会时猛然一震,登时想到石子陵既然愿意给黄莺一个翻本的机会,那应该也会给自己同样的机会的,自己怎么也要想办法将帅印赢回来才行,不然回去可怎么向皇兄交代呢? 骆临海顿时又来了精神,刚才还是一片空白的脑中立即活跃了起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能否有翻本的机会,首先得看石子陵能否将黄莺赢下来,一时间骆临海无比盼望石子陵能立刻胜出,好给自己一个卷土重来的机会。 苏松義说道:“两位若是准备好了,我就要宣布开始了。” 黄莺站起身来,平心静气调运好了内息后朝苏松義点了点头,石子陵则依旧舒舒服服地坐在原位,双手一摊,说道:“我老吕今天的手气就是旺,无需准备什么,苏公子随时可以宣布开始。” 苏松義心里也是盼望石子陵真的能很旺,以免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骆临海为了夺回帅印与黄莺之间发生冲突。他见两人都已准备妥当,便宣布道:“准备……开始!” 黄莺抓起面前的两个骰盅,再次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摇骰子的动作当中。 无论是她的芊芊玉掌,修长的手臂乃至她完美无瑕的身体曲线,在每一次对骰盅的晃动中都表现的那么恰到好处浑然一体,似乎骰盅已成了黄莺身体的一部分。她与其说是在摇骰盅,不如说是在进行一种奇异的舞蹈。 虽然只有短短的十息时间,所有在场的观者依然都看得目瞪口呆,仿佛魂魄也被勾出了窍一般,直到黄莺将两副骰盅稳稳扣下,众人这才稍稍清醒过来,无不惊叹黄莺在摇动骰盅时散发出的那份惊人魅力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 相形之下石子陵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年商贾的摇骰动作就太过平淡无奇了,除了骆临海比较关注外,大家都懒得多看一眼。 十息的时间转瞬即到,在苏松義喊停的同时,石子陵刚好将手中的两个骰盅扣在了桌面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苏松義揭开骰盅的那一刻,大部分人为黄莺的魅力所征服,都衷心希望黄莺能够胜出,至于黄莺胜出后会否与骆临海发生冲突,一时之间似乎已不是他们所关心的问题了。 只有骆临海满心盼望着石子陵能赢,这样他就可以要求这个老家伙与自己再赌一次,能想办法将帅印赢回来了。 苏松義率先揭开黄莺左手边的骰盅,报道:“五个六点,一个五点。” 赌桌周围顿时传来一片惋惜之声,大家都为黄莺这次没有能再次掷出最高点数感到可惜。 苏松義随后揭开了黄莺右手边的骰盅,报道:“六个六点。” 黄莺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她左手练习骰盅的次数相对来讲要少很多,稳定性肯定与右手不可同日而语,现在能掷出这样的点数应该也是很不错的成绩了,只是不知道对面的石子陵这把会有怎样的表现。 苏松義过来揭开了石子陵左手边的骰盅,报道:“六个六点!” 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苏松義的下一步动作,等着他揭晓最后的结果。 苏松義也是倍感紧张,他看了看石子陵,石子陵依然似笑非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苏松義心中暗暗祈祷,心想为了我们松湖城的太平,上天就保佑这个老家伙赢一次吧,随后毅然揭开了石子陵右手边的骰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注视过来,有站在外围的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踮着脚想早一点看清楚最后的结果。 苏松義大声宣布道:“六个六点!还是六个六点!本局吕老板胜出!” 在众多围观赌客的一片叹息声中,石子陵扬扬得意地站起身,将骆临海面前的那颗金灿灿的帅印拿了过来。他的手触到帅印的一刹那,骆临海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要阻止石子陵的动作,可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动。 骆临海背后的青城三杰虽然着急万分,恨不能立刻上前将这个珠宝商打倒在地,但骆临海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石子陵将帅印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后重新坐了下来,却并没有去拿黄莺面前的那一大堆通票,只是笑眯眯地把玩着面前的这颗帅印,也不管周围所有围观者的指指点点。 黄莺的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坐着,胸口却急剧地起伏着,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也没有缓过劲来。 当苏松義揭开石子陵右手边那个骰盅的一霎那,黄莺真的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输了!不是输在别的上面,而是输在了她平生最最喜爱也是最有把握的掷骰子手法上,这让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虽然在剑道修为上始终比起师妹叶真真来略逊一筹,但黄莺都没有那么在意过,只有这一次,竟然在她最拿手的骰子上输给了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黄莺的心中实在无法平静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石子陵,看着他将骆临海面前的帅印拿了过去,又看着他坐在那里扬扬得意地把玩帅印,心中始终不明白这个老家伙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运气,是的,由于苏松義始终将双手按在赌桌上全神戒备,就算石子陵的实力在骆临海之上也不可能有机会作弊的。而说到赌技,黄莺绝不认为有人会比她更擅长玩骰子,她对自己的手法技艺有着绝对的信心。 若不是因为她左手的控制力稍稍弱了一些,她本也可以掷出两组相同的最高点数的,事实上她也做到过,只是,只是不够稳定而已。 石子陵虽然连续两把都掷出了两组相同的最高点数,但那一定是因为他的运气太好了,再来一次的话,黄莺绝不信石子陵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眼看着石子陵那副扬扬得意的样子,黄莺忽然间热血上涌,脱口而出道:“再赌一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黄莺激动的神情,大家一时都没明白黄莺没头没脑的话的意思。 黄莺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后才说道:“吕老板,我们再赌一把吧,你刚才说过可以给我翻本的机会的,我想跟你再赌一把,怎么样,你不是说你今天很旺吗?我就不信邪,我们再赌一把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二章 难上加难再加难 石子陵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帅印站了起来,走到黄莺的面前将她桌上的那一大叠通票全部捧了起来,说道:“这十万金币都是我的了吧?” 黄莺坦然道:“这是自然,这十万金币是吕老板你赢的,你尽管拿去好了,我只是希望能与你再赌一次,我可以再凑十万金币出来的。” 黄莺背后的端木康听了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端木世家家大业大,同乐坊得意楼更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但要在一天之内连续凑足两个十万金币的现金通票,也是相当困难的。只是他又不便出言反驳黄莺,只好自己暗皱眉头。 石子陵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将手中的一大捧通票放下后,笑着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可以不要黄姑娘的钱,只要黄姑娘答应我一个要求,在未来的某天答应帮我一个忙而已。若是黄姑娘答应了,我马上将这十万金币双手奉还,我们也就不必再赌了。” 黄莺沉下脸来说道:“我不明白吕老板究竟想要我做什么,难道要我帮你做坏事我也必须答应吗?” 石子陵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作奸犯科的坏事我是绝对不会让黄姑娘去做的,具体要做什么,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只要黄姑娘答应了,以后我自会通知黄姑娘你的。” 黄莺稍一犹豫,问道:“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愿意与我再赌一次?” 石子陵说道:“只要黄姑娘答应了我的请求,不用赌,我就将这十万金币的通票以及这颗帅印双手奉上,怎么样?” 黄莺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要与你再赌一次,我要光明正大地赢回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输了,我就答应欠你一个承诺,不过作奸犯科有违良心之事我是绝对不做的。若是我赢了,你面前的二十万金币的通票与那颗帅印统统归我。” 石子陵哈哈大笑,说道:“好,黄姑娘快人快语,果然爽快!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与你再赌一次,看看今天到底鹿死谁手!” 听到石子陵答应要与黄莺再赌一次,所有的围观者都是精神一振,大部分人都为黄莺刚才的惜败感到惋惜,大家也都觉得石子陵就算是手上确实有不错的控制力,但连续两次掷出了两组相同的最高点数多少也是运气使然,若是再比一次的话只怕结局就会有所不同。 只是想不到石子陵提出了如此古怪的赌注,竟然不要黄莺出钱,而只要黄莺答应他一个未知的要求,而石子陵为此付出的赌注代价也高的惊人,竟然是二十万金币外加一颗黄龙军团的帅印。 虽然大家大都希望看到黄莺赢,但也想不到石子陵会愿意以这么大的代价来换取黄莺的一个未来的承诺。 苏松義最担心的就是骆临海与彩云轩的黄莺发生冲突,一旦骆临海的帅印被黄莺赢去,势必会引发一场夺回帅印的冲突,要不然堂堂皇家直属的黄龙军团的指挥权落入黄莺之手实在是件无法相像的事情。 而一旦骆临海强抢帅印的话,彩云轩必将会对骆临海展开报复,骆临海虽然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却也无法阻挡公孙大娘的手中利剑,到时真的就是天下大乱了。 这样的局面一旦发生,对松湖城的安定没有半点好处,所以苏松義始终盼望这个出来搅局的珠宝商石子陵能最终胜出。 可好不容易看到石子陵终于赢下了黄莺,一举拿到了骆临海的帅印,苏松義正想着该怎样劝说石子陵将帅印还给骆临海,好结束这场闹剧,谁想到黄莺竟然提出了再赌一次的请求,而石子陵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什么未来的承诺居然就答应了黄莺。 这实在让苏松義大为恼火,黄莺在骰子上的造诣苏松義是知道的,石子陵刚才能赢在他看来纯属侥幸,不可能还有那么好的运气再赢一次黄莺的。可若是让黄莺赢了,彩云轩与骆临海之间岂不是又要出现麻烦了? 苏松義连忙劝道:“吕老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是再赌的话不仅会把你现在赢的全输回去,还会再搭进去十万金币的。你……你这又何必呢?你的运气不可能总是那么好的吧?” 石子陵笑道:“苏公子多虑了。对我来说区区二十万金币实在不算什么,只是一堆钱而已。那个什么帅印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处,我对领兵打仗可没什么兴趣,能得到黄姑娘的金口一诺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难得今天这么高兴,能有机会加入这么刺激的赌局,怎么也要玩个尽兴才好嘛,嘿嘿……” 黄莺见苏松義劝说石子陵放弃与自己再赌一次的机会,顿时很不高兴,当即板着脸说道:“苏公子,你若是不愿再做我们赌局的公证人,我们可以另请高明的。” 苏松義很是尴尬,他只是为了松湖城的太平安宁才劝说石子陵的,希望能就此息事宁人,想不到因此得罪了心目中的女神,不由很是着急。 他连忙说道:“黄姑娘别误会,我当然愿意做你们赌局的公证人了,只是……只是我觉得吕老板下的赌注实在是大了一点点,所以才想请他……请他考虑清楚的。” 黄莺不悦道:“我倒觉得是我付出的赌注比较大才对。他莫名其妙的说要我答应他一个未知的要求,我还有些担心上了他的当呢!谁知道将来这位吕老板会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呢?” 苏松義叹了口气,他本来就不是马钰那种脑筋转得很快的人,现在这种局面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叹道:“既然你们两位如此坚持,那就再比一次好了,这次还是一切规矩照旧吗?” 石子陵说道:“我无所谓的,我说过我今天很旺,只要是玩骰子,我想我怎么样都能赢的。” 黄莺闻言心中一动,说道:“既然吕老板如此自信,不如我们再增加一点难度怎么样?” 石子陵“哦”了一声,说道:“黄姑娘不妨说来听听。” 黄莺说道:“我们再增加一副骰盅,在十息之内,每人各摇动三副骰盅,每组六个骰子,一共是一十八粒骰子,谁开出的总点数最大谁赢,如何?” 苏松義惊讶道:“你们每人只有两只手,怎么同时摇动三只骰盅?难道如杂耍般抛在空中吗?” 黄莺说道:“正是,我们都曾习练过武功,将三个骰盅抛起在空中,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只要骰盅在空中有足够的翻转余地,应该也足够我们控制其中的骰子点数了。吕老板,这样你觉得可以吗?” 石子陵笑道:“黄姑娘的方法别出心裁,倒是相当有趣。不知这方法是黄姑娘临时想到的呢还是早就勤加练习过的呢?” 黄莺的俏脸微微一红,她由于左手的控制力稍弱,虽然不信石子陵一定能再次胜过她,但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这套将三个骰盅同时抛起,在空中控制骰盅中骰子点数的方法却不需要左手有很强的控制力,只需要左手略微帮忙就可以了。 这套方法是她平日闲暇时自己用来打发时间玩耍的,早就练得滚瓜烂熟了,见石子陵夸下海口,所以灵机一动提了出来,此刻被石子陵说破了她曾经勤加练习过,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黄莺说道:“吕老板若是觉得这套玩法没有把握,我们就还是按刚才那样左右手各执一个骰盅来比试好了。” 石子陵略一思忖,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今天只要是玩骰子,我老吕怎么都能赢的。话既然已经出口了,自然不能反悔。” “我看这样好了,黄姑娘提出的将三个骰盅抛在空中控制点数的方法确实很有意思,不过既然是抛在空中了,不如我们索性多搞几个骰盅,就五个好了,我们在十息之内各将五个骰盅抛在空中任意翻滚,在它们落下之前尽量控制里面骰子的点数,等落下后谁开出的总点数最大,就算谁赢。”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好玩一点?” 所有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是在豪赌二十万金币与黄龙军团的帅印吗,这简直就是小孩子在胡闹嘛! “将五个骰盅连续抛起,要在十息之内控制好其中所有骰子的点数,这根本就不可能嘛!这个老头子是不是有毛病啊,这么胡闹的方法也想的出来,那样一来比的就不是赌技了,比的纯粹就是运气了。” 苏松義听了倒是颇为高兴,觉得石子陵这样提议也很好,黄莺提出用三个骰盅抛在空中翻转控制的方法只怕真的是曾经练习过的,但石子陵索性将难度增加到五个骰盅,料想黄莺平时也不太可能会去这么练的。 如此一来大家都凭运气决定输赢,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至少石子陵会有一半的机会胜出。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三章 手法对运气 黄莺没想到石子陵会提出这样的方法,不惊反喜。她平时自己玩抛骰盅时虽然大多只用到三个骰盅,但其实偶尔也会用四个、五个甚至六个骰盅一起玩的,只是相对于用三个骰盅来说,那样只是偶尔为之,把握没有那么大罢了。 但比起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方法的人来讲,黄莺自信在这种玩法中对骰子的控制能力一定会强出对手好多的。虽然不可能像使用单个骰盅时那样有绝对的把握开出最高点数,但好歹还是能将骰盅的点数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绝非一般人所想的是全凭运气的。 在黄莺想来,石子陵若是以为用了这样的玩法就可以纯粹凭运气一决胜负,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黄莺说道:“就依吕老板的意思,我们来试试五个骰盅抛在空中翻滚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好了,我倒要看看是吕老板的运气好呢还是我的手法更好。” 苏松義一听既然黄莺同意了,接下来就只能看看石子陵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当即说道:“既然两位商议已定,那我们就准备开始好了。” 黄莺刚要吩咐手下再多拿几副骰盅出来,一旁有个声音吼了一嗓子:“我也要翻本!” 围观的众人都吓了一跳,一看却是骆临海发出的大叫。 骆临海大声说道:“既然黄姑娘可以有翻本的机会,我也要再赌一次,我要赢回我的帅印!” 黄莺沉默不语,赌场之中的赌徒输急了想要翻本的心情她今天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她也明白若是石子陵立刻转身走人,那么自己只怕就再也没有赢回来的机会了。 虽说石子陵开出的条件有些古怪,只是让自己答应他一个未知的要求,但为此付出的赌注代价却着实很够分量,除了二十万金币的通票外,还有骆临海黄龙军团的帅印。 黄莺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赌技,也为了赢回这些赌注,这才下决心开口让石子陵答应与自己再赌一次的。现在骆临海也来学样,看似有失王爷的身份,但其中的心情黄莺却是可以理解的。 刚才骆临海的出局其实也只是输在了毫厘之间而已,若不是石子陵的运气太好,也很难说骆临海就没有胜出的机会。 石子陵看了看骆临海,说道:“骆王爷,我答应与黄姑娘再赌一次是希望她将来能帮我做一件事,你的帅印已经输了,想翻本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有没有可以吸引我的赌注呢?” 骆临海一愣,说道:“你想要什么赌注,只要本王爷有的,你尽管开口好了,我怎么也要再与你赌上一次的。” 石子陵笑道:“不好意思,王爷那里还真没有什么是我特别想要的。再说了,这一把我若是输给了黄姑娘,我就只有灰溜溜地回老家了,王爷也不用再与我赌了,难不成骆王爷也要加入这种五个骰盅一起抛的游戏吗?” 骆临海一想也对,自己对这种五个骰盅一起扔的玩法一点把握也没有,就算石子陵与黄莺答应自己加入,只怕也是输多赢少,还是等他们两个赌完这把再说好了。 反正他的话也已经讲出口了,怎么样也要想办法将帅印弄回来的,若是石子陵赢了还可以软硬兼施想想办法,若是黄莺赢了大概就只有硬抢了,哪怕因此而名声扫地乃至得罪了公孙大娘也没有办法了,谁叫自己一时冲动把帅印押出来的呢。 骆临海说道:“也好,那我就等上一等,希望吕老板你能有好运吧。” 黄莺不屑地横了骆临海一眼,暗想我就不信这个珠宝商运气会一直这么好,若是玩五个骰盅他还能赢,料想你骆王爷再赌多少次也一样是个输字。 这时已经有侍女将各五副崭新的骰盅放在了黄莺与石子陵的面前,黄莺站起身来,对着石子陵说道:“吕老板,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石子陵也站了起来,如果还是坐着的话,玩五个骰盅只怕会有些施展不开,他脸上依然带着难以捉摸的微笑,说道:“我准备好了,苏公子只管宣布开始好了。” 赌局到了现在这一步,实在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无论是陈公照与顾飞,还是厅中其他的赌客,都没有想到今天的“得意楼”会上演这样一场精彩的好戏。眼看黄莺与石子陵即将再次开赌,大家都兴奋异常,光想想他们付出的赌注就已经足够激动人心了。 二十万金币外加一颗黄龙军团的帅印,换一个黄莺未来的承诺,无论输赢,都将会是赌坛难得的一段传奇佳话。更何况一旁的骆临海骆王爷还不依不饶,誓要赢回自己的帅印呢。 所有在场的赌客都觉得今天实在是来对了,想想若干年后,若是有人问起今天发生在“得意楼”上发生的一切,一定是足够讲上老半天的了。 苏松義诧异道:“你们两位都不用试着练习一两次吗?这可是五副骰盅啊?” 石子陵笑道:“练也是白练,五副骰盅三十粒骰子,越练只怕越糊涂,反正我今天很旺,肯定是不用练的了,黄姑娘若是想练习的话,我可以等的。” 黄莺也是同样的想法,从之前的对赌来看,这个吕老板虽然摇骰盅的手法平平无奇,但手上的控制力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不过五个骰盅齐抛相信他一定没有练过,要将五个骰盅完全控制到像玩一个骰盅那样精准是不可能的,再怎么试练,短短的三把里也肯定练不出感觉的,干脆就看大家平时的基本功好了。黄莺对自己玩骰子的绝技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黄莺说道:“我也无需练习,就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我的手法高明还是吕老板的运气厉害吧。” 苏松義见石子陵与黄莺都不想练习,便宣布道:“既然这样,就请两位准备了……开始!” 一声“开始”过后,黄莺与石子陵双双将面前的五个骰盅接二连三地抛了起来。 黄莺的动作异常轻灵,五个骰盅被她抛起在空中后她的一双玉手连连拍动,每当有一个骰盅将要落下时就会被黄莺的玉掌拍中骰盅的侧下方,使得骰盅重新翻滚了上去,五个骰盅在她面前错落有致的翻滚着,里面的骰子不停地发出清脆悦耳的滚动声。 这一次石子陵的手法与黄莺的倒是大同小异,所不同的只是他将五个骰盅依次抛起后,每当有骰盅落下时石子陵仅仅是伸出一根手指在骰盅下方轻轻点了一下,骰盅便又重新向上翻滚了起来。 石子陵面前的五个骰盅里的骰子发出的滚动声也颇为怪异,竟然出奇的一致,似乎五个骰盅里的骰子都是按照同一个相同的轨迹在滚动的。 包括骆临海在内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所有人都屏气凝神,身怕会发出一点声响干扰到正在翻滚着的那十个骰盅。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四章 赌神附体 眼看十息将至,黄莺与石子陵分别开始将依次下落的骰盅一一扣落,随着苏松義一声“停”的喊出,黄莺与石子陵几乎同时扣下了最后一个骰盅。 两人双双向后退开两步,相互对望了一眼。 黄莺额头稍稍冒起了几滴香汗,不过心头却甚是轻松。虽然好久没有玩过五个骰盅了,但刚才的发挥她却感觉还是相当不错,估计至少有四个骰盅中的点数会比较高,其中大部分应该都是六点和五点,最多只有两三个骰子的点数会是四点。 只要对面石子陵的运气不是太过离谱,黄莺自信赢面应该会很大的。 石子陵望着对面的黄莺,脸上浮起一丝淡定的微笑,心中已开始盘算起将来该怎样利用今天赢到的这份赌注了。 他自从在南宫夏处听说了彩云轩也有一份九元通关图解后,就一直在考虑用什么方法将这份图解弄到手。虽然现在也还是没有找到明确的方法,但石子陵相信未来也许可以从黄莺这里得到一些帮助的。 早在三个人一齐赌的时候,石子陵已知道凭着自己练通了两大真火后独有的精准控制力,今天玩骰子必定是有赢无输的,之后的左右手同时摇骰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现在虽然将骰盅加到了五个,但对石子陵而言还是一样的轻而易举。即使每个骰盅中是六根头发丝在滚动,石子陵自信依然可以凭他手上无比精准的控制力将其清晰地分开的,更不用说控制六粒骰子了。 所有的围观者都紧紧盯着黄莺与石子陵两人脸上的表情,似乎要从他们脸上看出些胜负的端倪,可是这两人看起来都显得颇为自信,实在难以看出到底是谁的发挥更好一些。 由于黄莺与石子陵几乎同时将骰盅扣下,苏松義一时不知该先开谁的骰盅才好。 石子陵看出了苏松義的心思,说道:“苏公子还是先开我的五个骰盅吧,我想开完以后就应该胜负已分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苏松義说道:“我不太明白吕老板的意思?” 石子陵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开完了我的五个骰盅,黄姑娘那五个应该就不用再开了。” 苏松義大惑不解,问道:“难道说你五个骰盅里的点数都是六点?不可能吧?你的运气再好也不会好成这样吧?” 石子陵淡淡说道:“的确不可能,没有人的运气能这么好的,可惜,我这次靠的并不是运气。” 苏松義将信将疑,在看了一眼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黄莺后,苏松義上前揭开了石子陵面前的骰盅。 第一个骰盅开出的果然是六个六点,第二个骰盅开出的还是六个六点,第三个、第四个开出的依然是六个六点,整个大厅中早已是一片哗然了,等到苏松義将第五个骰盅揭开后,不禁呆若木鸡,呆了半晌才宣布道:“六个六点,全部是六点,五个骰盅开出的点数全部是六点!” 得意楼中忽然变得寂静无声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仰望着那个其貌不扬的老年商贾,大家的目光中都满是同样的疑问。 “这个老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五个上下翻飞的骰盅在短短的十息时间里有整整三十个骰子在一齐翻滚,要将它们全部都控制成自己想要的点数,这,这可能吗? 黄莺扶着桌沿缓缓地坐了下来,眼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面的石子陵,她的俏脸早已变得毫无血色,就像是受了重伤一样。 如果说刚才用左右手同时摇动两个骰盅时黄莺还觉得自己只是输在了运气稍差上,那么现在石子陵在抛起了五个骰盅后依然开出了全部六个六点的最高点数就绝不是运气了。 不是运气是什么?黄莺不明白,一点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眼前。 苏松義走过来想要揭开黄莺面前的骰盅,黄莺微一摆手,黯然说道:“不用了,我输了。” 虽然所有人在看到了石子陵开出的点数后都已料到了结果,但苏松義看着黄莺黯然神伤亲口认输的样子,不禁还是好一阵心痛。 他忽然开始有些痛恨起石子陵来了,这个老家伙也太邪门了,为何要一下子开出这么多个六点来呢?看着昔日的骰子女神,现在却连看一眼自己开出的点数的勇气都没有,苏松義真想好好安慰一下黄莺,可是木讷的他又实在想不出该怎么说才好。 还是石子陵安慰黄莺道:“黄姑娘你也不用太在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开出的点数应该也会很高,大部分应该都是六点和五点,四点应该不会超过三个吧。” “天下间能将骰子玩成这样的大概也只有你这位骰子女神了,可惜,可惜我老吕今天真的是赌神附体,我早说过今天只要是玩骰子,我可是赢定了的。” “赌神附体?” 黄莺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这个骰子女神终于还是输在了这个被赌神附体的老头子身上,莫非,莫非真的是天意? 石子陵将自己的十万金币赌本揣入怀中,又将赢来的那一大捧零散的十万金币通票整理了一下,看看实在太多没有办法拿,只好向端木康说道:“不知道端木管事能否给我找一个袋子,这堆通票实在是多了点,有点不太好拿,哈哈……” 端木康连忙吩咐人拿了一个布袋过来,石子陵将一大堆通票全部放入袋中,最后才拿起了桌上的那枚金灿灿的帅印,在手中掂了一掂,似乎想要离去的样子。 骆临海急忙说道:“且慢!还有我呢!你给了黄姑娘翻本的机会,怎么也该与我再赌一次的。” 石子陵惊讶道:“骆王爷你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吗?我今天可是赌神附体哦,你不怕输吗?再说了,你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赌的?我想王爷身上最珍贵的应该就是我手中的这枚帅印了吧。” 骆临海咬牙说道:“不要说你只是赌神附体,你就是玉皇大帝附体我也要与你再赌一次的!你既然给了黄姑娘一次翻本的机会,为了公平起见,怎么也应该给本王一次翻本的机会的。” 赌厅中的大多数人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想不到好戏又起,骆临海全然不顾石子陵的疯狂状态,竟然一定要与他也再赌一次,众人一听顿时又来了精神。 骆临海说的不错,石子陵既然给了黄莺一次翻本的机会,为了公平起见,怎么也应该给骆临海一个翻本的机会的。 只是,面对今天真正的骰子之神,早早出局的骆临海能有机会力挽狂澜吗?他又拿什么赌注出来吸引石子陵呢? 石子陵将装着十万通票的布袋放回了桌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帅印,一边说道:“王爷你说得没错,按理我是应该也给王爷一次翻本的机会的。我看得出王爷很想赢回我手中的这枚帅印,就是不知道王爷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赌注来呢?” 骆临海连忙说道:“十万金币,不,二十万金币好了,不过我这次出来带的通票不多,我可以先拿出三万金币的通票,剩下的我可以先写张欠条给你。” 石子陵奇怪道:“写欠条给我?王爷的意思到底是想将帅印买回去呢还是赢回去啊?如果想要买回去的话呢,区区二十万金币似乎有些不太够吧?这可是京城三大军团之首的黄龙军团的帅印哦。” “虽然我对领兵打仗没有什么兴趣,不过现在这个世道,想来对这颗帅印有兴趣的应该不少吧,也许我可以将它卖个更高的价钱的。” 骆临海连忙问道:“如果我是想赢回去呢?” 石子陵说道:“这枚帅印是我拿出十万金币的赌注赢到的,按说只要王爷再拿出十万金币的赌注就可以与我再赌一把了,不过我今天已经赢了十万金币了,再多赢个一二十万的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刺激了,王爷既然想翻本,终归得拿出一些特别一点的赌注才好吧。” 骆临海身后的尤天华叱道:“姓吕的,你不要太得意了,在我们王爷面前如此无礼,就算你有钱只怕也没命享受的!” 石子陵立时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道:“哎呀,这里大庭广众的这么多人,难道你们输急了想要耍赖硬抢不成?黄姑娘,这里可是你的地盘,你可不能任由这些死跟班撒野啊!” 黄莺阴沉着脸说道:“这是自然,在同乐坊中无论输赢,赌客一律不得闹事,否则就是与我们彩云轩为敌,骆王爷应该知道规矩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五章 信物 骆临海回头呵斥尤天华道:“你不要多嘴,我堂堂的王爷身份,岂会输了耍赖呢。” 他转过头来问石子陵道:“不知吕老板想要什么样特别的赌注呢?” 石子陵挠了挠头,一副很伤脑筋的样子,说道:“一时之间,我老吕可真是想不到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王爷你不妨替我想想,我老吕还需要点什么呢?” 骆临海哭笑不得,暗想你这老小子可真是难搞,可是又不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翻脸,只好说道: “吕老板你刚才让黄姑娘答应你一个要求,让她在未来为你做一件事,这个赌注确实特别,不如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好了,你可以在未来要求我做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的,怎么样?” 石子陵笑道:“我对黄姑娘是确有所求,只是一时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罢了,所以才会以此做为特别的赌注的。对骆王爷你我可真的没想过要要求什么,王爷能为我做些什么呢?” 骆临海说道:“我在燕京城内多少还有些分量,吕老板你若是哪天想到京城来做生意,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怎么样,你们生意人最讲究的是人面交情,以我的影响力来讲,对你的生意可是大有好处的。” 石子陵笑道:“王爷说得不错,可惜我老吕年岁已经大了,钱也赚得够多的了,正想著在松湖城开一家大一点的珠宝店,从此以后就在东部定居下来养老呢。” “京城虽好,但有权有势的人实在太多,我老吕已经没有心思再去那边打拼了,所以王爷的承诺对我来讲吸引力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的。” 骆临海有些不悦,说道:“那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做官吗?我可以举荐你去做一个地方官的,你想到哪里做官都可以的,怎么样?” 石子陵显得很是惊讶的样子,说道:“哦,是么?去哪里做官都可以吗?我若是想做西域第一大城‘弥景城’的城守大人,不知道骆王爷有没有办法呢?” 弥景城是通天教主李元的老窝,城守李炎是李元的弟弟,不要说骆临海,就是当今皇上想要任命别人去做弥景城的城守,李元他们也不会买账的。 骆临海勃然变色,怒道:“吕老板,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与我再赌一把?” 看到骆临海动了怒气,石子陵显出有些害怕的样子,说道:“既然王爷不怕输,一定要与我再赌一次的话……嗯,这样好了,王爷答应给我两个请求,外加十万金币的通票,我看也就差不多了。” 骆临海连忙说道:“两个请求?你是说要我像黄姑娘一样,在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帮你两个忙吗?” 石子陵说道:“正是如此,我仔细想来,王爷权倾朝野,对我这个生意人总是会有帮助的,就算我没有什么需要,也许将来我的儿子或孙子会有需要王爷帮忙的地方也不一定。” “王爷不如赐下两件信物,以后我若是有需要的话就可以凭此信物让人向王爷求助了。怎么样?若是王爷认为可以的话,我们就再赌一次好了,要不然我可就要告辞了。” 骆临海想了想如果眼下让石子陵走掉的话,也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找到他。这里毕竟不是京城,自己带的人不多,与当地的官员也不熟,石子陵若是躲起来的话,并不一定能找得到他。再说这么多人都看到自己将帅印输给了他,若是公然抢夺的话,也实在太丢人现眼了。 骆临海从怀中掏出两块特制的玉牌放在桌上,说道:“这两块玉牌都是皇上御赐的,一块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另一块可以出入我的王府,上面都刻有我的名字。你若是赢了我,以后可凭此玉牌来找我帮两次忙。” “通票方面我没有带那么多,我这里只有三万金币,若是你赢了,我可以先打个欠条给你,你以后来京城的王府取就是了。” 石子陵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好吧,我们就再赌一次好了,唉,明知我今天赌神附体,王爷你还一定要为我送钱送愿望,我也只有却之不恭了……” “苏公子,麻烦你再为我们公证一次吧。” “且慢!” 骆临海说道:“我想与你换一种赌法,不知你有没有胆量?” “换一种赌法?”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说道:“只要是玩骰子,我倒不介意用其他的赌法,若不是用骰子的话,我可不会玩,请恕我老吕不奉陪了。” 骆临海连忙说道:“是玩骰子,不过不是刚才那样比点数的大小,而是我们请别人坐庄我们来押大小就好了,用得还是最普通的骰盅,三粒骰子的那一种。” “猜大小?” 石子陵笑道:“骆王爷你怎么忽然想起玩猜大小来了?是不是觉得掷骰子比点数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呢?” 骆临海略有些尴尬,说道:“你自己说过的,只要是玩骰子,你都有把握赢的。我们请人来坐庄摇骰子,也是一样玩骰子,只不过比的是听力和运气罢了,不像刚才纯粹靠手上的技法。” “那我岂不是很吃亏?”石子陵诧异地说道。 骆临海呐呐说道:“也谈不上吃亏嘛,反正吕老板你今天赌神附体,只要与骰子有关的赌法你说你都有把握赢的。” “要不这样好了,你就不用拿钱出来了,只要押我的那颗帅印就可以了,我的赌注还是照旧,怎么样?这样就算你输了,今天你还是能净赢十万金币与黄姑娘的一个承诺的。” 石子陵心中暗笑,知道骆临海也是没有办法,为了赢回帅印已经是厚着脸皮了,可惜他不知道自己听骰子的功夫绝不在掷骰子之下,不管怎样还是稳赢他的。 石子陵并不马上回答骆临海,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一旁坐着的黄莺说道:“对了黄姑娘,你输给了我一个承诺,是不是也该留下一个信物什么的,这样以后我好派人联络你,以便履行今天赢到的这个承诺啊。” 黄莺现在依然还沉浸在失败的阴影中,若不是对石子陵与骆临海的再一次对赌多少有些好奇,她早就回房休息去了。 此刻听到石子陵向她索要履行承诺的信物,黄莺虽然心有不甘,可又不能拒绝,只能从怀中摸出三粒骰子,取过其中的一粒递给石子陵,说道: “这副白玉骰子我自小就一直带在身上,你拿一粒去好了,若是以后想要我帮忙的话,你可以派人拿这粒骰子来找我,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作奸犯科之事,再难我黄莺也会为你去做的。” 石子陵接过这粒精致小巧的白玉骰子收入怀中,笑道:“别的女子贴身之物都是一些珠宝首饰,只有黄姑娘的贴身之物居然是三粒骰子,实在是很有趣,早知道我该多赢黄姑娘你几个愿望的,那样我就可以把那三粒骰子都赢过来了,哈哈……” 黄莺白了石子陵一眼,也懒得与这个老家伙多说,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石子陵控制骰子的手法远在她之上,自己就算再赌多少次,只怕也会同样的落败的。 倒是骆临海提出的赌法还算有一点点获胜的机会,不过黄莺感觉今天的石子陵也许真的是赌神附体,所以心中再也没有与他重新一较高下的念头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六章 猜大小 一旁的骆临海等的有些着急,忍不住问道:“吕老板,怎么样?若是你对这种赌法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的。” 石子陵哈哈一笑,说道:“骆王爷,既然这一把我只需要押上一个帅印就可以赢你的两个愿望加十万金币,我又岂能错过机会?反正这颗帅印对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好吧,就依王爷的意思,我们来赌大小好了。” 骆临海大喜,说道:“好极了,我们废话少说,这就开始吧。” 石子陵问道:“既然是找人坐庄,那么究竟找谁呢?我看就再麻烦苏公子一次好了,苏公子……” 骆临海连忙说道:“等等,我看我们还是不要麻烦苏公子了,苏公子做了老半天的公证人,应该也够累的了,不如我们换个人好了。” 苏松義正想要说自己不累,索性今天好人做到底,就让自己来做这个庄时,骆临海已站起身来,走到了陈公照面前,拱手说道:“陈大人,不知可不可以麻烦你来为我们坐庄?” 陈公照想不到骆临海会提出让自己来坐庄摇骰子,不禁一愣,骆临海已上前一把抓住了陈公照的手,重重地握了一下,说道:“今天吕老板的运气实在是太旺了点,希望换陈大人来坐庄,能杀杀他的锐气,陈大人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骆临海握住陈公照的手连连摇晃,那份恳切之情溢于言表。 陈公照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陈某虽然不擅长坐庄摇骰盅,但既然骆王爷诚意相邀,又怎能推却呢,陈某一定尽力而为,请王爷放心。” 骆临海甚是欣喜,他一早看出陈公照有意拍自己的马屁,应该是个懂得利害轻重的官场老手,所以早就想好了若是石子陵答应与自己再赌一次,一定要让陈公照出来坐庄,好让自己有机会出花样翻本。 他对着陈公照又是握手又是使眼色,料想陈公照这样的官场老手一定是心知肚明自己的用意的。 骆临海转头对石子陵说道:“吕老板,我请陈大人为我们坐庄,你不会反对吧?” 石子陵心中冷笑,暗想原来骆临海是想利用陈公照坐庄,好找机会出花样使诈,怪不得他看到自己的赌技如此高超,还是硬要与自己再赌一次。这样也好,我本来就要找陈公照的晦气,现在正好让我抓住了机会。 石子陵笑道:“原来骆王爷请的是陈大人,我虽然不常来松湖城,却也早就听说了陈大人的威名,想来陈大人来做这个庄一定会很公正的。好吧,既然这样就麻烦陈大人了。” 骆临海一听石子陵答应了不禁大喜,笑道:“吕老板你的势头太旺,这次我请了陈大人帮忙坐庄,希望能挫败你的锐气。” 石子陵笑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玩骰子,今天我可是赌神附体,怎么都是我赢的,骆王爷你就准备好写欠条吧,哈哈……” 得意楼上的赌客非富即贵,几乎每一个都是聪明人,眼看骆临海执意要让陈公照来坐庄,很多人都猜想到只怕其中会有一些文章。不过大家与石子陵非亲非故,自然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不相干的商人去得罪当朝的王爷与本城的守备大人的。 大家都暗自好奇,想看看骆临海究竟用什么方法能赢下石子陵这位被赌神附体的福星。 苏松義与马钰是多年好友,自然很清楚陈公照的为人,只不过碍于骆临海的权势,怕得罪了他会给父亲苏柏仁添麻烦,所以虽然有心提醒石子陵小心,却也不便开口。 何况他也觉得石子陵若是将帅印输还给了骆临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今天这场闹剧算是可以和平收场了。 黄莺惨败后对石子陵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年商贾甚是讨厌,她也不愿为了这个老家伙与骆临海、陈公照发生冲突,所以虽然坐在一旁观看,却并不愿过问他们的赌局是否公平。 黄莺说道:“隔壁那桌是专门赌大小的,你们三位可以去那边落座。” 骆临海、陈公照与石子陵一齐起身来到了隔壁的赌桌坐下,所有围观的赌客也都跟了过去,将这张赌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只有黄莺仍然坐在原来那桌没有跟过去。 黄莺对听骰子点数也别有一功,她自信不用看也可以知道点数的大小的。 等石子陵与骆临海双双坐好后,陈公照走到了赌桌前,拿起了一副传统的骰盅看了看,说道:“两位,我可是很少摇骰子坐庄的,手法肯定与两位是没法比的,还请两位不要见笑。” 骆临海笑道:“陈大人不用客气,我和吕老板是猜大小定输赢,只是烦劳陈大人为我们摇出一个点数就可以了,输赢都是我和吕老板之间的事,陈大人尽管坐庄就是了。” 陈公照点了点头,将三粒骰子放入骰盅中,说道:“两位,虽然是坐庄,但输赢只是你们两位之间的事,我这个庄家既不赔钱,也不赢钱,只是为两位坐庄摇骰盅而已,顺便做个公证人。” “猜大小的规矩相信两位应该都知道了,由于我这个庄家是虚的,不赢也不赔,所以没有豹子一说,无论开出的是三个六点还是三个一点,或是其他三个一样的点数,都只算总的点数,不算豹子,更没有通杀,只有大小。两位明白了吗?” 石子陵问道:“也就是说只要点数是十一点以上的就是开大,十点以下的就是开小,没有庄家通吃一说了?” 陈公照说道:“正是如此,两位若是没有异议的话,我就要开始摇骰盅了。” 骆临海说道:“那就劳烦陈大人了。” 陈公照见两人都无异议,便举起骰盅摇了起来。 整个得意楼中顿时静了下来,只有骰子在骰盅中滚动的声音在赌厅中回荡。虽然此前的几场赌局场场惊心动魄,让所有的赌客都看得大呼过瘾,但这番押大小的比拼依然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 石子陵面前的赌注只是一颗金灿灿的帅印,而骆临海面前的赌注除了两块御赐的玉牌外,还有三万金币的通票,若是骆临海输了,不但要将象征着两个承诺愿望的两块玉牌输给石子陵,还要写下七万金币的欠条连同桌面上的三万一起输给石子陵。 而石子陵就算输了,只不过把帅印物归原主罢了。在大家看来,石子陵根本已是今天的大赢家了,区别只是在于赢多赢少罢了。 也有人猜测,石子陵之所以同意陈公照来坐庄,会不会是想要故意输给骆临海,好为自己将来做生意留下一条后路。虽然只是赌桌之上的输赢恩怨,但真要是石子陵再赢了骆临海一次,真不知道这位骆王爷会不会恼羞成怒对石子陵大打出手呢。 陈公照手中的骰盅就在众人的各种思虑猜测中重重地扣在了桌上,他看了看骆临海与石子陵,说道:“两位,请押注。” 石子陵早早的已运起了最高阶的摄魂大法,他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陈公照开出的三个点数应该是“三、四、五”,十二点大,不过石子陵却只是看了看面前金灿灿的帅印,并没有动手下注。 一旁的骆临海也是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石子陵先下注。 两人沉默了半晌,竟然都没有出手下注,围观的众人不禁都有些奇怪起来。 石子陵心中冷笑,明白骆临海一定是想等自己下完注以后,再出花样改变骰盅里的骰子点数,而陈公照虽然双手按在桌面上看似运功监察,却未必真会揭穿骆临海的把戏。 石子陵淡淡地说道:“骆王爷,你是大人物,你先请好了。” 骆临海推辞道:“吕老板今天是赌神附体,你先下注好了,我可要多想一想。”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拿起面前的帅印押到了“大”字上面。 骆临海神色不变,在深深地望了一眼陈公照后,将面前的两块玉牌以及三十万金币的通票往前一推,押在了“小”上面。 只是在将两块玉牌向前推移的过程中,骆临海运上了独门的龙游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骰盅中的那个“五点”翻成了“两点”。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七章 神功胜出 陈公照的双手始终按在桌面上运功以待,骆临海的龙游功虽然精妙,但在暗中传入骰盅时却还是被他发现了一丝踪迹,可陈公照脸上却是丝毫不见变化,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问道:“两位押定了吗,押定了我可就要开了。” 骆临海微笑道:“我已经押定了‘小’了,陈大人尽管开就是了。” 石子陵的精神力早已将骰盅里的三粒骰子的动向牢牢锁定,骆临海在押注时偷偷运功翻转了骰盅中的那个“五”点,别人可能一无所觉,但在石子陵强大无匹的精神力监控下,已经清楚地察觉到现在骰盅里的点数已变成了“二、三、四”九点小了。 石子陵心念电转间已将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同时运起,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口中说道:“陈大人请开好了,我就押‘大’了。” 在说话的同时,石子陵的手掌借着“请”的姿势向着桌上的骰盅虚空一指,虽然只是隔空虚指,但石子陵将自身的两大真火融入了玄阴指中,发出了一道玄之又玄的暗劲。 这道暗劲汇聚了两大真火阴阳相济的奇异能量,却完全没有显现出任何外在的威势,既没有流光溢彩,更没有劲风呼啸,只是那么一个自然而然的“请”的手势而已。 无论是骆临海还是陈公照都没有对石子陵的手势泛起丝毫的怀疑,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能量的异动。 陈公照见石子陵也已经押定了,便朗声说道:“那我可就开了。”说着便抬手揭开了骰盅。 石子陵与骆临海一个人押大,一个人押小,必然有一个人会输,只是那么短短的一把之间,就必定有一人会付出巨大的失败代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向骰盅里的三粒骰子望去,大家都很想第一时间看清赌局的结果。 骆临海镇定自若地端坐着,故意不急着去看骰盅里开出的点数,他刚才运用龙游功在下注时悄无声息地发出了一道暗劲,自信外人绝对无法发现丝毫的端倪,唯一有可能发现的陈公照既然没有声张,那么这一把的结果必定就是“二、三、四”开“小”了。 想到终于可以赢回黄龙军团的帅印,骆临海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正想着以后该如何对陈公照施以回报时,四周观看的赌客都发出了惊呼之声,众人齐齐都将同情的目光投射了过来。 骆临海觉出有些不对,连忙向骰盅中望去,映入眼帘的三个骰子的点数赫然竟是“二、四、六”。 骆临海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整个人登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凑到骰盅跟前再次仔细看时,清清楚楚,“两点、四点和六点,十二点……大!” 陈公照也是大吃一惊,呆了半晌才开口宣布道:“二、四、六,十二点大……吕老板胜出。” 没有人出声,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呆若木鸡的骆临海,想看看这位王爷会如何面对这样的失败。明知石子陵这么旺,还硬要拉着他赌,这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啊!看来即使贵为王爷,输急了也一样会失去理智的。 骆临海闭上了眼睛,猛然再此睁开,可眼前的三粒骰子的点数依然是“二、四、六”十二点大! 他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明明陈公照最先摇出的是“三、四、五”点,自己用龙游功的暗劲将“五点”偷偷改成了两点后,始终没有放松对骰盅的监视,可为何揭开骰盅后那个“三点”会突然变成了“六点”了呢? “难道是陈公照搞得鬼?可就算是陈公照搞鬼,也不可能逃过自己的法眼的,况且陈公照也没有理由这么做的。” 可惜事实摆在眼前,骰子的点数实实在在是被改变了。 骆临海重重地坐了下来,狠狠地用手指敲了自己的脑袋几下,苦苦思索着究竟是什么力量改变了骰盅里的骰子。 黄莺原本一直独自坐在隔壁的赌桌旁,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隔壁桌上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在耳中。先是陈公照摇出了“三、四、五”十二点大,但随后一股力量悄悄翻转了其中的那个“五点”的骰子,将其变成了“二点”,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二、三、四”九点小了。 黄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骆临海输急了使出了盘外招,只是她也很想石子陵这个死老头输上一回,所以仍然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 可就在黄莺以为胜负已定时,就在陈公照揭开骰盅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又听到了骰盅里的骰子翻转了一下。黄莺有当世的骰子女神之称,她对骰子翻转的声音极其敏感,虽然一时没有听出是哪个骰子被改变了点数,但想来应该不会是先前的骆临海动得手脚。 在黄莺听来,与之前骆临海发功改变骰子点数不同,这一次骰子的翻转并无任何征兆,隔壁的赌桌上没有传来丝毫能量异动的声音,只是在陈公照揭开骰盅的一刹那,有一个骰子刚刚好完成了决定性的翻动。 黄莺霍然站了起来,透过人群的间隙向赌桌上望去,陈公照开出了“二、四、六”十二点大,骆临海输了,石子陵又赢了。 在围观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黄莺锐利的目光仔仔细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想找出那个最后时刻突然改变骰子点数的人,可是看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是我听错了?” 黄莺禁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今天连番遭受挫败,她的心神的确有些凌乱。 “莫非真的只是幻觉?” 可再看看骆临海与陈公照脸上呆滞的神情,分明显示了他们也深感意外,黄莺不由将目光转到了石子陵身上。 石子陵并没有显出特别高兴的样子,似乎对这次胜利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他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便对骆临海说道:“骆王爷,我早就说了嘛,今天我老吕是赌神附体,只要是赌骰子就必赢无疑的。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不过不要紧,赌钱呢就是这样子的,旺的时候呢什么都挡不住,霉的时候呢怎么样都会输。” “王爷你也别生气了,还是快点将那七万金币的欠条写给我吧,我老吕差不多也该找个地方去好好喝上几杯庆祝一下了,嘿嘿……” 说着石子陵起身将桌面上的两块御赐玉佩与三万金币的通票拿了过来,全部揣入了怀中。 骆临海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吕老板,别的你都可以拿走,但黄龙军团的帅印关系重大,你不妨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愿意买下的。” 石子陵笑道:“王爷,我是个生意人,喜欢的是真金白银,七万金币的欠条你还没给我呢,又要出高价买我的帅印?我看还是算了吧,过两天我想到西北一带去转转,顺便看看这个帅印有没有人要。” 骆临海顿时沉下脸来,冷然说道:“这怎么可以!吕老板,我出二十万金币回购帅印,你若是信不过的话,我可以向这里的端木世家或城守苏大人借钱给你的,怎么样?”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八章 第一个要求 一旁的苏松義生怕骆临海恼羞成怒对石子陵动起手來。那样虽然会毁了骆临海的名声。但对石子陵也会是灭顶之灾。 他出言劝道:“吕老板。你今天这么旺。赢到的钱只怕你做生意几十年也未必能赚到。我看你要了这个帅印也沒什么用。不如就卖给骆王爷算了。以后你生意上如有为难之处。我想骆王爷一定会鼎力帮忙的。” 石子陵说道:“我手里已经有两块御赐的玉牌了。想要骆王爷帮忙的话有这两块玉牌应该也够了。想來以骆王爷的名声一定是不会食言的。” “这个帅印对我也许沒什么用。但到了别人手里也许就会有大用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赢來的。就算要卖。怎么也要先自己把玩几天吧。骆王爷。你还是先将七万金币的借条写给我吧。我可是打算去喝酒去喽。” 骆临海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好歹也是当今宇内响当当的成名人物。且一向自视甚高。愿赌服输的气度他还是有的。 骆临海向端木康要來了纸笔。当场写下了七万金币的欠条。签字画押后递给了石子陵。说道:“吕老板。这两天我就住在城守大人为我安排的公馆中。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愿意卖帅印。再贵的价钱我们也好商量的。” 苏松義也再次劝说道:“吕老板。你一个生意人拿着那么重要的帅印岂不是很危险。现在既然骆王爷愿意出高价购回。你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嘛。现在的世道到处都不太平。你身怀重宝。只怕也很难过得安稳的。” 石子陵做出有些动了心的样子。说道:“听苏公子这么一说倒也很有道理。说起來。我今天虽然赌运亨通。苏公子你这位公证人也出了不少的力。怎么说也该卖你一个面子的。” “好吧。骆王爷。若是你答应再为我做上一件事。加上二十万金币的通票。我就将这枚帅印卖给你算了。” 骆临海大喜。丢失帅印是杀头的大罪。虽然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也许可以免得一死。但终归会被重重治罪的。 听到石子陵愿意将帅印卖还给他。骆临海连忙不停地答应道:“沒问題。沒问題。二十万就二十万。我现在马上写欠条给你。无论何时你到了燕京城都可以找我來兑现的。我绝不会食言的。” 说完骆临海立即取來纸笔。很快就又写了一张二十万金币的欠条交给了石子陵。 石子陵笑吟吟地接过欠条看了啦。说道:“不错不错。今天的运气真不错。算起來前前后后一共赢了四十万金币。哈哈。真的比做生意强的太多了。” 得意楼中的赌客虽然都是有钱人。但见到石子陵一下子赢了整整四十万金币的巨额财富。也都不免露出了羡慕嫉妒之色。这笔钱是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可能挣到的。即使是在明月大陆上最富庶的松湖城中。也沒有多少人能拿得出这样一笔巨款的。 骆临海见石子陵将欠条已经全数收好了。便想去拿石子陵手上的帅印。却被石子陵伸手拦住。 石子陵说道:“骆王爷你忘了还要为我做一件事吗。” 骆临海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身上只有两块御赐的玉牌。其他能用來做信物的一时也沒有。吕老板放心好了。本王爷答应的事一定不会食言的。我一定会再为你做一件事的。” 石子陵笑道:“我沒说要王爷给我信物啊。我只是希望王爷先为我做一件事而已。只要王爷答应了。我立即就将手中的帅印双手奉还。” 骆临海无奈说道:“那你说便是了。” 石子陵看了看周围好奇的围观赌客。将骆临海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骆临海感到很是奇怪。石子陵要求他办事为何还要如此偷偷摸摸的。 石子陵在骆临海耳边轻声说道:“我希望王爷为我教训一个人。以王爷的武功实力一定可以做到的。倒也不用杀他。只要重重打他一顿就可以了。若是王爷答应的话。我马上就将帅印奉还。” 骆临海吃了一惊。想不到石子陵竟然是想让他去打人。不过他急于拿回帅印。当即一口答应道:“这个容易。无论是谁。我一定帮你狠狠教训他一顿。” 石子陵说道:“那就好。希望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听到那人被王爷狠狠教训的消息。王爷若是不方便公开出手的话。我建议王爷可以蒙面夜袭。” “不过请王爷可千万别耍花样。我的消息可是很灵通的。若是我知道了王爷与此人窜通一气糊弄与我。我手上的另两块玉牌可就会好好利用了。” 骆临海一怔。这才想到自己给了石子陵两块玉牌等于答应了他两个要求。若是石子陵将來提出两个非常刁钻古怪的要求的话。自己可就很难办了。看來在自己履行完那两个要求之前。还不太好得罪这位吕老板了。” 骆临海低声问道:“那你究竟要我去对付谁呢。” 石子陵诡秘一笑。说道:“我信得过王爷。所以就先将帅印交还给你了。希望明天此时。就能听到王爷的好消息。不过王爷最好不要透露是我指使王爷这么做的。我要王爷帮我对付的人就是……陈公照。” 石子陵说完哈哈一笑。将帅印交还给了骆临海。便转身走开了。 骆临海心头一震。想不到石子陵神神秘秘地要求自己去对付的人竟然是松湖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刚才两人赌大小时陈公照还在为两人坐庄。难道自己刚才窜通陈公照作弊的事已经被这位吕老板看出來了。还是他本來就与陈公照有仇呢。 骆临海心中一片疑惑。好在终于拿回了帅印。总算是松了口气。想不到自己才刚到松湖城。就在得意楼上栽了一个大跟头。莫名其妙就输了三十万金币。还欠下了这位珠宝商人两个承诺。现在更要为他充当打手的角色。实在是晦气之极。 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年商贾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赌技与运气呢。骆临海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得意楼”上的众人见骆临海已经拿回了帅印。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角落里商量的是什么条件。但对他们这些看客來讲。好戏终于散场。大家也就渐渐散去了。 骆临海大感脸上无光。一刻也不想在“得意楼”上停留。当即便带着青城三杰匆匆下楼而去了。陪同他一起來的陈公照与顾飞连忙也跟了上去。 青城三杰中的尤天华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盯了石子陵一眼。似要将他的样子牢牢记住似的。 石子陵对尤天华的眼光毫不在意。他回到赌桌前。拿起那个装着十万零散通票的布袋子。刚要下楼而去。却被黄莺挡住了去路。 石子陵一愣。说道:“黄姑娘还有什么指教吗。” 黄莺狐疑地打量着石子陵。问道:“吕老板。你究竟会让我替你做一件什么事。还有。刚才的那一局赌大小。你究竟是怎么赢的。” 石子陵失笑道:“黄姑娘倒是一个急性子。你看骆王爷欠了我两三个愿望。不也匆匆而去了吗。黄姑娘只是欠了我一个承诺。就这样着急了。” “实不相瞒。我老吕还沒有想好要黄姑娘做些什么。所以现在真的是无可奉告。以后我若是想到了。自会让人凭那颗白玉骰子來找姑娘你的。” “至于刚才的赌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老吕今天就是赌神附体。只要是玩骰子。想不赢也很难啊。骆王爷硬要多输点钱给我。我也沒有办法。不要也是白不要是吧。哈哈……” 黄莺锐利的眼神直视着石子陵。说道:“我忽然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吕老板。不知吕老板是哪里人氏。以前可曾來过我们‘得意楼’。” 石子陵微微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老吕我是从中部來的。这是第二次來到松湖城。‘得意楼’么还是第一次來。我对黄姑娘和叶仙子的美名是仰慕已久的了。今天不但能见到黄姑娘本人。还能与黄姑娘同桌共赌。实在是平生幸事也。” “说來也怪。我对黄姑娘也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看來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顺便喝上几杯如何。” 说话间石子陵的眼睛故意在黄莺凹凸有致的惹火身材上不停地瞄着。 黄莺看到石子陵色迷迷的样子。不禁一阵厌恶。虽然心中对石子陵仍有少许怀疑。此时却也不愿与他多做攀谈。她冷冷说道:“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你若是想到了要我帮你做什么事。尽管拿那粒骰子來找我好了。失陪了。” 说完黄莺便气冲冲地回内厅休息去了。 石子陵松了口气。他刚才听到黄莺说在哪里见过他。心中着实吃了一惊。深怕被黄莺认出了身份。只好故意做出一副急色的样子。将黄莺吓走。 石子陵自问今天一直很是小心。连刚才改变骰子点数时也刻意沒有使用到摄魂**的神功。而只是用了自己新练成的两大真火加上玄阴指的绝技。 相信无论是骆临海还是黄莺。亦或是在场的其他人。即使他们心中有所怀疑。也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年商贾。其实就是松湖城中新崛起的年轻副将石子陵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及更新预告 终于上架了,当看到阅读界面终于出现了vip的字样时,我心中五味杂陈,真是一言难尽。 这本小说已经上传了整整80万字了,我原本计划50万字或更早上架的,但由于不熟悉上架申请的流程而接连犯错,竟然一直拖到了现在。好在终于还是上架了,晚到总比不到好,是不是?放平心态往前看吧。 我对自己作品的质量非常自信,这是我的心血之作,即便是在这劣币驱逐良币的年代,我也依然坚信自己的作品迟早能脱颖而出,一定能得到读者的喜爱。 在这里正式预告一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肯定会加快上传节奏,尤其是上架初期,至少34更,保持万字左右的更新率,希望新老读者能继续支持我这本书。 由于是第一次上架,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据说现在阅读每个vip章节收费并不贵,一个月下来只要十来块钱。另外好像还有什么包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充值方式,主站最顶端的“充值按钮”点上去应该就可以了,另外应该还有手机充值以及其他充值方式的,希望广大新老读者多多捧场。 这真的是我全情投入的心血作品,在写作的时候,我经常会随着故事与人物的进展紧张流汗或咧嘴欢笑,有时也会感动的眼眶湿润。我深信这本作品的质量对得起读者的订阅,也绝对会将这本书写好写完,恳请新老读者多多支持! 无论是订阅、盖章、投贵宾或是收藏、鲜花与凹凸票,我都非常非常的期待,请大家多多支持,先谢谢了! 第一次写上架感言,暂时就想到这些,也许以后还会有所补充,谢谢所有的读者,请继续支持吕南明的这本《魔牌明月》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三十九章 能掐会算 石子陵刚要下楼。苏松義走了过來。说道:“吕老板。你今天可是大获全胜啊。看不出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骰子技法。连黄姑娘也不是你的对手。” “你身怀重金。可要多加小心啊。松湖城虽然治安一直不错。但你得罪的可都是当世的高手。尤其是刚才那位骆王爷身边的跟班。看向你的眼神相当凶恶。你可要多加提防才好啊。” 石子陵见苏松義与自己非亲非故。却很担心自己的安危。深怕自己被小人报复。不禁很是感激。暗想难怪苏松義是马钰的多年好友。人品果然不错。也沒有一般纨绔子弟的那种趋炎附势。 今天遇到了他也算是运气。要不然只怕上“得意楼”都会有些困难。也不会赢了那么多金币了。 石子陵虽然对钱财并不看重。却也明白自己今天确实赢到了很大一笔钱。加上黄莺与骆临海的三个承诺。今天确实是满载而归了。最妙的是他灵机一动。让骆临海代为出手教训陈公照。以免被人怀疑到他石子陵已返回了松湖城。 相信陈公照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骆王爷为什么要对付他的吧。 石子陵对苏松義说道:“多谢苏公子提醒。我老吕也是走南闯北了很多年的人了。自然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再说骆王爷应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我想他的那个跟班应该不敢乱來的。” “说起來今天多亏了苏公子帮忙做公证人。我才会赌运亨通。不如由我做东。我们找家酒楼喝上几杯如何啊。” 苏松義觉得这位吕老板看起來年纪虽然大了点。倒也蛮有意思的。尤其是他的赌技如此精湛。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听到他相邀喝酒。当即慨然答应。两人便一齐下楼去附近的酒楼喝酒去了…… 石子陵与苏松義一直喝酒喝到了晚上。两人聊得颇为投机。 苏松義这人沒有什么心机。虽然也有询问石子陵的出身來历。却都被石子陵三言两语轻松蒙混了过去。直到两人都喝得有了几分醉意。石子陵才假称要回客栈休息。在辞别了苏松義后独自回去了。 他在回去的路上份外小心。确定了无人追踪后才在一个隐秘的小树林中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将装着很多通票的布袋裹在了外套中。随后才悄悄地潜回了余府。 回到余府后石子陵让美树和美纪将自己的易容除去。又与余玉兰和小蕙闲聊了一阵后才去洗澡休息了。 由于喝了不少酒。加上心情愉快。石子陵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还在屋中沉沉酣睡。等到他珊珊醒來时。已是临近中午时分了。 小蕙见石子陵起來后服侍他穿衣洗漱。石子陵听到外面似有吵闹声。随口问小蕙道:“怎么一大清早的外面好像有人在吵架。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小蕙笑道:“不是吵架。是余威一大早就嚷着要见公子。却被美树和美纪拦住不让他进來。余威的大嗓门公子你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显得有些吵了。” 石子陵奇怪道:“一大清早的余威又怎么啦。你沒有问问他吗。” 小蕙说道:“听他说好像是昨晚松湖城中出了什么事。我见公子睡得正酣。不想打搅到公子。所以才沒有叫醒公子的。本來我与余威说好让他过一个时辰再來的。谁想到他去了沒一会儿。又回來吵闹了。” 石子陵笑道:“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陈公照家昨晚出了一点状况。余威听到了消息。以为是我做的。所以才急着來找我求证的。” 小蕙惊讶道:“公子昨晚并未出去。怎么知道陈公照家会出事呢。” 石子陵在小蕙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自然是因为我能掐会算。是半个神仙啊。” 小蕙脸上微微浮起一抹红色。虽然与石子陵多次合籍欢好。但每次被石子陵搂抱亲吻时。小蕙仍然会有些脸红害羞。 她望着石子陵痴痴地说道:“我有时也觉得公子或许真的是神仙下凡來的。公子。你真的是神仙吗。” 石子陵轻轻捏了捏小蕙的俏脸。说道:“到底是我沒睡醒还是你沒睡醒啊。青天白日的哪里來的神仙啊。好了。快点让余威进來吧。省得这个家伙吵得大家都不太平。” 小蕙说道:“公子还沒有吃饭呢。美树和美纪已经为公子准备好了早餐。我让她们拿进來你们边吃边聊好了。” 等小蕙出去后不久。余威就急冲冲地走了进來。 一进门。他就对石子陵说道:“子陵。你什么时候喜欢睡懒觉啦。都快中午了你还不起來。你带來的那两个小丫鬟也真是的。连我余威的面子都不给。说了半天都不肯让我进來。真是气死我了。” 小蕙和美树、美纪端着着精心准备的早餐随后跟了进來。 石子陵对余威说道:“一大清早的你急什么呀。吃过早饭了沒有。沒吃过的话。就坐下來与我一起吃一点吧。美树和美纪的厨艺可是沒话讲的。吃过以后。保管你叫好。” 美树和美纪将早餐放在石子陵面前。听到石子陵夸奖她们。不禁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美纪说道:“谢谢门主大人的夸奖。门主大人今天中午和晚上想吃点什么。我们好早点准备起來。” 石子陵笑道:“早饭还沒吃呢。午饭和晚饭到时候再说吧。你们在松湖城还是尽量不要叫我门主吧。我现在还不宜暴露身份。” 美树说道:“是。公子。那沒事的话我们先出去啦。”两人说完斜睨了余威一眼。笑嘻嘻地出去了。 余威对这对孪生姊妹不让自己进屋还是很生气。对石子陵说道:“子陵。这两个小丫头虽然长得很漂亮。就是有点死心眼。我怎么说都不肯放我进來。你可要好好管教她们才好。我已经吃过了。你快点吃吧。吃完了我们一起去见马钰。” 石子陵笑道:“好吧。我以后会特别关照美树她们的。只要是你余威大爷驾到。一律放行。这样总可以了吧。怎么。马钰也來了吗。” 余威说道:“是啊。城中一早就有消息传來。说是陈公照家昨晚出了事。被四个蒙面强盗深夜潜入后抢去了很多的珍贵财物。陈公照与他的两个儿子都受了伤。尤其是陈公照。据说被打得吐血不止。差点连命也沒有了呢。” “现在城中人心惶惶。大家都说强盗连守备大人的家都敢抢。现在的治安也太差了吧。我本來猜想是你做的。可是一听有四个人。又好像不是。难道是你带着小蕙与那对孪生姐妹一起做的。” “马钰也是为这件事來的。我们都想好好问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小蕙惊讶道:“哎呀。公子原來真的能掐会算啊。难怪昨晚睡得那么香。原來早就料到陈公照会有报应啦。” 余威奇怪道:“什么能掐会算。到底怎么回事啊。” 小蕙说道:“公子刚一起來。听到你來找他。就算出一定是陈公照家出事了。你说公子是不是神仙。” 余威撇了撇嘴。说道:“什么神仙。是怪物还差不多。他肯定是骗你的啦。我猜昨晚陈家的事一定是他在搞鬼。不然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小蕙奇怪道:“不可能啊。公子昨晚在房里睡的好好的。怎么会与陈家的强盗扯上关系呢。” 石子陵对余威说道:“要不然你去把马钰也带到我房里來吧。我现在即使在余府内走动也要先易容。实在是太过麻烦了。你让马钰直接过來会比较方便一些。” 余威一想也是。便说道:“那你快点吃饭。我这就去把马钰带过來。”说完余威起身推门而去。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章 伏笔 石子陵吃着小松姐妹精心烹制的美味早餐。看着身边美若桃花的小蕙。心情甚是惬意。他问小蕙:“玉兰呢。怎么沒有看到她。” 小蕙说道:“小姐一早起來就到练功房练功去了。她的‘清心诀’即将大成。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所以不敢多见公子。就怕好像前天晚上那样差点把持不住。嘻嘻……” 石子陵不禁有些脸红。说道:“那天都怪我喝多了。差点让玉兰的‘清心诀’前功尽弃。看來美酒虽好。喝多了也是会误事的。” 小蕙说道:“其实小姐也想早点将‘清心诀’练成。那样就可以与公子……公子你明白的了啦。” 石子陵故意逗她。装傻道:“我明白什么啊。你说清楚一点嘛……” 小蕙又羞又气。不依道:“公子你老是故意逗我。小蕙不來了。” 石子陵将小蕙的娇躯揽入怀中。说道:“怎么可以不來了呢。我可是最喜欢逗小蕙玩的呢。昨晚我喝多了几杯。今天晚上我可一定要來好好逗逗我家小蕙。好不好。” 小蕙娇羞无限。娇躯微颤着把头钻到石子陵的怀中不敢看他。石子陵正要低头吻她。外面传來一阵脚步声。小蕙慌忙涨红着脸奔进里屋去了。 余威带着马钰走了进來。见石子陵还沒有吃完早餐。说道:“子陵。你怎么搞的。吃个早饭都这么慢慢吞吞的。是不是昨天太累了胃口不好啊。” 马钰对余威说道:“你这个笨脑袋。子陵现在是春风得意。不但威名远扬。身边又多得是美人相伴。怎么会胃口不好呢。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有沒有听过。” 石子陵笑道:“还是马钰聪明。我最近确实还算蛮顺利的。昨天出去转了一圈。就有很不错的收获。对了。马钰你一大早过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啊。” 马钰说道:“那是当然。昨天我们松湖城中可是怪事连连啊。先是下午在同乐赌坊的得意楼上。有一个陌生的老年商贾展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赌技。连续赢下了黄莺与骆临海两大高手。” “不但赢走了他们好几十万金币的巨额赌资。还让这两位各自许下诺言。日后这位商贾一旦有需要。立刻会全力赶去帮忙。” “你想想。黄莺姑娘有骰子女神之称。骆临海骆王爷是燕京城的第一高手。能在赌桌上赢下这两位高手。且赢得了那么高的赌注。这件事是不是足够轰动。” 余威惊讶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我一直在府里练功。早知道‘得意楼’有这么好玩的事。我早就赶过去了。我可是好久沒有看到黄姑娘亲自出马摇骰盅了。可惜。实在是可惜啊。”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还有呢。” 马钰意味深长地看了石子陵一眼。说道:“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有四个蒙面盗贼夜袭陈公照的府邸。不但卷走了很多珍贵财物。还将闻讯出來阻止的陈公照父子打伤。其中陈公照伤得最重。据说当场吐血不止倒地不起。差点一命呜呼。” “城里的协防军与城守军已经在苏大人命令下进行了全城戒严。誓要将这四名盗匪捉拿归案。不过大家都明白。这伙盗匪连陈公照这样能排进宇内百强的高手都能打倒。区区的协防军又怎么可能捉得住他们呢。” “现在大家都在盼着新冒起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快点回來。要不然松湖城只怕会一片大乱了呢。” 余威说道:“我原以为这四个盗匪是子陵带着小蕙和那两个孪生小丫鬟干的呢。可方才听小蕙的意思好像又不是。子陵。你老实告诉我。昨天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两件事究竟哪一件与你有关。” 石子陵一边吃着美味的早餐。一边老老实实地说道:“不瞒你们说。这两件事都与我有关。” 余威和马钰虽然已猜到了几分。但听到石子陵亲口承认。还是禁不住吓了一跳。 余威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是说你昨天下午一下子就赢了几十万的金币。几十万。金币。真的是几十万金币。我的妈呀……” 石子陵笑道:“你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不就是赢了点钱嘛。” “我昨天易容出去后本來想要去找陈公照晦气的。但在经过锦彩巷时正好看到陈公照与顾飞陪着骆临海走了进去。我很奇怪骆临海怎么会突然來了松湖城。想想本來也要找陈公照麻烦。所以就跟着他们进了同乐坊。后來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马钰叹道:“我听说是一个陌生的老年商贾在得意楼上大出风头。就猜想到十有**是你易容后所为的。” “你也真是胆大。黄莺姑娘曾两次见过你。还与你对赌过一次。应该对你的武技路数颇为熟悉。你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装神弄鬼。你就不怕被她认出來吗。那可是公然与彩云轩为敌啊。” 石子陵说道:“美纪和美树的易容术十分的高明。加上我在声音眼神方面都做了变化。相信黄姑娘就算心中有所疑惑。也绝对想不到会是我的。再说我昨天基本沒有显露我的真实实力。只是凭借我的精准手感赢了黄姑娘。黄姑娘应该输得无话可说的。” 余威问道:“那打伤陈公照的四个强盗到底是谁呢。小蕙不是说你昨晚一直在房中酣睡吗。” 石子陵说道:“我昨天除了赢了几十万金币外。还赢下了他们的几个承诺。就是让黄姑娘和骆临海答应在未來为我做几件事。这第一件事嘛。就是让骆临海替我出手狠狠教训一下陈公照。陈公照几次买凶來杀我。我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吧。” 马钰拍手道:“妙。真是妙。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骆临海出手教训陈公照。既可以出一口恶气。又可以不暴露你的行藏。陈公照怎么也沒有想到堂堂的当朝王爷骆临海。会听从你的吩咐去陈公照府上做强盗和打手的。其实就算他知道了只怕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吧。哈哈……” 余威听了依然有些糊里糊涂。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但赢了骆王爷很多钱。还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你做事。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是那个什么骆王爷根本就是一个傻子。” 马钰和石子陵相视大笑。石子陵便将昨天发生的情形大致说了一下。马钰和余威都听得咋舌不已。 马钰对余威说道:“所以说小赌怡情大赌则要伤身了。以黄姑娘与骆王爷之能。尚且不能免俗。你这家伙以后还是少跑几次赌档为好啊。” 余威不以为然道:“那是因为他们碰上了子陵这个大怪物。否则以黄姑娘之能。怎么会输给别人呢。能在骰子上赢黄姑娘的。在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子陵你了。黄姑娘在骰子技法上从无敌手。突然输给了你这家伙。这也难怪她会乱了分寸。” “你老实说吧。是不是对黄姑娘有所企图。要不然怎么会用这么高的赌注去换她一个未來的承诺呢。” 石子陵连忙否认道:“沒有的事。你可不要乱说。你们知道黄姑娘的师门彩云轩保有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我是考虑到未來可能会与彩云轩发生冲突。所以预先留下了这个伏笔。将來该怎样利用黄姑娘输给我的这个承诺。我还沒有想好呢。” 马钰说道:“原來如此。不过黄姑娘的性格很是刚烈。子陵你若是要她为你背叛师门偷取‘九元通关’的图解。只怕她会宁死不从的。” 石子陵摆手道:“我怎么会逼黄姑娘背叛师门呢。我与她一早说过。不会让她做伤天害理作奸犯科之事。自然也不会逼她做有辱师门之事。” “我只是考虑到未來如要得到‘九元通关’图解的话。难免要与彩云轩的人打交道。所以趁着昨天有机会。埋下一个伏笔。希望将來不要与叶仙子和黄姑娘等人闹得太不愉快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一章 震惊 马钰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也知道你的为人。只是怕你为了得到‘九元通关’的图解会操之过急。所以才出言提醒你一下的。” “昨天的松湖城被你这么一搞。所有相关人等都无比震惊。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直接上门去找陈公照的晦气。城守苏大人也很是生气。已颁下了戒严令。希望能尽快捉拿住那四个盗匪。” 余威不屑道:“别说他们不知道是骆临海干的。就算知道了。难道真能把堂堂的骆王爷抓起來吗。我看这不过是官府为了安抚民心做做样子罢了。” 马钰笑道:“这倒真被你说对了。看來你这小子也还沒有傻到家嘛。不过据苏大人所说。由于子陵不在。他正考虑去请端木世家的端木宏亲自出马。來应对这次陈公照的被袭事件。至于昨天子陵在‘得意楼’大获全胜之事。反倒沒有太多人提起了。” 石子陵说道:“那不是正好。我也有点担心昨天是不是锋芒太露了一些。如果有人追查起昨天那位老年商贾的身份的话。虽然未必能查到是我。但多少也是一个麻烦。” 余威笑道:“谁让你昨天赢了那么多钱的。四十万金币。我的老天啊。我要有那么多钱。哪还会去管什么‘九元通关’的图解啊。早就找个地方好好享受起來喽。” 马钰说道:“就你这出息。估计这辈子是别想赚到大钱了。就算给你这么多钱。在现在的乱世中。如果你沒有子陵那样的身手实力。想來也享受不了多久就会有麻烦的。” 余威虽然不服。却也知道马钰讲的很有道理。说道:“好在我一直有自知之明。从來也沒有想过要发大财。所以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还蛮愉快的。” 石子陵说道:“撇开赢钱不谈。这次总算给了陈公照一个教训。又不用我暴露身份。希望陈公照能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來骚扰我和余家了。要不然我可真要对他不客气了。” 马钰笑道:“据我所知。陈公照这次确实伤得很重。大概至少要修养上两三个月才能复原。骆临海也真够狠的。不但将他打成重伤。听说还卷走了陈家不少财宝。大概是因为想早点还清欠你的钱吧。哈哈……” 此时在城守大人为贵宾配备的公馆中。骆临海正与手下的三个跟班青城三杰商量着昨天的事情。三杰中的谢天平与熊天英一直对昨晚的行动有些不解。可是又不敢问。只好求助地看着大师兄尤天华。 尤天华说道:“王爷。早上我出门探听过消息。现在城守苏大人已下令全城戒严了。城守军与协防军都在全力追查昨晚打伤陈公照的强盗。听说苏大人正考虑请端木宏出马帮忙。我们这一次是不是做的有点……那个了。” 骆临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沒有办法。愿赌就要服输呗。端木宏这个老儿徒有虚名。料想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不用担心的。再说如果他知道了昨晚的强盗是我的话。也未必会管这趟闲事的。” “我真正想不明白的是昨天最后那局赌大小。我明明已经运功翻转了一粒骰子的。怎么后來会输了呢。” 尤天华说道:“听王爷的意思。我们昨晚的行动是因为昨天的赌局引起的。难道是那个珠宝商吕望要求王爷去抢陈公照大人的。” 骆临海说道:“那个吕老板倒也沒有让我去抢钱。只是让我狠狠教训陈公照一顿。我想反正也是蒙面上门找人家的晦气。索性就装强盗好了。正好我昨天输了那么多钱。装强盗还能捞回來一些呢。” “你们别说。陈公照家里值钱的东西还真不少。可惜我们几个拿不了太多。不过十多万金币应该还是有的。看來这个家伙平时一定是个大大的贪官了。” 青城三杰面面相觑。心中无比震惊。想不到堂堂的骆王爷居然因为赌输了而上门抢劫。这也实在太荒唐了。 尤天华恨恨地说道:“都是那个该死的珠宝商搞的鬼。居然逼得王爷你不得不扮作强盗。实在是太可恶了。我看他昨天在‘得意楼’十有**是使诈出千了。不如我们把他找出來。一刀杀了算了。” 骆临海摇头道:“愿赌服输。我还欠他两个愿望。在还清这两个愿望之前。我们不可以动他。不然本王爷的名声可就毁了。” “昨天的赌局我反复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那粒骰子是什么时候被动了手脚的。这个吕老板的骰子手法虽然很是精妙。但应该也沒有能力改变这粒骰子的。难道是另有高人在场我们沒有察觉。” “真是活见鬼了。这次我出京可真是倒霉透了。” 青城三杰知道骆临海指的是上次在水仙城玉佛寺的经历。那次遇到的那个无名乡绅也是非常邪门。居然能用一招奇怪的拳法直接将骆临海打得吐血。以至于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装有九元通关图解的天机盒落入了此人之手。 想不到这次來到了松湖城。偏偏又碰上了一个赌技精湛的老年商贾。让一向自负赌技不俗的骆临海输得一塌糊涂。确实是够倒霉的了。 尤天华问道:“王爷。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骆临海说道:“我这次來松湖城是奉旨來为那个后起之秀石子陵授印的。听说他现在不在松湖城中。我们就暂且在城中待上一段时间。就当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好了。” “若是等上十天那个石子陵还不回來。那么我就把这枚五品都统的军印交给苏柏仁算了。现在我们若是马上就回京的话。只怕会惹人怀疑的。虽然我们不怕。但被人揭穿了总归是不太好看。” 青城三杰想想也只好如此了。他们三个自从投靠了骆临海以后一直混得很不错。想不到这次随骆临海出京。竟然屡遭挫折。他们三个也是有些垂头丧气…… 接下來的几天里。松湖城中的守城军与协防军一直在追查夜袭陈公照家的强盗的下落。城守苏柏仁曾经亲自到端木家族的府上去请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出面帮忙缉拿抢匪。却被端木宏拒绝了。 而苏柏仁听了端木宏拒绝的理由后。回來对缉拿抢匪之事似乎也不再那么热衷了。只是象征性的又让协防军搜寻了几天。就草草收场了。 原來端木世家在松湖城中耳目众多。对城中大人物的动向尤其注意。早就探听到出事的当晚骆临海与他的三个跟班曾离开过所住的公馆。一直到深更半夜才拿着很多东西回到公馆。 联想到当晚四名强盗的特征。尤其是其中一人实力超群。轻松就将陈公照这样的高手打成了重伤。端木世家有理由怀疑此事可能与骆临海有关。 苏柏仁听了端木世家的解释后大感震惊。虽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想想城中能轻松将陈公照击成重伤的实在也找不出几个來。除了端木宏外就只有骆临海了。 苏柏仁一直是个本分老实的地方官。实在不敢得罪骆临海这样京城來的要员。也沒有能力得罪。只好做做样子就草草收场了。 另外。那个在“得意楼”中大出风头的老年商贾吕望。自从那天大获全胜后忽然就不见了踪影。据说曾有守城的军兵看到过一个貌似吕望的人第二天就匆匆出城去了。大家都猜测这个吕老板因为赢了太多钱。深怕被人盯上。所以早早地离开松湖城溜之大吉了。 不过奇诡的是。后來曾有人向苏松義打听这个吕望的來历。苏松義却讲不出个所以然來。只说记得以前曾从这位吕老板手中买过一件珠宝。然后就是那天赌完后与他一起喝过一次酒。再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由于苏松義是城守公子的身份。虽然大家对他的说法不太满意。可也不能多说什么。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二章 惊变 骆临海在松湖城等待了十天之后。见自己授印的对象石子陵迟迟沒有归來。便打算返回京城。 这天一早他带着青城三杰一起來到城守府面见苏柏仁。苏柏仁听到骆临海到來。连忙带人出來迎接。 一番寒暄过后。骆临海说道:“苏大人。我來了松湖城也有十來天了。那位新提升的都统石子陵却迟迟沒有归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打算还是先回燕京城去了。” 苏柏仁说道:“王爷。您若是回去了。那石子陵晋升都统的授印一事该如何是好呢。我听石子陵的好友马钰说过。石子陵早前曾捎信回來。现在应该已经在回來的路上了。相信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差不多也就该回到松湖城了。” 骆临海皱眉道:“还要十天半个月。” “唉。不瞒苏大人你说。我这次出京以來。实在是诸事不顺。搞得我连玩的心思都沒有了。我看不如这样。我将五品都统的授印交给苏大人你。由你为那个石子陵授印就可以了。反正他这个都统只是你们松湖城的将领。由你这位地方一品大员授印也是一样的。” 苏柏仁听了颇感惊讶。说道:“这样……这样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吧。按我朝律法。正都统一职可以直接领兵三万以上。是地方上最重要的军职。从來都必须由兵部直接派人授印才可以的。王爷不如还是再在松湖城中玩上几天。石子陵应该就快回來了吧。” 骆临海有些不耐烦。他自从去陈公照家做了一次强盗后。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生怕那位珠宝商吕老板又会想出什么古怪的要求來让自己执行。 再说他那天从陈公照家劫走了不少的财物。都藏在公馆之中。一旦被人发现的话。实在也是很沒有面子的事。堂堂的当朝王爷。还是京城三大军团之首的黄龙军团的军团长。若是被人知道他做出如此不光彩的事迹。实在是很丢脸的。 骆临海心中早已颇为后悔。上门打陈公照一顿也就算了。实在不该顺手牵羊拿了他家的财物的。想來想去那天还是输急了。竟然输了整整三十万金币之多。差不过把他的大半个身家都输出去了。所以才会一时糊涂做出顺手牵羊之事的。 他这十天來一直也沒有心情出去玩耍。除了陪本城的官员喝酒应酬外就一直窝在公馆中。实在也是闷的发慌。 现在听苏柏仁说还要再待上十天半个月才能等到石子陵。不禁大是头痛。正要推脱时。一位参将急匆匆地跑了进來。对着苏柏仁说道:“苏大人。不好了。出……事了。陈大人家……出事了。” 苏柏仁见跑进來的是协防军的参将许四海。也是陈公照手下的亲信。不禁皱眉道:“陈大人家怎么啦。不会又被强盗光顾了吧。” 许四海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满脸的惊恐之色。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一早去陈……陈大人府上探望伤情。谁知道……谁知道陈大人他……他已经……” 苏柏仁说道:“你急什么。有话平心静气的说。” 许四海稍稍定了定神。说道:“陈大人死啦。” “什么……” 苏柏仁与骆临海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苏柏仁大吃一惊。连忙追问道:“你是说陈大人死了。陈公照死了。不可能。我前几天刚去探望过他。他的伤势虽重。却并不致命。我去看他时他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许四海说道:“陈大人是被人……被人刺死的。他的房中还写下了凶手的名字。是……” 苏柏仁急问道:“你是说凶手在陈公照房中还留下了名字。是谁啊。”。 许四海看了一眼苏柏仁身边的骆临海。嚅嗫说道:“是……是骆王爷。” “什么。” 苏柏仁与骆临海再次发出异口同声的惊呼声。 苏柏仁当即与许四海一起急匆匆地赶往陈公照的府邸。骆临海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苏柏仁婉言谢绝了。 骆临海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好带着青城三杰先返回了公馆。 苏柏仁在去陈府的路上仔细询问了许四海。大致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原來许四海一早去陈府探望陈公照。到了陈府后按惯例是由门房先进去通报的。像许四海这样的熟客一般很快就会请他进去的。 谁知这一次门房进去通报以后迟迟沒有出來回应。许四海等了半天有些不耐烦。正想找人询问时。听到了府内不断传出的混乱骚动声。似乎里面出了什么事。 许四海走进去一看。只见到陈府内的家人女眷正哭闹不停。家丁护卫们四处奔走。陈家上下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 许四海好不容易找到刚才进去通报的门房。才得知陈公照刚刚被发现死在了自己房中。 许四海大惊。连忙进到陈家后院去查看究竟。等他來到陈公照的卧房时。只见陈忠平与陈忠坚两兄弟歪倒在卧房的入口处。胸前各有一大滩血迹。而陈公照倒在了**上。咽喉上被刺了一个大洞。显见的已经死了。 许四海急忙上前摸了摸陈公照的鼻息。果然气息全无。不由的惊慌失措起來。正不知所措时。猛然抬头看到墙上写着三个大字:“骆。临。海。” 许四海心头剧震。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直接就跑到城守府府衙來找苏柏仁报告來了。 苏柏仁心急如焚。陈公照多年以來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虽然很多人对他的人品有所质疑。但对苏柏仁來说。陈公照与马岱两位守备大人一直是他的得力干将。 正是有了这两位守备。松湖城多年以來才能保持秩序井然。苏柏仁才能比较轻松地坐稳这个城守大人的位置。 怎么也沒有想到。突然之间。陈家连续遭遇不测。先是十天前被四个强盗上门抢劫。不但被掠去了不少财物。父子三人还都受了伤。原以为十天过去了。此事会慢慢平息下來。谁知道陈家父子竟然会再次遭遇不测。居然一齐丢掉了性命。 陈公照的守备职位在松湖城中是仅次于城守大人的重要官职。守备大人被刺。实在是严重之极的大事。更要命的事此事竟然还牵连到当朝王爷骆临海。骆临海不仅是当今皇上的御弟。更是京城黄龙军团的军团长。有权有势还有兵权。真要是骆临海做的。那可怎么是好呢。 苏柏仁急冲冲地赶到了陈家。进去一看里面的情形果然如同许四海说得一样。陈公照被人刺破咽喉。早已气绝身亡。墙上还写着骆临海的名字。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倒在门边的长子陈忠平居然还有一些气息。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无法唤醒。 苏柏仁连忙吩咐人快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赶來救治。同时让人将陈家周围封锁起來。并派人好好安抚陈家的家眷。 一番忙碌之后。城中的另一位守备大人马岱也闻讯赶來。随后包括城守军、协防军的头头脑脑全都赶到了陈府之中。 大家都深感震惊。尤其是陈公照卧房墙上的“骆临海”的名字实在是触目惊心。让大家都深感不安。 苏柏仁有些六神无主地说道:“今天一早骆王爷就來向我辞行。说是迟迟等不到石子陵回來。想要早点回去了。想不到突然就传來了陈大人遇害的消息。唉。也是我太过大意了。早知道陈大人重伤未愈。就应该派专人來保护他才对。现在可怎么办才好。” “本城负责治安的守备大人家中接连出事。陈大人父子还丢了性命。只有一个陈忠平昏迷不醒。消息传出去后不仅城中百姓会人心惶惶。就是朝廷也会怪我治理无方的啊。”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三章 静心师太 马岱说道:“苏大人先不要着急。现在当务之急是等大夫來了之后看看能否救活陈忠平。另外此事既然与骆王爷有关。我们按理应该先通知骆王爷。请他暂时不要离开松湖城才对。” “至于朝廷方面倒是不用担心。现在整个明月大陆哪里不乱。我们这里不过是死了两个人而已。朝廷绝不至于为此而责怪苏大人的。” 苏柏仁担心地说道:“骆王爷若是一定要走。那可如何是好。我总不能硬拦着他吧。” 马岱说道:“骆王爷应该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若是一走了之的话。不是正好说明了他嫌疑最大吗。他虽然贵为王爷。若是胡乱杀死本城的守备的话。按律也同样要问斩的。骆王爷是聪明人。绝不会背着一个杀害守备大人凶嫌的恶名匆匆离去的。” “另外。我们可以试着去请端木宏老前辈出來主持公道。端木前辈是五大世家的家主。也是当世有数的高手之一。有他在。骆王爷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的。” 苏柏仁突遭大变。一时有些乱了方寸。听了马岱的话后才稍稍安下心來。说道:“我觉得此事实在颇有蹊跷。骆王爷与陈公照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痛下杀手呢。” 守城军的都统赵雄问道:“那要不要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呢。” 苏柏仁叹了口气。说道:“戒严还是要戒的。只是戒严只怕也沒有什么用啊。上次那四个强盗……唉。我想真要是碰上高手的话。我们的这些守城军与协防军又怎么阻挡得住呢。” 马岱叹道:“要是子陵在就好了。他离开那么久了。也该要回來了吧。若是有他在。就算此事真的与骆王爷有关。相信子陵也能从容应对的。” 马岱的话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在这种时刻。所有人都惶惶不安。若是有石子陵这样的绝顶高手坐镇。一定会使大家定下心來的。 等大夫來了以后。经过一番诊治。确定陈忠平胸口所中的那一剑稍稍偏了一点点。在几位大夫的全力施救后终于保住了陈忠平的性命。只是他失血过多。仍然处于昏迷之中。大概要昏睡上几天才会慢慢苏醒。 苏柏仁深怕陈忠平还会再遭遇不测。急忙吩咐手下在陈府周围重兵把守。务必保得陈忠平的安全。 另外苏柏仁召集了城中最好的大夫。在陈忠平身旁轮番值守。希望能将陈忠平早日抢救过來。随后又派人将陈公照父子的尸体收拾妥当。 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苏柏仁才带着一众官员黯然离去。 陈公照遇刺的消息传到余家时。余家正在接待贵客。原來是余玉兰的师父静心师太一早來到余家探访余玉兰。 静心师太是黄山水月庵的庵主。以医道著称于世。也有不错的武学修为。 余玉兰是静心师太的记名弟子。在她八岁那年在门外玩耍时被经过的静心师太看中。本想将她带回黄山修行。但余正苗心疼爱女。不舍得让女儿远离自己身边。最后静心师太传了一些基础的武学心法给余玉兰后就飘然离去了。 随后的几年中。静心师太每次经过松湖城时。都会上余家传授余玉兰武学。余玉兰天资聪慧。根骨清奇。虽然不算是静心师太的正式弟子。但也深得师太的喜爱。还把水月庵多年传承的奇门心法“清心诀”传授给了余玉兰。 等余玉兰慢慢长大后。静心师太來余家的次数渐渐减少。不过每年也会派门下弟子为余玉兰带來一些武学和医药方面的典籍供她参习。 余玉兰成年后也曾与小蕙一起去黄山拜会过静心师太。在山上修习过一段时间。 余家上下对静心师太以及水月庵的弟子向來都十分的尊重。见到静心师太忽然來访。都很是殷勤的招待。 余玉兰好久沒有见到师父。自然很是欢喜。连忙与小蕙一起出來行礼请安。 静心师太说道:“玉兰。我有一年多沒见你了。怎么你的精气神看起來提升了许多。似乎实力大涨了啊。” 余玉兰说道:“还不是师父教导有方。玉兰一直以來都在苦修师父所传的‘清心诀’呢。” 静心师太摇头道:“不对。‘清心诀’重在调理气血。对于养颜美容虽有奇效。但对真元实力的进益却并不明显。你的实力大涨。应该是另有奇遇吧。” 余玉兰说道:“玉兰虽有进步。可还说不上是实力大涨。小蕙那才是真的实力大涨。突飞猛进呢。” 静心师太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小蕙。不禁大吃一惊。惊讶道:“你不说我还真沒有注意。小蕙原本实力平平的。比你还要弱上许多。怎么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现在看來已颇有了几分高手的风范了。” 小蕙与余玉兰情同姐妹。对静心师太也是十分敬爱。听到师太夸奖。也很是开心。笑道:“师太过奖了。小蕙只是得到公子传授了一些独门心法后才有了一些进步的。小姐若不是因为‘清心诀’尚未大成。沒有太多时间修炼公子的心法。进境也绝不会亚于我的。” “公子。” 静心师太有些奇怪。不明白小蕙所讲的公子是指何人。 一旁陪坐的余正苗连忙解释道:“小蕙所说的公子就是我们东部最近冒起的新秀石子陵。我已经将玉兰与小蕙许配给子陵了。等玉兰修成了‘清心诀’后。我就会择日让她们与子陵完婚的。” “子陵因为担心我们余家的防御实力不足。才会将自己独门的武学心法传授给她们的。” 静心师太恍然道:“原來你们说的公子是指石子陵啊。贫尼虽然是出家人。但最近出外走动时也经常听到石子陵的名头。貌似已有人将他认作了东部的第一高手了。看來盛名之下果然不凡。仅看玉兰与小蕙的实力进步。就可推测到这位石子陵的不同凡响了。”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余正苗谈起她们俩的婚事。都不免有些羞涩。两人都红着脸低下头沒有说话。 静心师太看着两女娇羞的模样。叹道:“时间过得可真快。想不到转眼间玉兰和小蕙就快要出嫁了。更想不到你们的未來夫君竟然会是最近明月大陆上风头最劲的后起之秀石子陵。” “我虽然沒有见过这位石公子。但想來一定是位很不错的英雄人物。你们两个能嫁得如此郎君。也是你们的福分。” 余正苗笑呵呵地说道:“师太所言极是。子陵无论人品实力都是上上之选。能有他做我的女婿。不仅是玉兰和小蕙的福气。也是我们余家之福啊。” 静心师太说道:“我最近在外行医时听到了著名的**大盗‘玉面双煞’在余家落网授首的消息。我担心玉兰的安危。特地赶來松湖城一看究竟。看到你们都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四章 静观其变 大家正谈得愉快时。余威与余玉亭急匆匆地走了进來。 余玉亭将刚刚收到的陈公照遇刺的消息一说。余正苗与余玉兰、小蕙都吃了一惊。 余玉兰说道:“这么重要的消息。快点去告诉公子一声吧。此事关系甚大。也许背后隐藏着不寻常的秘密。应该让公子早点知晓。” 小蕙连忙回到后院去通知石子陵了。静心师太惊讶道:“怎么这位石公子就住在余家后院吗。我怎么听说他还身在海外呢。” 余正苗说道:“不瞒师太说。子陵因为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藏。所以始终沒有公开露面。此事我们连家中的下人都一直瞒着。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师太是玉兰的恩师。我们才不加避讳的。” 静心师太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原來如此。我倒是也很想见见这位玉兰的未來夫婿的。” 石子陵听到陈公照父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也是大吃了一惊。他与陈公照虽然素有仇怨。却并沒有打算杀死陈公照。这次只是假手骆临海给陈家一个教训罢了。想不到十天过后。竟然传來了陈公照的死讯。不由感到甚是意外。 陈公照毕竟是本城最重要的官员之一。他突然遇刺。可以想见会在松湖城内外引起很大的反响。石子陵很想知道此事的详细情况。便拿了一条头巾裹住面目。随着小蕙一起來到了前面客厅。 进入客厅后。石子陵与余家众人打了个招呼。一看厅中除了余玉兰一家人以外。还坐着一位慈眉善目的尼姑。知道必是小蕙所说的余玉兰的师父静心师太了。连忙过來见礼。 石子陵取下头巾。向静心师太躬身施礼道:“这位一定是玉兰的师父静心师太了。石子陵见过师太。” 静心师太微笑着打量着石子陵。见石子陵年纪虽然不大。却甚是沉稳。虽然看起來并沒有怎样气势逼人。但眉宇之间透露着无比的自信。若不是知道他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石子陵。还真看不出他是身怀绝技之人。看來石子陵似乎已到了返璞归真精华内敛的境界了。 静心师太不禁很是吃惊。想不通以石子陵的年纪。怎么能练到如此境界。见他向自己行礼。静心师太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说道:“石公子果然一表人才。玉兰和小蕙终身有托。贫尼很是欣慰。” 石子陵见这位静心师太的面貌肌肤依然***柔滑。身姿也甚是挺拔。除了眼角稍有几条细纹外。完全看不出是一位成名多年的长者。咋看之下。似乎比起那位“暗黑之道”的杀手无尘师太也大不了几岁。 石子陵不禁暗暗称奇。料想可能是因为这位师太长年修炼“清心诀”的关系吧。看來这“清心诀”对于驻颜美容确实卓有成效。 石子陵说道:“师太过奖了。玉兰和小蕙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而且都兰心蕙质聪慧过人。能娶到她们为妻。是我的福气才是。” 余玉兰和小蕙不禁都羞红了脸躲到了余正苗的背后。不敢去看众人的眼光。 静心师太说道:“我一路过來。听到了不少关于石公子的传说。其中尤以公子在南方海边勇斗通天教主李元的事迹最为轰动。我想知道石公子真的与那李元交过手吗。” 石子陵说道:“不错。我的确曾两次与那李元交手恶斗。还都受了伤。好在并沒有大碍。” 静心师太动容道:“以公子的年纪。能两次从***手中逃脱。也真是难能可贵了。受点伤倒沒有关系。只要沒有伤到筋骨元气就好了。” 在静心师太看來。石子陵虽然实力不凡。但毕竟年轻。比起李元來肯定还是有相当差距的。外界谣传的石子陵与李元不相上下的传说只怕不足为信。估计只是石子陵侥幸从李元手里逃脱罢了。 石子陵明白静心师太的意思。却也不愿多做分辨。只是笑了笑。说道:“李元确实很厉害。好在我两次受伤还不算太过严重。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了。” 在闲聊了几句之后。余正苗说道:“子陵。刚才传來消息。说是陈公照父子在府中遇刺。我们听了都很震惊。所以找你來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做出一些应对。” 石子陵详细询问了一下此事的具体相关情况。最先得到消息的余玉亭说道: “目前的消息是苏大人已下令全城戒严了。陈家周围也已被重兵封锁。听说陈公照的长子陈忠平还沒有死。城中最好的大夫正在对他展开全力施救。而此事中最蹊跷的是陈公照遇刺的房中墙上写着骆临海骆王爷的名字。” “哦。” 石子陵一听也是相当吃惊。他知道余玉亭现在除了帮余正苗打理生意外。专门负责收集打探城中的消息。在马钰的帮助下。余玉亭已初步建立起了一支打探消息的专职队伍。由从乡下來到松湖城的冷龙冷虎兄弟负责。 冷家兄弟原本就曾在松湖城混过很久。自从投靠了余家后本來一直呆在磐安乡下。最近由于余正苗这里需要用人。才回到松湖城效力的。 石子陵知道余玉亭是个谨慎细心的人。他得來的消息应该可信度很高的。 一旁的余威说道:“子陵。你不是说只让骆临海教训一顿陈公照吗。怎么突然又搞出人命來了呢。” “不过话说回來。陈家父子屡次跟你作对。上次还指使收买‘玉面双煞’这样的淫贼來对付余小姐。他们被杀了也是活该。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实力。早就去把他们给干掉了。” 石子陵摇头道:“我相信陈公照应该不是骆临海杀的。骆临海要杀他们。十天前那次就可以杀了。何必拖到现在呢。再说。骆临海若是真杀了人。又怎会在墙上留名呢。我想可能是有人猜到十天前那次陈家遇袭与骆临海有关。故意在杀人后嫁祸给他的吧。” 余玉亭说道:“负责本城治安的守备大人十天之内两次出事。最后还直接丢了性命。现在城中人心惶惶。不仅是普通百姓。连有些实力的官宦世家都有些担心害怕了。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呢。” “下一个。” 石子陵有些意外。问余玉亭道:“为何你会认为还会有下一个呢。” 余玉亭说道:“如果说第一次有人夜袭陈公照的话也许只是意外。但第二次取他性命则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了。陈公照生前与各大世家都有來往。在松湖城中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很多人都与陈家有着密切的來往。陈公照一死。很难说就不会牵连到这些人家。” “再说陈忠平还沒有死。也许他曾与凶手照过面也不一定。那样说不定凶手还会再次出手杀人灭口的……” 石子陵点点头。觉得余玉亭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自己现在还在隐藏身份。似乎并不方便直接插手调查。 他说道:“说起來陈公照的死确实事有蹊跷。不过我现在还在掩饰行藏。不太方便直接出面调查。再说。此事目前看來与我们也沒有直接的关联。我觉得我们暂时还是静观其变为好。大家说呢。” 余家众人现在都以石子陵马首是瞻。既然石子陵暂时不愿出头。大家自然都听他的。 余威说道:“其实我倒很想与这个杀死陈公照的凶手交个朋友。陈公照这老家伙本來就死有余辜。死了也是报应。” 石子陵虽然说要暂时静观其变。可心中对此事也是颇为在意。他知道余玉兰心思缜密。擅于推断分析。便问余玉兰道:“玉兰。以你之见。你觉得此事该怎样处理。” 余玉兰说道:“我也觉得陈公照之死不同寻常。骆临海是被嫁祸的应该是确定无疑了。凶手趁陈公照父子有伤在身之际下此毒手。不知是与陈家有仇呢还是另有原因。若说是有仇的话。为何又要嫁祸给骆临海呢。” “陈公照人品不佳。得罪过的人一定不少。但我总觉得他这次遇刺也许并不是仇杀那么简单。也许背后还隐藏着一些秘密也未可知。我同意公子所说的静观其变的对策。不过公子也许可以暗中加以探访。找出其中的玄虚。” 石子陵说道:“玉兰说得不错。我怎么说也是松湖城守城军的副将。松湖城出了事。我这个副将有责任出面加以维护。以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何况陈家与我素有恩怨纠缠。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陈公照父子。又嫁祸给骆临海的。” “我会暗中出面调查此事的。大家最近也要多加小心。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单独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余威吓了一跳。说道:“你是说有人会來余家行凶。” 石子陵笑道:“我只是提醒大家进出时小心点而已。现在是多事之秋。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你不用这么害怕的。人家要杀也不会杀你的……” 大家听了都不禁失笑。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五章 夜探 当天下午。石子陵易容后去了马钰府上。马钰的意见与余玉兰差不多。也是觉得陈公照之死颇多蹊跷。背后恐怕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虽然马家与陈家素來不和。但马钰却也并不希望看到陈公照父子死的这样不明不白。 马钰说道:“由于此事牵涉到了骆临海骆王爷。现在无论是苏大人还是其他负责处理此事的官员都大感头痛。深怕万一查出真相真的与骆王爷有关。只怕局面会很难收拾。我倒是觉得刺杀陈公照的人可能不是什么著名的高手。只是无法推测其目的究竟何在罢了。” 石子陵说道:“我猜你这么推测的依据应该是指陈忠平沒有死吧。” 马钰说道:“不错。若是一个一流的高手或刺客出手的话。又怎么会留下陈忠平这个活口呢。我父亲曾亲自验看过陈忠平胸口的剑伤。觉得出剑之人很可能剑术沒有到家。要不然陈忠平不可能到现在还活着的。” 石子陵说道:“我倒认为很难从陈忠平的剑伤上看出刺客的剑术高低。陈忠平的实力虽然不是很强。但在松湖城的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不错的了。大概也只有你和苏公子等少数几人在他之上吧。像他这样的年轻高手临危之际迸发出的潜力会很强大的。” “也许是刺客匆忙之际过于自信自己的剑术。沒有进一步查看陈忠平的伤势。才使陈忠平得以逃过一劫也不一定。当然你的推断也有些道理。只是究竟事实如何。现在还很难下结论。” 马钰说道:“你的意思是陈忠平临危之时的垂死挣扎救了他一命。我可不信。要不然陈公照与陈忠坚肯定也都挣扎了。怎么都死了呢。” 石子陵一笑。说道:“这个只是我的一种推测。也许刺客的目标只是陈公照一人而已。原本并未想杀死他的两个儿子的。只是他们适逢其会被殃及池鱼而已。” “从我自身修炼的体会來讲。我自己的武道修为越深。就越觉得人的身体中蕴含的潜能其实很大。所谓的高手只是更善于发掘和利用自己的潜能而已。生命有时候看起來很脆弱。但有时也很强大。一个高明的剑手偶尔也会有失手的时候的。” 马钰摇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你说得那些什么生命潜能是怎么回事。照你所说。岂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像你一样的顶级高手。这也太荒唐了。你若是不信我的推断。可以自己去看看陈忠平的伤口的。反正你现在易了容。也不怕有人认出你的。”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他特有的潜能。能否都能成为武道的顶级高手这就不知道了。这也只是从我自身的修炼经历中得到的一些感悟吧。” 马钰说道:“像你这样的天才怪物这世上能有几个。你觉得你自己的潜能很大我相信。但你要说每个人的潜能都很大我就不信了。我也想成为你这个级别的高手。你说可不可能。” 石子陵说道:“我不是已将‘元魔神术’抄了一份给你了嘛。你练下來觉得不好吗。” 马钰说道:“很好啊。我的实力的确有了明显的提升了。可这样就能赶上你吗。不可能吧。你能自己创出‘元魔神术’本身就说明你是个武学天才。我也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你让我自创一门武学我就做不到。” “别说是自创武学了。我练你的‘元魔神术’只能练到第四层。再往上就非常吃力了。我估计我这辈子能练到个第五、第六层境界大概也就到头了。你说我的潜力到哪里去了呢。” 石子陵笑道:“也许你的潜力不在武学方面呢。你这么聪明。可以在其他方面试试发掘自己的潜能的。我刚才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临危之时迸发出的潜能是有可能使他躲开更强高手的致命一击的。我自己就确实有过这样的经历。陈忠平是否如此我不知道。好了。我不同你争辩了。我打算晚上亲自潜入陈府去看一看陈忠平的伤势。眼见为实。这样总可以了吧。” 马钰说道:“我对此事也很有兴趣。不如我们一起去好了……” 当天深夜。马钰和石子陵都换上了专门的夜行衣。黑巾蒙面。悄悄潜入了陈公照的府邸。陈府外虽然有不少守城军巡视。但对马钰和石子陵來说。趁着夜色要躲过他们并不困难。 两人进入陈府后直奔后院。很快找到了陈忠平养伤的房间。 当晚负责保护陈忠平的主要有两支队伍。一支是由沐白霜率领的城守军。负责在陈府外围巡视。另一支则是由协防军的参将许四海率领。负责在陈家内部坐镇。 许四海一直是陈家的亲信。虽然知道陈家多年以來得罪了不少仇家。但对陈公照父子的突然被刺还是感到惊恐莫名。 昨日许四海急急忙忙地去向苏柏仁报讯。竟然忘了查看一下陈忠平是否已死。差点耽误了陈忠平的伤势。他心中很是惭愧。所以自动请缨。第一个來为陈忠平守夜。 此时已是深夜。陈忠平与一位看护他的大夫正在里屋休息。此刻已经安然入睡。许四海却仍然在房中长吁短叹。为自己未來的仕途担心。沒有了陈公照做靠山。他一个小小的参将想要出人头地。只怕是千难万难。 石子陵与马钰本想來察看一下陈忠平的剑伤。见许四海与一位大夫两人都在屋内。若要进去。势必先要将许四海点倒。这样似乎有些不妥。两人一商量。决定先去陈公照出事的卧房看看。 马钰事先早已派人打探好了陈家内部地形的明细。两人很快找到了陈公照出事的那间卧房。见这里沒有人守护。两人正要进去。石子陵忽然听到远处有异响传來。连忙示意马钰躲了起來。 很快就有一条人影飞奔而來。看此人奔行的速度身法。似乎实力相当不弱。此人身材不高。也是黑巾蒙面。很快从石子陵与马钰躲藏的地方一掠而过。 马钰正要跟上去看看究竟。被石子陵伸手拦住。石子陵看出此人的实力应该在马钰之上。马钰跟上去只怕会有危险。便示意马钰留下。自己悄悄地跟在了那条人影后面。 那条人影不停的在偌大的陈府中纵跃穿梭。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又似乎是漫无目的。看得石子陵心中奇怪。不明白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在紧跟了一段时间后。石子陵心中忽然一动。感觉这个蒙面人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不禁一愣。正疑惑时。忽然远处靠近陈忠平养伤的房间方向传來了一声呼喝声。 石子陵听出是马钰的声音。立即感觉有些不妥。也顾不得再去跟踪前面的那个蒙面人了。急忙向着马钰发出声音的方向匆匆赶去。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六章 几批人马 石子陵展开身法。几个起落间已赶到了陈忠平养伤的那个房间的不远处。远远看见一条蒙面黑影正向屋中窜去。正赶上迎面拦截的马钰。 马钰一举手中长剑待要拦下此人。怎料此人踏前一步。竟直接撞向了马钰的长剑。马钰一愣。正犹豫要不要刺下去时。眼前突然一花。紧跟着肩膀一麻。手中长剑已被对方劈手夺下。 那人看也不看马钰一眼。就直接转身破门而入。为了防止马钰追來。顺手将长剑向着马钰胸前掷去。 马钰还沒搞清楚状况。手中的长剑已被人劈手夺去。正惊骇于对手的实力时。对方已将长剑掷了回來。 马钰的肩井穴已被对方点中。想要躲避。却有些转动不灵。眼看自己的长剑带着劲风呼啸而至。不禁大惊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石子陵已经堪堪赶到。他手中运起三阳真火化出一道耀目的光华。远远地将长剑在马钰胸前半尺处劈落。 石子陵看出马钰只是被封住了穴道。应该沒有受伤。此时他急于进屋中去查看情况。來不及询问马钰事情的经过。只是疾步上前伸手拍开了马钰被封的穴道。随后便迅速冲进了屋内。 屋内的许四海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异响。正惊疑不定时。蒙面人已经破门而入。 许四海大惊。一边高呼:“來人。”一边挺剑迎了上去。 那蒙面人大踏步迎上前來。手中银光一闪。已多了一柄细细的长剑。许四海手中长剑只递出了一半。忽觉喉咙一痛。低头看时。一截长剑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蒙面人挥手甩开了许四海的尸体。大步往里屋而去。 里屋的大夫听到许四海的呼声。正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时。刚好看到许四海被一剑毙命。登时吓得魂不附体。急忙跌跌撞撞地冲到**前。想要拉起**上的陈忠平一起逃命。可是哪里有地方可逃。 蒙面人一掌将里屋的房门震开。快步走进里屋。那位大夫刚刚把重伤未愈的陈忠平拉起。看到蒙面人已经进來了。吓得手一软。陈忠平的身躯又重重摔回到了**上。 这大夫战战兢兢地说道:“小人只是看病的大夫。请大人饶命……” 蒙面人一言不发。手中又是银光一闪。大夫咽喉中剑。摔倒在了一旁。 此时石子陵已经追到。眼看形势危急。抬手发出一记“烈火神拳”。向那蒙面人背后击去。 那蒙面人一剑刺毙了大夫。正要对**上的陈忠平下手。忽觉背后一股奇异的热力袭來。其威势极其惊人。若是不加招架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蒙面人吃了一惊。只好回身一剑挥出。 石子陵的“烈火神拳”拳劲至刚至强。虽然隔了数步之远。依然能伤人于无形。但那蒙面人的回身一剑同样蕴含着强大的劲力。立时便将石子陵的拳劲挥散。 此人待要转身再对付**上的陈忠平时。石子陵已经堪堪赶到。又是一记“烈火神拳”轰出。 这次双方的距离更近。神拳上的炎炎热力让蒙面人不敢怠慢。只好再次挥剑将石子陵的神拳拳力破开。 石子陵连着发出两记“烈火神拳”。都被对方挥剑轻松化解。也是吃惊不小。看起來此人的实力实在是非同小可。 眼看陈忠平就在对方身边。随时会有毙命的危险。石子陵心念一转间。已运起了三阳真火。务求一击之下将对方逼退。 而蒙面人在连接挥出了两剑后。也只是堪堪将的石子陵两记“烈火神拳”化解。并无余力再去对付**上的陈忠平。也明白到石子陵的实力相当强劲。当即将全身的真元流转。手中长剑微微一收再一吐。一道耀眼炫目的剑芒蓦然从细细的长剑前端吐出。向着石子陵当胸刺去。 石子陵的三阳真火带着强劲的火热能量正好撞上了对方剑上的炫目剑芒。一时整个屋中光华大盛。 倒在**上惊惶不安的陈忠平只觉满眼都是刺眼的光芒。不得不紧紧闭上了眼睛。正不知发生何事时。已被一人抓住了肩膀向后拖去。 等陈忠平挣开眼來一看。屋内的光华瞬间消散殆尽。重新恢复了漆黑一片。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这件房屋被冲撞得支离破碎一片狼藉。一个蒙面人正抓着他的肩膀往后撤步。而另一个蒙面人已破窗而出。向外跃去。 石子陵刚才发出了三阳真火。沒想到对方的剑上也吐出了耀眼炫目的真元剑芒。两种巨大的能量剧烈冲撞下双方都受到了剧震。好在石子陵手快。抢先一步将陈忠平抓在了手上。 那位蒙面人被石子陵的三阳真火的巨大冲击力所震撼。知道遇上了劲敌。又看到陈忠平已被石子陵抢先抓在了手里。明白今晚已很难杀死陈忠平。只好当即立断。破窗而出。 石子陵见此人竟然能接得下自己的三阳真火。也是颇为震惊。他担心外面的马钰的安危。连忙将陈忠平放下。紧跟着追了出去。 那蒙面人身法极快。几个起落间已跃到了对面的房顶上。转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石子陵顾不上追赶跃上房顶的那个蒙面人。几步赶到依然站在门前的马钰身前。问道:“你沒有受伤吧。” 马钰刚才被那位蒙面人的超绝身手着实惊出了一身冷汗。直到现在才稍稍回过神來。苦笑道:“还好你及时赶到。刚才我还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呢。我只是被那人点中了肩井穴。现在已经沒事了。陈忠平沒事吧。” 石子陵正要回答时。已有一些负责守卫的协防军朝这边赶了过來。奇怪的是來的人并不算很多。 马钰看出石子陵的疑惑。说道:“刚才还有另外一批人在陈公照出事的那间屋子那边与协防军打了起來。现在也不知怎样了。看起來今晚陈府來了好几批人。这些协防军也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石子陵见马钰沒事。说道:“陈忠平还在里面。你先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吧。最好能问一下刚才追杀他的那个蒙面人是何來历。为何一定要杀他。” “我去陈公照出事的房间那边看看还有什么人也來凑这个热闹。你这边若是有事。尽管提早放声大喊。我的听力极好。很快就能赶到的。” 说完石子陵就急匆匆地朝人声嘈杂的地方赶去了。 马钰则进入屋内。去查看陈忠平的情况去了。 在陈公照遇刺的那间房子周围。此时已有大批的协防军赶了过來。将四个蒙面人团团围住。这四个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骆临海与青城三杰。 骆临海听到了陈公照的死讯后大感头痛。深怕把自己牵连进去会惹來不必要的麻烦。便决定将十天前抢來的那些财物悄悄归还给陈家。 等他们带着这些财物悄悄地潜入了陈公照的房间后。见到了陈公照房间的墙上还写着骆临海的名字。骆临海不禁大是气恼。想不出是谁想要嫁祸给他。 等他们将财物放下。正要悄然离去时。已经有大批协防军围了过來。看起來好像是有人故意引他们过來似的。 骆临海带着青城三杰走出屋外。见围了这么多协防军兵。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骆临海对青城三杰说道:“为免误会加深。我们尽量不要伤人。只要分头冲出去就是了。到了外面。我们看情况后再汇合一起回住所吧。” 随后四人便开始分开突围。协防军虽然不断用弓箭手拦截他们。但他们四人分开后灵活异常。对付这些协防军自然极是轻松。很快就摆脱了这些军兵的纠缠。跃出了包围圈外。 等石子陵赶到时。正好看到青城三杰中的尤天华跃出重围。正向陈家外跑去。石子陵随后跟了上去。沒跟出多远。只见尤天华被正好赶來的沐白霜也就是柏青霜拦住了去路。 柏青霜当晚负责陈家外围的巡视。见尤天华蒙面从陈府跃出。陈府里面一片嘈杂之声。当即上前将尤天华拦下。 尤天华原以为这位女将不过是普通的守城军将领。也不以为意。哪知道才一交手就被柏青霜攻了个措手不及。完全落在了下风。 尤天华一看势头不妙。连忙接连发出几声怪异的呼啸声。这是他们一行四人早就约定好的求救信号。 柏青霜在一轮急攻猛打后很快就连着两掌扫中了尤天华的肩膀。虽然只是稍稍扫到一点皮肉。但她家传的“冰魄寒功”与“死恶夜门”的阴风掌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源自于魔门的秘技。 尤天华很快就感觉全身发冷真元无法正常流转。被柏青霜轻松点中了穴道。 柏青霜命令手下将尤天华捆绑起來。正要将他押解回去。骆临海已远远赶了过來。 骆临海听到了尤天华发出的求救信号。知道尤天华有难。连忙赶了过來。远远见到尤天华已经被擒。不禁大急。若是尤天华被抓住。他们夜袭陈公照之事就会暴露。那他这个王爷只怕也会颜面扫地的。 此时虽然守城军与协防军已越聚越多。但骆临海依然还是赶了过來。打定主意务必要将尤天华强行抢回。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七章 恩将仇报 柏青霜见又來了一个蒙面人。竟然完全不顾忌自已这边人多势众。胆大包天地想过來救人。 她连忙上前迎战。岂料骆临海的实力远在尤天华之上。两三招过后。柏青霜已经是险象环生。 柏青霜大惊失色。想不到夜探陈公照府邸的蒙面人中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眼前这个蒙面人的实力似乎比起她父亲柏无涯來也已相去不远。 骆临海急于抢回尤天华。眼看守城军与协防军正源源不断地赶來。决意速战速决。对柏青霜使出了全力。 两人的实力差距巨大。柏青霜在勉强接了两三招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敌手。想要拔出自己的峨眉刺应敌。可是骆临海的游龙掌攻势连绵不绝。根本沒有机会让她腾出手來。转眼间已被骆临海突破了她的防御。一掌直接挥向了柏青霜的颈项。 柏青霜想要躲避招架都已不及。只好咬牙出掌直击骆临海的胸前。希望能多少伤到对方一点。也算是拼个两败俱伤。 石子陵在尤天华被擒时已经远远赶到了现场。随后见到骆临海赶來救人。只看了两招。石子陵就已认出了骆临海。想來刚才被柏青霜所擒的另一个蒙面人必是青城三杰中的一位了。 眼看柏青霜在骆临海的连番攻势下左支右绌。转眼间就将落败。石子陵连忙从怀中摸出一枚银币准备应急。一边疾步飞奔过來救援。 这时骆临海一掌突破了柏青霜的防御。石子陵看得真切。骆临海这一掌若是劈中柏青霜的脖颈。只怕柏青霜当场就要香消玉殒。连忙将手中的银币掷出。 骆临海急于救人。出手时使出了全力。虽然他无意要取柏青霜的性命。但一掌挥出。也已顾不了那么多了。眼看就要劈中柏青霜。忽然有一枚银币横空飞來。正中骆临海掌中的劳宫穴。 这枚银币蕴藏的劲力极为强劲。竟生生阻止了骆临海的掌势。而此时柏青霜的拼死一击已攻到了骆临海胸前。 骆临海手上一震。原本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一枚银币挡了下來。眼看柏青霜右掌击到。他一边稍稍撤步侧身。一边运起“龙游功”于左掌。硬接了柏青霜的拼死一击。 柏青霜想不到对方必中的一掌竟然沒有劈中自己的脖颈。正暗自庆幸时。已被骆临海左掌传來的巨大劲力震得倒飞了出去。 骆临海右掌被一枚银币所阻。知道遇上了劲敌。震退柏青霜的一掌使出了十成的龙游功。希望能先解决掉一个对手。再全力对付强敌。 柏青霜被震得经脉大乱。口喷鲜血当场晕了过去。飞出的身体正撞向刚刚被绑在一边的尤天华和几名守城军士。 石子陵疾步赶來。肩膀轻轻一撞。已将尤天华撞了开去。同时伸手将柏青霜的娇躯抱在了怀中。 骆临海一掌将柏青霜震飞。紧跟着朝尤天华快步冲來。希望能抢到尤天华就跑。谁知道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抢先一步将尤天华撞了开去。不由心头大怒。当即运起十成的龙游功。双掌齐推。朝着抱住柏青霜的石子陵重重击去。 石子陵见骆临海來势凶猛。生怕伤到了怀中的柏青霜。连忙腾出右手运起三阳真火。化出一道耀眼的三色光圈。迎向骆临海的龙游双掌。 骆临海本以为自己双掌这全力一击。必能将眼前抱着柏青霜的蒙面人击退。不想对方随手挥出一掌。掌中发出的奇异光华中蕴含着强大无匹的能量。竟将骆临海的龙游功生生击散。 骆临海怪叫一声。被震得跌出了十步之外。重重摔倒在地。他爬起身后不敢停留。连续几个纵跃。很快便沒入了沉沉夜色中去了。 柏青霜刚才被骆临海的掌力震得闭过了气去。此时迷迷糊糊地苏醒过來。正好见到石子陵用三阳真火将骆临海震退。不禁大是惊骇: “骆临海的实力已经是顶尖的高手了。比起他父亲柏无涯來似乎也已相差不远。可竟然会被人举手之间就打得如此狼狈落荒而逃。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柏青霜抬头望去。猛然惊觉到自己竟然被这个蒙面人抱在怀中。不由得又羞又惊。玉手一伸。已将石子陵蒙在脸上的面巾一把揭下。 石子陵见骆临海被自己一击震退后毫不停顿地转身逃去。暗笑这位骆王爷倒是见机的快。不然只怕要与他的跟班一起被抓起來了。那时他这个王爷可就颜面尽失了。正觉得好笑时。脸上忽然一凉。蒙在脸上的面巾被柏青霜伸手抓了下來。 石子陵沒有注意到抱在怀中的柏青霜已经醒來。毫无防备下不禁一呆。他晚上出來时换上了全套的夜行装束。所以沒有易容。虽然是深更半夜。柏青霜还是一眼认出了抱着自己的这个蒙面男子竟然是石子陵。不禁一下子呆住了。 石子陵低头看到柏青霜惊讶的表情。关心地问道:“柏姑娘。你的伤不要紧吧。我看你刚才好像吐血了呢。要不要我帮你运功疗伤……” “啪。” 石子陵话还未说完。脸上已挨了一记清脆的巴掌。只听怀中的柏青霜怒叱道:“还不放我下來。” 石子陵呆了一呆。只好两手一松。将柏青霜放了下來。 柏青霜被石子陵抱在怀中半天。早已是红晕满面。还好此时天色黑暗。一旁的军士们看不清楚。但柏青霜心中已是羞不可抑。此时她双脚才一落地。立时拔出一对闪亮的峨眉刺向着石子陵攻來。 石子陵大惊。一边闪避。一边说道:“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來救你的。你怎么对我动起手來了。” 柏青霜默不作声。双手的峨眉刺连连挥舞。直取石子陵的周身要害。一副誓要取石子陵性命的样子。 石子陵不明所以。又不好出手伤害柏青霜。只得连连后退闪避。 一旁跟随柏青霜一起巡逻的守城军的军士们都看得莫名其妙。柏青霜先是抓住了一个蒙面人。然后被第二个蒙面人打伤。后來被第三个蒙面人救了下來。可是一清醒过來后却对着这位救她的第三个蒙面人展开了猛攻。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莫非这位沐白霜副将被先前的那个蒙面人打糊涂了。” 那位被沐副将打了一巴掌的男子也是奇怪。居然称呼沐白霜为柏姑娘。看起來好像认错了人。好在他任凭沐白霜怎样凶狠进攻。都只是一味躲避沒有还手。 这批军士中有位百总觉得眼前这位男子有些眼熟。依稀便是松湖城守城军中新晋的第一高手石子陵。问了几个身边的同伴。大家都说很像。 那百总叫道:“沐将军。不要打了。这位好像是南营的石子陵石将军啊。石将军。是你吗。” 石子陵一想反正已经被柏青霜认出來了。索性就承认道:“在下正是石子陵。请沐副将快点住手吧。” 柏青霜闷头挥舞着手中的峨眉刺。连续几次猛攻过后却连石子陵的衣角也沒有碰到。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枉费力气。 她也明白刚才多亏了石子陵出手救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只怕已经沒命了。只是忽然发现将自己抱住的竟然是这个石子陵时。柏青霜心中一时羞愤难当。情急之下才会出手伤人的。 此刻见手下的军士们都认出了石子陵。柏青霜只好收住了手中的峨眉刺。恨恨地说道:“石子陵。你等着。我一定会报仇的。” 说完就带领手下押着尤天华扬长而去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八章 授权办案 石子陵望着柏青霜俏丽的背影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位小魔女为何总嚷着要找自己报仇。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 沒想到自己苦心隐匿了这么些天。却是被柏青霜揭破了自己的行藏。早知道就算是蒙着脸。也应该先易容的。 此时已有越來越多的协防军与守城军往陈家赶來。石子陵担心马钰与陈忠平的安危。急忙快速返回了陈家的后院。 好在马钰与陈忠平都安然无恙。陈忠平正躺在**上与马钰交谈着什么。 两人见石子陵进來都是一愣。马钰见石子陵已拿下了蒙脸的面巾。不觉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已经把脸上的……” 石子陵说道:“我刚才在陈府的外面碰到了柏青霜。一不小心被她认了出來。索性就不躲躲藏藏的了。” 陈忠平一看石子陵的身形打扮。再一听他叫得出柏青霜的本名。惊讶道:“你是……石子陵。刚才……是你救的我。” 石子陵说道:“正是。我本來是想來看一看你的剑伤的。想不到正好碰上有人要取你性命。那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陈忠平默然不语。想不到他们陈家父子屡次欲置石子陵于死地。今天反倒是石子陵出手救了他的命。心中一时有些茫然。 马钰说道:“我刚才已询问过他。他也是沉默不语。算了。他现在重伤未愈。还是让他多休息吧。我们以后再來询问他吧。” 石子陵说道:“陈兄。你暂时不想说也沒有关系。可以让我看看你胸口的剑伤吗。” 陈忠平依然沉默不语。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许。 石子陵上前仔细查看了陈忠平胸口的剑伤。除了看出陈忠平是被一种很细窄的剑刃所伤外。也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名堂。只好与马钰两人双双走出了房间。 两人找了个大夫进去为陈忠平重新包扎好伤口。就打算离开陈府回去了。 这时已有大批军士陆续赶到。将陈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先赶到的是城守军的副都统顾飞。随后苏柏仁、赵雄和马岱等人陆续都赶來了。 大家一听到陈家又出事了都深感震惊。据外围的军士报告。当晚有好几批蒙面人潜入了陈府。负责保护陈忠平的协防军参将许四海与一名大夫当场丧命。陈忠平倒是侥幸抱住了性命。 苏柏仁带着众官员赶到后。一眼见到石子陵与马钰两人站在陈忠平的门外。不禁大感意外。随即大喜。 苏柏仁上前拉住石子陵的手。说道:“石将军。你回來了。怎么你会在这里的。” 马钰说道:“子陵是今天刚刚回到松湖城的。听我说了陈家发生的事后很有兴趣。想悄悄地來看一看陈忠平的伤势。” “苏大人你是知道我们与陈家一向颇多恩怨的。所以特意穿了夜行衣过來。本來是不想惊动任何人的。沒想到今晚这里这么热闹。有好几批夜行人都偷偷潜入了陈府。其中还有一名顶尖高手想杀陈忠平。还好子陵及时赶到出手。总算是保住了陈忠平的性命。” 虽然死了一个许四海。但好在陈忠平安然无恙。众人见到石子陵回來后都很是高兴。松湖城总算有了中流砥柱。大家都上前來恭喜石子陵。 顾飞说道:“子陵。恭喜你荣升为五品正都统。你的委任状早已经下來了。只等你回來。骆王爷就可以为你正式授印了。以后。你就是石都统啦。” 石子陵虽然早已在“得意楼”听到了自己被晋升的消息。但此刻也只能做出相当惊讶的样子。表示非常意外。 众多官员将领纷纷上前向石子陵道贺。大家一时都忘了是为什么來的了。 等到一番恭喜完毕。大家來到了陈家的客厅坐下。苏柏仁说道:“子陵。你知不知道今晚到底來的是些什么人。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石子陵说道:“今晚的确來了好几批蒙面客。最厉害的就是那个想要杀陈忠平的家伙。我与此人短暂交手。感觉此人的实力与我相差无几。” 众人听了都大吃了一惊。传说石子陵现在已是能与通天教主李元打成平手的顶级高手了啊。就算传说有所夸大。但石子陵的实力也可见一斑了。石子陵居然感觉这个刺客与他相差不大。那这个刺客岂不是至少也有宇内前二十强的实力。” 众人一想到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刺客潜伏在松湖城内。都不禁有些心惊肉跳。 石子陵说道:“除了这个刺客外。还有两批人。其中一个是单独行动的。另外四人则是一起的。这四人中有一人在陈府外面被巡逻至此的总营副将沐白霜所擒。等明天审问过后。大家应该就可以知道他们四个的身份了。” 众官员听到已有一人被擒都甚是兴奋。唯有苏柏仁听了反倒有些担心。他问石子陵道:“子陵。你知道这四个是什么人吗。” 石子陵当然知道这四人就是骆临海与青城三杰。可是由于马钰已经说了他是今天刚刚回到的松湖城。之前应该沒有见过骆临海四人。所以不便说破。 他只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來历。他们好像不是为了陈忠平而來的。我是在陈公照出事的房子外面见到这四个人的。也许他们是去那间房子里查探什么事情的。” 这时有人來报。说是在陈公照出事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的金银珠宝与通票。据陈府的家人看起來应该是十天前陈家被劫的那一批财物。 马钰听了笑道:“原來这四个强盗听到了陈公照遇刺的消息后良心发现。竟然是偷偷回來送还财物的。这样的强盗可真是有趣。可惜他们逃走的时候不小心被总营的沐副将抓住了一个。这下子他们的底细可就要暴露啦。哈哈……” 苏柏仁越听越是心惊。看起來端木世家得到的消息一点沒错。听下來这四个來送还财物的强盗分明就是骆临海与他的三个跟班嘛。现在其中一人被擒。势必要与骆临海撕破了脸皮。这可如何是好呢。 苏柏仁左思右想。实在有些头痛。他虽然很想抓住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可却不想因此而得罪骆临海骆王爷这样的大人物。 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子陵。你现在已是正五品的都统了。按律已可独自领兵三万以上了。陈公照遇刺之事非同小可。我决定全权授权给你负责此事。希望……希望你能早日找出真凶。使我们松湖城的广大百姓安心。” 石子陵与马钰都看出苏柏仁是因为怕直接得罪骆临海。而将此难題推给了石子陵。至少石子陵有足够的实力去面对骆临海这个京城第一高手。就算骆临海要翻脸。第一个对付的也是石子陵。 至于真凶是谁。此刻在苏大人心中已是不那么重要了。 石子陵说道:“我还沒有正式授印。如此重要的案子。我看还是苏大人亲自督办比较妥当吧。” 苏柏仁连忙说道:“明天一早我就去请骆王爷为你授印。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督办此案了。子陵。你也说了刺杀陈公照的刺客实力很强。除了你之外。我们松湖城还有谁能担此重任呢。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开口。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的。” “对了。等会儿我就传令下去。让总营的沐副将把抓住的那人先送到你们南营去让你处置。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除了负责保护陈忠平安全的人。其他人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请骆王爷來为子陵正式授印。大家都记得前來参加。好了。现在大家都散了吧。” 众官员听到苏柏仁将追查刺杀陈公照一事全权交给了石子陵。都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虽然不明真相。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还牵连到了当朝的王爷骆临海。一个不慎。可是麻烦无穷的。 石子陵的实力无可争议。现在又新官上任。由他全权出面。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大家都再次上前恭喜石子陵担当大任。随后便一一散去了。 石子陵和马钰面面相觑。暗叹这帮家伙倒是很会推卸责任。这么快就把这么难办的案子全部交给石子陵一个人了。 石子陵叹道:“看來做官还真是一门学问。我今天算是领教了。” 马钰笑道:“你最近又是升官又是发财的。也是该让你这家伙多做点事情了。总不能好事全让你给占了吧。接下來可就有你忙的了。明天还要授印。我们也早点回去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四十九章 授印 第二天一早。骆临海早早地被请到了松湖城的演武场。为新晋升的五品正都统石子陵进行授印仪式。 松湖城原來只有守城军的都统赵雄曾被正式授印。但赵雄在守城军中服役多年。是在年近六十时才正式成为都统的。而石子陵如此年轻。就能一举坐上这个位置。实在是松湖城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军中更有传言。说东部筹建松湖军团的申请已初步得到了朝廷的批复。只等朝廷正式批文下來。就能正式开始筹备组建。届时石子陵很有可能在新组建的松湖军团中担任要职。 总之。无论是看个人实力还是看未來的仕途发展。石子陵都是当前松湖城中声望最高的一个。所有來演武场观摩这场授印仪式的军士将领们心中都很清楚这一点。 骆临海昨晚**沒睡好。尤天华的被擒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更可怕的是昨天阻止他救尤天华的那个蒙面人。只凭一枚普通的银币就将他志在必得的一掌挡了下來。随后挥出的掌中奇异光华。更是将骆临海全力以赴凝聚起的龙游功瞬间击溃。 骆临海当晚虽然沒有受什么大伤。但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以他的判断。此人的实力比他高出至少两筹。 只是拥有如此实力的高人为何也会深更半夜蒙着面偷偷摸摸去陈府那边呢。 骆临海与谢天平、熊天英商讨良久。始终猜不出这位高人是何方神圣。要命的是此人似乎站在守城军这一边。这样一來。他们要想救出尤天华只怕就会很难了。 松湖城中认识尤天华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有一些官员将领曾经见过他是骆临海的跟班。若是当局深究下去。骆临海假扮强盗夜袭陈家之事只怕就难以掩饰了。 若是陈公照沒死还好一些。反正他们已经将当天劫到的财物返还了。最多就当是一场玩笑好了。可现在陈公照父子遇刺。人们难免会将此事与前几天的劫案联系起來。这个罪名可就大了。骆临海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也承担不起擅自刺杀松湖城守备大人的罪名。 骆临海曾想过放弃尤天华一走了之。可再一想那样等于承认了自己与陈公照的遇刺有关联。虽然苏柏仁未必能拿他怎样。但朝廷中还有好几个死对头一直与他不和。他们得知此事后一定会大做文章对他加以弹劾的。 届时就算骆临海不被治罪。但他黄龙军团的军团长一职则很有可能会不保。 骆临海思來想去也沒有一个万全之策。正苦恼时。苏柏仁早早地派人來请他为石子陵授印。骆临海无奈答应。决定暂时先不动声色。看看事态的发展再说。 授印仪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当着全场将士的面。正式宣告朝廷将石子陵破格提升为正五品都统一职。并由兵部特派的京城黄龙军团的军团长骆临海王爷为石子陵正式授印。 石子陵当前的声望极高。他自横空出世以來。屡克强敌。最近更是在南方与当今如日中天的顶级高手通天教主李元战成了平手。连他的两个未婚妻子都能将恶名远扬的**大盗“玉面双煞”格杀当场。松湖城中早已将石子陵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 在这个崇拜英雄的年代中。石子陵已是所有东部军民心中的第一高手。他能出任守城军的正五品都统。几乎上上下下都沒有异议。在这个群雄并起的乱世中。东部能有这样的英雄人物坐镇军中。正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之事。 在城守大人苏柏仁正式宣布了朝廷的任命状后。全场顿时掌声雷动。更有石子陵的崇拜者不断高声叫好。 苏柏仁先恭喜了石子陵的荣升。随后说道:“在这个多事之秋。明月大陆各地纷扰四起。我们松湖城最近也祸事不断。但有了石都统这样年轻有为实力超群的将领坐镇军中。相信我们松湖城未來一定能大展宏图。成为明月大陆上最强盛最富庶的第一大城的。” “我已经将最近追查陈公照守备遇刺之事全权委托给了石都统负责。相信他一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石子陵想不到苏柏仁会在这样一个时刻将追查陈公照遇刺之事也当众宣布出來。看來今后自己就算想要在此事上打退堂鼓也不行了。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石子陵上台接受骆临海的正式授印。骆临海拿出五品正都统的军印。在全场将士的面前正式交到石子陵手中。 石子陵双手将军印高高举起。向场下的所有将士示意。全场欢声雷动。众将士齐声高呼石子陵的名字。场面甚是壮观。 骆临海在一旁仔细观察着石子陵。这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看起來并沒有怎样雄浑的气势。虽然英气勃勃。却看不出有多强的实力。看到全场的将士们都对石子陵推崇备至。骆临海有些不以为然。 骆临海自己是黄龙军团的军团长。知道身为主帅。光有足够的人气和声望并不足以服众。真到了两军对垒之时还是要看此人有沒有真材实料。 石子陵虽然最近风头鹊起。但那些只是传说。在骆临海眼中。像这么一个年轻后生就算有些实力。只怕也是有限的。 苏柏仁刚才宣布将调查陈公照遇刺一案全权交给石子陵负责。骆临海觉得倒是好事。这么一个后生小辈。就算查到自己头上。量他也不敢乱作主张的。看來苏柏仁如此安排。应该是已经察觉到自己牵涉其中。故意避开直接与自己发生冲突的。 授印仪式结束后。城中的主要官员将领都再次上來向石子陵道贺。骆临海正要带着谢天平与熊天英离去。石子陵上前拱手道:“骆王爷。多谢你不远千里來松湖城为我授印。石子陵感激不尽。不知骆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返回京城。末将也好准备准备为王爷践行。” 骆临海双眉一扬。说道:“怎么。石都统很想我快点回去吗。我可是还想在松湖城玩上几天的。我來了这么久。松湖城最著名的‘得月楼’还沒有去过呢。我可是很想见一见名闻天下的花中魁首苏小小的。” 石子陵说道:“我当然也希望王爷能留在松湖城多玩上几天的。只是担心王爷贵人事忙。所以才出言询问的。其实这次本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遇刺一事我可能还要王爷帮忙协助调查呢。” 骆临海面色一变。说道:“石都统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怀疑我与此事有关吗。” 一旁包括苏柏仁在内的众多官员将领脸上也都变了颜色。大家都沒有想到石子陵在刚刚授印完毕之后。竟然就对骆临海直接发难了。 大家心中都是惴惴不安。生怕两人闹僵了局面会无法收拾。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章 疑云重重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不瞒王爷说。此事确实与王爷有些关系。别的不说。陈公照遇刺的房内墙上就写有骆王爷的名号。虽然末将知道王爷绝非刺杀陈公照的凶手。不过为了早日查出真相。还是想请王爷在松湖城多留一段日子。以便我进一步的调查。” 骆临海不悦道:“那一定是凶手栽赃陷害我的。本王爷与那陈公照无冤无仇。怎会加害与他。” 石子陵点头道:“末将自然相信王爷不会是凶手。但凶手既然将王爷牵扯进來。总有其原因所在。所以还是想请王爷留下來帮忙协助调查的。” 骆临海说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呢。此事与我一点关系也沒有。一定是有人故意作弄我的。石都统应该为我好好查清楚才是。我再玩上几天可就要回去了。陈大人遇刺的事恕我帮不上什么忙了。”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不是吧。王爷虽然未必是凶手。但与陈公照前些天遇袭一事还是有些关系的。昨天我们守城军总营的沐副将就抓住了一个蒙面人。此人伙同另外三人深夜偷偷摸摸潜入陈府。不知做了些什么勾当。不知骆王爷可知道此事。” 骆临海不耐烦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不同你多说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石子陵淡淡说道:“我虽然还沒有來得及审问昨天那个蒙面人。可是看他的武功路数。似乎是青城派的。王爷身边的这几位贴身随从好像也是青城派的。” 骆临海脸色大变。怒道:“石子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边的随从是青城派的又怎么了。你明明还沒有审问那个蒙面人。又怎么知道那人是青城派的。难道你是想说那人是我的随从吗。” 石子陵不卑不亢地说道:“正是。我虽然还沒有审问被擒的那个人。可是我昨晚就在现场。亲眼见到了此人被擒的经过。不仅如此。我还见到有另外一个蒙面人前來救人。若非我及时出手。此人差点将沐副将打成重伤。这么说來。王爷应该相信我的判断了吧。” 骆临海大吃一惊。说道:“你。你是……”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不错。我是。我就是昨夜出手阻拦的那个蒙面人。昨晚我与马钰公子一起夜探陈府。因为我们与陈家素來不睦。所以事先穿了夜行装束。怎么。王爷昨夜也在场吗。” 骆临海心头剧震。怎么也想不到昨夜出手阻拦自己搭救尤天华的那个蒙面人竟然就是眼前的石子陵。 昨天那人的实力给了骆临海太过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随手挥出的光华能量。似乎就是传说中的“真元刃”。 能将真元练到如此境界。一直是骆临海可望而不可及的。想不到石子陵年纪轻轻。居然能修炼到如此地步。难怪传说他能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看來真的是名下无虚。 骆临海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石子陵。良久才呐呐说道:“本王昨晚在公馆内打坐静修。哪里也沒有去过。不过……不过我的一个随从尤天华昨夜倒确实出去了。到现在还沒有回來。不知……不知会不会出事。” 石子陵笑道:“原來如此。请王爷放心。我会派人为王爷查找这位尤天华的。有消息的话一定会及时通知王爷的。还请王爷放心地在松湖城多玩上几天好了。今天多谢王爷为我授印。末将先告辞了。” 说完石子陵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一众官员将领深怕惹祸上身。也都当沒事发生一样客客气气地向骆临海告辞后离去了。 留下骆临海依然站在演武台上惊疑不定:“这个石子陵居然就是昨夜突然出手的那位神秘高人。” 石子陵这次晋升为都统。他的领兵职权也会相应扩大。不过因为松湖城当前的军队人数有限。在松湖军团还未正式建立起來前。石子陵暂时分管南营。原來的副统领顾飞原本是石子陵的上司。现在成了他的副手。而另一位都统赵雄则还是统领北营。 南营的将士们对石子陵都很是熟悉。石子陵还是副将的时候。曾带领过的一批千总与百总在石子陵离开后一直坚持按照石子陵的思路维持着日常的战术训练。现在石子陵回來做都统。无论是王胜、吴光还是魏松魏湖等人都很是兴奋。 石子陵回到南营与这般部下一番热烈寒暄后便与马钰一起关起了房门。开始讨论起陈公照遇刺的事情來。 上午在演武场的授印仪式上马钰也在场观看。石子陵之后与骆临海的针锋相对马钰同样看在眼里。 马钰说道:“子陵。你可真是辣手。刚刚新官上任就直接找骆王爷的麻烦。我看骆王爷被你气得不轻啊。” 石子陵笑道:“我也是沒有办法。既然已经抓到了尤天华。迟早要与骆临海做一番交代的。骆临海这个人其实不坏。就是有时有些狂妄自大。我这样单刀直入的告诉他不要离开松湖城。他可能是有点生气的。但是我也沒有别的办法啊。” 马钰说道:“原來你昨晚已经与他交过手了。我看骆临海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看起來昨晚你大概给了他一点教训吧。” 石子陵说道:“也谈不上教训。我昨夜为了救柏青霜。出手稍稍急了一些。不过骆临海也应该明白他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前些天夜袭陈公照的事本來也是因我而起。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那个刺杀陈公照的凶手为何要牵扯上骆临海呢。我不让骆临海离开松湖城。其实还是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也许这个刺客与骆临海之间有着某种联系或仇怨。” 马钰说道:“可惜陈忠平不愿对我们两个开口。他是当事人。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刺客的用意的。” 石子陵说道:“说到昨晚的情形。我记得我们最初见到的那第一个蒙面人有些奇怪。我跟着他在陈府中兜了好几圈。看他的样子似乎像在找什么东西又似乎漫无目的。现在想來此人也许是想故意将我们引开的。” 马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此人早早就发现了我们。所以故意现身将我们引开。这样那个高手才能从容进入陈忠平的房间。那么说來。这个人与那个高手是一伙的喽。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石子陵说道:“我跟了此人几圈后。总觉得此人的身形步法有些眼熟。回到家后我又回想了一遍当时的情景。我觉得此人很像一个人。” 马钰好奇地问道:“是谁。是我认识的吗。” 石子陵问道:“无尘师太你认识吗。” 马钰惊讶道:“无尘师太。那不是从水仙城來为你捎口信。在余家后院住了很久的那位尼姑吗。怎么会是她呢。她不是与还帮着余小姐一起击杀‘玉面双煞’吗。” 石子陵说道:“我曾在水仙城中也跟踪过这位无尘师太一段路。对这位师太的身形步法还有些印象。而且我昨晚查看了陈忠平胸口的剑伤。那种细窄的剑伤正是她们‘暗黑之道’的杀手常用的一种奇形细剑。” “所以我怀疑此人就是无尘师太。而那位与我交手的的高手。也许就是她的‘暗黑教主’了。” 马钰大吃一惊道:“什么。暗黑之道。你是说那个无尘师太是‘暗黑之道’的杀手。而那个一招之间点住我穴道的神秘高手就是‘暗黑之道’的教主。你是瞎猜的吧。” 石子陵奇怪道:“你不是见过无尘师太吗。怎么玉兰和小蕙她们沒有告诉你她的來历吗。” 马钰说道:“她们只是告诉我无尘师太是什么黄山水月庵的一位同门师姐。哪里告诉过我她是‘暗黑之道’的高手嘛。难怪这位师太看起來有些古古怪怪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也不早点告诉我。” 石子陵轻轻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说道:“哎呀。是我搞错了。玉兰和小蕙她们也是我回來后才知道无尘师太的真实身份的。也难怪你不知道这件事了。” “其实无尘师太是‘暗黑之道’的暗黑使者。我曾从她手中夺取过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这个说起來就话长了。我们以后再慢慢说也不迟。” “总之。我怀疑昨晚的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是一伙的。无尘师太也许早早发现了我们。也许根本沒有发现我们。但料到可能会有人來。所以故意现身将來人引开。我们也确实上了当。差点害你也丢了性命。” 马钰想到昨晚那人的超绝身手。一招之间就夺下了他手中的长剑。若不是石子陵及时赶到。他就成了剑下之鬼了。 马钰心有余悸地说道:“说起來。从此人的实力身手來看。说他是‘暗黑之道’的教主我倒是相信的。不过她们为何要杀陈公照父子呢。又为何一定要杀陈忠平灭口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一章 提审 石子陵说道:“这个我也不得而知。也许陈忠平会知道一点。等他的伤再好一些。我还是要再去问他的。我已经派魏松魏湖去陈府将陈忠平接到我们南营來了。我会在陈忠平养伤的营房外布下防御大阵。这样就算有人要杀他。在我们军营中只怕也沒那么容易得手的。” 马钰问道:“陈公照之前曾雇佣过‘暗黑之道’的杀手对付过你。按说他与‘暗黑之道’之间应该关系不错。怎么会突然之间翻脸成仇呢。” 石子陵说道:“这个也要问陈忠平才知道。如果我的判断沒有错的话。‘暗黑之道’之所以想杀陈忠平。应该是怕他泄露一些机密吧。” “我只知道‘暗黑之道’的教主一直对‘九元通关’的图解虎视眈眈。莫非陈公照也与通关图解有关。” 石子陵之前在心中仔细盘算过。他现在手里已经有了六份九元通关图解了。不过其中有三份是复制品。剩下的几份真品据他所知至少有两到三份应该在李元手中。一份在彩云轩公孙大娘那里。还有一份也许就是在“暗黑之道”的教主手中了。 这样算來陈公照与九元通关图解的关系应该不大。但为何却会惹來“暗黑教主”的追杀呢。 马钰说道:“你就这么肯定刺杀陈公照的一定是“暗黑之道”的人吗。” 石子陵说道:“从昨晚的那两个蒙面人的行动身手來看。我觉得是‘暗黑之道’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另外陈忠平胸口的剑伤也正是她们‘暗黑之道’惯用的那种细长的软剑造成的。” “我猜想前天出手刺杀陈公照父子的应该就是无尘师太。只是她刺中陈忠平的那一剑稍稍偏了一点点。让陈忠平侥幸逃得了性命。她和她的教主生怕陈忠平将她们的秘密泄露出去。所以昨晚才会再次追杀陈忠平的。” “至于这秘密究竟是什么。她们为何要扯上骆临海顶罪。我想只有问了陈忠平才知道了。” 马钰说道:“说來说去。一切都要陈忠平來解答。既然他已经被你接到了南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问问他好了。” 石子陵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性急了。陈忠平重伤未愈。暂时一下子说不了太多话的。我看我们还是先來审问一下那个尤天华好了。” 马钰说道:“你都已经推断刺客就是‘暗黑之道’了。还扣着这个尤天华干什么。不如把他放了吧。免得因此得罪了骆临海。” 石子陵说道:“我现在也只是推断。究竟是不是还不敢肯定。再说凶手既然将骆临海的名字写在了墙上。在查明真相之前。骆临海总归脱不了关系的。尤天华肯定要放。不过也不用急在一时的。” 石子陵与马钰商量过后。决定先提审尤天华。 很快手下的军士便将尤天华押入了他们所在的营房。石子陵一看尤天华不但被五花大绑着。身上还带着精钢镣铐。便命手下为尤天华松绑。又搬了一把椅子给他坐下。 石子陵说道:“尤天华。我是负责督办本次陈公照刺杀事件的都统石子陵。有些事想询问你。希望你能如实作答。” 尤天华一听眼前的年轻人就是东部最近名声最响亮的后起之秀石子陵。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冷冷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石子陵见这家伙到现在还端着架子。不禁好笑。说道:“我不仅知道你是尤天华。还知道你是骆临海骆王爷这次出京的三位贴身随从之一。也知道十几天前的陈公照家遇袭被抢的事就是你们四人所为。怎么样。我沒说错吧。” 尤天华吃了一惊。想不到石子陵一上來就挑明了他们做过的事迹。不过他自恃是骆王爷的亲信。料想石子陵也不敢将他如何。 尤天华傲然说道:“不错。本人尤天华正是骆王爷这次出京的贴身随从之一。也是守卫京城的黄龙军团中三大都尉使之一。论官职。本人是四品都尉使。比你这个新都统还要高上一级。只不过你是地方上的都统。手上可以指挥调动的人马比我多些罢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陈公照遇袭遇刺的事情。我可是一概不知。我昨天不过是适逢其会。一场误会罢了。” “都尉使。” 石子陵想不到这位尤天华身为阶下囚还这么牛气。他问马钰道:“这个什么‘都尉使’真的是四品吗。” 马钰笑道:“不错。‘都尉使’的确是正四品的职位。比你这个都统大人还要高上一级。不过京城里的官职与我们地方上的有些不太一样。他这个都尉使最多也只能统帅五千人马。论兵权你比他大很多。但论官职却还是他更大一些。” 石子陵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这位尤兄身为阶下囚还如此傲气。京城出來的大官果然是不一样啊。哈哈……” 尤天华见石子陵听了自己的官职后并沒有丝毫敬畏之情。不禁有些恼怒。说道:“石子陵。我已经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是一场误会。你怎么还不放我走。我可是骆王爷的亲信。” 马钰说道:“尤兄。你们青城三杰与骆王爷四人昨夜偷偷潜入陈公照遇刺的房间。将十几天前抢得的财物还了回去。在逃跑时被抓了个正着。且不说陈公照父子的死与你们有沒有关联。就凭你们夜闯陈府。打伤陈家父子。抢走他家的财物这几条。就是重罪。” “按律來说。不仅是你这个都尉使会坐牢很久。就是骆王爷也会面临吏部的弹劾。有丢官入罪之难。” “要知道我们可是人证物证俱在的。骆临海自身尚且难保。更不要说保你了。况且。现在种种迹象表明。你们很可能就是杀害陈家父子的凶手。” 尤天华面色大变。说道:“我们只是……只是与陈公照开个玩笑而已。抢他的钱财不是都还给他们了吗。凭什么治我的罪。我们与陈公照无冤无仇。怎么会杀他们呢。” 马钰说道:“既然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夜袭陈家。还将陈公照父子打成了重伤。” 尤天华急道:“那是……那是因为我们王爷赌输了东道。不得不履行赌约而已。我们只是假扮强盗教训一下陈公照而已。我们真的与陈公照之死无关的。” 马钰笑道:“履行赌约。枉你还是一个四品的都尉使。你觉得你说这种话会有人信吗。你觉得骆王爷会为你作证吗。” 尤天华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石都统。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马钰笑道:“就算石都统知道你是冤枉的。不过现在的世道你也是明白的。若是我们找不到真凶的话。会很难交差的。到时也就只好委屈你这个都尉使來做这个冤大头了。相信骆王爷为了明哲保身。也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的。” 尤天华被马钰一番话吓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连连说道:“石都统。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你不信可以问骆王爷的。我要见骆王爷。我要见骆王爷……”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二章 秘录 石子陵与马钰两人暗暗好笑。这个尤天华刚才还盛气凌人。被马钰几句话一吓。立时便吓得心惊胆战气焰全无了。 石子陵淡淡说道:“尤天华。你想见骆王爷。就要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題。若是我们能早点找到真凶。也算是你将功补过。” “不瞒你说。骆王爷已对我说过他昨晚一直在公馆内打坐静修。沒有出过公馆半步。你所说的你们四人昨晚一起行动。相信骆王爷是怎么也不会承认的。” 尤天华一听骆临海不承认昨晚他们四个是一起行动的。急道:“我真的沒有杀过陈公照。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嘛。” 石子陵说道:“我想知道骆王爷与‘暗黑之道’的关系。” 尤天华一怔。不明白石子陵为何突然会问起“暗黑之道”來了。他想了想后说道: “据我所知。王爷与‘暗黑之道’的人曾经合作过一次。为的是对付流窜在中东部一带的黄庭派的余孽。由王爷向‘暗黑之道’的人提供黄庭派余孽的动向。‘暗黑之道’派人对这些黄庭派余孽进行追杀。你问这个干什么。” 石子陵听到了黄庭派的名头。不禁心中一动。追问道:“那骆临海与‘暗黑之道’合作追杀黄庭派的人。为的又是什么呢。” 尤天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王爷只是为了得到一块玉佩。而做为回报。‘暗黑之道’的人从王爷手中得到的是皇家珍藏的一份秘录。” “秘录。” 石子陵问道:“什么秘录这么珍贵。让‘暗黑之道’愿意为之卖命。” 尤天华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我们做下属的沒必要知道。更沒有必要去问。石都统你问这些干什么。这种事知道了是沒有什么好处的。” 石子陵见尤天华目光闪烁。分明是有所隐瞒。便冷冷地说道:“尤天华。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你若是不能知无不言。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你就慢慢在我的南营里做你的囚犯好了。” 尤天华怒道:“石子陵。我好歹也是四品都尉使。官职在你之上。你无权这样对待我的。骆王爷知道我被关在这里。一定会來救我的。你们这里虽然人多。却不可能挡得住骆王爷这样的顶级高手的。” 石子陵冷笑道:“骆临海虽然实力不弱。但还不算是顶级高手吧。他若是能救你。昨夜就已经把你救出去了。可惜他的‘龙游功’比起我的‘三阳真火’來还是差了一点。有我石子陵在这里。你觉得骆王爷真的敢來救你吗。” 说着石子陵掌中运起三阳真火轻轻一推。一股热力四射的奇异光圈瞬间停留在了尤天华面前。 尤天华大吃一惊。惊骇道:“你……你就是昨晚击退王爷的那个蒙面人。” 石子陵微笑不语。马钰说道:“今天在演武场的授印仪式上。子陵已经当着大家的面告知了骆王爷。让他暂时不得离开松湖城。只要这次的陈公照遇刺一案真的与骆王爷有关。就算他贵为王爷。子陵也一定会将他拿下法办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幻想骆王爷会來救你吧。” 尤天华昨天被柏青霜擒住后。亲眼见到骆临海被一个蒙面人打得狼狈而逃。想不到这个蒙面人竟然就是眼前的石子陵。顿时沒了脾气。 他跟随骆临海多年。深知骆临海的为人。面对石子陵这样的绝顶高手。以骆临海欺软怕硬的性格。的确是绝不会來南营救他的。 尤天华叹道:“原來石都统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外界传说你已能直接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了。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石子陵问道:“你先告诉我骆临海给‘暗黑之道’的那份秘录里有些什么。为何暗黑之道的人肯为了这份秘录为骆临海效劳卖命。” 尤天华说道:“这份秘录据说是皇家珍藏的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暗黑之道’一直对通关图解虎视眈眈。这次与骆王爷合作。可以说是双方各取所需。王爷得到了黄庭派的玉佩。‘暗黑之道’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皇家秘录。只不过……只不过……” 石子陵见尤天华欲言又止。冷笑道:“只不过骆王爷得到的玉佩是假的。‘暗黑之道’得到的皇家秘录也是假的。是不是。” 尤天华瞠目结舌。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石子陵说道:“这不是明摆着嘛。秘录若不是假的。骆临海与‘暗黑之道’又怎么会反目成仇。这次‘暗黑之道’杀了陈公照又为何会嫁祸给骆临海呢。” 尤天华大惊。说道:“原來陈公照是‘暗黑之道’的人杀的。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知道了还要抓我干什么。” 石子陵说道:“你不要着急。这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到底真相如何。现在还不得而知。再说你私闯陈府行凶和劫财都证据确凿。所以暂时还要委屈你在我们南营待上几天。不过你放心。我会关照手下。不会让你吃苦头的……” 等下属的军士将尤天华带下去后。马钰对石子陵说道:“这样看來。你的推测还是很有可能的。‘暗黑教主’与骆临海为了‘九元通关’的图解勾心斗角反目成仇。这次正好借机会摆他一道。让骆临海吃点苦头。” “现在唯一不明白的是‘暗黑之道’为何要杀陈公照呢。而且还一定要将陈忠平也灭口呢。” 石子陵沉默不语。心中想的却是那位脾气古怪的无尘师太。原以为她离开余家后。已经回水仙城去了。想不到她还会留在这里。这位师太知道自己拥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不知道她有沒有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的教主呢。 另外。无尘师太曾说过“暗黑之道”的教主也是一位女子。这个实力如此强横而又神秘的女子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呢。她们究竟有何秘密会落在陈家手里而不得不杀人灭口呢。 石子陵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叹道:“看來还是要从陈忠平这里寻找答案。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看看陈忠平。” 马钰说道:“我早就说还是要问陈忠平的嘛。另外你也可以去骆临海那里问问。看看他是否知道这位神秘的‘暗黑之道’的教主到底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吃过午饭后。石子陵与马钰两人一起來到陈忠平所在的营房内。陈忠平在几位大夫的静心照料下伤势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能起身。但已经可以说话了。 石子陵向大夫询问了一下陈忠平的伤情进展后。让几位大夫暂行回避。他与马钰坐到了陈忠平的**边。 陈忠平见是他们两人來了。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石子陵。 石子陵说道:“陈兄。在你伤势完全恢复之前。又或者在抓住要杀你的真凶之前。我打算让你一直住在南营这边。” “我在你的营帐周围布下了防御大阵。就算是顶级的高手。一时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攻得进來的。你尽可放心在这里安心养伤。我这里比你的陈府肯定是要安全多了。” 陈忠平低声说道:“多谢石兄昨晚的救命之恩。我想过了。石公子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的胸襟气度。实在让我们陈家上下很是惭愧。有石公子这样的顶尖高手坐镇。想來那个杀手也不会再來自找沒趣的。” 石子陵说道:“陈兄。客套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现在是由我全权负责调查你们父子遇刺一事。虽然你现在伤势未愈。但迫于沒有太多其他线索。我也只好來找你询问事情的原委了。” “你能否告诉我。刺杀你们父子的人究竟是谁。他为何想要杀你灭口。” 陈忠平犹豫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两次來我们陈家的杀手都始终蒙着面。也并沒有表露过他们的身份。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他们的身份。他们应该是‘暗黑之道’的顶级杀手吧。毕竟我们陈家也曾与他们打过交道的。” “昨晚那个來杀我灭口的。实力那么强。至少也是他们教中的‘暗黑使者’。说不定就是她们的教主。她们之所以想要杀我灭口。可能与我知道了她们的秘密有关吧。” 石子陵问道:“那究竟是什么秘密这么重要。使得‘暗黑之道’的人一定非要将你们父子三人都杀掉呢。” 陈忠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关于黄庭派的‘玉面双煞’留下的一份地图。” “赫连兄弟來松湖城时就住在我家。他们在余家被你的两个未婚妻所杀后。我们就将他们兄弟留下的行李包裹清理干净了。在清理时意外发现了这份地图。我想就是这份地图为我们陈家招來了杀身大祸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三章 可悲,可叹,命也,运也! “地图。” 石子陵与马钰对望一眼。都有些意外。马钰问道:“这份地图是做什么用的。现在何处。” 陈忠平说道:“这份地图画的就是松湖城中的某个地方。说是按图所示。就能找到一份皇家秘录。唉。要是我们不去请赫连兄弟來对付余家小姐就好了。谁想得到他们不但沒有成功。留下的一份地图还给我们陈家带來了这么大的灾祸呢。” 石子陵和马钰都紧紧注视着陈忠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忠平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缓缓说道:“前天晚上。有个蒙面人偷偷潜入我们陈家。我和二弟忠坚当时正好想去找父亲商议事情。远远看到有人潜入。赶紧跑到了父亲房里。” “你们可能听说了。之前十天的一个晚上。有四个蒙面人潜入府中将我们父子打伤。还抢走了不少的财物。其中的一个蒙面人实力很强。将我父亲打成了重伤。我们兄弟俩担心父亲有事。急忙赶到他房中查看。谁知道父亲已经……已经遇刺身亡了。” “那名杀手当时正在翻找我父亲身上的物品。刚好找到了那张黄庭派留下的地图。见我们进房后。立刻就持剑冲了上來。我们兄弟俩都有伤在身。自然不是他的对手。结果……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 马钰问道:“既然那份地图已经被那名杀手抢走了。那他们为何还要杀你灭口呢。” 陈忠平说道:“因为这份地图上画的地方就在松湖城内。我们父子在松湖城多年。自然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个杀手应该是不想我泄露这个地点的秘密。所以才第二次來杀我灭口的吧。要不是石公子及时出手。我现在肯定已经是个死人了。” 石子陵追问道:“你是说你们知道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 陈忠平说道:“正是。我们父子第一次见到这份地图。就立即猜出了地图上所描绘的地点在哪里。所以地图虽然被杀手抢走了。我们仍然可以找到那个藏有皇家秘录的地方。” 石子陵沉声问道:“那么你是否可以告诉我。地图上所画的地方是在哪里。” 陈忠平惨然一笑。说道:“我们陈家都已经这样了。还要保守这份秘密又有何用。不管是皇家秘录也好。还是传说中的通关图解也罢。对我來讲都沒有什么用处。” “这份地图所示的地方。其实就是本城著名的风月之地‘得月楼’。从地图上看。那份皇家秘录应该就埋在‘得月楼’的西侧附近。” 石子陵与马钰听到皇家秘录竟然埋在“得月楼”中都是大吃了一惊。他们两个都去过“得月楼”。知道“得月楼”的西侧应该就是苏小小所在的西楼了。怎么也想不到名扬天下的风月之地“得月楼”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石子陵有些怀疑地问道:“‘得月楼’是夏侯世家的产业。怎么会埋有什么皇家秘录呢。陈公子你不会记错了吧。” 陈忠平肯定地说道:“我绝不会记错的。那份地图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父子一看便知那里一定就是‘得月楼’的所在地了。为了黄庭派留下的这份地图。我们陈家落到了如此地步。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石公子。我也并不指望抓住那几个杀手报仇雪恨。一切都是我们父子自作自受。只希望你能取到那份秘录。不要让它落入贼人之手。也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石子陵略一沉吟。问道:“陈兄。你究竟从何得知杀你的刺客一定是‘暗黑之道’的人呢。” 陈忠平想了一想。说道:“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只是以前与‘暗黑之道’的人打交道时。我对他们派出的杀手的习惯装束与兵刃、武学路数等都有过一些了解。感觉这次來杀我们的人与此比较相像。” “另外。我们陈家的消息一直非常灵通。我们早就知道‘暗黑之道’的人一直很在意黄庭派余孽的动向。所以我才觉得这次是‘暗黑之道’的杀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石子陵与马钰离开了陈忠平养伤的营房后回到了自己的主营房内。 马钰说道:“到目前为止。无论是从尤天华还是陈忠平的表述來看。你的推测还是相当正确的。刺杀陈家父子的凶手基本已可以认定是‘暗黑之道’了。虽然不知道谁才是他们神秘的教主。但那个无尘师太是肯定有份的了。” “‘暗黑之道’的目的也已经很明确了。就是想要黄庭派的余孽‘玉面双煞’留下的一副地图。那份地图上所指的应该就是什么皇家秘录了。也就是很多人都想要的九元通关图解了。只是这份秘录居然埋在‘得月楼’里。实在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石子陵微微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心中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公照为了对付余玉兰请來了黄庭派余孽“玉面双煞”赫连兄弟。沒想到赫连兄弟被余玉兰的“无影暴雨针”所杀。结果陈家却从赫连兄弟的遗物中找到了一份地图。 这份地图上所指的皇家秘录正是“暗黑之道”与骆临海都曾经想要竭力得到的九元通关图解。 巧的是骆临海因为赌输了被迫为石子陵去教训了一下陈家父子。并使其受了重伤。偏偏陈家其后被“暗黑之道”的人找上门來。陈公照重伤在身无力反抗。就此丢掉了性命。 若不是陈公照为了报复石子陵去请來了“玉面双煞”。他们就不会有机会发现那份地图。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份地图而丢失了性命。难怪重伤在身的陈忠平心灰意冷。连报仇的心思也变得很淡了。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因果报应。 石子陵摇了摇头。叹道:“我曾听玉佛寺的慧明大师说起过。这个黄庭派的先人原本是皇室中人。为皇室所不容才流落江湖加入了三清教。想不到他们的后人为了一份‘九元通关’的传说。依然与皇室纠缠不休。” “看起來骆临海手里本沒有什么皇室秘录。只是想利用‘暗黑之道’來为自己谋夺玉佩罢了。而‘暗黑之道’也不知从哪里搞來了一块假的玉佩交给了骆临海。双方骗來骗去。以至于翻脸成仇。为來为去。还是为了‘九元通关’的图解。” “可怜陈公照父子为了报复我。煞费苦心请來了‘玉面双煞’这两个淫贼。结果却莫名卷入了其中丢失了性命。真是可悲。可叹。命也。运也。” 马钰说道:“这确实是他们自作自受。若不是他们恶毒地想让‘玉面双煞’这两个淫贼來对付你的未婚妻。最后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陈忠平能侥幸保住性命还是因为你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要不然。他们陈家可就断子绝孙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四章 得月楼 石子陵说道:“现在事情的來龙去脉已基本有了头绪。剩下的就是怎么取出皇家秘录与捉拿凶手了。” “不过这两件事都相当的难办。无尘师太与我也算是有些渊源。我本不想与她再多有纠缠的。沒想到现在我职责所在。不得不捉拿她归案。” “至于她背后那个神秘的教主。就更加麻烦了。先别说我们不知道她的底细。就算知道了。以她的实力。只怕与我也相差不远。要想将她活捉。一定会非常困难。还有就是‘得月楼’是夏侯世家的产业。我们若是去那里寻宝。不知又会惹出什么麻烦來呢。” 马钰笑道:“谁让你也是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者呢。想要达到传说中超凡入圣的境界。这些麻烦可是想躲也躲不了的。” “说到‘得月楼’。真正蜚声宇内也是近几十年的事。据我所知。得月楼所在的地方以前并不是夏侯世家的产业。只是后來他们为了在繁华富庶的松湖城有一片基业。才花巨资买下了这块地方。建起了现在这座著名的‘得月楼’。” “黄庭派埋下皇家秘录应该是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夏侯世家应该还沒有买下这块地方。更沒有建起得月楼。自然也不会想到这块地皮下会有这么一个皇家秘录的存在吧。” 石子陵说道:“以你來看。我们现在是否就该直接去‘得月楼’一看究竟呢。” 马钰说道:“你如果要去。我就陪你去好了。不过现在好像还早了一些。你要去寻找皇家秘录的话。似乎应该晚上去才比较妥当的。”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蛮受苏小小姑娘青睐的。还曾登上过苏小小的西楼。我在松湖城那么多年。总共也只是远远见过她两次。不如你带我去见见苏小小吧。就当是我为你出谋划策的酬劳好了。” 石子陵笑道:“你这家伙怎么也这么**。不瞒你说。我可是一直有些怕见苏小小的。所以我在想是否该偷偷潜入‘得月楼’查看究竟。最好不要惊动到苏小小。” 马钰大失所望。惊讶道:“人人都渴望见苏小小一面而不可得。你为何会怕看见她呢。是否怕被她迷住了难以自拔。以至于对余小姐和小蕙难以交代呢。” 石子陵微笑不语。他想到每次见到苏小小体内的魔力总会有异常的反应。到现在还沒搞清楚是何原因。虽然现在体内的魔力、精神力与真元都已合而为一。但见到了苏小小会否难以控制还是很难说。 还有就是“得月楼”中的苏凤仙和小红不知现在怎样了。自己与她们两个也曾经有过一番荒唐。不知再见到她们两个会是怎样的情景。 石子陵与马钰说好了晚上在“得月楼”碰头后。马钰就离开了南营。而石子陵也沒有待在营中。而是独自來到了离南营不远的回龙观。 半年多沒來这里。回龙观依然还是冷冷清清。沒有多少人气。石子陵一路走來。也沒看到几个香客经过。 等來到了回龙观内。却并沒有见到那位算命卜卦的空明子道长出來摆摊。 石子陵听小蕙说起过。空明子与无尘师太是有联络的。所以特意來此一探究竟。见空明子沒有摆摊。就询问了一下道观中的一个小道士。 小道士告诉石子陵。空明子自从前天离开了道观外出后。到现在还沒有回來。大概是又到外地去云游去了吧。 石子陵听了心中有些奇怪。前天晚上正好是无尘师太刺杀陈公照父子的日子。就在这一天空明子离开了回龙观。而且再也沒有回來过。不知道空明子的离开是否与陈公照遇刺事件有些关联。 记得空明子曾亲口对石子陵说过。决定从此退出“暗黑之道”。打算就此金盆洗手了。不知这一次“暗黑之道”的教主亲自來了松湖城。是否找到了空明子。 石子陵又到回龙观后面的那个竹林去看了一下。也是一无所获。只好独自返回南营了。 到了晚上。石子陵与马钰一起步入了“得月楼”。虽然本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家接连出事。但各路达官贵人流连风月之地的兴致似乎并沒有受到多少影响。“得月楼”中依然是生意兴隆。 石子陵和马钰进入不久。就有人将他们两个迎入了贵宾雅室。石子陵现在是松湖城中的大名人。“得月楼”中的伙计侍女也都久仰他的大名。立时便将他到來的消息报给了十三姨。 十三姨虽然很忙。但听到是当今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來到。马上带着几位红牌姑娘过來招呼。 一番寒暄之后。十三姨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听到了石公子荣升为正都统的好消息。沒想到晚上两位公子就來光顾我们得月楼了。石都统。为了恭喜你的高升。今晚两位的所有酒水花费都算在我的账上好了。” 马钰笑道:“难得十三姨这么慷慨。那我们可要多喝两杯了。不过我们今天不止來喝酒那么简单。你也知道最近陈公照大人府上出了事情。子陵他受命全权负责追查此事。今天來。是想看看你这里有沒有什么消息的。” 十三姨微微一怔。说道:“我们这里是风月之地。虽然各种客人都有。会经常听到一些消息传闻。但像陈大人遇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随便乱说呢。石都统要想在这里打探消息。只怕是要失望了。” 石子陵微笑道:“我们也不是一定要探听到怎样重要的消息。只是收到消息说。与陈公照遇刺一案有关的凶手这几日会在得月楼出沒。所以就先过來看看。顺便想问问这几日可有特别的客人來访。” 十三姨淡淡说道:“原來石都统是來查案的。我们这几日的生意与往常也沒有多少不同。依然是人來人往。不知石都统觉得怎样的客人才算特别呢。” 石子陵说道:“所谓特别的客人。一方面是指他们很少來此。是陌生的面孔。另一方面是指他们來了之后心思并不在风花雪月上面。而是关注着其他的事宜。若是有这样的客人的话。还请十三姨多多留意。及时相告。” 十三姨说道:“最近來的大多是熟客。就算偶有生面孔來到。也是冲着我们众多的红牌姑娘而來的。并沒有多少特别。石都统恐怕要失望了。对了。今晚倒是來了几位陌生的贵客。就在隔壁的雅室入座。石都统要不要过去查看一下。” 马钰连忙问道:“十三姨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十三姨淡淡说道:“听说是燕京城來的什么王爷。指名要见我家的小小姑娘。被小小婉拒后有些不太高兴。正在隔壁喝闷酒呢。” “王爷。” 石子陵与马钰对望一眼。心想怎么这么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骆临海。这个家伙刚刚被卷入了陈公照遇刺案中。倒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居然还來这里逍遥快活。 石子陵说道:“十三姨。我们这就去隔壁拜会一下骆王爷好了。另外。我想等会儿到后院的西楼探访一下苏小小姑娘。不知道是否方便。” 十三姨微微皱眉道:“这似乎不太合规矩吧。石都统若是想见小小姑娘。我可以为你代为通传。你若是自己去的话。只怕会惊吓到她的。” 石子陵说道:“那就麻烦十三姨代为通传一声好了。也许小小姑娘愿意见我的也不一定……” 骆临海与熊天英、谢天平三人正在隔壁无聊地喝着闷酒。由于尤天华的被擒。骆临海知道自己假扮强盗夜袭陈家抢夺财物的事只怕已经败露了。 虽然他们已经将财物悄悄归还了。但尤天华落在了石子陵手中。石子陵握有人证物证。若是要指控骆临海的话。骆临海打伤陈公照抢夺他家财物的罪名只怕是难以逃脱的。 虽说以他的王爷身份。这些罪名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但事情传了出去。声誉扫地怕是免不了的。弄不好还会遭到朝廷中几个对头的弹劾。届时只怕就很麻烦了。 最让骆临海心烦的是现在陈公照突然遇刺。所有的证据偏偏都指向骆临海他们。让他颇有百口莫辩之势。而督办此案的石子陵实力明显在他之上。若是石子陵硬要将罪名栽在骆临海头上的话。骆临海打又打不过。逃又怕落人口实。实在是进退两难的。 骆临海待在公馆里心烦意乱。这才想到來到这“得月楼”來散散心的。可惜花魁苏小小拒绝见他。让他失望不已。 他们三人在雅室中喝着闷酒。正想着要不要叫几个红牌姑娘來陪侍时。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熊天英说道:“大概是那个老板娘带着红牌姑娘來供王爷挑选了。王爷既然來了。就挑上几个陪侍解闷好了。反正待在公馆里也闷得慌。” 骆临海点点头。示意熊天英让外面的人进來。谁知道进來的不是花枝招展的红牌姑娘。而是石子陵与马钰。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五章 又见王爷 骆临海见到进來的是石子陵。不禁吃了一惊。登时从座位上站了起來。 石子陵拱手道:“骆王爷有礼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骆王爷。王爷可真是雅兴不浅啊。我还以为王爷担心自己被卷入了是非之中。会有些苦恼呢。” 骆临海尴尬一笑。说道:“我也是在公馆中闷得发慌。才出來散散心的。本想來见见慕名已久的苏小小姑娘。可惜听这里的老板娘说小小姑娘身体抱恙。使我未能如愿。原來石都统也是风雅之人。莫非也是冲着苏小小姑娘而來的。” 石子陵笑道:“我可不是來玩的。我是为了追查陈公照遇刺一案特意前來的。” 骆临海一愣。以为石子陵是冲着自己來的。皱眉道:“石都统。我已经说过了我与陈公照遇刺之事无关。你又何必咄咄逼人。还追到这里來呢。” 石子陵说道:“王爷误会了。我也是刚刚碰巧听到王爷就在隔壁。所以才过來向王爷打声招呼的。顺便也想问王爷几个问題。” 骆临海无奈道:“既然來了就请坐下來喝杯酒慢慢谈好了。反正我也是无聊。有什么想问的你只管问就是了。” 石子陵与马钰落座后。石子陵先向骆临海敬了一杯酒。然后说道:“王爷。其实我明白你并不是杀害陈公照父子的凶手。只不过既然凶手将你的名字写在了墙上。而你们四人又恰好与陈公照交过手。还抢过他家的财物。所以免不了要多问王爷几句的。” 骆临海身边的谢天平连忙说道:“石都统。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们什么时候与陈公照交过手了。更沒有抢过他家的财物。我们王爷是什么身份。怎样会做这样的事呢。” 石子陵说道:“不瞒王爷说。今天上午我提审过尤天华。他已经承认了与你们三位共同假扮强盗夜闯陈府。并将陈公照父子打成重伤之事。” “虽然你们昨晚已悄悄将抢得的财物还了回去。可惜在回去时尤天华被城守军所擒。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我若是想将王爷抓起來。其实也是名正言顺。” 骆临海与谢天平、熊天英都不禁脸色大变。石子陵的实力他们已经知道了。若是石子陵真要动手的话。只怕他们是逃不掉的。 骆临海急忙说道:“石都统。我是堂堂的皇亲国戚。又是黄龙军团的军团长。你怎么可以仅凭尤天华的几句胡言乱语。就定我们的罪呢。”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与陈公照父子无冤无仇。怎么会无故去打伤他们呢。更不要说抢他们的财物了。你可不能……不能冤枉好人啊。” 石子陵摆手道:“骆王爷不必担心。我今天來并不是向王爷兴师问罪的。只要在这个案子了结前王爷好好地留在松湖城中。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我來是想问问王爷在松湖城中是否有什么仇敌。是否能想到杀害陈公照的凶手为何要将王爷你的名字写在墙上呢。” 骆临海苦恼道:“这也正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我之前从未來过东部。与松湖城的各路人物都不曾打过交道。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栽赃嫁祸给我的。莫非今年我真的是流年不利。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给碰上了呢。” 石子陵见骆临海的样子不似作伪。暗想如果骆临海在松湖城确实沒有宿敌的话。那么就更加可以肯定是“暗黑之道”故意嫁祸给他的了。 石子陵略一沉吟。问道:“骆王爷。你能否告诉我‘暗黑之道’与你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骆临海一怔。说道:“暗黑之道。我与‘暗黑之道’曾经……曾经打过一次交道。虽说不怎么愉快。但还……谈不上什么过节吧。怎么这次的事与‘暗黑之道’有关吗。” 石子陵说道:“是否与他们有关现在还不好说。只是我听尤天华说过你与‘暗黑之道’曾合作一次。但结果并不太愉快。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骆临海面色一变。想不到尤天华连这种事都跟石子陵说了。“暗黑之道”是宇内最著名的杀手组织。骆临海一个堂堂的王爷与他们扯上关系实在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但听石子陵的语气。似乎陈公照遇刺之事与“暗黑之道”有关。 骆临海心中一动。他自然知道自己上次与“暗黑之道”合作时双方都各怀鬼胎。都只是想利用对方而已。事后由于双方都沒有得到想要的通关图解。也就不了了之了。骆临海也沒有怎么太放在心上。现在想來。“暗黑之道”对自己怀恨在心倒是完全有可能的。 “难道这次刺杀陈公照的是‘暗黑之道’。若是他们知道自己不久前曾打伤了陈公照父子。乘机嫁祸给自己倒是大有可能的。问題是‘暗黑之道’的人为何要杀陈公照呢。” 骆临海干咳了一声。说道:“石都统。你知道我是当今圣上的御弟。而‘暗黑之道’是魔教的余孽。又是著名的杀手组织。我们之间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交往的。” “不过……不过之前我有几个手下倒好像是跟他们曾经打过交道的。双方可能的确有过一些不愉快。嗯……‘暗黑之道’的人因此而迁怒与我。也是大有可能的。” “听石都统的意思。似乎陈公照遇刺一事与‘暗黑之道’有关。” 石子陵想了一想。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有谁会因为与王爷的过节而嫁祸给王爷。‘暗黑之道’只是其中的一个推想而已。究竟事实怎样现在还不得而知。就连王爷也依然是疑犯之一。” 骆临海见石子陵丝毫不露口风。不禁有些失望。 他听到“暗黑之道”与此事有关。不免立即想到了陈公照之死不知是否与自己一直在苦苦追寻的九元通关图解有联系。只是他不明白石子陵为何会追查到了“暗黑之道”的头上。看來石子陵一定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会这样询问的。 骆临海正想要旁敲侧击地询问石子陵。石子陵却已起身告辞。 石子陵说道:“我还有事在身。骆王爷你慢慢喝。恕我不能奉陪了。”说完就带着马钰拱手而去了。 骆临海心中暗暗奇怪。石子陵若不是专为自己而來。而真是为了追查陈公照一案而來的话。怎么会來到“得月楼”这个风月之地來查案呢。难道这里会有凶手的线索。 骆临海看了了身边的青城双杰。他们两人显然也一样摸不着头脑。 谢天平说道:“王爷。要不要我跟着去看看这个石子陵到底在搞什么鬼。” 骆临海摇头道:“我尚且不是他的对手。你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个石子陵年纪虽轻。但实力高深莫测。实在是个可怕的人物。我这次出京可真是倒霉透了。一连碰到了好几个难缠的家伙。唉。真是流年不利啊。我们还是回公馆去吧。反正又见不到苏小小。待在这里也是心烦……”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六章 凤仙姐的臭脾气 石子陵与马钰回到了隔壁的雅室中。马钰说道:“你刚才为何不问问骆临海是否因为皇家秘录的事才与‘暗黑之道’交恶的。” 石子陵说道:“我是想问的。不过想想骆临海也未必肯说真话。再说。我暂时还不想让外界知道我也在争夺‘九元通关’的图解。虽然此事恐怕早晚会传出去的。但能拖得一时是一时。少一些人关注总是少一些麻烦的。” 马钰点头道:“也是。骆临海这边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线索了。剩下的就该你亲自出马去苏小小的西楼那边一探究竟了。你打算怎么做。” 还沒等石子陵回答。十三姨敲门进來。说道:“石都统不好意思。小小今天身体抱恙。不方便见客。她让我來代为致歉。希望石都统能谅解。” 石子陵心中略有些失望。他虽然因为体内魔力波动的关系有些怕见到苏小小。可真的听到被苏小小拒绝。又不免有一些失落。 十三姨说道:“要不然让我另外推荐几位红牌姑娘给两位公子好了。两位请稍作片刻。我这就去带几位姑娘过來。” 石子陵正要拒绝。有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奔了进來。在十三姨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十三姨脸上一变。抱怨道:“怎么又是她。这些日子來她得罪的客人还少吗。真是麻烦。” 说着匆匆向马钰和石子陵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就与那个小丫鬟一起出去了。 石子陵听力过人。听到了进來的那位小丫鬟口中提到了苏凤仙的名字。听起來似乎是苏凤仙又惹了什么麻烦。让十三姨很不高兴。 苏凤仙是石子陵的救命恩人。石子陵既然听到了她有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他对马钰说道:“你在这里先喝上几杯。我去去就來。” 马钰以为石子陵要直闯“得月楼”的后院一探究竟。连忙说道:“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好了。哪怕只是替你把把风也好。” 石子陵一听知道马钰误会了。连忙说道:“我刚才听到那位小丫鬟提到凤仙姐好像有事。我跟过去看看情况再说。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好了。”说完匆匆朝十三姨离去的方向跟过去了。 “凤仙姐。” 马钰一愣。想不到石子陵居然是为了一位得月楼中的红牌姑娘这么着急。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原來还这么**。居然在得月楼中早就有了相好的姑娘了。 马钰还一直以为石子陵只是一个练武成痴不解风情的呆子呢。不禁敲打着手中的扇子摇头失笑。 十三姨匆匆地來到了南楼的最后一间雅室“水云间”。还沒进门。已经听到了里面客人的吵闹声。 推开门一看。只见两位年轻公子正指着苏凤仙大声责骂。一旁的雨柔姑娘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苏凤仙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并不把这两位客人放在眼里。时不时还要回敬上几句。 十三姨认得这两位公子是端木世家的端木轩和端木仑两兄弟。不由皱起了眉头。 若是一般的客人。还比较好说话。但端木世家的这两个小辈一向眼高于顶。对來陪侍他们的姑娘向來多般挑剔。偏偏苏凤仙近半年來对待客人的态度一直颇为生硬。已经多次被客人指摘态度欠佳。想來今天又是她哪里惹恼了两位端木公子。 十三姨赶忙过來赔笑道:“两位端木公子请消消气。有什么话坐下來慢慢讲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气坏了身子。我们得月楼可是赔不起哦。” 端木兄弟见是十三姨进來。怒气稍减。 端木仑说道:“十三姨。我们是來见苏小小姑娘的。小小姑娘身体抱恙也就罢了。你看你给我找的这两位姑娘。这位雨柔姑娘倒还马马虎虎。这个苏凤仙简直太不像话了。” “让她为我们兄弟唱个小曲。她说嗓子疼。让她陪我喝酒。她居然将酒杯摔在了地上。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凤仙气呼呼地说道:“谁过分了。要不是你对我毛手毛脚。我会把酒杯摔在地上吗。早就告诉过你们本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了。怎么你们端木世家了不起啊。以为个个美女都要对你们投怀送抱啊。还真以为你们是什么大英雄呢……” 端木仑大怒。喝道:“你这个臭婆娘也不照照镜子。我要毛手毛脚你。要不是今天小小姑娘沒空我会找你。我要么瞎了眼了……” 苏凤仙毫不示弱。说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得月楼排名前六的红牌了。每个人都说本姑娘一天比一天漂亮。就连我们东部的第一高手石子陵也是这么说的。怎么样。你不信问问雨柔。连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也夸奖过本姑娘呢。” 十三姨连忙喝住苏凤仙。说道:“凤仙。你怎么搞的嘛。又惹贵客生气。我们得月楼的招牌都要砸在你手上了。还不快给两位端木公子赔礼道歉。” 苏凤仙不屑地说道:“我才不要跟他们赔礼呢。他们跟我赔礼道歉还差不多。以为是端木世家的人就可以随便占我的便宜。哼。端木世家有什么了不起的。” 端木兄弟俩一向被人捧得高高在上。想不到在“得月楼”竟然被苏凤仙连番奚落。不禁大是恼怒。若不是知道“得月楼”是夏侯世家的产业。他们早就对苏凤仙动粗了。 此刻听到苏凤仙言语中对端木世家不敬。端木仑忍无可忍。喝道:“端木世家是东部第一大世家。我爷爷是东部第一高手。你这个臭婆娘敢小看我们端木世家。看來我不赏你几个耳光你是不会清醒的。” 苏凤仙鄙视地说道:“笑话。现在每个人都知道我们东部的第一高手是石子陵。你们的爷爷能打得过石子陵吗。你们两个也只能欺负欺负女人罢了。碰上了石子陵。只要他伸伸手指头。你们就屁滚尿流了。” 端木仑听了实在是怒不可遏。踏步上前就要教训苏凤仙。十三姨等人连忙上前阻拦。 苏凤仙见端木仑真的要打人的样子。这才有些害怕起來。 她一边往门外退。一边嘴上仍然不依不饶。说道:“你们端木家的武功除了打女人还有什么用。就凭你们几个的出息。还东部第一世家呢。有本事你去找通天教主李元较量较量去……” 十三姨连连呵斥着苏凤仙。这半年多來。苏凤仙的身材样貌似乎比原來好看了些。不知她是学会打扮了呢还是找到了美容养颜的妙方。总之点她牌子的客人比以往要多了许多。 可苏凤仙对待客人的态度比起以前却是每况愈下。时不时会与客人发生一些争执。好几次还与客人吵了起來。实在让十三姨大是头痛。 可每次要责骂她时。苏凤仙总搬出自己是石子陵相好兼救命恩人的身份。让十三姨大感为难。 石子陵虽然人不在松湖城。但声誉却反而愈发高涨。十三姨虽然不敢确定石子陵与苏凤仙的关系。但也知道他们之间确实有些交情。所以每次都无法真的责罚苏凤仙。 久而久之。苏凤仙更是越发嚣张起來。今天与端木兄弟俩吵架居然毫不示弱。这在以前可是不可想象的。 十三姨呵斥道:“凤仙。你要死啦。这么无礼。你还不过來给两位端木公子好好陪个礼。我都要被你气死了。” 苏凤仙撇了撇嘴。说道:“我才不要跟他们赔礼呢。看在十三姨的份上。我就不跟他们一般计较了。我回自己房间去了。”说完自顾自出屋去了。 端木仑被十三姨拦着。虽然气愤。可总不好对十三姨翻脸。他身边的端木轩可早就看不过去了。身形一晃间已闪过了十三姨与端木仑。直朝苏凤仙追了上去。 十三姨一看端木轩怒气冲冲的样子。生怕出事。连忙叫道:“凤仙小心啊。端木公子不要追了。” 苏凤仙听到十三姨的大声呼唤。回头看时。只见端木轩气势汹汹地追了出來。正快步朝他疾奔而來。几步之间就來到了她的面前。也不说话。举掌就向苏凤仙的脸上重重扇了过來。 苏凤仙原以为端木轩与端木仑好歹也是名门世家的公子。吵归吵。应该还不至于真的对自己一个女子动粗的。此刻眼见端木轩一言不发地追出來向自己疾扑而來。不禁吓得呆了。 眼看端木轩的手掌就要落在自己的俏脸之上。苏凤仙惊骇之下闭起了双眼。忽觉身体一轻。已被人拦腰抱起向旁闪了开去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七章 老相好 苏凤仙发出一声尖叫。惊慌失措间还以为自己已经落在了端木轩的手里。情急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双粉拳劈头盖脸地朝抱着她的人砸去。 可打了半天。忽然发觉有些不对。抱住她的这人并沒有还手。而刚才疾冲过來的端木轩明明还举着手掌傻傻地站在自己身前。显然抱住她身体的是另有其人。 苏凤仙大吃一惊。一边挣扎着想从那人怀中挣脱出來。一边朝那人脸上看去。 一看之下登时呆若木鸡。原來将她突然抱在怀中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魂牵梦萦的梦中人石子陵。 石子陵被苏凤仙的一通粉拳打得哭笑不得。他刚才紧跟着十三姨而來。远远就听到了苏凤仙与端木两兄弟的争吵声。 石子陵不便介入他们的争吵。可又很替苏凤仙着急。生怕她太过分了会惹來不必要的麻烦。正想着是否该找个人把苏凤仙劝出來时。苏凤仙倒是自己出來了。只不过沒走几步。后面的端木轩怒气冲冲地追了上來。 石子陵一看端木轩的架势。知道苏凤仙怕是要挨打。只好飞速赶了过來。在端木轩落掌的一霎那将苏凤仙抱起闪了开去。 哪知道苏凤仙惊慌之下。竟然举拳乱打一通。石子陵被她这通粉拳打得莫名其妙。一时不明白苏凤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等她停下手來。才诧异地问道:“凤仙姐。你打我干什么呀。” 苏凤仙刚才还提心吊胆的以为落入了端木轩的魔掌。哪知道定下神來一看。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她日思夜想的石子陵。不由得又惊又喜。娇躯一软。依偎到了石子陵怀中。伸手将他紧紧搂住。 直到听到石子陵的询问。苏凤仙这才笑着抬起头來。又举拳在石子陵胸口捶了几下。嗔道:“你这个死鬼突然跑出來抱起人家。把我吓死掉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说着展颜一笑。又将头紧紧地埋到了石子陵怀中。早把一旁的端木轩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石子陵想将苏凤仙暂时推开。可苏凤仙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不放。只好冲着面前的端木轩一抱拳。说道:“不好意思端木公子。凤仙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好久沒见了。所以……这个……若是她有得罪端木公子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端木轩目瞪口呆。他一掌扇下來本以为定能让这个嚣张无礼的苏凤仙哭爹喊娘的。沒想到眼前一花。苏凤仙已被人凭空抱了开去。他本來势在必中的一掌顿时落了个空。 端木轩一时收不住手。脚下一个踉跄。正吃惊时。却见到苏凤仙先是挥拳乱打一通。随后紧紧抱住石子陵撒起娇來。 端木轩在选拔副将的演武场比武大会上曾见过石子陵。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后起之秀了。端木轩心中虽然有些不服。可也明白自己差得太远。就是他的爷爷端木宏也未必就是石子陵的对手。 眼见是石子陵出手救助苏凤仙。端木轩知道今天是肯定出不了气的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石子陵倒是先开口打招呼了。 端木轩连忙说道:“石公子客气了。我们……我们只是一场误会罢了。原來苏姑娘是石公子的老相……那个……两位请慢慢叙旧。在下先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要开溜。 苏凤仙这才想起刚才的事來。她拉起石子陵的手说道:“端木家的这两个家伙欺负我。你快替我教训他们吧。” 端木轩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误会。误会啊。刚才大家都多喝了几杯。所以……所以彼此语气可能都重了一些。有失礼之处还请苏姑娘多多见谅。” 这时房内的端木仑与十三姨等人也都赶了过來。大家都沒想到石子陵会突然出现。面对着公认的当今东部最强高手。端木仑也是非常忐忑。连声附和道:“误会误会。刚才都是误会。我们兄弟只是喝醉了有些口不择言罢了。石公子千万不要误会。” 苏凤仙气呼呼地说道:“什么误会不误会的。这个端木轩刚才凶神恶煞般地追出來想打我。他的哥哥也一样凶巴巴的。要不是子陵你及时赶到。我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了呢。” “子陵。我可是早就说了我是你的老相好的。他们敢骂我打我。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不教训他们一顿别人还以为你好欺负呢……” 端木轩和端木仑大惊失色。石子陵现在如日中天。又手握兵权。端木世家虽然是东部的第一世家。但也不敢招惹到石子陵头上。以他能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的实力。真若是动起手來的话。就是端木宏在此只怕也讨不了好去的。 今天的事虽然是苏凤仙态度不周在先。但端木兄弟想要打人总是不对。可谁能想得到这位臭脾气的苏凤仙居然会是石子陵的老相好呢。 端木轩一想到石子陵鬼神莫测的身手。不禁打了个冷战。连忙向着苏凤仙拱身作揖道:“凤仙姐。刚才是我们兄弟喝醉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你大人大量。多多原谅才好。” 端木仑也连忙跟着弟弟一起向苏凤仙鞠躬赔礼。他们两兄弟一向眼高于顶。到哪里都是趾高气昂。能向苏凤仙低头认错已经是很不甘心了。若不是实在不敢得罪石子陵。他们是一定不愿意向苏凤仙低头的。 石子陵见苏凤仙当众将自己称作老相好。不由也有些尴尬。见端木兄弟已经低头认错了。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便对苏凤仙说道:“凤仙姐。你看两位端木公子已经向你赔礼了。你就消消气算了吧。反正你也沒有什么损伤。我想以后端木公子他们应该也不会再得罪你了。” 端木轩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凤仙姐是石公子的这个……这个……我们岂敢得罪。不敢不敢。绝对不敢的。” 这时得月楼中已经有不少客人闻声出來观看热闹。十三姨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连忙劝苏凤仙道:“凤仙。你也听石公子说了。今天就算了吧。端木公子都已经赔礼了。你就不要闹了啦。” 苏凤仙这才算消了气。见到很多人都出來观望。她心中欢喜。笑嘻嘻地搀起石子陵的手臂。说道:“好吧。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跟这两个家伙计较了。不过你可要好好陪我多喝上几杯。谁让你一走就是大半年的。” 说着拉起石子陵大摇大摆地往自己的香闺走去。 石子陵微微皱眉。说道:“凤仙姐。我今天來是有公务在身不是來玩的。马钰公子还在前面的雅室中等着我呢。” 苏凤仙凤目一瞪。说道:“我不管。今晚你來了就别想走。你个沒良心的这么久不來看我。我可要好好跟你算算账呢。我不管是马公子还是牛公子在等你。你都不许走的。” 说着紧紧拉住石子陵的胳膊。乐颠颠地往自己香闺而去。 石子陵对这位救命恩人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好跟着她乖乖走去。 出來围观的众客人想不到名震宇内的石子陵竟然被苏凤仙收拾得服服帖帖。都不禁暗暗好笑。 石子陵心中叫苦。心想这下子自己与苏凤仙的关系只怕是要传开了。不知道余玉兰和小蕙听到了会不会生气。 十三姨见事情平息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是石子陵与端木世家的人冲突起來总是一件麻烦的事。得月楼虽然是夏侯世家的产业。但既然开在松湖城内。对石子陵与端木世家这两大东部最强的势力当然都不能得罪。 她也沒想到石子陵在苏凤仙面前居然会这样老实。看來这两人真的是关系匪浅。苏凤仙在得月楼中无论容貌才艺都不算是最出挑的。居然能将年轻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哄得服服帖帖。倒也是怪事一桩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八章 重色轻友 石子陵被苏凤仙硬拖着进了她的香闺。小红正在收拾房间。忽然见到石子陵进來。不禁大是惊喜。连忙迎了上來。 苏凤仙对小红说道:“这个沒良心的见到我还想溜。你快点把门关上。我们可绝不能让他跑掉了。” 小红欢欢喜喜地关上门。笑道:“我还以为凤仙姐又跟客人吵架了呢。原來是公子回來了。听说公子前段时间在南方大展神威。大战通天教主李元也不落下风。松湖城内可都在津津乐道公子的事迹呢。原來公子已经回來了。凤仙姐可是天天挂念着你呢。” 石子陵进到房内。顿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个晚上与苏凤仙和小红的一番荒唐。心中不免一荡。见到小红的俏丽模样似乎更胜从前。忍不住调笑道:“只有凤仙姐挂念我。那小红你呢。你不挂念我吗。我可是时常会想起你的。” 小红登时羞红了脸。微微低下头说道:“我当然也天天挂念公子的。怎么半年不见。公子好像……好像有点变了。” 石子陵说道:“是吗。是不是觉得我的脸皮好像比以前厚了一点。这个我倒是承认的。我这半年多來的一大收获。就是搞明白了自己多情**的本性。所以嘛。脸皮的确是比以前要稍微厚了那么一点点了。哈哈……” 苏凤仙和小红都禁不住莞尔一笑。苏凤仙说道:“那我刚才拉你进來。你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石子陵说道:“我今晚真的是为了公务而來的。马钰还在前面的雅室中等着我呢。我知道你们挂念着我。我其实也常常想起你们的。不过今晚我有事在身。只怕不能陪你们了。” 小红奇道:“公子既然公务在身。怎么会來到得月楼呢。” 石子陵说道:“我奉命全权负责调查陈公照遇刺一案。由于得到消息说凶手有可能会夜探得月楼。所以才來这里查探究竟的。” 苏凤仙不依道:“我不管。这半年多來。人家可是天天想着你盼着你。好不容易等到你來了。你这沒良心的要是敢走。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小红说道:“公子。凤仙姐真的是天天挂念你的。这半年多來。她也一直沒什么心思做生意。好几次还与客人吵架呢。以前可是从來沒有过的。” 石子陵说道:“是么。我倒是觉得凤仙姐的脾气大了好多。刚才一见面我就挨了她一顿粉拳。倒现在我的头上还有点痛呢。” 小红很是惊讶。连忙询问原委。苏凤仙笑着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说道:“我哪里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将我抱起的。我还以为是那个端木轩想吃我豆腐呢。你是东部第一的大高手。被我这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打几下有什么要紧嘛。” 石子陵笑道:“我要是不及时出手。刚才你就被端木轩打中了。早知道就不抱你了。你虽然不会武功。可打起人來倒是真的蛮狠的。也就是我皮厚了点。换了别人。头上大概要起几个大包了吧。” 苏凤仙和小红都是一阵好笑。苏凤仙一屁股坐到了石子陵的怀中。搂住石子陵的脖子。说道:“我看你敢走。我要你今晚一直抱着我。一步也不许离开。人家想死你了。” 石子陵看着苏凤仙娇嗔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微微一荡。忍不住在苏凤仙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凤仙姐。半年不见。你的脾气虽然比以前大了。不过容貌身材好像也比以前更漂亮了。不知是什么道理啊。” 苏凤仙被石子陵轻轻一吻。娇躯登时酥软了下來。她腻在石子陵怀中说道:“我也觉得自己比以前漂亮了。小红也是一样。我们两个思量过。我们的改变都是发生在上次和你欢好之后的。你老实说。是不是你那晚对我们施了什么妖法。才让我们两个有了这般改变的。” “自从那晚之后。我看见其他男人总是觉得有些讨厌。一点做生意的心思都沒有了。整天盼着你这个沒良心的快点來找我们。都不知为你哭了多少回呢。” 石子陵一愣。朝小红看去。小红羞红着脸朝他点点头。意思是苏凤仙说得都是实情。 石子陵奇怪道:“我哪有施过什么魔法哦。不过看你们两个好像真是比以前漂亮了一些。莫非多想想我就会变漂亮的。嘻嘻……” 苏凤仙腻声说道:“不管是什么道理。总之今晚你要好好陪我们两个。不然我们可绝不放过你。” 小红笑吟吟地说道:“我去厨房为公子拿些上好的酒菜來。公子你先和凤仙姐聊聊天。” 石子陵连忙站起身來将她叫住。说道:“你们慢慢准备酒菜。马钰还在等着我。我还是先去与他打声招呼。要不然。他可是会骂我重色轻友的。等会儿我再回來陪你们喝酒好了。” 苏凤仙一听石子陵想走。急忙紧紧搂住他死也不肯放手。说道:“你要走就先打死我好了。不然休想走出这房门一步。” 石子陵怎么说苏凤仙都是不理。只好望着小红想让她帮忙劝说。 小红笑道:“公子这么久沒來了。我们两个都想多陪公子一会儿。马公子那里就由我去打招呼好了。公子你就不要走了。” 说完笑嘻嘻地推门出去了。 石子陵无奈。只好乖乖坐下说道:“凤仙姐。我可真是拿你沒有办法。谁让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好吧。今天我只好做个重色轻友的小人了。只希望马钰不要骂我才好。” 苏凤仙见石子陵不再说要走了。这才放下心來。嗔道:“你这个沒良心的冤家。还记得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一走就是半年多。害得人家想你都快想出病來了。你自己一定在外面**快活了。是不是。” 石子陵被苏凤仙说得面红耳赤。偏又无力反驳。 他这次离开松湖城。在外的半年中的确尝尽了“死恶夜门”三位护法美女的温柔滋味。只好讪讪说道:“我在海外也是常常想起你们的。只是事务缠身。无法提前回來罢了。” 苏凤仙嘴上虽然埋怨石子陵。心中却甚是欢喜。这半年多來她一直盼着石子陵能來看他。每次听到有人说起石子陵在南方或海外的消息。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不知怎的。原本一直热衷于赚钱的她变得有些懒散起來。虽然点她牌子的客人有所增加。苏凤仙却怎么也高兴不起來。整天只是想着盼着石子陵。为此得罪了不少的客人。被十三姨数落了好几次。不过苏凤仙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今晚遇上端木兄弟俩也是如此。端木两兄弟眼高于顶。到哪里都被人阿谀奉承惯了。沒想到苏凤仙却并不怎样看重他们。端木仑心中恼怒。想要解酒撒疯。吃苏凤仙的豆腐。 苏凤仙不但不从。还当场板下脸來。更将酒杯摔在了地上。 端木仑大感颜面无光。便责骂起苏凤仙來。哪知道苏凤仙竟然毫不示弱。以至于最后端木兄弟忍无可忍想要动手教训苏凤仙。 好在石子陵及时赶到。化解了危机。 苏凤仙想到自己刚才惊慌失措时打了石子陵很多拳。不禁也觉得好笑。她问石子陵道:“我刚才都打在你哪里了。我帮你揉揉吧。” 石子陵指了指头上和肩膀。说道:“这里这里都被你打了很多拳。我都被你打傻掉了。还好凤仙姐你不会武功。要不然我可就惨了。” 苏凤仙说道:“我心急慌忙之下谁是谁都搞不清楚。这才会乱打一通的。对了。你怎么这么巧会突然出现在那里的呢。” 石子陵说道:“我是听到有个小丫鬟向十三姨报告说你在与人争吵。我担心你会吃亏。特地跟在十三姨后面过來看看你的。想不到好心沒好报。却被你乱拳打了一顿。” 苏凤仙听了心中甚是甜蜜。她站起身來抚摸着石子陵的额头。说道:“算你心里还有人家。我來帮你好好揉揉。算是对你的补偿好了。” 石子陵说道:“光揉揉怎么够呢。马钰现在一定在大骂我重色轻友呢。” 苏凤仙说道:“那你想人家怎样嘛。” 石子陵笑道:“我要你……”说着在苏凤仙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苏凤仙听了顿时面红耳赤。嗔道:“你这个冤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啦。好啦。你想怎样就怎样啦。人家为了你可是什么都愿意做的。谁让我喜欢你这个死冤家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五十九章 挖坑 石子陵与苏凤仙和小红一番激情**过后。已是半夜时分了。 他看了看身边正沉沉酣睡的两位美女。想起今天來的目的。终于还是披衣坐了起來。 石子陵今天來时穿的是一身黑袍。正好适合夜行。此刻正值深更半夜。虽然得月楼中依然灯火通明。仍有不少客人在觥筹交错**作乐。但后院已经比较冷清了。石子陵穿戴妥当后。悄悄推门而出。往得月楼的后院西侧走去。 一路上石子陵潜踪蹑形。以他超绝的身手。自然轻易就躲开了來往的侍女以及护卫人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得月楼的后院。 石子陵记得陈忠平说过。埋藏皇家秘录的地方就在得月楼的西侧。算起來应该就在苏小小所在的西楼附近。 他悄悄來到西楼附近。由于份外小心。沒有惊动到任何人。在绕着苏小小所在的西楼转了一圈后。并未发现哪里有什么异常。一时想不出埋藏皇家秘录的地方会在哪里。正伤脑筋时。耳中传來了轻微的异响声。 石子陵早早就运起了摄魂**。将自己的听力远远扩展开去。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时就会惊觉。此刻他听到的异响声显然是有夜行人正在往这边接近。他心中一动。暗想莫非是“暗黑之道”的人过來寻宝了。 他四处一看。却并无合适的藏身之处。耳听夜行人來得甚快。情急之下展开身形。纵身跃上了西楼前侧的一株参天古树。才将身形藏好。已有两个夜行蒙面人急速纵跃而來。 石子陵一见这两人过來的身法速率。就知道他们实力非凡。而且极擅长夜行提纵之术。难怪速度那么快。却并沒有惊动到任何人。 眼看这两人到了西楼附近停了下來。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石子陵仔细观察着这两人的身形。虽然是深更半夜。但借着天上的点点星光。石子陵已经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前日在陈公照府上遭遇过的那两个蒙面人。 其中一个越看越像是无尘师太。而另一个显然就是那天要杀陈忠平灭口的绝世高手。如果所料不差的话。此人很可能就是“暗黑之道”的教主了。 石子陵心中有些兴奋。心想还好自己沒有沉醉在温柔香中长睡不起。若是今晚不出來的话。只怕已经被这“暗黑之道”的两大高手得手了。 他正愁找不到皇家秘录所在的确切位置。现在有“暗黑之道”的人拿着地图替他寻找。实在是再好不过了。眼看两个蒙面人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后。果然拿出了一份地图开始核对起地形來。石子陵不动声色。在树上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着。 这两个蒙面人在核对了一番地图后。慢慢朝石子陵所在的这株古树走來。 石子陵暗呼不妙。这株大树虽然极为高大且枝繁叶茂。但终究不是最佳的藏身之地。下面的这两人若真是“暗黑之道”的高手的话。一定擅长潜踪蹑形之术。他们只要抬头稍加留意就很可能会发现石子陵的身影的。 这两个蒙面人來到古树下停了下來。却并沒有抬头张望。只是绕着这株古树走了一圈。目光始终停留在树根附近。其中一人在离树根东侧五尺左右的地方停住后。对照了一下手中的地图。朝另一人点了点头。 另一人心领神会。两人双双拔下各自背上负着的铁锹。开始挖了起來。 石子陵心中大是惊讶。想不到埋藏皇家秘录的地方就在自己身处的这株大树之下。 那两个蒙面人显然是有备而來。连铁锹都随身带好了。只是她们这样挖掘。总难免会弄出一些声响。虽然现在夜深人静。但得月楼中巡夜的护卫还是不少的。不知道一旦被人发现后。这两个蒙面人会怎样应对。 这两个蒙面人的功力深厚。很快就挖出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大坑。从坑中挖出的泥土都堆在了大树下。在树下堆起了高高一块。 正在这时。有八个护卫远远巡视过來。两个蒙面人虽早早惊觉。却似乎并不在意。两个人一齐跳进坑中继续深挖。全然不顾几个护卫的渐渐靠近。 那几名护卫一路巡视过來。果然发现了不对。远远有人出声喝问道:“什么人在前面树下鬼鬼祟祟的。深更半夜搞什么名堂。” 树下的两个蒙面人却是充耳不闻。只管用力地挥舞着铁锹。 那八名护卫一时吃不准这两人是什么路子。手执着灯笼快步赶了过來。沒走几步。赶过來的几个护卫已看清了这两人的夜行打扮。知道不对。其中一人拿起一个竹哨。吹响了警哨声。 两位正在挖坑的蒙面人原想等这几个护卫走近时将他们一举解决掉。沒想到这几名护卫随身竟然会备有警哨。其中一个蒙面人连忙将手一挥。手中几点荧光飞出。离得最近的两个护卫立时倒了下來。 其余几个护卫大骇。一边后退。一边都吹起了竹哨。一时竹哨声在后院大作。很快就有很多护卫陆续奔來。 那两个蒙面人见陆续涌來的护卫越來越多。可是她们的挖掘却迟迟不见成效。不禁有些着急。然而她们也知道着急也沒用。既然已经挖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放弃岂非前功尽弃。她们两个索性也不去管那些护卫了。只管加紧继续着她们的挖坑工作。 得月楼的护卫们來得甚是迅速。很快护院总管夏侯通已经率领着一大帮护卫赶到了现场。将这两名蒙面人团团围住。 这两名蒙面人却是不慌不忙。一个继续深挖。另一个跳上坑來。向领头的夏侯通迎了上來。 夏侯通虽然一早得到了十三姨的通知。说是石子陵传來消息。这几日可能会有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在得月楼出沒。只是无论是十三姨本人还是夏侯通都对此并不在意。料想就算真有刺杀陈公照的凶手过來。也只是來喝酒**的。应该是不会來得月楼闹事的。 既然來的是客人。哪怕他是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在夏侯世家一方來说。也沒有理由去捉拿他的。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夏侯通才让晚上各队巡逻的护卫都配备了特制的竹哨。说好一旦有事就鸣哨预警。沒想到午夜时分还真的出事了。 夏侯通匆匆來到后院。一眼见到两个蒙面人正挥舞铁锹在挖掘着什么。不禁甚是诧异。不明白这两个蒙面人深更半夜來到得月楼的后院到底是意欲何为。 他來速飞快。几个纵跃间已來到了两个蒙面人面前。只见一人仍然在深坑中挖掘着什么。另一人则手执铁锹迎了上來。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夏侯通一触到这个蒙面人锐利无比的目光。竟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心中大是惊惧。 他虽然是夏侯世家派在得月楼中的护院总管。却也是见多识广的当代高手。知道眼前此人必定非同小可。仅凭眼中的寒光就能让人心生怯意。若非顶尖高手。绝不会有如此的凶厉气势。 只是这样的高手。深更半夜蒙面跑到这里來挖坑却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章 从天而降 虽然已有两名护卫倒在了地上。夏侯通却并沒有动怒。他沉声问道:“两位是何方高人。深更半夜來到我们得月楼后院。究竟所为何事。” 这时坑中的蒙面人手中的铁锹铲中了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异响。此人扔下手中的铁锹俯下身去用手刨了几下。很快便挖出了一个小铜壶模样的东西。她举起小铜壶。轻声问上面的另一个蒙面人道:“是不是这个东西。” 上面的蒙面人回头一看。沉声说道:“应该就是了。你先走。我來殿后。” 这两人的说话声虽然都非常轻微。且都刻意沙哑着喉咙。石子陵在树上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在下面挖到小铜壶的蒙面人的声音正是无尘师太无疑。那另一个拦住夏侯通的十有**就是“暗黑之道”的教主了。 眼看无尘师太已经挖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铜壶。料想皇家秘录亦或通关图解应该就在这个铜壶里面了。石子陵悄悄地撕下一幅内衬的衣襟蒙在脸上。又摸出了几枚银币扣在手中。准备随时出手抢夺无尘师太手中的小铜壶。 这小铜壶若是在“暗黑教主”手中的话。要想夺下來肯定会非常的困难。现在“暗黑教主”负责阻击夏侯通的护卫。正好给了石子陵以可乘之机。 夏侯通虽然沒有听清对面的两个蒙面人在说些什么。但见到深坑中的那人手中拿着一样东西跃了上來。知道必有古怪。 他对拦在面前的这个蒙面人非常忌惮。见对方手中握有铁锹。自然不敢怠慢。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喝道:“大家将这两人合力拿下了。他们若是想跑。就用弩弓招呼。” 说完一振手中长剑。就向“暗黑教主”攻去。 暗黑教主冷冷地注视着夏侯通的剑势。看出对方虽然实力不弱。却还远非自己的对手。她微微屈起身体。看准了夏侯通的剑势放尽已无回旋的余地后。微屈的身形才往一旁稍稍一闪。随后突然前冲。手中铁锹直直地递了出去。正指向夏侯通的咽喉。 暗黑教主手中握着的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铁锹。但在她手中却并不比任何杀人利器逊色。她的身形虽然是后发。去势却比弩箭还要迅速。夏侯通的长剑还沒有到。她手中的铁锹已经逼到了夏侯通的咽喉之前。 夏侯通一剑刺出。却迟迟不见对方动作。真疑惑时。对方突然暴起。不仅闪开了他长剑直刺的线路。还将手中的铁锹攻了过來。 夏侯通大惊失色。他虽然已经预计到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却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会强横如斯。 他原以为凭着手中长剑的先发优势。加上对这里地形的熟悉。就算不胜。怎么也能与对方纠缠一番的。想不到对方竟然仗着绝对的速度优势。趁他剑势放尽之时迎面直击。 蒙面人发动时已经避开了他的剑锋所指之处。而他的剑势放尽。再想变招避让却已不及。眼看对方手中的铁锹刹那间已经递到了自己咽喉之前。夏侯通惊骇之下哀叹自己必死无疑。索性闭上了眼睛。 而无尘师太一跃上地面。在看了看“得月楼”众护卫的合围之势后。就往东面疾冲而去。她对教主的实力深具信心。料想“得月楼”中就算有夏侯世家的高手。也绝对无法阻挡住教主的。只要自己能顺利突围。教主必定能随后赶到的。 无尘师太抛下手中的铁锹。手中立时多出了一柄细细的长剑。她将小铜壶抱在怀中才冲出了两步。得月楼众护卫手中的弩箭就纷纷射了过來。 无尘师太挥舞手中的长剑。奋力遮挡着迎面射來的弩箭。只等对面的护卫一波弩箭射完。就要发力突围。 躲在树上的石子陵一看夏侯通的剑势。就知道大势不妙。而另一边无尘师太虽然暂时被弩箭所阻。但只等一波弩箭发射完毕。这些护卫必然是无法阻挡无尘师太突围而出的。石子陵來不及细想。先将手中的几枚银币掷了出去。随后纵身跃下。直扑无尘师太而去。 暗黑教主的铁锹递出。原本足以将夏侯通的咽喉铲断。只是忽然之间有几点银光向着她的咽喉飞來。看其來势极为强劲。若是不加以闪避的话。就算能将夏侯通的咽喉铲断。只怕她自己的咽喉也会受到重创。 暗黑教主心中大吃一惊。拧身错步。收回手中的铁锹将迎面飞來的几点银光拍飞。与此同时。只见一人从树上纵身跃下。直扑无尘师太而去。 暗黑教主这一惊非同小可。竟然有人一直躲在她们两个的头顶之上而不露痕迹。而看他一跃而下的态势。此人的目的显然是无尘师太手中刚刚挖到的那个小铜壶。 暗黑教主大惊之下。连忙转过身來疾步奔去。 无尘师太等到对面的一波弩箭射完。一振手中长剑。正要起步突围。忽然有一枚银币飞來。正中她的手腕。无尘师太手一软。手中长剑落地。正吃惊时。一道身影已从天而降。直向她扑來。 无尘师太大骇。她的右手手腕刚刚被银币击中。正酸软不已。只好举起拿着小铜壶的左手向來人砸去。 石子陵一口气掷出三枚银币。两枚攻向暗黑教主的咽喉。另一枚攻向无尘师太的手腕。银币掷出后立即从树上纵身跃下。眼看无尘师太举起左手的小铜壶向他砸來。正中石子陵的下怀。 石子陵右掌拍出。正拍在小铜壶之上。虽然用力很猛。但用的却是隔物传功之法。 无尘师太只觉一股大力隔着小铜壶向自己经脉中汹涌攻來。连忙运功抵挡。可是转眼间这股大力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手中一空。手中的小铜壶已经被石子陵劈手夺去。 石子陵在落地的同时劈手夺下了无尘师太手中的小铜壶。他知道暗黑教主即刻就到。不敢做片刻的停留。纵身跃起。就向对面“得月楼”的一班护卫纵去。 这帮护卫猛然见到树上跃下一个人影。都是吓了一跳。再一看此人似乎是友非敌。跃下后立时出手夺下了无尘师太手中的一件事物。大家正有些奇怪时。石子陵已纵身跃了过來。 众护卫吃不准此人到底是友是敌。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路。 暗黑教主疾步赶到。终究还是晚了一点点。眼看无尘师太手中的小铜壶已经被石子陵夺去。她心中大急。挥手就将手中的铁锹往石子陵的后背掷去。 铁锹带着强劲的破空声直击石子陵的背心。石子陵身在半空无法转身。只好右手运起三阳真火向后一挥。众人只见他手中光华一闪。已将呼啸而至的铁锹劈落。 夏侯通原本已闭目等死。耳中忽然听到叮咚两声脆响。挣开眼看时。暗黑教主不但已收回了必杀的铁锹。还转身向另一个蒙面人奔去。把他完全晾在了一边。 与此同时。参天古树上忽然跃下一个身影。一出手就将另一个蒙面人手中的一个铜壶夺下。随后毫不停留就向外飞奔而去。 夏侯通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他冷汗直冒。正奇怪刚才那蒙面人为何沒有杀他时。只见此人已将手中的铁锹掷出。而忽然间出现的那第三个蒙面人连看也不看。随手一挥。一道三色能量光华闪过。已将那柄带着强劲破空声飞至的铁锹击落。 夏侯通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突然冒出來的第三个蒙面人随手挥出的光华竟然像是传说中的“真元刃”。据他所知。能随手挥出“真元刃”的至少也是当今宇内前十位的顶级高手。 想不到不仅是前一位手执铁锹的蒙面人实力高的出奇。这随后从树上跃下的蒙面人似乎也毫不逊色。而看起來他们之间显然并非一路。如此实力高强的顶级高手。怎么会深更半夜蒙面來到“得月楼”的后院來挖坑呢。 暗黑教主见到石子陵随手使出的三阳真火将自己掷出的铁锹击落。也是吃了一惊。立时认出此人就是昨晚在陈家遭遇过的那个高手。心中又惊又急。连忙发力追去。 无尘师太呆了一呆。捡起地上的长剑也追了上去。 众护卫待要阻拦。夏侯通喝道:“让他们去吧。” 众护卫只是一愣神间。三个蒙面人已走得无影无踪了。剩下夏侯通呆呆地看着古树下的那个深坑。禁不住连连摇头。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一章 无尘师太的纠结 石子陵将铜壶夺到手后。立即展开身法往“得月楼”外跑去。“暗黑之道”的两位高手在后面紧紧跟随。 一到了“得月楼”外。石子陵全身的能量洪流急剧流转开來。开始发足狂奔起來。此时正值深夜。街上寂静无人。石子陵一发力狂奔。立时便将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位“暗黑之道”的高手渐渐甩远。 起初暗黑教主还能远远跟住。但时间一久。渐渐就被石子陵拉开了距离。 提纵奔跑之术虽是“暗黑之道”的强项。但石子陵的能量洪流太过强大。在“元魔神术”的运转之下。他几乎不用怎样调息换气就一路狂奔而去。 无尘师太固然是望尘莫及。就连暗黑教主也只能自叹不如。她发力狂追了一段后。便渐渐失去了石子陵的踪影。无奈只好停了下來。 无尘师太气喘吁吁地从后赶來。见教主已经停了下來。连忙问道:“教主。那人已经逃掉了吗。” 暗黑教主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此人的实力实在是非同小可。就算被我追上了。只怕也未必能将那个小铜壶顺利夺回。唉。想不到我们机关算尽。到最后竟然被此人黄雀在后捡了个便宜。看來这九元通关的图解。终究还是与我无缘了。” 无尘师太跪下道:“教主。都是我沒用。要是我小心一点就好了。” 暗黑教主将无尘师太扶起。叹道:“不能怪你的。我也一样沒有注意到此人竟然早早就躲在了树上。昨天我与他在陈府交过手。他的‘真元刃’威力强劲挥洒自如。就算是我也沒有必胜的把握。何况是你呢。” 无尘师太说道:“要不是我前天沒有能一剑刺死陈忠平。以至于走漏了消息。也许刚才那人就不会知道得月楼中埋有九元通关图解了。” 暗黑教主说道:“陈忠平现在应该是被官府与守城军的人保护着。如果刚才那人是从陈忠平那里探知消息的话。那么此人也许就是松湖城中的头面人物之一了。至少也是从相关人等那里得到了消息。若非如此。陈忠平又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他呢。” “松湖城中的头面人物也就那么几个。能有实力与我一较长短的似乎根本就沒有。那么此人到底是谁呢。这可真是怪了。” 无尘师太略一犹豫。说道:“教主。难道你忘了我曾与你提起过的那个人吗。” 暗黑教主惊讶道:“你是说石子陵。” “不会吧。此人虽然名声响亮。但也只是最近一年才闯出的名堂。以他的年纪。那些赞誉他的传说难免有夸大之嫌。他怎么可能是李元的对手呢。我估计他最多比你高出一筹罢了。此人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练成‘真元刃’这种旷世绝学呢。” 无尘师太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沒有说出什么來。眼中却透露出了挣扎和迷茫的神情。 暗黑教主见她神色有异。问道:“无尘。你怎么啦。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无尘师太摇了摇头。低垂下头來。轻声说道:“弟子沒用。被石子陵的摄魂**所惑。糊里糊涂地从水仙城跑到了松湖城來。几次都沒能完成教主交代的任务。实在是愧对教主。” 暗黑教主轻轻拍了拍无尘师太的后背。说道:“这些你已经说过多次了。‘死恶夜门’的摄魂**确实是魔门至高无上的神奇秘技。你栽在石子陵这个一门之主手中也不算是丢人。你放心。石子陵我一定会对付他的。他的摄魂**虽然厉害。对我却沒有什么大用。” “我倒是很担心刚才那个蒙面人。此人的实力似乎不在我之下。现在九元通关的图解落在了他的手上。再要想抢回來只怕是千难万难了。” “好在图解共有九份。不到全部集齐的那一刻。难说谁就是最后的赢家。别的不说。石子陵从你手中抢走的那一份我迟早会夺回來的。暂时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好了。未來总归还会有更多的图解出现的。” 无尘师太说道:“教主。其实那石子陵……那石子陵手中。也许……” 暗黑教主说道:“你是想说石子陵手中也许沒有九元通关的图解。怎么会呢。他对你施展了摄魂**将你支使到松湖城來。若是他沒有抢到你得自李逍遥手中的那份图解。怎么会这么做呢。” “不过总算他还有点良心。念在大家都是魔门一脉的份上沒有杀你灭口。” “据我所知。凡是中了摄魂**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神智混乱的。好在我测试过。你现在已经完全复原了。你得自李逍遥的那份图解十有**是被石子陵得去了。这个年轻人居然也对这份图解有兴趣。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无尘师太幽幽说道:“也许这个石子陵会比教主预料的还要麻烦一点也不一定。我始终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惹他好了。此人……此人古里古怪。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和他打交道我总是……总是有些心慌。” 暗黑教主笑道:“你是被他的摄魂**搞怕了。放心。摄魂**只对功力较弱的对手有用。碰上实力比他强的。他若是妄加使用。说不定会遭到魔功反噬的。他若是不自量力敢对我使用摄魂**。那是他自讨苦吃。” “快要天亮了。我们还是分头回去吧。记住沒有我的指令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了。”说完暗黑教主几个纵跃。就翩然消失在夜色中了。 无尘师太默默地看着教主离去的背影。心中甚是矛盾。 她一直想告诉教主石子陵手中握有多份的九元通关图解。可每次话到嘴边。却总是沒有办法说出口。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难道是石子陵的摄魂**仍在起作用。可教主明明说自己的神智已经完全复原了。可是为何自己总也下不了决心将石子陵的秘密全盘托出呢。” 刚才夺走她手中铜壶的那个蒙面人。在无尘师太看來十有**就是石子陵本人。无论是击中她手腕的那枚银币。还是随后的出手夺取小铜壶。这个蒙面人显然都未尽全力。若非如此。以他能随手挥出“真元刃”的实力。无尘师太怎么可能沒有受伤呢。 只是。若真是石子陵的话。他为何又屡次对自己手下留情呢。难道石子陵就不怕自己将他的秘密告知天下。让所有人都來抢他的通关图解吗。 “这个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尘师太心中既纠结又有些迷茫。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石子陵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只是每次想到他都会有些心烦意乱。此刻的她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转身离开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二章 第七份图解 看到锋芒毕露的林剑南,狐王不禁大惊失色。武门宗主等人,也是如临大敌。南海龙王,却松了口气,既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不用再客气。“好,林副盟主,我们动手吧!”。qingsngd。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呵呵,龙王客气了,你我同为副盟主,都是盟中兄弟,以后,叫我一声林老弟就成,不,我林剑南,可要跟你急了!”假笑着,林剑南跟着龙王客套了起来。武门宗主,望月狐王这几人,似乎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中一样。说来也是,这八人中,也就狐王算得上是天妖一级别的强者,但真正的实力,势力,都不如龙王,虽有绝世神通,但是自己跟龙王联手,他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至于武门的这几人,就更加不足为虑了,只有那个修炼了真龙九蜕的龙老,棘手一些,其余的人,根本就是可以翻手灭杀的存在。所以,在林剑南看来,有自己跟南海龙王出马,这些人,必死无疑,更不要说,就算出了什么变数,不还有叶凌天,叶大人在侧吗?“那老龙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海龙王哈哈笑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脸色铁青,同为龙族的敖霜。qingsngd。更是低骂了起来:“无耻败类。我们龙族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南海龙王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是本王丢光了龙族的脸,还是你这个认贼作父的蠢货丢光了龙族的脸?”敖霜一怔。就听南海龙王说道:“如果本王没看错,你应该就是敖广大哥最小的女儿,小霜儿吧?数千年过去了,也长得这么大了,可惜,就是不带脑子,居跟灭了你们东海龙族的仇人混在一起。真是可笑,我想,若是大哥还活着,怕也要被你气死了!”“灭我龙族的仇人?”敖霜呆了。武门宗主几人,却是面色难看了起来。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那个时候。妖武虽同源,但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同盟的关系。所以,为了振兴武道,武门扶持起了大夏皇朝。并且帮大夏皇宫,屠杀龙族,获得真龙精血。那个时候,还并不是武门宗主,元老的七人。作为预备的高层,也都参与了那一次的事件。知道得清清楚楚。而大夏皇朝的振兴,也给了武道一抹最后的强心剂,虽后来,这个皇朝还是灭了,而且是灭在武门自己人的手中。但是若没有大夏皇朝,恐怕早在数千年前。qingsngd。武道就衰落的不成样子了,根本不需要仙魔两道来灭了。“不,我不相信!”敖霜大叫了起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南海龙王却是冷笑了起来:“幼稚!你不相信,当年武门的这些人就没有灭东海龙族了吗?你不相信,当年四海龙族三支被清理,就不是他们干的了吗?本王投靠叶凌天大人,就是要保全龙族,你一个认贼作父,跟仇人纠缠不清的小小龙族,又懂什么?”“哈哈,龙王说的好,只是,真是没想到啊,三千年前的龙族惨案,居是武门做的,啧啧,妖武同源,妖武同盟,这话现在听着,怎么这么讽刺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三章 佳人相邀 看到锋芒毕露的林剑南,狐王不禁大惊失色。百度搜索(凤舞)武门宗主等人,也是如临大敌。南海龙王,却松了口气,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那就不用再客气。“好,林副盟主,我们动手吧!”。qingsongdu。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呵呵,龙王客气了,你我同为副盟主,都是盟中兄弟,以后,叫我一声林老弟就成,不然,我林剑南,可要跟你急了!”假笑着,林剑南跟着龙王客套了起来。武门宗主,望月狐王这几人,似乎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中一样。说来也是,这八人中,也就狐王算得上是天妖一级别的强者,但真正的实力,势力,都不如龙王,虽然有绝世神通,但是自己跟龙王联手,他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至于武门的这几人,就更加不足为虑了,只有那个修炼了真龙九蜕的龙老,棘手一些,其余的人,根本就是可以翻手灭杀的存在。所以,在林剑南看来,有自己跟南海龙王出马,这些人,必死无疑,更不要说,就算出了什么变数,不还有叶凌天,叶大人在侧吗?“那老龙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南海龙王哈哈笑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脸色铁青,同为龙族的敖霜。qingsongdu。更是低骂了起来:“无耻败类。我们龙族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南海龙王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了起来:“是本王丢光了龙族的脸,还是你这个认贼作父的蠢货丢光了龙族的脸?”敖霜一怔。就听南海龙王说道:“如果本王没看错,你应该就是敖广大哥最小的女儿,小霜儿吧?数千年过去了,也长得这么大了,可惜,就是不带脑子,居然跟灭了你们东海龙族的仇人混在一起。真是可笑,我想,若是大哥还活着,怕也要被你气死了!”“灭我龙族的仇人?”敖霜呆了。武门宗主几人,却是面色难看了起来。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那个时候。妖武虽同源,但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并不像现在这样,有同盟的关系。所以,为了振兴武道,武门扶持起了大夏皇朝。并且帮大夏皇宫,屠杀龙族,获得真龙精血。那个时候,还并不是武门宗主,元老的七人。作为预备的高层,也都参与了那一次的事件。知道得清清楚楚。而大夏皇朝的振兴,也给了武道一抹最后的强心剂,虽然后来,这个皇朝还是灭了,而且是灭在武门自己人的手中。但是若没有大夏皇朝,恐怕早在数千年前。qingsongdu。武道就衰落的不成样子了,根本不需要仙魔两道来灭了。“不,我不相信!”敖霜大叫了起来,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南海龙王却是冷笑了起来:“幼稚!你不相信,当年武门的这些人就没有灭东海龙族了吗?你不相信,当年四海龙族三支被清理,就不是他们干的了吗?本王投靠叶凌天大人,就是要保全龙族,你一个认贼作父,跟仇人纠缠不清的小小龙族,又懂什么?”“哈哈,龙王说的好,只是,真是没想到啊,三千年前的龙族惨案,居然是武门做的,啧啧,妖武同源,妖武同盟,这话现在听着,怎么这么讽刺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四章 第一件事 这时小丫鬟进來奉上了香茶苏小小说道:“石公子为何不坐下來喝杯香茶呢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站着说话么我可沒有练过武功沒有石公子那么好的体力” 石子陵一窘连忙拱手坐了下來 等小丫鬟出去将门带上后苏小小也优雅地坐了下來说道:“昨晚小小其实并无任何不适只是……只是有些怕见到公子所以才让十三姨借故推辞了” 石子陵吃了一惊不禁抬头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石子陵说道:“那为何姑娘现在又……” 苏小小说道:“因为我有些事想请教公子另外我也想看看究竟是我怕公子多些呢还是公子怕我多些” 石子陵头上不禁又冒起了一层细汗呐呐说道:“我……我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 苏小小轻叹一声说道:“现在人人都说石子陵是明月大陆后起一辈中最出色的英雄人物连威震宇内多年的通天教主李元都奈何不了他可为何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位石公子竟然有些怕见到我这个弱女子呢” “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还曾遭到过公子的轻薄无礼不知公子怕从何來” 石子陵不自觉地站了起來连连摆手道:“小小姑娘上次……上次的事我真的是一时情难自已绝非故意轻薄我……我……” 苏小小微微蹙眉道:“难道公子敢说不是有些怕见到我吗” 石子陵呆呆看着面前的佳人半晌才慢慢坐了下來将面前的一杯热茶一饮而尽却丝毫沒有感觉出任何的茶香來只是呐呐说道:“姑娘确实是兰心蕙质观察入微我……我的确是有些想见到姑娘又怕见到姑娘” “记得上次见面时姑娘也曾经问过我类似的问題我回去后也曾仔细想过姑娘身上似乎有一种奇怪的魅力能使我体内蕴藏的某种能量莫名活跃起來上次就是因为我无法控制住这种能量所以才会对姑娘有所冒犯的” 苏小小想不到石子陵突然变得如此坦白不禁面上微微一红说道:“原來如此那公子今天……今天就不怕失控了吗” 石子陵苦笑道:“怕当然怕所以我才不怎么敢看姑娘的美色当前却不能尽情欣赏其实是件很让人苦恼的事情” 苏小小好奇道:“究竟是什么能量这么奇怪为何一见到我就会突然失控呢公子不会是故意逗我的吧” 石子陵正色道:“当然不是不瞒姑娘说我身怀一种非常怪异的魔力每次一见到姑娘这魔力就会禁不住蠢蠢欲动起來所以才会有上次对姑娘的冒犯之举所以我才会说又想见姑娘又有些不敢见姑娘的” 苏小小见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不禁有些担心起來问道:“那公子今天……” 石子陵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我现在已将这股魔力与我体内的其他能量融合在了一起相信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无法控制了况且自见到姑娘以來我始终小心谨慎料想……料想应该无妨的吧” 苏小小稍稍松了口气说道:“石公子你可真是一个怪人” 石子陵听苏小小的语气似埋怨又似有些责怪却又带着几分亲近的意味一时吃不准她的心意不觉抬头向她往去 苏小小也正向他看來两人目光交汇都是心头一震苏小小忽然红晕满面而石子陵为苏小小眼中的秋波所惑突然觉得心中狂跳热血奔涌体内的魔力竟又有些蠢蠢欲动起來 石子陵大惊之下连忙运起“元魔神术”加以控制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下來 石子陵连续运转“元魔神术”总算克制住了体内蠢蠢欲动的魔力好半晌才定下心來见苏小小红着脸低头不语便问道:“姑娘召我上來不是说有事问我吗不知是什么事” 苏小小这才惊醒过來说道:“有两件事我不太明白想向公子请教这第一件么昨晚我托十三姨拒绝了与公子见面的要求后不知怎的总是有些心绪不宁本想早点歇息的可是竟然毫无睡意” 石子陵愣愣地看着苏小小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此时苏小小已完全平静下來语气也变得更加的从容起來 她接着说道:“我独自站在窗边眺望月色正在想自己为何会突然拒绝会见石公子时忽然见到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绕着我所在的西楼走了一圈后突然跳到了对面的那株参天古树上” 石子陵面色大变想不到自己昨晚的行踪竟然都被苏小小看在了眼里顿时呆若木鸡 苏小小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此人初來之时并沒有蒙面直到他后來从树上跃下抢夺另两个蒙面人挖出的铜壶时才用布蒙住了脸石公子我虽目睹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这就是我想请教你的第一件事了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石子陵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绝色佳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抢到了第七份九元通关的图解不想所有过程竟然都落在了苏小小的眼中早知道真应该早早的将脸蒙起來才对 奇怪的是苏小小并沒有将此事告诉十三姨和夏侯通反而将石子陵召上西楼來告诉了他本人不知这位佳人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石子陵沉默了片刻无奈苦笑道:“想不到昨夜发生的一切竟然都落在了姑娘眼中姑娘将我召上西楼心中应该早就有了计较才对又何必问我该怎么做呢” 苏小小微微蹙起了秀眉嗔道:“人家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才想听听公子的意见的公子这么说难道是怀疑小小居心**么” 石子陵看着苏小小蹙眉娇嗔的绝美模样心中一阵狂跳体内的魔力不自觉地再次涌动起來情不自禁地缓缓地向苏小小跟前凑去 苏小小蓦然惊觉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來叱道:“你不要过來” 石子陵一惊连忙运起“元魔神术”压住自己体内涌动的魔力对苏小小说道:“抱歉抱歉我见到姑娘刚才蹙眉娇嗔的模样实在太过动人忍不住又有些故态复萌了请姑娘放心我已运功将这股魔力压了下去绝不会冒犯姑娘的” 说罢正襟危坐显出了一副端庄模样 苏小小红着脸嗔道:“公子刚才的样子有点吓人若是再如此的话我……我可要喊人啦” 石子陵大是羞愧连连保证绝不再犯苏小小这才重新坐了下來 石子陵说道:“既然昨夜的事已被姑娘看在了眼里我也不想再做隐瞒” “不错昨夜的确是我先來到的后院随后躲到了树上伺机夺取了那两个蒙面人挖到的铜壶此事关系重大我当然是希望姑娘能为我保守秘密的当然若是姑娘不愿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反正石某敢作敢当就是了” 苏小小点点头说道:“这才是我想看到的石公子只是我有些好奇听夏侯大叔的意思昨夜除了石公子外另外两人也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你们这些大高手怎么会突然來到我楼前的古树下挖起坑來了呢” 石子陵苦笑道:“其实为來为去为的只是一份 九元通关的图解而已” “不知姑娘有沒有听过‘九元通关天人合一’之说呢我前几日刚好收到消息说有一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就埋在‘得月楼’的地底下所以昨夜就顺便过來一看想不到这么巧就碰上了两个來挖宝的我自然不愿错过机会就趁机夺下了她们挖到的铜壶了” “沒想到所有经过都被姑娘看在了眼里早知道如此我应该早点将脸蒙住才是” “九元通关天人合一” 苏小小将这八个字轻轻念了一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句话我倒是也曾经听人说起过不过听说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想不到竟然是真有其事的更想不到就在我所住的西楼的对面古树下竟然就埋有这样传说中的神物” “石公子如果我沒有记错的话这图解应该有九份才是不知道公子你现在已经拿到几份了” 石子陵想不到苏小小竟然关心起这个问題來了老实回答吧实在怕会给自己带來不必要的麻烦撒谎吧苏小小似乎有种神奇的魅力让他不愿对着她撒谎 石子陵叹了口气说道:“姑娘真的想要知道吗”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五章 费解 苏小小的美目中秋波流转,微微一笑道:“我是蛮想知道的,不过看公子的样子似乎很为难似的,算了,我就不为难公子了吧。” 石子陵吁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姑娘体谅,其实关系此事的都是一些豪门大派,他们个个拥有不俗的实力,卷入此事实在是非常的凶险,姑娘不知道也是好的。只是不知姑娘可否为我保守秘密呢?” 苏小小侧头想了一想,微笑道:“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将昨夜的见闻告诉别人对我来说是个难题,所以我才将公子请上西楼来向你请教啊。” 石子陵苦笑道:“原来姑娘也这么喜欢捉弄别人。” 苏小小笑道:“我每天待在‘得月楼’中,很少有机会出去,偶尔出去走走,也总是引来很多人围观,实在是很无聊的,我当想找点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来解解闷咯。” 石子陵说道:“能为小小姑娘解闷,也算是我的荣幸了。此事究竟如何,全凭姑娘心意。也许这也是天意,既我想集齐这九份九元通关图解,就早有遭遇各种艰难的准备了,是福是祸,我都会坦面对的。” “对了,姑娘方才不是说有两件事不明白吗?不知另一件又是何事?” 苏小小嗔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性急嘛,人家本来还觉得你蛮有趣的呢,哼,现在开始觉得你很无趣了。” 石子陵被她一番娇嗔抢白,顿时无言以对,虽不敢奢望能讨眼前的美人喜欢,但怎样也不能惹她生厌吧。 苏小小见石子陵不说话,不觉撅起了小嘴又哼了一声,那种俏丽无邪的风情,看得石子陵心中大动,连忙将目光移开,连连运转起“元魔神术”来化解心魔。 苏小小见他沉默不语,忽叹了口气,说道:“那就告诉你好了。我第二件不明白的事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你为何会看上凤仙姐的呢?” “论身材、论相貌、论才艺,凤仙姐在我们‘得月楼’都并非是最出挑的,小小很想知道名震宇内的石公子为何会对凤仙姐如此青睐呢?” “诶?” 石子陵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小出的第二件不明白的事竟是指这个,一时之间又面红耳赤起来。 他呐呐说道:“凤仙姐和小红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们虽不算天姿国色,但也是一流的美女了,最要紧的是她们两个心地善良,都对我深情一片,我……所以就……” 苏小小用玉手撑着自己的香腮,似乎在认真思索着石子陵的回答。 “心地善良,深情一片。原来石公子的要求也并不是很高嘛。嗯,小小很想请问石公子,若是我对公子你也是深情一片,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欣接受呢?” “诶?” 石子陵瞠目结舌心中剧跳,魔力热血再次急剧翻涌了上来,怎也想不到苏小小竟会这样问。 “难道,难道她是在向自己表白吗?” 可看她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石子陵竭力控制着自己体内翻涌的魔力,努力思索着该怎样回答苏小小才好。 苏小小展颜一笑,说道:“哦,我忘了石公子是个怪人了,我这样问不知会不会刺激到你身体内的那个……那个魔力能量?石公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很辛苦似的,不会是那个魔力又发作了吧?” 石子陵哭笑不得,苏小小明明知道自己的魔力在她面前一触即发,偏偏还故意说出那样**的话来,莫非是故意撩拨自己的?可自己刚才稍一靠近,她又做出非常害怕抗拒的样子,让石子陵实在吃不准她的真正心意。 看着苏小小风情万种的一颦一笑,时而纯真无邪时而俏皮可爱,有时又份外的端庄优雅,实在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石子陵苦苦咬牙克制着自己体内翻腾踊跃的魔力,真恨不得索性放开怀抱将面前的佳人扑倒,可自己明明才答应绝不会冒犯她的,怎么可以转眼就食言呢。再说,任由魔力失控的话,也很容易导致走火入魔的。 一颗颗大大的汗珠不断从石子陵的额头上滴落下来,石子陵顾不得擦汗,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自己的“元魔神术”,才使得自己的心神能勉强保持住平静。 苏小小忽扑哧一笑,说道:“原来公子真的没有骗我,看来石公子虽**多情,但总算还是一位坦诚的君子。好了,小小想问的已经问完了,昨天的事我暂时是不会说出去的。” “嗯,我有些累了要回房去休息一下,公子喝完茶就请回去好了。” 苏小完施施站了起来,笑吟吟地向着石子陵微微一福,随后便转身回转她的闺房去了。 留下呆若木鸡的石子陵满头大汗地坐在那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离开了“得月楼”后,石子陵才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缓缓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脑中还一直在想着刚才与苏小小会面时的情景。 虽没完全搞懂苏小小的意思,但石子陵总算觉出了苏小小刚才分明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大概是为了报复自己上次对她的轻薄无礼吧。 可是,若是石子陵一旦真的失控了,那苏小小不是还会像上次一样遭到石子陵的轻薄吗?难道她就不害怕不担心吗? 石子陵对此很是有些费解。 另外,一路上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在石子陵的脑中萦绕。 “若是苏小小真的对自己深情一片,自己是否愿意接受呢?” 石子陵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来,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自作多情吧,苏小小不过是捉弄他罢了。他虽是非常的苦恼,好在这次面对着苏小小的刻意撩拨,体内翻腾的魔力在“元魔神术”的全力运转下总算没有失控,看来自己的控制力确实比半年前大有进步。 但究竟为何每次面对苏小小时自己的魔力就会如此活跃翻腾呢?石子陵百思不得其解。 这份魔力得自神奇的“死恶夜令牌”,难道苏小小与“死恶夜令牌”有关?又或者她与往日的魔教有关?可是以石子陵的观察来看,苏小小分明是个不通武道之人,她与魔教有关的可能性极小。 那么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原因会使他每次见到苏小小后体内的魔力都如此活跃呢? 石子陵忽停住了脚步,他现在所走的这条路,半年多前也曾经走过,那一次也是刚见完苏小小回来,正在路上自言自语恍恍惚惚的他突遭遇到了“暗黑之道”的杀手伏击,幸好体内的魔力提前预警,才让他躲过了“无影暴雨针”的必杀一击。 石子陵想到当时的情景,心中还是有些后怕,以他当时的实力,能躲过“无影暴雨针”实在是有些侥幸。突之间,石子陵脑中灵光一闪。 “魔力预警?” 既魔力有着强大的预警提示功能,那么见到苏小小后的屡次异样表现,会不会也是魔力的一种提示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六章 有便宜不占非君子 石子陵仰头望着天空。仔细回想着与苏小小几次见面时的情景。想到每次见到苏小小时体内的魔力都会如此活跃。也许真的也是一种提示。 这种提示如果并非预示着危险的话那么又是什么呢。为何这魔力总驱使着自己想要占有轻薄苏小小呢。难道说这预示着苏小小与自己有什么联系。 石子陵猛然想到也许自己体内的魔力翻腾只是在提醒自己。苏小小与自己之间可能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毕竟自己是个失忆之人。过往的人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而这份魔力只是在提醒他。从苏小小身上也许可以找出一些答案。 石子陵为自己的大胆想法很是兴奋。口中不断自言自语道:“我以前怎么就沒有想到呢。每次见到苏小小都往男女之事上去想。其实神奇魔力或许是在提醒自己。从苏小小身上也许可以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也不一定。要不然这魔力沒有理由会如此活跃啊。” 石子陵重重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暗想早知道如此自己刚才就不必刻意遏制魔力的翻涌了。也许由着魔力引导自己。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也不一定。 路上的行人见到他喃喃自语的古怪模样都远远的绕道而行。石子陵却一无所觉。还不断为自己的豁然开窍而感到高兴。 长久以來。面对苏小小时的怪异反应一直困扰着他。今天他脑中灵光闪现。终于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一时间自然很是兴奋。虽然对这个想法也并沒有太大的把握。但他还是相信已经融入了自己血脉中的这份神奇魔力应该是不会害自己的。 石子陵深深吐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不管怎样。他总算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虽然这是被苏小**出來的。但想想确实也有很大可能。若是能就此唤醒自己失去多时的记忆。那就太好了。 石子陵顿时情绪大好起來。一扫刚才被苏小小捉弄时的狼狈心情。在路上行人的异样目光中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等回到了余家。石子陵沒敢去见余玉兰和小蕙。而是悄悄回到了自己房内。 美树和美纪见他回來。便过來服侍他洗澡更衣。石子陵换好衣服后问美纪道:“昨晚我沒有回來。玉兰和小蕙有沒有问起过啊。” 美纪回答道:“有啊。尤其是小蕙姐。问了好几次公子怎么还不会來。” “那你怎么说的。”石子陵有些心虚地问道。 美树说道:“我们就实话实说咯。告诉她们公子与马钰公子一起去‘得月楼’查案去了。玉兰姐和小蕙听了也就不问了。怎么啦公子。是不是昨晚不太顺利啊。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小睡一会儿。”。 石子陵稍稍松了口气。说道:“我不累。昨晚其实还算顺利。嗯。我这就去南营一趟。顺便到马府找马钰打个招呼。若是玉兰和小蕙问起來。你们就这么告诉她们好了。” 美树说道:“马钰公子就在前面客厅啊。他一早就來了。还问你怎么还沒有回來呢。” 石子陵心叫糟糕。想不到马钰这么早就來找自己了。看來自己昨晚重色轻友的表现。一定会被他诟病的了。只是不知道余家的人若是听到了苏凤仙与自己的关系。会不会怪自己太过**荒唐呢。 石子陵匆匆來到了前厅。马钰正坐着与余威、余玉亭等人在聊天。见到石子陵进來。余威与余玉亭都过來与他打招呼。只有马钰仍然坐在那里扇着扇子。好像沒有看到石子陵一样。 石子陵心知肚明。知道马钰定是怪他昨晚重色轻友一去不回。连忙來到马钰跟前深深一躬。说道:“马兄。昨晚我实在是脱不开身。让你白跑了一趟。抱歉抱歉。还望马兄多多原谅。” 马钰沒好气地说道:“子陵。我好心陪你去追查皇家秘录。你倒好。撇下我一个人去陪你的老相好了。连招呼也不过來打一声。你这不是重色轻友又是什么。” 石子陵看看一旁的余家众人都在暗笑。不禁更是尴尬。说道:“马兄。我是真的被凤仙姐缠住了脱不开身。你不知道她要死要活的样子。唉。我认错了还不行嘛。” 马钰也只是做做样子。故意气气石子陵而已。见石子陵窘迫地一再道歉。这才笑道:“你这个家伙。看你平时古里古怪的。想不到还是情场中的老手。听说昨天因为你那个老相好还与端木世家的两个公子吵了起來。你可真有一套啊。” 余玉亭说道:“所谓人不**枉少年。子陵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得月楼中有一个老相好有什么稀奇呢。难道马公子你在得月楼中就沒有老相好么。” 马钰说道:“怎么好好地说到我头上來了。我们昨晚可是去办正事的哦。这个家伙倒好。见了老相好就不走了。也不來与我打声招呼。难道我不该生气吗。” 余威叹道:“真是羡慕死你们了。个个在得月楼都有老相好。唉。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们一样喔。” 众人大笑。石子陵见余家众人并不在意自己与苏凤仙的关系。总算稍稍松了口气。尤其是余玉亭这个大舅子还帮着自己说话。更是让他感激不已。 石子陵问马钰道:“后來你是直接回去了吗。” 马钰扇着扇子说道:“我本來是想走的。只不过你那位老相好的贴身丫鬟小红姑娘为我推荐了一位新來的叫雨蝶的红牌姑娘。说是所有花费都记在你的账上。我想想‘有便宜不占非君子’。所以就留了下來。” 众人齐齐“哦”了一声。马钰却依然面不改色。说道:“这位雨蝶姑娘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弹得一手好琴。我与她相见恨晚。实在很是投契。” 余威抱怨道:“你们两个也太不够朋友了。去‘得月楼’风花雪月逍遥快活也不想着带上我。还在这里吹嘘炫耀。真是气死我了。” 余玉亭也说道:“我也早就想去‘得月楼’见识一番了。可惜家父一直管得紧。妹夫。你以后去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带上我。有你罩着我。父亲和妹妹就不会说什么了。” 石子陵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昨晚与马钰两人可真的是去做正经事的。只不过事出意外才……你们还真当我们是去玩的啊。” 马钰附和道:“正是正是。不过昨晚除了端木世家的两个公子与你的那个凤仙姐吵架外。好像半夜里后院那边还出了什么事。我听到警哨声大作本想去一探究竟的。可惜雨蝶姑娘不让。我想想自己人单力孤。也就只好作罢了。子陵你有沒有听到什么声音。” 石子陵白了他一眼。说道:“那还用说。我不仅听到了。我还看到了。拿到了呢。你忘了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吗。” 马钰惊喜道:“你是说昨夜‘得月楼’后院的动静与你有关。不是吧。你这个家伙遇上了老相好还能抽空出來办正事。我又开始佩服你这个大怪物了。嘿嘿……” 众人听了都是大笑。 当下石子陵便将昨夜今晨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当说到被苏小小看到了石子陵的行动时。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余威说道:“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笨。去抢东西也不知道先易个容蒙个面什么的。这下子小小姑娘总算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了。嘿嘿……” 马钰听了也是啧啧称奇。叹道:“想不到你这家伙深更半夜还搞出了这么大名堂來。可惜你百密一疏被苏小小看破了行藏。好在她肯答应为你保守秘密。难道说小小姑娘也看上你这个怪物了。” 余威嚷道:“不会吧。这个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小小姑娘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个鬼鬼祟祟的强盗呢。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大家都知道苏小小是余威心目中的女神。自然能理解他的心情。石子陵却沒有那么乐观。说道:“我看她是故意捉弄我才对。她只是说暂时替我保密。‘暂时’的意思大家都应该明白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说出去了。” “不过我早想过了。既然决定了争夺九元通关图解。未來的麻烦是一定不会少的。我心中早就做好了坦然面对的准备了。” 余威叹道:“你就好了。每次去都能见到小小姑娘。下次你再去‘得月楼’。记得一定要带上我。我今生怎么也要见一见苏小小的。” 马钰说道:“既然你昨晚已经抢到了九元通关的图解。那暗黑之道的高手不知会作何反应。” 石子陵说道:“既然我能认出无尘师太。难保她就不会认出我來。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神秘的暗黑教主。我在明她们在暗。我倒是不担心她们对付我。我只是担心余家会否遇上麻烦。” 马钰说道:“这种可能应该不大。她们若是要对付余家早就该动手了。我看无尘师太应该并沒有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连她的教主也沒有告诉。至少是沒有全部告诉。你这个家伙对付美女还真是很有一手的。我越來越佩服你了。” 众人大笑。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七章 放人 石子陵一点也笑不出來。到底无尘师太有沒有将他拥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说出去谁也不知道。而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位神秘的暗黑教主。 此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就算是石子陵也不敢说一定能占到上风。若是此人要对付余家的人。实在是很让人头痛的事。他总不能天天守在余家不出去吧。 还有就是虽然确定了刺杀陈公照父子的就是“暗黑之道”的这两位高手。但如何将她们捉拿归案实在是很伤脑筋的事。尤其是无尘师太。对于她石子陵多少有些下不了手。要将她捉拿后送交官府。似乎也是很难做出的决定。 石子陵将他的想法说了出來。众人听了也沒什么主意。 余威说道:“陈公照父子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就杀了。只要这‘暗黑之道’的人不來惹我们余家。子陵你又何必去抓她们呢。” 马钰说道:“话虽如此。但暗黑教主为了与子陵争夺九元通关的图解。势必会与子陵有所冲突的。加上子陵现在奉命全权追查陈公照遇刺的真相。若是沒有任何建树的话。对他的声誉多少也会有些影响的。” 石子陵说道:“陈公照遇刺一事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我打算向苏大人做一个交代。至于捉拿两名‘暗黑之道’的高手一事。急也是急不來的。当下在松湖城中能一对一战胜无尘师太的人都很少。更不要说对付那位神秘的暗黑教主了。” “要说因为无法捉拿她们而使我的声誉受损。那我也是无可奈何。反正对这些虚名我是不怎么在意的。” 众人对此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來。马钰说道:“如果你要去见城守苏大人的话我陪你去好了。若是苏大人有什么不满意。我也可以帮着你说说话的。” 石子陵和马钰两人一起出了余府后。先回了一趟南营。 石子陵命人将尤天华带了过來。吩咐手下为他解开镣铐。然后说道:“尤天华。我现在已经查明了刺杀陈公照一案与你们无关。但你们四人之前曾夜闯陈府以及打伤陈公照父子之事却是确凿无疑的。” “我现在先放了你。你回去后告诉骆王爷。请他一起去城守苏大人那里做个交代。我随后也会到苏大人那里去的。” 尤天华大喜。虽然夜袭陈府的罪名也不小。但毕竟洗脱了刺杀陈公照父子的嫌疑。凭着骆临海的地位和面子。料想苏大人也不会怎样为难他们的。他向石子陵连声称谢后便兴匆匆地离开了南营。 石子陵和马钰随后又去见了陈忠平。 陈忠平的伤势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看起來只要好好休养。完全复原应该是不成问題的。 石子陵对陈忠平说道:“陈公子。我已经初步查明此次刺杀你父兄的正是‘暗黑之道’的高手。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黄庭派遗留下來的那份地图。不瞒你说。我已经从‘暗黑之道’的高手手中抢到了所谓的皇家秘录。相信‘暗黑之道’的人从此以后就沒有必要再追杀你了。” 陈忠平有些意外。想不到石子陵这么快就从“暗黑之道”手中夺得了皇家秘录。 他问道:“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休养了。” 石子陵点头道:“可以的。我会派人护送你返回陈家的。你的伤已无大碍。只要静心休养。应该可以完全复原的。” “不过我也坦白告诉你。要想捉拿住那两个凶手却是非常困难。你也明白。‘暗黑之道’本就相当神秘。加上那两个杀手实力超群。想要捉拿她们归案实非易事。” 陈忠平点点头。平静地说道:“我明白的。此事原本就是我们陈家咎由自取。若不是我们意图侵害石公子的未婚妻在先。也不会引出那么多事來的。” “我也不敢奢望能捉拿住‘暗黑之道’的教主为父兄报仇。黄庭派的那份皇家秘录落在了石公子手中我很欣慰。我们陈家与你的恩恩怨怨希望能就此了结就好了。” 石子陵对于陈忠平这么看得开倒是稍有些意外。陈家三兄弟中这位陈忠平一直是相对比较本分的。这次陈家遭遇大祸。最后只有他幸免于难似乎也是天意使然。 石子陵说道:“陈公子能如此看得开就最好了。我也早就希望我与你们陈家之间不再冤冤相报。希望陈兄好好养伤。未來一样能大有所为的。” 陈忠平苦笑道:“对争名逐利之事我已心灰意冷。等养好伤后我打算变卖家产。搬到西部去隐姓埋名算了。以后松湖城就沒有我们陈家这一号了。” 石子陵有些愕然。马钰却是频频点头。 陈家在松湖城虽然根基深厚。但陈公照心胸狭窄为人刻薄。多年來也结下了不少仇怨。现在陈公照丧命后难保沒有以前的仇家來寻衅闹事。陈忠平做出这样的决定正是明哲保身之举。反正陈家财力雄厚。以后隐姓埋名远走他乡的话。也许反倒更为安全。 石子陵说道:“至于之前夜袭陈府的四个蒙面人我已经查明是骆临海与青城三杰所为。他们似乎是因为赌钱输给了一个叫吕望的珠宝商。才不得不履约來夜袭陈府的。” 陈忠平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原來是骆王爷。其实我们也曾怀疑过是他。但又不敢相信。唉。大概是我父亲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了吧。连骆王爷都会与我们作对。我们陈家也是应有此报吧。” 马钰说道:“怎么说骆王爷他们也是触犯了刑律。他们又是伤人又是劫财的。虽然后來将财物还了回來。但陈公子若是想追究的话。子陵还是可以做主的。” 陈忠平摇头道:“现在还追究什么。追究了又有什么用。何况骆王爷位高权重。岂是我能得罪的起的。我看还是算了吧。” 马钰说道:“那不如这样好了。就由我和子陵出面。让骆王爷陪你们一笔钱算是私了。你看如何。” 陈忠平想想也好。他反正是打定主意要离开松湖城了。能多一笔钱在手上也是好的。当即就点头答应了。 等石子陵和马钰來到城守府衙的时候。骆临海已经带着青城三杰先一步等在了那里。 骆临海这些天來过得甚是难熬。他來到松湖城后先是赌钱输了几十万金币。之后因为兑现赌约而打伤了陈公照父子。不想还由此惹上了大麻烦。背上了杀人凶手的恶名。虽然苏柏仁沒有拿他怎么样。但他也无法一走了之置身事外。 随后石子陵的出现更是加重了骆临海的烦恼。石子陵的实力明显在他之上。若是不问青红皂白。硬是将他捉拿归案的话。他这个王爷的脸可就丢大了。 骆临海这几天一直忧心忡忡愁眉不展。昨晚想去“得月楼”散散心。偏又碰上了石子陵。正在他发愁接下來该如何是好时。尤天华突然被放了回來。并告诉了他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已经确定。 骆临海大喜。终于卸下了心中大石。此时他反倒关心起“暗黑之道”的人为何要追杀陈公照的缘由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八章 私了 苏柏仁听说这么快陈公照遇刺一事已经有了眉目。也很是高兴。他见骆临海带着青城三杰过來。料想他们应该是已经撇清了关系。心中也甚是宽慰。若是骆临海真的与陈公照遇刺有关。苏柏仁抓又不好。不抓也不好。那才叫左右为难呢。 此时在城守府衙中。石子陵和马钰坐在苏柏仁的左首。骆临海坐在苏柏仁的右首。 石子陵说道:“苏大人。我现在已经查明了刺杀陈公照父子的凶手是著名的‘暗黑之道’的两位高手。很可能其中一位就是她们的教主。” 苏柏仁大吃了一惊。说道:“暗黑教主。那可是当今宇内能排进前五位的顶尖高手啊。怎么会与陈公照扯上了关系的。” 石子陵说道:“此事说來话长。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传说。” 这次不仅是苏柏仁。连骆临海也是大吃一惊。他心中虽然隐隐猜到“暗黑之道”的人刺杀陈公照绝不会那么简单。但也想不到石子陵开门见山就提到了他们皇家一直想要得到的九元通关图解。 骆临海连忙追问道:“石都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公照之死怎么又扯上了九元通关的图解了。” 石子陵稍一沉吟。正在想怎样措词既能将事情解释清楚。又不暴露太多自己的秘密。 一旁的马钰接过话头说道:“是这样的。我们从陈忠平处查明。陈家因为与子陵素有仇怨。前不久特意从外地重金聘请黄庭派的余孽‘玉面双煞’來到松湖城。想要掳劫子陵的未婚妻余小姐做为报复。” “不曾想‘玉面双煞’赫连兄弟在余家被余小姐所杀。但陈公照却在整理赫连兄弟留下的遗物时意外地找到了一份地图。这份地图不仅关系到‘九元通关’的传说。也为陈家招來了杀身大祸。” 苏柏仁与骆临海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钰和石子陵。等着他们继续说下去。 马钰接着说道:“暗黑之道多年來一直盯着黄庭派的几个余党。希望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关于九元通关的线索。为此还曾与骆王爷发生过不愉快。” “此次他们的暗黑使者得到消息。赫连兄弟遗留在陈家的遗物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伺机潜入陈家夺取地图。恰好之前陈公照父子被骆王爷他们打伤。以至于无力反抗当场丧命。” “暗黑使者的耳目众多。他们一定是探听到了骆王爷也在松湖城中。为了报复骆王爷。所以才会在墙上留下骆王爷的名号。至于骆王爷他们几人为何会与陈公照闹出不快。还掳劫了他们不少财物。这个就请骆王爷自己解释吧。” 骆临海大是尴尬。他身后的熊天英连忙否认道:“我们王爷哪里有打伤过陈公照了。你可不要乱说……” 石子陵说道:“骆王爷。你们夜袭陈府伤人劫财一事本來就证据确凿。如果我要定你们的罪。随时可以将你们拿下。也不会将尤天华放回來了。我是念在你们已经将财物全数奉还。料想你们打伤陈家父子并非出于仇怨。估计是事出有因。所以才暂时不予追究的。” “所谓明人不做暗事。你又何必苦苦否认呢。” 青城三杰都是面色大变。敢在骆临海面前公然说出要将他随时拿下的人从來就沒有过。石子陵绝对是第一个。可是就连骆临海本人也知道石子陵绝对有这样的实力。一时间气氛变得紧张起來。 骆临海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我今年真是流年不利。石都统说得对。明人不做暗事。我堂堂一个王爷。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认呢。” 他身后的青城三杰听出不对。不禁有些着急。想要劝阻。被骆临海摆手拦住。 骆临海说道:“老实说好了。十几天前夜袭陈府打伤陈公照父子的确实是我们四个。我是因为在得意楼赌输了。为了履行赌约。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我本人与陈家无冤无仇。从來沒有什么瓜葛。那天我……我的手下一时见财起意。顺手拿了一些陈家的财物。事后我们已经全数奉还了。” “现在刺杀陈公照的凶手既然已经确定。我也不愿再隐瞒下去了。所谓愿赌服输。怪只怪我赌输了不得不履行那个奇怪的赌约。” “真正与陈公照有仇的应该是那个在‘得意楼’赢了我很多钱的珠宝商吕望。我只是碍于承诺。被迫履行赌约而已。你们要抓应该抓那个吕望才对。” 苏柏仁听得目瞪口呆。石子陵与马钰则是相视一笑。 石子陵说道:“很好。骆王爷这么一说就合情合理了。我虽然才回到松湖城不久。但骆王爷在得意楼的那场惊天赌局我还是早早就听说了。看來王爷果然是守信之人。竟然会为了兑现输给一个陌生珠宝商的承诺去夜袭本城的守备大人陈公照。这点倒是颇为让人佩服的。” 骆临海胸膛一挺。扬声道:“那是自然。本王爷就算输得再惨。耍赖之事却是做不出來的。只恨那个珠宝商吕望提出这样古怪的要求。而我为了履行赌约却又不得不照办。唉……” 石子陵笑道:“若是让这个吕望知道了骆王爷将与他私下的约定公之于众。不知道他会不会再给你出难題呢。” 骆临海顿时面色大变。刚才他被逼无奈之下。将他与吕望的私下约定说了出來。现在被石子陵提醒。以后若是那个吕望怀恨在心。提出更加刁钻的要求來。那可如何是好。 骆临海身后的尤天华明白主子的心意。连忙说道:“石都统。那就请你快点将那吕望抓起來好了。这样我们王爷也就不用担心受他的古怪赌约威胁了。” 石子陵笑笑道:“我对这个吕望一无所知。何况我该以何种罪名來抓他呢。” “苏大人。现在陈公照遇袭遇刺一事已经基本弄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捉拿凶手了。至于骆王爷夜袭陈府之事究竟应该该当何罪。还是由苏大人來定夺好了。” 苏柏仁一听甚是为难。按说骆临海与青城三杰夜袭陈府。还将陈公照父子打伤。并曾掳劫了不少财物。按律肯定是应该问罪的。只是骆临海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仅是当今皇上的御弟。还是京城第一大军团黄龙军团的军团长。要想将他法办。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苏柏仁看了看骆临海。又看了看石子陵。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旁的骆临海心中也有些忐忑。虽然现在已经将事实讲清楚了。就算要按律治他的罪。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罪。但有石子陵这个绝顶高手在。真要将他这个王爷当场拿下收监的话。传出去实在是太沒有面子了。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紧张。不知苏柏仁会如何定夺。 石子陵见苏柏仁迟迟拿不定主意。便向马钰使了个眼色。 马钰心领神会。走上前说道:“苏大人。骆王爷。我倒有一个折中之法。不知两位有沒有兴趣。” 苏柏仁知道马钰一向足智多谋。连忙说道:“你快快说來听听。” 骆临海也知道苏柏仁很是为难。既然石子陵的搭档马钰有办法。当然也愿意听听。 马钰说道:“骆王爷与青城三杰他们四人夜袭陈府伤人劫财之事按律自然是应该法办的。但一來陈公照已死。二來骆王爷他们已经奉还了所有财物。我建议骆王爷与陈家之间最好是可以私了。” “如果陈忠平愿意接受私了的话。我们对外只要宣称这是陈家与骆王爷之间的一场误会。那样此事也就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如此一來骆王爷的名声就得以保全。而陈家也得到了骆王爷的赔偿。大家从此相安无事。而对城中百姓也有了一个合理体面的交代。” “至于陈公照遇刺一事。当然是另当别论的。” 骆临海大喜。连忙问道:“这个办法好。只要那陈忠平真的愿意私了。我情愿多赔他们一些钱的。” 苏柏仁想想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要不与骆临海闹僵。又能在场面上对城中百姓有个交代。他也很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 苏柏仁说道:“马钰。你觉得陈忠平会愿意接受你这样的安排吗。” 马钰说道:“我与子陵那天从‘暗黑之道’的杀手手中将陈忠平救了下來。对他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如果我们两个出面调解的话。相信陈忠平应该愿意卖个面子给我们的。” 骆临海连忙说道:“那就麻烦马公子与石都统了。你们说要赔多少钱。我马上拿给你们。最好能快点了结此事。我可真是想早点回到京城去了。” 马钰笑道:“那就请骆王爷拿出十万金币好了。我想那陈忠平看在我和子陵的面子上。差不多也应该可以接受了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六十九章 破财挡灾 不是所有小说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骆临海吓了一跳惊道:“十万金币要不要这么多啊我只是打伤了他们而已抢他们的财物早就全数奉还了陈公照又不是我们杀的怎么要赔这么多钱” 马钰笑道:“王爷本來你可是要被按律定罪的伤人劫财也是不小的重罪了按律是要入刑的就算王爷你可以例外但遭受吏部弹劾一定是免不了的这对王爷的仕途和名声可都是洗不去的污点吧现在出个十万金币就能将所有事摆平王爷又何乐而不为呢” “区区十万金币对王爷來说只是小菜一碟罢了” 骆临海想想也是破财总比声名扫地要好尤其在石子陵面前想要耍横也耍不起來若是真被石子陵抓了起來关进大牢哪怕只被关上几天那也是天大的笑话了 骆临海咬了咬牙说道:“好吧十万就十万不过你也知道我前些天刚在‘得意楼’赌输了钱还写了很多欠条呢这么大一笔钱一时之间实在是……” 马钰脸上做出很遗憾的表情说道:“那就沒有办法了总不能让我拿着欠条给陈忠平吧” 骆临海大急无奈之下只好把头转向了苏柏仁说道:“苏大人我一时手头不便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借我十万金币救救急你放心我先打个欠条给你等我一回到京城马上就可以将钱还给你了” 苏柏仁心中暗呼倒霉想不到搞來搞去竟然搞到了自己的头上可是既然骆临海开了口又不太好意思拒绝只是十万金币实在是一笔巨款但好在骆临海这个王爷总还不至于赖账苏柏仁想想也只能借了 苏柏仁强装笑容道:“王爷说哪里话來谁都有手头不方便的时候我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王爷嘛请王爷稍候我这就去内府拿钱去” 苏柏仁拿了钱回來交给骆临海骆临海已写好了一张欠条交给了苏柏仁苏柏仁假意推却了一番后终于还是收了下來 骆临海将十万金币的通票交到石子陵手中说道:“石都统麻烦你将这笔钱转交给陈忠平希望大家能将此事就此揭过” 石子陵虽然与马钰商量过要为陈忠平讨回一笔赔偿了结此事却沒想到马钰居然会狮子大开口开出了十万金币的天价他接过通票了想到原本是自己指使骆临海去教训陈公照的最后却搞成了现在这样心中多少感觉有些怪异 石子陵说道:“请王爷放心我和马钰会与陈忠平谈妥的你们夜袭陈府一事对外就只当是一场误会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大家就不要再提了” 骆临海虽然有些心痛但想想破财挡灾现在终于可以轻松自由地回转燕京城了倒也还算高兴 他问道:“石都统这‘暗黑之道’的高手抢走了黄庭派留下的地图不知为何还要追杀陈忠平呢” 石子陵不愿将此事说得太过详细说道:“我想是因为此事关系到神秘的‘九元通关’图解传说‘暗黑之道’不想将此事泄露出去才要杀人灭口的吧” “不过现在陈忠平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我暗黑教主也已经知道我卷入了此事料想‘暗黑之道’的人以后也沒有必要再为难陈忠平了” “怎么骆王爷以前与‘暗黑之道’的人结怨也是因为九元通关的图解吗” 骆临海一愣连忙否认道:“沒有沒有我对争夺九元通关图解可沒什么兴趣听说争夺图解的人都是各大宗派的顶尖人物我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好奇罢了倒是石都统你要小心了卷入此事实在是非常的凶险你虽然实力过人却也不可掉以轻心啊” 石子陵笑道:“多谢王爷关心不瞒王爷说为了追查陈公照遇刺一事我已经与‘暗黑之道’的教主交过了手此人果然非同凡响实力似乎不在通天教主李元之下就是她身边的‘暗黑使者’也是一流的高手” 苏柏仁与骆临海听了都是耸然动容历年的“叱咤百强榜”都将这位神秘的暗黑教主排在了元始天尊李度、公孙大娘、通天教主李元、如意门主方无名之后位列第五排名始终在慧明大师、夏侯渊以及南宫夏等人之上來真的是名不虚传 石子陵与这等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交手嘴上说起來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但其中过程想來一定是非常惊心动魄的 骆临海此次出京时虽然踌躇满志但无论是在南方的水仙城玉佛寺还是在东部的松湖城都屡次吃瘪终于明白了天下之大处处藏龙卧虎再也沒有了以往一心要挤入叱咤榜前十强的雄心壮志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來一直以为皇城根下才是精英荟萃之地外面的天下虽大但除了有数的几个宗师之外料想沒有几个能是本王爷的对手现在我才明白我是大错特错了” “别人不用说了石都统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超强的修为更何况那些成名多年的宗师与世家家主呢” 苏柏仁却是另有一番担心他问石子陵道:“子陵既然这‘暗黑之道’的人这么厉害连你也不能轻易言胜那将他们捉拿归案岂不是难如登天陈公照怎么说也是本城的守备大人他就这么白白遇刺了那我……我们该怎样给百姓一个交代呢” 石子陵说道:“苏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城内张榜公告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已查明就是‘暗黑之道’的高手由我石子陵全权负责对她们展开缉捕” “虽然这样做对捉拿凶手帮助不大但老百姓既然知道了凶手是大名鼎鼎的‘暗黑之道’的顶级高手应该明白此事与普通百姓的生活沒有关联相信会因此而安心一些的至于能不能将凶手捉拿归案就只是我的事了” 苏柏仁一听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石子陵既然愿意公开张榜承担起所有的责任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柏仁说道:“这样当然好不过若是迟迟抓不住凶手的话会不会对子陵你的声誉有所损害呢” 石子陵淡然说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百姓安心使这次的陈公照遇刺一事有个明确的交代也是借此向那位‘暗黑教主’公开叫板至于个人的一点虚名是否受损我倒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的” 骆临海说道:“石都统我佩服你的担当不过若是你以为这样做就能激‘暗黑之道’的人來找你决斗恐怕你会失望的” “我曾与他们的人打过交道这帮人神神秘秘尤其是他们的教主从來就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简直像个女人一样我他们是不会公开与你对着干的你还是小心他们的暗箭伤人为好” 石子陵笑道:“据我所知暗黑教主根本就是个女人怎么骆王爷还不知道吗”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章 都统府 不是所有小说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骆临海与苏柏仁听了都大为惊讶骆临海说道:“你不是开玩笑吧明月大陆最厉害的杀手组织的头目居然是个女人” 石子陵说道:“我虽然沒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但还是能肯定她确实是位女子怎么骆王爷不起女子吗” “据我所知被称为当代剑圣的彩云轩轩主公孙大娘也是位女子她的嫡传弟子叶真真与黄莺姑娘也都是一流高手我觉得男女的体质虽有所不同但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后女子反而更容易获得突破至于探索武道的巅峰就更沒有男女之分了” 这一番话让苏柏仁和骆临海大为惊讶虽然他们也知道公孙大娘是公认的剑道奇才但总认为大多数女子习武成就总还是会弱于男子的但石子陵似乎觉得无论男女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有性别上的优劣了也许女子还会更占优一些 骆临海奇道:“石都统你的见解确实新奇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石子陵正色道:“我真的认为一旦到达一流境界后要想在武道上再进一步寻求突破与男女本身的性别关系并不大主要还是各自的悟性与努力只有在较低的级数中男子才会在体力上占有一些优势的” 苏柏仁与骆临海虽然佩服石子陵的实力但对石子陵的这番言论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就连一旁的马钰也有些吃惊 马钰笑道:“你们不知道子陵就是这么个奇怪的家伙他的脑子中常常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冒出來的我们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來却是理所应当你们若是问他为何会如此想的他可能自己也说不清楚的” 石子陵被马钰这么一说忽然心中一震他对于女子也一样适应修习高深武道的法似乎在脑中早就存在了刚才不过是脱口而出罢了 现在想來身边认识的所有人似乎都认为女子练武要天生弱于男子的可是在他的脑中却早就有着不同的法至于为何会这样石子陵自己也确实沒有仔细想过 石子陵心中突然想到难道这是自己很久以前就有的认知也就是说在自己原本失去的记忆中男女同样适合修炼高深的武学本就是他固有的想法现在只是不经意间漏了出來罢了 石子陵一时低头沉默不语苏柏仁和骆临海都沒有觉出什么不对只有马钰知道石子陵一定是又沉浸到自己的奇怪思绪中去了 马钰摇了摇头说道:“骆王爷苏大人陈公照的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你们其他还有什么问題吗” 骆临海说道:“此事总算了结了我也可以安心回我的燕京城去了苏大人我在这里向你顺便道个别我出京很久了打算即日就回京去了欠你的钱我到了京城后自会派人送还的你放心好了” 苏柏仁连忙说道:“不急不急王爷不用这么着急的我对王爷还会信不过嘛” 骆临海苦笑道:“我这次出京确实是大大地破了财了好在我还有些家底这几十万金币的欠账我还能还得起怪只怪我以前太过狂妄自大了点经过这次的教训我算是领教了天下之大到处都有高人了” 苏柏仁见骆临海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知该怎样宽慰他才好马钰知道骆临海几次都是栽在了石子陵手中若是让他知道那个珠宝商吕望正站在他眼前时还不知骆临海要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随后骆临海便带着青城三杰告辞离去经过这次出京之旅他对夺取九元通关图解一事已经不再那么急切了在屡遭挫折后骆临海终于明白仅凭自己的实力是沒有这么容易得手的虽然还是心有不甘却多少还是有些心灰意冷 苏柏仁见到陈公照的案子能有了一个结果也很是满意虽然刺杀陈公照的凶手还沒有捉拿归案但只要张榜将凶手公示天下剩下的就是石子陵的事了石子陵能抓住暗黑教主最好抓不住反正也不关他城守大人的事了 由于事情牵涉到了九元通关图解苏柏仁很明白这其中绝不会这么简单但凡被卷入其中的人只怕都会有杀身之祸 苏柏仁一向谨慎胆小他可不愿为了一个虚幻的传说而惹上大麻烦所以他对“暗黑之道”的事并不愿深究而是全权让石子陵负责只要有石子陵这个东部第一高手顶着他这个城守大人也乐得轻松一些 苏柏仁说道:“子陵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已经是可以统领三万以上大军的正印都统了按本朝的惯例正印都统可以领取一块地皮修建自己的都统府朝廷这次特批了五千金币做为你修建都统府的费用现在已经在建造中了你有空可以去” “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或是费用不够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听说你就要与余家小姐成婚了届时你就可以将余家小姐正式娶进你的都统府了” 石子陵听了有些意外说道:“多谢苏大人只是不知道这座都统府建在何处我比较担心余家的人会受到仇家侵扰希望能与他们住得近些若是这都统府离余家很远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住在余家比较好” 苏柏仁笑道:“你放心这块地皮就选在离余府两条街的地方相信万一有什么事你能很快赶到余家的你去就知道了” 马钰笑道:“恭喜你了子陵你有了自己专属的都统府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将余小姐和小蕙娶回家了不如我们等会儿就去好了……” 石子陵与马钰辞别了苏柏仁一起去正在建造中的都统府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刚才的事 石子陵说道:“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向骆临海要十万金币的赔偿骆临海这次在松湖城可真是赔惨了” 马钰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有便宜不占非君子骆临海这样的王爷在京城逍遥自大惯了肯定捞足了油水要不然各地的老百姓怎么会这么苦呢既然他有把柄落在了我们手中不趁机敲他一笔岂不可惜” “反正他要怪也只会怪你与我无关的依我陈忠平那边给他个两万金币也差不多了剩下八万金币你拿五万我拿三万好了” 石子陵马钰摇头道:“你这家伙算盘倒打得很快嘛我是觉得若不是我让骆临海去教训陈公照他也许还不会死虽然陈公照此人死有余辜但因此而发财我却觉得心中难安” “唉这钱我就不要了我你拿一半给陈忠平剩下的全给你好了” 马钰有些不以为然说道:“陈公照父子又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说了陈公照本就该死就算你不让骆临海教训他他也一样会死在暗黑教主手中的” “你不要最好我还能多拿两万金币呢我们马家与陈家斗了那么多年现在也算是个了结了我拿这五万金币可是心安理得的对了我忘了你这家伙最近刚赢了好几十万金币了难怪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石子陵摇了摇头叹道:“沒想到陈公照就这么完蛋了唉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是一点也沒错的” 马钰问道:“你决定张榜公示告知百姓刺杀陈公照的就是暗黑教主会不会惹來麻烦呢” 石子陵说道:“暗黑之道的人应该是不会在乎被通缉的只不过我将她们刺杀陈公照的事公之于众那些有意于九元通关图解的世家和宗派一定会嗅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估计迟早会找上我的” “现在有了这座都统府也好有什么事尽管冲我來好了也许这样余家反倒更加安全了” 马钰说道:“那你岂不是危险了你的实力虽然强大但对手也是毫不逊色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石子陵说道:“你放心我是那种逢强愈强的人每次遇到强敌都能促使我在武道上更进一步何况这里是松湖城我手握兵权可以随时调动军马保护自己和余家除了李元或暗黑教主这样的顶级高手其他人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他们两人來到正在修建中的都统府这里果然距离余正苗家不过两条街的距离若是余府有事以石子陵的速度的确是可以随时赶到救援的 这块地皮很大比现在的余府要大得多由于苏柏仁早早知道了石子陵会晋升都统的消息所以早就让人开工建设了到了现在都统府已经有了一个雏形起來要不了多久石子陵就可以搬入新居了 马钰打趣道:“这么大的房子在松湖城中大概也就仅次于端木世家与城守大人的府邸了你最近不但升了官还发了大财等房子造好后你想多讨几个老婆也是沒有问題的我知道你这家伙是很有女人缘的” 石子陵说道:“我也知道自己是个多情之人不过就不知道玉兰和小蕙她们会不会不高兴昨晚我留宿在凤仙姐那里我就很怕消息若是传到她们耳中她们会责怪我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一章 柔情蜜意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马钰对石子陵的想法深感奇怪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在我们明月大陆就算是最普通的人有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之事” “以你石子陵今时今日的实力、名声与财富就算娶一百个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至于去‘得月楼’风花雪月逢场作戏那就更是平常了余小姐和小蕙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她们应该为自己有这样有本事受欢迎的夫君高兴才对啊你这家伙的想法为何总这么奇怪呢” 石子陵皱了皱眉说道:“我也觉得我的一些想法与很多人大不相同就好像刚才我们在城守府衙说到女子是否适合修炼高深武学一样在我脑中似乎早就知道女子修炼高深武学其实并不比男子更难的但这里几乎所有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再比如说到男人**多情的事我见过的人无论男女确实都与你想的一样觉得男子只要能出人头地无论身边有多少女人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我脑中的认知似乎总觉得并不是那样的我每次总会担心自己是否过于**了一点深怕会伤到喜欢我的女子的心” “似乎在我原先的认知中男人与女人应该都是一夫配一妻的” “一夫配一妻” 马钰瞪大了眼睛奇怪地着石子陵就像着一个大怪物一样 马钰说道:“老兄你知不知道明月大陆百年來一直战乱不断几乎每隔十年就会有大的战事发生男子的数量要比女子少很多现在连最穷的农夫很多都有三四个老婆的你怎么会想到一夫只能配一妻的” “你这个脑瓜到底怎么想的我怀疑你失忆前根本就是个疯子不对你现在也是个疯子” 石子陵只有报之以苦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经常会感觉到自己的一些想法或见解与身边的人不太相同对事物的认知也有所差异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有失忆症的关系 每次想到自己丢失的记忆石子陵总会非常的苦恼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石子陵叹了口气说道:“也许你说的对也许我以前真的是个疯子也不一定……” 石子陵完了正在建造中的都统府之后便去了南营处理一些军中的事务而马钰则自己回去了 在石子陵离开南营的这半年里原本他手下的几位千总、百总如吴光、魏松、魏湖等人始终在照着他原先的思路训练军士尤其是石子陵根据“擎天柱地”式所自创的那个防御大阵现在已经演练地相当纯熟了 石子陵了他们的战术训练后很是满意决定将这个防御大阵推广到整个南营他原先的几个手下如吴光、魏松和魏湖兄弟由于熟知石子陵的带兵之法被石子陵委以重任负责整个南营的日常训练 上次随石子陵一起护送南宫夏回水仙城的魏松魏湖兄弟深得石子陵的赏识被石子陵认为是不错的带兵将才石子陵将他们破格提升为了千总除了让他们负责带队南营日常的战术训练外还特意传授了一些初级的“元魔神术”给他们两个 魏松魏湖两兄弟本就将石子陵视为天神般的英雄人物即使石子陵不在军中也每天勤奋演练着石子陵所授的战术与武功现在得到了石子陵提拔又蒙他传授了“元魔神术”对石子陵更是忠心耿耿死心塌地 石子陵也对这两兄弟的人品与潜力很是好加上吴光、王胜等相熟的将领他自信不用多久就能将整个南营重新整合控制并形成强大的战斗力 等石子陵忙完了军营中的事务回到余家时天色也已经很晚了石子陵回到自己房中小蕙已早早地等在了房内见到石子陵回來小蕙兴冲冲地迎了上來不顾美树和美纪在旁直接扑入了石子陵的怀中 美树与美纪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石子陵搂住小蕙的娇躯轻声问道:“怎么啦宝贝小蕙你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小蕙腻在石子陵怀中说道:“沒有什么事小蕙就是很想很想公子一天见不到公子小蕙总是心里空空的连练功也沒有心思了” 石子陵心中感动低头吻住了小蕙的樱唇小蕙热烈地回应着石子陵的亲吻和爱抚两人顿时都激情奔涌起來 石子陵将小蕙拦腰抱起放倒在了**上小蕙迅速解除了两人身上的衣物将**娇躯紧紧缠绕住石子陵的身体两人尽情释放着心中的爱恋情火在激烈地抵死**中一次又一次地攀上了爱欲的巅峰 良久之后小蕙才娇喘着伏倒在了石子陵的胸口上石子陵轻柔地抚弄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柔声问道:“怎么沒有见玉兰” 小蕙说道:“小姐这两天一直陪着师太师太难得來一次正悉心指点小姐修炼‘清心诀’样子小姐的‘清心诀’即将大成届时就可以与公子合籍双修了” 石子陵这才想起余玉兰的师父静心师太前几日來到了余家他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早把此事给忘了 石子陵说道:“听说静心师太精于医道我记得玉兰曾经提过说可以让静心师太帮我诊治一下我的失忆症不知道这次有沒有机会实现” 小蕙抚摸着石子陵身上强健的肌肉关切地问道:“公子现在还是一回想过去就会头痛发作吗” 石子陵说道:“随着我自创的‘元魔神术’的逐渐完善我现在就算偶尔回想过去头痛的发作也沒有原來那样可怕了只是过去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 “偶尔会有一些场景和思绪会在我脑中飘过但转瞬即逝再要回想就会无比的痛苦只有全力远转‘元魔神术’才能得以缓解唉等明天我让玉兰替我问问静心师太有沒有办法医治我的顽疾” 小蕙说道:“听说仅以医道而论师太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名家她在黄山的水月庵中常年都有來自各地的医患慕名前來求诊” “只不过师太喜欢四处云游行医采药一年中真正待在黄山的时间并不很长有时那些求医者只能由师太的几位弟子代为诊治就是这样去往黄山水月庵求医的人也是终年络绎不绝呢” 石子陵对此倒是深信不疑上次东篱岛的织田信大将军中了毒织田康带回去的七叶朱果就是从黄山水月庵求來的连海外东篱岛的人都会去水月庵求医足可见静心师太在医道上的名声足够响亮 石子陵说道:“但愿这位静心师太能医治好我的失忆症我最近常常在想也许我的出身來历会很奇怪我总是觉得我的一些想法与周围的人不太一样今天马钰还说我是个疯子呢” 小蕙笑道:“那是马公子开玩笑的公子天纵奇才在平凡的世俗人眼中也许有一些奇怪也不一定再说不管公子是怎样的人小蕙和小姐都会陪在公子身边的” 石子陵笑道:“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唉有时我会想也许我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來历也未必就是坏事” “好像现在这样日子过得也算不错等我集齐了九元通关的图解或许就可以攀上我向往已久的武道巅峰了但若是真的治好了我的失忆症只怕会有很古怪的局面发生也不一定” “古怪的局面公子是指什么呢”小蕙奇怪道 石子陵皱着眉头说道:“我也说不好只是那么感觉而已我总觉得我的來历也许会非常的奇怪至于如何一个怪法我也说不上來你不觉得我有些怪吗” 小蕙轻轻吻着石子陵的胸口说道:“公子就是本事太大了一点别的一切正常嘻嘻” 石子陵知道小蕙对自己情根深种自己什么都是好的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奇怪与她讨论这些也沒有用便说道:“我们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还是來继续我们的‘合籍双修’好了你这小妮子可不许偷懒哦” 小蕙羞红着脸求饶道:“公子小蕙刚才实在太累了求公子饶了小蕙吧要不然我让美树和美纪进來陪公子吧” 石子陵一怔说道:“你这小妮子见我和别的女子欢好难道就不会吃醋吗” 小蕙理所当然地说道:“只要是公子喜欢的小蕙就都喜欢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身边本就该多些美女陪伴的美树和美纪她们人很不错我们平时相处的也很好我怎么会吃她们的醋呢” “得出她们两个对公子都是一心一意小姐今天还说等以后让公子把她们也一起收入房中服侍公子呢” 石子陵诧异道:“玉兰真的这么说吗你不会骗我吧” 小蕙轻轻捶了一下石子陵强壮的胸肌嗔道:“公子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你冤枉人家骗人小蕙不理你了” 石子陵翻转身來将小蕙的火热娇躯压在了身下说道:“是我不对就让我來好好疼爱宝贝小蕙做为补偿吧” 说着吻住了小蕙的火热樱唇开始贪婪地吮吸起來 小蕙在石子陵温柔攻势下娇喘连连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合籍双修………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二章 准备求医 第二天。石子陵在吃过早餐后与小蕙一起來到了余玉兰的房间。 余玉兰见是石子陵來了。很是欢喜。 石子陵见余玉兰神清气爽的样子。说道:“看起來你的‘清心诀’似乎又有了进境。不知我來见你会不会妨碍你的修行。” 余玉兰脸上微微一红。说道:“不会的。这几日在师父的指点下我的‘清心诀’确实又有了进步。师父说只要不妄动情火。就算与公子见面也无大碍的。” 小蕙问道:“师太呢。怎么沒看见她老人家。” 余玉兰说道:“师父说一早一晚都想在自己房中静修。不想任何人打扰。她不到中午时分是不会出來的。师父说再过几日就要回水月庵去了。所以这几日我想尽量多陪陪她。请公子勿怪。” 石子陵道:“尊师难得來见你一次。你多陪陪她是理所应当的。我怎么会怪你呢。” 余玉兰说道:“对了公子。我昨天与师父提过你的失忆之症。师父她很感兴趣。愿意亲自为公子诊治。不知公子今天可有空吗。” 小蕙笑道:“我们一早过來就是为的这件事。我正想请小姐与师太说说公子的失忆症呢。原來小姐已经说过了。看來小姐虽然在练‘清心诀’。但对公子的贴心却一点也沒有落下。” 余玉兰脸上微红。嗔道:“这还用你这丫头说吗。我关心公子本就是份内之事。难道你不关心公子吗。” 石子陵心中甚是甜蜜。说道:“既然师太要到中午才出來。我就等到中午好了。我调查陈公照遇刺一事已经暂告一段落。军营中也已安排妥当了。今天就麻烦尊师诊治一下我的失忆症能否治愈吧。”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陈公照遇刺一事这么快已经有了眉目。连忙询问究竟。 石子陵就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大致讲了一遍。只是隐瞒了留宿在苏凤仙那里的情况。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刺杀陈公照的竟然是无尘师太与暗黑教主时都很是吃惊。在得知石子陵已经顺利得到了第七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后都很为他欢喜。 余玉兰说道:“想不到这么快公子就查明了真相。还得到了第七份九元通关图解。只是无尘师太与她的那位神秘教主实力不俗。公子要如何才能将她们捉拿归案呢。” 石子陵说道:“我对暗黑教主一无所知。只是听无尘师太说起过她是位女子而已。” “即使是对无尘师太。我其实也并不怎么想捉住她。不过我觉得既然我能认出无尘师太。她应该也能认出是我抢走了她挖出的铜壶。我看。她们两个迟早会找到我头上來的。到时恐怕又会有一场恶斗的。” 余玉兰略一沉吟。说道:“公子。我倒是认为无尘师太未必会将你拥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全部告诉她的教主。也许只会告诉她中了你的摄魂**这一部分。那样的话。暗黑教主最多只能推测到你手中只有一份通关图解。” “如果这位教主自信能胜过公子的话。只怕的确会來找公子寻仇的。” 石子陵想了想说道:“玉兰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说暗黑教主还不知道我就是昨晚在得月楼抢走她们挖出宝物的那个蒙面人。她只会为了替无尘师太在水仙城中了我的摄魂**出气而來找我寻仇。顺便抢回一份通关图解的。” “不过对我而言这也沒有多大区别。这位暗黑教主的实力非同小可。估计与通天教主李元也相差不远。只要我与她一交手。她应该马上就可以认出我就是昨晚的蒙面人的。” 余玉兰对此表示赞同。说道:“这倒也是。如此一來公子你要加倍小心才好。一个暗黑教主再加上无尘师太。只怕并不容易应付。要不然我求师父帮忙多留几天。看看能否帮上公子的忙。” 石子陵说道:“这倒不必。尊师静心师太是医道名家。似乎并不以武道见长。我自信对付暗黑教主应该问題不大。无尘师太让小蕙应付就可以了。就不用劳烦你师父了。” 小蕙叹道:“我与无尘师太不打不相识。本來大家已经相处的挺好了。为何又会搞成如此局面呢。” “这位师太也真是奇怪。原來还以为她已经返回南方的水仙城去了呢。想不到她不但沒走。还跟她的教主汇合在一起杀了陈公照父子。现在又要对付公子了。早知道公子就不要让她完全清醒过來就好了。” 石子陵摇头苦笑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我和暗黑教主都想要九元通关的图解。彼此之间迟早会有一战的。就如同我与李元或公孙大娘迟早总会有机会对决的一样。” “现在我手握七份九元通关图解。势必会成为这些竞争对手的眼中钉。迟早会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就算我不将无尘师太完全唤醒。最后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余玉兰与小蕙想想也是。余玉兰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題是公子你在明处。暗黑教主在暗处。公子应该早些查出暗黑教主的真正身份才好。” 石子陵说道:“我倒不担心自己。我有神奇的魔力和精神力组成的灵觉护体。遇到危险时总能提前一步预知。我是担心你们以及余家的众人。” “尤其是玉兰你。你的实力还是偏弱。‘无影暴雨针’也已经用完了。不要说遇上暗黑教主这样级数的高手。就是对上了无尘师太。也会相当危险的。” 余玉兰脸上忽然浮起一层红晕。轻声说道:“公子放心。我的‘清心诀’大概就快要大功告成了。到时……到时……” 小蕙拍手道:“到时公子就可以与小姐合籍双修。为小姐打通任督二脉。那样小姐的实力很快就会赶上我了……” 余玉兰害羞地瞪了小蕙一眼。嗔道:“你这丫头又多嘴多舌了。” 石子陵说道:“对了。昨日城守苏大人告诉我。我做了正印都统后能领到一块地皮。现在正在为我兴建都统府。” “我和马钰昨天去那里看过了。就在前面隔两条街的不远处。看起來就快要完工了。到时玉兰你的‘清心诀’应该也大功告成了。我就可以将你们两个一起娶进我的都统府了。” 说到婚姻大事。余玉兰和小蕙都是红晕满面娇羞不已。小蕙嗔道:“公子。你明知道小姐的‘清心诀’还沒有成功。不能妄动情火的。你就不要逗她嘛。” 石子陵感到很无辜。说道:“我哪里逗她了。我是真的很想早点将你们两个娶进门啊。现在我有了都统府。过不了多久。你们两个就是我的都统夫人啦。” 余玉兰和小蕙又是害羞又是欢喜。都转过了头去不敢看石子陵。 石子陵明白她们的心情。说道:“不如我还是先将这个消息去告诉岳父大人和玉亭他们好了。等静心师太來了你们让美树或美纪來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三章 自我摄魂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吃过午饭后美树与美纪來通知石子陵静心师太正在余玉兰的房中等着石子陵过去就诊 石子陵连忙來到余玉兰的房中先向静心师太躬身行礼感谢她愿意为自己病 静心师太很是客气说道:“石公子是玉兰的未婚夫婿说起來大家都不是外人你无需多礼的” “贫尼已经听玉兰和小蕙说了你的情况想不到当今东部的第一高手竟然会患有‘失忆症’这样的奇症只是贫尼对此种病症并无特别研究虽然会尽力一试但希望石公子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才好” 余玉兰和小蕙都有些惊讶想不到静心师太还沒有开始问诊却已经表露出了沒有多少信心 原本她们两个对静心师太能医好石子陵的顽疾抱有很大的期望对师太说了石子陵的失忆情况后师太虽然很吃惊但沒怎么考虑就立即答应下來为石子陵医治沒想到现在一开口却直接表示让石子陵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余玉兰和小蕙不觉大是失望 石子陵倒是很平静凭着对自己的了解以及神奇魔力和摄魂**赋予他的灵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失忆症并非是普通医药所能治愈的所以才会努力自创“元魔神术”希望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将尘封在脑海深处的那段过往记忆挖掘出來 石子陵说道:“久闻师太医道高明当世大概无人能出其右今日能得到师太的亲自诊治已经是我的幸运了我为这失忆症困扰很久了明白此症非同寻常并不容易医治师太尽管放手施为好了就算不能医好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静心师太微笑点头称赞道:“果然不愧是后起之秀中的第一人石公子的胸襟气度确实不凡公子能这样想是最好了那就先让贫尼來为公子把把脉吧玉兰和小蕙你们先出去等候吧不要让任何人进來就是了” 余玉兰一怔说道:“师父让玉兰帮你打打下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玉兰也好帮得上手” 静心师太笑道:“我只是为石公子把脉顺便询问一下他的病情罢了哪里需要什么帮手真有需要时我自会叫你们两个的” 余玉兰和小蕙虽然很想待在屋中陪着石子陵但既然师父吩咐了也只好起身出屋她们小心地将门带上以免外面的声音惊扰到静心师太为石子陵病 当然两人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奇怪静心师太以往为人病似乎很少会让弟子回避的 等余玉兰和小蕙出去后石子陵在静心师太面前坐下伸出了左手放在桌上静心师太起右手三根手指轻轻搭住石子陵的左手脉门开始为他把起脉來 趁着把脉的时候石子陵仔细打量起面前的静心师太來这位师太虽然成名多年起來却沒有丝毫的老态不但面色红润皮肤光洁身姿也极为挺拔 咋之下眼前的静心师太比之无尘师太也大不了几岁只是无尘师太显得比较冷艳而这位静心师太起來慈眉善目似乎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若是无尘师太与这位静心师太站在一起只怕多数人会将她们认作是同门的师姐妹只是静心师太在眼角处稍稍多了几条细纹而已 石子陵一直听余玉兰说她师门黄山水月庵的“清心诀”有驻颜美容的奇效來的确名不虚传至少从这位静心师太身上确实不出多少岁月流逝的痕迹 此刻静心师太正微微侧着头仔细观察考量着石子陵的脉象似乎全神投入其中并未在意石子陵对她的注目 石子陵心中有些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拿无尘师太与这位静心师太做比较她们两人一个是冷血的暗黑杀手一个是余玉兰的授业恩师除了都是出家人外似乎毫无共通之处 但不知为何此刻石子陵静静着面前端坐着的静心师太却总是不自觉地将这两人放在一起仔细比较似乎这两人之间很相似是的石子陵自己想想也觉得有些好笑不禁摇了摇头 静心师太似乎觉察到了石子陵的心情波动抬头了他一眼说道:“把脉时请石公子平心静气心中勿有杂念” 石子陵脸上一红连忙低眉顺目静下心來 过了片刻静心师太收回搭脉的手说道:“公子的脉象沉稳气息悠长眼中神采飞扬实在不出有任何的异样绝不像是身有顽疾之人不知公子的失忆症发作时会有怎样的状况” 石子陵说道:“我的失忆症发作时会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且冷汗直流最厉害时就好像有无数尖利的钢针同时插入脑中一样不过近半年來随着我实力的精进我的头痛发作已沒有原先那么厉害当然我也越來越少去回想过去的事情了” 静心师太微微点头问道:“那石公子究竟想些什么的时候这头痛症才会发作呢” 石子陵说道:“无非是想我从哪里來我的出身门派我家里还有什么人等等这些问題只要是与过去有关的事我稍一多想就会头痛发作所以现在我轻易是不敢多想这些事的” 静心师太略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些事公子真的一点也想不起來了吗那最近发生的事公子可会忘记呢” 石子陵摇头道:“不会自从进入余家之后我的记忆一直都很正常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静心师太闭上眼睛沉吟不语左手撑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抚揉着自己的额头想了好久才继续问道:“石公子我听玉兰说你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精通魔门秘技摄魂**不知可有此事” 石子陵说道:“不错我因缘际会之下确实当上了‘死恶夜门’的门主对摄魂**也是有些研究” 静心师太问道:“据我所知摄魂**练到一定火候后能控制人的心神不知公子现在修为如何” 石子陵不明白静心师太为何会忽然关心起他的摄魂**來了说道:“我的摄魂**修为还算不错若是全力施展的话的确可以控制人的心神意志” 静心师太说道:“听说在摄魂**的全力施展下可以使人说出深藏于心底的秘密不知公子可曾试过”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曾试过一次确实如师太所说只要我想知道什么被我施法之人就会说什么哪怕是她最隐秘之事也会毫无保留地告诉我师太问这些的意思是……” 静心师太说道:“失忆症自古以來就是极难医治的疑难杂症用普通医药针灸之法确实很难下手但贫尼曾从一本古籍上查到古代曾有医道名家施展一种叫做‘**术’的奇术能使患者进入忘我状态后将心事尽吐等病人从**状态中醒來失忆症就能不药而愈” “贫尼以为这所谓的‘**术’与魔教的秘技‘摄魂**’应该是同样的路数也许公子可以试一试” 石子陵大惑不解问道:“师太的意思是要对我施展‘**术’还是……” 静心师太口诵佛号说道:“公子误会了贫尼可不会什么‘**术’只是从古籍上到过有这样的方法而已贫尼的意思是公子既然具有上乘的摄魂**为何不能对自己施展此奇术呢” “只要公子对着镜中的自己施展摄魂**应该也能使自己进入忘我的状态中的届时若是由贫尼从旁协助也许就可以诱使公子尽吐失去的记忆的说不定等公子醒來公子的失忆症就能不药而愈了呢” “诶这也可以”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四章 金针刺穴术 石子陵听得瞠目结舌。愣愣地望着静心师太说不出话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静心师太居然为他想出了一个这么荒唐古怪的疗法來。自己摄自己的魂。这样也可以吗。 静心师太见石子陵很吃惊的样子。微笑道:“此法虽然有些古怪。但也不失为一种尝试。公子既然有摄魂**这样的奇术在身。为何不能善加利用呢。就算不成功。想來对公子也不会有什么损害吧。” 石子陵呐呐说道:“可是就算我能将镜中的自己摄魂。但我如何能将自己失去的记忆唤醒呢。要知道我一旦进入了失魂状态。若非有另一个精通摄魂**的我将我自己及时唤醒。只怕我终身都会浑浑噩噩失魂落魄的。到时那可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静心师太说道:“贫尼精擅金针刺穴之术。只要公子能唤醒自己的记忆。贫尼就能以金针刺穴之术将公子的头部各大穴道的气血同时激荡起來。想來再加上公子自身的修为。应该能及时将公子从离魂状态中唤醒吧。” 石子陵心中一动。他见静心师太对她的“金针刺穴术”似乎很有把握似的。不禁真的有些心动。 静心师太提出的方案虽然大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既然石子陵的摄魂**能让人不知不觉中将心底深藏的秘密全部吐露。那用在石子陵自己身上也许也能唤醒他深藏于脑中的那部分丢失的记忆。 至于对着镜中的自己施展摄魂**。也不是沒有可能成功。只要将镜中人当成一个独立的真人就可以了。 但最让石子陵担心的就是。一旦他真的将自己“摄魂”了。谁來唤醒他脑中的秘密记忆呢。静心师太吗。 石子陵不认为处于“失魂”状态下的自己会听从静心师太或是任何一个其他人的命令。而他自己既然失了魂。当然也无法对自己发布命令。那样岂不是一场空。届时就算静心师太的“金针刺穴”真能将石子陵唤醒。只怕也不过是枉费力气罢了。 石子陵前后仔细想了一遍。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太。我想來想去还是觉得此法虽然有些道理。但实施起來却无法成功。” “我的摄魂**一旦施展后。受法者只会听从于施法者一个人的指令。师太不管怎样从旁引导。我也不会对别人有所理睬的。更不要说吐露我深藏的记忆了。” 静心师太皱眉道:“公子的意思是你的摄魂**一旦施展。除了你本人外就再无旁人可以对受法者施加影响了吗。” 石子陵很肯定的点头道:“正是。一旦我施展了摄魂**。那么受法者只会听从我一个人的命令。按我的命令行事。绝不会听从第二个人的指示。” “所以按照师太的方法尝试的话。就算我能将自己摄魂。也沒有第二个‘我’可以命令自己去挖掘脑中的记忆的。对这一点我是深信不疑的。” 静心师太听了显得有些失望。说道:“这个方法是贫尼从古籍中看到的良方。从來也沒有尝试过。因为所谓的‘**术’根本早已失传。就算是魔教的摄魂**。能真正练成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原以为我们可以冒险一试的。既然公子这么肯定沒有机会成功。那也只好作罢了。” 石子陵说道:“师太的这个疗法确实出人意表。听起來也并非沒有实现的可能。可惜现在能施展‘摄魂**’的只有我一个。也许若干年后。等小蕙的功力大进。或者可以让她來试试也未可知。” 静心师太惊讶道:“公子是说小蕙也在练摄魂**。她有能力施展此法吗。” 石子陵说道:“小蕙的体质倒是很适合修炼摄魂**的。不过她的根基尚浅。尤其是真元修为差得太远。而摄人魂魄必须是摄魂**练到第九层的最高层境界才能施展的。现在小蕙离此境界尚很遥远。只能以后看看再说了。” 静心师太有些怀疑地问道:“公子难道已经练到了第九层的最高境界了。我可是听说‘死恶夜门’原來的门主加藤鹰也沒有练到这般地步呢。” 石子陵听到静心师太提到加藤鹰也是有些惊讶。笑道:“师太的见闻果然广博。原來也知道本门的前任门主加藤鹰。不错。加藤鹰的确还沒有能练到摄魂**的最高阶。我也是因为机缘巧合才能练成的。” “至于小蕙。由于她的体质特殊。只要她能下苦功修炼。将來倒未必沒有练成的机会。看來以后我要好好督促她练功了。也许我能否恢复记忆。就看她的了。呵呵……” 静心师太心中很是吃惊。她虽然知道一些“死恶夜门”的事迹。但对摄魂**究竟要练到何种境界才能摄人魂魄却所知不多。在她想來大概能练到第八层境界的话应该就能施展此法了。 可听石子陵的口气。除非能练到第九层的最高阶。否则是无法真正施展摄人魂魄的摄魂**的。也就是说石子陵在摄魂**上的造诣竟然还在原门主加藤鹰之上了。 虽然现在石子陵的名声很大。但静心师太对石子陵的实力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毕竟以他的年纪。似乎不可能超越三十多年前就成名的加藤鹰的。可看石子陵的样子又似乎不像是狂妄自大之辈 石子陵见静心师太不说话。以为她已别无他法。便说道:“师太不用放在心上。我明白我的失忆症确实颇为奇怪。恐怕并非是世俗的医药之术可以治愈的。” “不过师太刚才的方法还是给了我一些启示。也许未來我可以寄望于小蕙或玉兰为我施展此法的。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师太了。” 静心师太淡淡一笑。说道:“公子不用急着谢我。除了刚才那个从古籍上看來的方法外。贫尼其实还有一个方法。不过有些凶险。不知道公子敢不敢一试。” 石子陵双眉微微一扬。说道:“凶险倒是不怕。只要能治愈我的失忆症。再凶险我也甘愿一试。就不知师太所说的是什么方法。” 静心师太说道:“贫尼的‘金针刺穴术’既有定心安神之效。也能使人的脑部气血急剧翻腾激荡。也许可以对公子尘封的记忆会有些刺激。” “公子你说你只要一回想起过去的事就会头痛欲裂以致无法继续。但贫尼可以凭‘金针刺穴术’为公子暂时控制住头痛。只要公子敢于冒险努力回想你的过去。一旦头痛发作。贫尼会出手用金针为公子加以控制。这样公子就可以全力思索追寻失去的记忆了。” “不过靠这‘金针刺穴术’强自压下公子的头痛。可能会对公子的身体造成一些损伤。弄不好还会大伤公子的元气。不知道公子意下如何。” 石子陵听了不觉皱起了眉头。在他想來。静心师太的这个方法比刚才那个更加离谱。石子陵每次头痛发作的那种痛苦之深。实在是外人无法想象的。每次想到都让他心有余悸。若是咬牙忍一忍就能追寻到自己失去的记忆的话。石子陵早就做到了。 问題是不管他忍得怎样辛苦。最后依然是一无所获。所以石子陵现在才越來越不愿意去主动回想过去。 就算静心师太的金针术能刺激石子陵脑部的气血流通和缓解石子陵的头痛。但对找回记忆想來并不会有多少帮助的。 石子陵很想一口回绝。但看看静心师太的样子很是热心。似乎对此法满怀期待似的。 这位师太是余玉兰的授业恩师。若是自己一口回绝的话似乎有些不尽人情。何况静心师太的医术名扬天下。也许她的“金针刺穴术”真的能使自己的脑部气血得到足够的改善并收到奇效也不一定。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五章 警兆忽起(一) 石子陵考虑再三虽心中对静心师太的方法有些不以为但还是决定接受她的方法一试 一來他对这位师太的“金针刺穴术”多少抱有一线希望二來静心师太是余玉兰的师父她肯为自己医治奇症还是冲着余玉兰的情面自己若是主动回绝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石子陵说道:“既师太觉得可以一试那我们就试试看好了对于受伤我倒是并不担心我这个人受伤次数也不少了每次都能很快复原的想來这次应该也沒有什么大碍的” 静心师太见石子陵答应一试甚是欣喜说道:“如此甚好那就请公子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开始好了” 石子陵苦笑道:“我也沒有什么好准备的一切听从师太安排就是了”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了桌上将布包展开后露出里面两排长长的银针 说是金针刺穴但那两排长针却是银色的静心师太将一排银针夹在手指中说道:“公子请调匀呼吸只管平心静气开始回想你的过去就好了” “我就站在你身边若是见你出现异样的情况我会立即出手施展‘金针刺穴术’刺入你的百会、神庭、耳门、人中等大穴想來定能使公子的头痛有所缓解同时也能刺激公子脑部的气血激荡也许能就此帮助公子找回失去的记忆也不一定” 石子陵看了看静心师太手中长长的银针不知怎的竟打了一个寒战暗想这样长的一排银针刺入自己头部大穴的话一个不好只怕连小命也会沒有的 若不是知道静心师太是余玉兰的恩师就算她是天下最好的医道名家石子陵只怕也绝对不会让她将这样的尖针直接刺入自己的头部大穴的可现在既已经答应了一试看來也只好硬着头皮挨上几针了 石子陵无奈说道:“那就麻烦师太了我的头痛发作起來非常猛烈我本身也会运功相抗的师太只要见到我的表情有异就尽管出手好了” 随后石子陵便來到屋子的中间盘坐了下來在向静心师太点头示意后便闭目冥想起來 石子陵自从远赴东篱岛开始就再也沒有试着去回想自己的过去 虽他的“元魔神术”日渐精进就算头痛发作也能起到一定的抑制作用但之前发作时那种痛不欲生的印象实在太过强烈每每想到都会让石子陵心有余悸以至于让他越來越不敢轻易尝试挖掘过去的记忆 此刻既决定了配合静心师太的金针术一试石子陵心中已做好了再次品尝头痛滋味的准备 石子陵首先将自创的“元魔神术”运转了起來倒不是信不过静心师太而是他的“元魔神术”日渐完善后有信心能大幅抑制或减弱头痛的发作 不管静心师太的“金针刺穴术”是否有效“元魔神术”都能立即运转起强大的能量洪流來护住脑部想來至少可以使自己的头痛症状稍减 等到将自身的能量洪流在脑部周围运转妥当后石子陵便开始沉入冥想之中追寻起自己失落的记忆來了 这一次石子陵首先去想的不是自己的出身來历而是他脑中对一些事物的认知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回想出身來历他以前已经多次尝试过了每一次都是异常的痛苦最后却还是一样的一无所获而昨天与马钰的一番交谈启发了他让他想到也许可以从对事物的不同认知入手 石子陵仔细回想着昨日与马钰的谈话想到在自己原先的认知中男女似乎都应该是一夫配一妻的再想深一层这种认知从何而來呢 为何身边所有人都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甚至更多老婆也是很平常的事而偏偏他的脑中却会有“一夫配一妻”的认知呢这岂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顺着这条线索石子陵慢慢进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一开始他的思绪自是飘忽不定完全沒有头绪的虽他试图想明白自己与众不同的认知从何而來但却始终一无所获好在他也并不着急本來就沒有指望能一举找到破解失忆的良方只是让自己的思绪在脑中随意沉浮着 说來也怪这次竟并沒有立即头痛发作反而随着思绪的随意延伸和展开慢慢的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声音开始在脑海中回荡出來只是这声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告诉他些什么又似乎与他无关 石子陵努力想听清楚这些声音但无论他的听力怎样出色敏锐却依无法听清楚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正感无奈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脑中浮现了出來慢慢地向着石子陵走來 随着这个人影的慢慢接近此人的样貌渐渐清晰了起來原來是一位穿着长长的白色大褂的美貌长发女子 石子陵一愣忽想起自己第二次精神力严重透支时曾在“得月楼”的后院里昏睡了七天七夜当时他也曾梦到过一群白衣人其中有一位美貌的长发女子看起來甚为熟悉此刻在脑中浮现的这个人影似乎正是这位女子 石子陵心中很是欣喜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位白衣女子希望能尽量将她的容貌看得清楚些 这白衣女子來到石子陵面前看神情似乎对石子陵很是关心正细声向他询问着什么 石子陵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女子的容颜明明很是熟悉让他有非常亲切的感觉却怎么也想不起來她究竟是谁那女子口中明明不停地在说着些什么可石子陵却一句也听不清楚 石子陵心中有些着急想要大声询问这女子的來历可奇怪的是竟怎样也发不出声音來正惊讶时一阵剧烈的头痛骤袭來那白衣女子的身影顿时变得模糊起來 石子陵毫不犹豫地运起“元魔神术”希望能抑制住头痛的侵袭可是只是慢了那么一点点那女子的身影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石子陵大急之下想要起身去追忽心中警兆突起头部的几处大穴周围接连气机牵动似有锐器正侵袭而來 这些锐器虽无声无息但來势甚是急速所取之处都是神庭、百会、耳门、晴明等头部的死穴石子陵盘坐在地上虽难以纵跃但在能量洪流的运转下还是本能的凭空横移了三尺堪堪躲过了那几道锐器的侵袭 还沒等他挣开眼來他体内的警兆再次升起这次的指向是自己的左右太阳穴石子陵连想也沒想抬起左右手便向着自己的左右太阳穴迎了上去同时奋力挣开眼來 他的面前沒有人影眼角余光闪处只有两根闪着寒光的长长银针正往他的左右太阳穴狠狠插落却被石子陵及时抬起的手掌挡在了太阳穴前 银针虽锐利无比但石子陵左右手掌中光华闪现两个色彩各异的奇异光圈刚刚好贴着太阳穴挡住了寒光闪闪的银针无论持针之人怎样运力却怎么也刺不透那两个色彩奇异的光圈 石子陵定神转头看时这才看清了手持银针插向自己太阳穴的正是静心师太不禁猛一怔顿时想起了刚才与静心师太的约定她挥舞银针刺向自己应该是为自己治病疗伤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六章 警兆忽起(二) 静心师太在石子陵盘坐下來进入冥想状态以后。就手持银针紧盯着石子陵的神情变化。一开始石子陵的神色如常。慢慢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來。似乎见到了熟人又有些不敢肯定的样子。 静心师太仔细观察着石子陵的神情变化。心中暗暗计算着出手的最佳时机。 忽然石子陵的脸色变得焦急起來。还张开了口似要呼唤着什么。却始终沒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静心师太紧扣着手中的银针。死死盯住眼前的石子陵的变化。一时吃不准他到底是进入了怎样的状态。 直到石子陵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痛苦之色。静心师太这才果断出手。四根银针飞出。分袭石子陵的头部四处大穴。 可惜石子陵虽然闭着双目。但对静心师太的银针來路竟似了然于胸。竟然凭空横移了三尺。将她的四根飞针尽数躲过。 静心师太知道石子陵的实力非同小可。本就做好了一击不中的准备。四根飞针甩出后。立即进步上前连续攻击。刚好石子陵盘坐的身体横移了过來。静心师太揉身上步。正好绕到了石子陵的身后。举起手中银针就向石子陵的左右太阳穴插了下去。 此时石子陵横移的身体刚刚落定。应该是避无可避。而他的眼睛也沒有睁开。似乎仍然处在神游状态中。静心师太自信手中的银针必定能插中石子陵的左右太阳穴。 但出人意料的是石子陵的左右手掌恰到好处地迎了上來。正好将静心师太的银针挡住。 眼看自己手中的尖锐银针竟然被石子陵掌中的奇异光圈挡住。静心师太的心中极为震惊。连忙收回银针欲待变招时。石子陵已转身站了起來。 石子陵满怀歉意地说道:“师太。我刚才处于神游冥想之中。完全忘记了与师太的约定。只是本能地觉出有人侵袭。所以才会出手阻拦。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静心师太定定地望着石子陵。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好半天才勉强笑道:“石公子刚才掌中的奇异光圈极为罕见。竟然能挡住我手中的尖锐银针。而且这两个光圈看起來属性完全不同。不知是什么奇门功夫。” 石子陵说道:“这是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我刚才一时情急。以为遇上了敌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就运起了两大真火來相抗。师太沒有受伤吧。” 静心师太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公子手下留情。贫尼只是受到了惊吓。倒还沒有受伤。想來公子手中的这两大真火就是所谓的‘真元之刃’了。石公子如此年轻。竟然在真元修为上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出人意料。难怪有传言说石公子已能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了。” 石子陵对自己稀里糊涂地与静心师太动起手來感到十分的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太。我刚才在冥想中好像见到了熟人。正要打招呼时。头痛却突然袭來。我刚一运功对抗头痛。那位熟人却已经消失不见。我情急之下正想要追赶。却惊觉有锐器近身袭來。” “我也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将刚才与师太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所以才会出手阻拦。白费了师太为我治病的一番苦心。实在是抱歉的很。不如。我们再來一次。” 静心师太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说道:“施主的护体神功太过厉害。只怕再來一次结果也是一样。看來贫尼的‘金针刺穴术’是无法用在施主身上了。” 石子陵急道:“师太。我刚才真的是无意为之的。不如……不如这次我就睁着眼睛好了。师太尽管施展‘金针刺穴术’就是了。我保证绝不躲避还手。” 静心师太怔怔地望着石子陵。似乎想看穿他的真正心意。沉默半晌后才淡然说道:“公子若是睁着眼睛能进入冥想状态吗。即便能。只怕一旦察觉有利器近身。你的护体神功也一样会随心而动的。” “我们都是武道中人。以公子的武学造诣。应该明白刚才的情形并非偶然。何况。公子似乎对贫尼的‘金针刺穴术’并沒有太大的信心。而贫尼对医好公子的失忆症也同样沒有信心。我看。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好了。贫尼告辞了。” 说完静心师太双手合十微微一礼。便转身出屋而去了。 石子陵心中不免有些惶恐。想要拦住静心师太。可是又觉得师太说得句句在理。凭心而论。他对静心师太的“金针刺穴术”的确沒有什么信心。甚至看见那些长长的银针。不知怎的还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门外的余玉兰和小蕙正等得心焦。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样了。忽然见到静心师太推门而出。余玉兰连忙上前询问道:“师父。公子现在的情况怎样。是否已经有所好转了。” 静心师太淡淡一笑。说道:“玉兰。师父无能。无法治愈石公子的疾病。我先回房休息去了。”说罢便翩然离去了。 余玉兰见师父虽然神色如常。却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她与小蕙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连忙进房查看石子陵的情形。 进房一看。却见石子陵正坐在桌前发呆。 石子陵见两女进來。问道:“师太出去时是不是有些生气。都怪我刚才一时糊涂。糊里糊涂竟与师太动起手來了。师太一定是生我的气了。” 余玉兰与小蕙连忙询问究竟。石子陵便将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两个原本对静心师太的医术寄予厚望。以为多少总能让石子陵的失忆症有所改善的。却想不到最终却根本无从下手。 余玉兰说道:“师父向來对弟子慈祥仁厚宽宏大量绝不会为了刚才的误会怪罪公子的。我看她刚才出去时神色如常。应该并沒有生气吧。” 小蕙嗔道:“公子你也真是的。说好了让师太施展‘金针刺穴术’为你治病的。你怎么会突然动起手來了呢。” 石子陵自己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我原本正处于冥想之中。明明好像见到了熟人一样。可骤然间心中警兆突起……” 石子陵说到这里忽然呆了一呆。脸色大变停了下來。 小蕙有些奇怪。便问道:“公子心中警兆突起又怎么了。你不是与师太约好了接受她的金针刺穴的吗。那怎么会出手阻拦呢。” 此时石子陵的额头已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看了看小蕙。又看了看余玉兰。沉声说道:“我当时心中警兆突起。所以沒有任何犹豫就出手自救。你们应该知道的。不是到了性命攸关之时。我的魔力与精神力糅合而成的灵觉是绝不会无故示警的。”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不禁都脸色大变。 余玉兰颤声说道:“公子的意思……难道是说……难道是说师父她老人家想要出手加害公子么。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公子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小蕙与余玉兰从小一起长大。同样对静心师太非常敬重。此时也急忙说道:“公子你一定是搞错了。师太怎么会是真的要杀你呢。她都说了是用‘金针刺穴术’为公子医病的。公子大概是回想往事时伤到了脑筋了。这样才会发生错觉的。公子。你不要吓我们嘛……” 石子陵沉默不语。他也是刚刚才想到了这个问題。他体内的灵觉此前从未出过任何差错。正是靠着这份灵觉。才能让他屡次化险为夷。 虽然他刚才处在冥想中神思有些恍惚。但既然与静心师太有约在先。沒有理由会突然感到生命受到威胁的。而且在躲过了静心师太的第一击之后。他心中的警兆再次及时升起。刚好使他能及时挡住了插向自己左右太阳穴的那两根银针。 石子陵虽然不通医术。但现在想來如此尖利的长针直接刺向太阳穴只怕并非是正常的针灸之术。若非石子陵的两大真火及时拦截。换了别人。一定会被长长的银针刺穿手掌直入太阳穴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七章 晴天霹雳 +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石子陵深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起伏的思绪后问余玉兰道:“玉兰以你所知尊师的武功实力大概处于何等水准在当今的叱咤百强榜上大概能排到第几” 余玉兰惶然道:“师父向來以医道著称于世虽然也精研武学但却并不怎样出名在叱咤榜上也始终籍籍无名但以我來师父的实力进入百强榜大概还是沒有问題的” 石子陵说道:“那尊师若是与当今的五大世家家主相比又如何呢” 余玉兰惊讶道:“师父虽然武学修为不弱但与五大世家家主这样的顶级高手相比自然是要逊色不少的”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了我刚才情急之下运起了两大真火來阻挡师太的银针**虽然挡住了她手中银针的进攻却并沒有能将她震伤师太只是顺势收回了手中的银针而已现在想來若不是我转身站了起來她的样子似乎正要变招继续攻击的” 余玉兰大骇面色惨然道:“公子你……你无凭无据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师父” 石子陵摇头道:“我的两大真火威力强劲此前只有对阵通天教主李元时才沒有能占到上风换了其他任何对手从來都是轻易便能获得绝对的优势” “五大世家的家主中除了排名最高的李元外南宫夏与端木宏的实力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在我來如果刚才用银针与我的两大真火对峙的是他们料想也绝不会像静心师太那样轻松自如的也就是说师太的武道修为实力只怕还在南宫夏之上” 小蕙急忙问道:“公子就算师太的实力比五大世家的家主还要高强那她也沒有必要害你啊公子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再说师太虽然是小姐的授业恩师但传授给小姐的都是一些基础的武功‘清心诀’也只是用來修心养性美容驻颜的功法怎么会突然就成了数一数二的顶级高手呢” “公子是小姐的未來夫君无论怎样师太也不会想要杀害公子的公子这次小蕙可是要顶撞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师太她老人家呢你小姐多伤心啊……” 石子陵面色凝重沉声说道:“小蕙玉兰说到这里你们还不明白吗当世之间实力能在南宫夏之上的女子除了彩云轩的公孙大娘外大概就只有一个人了而这个人最近正在与我争夺九元通关的图解你们应该能猜到此人的身份了吧” 余玉兰顿时面色惨白紧紧扶住了小蕙似乎深怕自己会突然摔倒似的两行眼泪已从她眼中凄然落下她着石子陵不停地摇着头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來 小蕙惊骇莫名想了半天才呐呐说道:“公子你的意思是说师太……师太她就是那个神秘的暗黑教主” 石子陵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希望不是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的可能能让我体内的灵觉感到强烈杀机的人能轻松与我的两大真火对峙而毫发无损的人能让我感觉出与无尘师太有相似之处的人女人除了神秘的暗黑教主还会有谁呢” 这一番话说得余玉兰和小蕙两人都是无比震惊两人都呆呆地望着石子陵不知如何是好 对她们两个而言静心师太从來就是一位慈祥温和的师长也是济世救人活人无数的医道名家这样一位慈祥可亲的出家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了宇内最大的杀手组织暗黑之道的教主了呢怎么就变成了与自己心爱的未婚夫婿针锋相对的仇敌了呢 由于一时难以接受石子陵的推断余玉兰紧紧抱住小蕙默默抽泣着 小蕙还是连连摇着头说道:“我不信公子你一定是骗我们的你小姐都急哭了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公子……” 石子陵默默上前将余玉兰和小蕙揽入怀中轻轻抚拍着两人的背脊说道: “我也希望我的推测是错的可是我的感觉告诉我静心师太应该就是曾两次与我交手的那个暗黑教主而经过了刚才的短暂较量她肯定也已经知道了我就是抢走她们挖出的铜壶的那个蒙面人了” “我也不明白静心师太为何会是‘暗黑之道’的教主但不管怎样暗黑教主也好无尘师太也好我们之间只是竞争九元通关图解的对手还称不上是什么仇敌” “说起來我曾两次从她们手中抢走了九元通关图解她们对我怀恨在心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只要她们不要迁怒于你们就好了” 余玉兰从石子陵的怀中抬起头來坚定地说道:“公子无论师父究竟是什么身份我相信她老人家绝不会伤害我和我的家人的一直以來我都将师父当做自己的亲人不管怎样她都是我最敬重的师父不行我要去找师父问个明白……” 小蕙一听也要跟着去问个明白 石子陵连忙说道:“那我与你们一同去好了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有我在你们身边总归放心一些” 余玉兰凄然说道:“公子放心我肯定师父绝不会伤害我们两个的若师父真要杀我玉兰情愿死在她的手中” 石子陵知道余玉兰幼年丧母虽然父亲余正苗后面娶的几位老婆对她这个正室所出的女儿都不错但在余玉兰心中却将师父静心师太当做了自己逝去的母亲的化身 余玉兰虽然只是静心师太的记名弟子但这位师太对余玉兰一向甚是喜爱不但传授了她不少武功还将水月庵秘传的“清心诀”倾囊相授使得她有机会能像师父一样永葆容颜的不老 这样一位慈祥可亲的师长忽然之间变成了暗黑之道的杀手之王余玉兰和小蕙觉得难以接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其实就是石子陵本人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若不是他的灵觉从未出错他也绝想不到这位慈眉善目的师太会是神秘的暗黑教主的 余玉兰和小蕙不顾石子陵的阻拦执意要去见静心师太一问究竟石子陵虽然担心却也无法阻止三人一起來到了余家专为静心师太留出的小院外 余玉兰说道:“公子刚才说的那些实在太过出人意料玉兰虽然知道公子不会无故骗我们两个但在此事上却无法只听公子的一面之辞还请公子谅解玉兰的心情我想与小蕙一起听听师父的说法请公子在外耐心等候” 石子陵明白余玉兰的心情知道硬是不让她去见静心师太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余玉兰是个很有头脑和主见的女子若不是此事关系到她的授业恩师也许她早就能分析出比石子陵更多的线索來了现在既然她执意要见静心师太想來她自有她的道理 石子陵点点头说道:“玉兰小蕙我在院外等你们万一师太迁怒于你们两个你们只管叫我好了大不了我将两份九元通关的图解还给她就是了” 余玉兰和小蕙见石子陵不但不再阻拦她们甚至愿意为了她们两个交出九元通关的图解心中都很是感动两人深深望了石子陵一眼这才转身推门进入了静心师太的小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八章 真相 友情提示这本第一更新站,百度请搜索+ 这个小院里共有里外三间房屋多年來一直为静心师太所保留即使师太不在也会有专人负责清扫打理 院子里种着许多花草最靠外的一间是一个小小的客厅中间一间是练功房最里面的一间则是师太的卧房 余玉兰和小蕙一路从院中进入无论是外面的客厅还是里面的练功房都是房门大开似乎沒有人的样子 两人來到静心师太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三下门余玉兰说道:“师父弟子玉兰与小蕙有一些事想向师父请教不知是否可以进來” 卧房内寂静无声似乎并沒有人在余玉兰又说了一遍还是无人答应她和小蕙有些失望正要转身离去时里面传來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后听到静心师太说道:“玉兰和小蕙你们进來吧” 余玉兰和小蕙一喜连忙推门而入 静心师太正独自坐在桌边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桌上放着一个包裹起來似要远行的意思 余玉兰和小蕙进來行过礼之后问道:“师父收拾好了包裹是要回水月庵吗” 静心师太了余玉兰和小蕙问道:“不回去又能怎样石子陵能容得下我留在这里吗” 余玉兰一惊有些不解地说道:“师父何出此言是不是刚才师父为公子诊治时发生了什么误会” 静心师太淡淡一笑道:“误会玉兰如果我沒有听错的话刚才有三个人來到了我的院外那个留在院外沒有进來的应该就是石子陵吧他等在外面是想与我好好较量一番吗” 余玉兰和小蕙闻言大惊小蕙说道:“师太您老人家为何会与公子闹成如此地步一定是有了什么误会的公子留在外面只是……只是有些担心我们绝不是想要与师太您打架的” 静心师太冷笑道:“哦是么石子陵担心你们什么是怕为师会为难你们两个吗为师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吗玉兰虽然只是我的记名弟子却一向深得我喜爱我怎么会为难你们两个呢”。 余玉兰和小蕙对望一眼双双跪倒在静心师太面前余玉兰凄然说道:“弟子从小得到师父的关爱对师父的敬爱之心从未改变不管公子与师父之间有什么恩怨弟子都相信师父绝不会为难弟子的” 静心师太沉默半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起來吧玉兰你天资聪慧机敏过人你的神情我已知道石子陵应该是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了” “哼这个石子陵刚才还在与我装模作样一转眼就带着你们两个來到了我的院前不是來向我兴师问罪又是什么他的实力虽然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却也未必就能赢得了我若是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抓住我去官府领赏那也未免太小我了” 余玉兰和小蕙都是面色惨白她们听到静心师太这样说來石子陵的推测十有**是真的了 余玉兰说道:“师父公子不是來向师父兴师问罪的更不是代表官府來抓您的只是公子对师父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弟子与小蕙不敢相信才特意前來向师父求证的公子只是担心我们两个才陪我们过來的” 静心师太说道:“是么那么他猜测为师是什么身份呢” 余玉兰摇了摇头沒有开口小蕙忍不住说道:“师太公子他说师太是……是暗黑之道的暗黑教主公子一定搞错了对不对” 静心师太微笑道:“玉兰你说呢你觉得为师会是‘暗黑之道’的教主吗” 余玉兰望着静心师太眼中不由流下泪來说道:“师父不管师父是何种身份总归是玉兰的师父在玉兰心中师父永远都是那个疼爱玉兰的恩师大人” 静心师太点点头叹道:“玉兰你的根骨清奇天资聪慧原本是接过我衣钵的上佳人选可惜当年你父亲不愿让你跟我回水月庵我又放不下你这个好苗子所以才将你收做我的记名弟子” “若是你能尽得我的本门真传的话今时今日你也应该是当世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虽然比不上那个石子陵但比起什么叶真真、李逍遥和夏侯飞扬等人肯定也不会逊色的” 叶真真、李逍遥和夏侯飞扬都是当代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著名高手静心师太如此说等于是承认了自己就是暗黑教主了若非是得到暗黑教主的真传又怎么能与以上这些年轻一辈中的精英人物相提并论呢 余玉兰和小蕙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静心师太如此说还是禁不住脸上变色 静心师太说道:“刚才与石子陵动过手以后本來我是想一走了之的但我深知玉兰你的性格若不能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你是会寝食难安的我犹豫再三还是留了下來只是想给你一个交代” 余玉兰止不住的泪如雨下哭道:“师父……” 静心师太将余玉兰和小蕙扶了起來叹道:“不错为师就是‘暗黑之道’的暗黑教主你们见过的那个‘无尘’是我座下的三位‘暗黑使者’之一也是我的入室弟子她是少数几个见过我真面目的人” “我们‘暗黑之道’的每个正式杀手都有一个掩饰的身份我自小在‘暗黑之道’教中长大直到十八岁后才投入黄山水月庵出家学医一晃三十年过去了我不但已接任了‘暗黑之道’的教主还习成了水月庵的精妙医术成了济世救人的名医” “唉造化弄人啊我们‘暗黑之道’虽然杀人无数但我这个水月庵的庵主却也救活了不少的病患伤者有时连我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了哈哈……” 说到这里静心师太脸上的表情显得多少有些怪异 余玉兰和小蕙静静地着静心师太听她讲述着自己的故事虽然静心师太坦陈自己就是暗黑之道的教主但余玉兰和小蕙却对这位师父毫无恶感两人都觉得师太还是那个师太只是多了一重身份而已 静心师太了余玉兰和小蕙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了我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暗黑教主是不是有些害怕放心师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弟子的师父只是与那个石子陵有仇而已不会迁怒于你们的” 余玉兰和小蕙连忙摇头余玉兰说道:“公子猜出师父的身份后曾担心师父会为难我们两个但弟子深知师父的为人无论师父是何种身份师父对弟子的疼爱之情都是千真万确的所以弟子才不顾公子的劝阻來见师父询问究竟的” 小蕙也说道:“师太公子已经说了你们只是争夺九元通关图解的对手而已谈不上有多少冤仇的公子也并沒有将师太当做是他的仇家” 静心师太冷哼了一声说道:“石子陵从无尘手中连着抢去了两份九元通关的图解现在得了便宜还想卖乖就算他不把我当仇人我可是绝不会放过他的连我们‘暗黑之道’到手的东西都敢抢这个石子陵实在是可恶至极” “刚才我本想趁为他治病之机废了他的功力逼他交出九元通关图解的想不到他的实力还在我的意料之上竟然修成了‘真元刃’哼原來前面两晚从我们手中救下陈忠平和抢去铜壶的那个蒙面人就是石子陵早知道是他我真该直接下药毒死他的” 余玉兰大惊连忙劝道:“师父公子的‘死恶夜门’与师父的‘暗黑之道’都是魔门一脉现在公子又是我和小蕙的未婚夫婿大家怎么说都是自己人又何必斗个你死我活呢不如大家坐下來好好商议共同想想怎么合作好了” 静心师太不以为然道:“合作怎么合作石子陵肯将他的两份九元通关图解还给我吗大家同出魔门又怎样魔教早就在几百年前就与三清教一起覆灭了” “自我接过‘暗黑之道’的教主一职后最想做的就是集齐九元通关的图解成为古往今來的武道最强者届时我一定会再次竖起魔门大旗将‘死恶夜门’与‘修罗府’全部并入我的‘暗黑之道’再创我们魔门的辉煌” 余玉兰和小蕙着静心师太慷慨激昂的样子恍惚之间觉得眼前这位师太好像变成了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原來那位慈眉善目的和善长者忽然之间变成了一个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江湖枭雄 两人不禁大是疑惑搞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静心师太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七十九章 约斗 静心师太说道:“你们两个去告诉那个石子陵明天傍晚我在回龙观外的小竹林里等他如果他够胆的话就來与我一决高低若是我赢了就让他把两份九元通关图解还给我若是我输了以后我再不踏进松湖城一步” 余玉兰急道:“师父您这是何苦呢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何要打打杀杀呢坐下來一起好商好量不好吗” 静心师太摆手道:“玉兰你和小蕙只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又沒有与他正式成亲何必帮着他呢等师父将这石子陵一剑杀了以后再帮你寻找一个如意郎君就是了” “以你的容貌才智还怕沒有人喜欢吗再说了就算沒有人要你大不了你就随师父出家好了以后师父将水月庵或者‘暗黑之道’交托给你就是了” 余玉兰听了哭笑不得认识师父这么多年到今天她才发现师父还有让自己完全不能了解的一面 她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的那番话真的是自己一直敬爱的师父所说的吗可看着静心师太一脸认真的样子余玉兰又不得不接受这个奇怪的现实 静心师太与石子陵一方是如同自己母亲一样的恩师一方是自己心爱的未來夫君为了几份九元通关的图解眼看就要挣个你死我活让她和小蕙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站在哪一边才好 小蕙上前拉住静心师太的衣袖央求道:“师太公子都说了大家只是争夺九元通关的对手并沒有把师太当做仇敌师太何必非要对付公子呢” 静心师太怒道:“这个石子陵几次三番与我们‘暗黑之道’作对暗黑使者空明子因为他而金盆洗手想要退休知道我來了松湖城也一直避而不见;无尘中了他的摄魂**不但丢了刚到手的通关图解还糊里糊涂的从水仙城跑到松湖城來” “这次我们对付陈公照父子好不容易拿到了黄庭派遗下的皇家秘录他又跳出來作梗不但救了陈忠平还抢走了我们费尽心机挖掘到手的铜壶此人不除实在难泄我心头之恨” “这次我约他比武决斗算是破例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我就不信凭他刚刚练成沒多久的几手‘真元刃’能赢得了我你们去告诉他若是他不敢跟我决斗我们‘暗黑之道’的人走遍天涯海角也要追杀他到底” 余玉兰和小蕙这才意识到她们现在面对的已不是昔日的静心师太而是宇内最神秘莫测的暗黑教主了 两人双双跪倒在静心师太面前余玉兰哀求道:“师父弟子求求您就放过公子吧大家以和为贵公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如何处置九元通关图解之事不好吗何必刀剑相见挣个你死我活呢” 小蕙附和道:“师太公子刚才还说为了我们甘愿交出两份通关图解呢您就听小姐一句大家一起商量着共同合作不好吗何必非要打打杀杀呢” 静心师太不悦道:“石子陵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他刚才还假惺惺地感谢我为他治病呢一转眼不是带着你们來兴师问罪了他通情达理难道师父就蛮不讲理了你们到底是听他的还是听师父我的师父从小把你们教到大的恩情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未婚夫婿吗” “你们两个真是太叫我失望了你们无需多言快去将我的话传给石子陵要不然我自己去说” 余玉兰和小蕙见静心师太根本听不进她们的话深怕她现在出去只怕会与石子陵马上冲突起來两人只好站了起來 余玉兰说道:“师父你好好休息我和小蕙这就去与公子商量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來的” 静心师太冷笑道:“商量你们两个还不明白吗只要是下了决心争夺九元通关图解的人每个都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的除非石子陵能退出对通关图解的争夺否则我和他迟早要你死我活斗上一场的” “你们两个傻孩子就当沒有认识石子陵这个人好了就算他不死在我的手里通天教主李元与彩云轩主公孙大娘也迟早会找上他的” “当今宇内排名前二十位的那些高手哪一个不是在暗中盯着九元通关图解的动向石子陵只是一个后起之秀他既然要搅进此事迟早总是难逃一死的你们还是趁早将他忘了吧” 余玉兰和小蕙都大惊失色别人说这番话她们也许还不怎样担心但静心师太这么说显然就并非是危言耸听了石子陵虽然实力不凡但终究势单力孤一旦他拥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传了出去也许真的会像静心师太所说的那样会有很多高手找上门來的 两人匆匆忙忙地告别了静心师太向院子外走來一见到在院门口站着的石子陵两人正要将静心师太的话一一转告石子陵摆手拦住说道:“我们先回房再说好了” 三人匆匆回到了石子陵的房间还沒等余玉兰和小蕙开口石子陵笑道:“我刚才在院子外一直展开听力听着你们与静心师太的谈话深怕师太会迁怒于你们两个看來是我多虑了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不用再重复了” “说起來尊师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的摄魂**精擅观人之术可是我看师太的面相神形分明就是一位慈祥可亲的出家人完全看不出她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嗯我猜她的那间卧房一定是终日不见阳光的是不是” 余玉兰和小蕙有些奇怪不明白石子陵为何会突然这样问 小蕙说道:“师太倒确实是不怎么喜欢光亮的她的那间卧房终日拉着厚厚的窗帘房内也很少点灯连练功房也是一样不过我们对此早就习惯了记得师太在黄山水月庵的卧房也是这样的这只是师太的个人喜好吧公子这么问的意思是” 石子陵说道:“我只是猜测她们‘暗黑之道’的人练功必须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中才能有上佳的效果若要有上乘的修为肯定需要很长时间生活在沒有光亮的环境中也许久而久之师太才有了另外一种迥然不同的性格吧” “我们‘死恶夜门’与它们‘暗黑之道’的武学同出一源其实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我这次在东篱岛上看了不少‘死恶夜门’的武学典籍也多少加深了对魔门武学渊源的了解加上之前通过为空明子道长疗伤时也接触过他们这派的真元运转心法所以会对静心师太的起居习惯有些猜测” 余玉兰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说师父之所以有两种不同的性格是因为她所修练的武道的关系” 石子陵点头道:“正是如此无论是杀人无数的暗黑教主还是济世救人的静心师太都是尊师真实的存在她白天在水月庵学习医术治病救人晚上则苦练‘暗黑之道’的暗黑杀人武技几十年下來自然会形成一个奇怪的性格” “就像师太自己所说的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她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章 自信 小蕙问道:“公子那师太约你明天在回龙观外决斗你真的要去吗” 石子陵说道:“我不去又能怎样师太会放过我吗师太说得好既然大家都是为了争夺九元通关的图解心中早就做好了与各路英豪一决高低的准备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鹿死谁手” “师太选的那个地方倒是不错回龙观后面的那个小竹林很是僻静就算我和师太在里面打翻了天应该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的我和师太都不想太引人注意选在那里一决高下倒也不错” 余玉兰和小蕙都很是着急余玉兰说道:“公子你就不能不要与师父决斗吗你们两个无论是谁有所损伤我们都……” 石子陵说道:“那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就算我将两份通关图解交还给了师太师太为了得到另外几份图解迟早也会來找我麻烦的我总不能将手上的七份图解全都给她吧” “尊师虽然是威名赫赫的‘暗黑之道’的教主但她手里真的拿到七份图解的话只怕也未必就能保得住既然她愿意与我公平对决我觉得也沒有什么不好” 小蕙说道:“我看师太心中对公子很是愤恨暗黑教主是当今排名前五的顶尖高手万一……” 石子陵笑道:“你们不用担心这几天我与师太周旋过几次虽未正式交手却也有过几次短兵相接彼此之间都知道对方是劲敌师太的实力固然强大但我也不算是弱者问題是你们两个到底希望谁赢呢”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都眉头深锁石子陵与静心师太对她们而言都是重要的亲人无论哪一方有所损伤都会让她们很心痛 余玉兰闷闷不乐地说道:“公子难道就沒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若是公子不去应战的话不知道师父是否愿意善罢甘休” 石子陵说道:“师太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她一心想得到九元通关的图解想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前我刚与城守苏大人商量好会将刺杀陈公照的凶手就是‘暗黑杀手’之事公之于众并由我全权负责捉拿凶手师太知道后必然会对我更加怨恨的” 余玉兰惊道:“公子是要将师父捉拿归案吗” 石子陵略一沉吟说道:“既然知道了暗黑教主的真实身份我就不打算将她与无尘师太捉拿归案了我知道你们师徒之间感情一向很好要我将玉兰的授业恩师亲手抓起來我还真的有些做不出來” “想不到我这个正印都统上任后的第一件差事就來了个徇私枉法唉看來我也不是什么好官啊被人诟病缉拿凶手不利更是免不了的了” 小蕙说道:“师太这次所杀的是像陈公照父子这样的坏人杀了也就杀了相信老百姓也不会责怪公子你缉拿凶手不利的我和小姐现在最担心的是公子与师太决斗时你们会两败俱伤无论是师太还是公子都是我们的亲人不管你们谁有事我们都会不开心的” 石子陵看着她们两个焦虑的神情知道她们也是左右为难便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去赴约就是心中有一定的把握” “暗黑教主的实力虽强但比起通天教主李元來应该还是稍稍弱了一点点我自信经过与李元的两次较量后我的‘元魔神术’与‘阴阳真火水晶环’都更趋完善明日之战我大概有七分的把握能够取胜届时我会注意尽量不要伤到师太就是了” 余玉兰顿时眼睛一亮她知道石子陵不是狂妄自大之人既然石子陵说有七分把握只怕实际把握可能还要更大一些如此一來只要石子陵肯手下留情的话静心师太应该就沒有大碍了 余玉兰急忙说道:“无论如何请公子看在玉兰和小蕙的份上尽量不要伤到师父不过公子自己也千万要小心才好” 小蕙对石子陵的实力有着迷信般的信心见石子陵很有把握的样子终于放下心來说道:“公子这件事可真是急人你说暗黑教主是谁不好为何偏偏会是师太呢还好公子实力超群小蕙相信公子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石子陵笑道:“我看你们两个又是伤心又是着急的样子我也是大感头痛的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暗黑教主居然会是你们的师父静心师太的她们‘暗黑之道’也真是奇怪几个首脑人物不是尼姑就是道士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和尚一般人可真是想不到的” 余玉兰和小蕙想想也是脸上禁不住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余玉兰叹了口气说道:“在我心中师父就好像是我的母亲一般她不但是我的恩师也是德高望重的名医我心中的师父从來就是完美无瑕的今天听到她是暗黑教主我真是觉得像是五雷轰顶一般” “唉世界上的事可真是奇怪师父这样慈祥仁厚的名医平生救人无数怎么会是杀人不眨眼的‘暗黑之道’的教主呢还有一提到九元通关的图解师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都有些不认识师父了” 石子陵说道:“说到‘九元通关天人合一’也不知道这‘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境界究竟是不是真的难道练成了这份通关图解真的就能成为神仙般的不死之身吗” “我是不信鬼神之说的我醉心于武学之中越是钻研下去越是觉得生命的潜能比想象的要大的多得多也许所谓的鬼神传说就是指那些能将自身潜能发挥到极致的武道高手吧” 小蕙说道:“在我看來公子的本事这么大已经是半个神仙了换做普通人若是见识到了公子的实力自然也会对公子顶礼膜拜的” 石子陵笑笑说道:“我对做神仙沒有兴趣但对攀上武道的巅峰倒是很有兴趣我很想知道一旦‘九元通关天人合一’之后我在武道上的成就究竟会达到一个怎样的程度究竟能做到怎样的地步才算达到了我身体的极限” “每当想到这些我就会很兴奋也就有了继续修炼下去的动力和劲头这大概也算是一份痴念吧” “我想暗黑教主或者通天教主应该与我也有差不多的感受的我们在武道上走得越远就越想知道前面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所以我们这些人才会对九元通关图解这么热衷吧” 余玉兰和小蕙的实力与石子陵差距太远她们自然还无法体会到石子陵的心态不过她们听石子陵这样说多少也明白了九元通关对这些绝顶高手的**力确实不小 小蕙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师太说现如今排名前二十的高手都在暗中盯着九元通关图解的动向其中还有公孙大娘与李元这样的绝顶高手若是公子拥有七份通关图解的消息传了出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高手会來找公子的麻烦呢” 石子陵说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好在现在除了我们几个自己人以外就只有静心师太与无尘师太知道我拥有九元通关图解一事我打算明天以此为赌注让静心师太输了后就答应为我保密虽然这样做也只能暂时保守秘密但拖得一时算一时” “我一直在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时间拖得越久我的实力储备就会越强应付未來的挑战也就多一些把握” “加上我有了都统府以后可以搬出去住应该对余家的连累会小一些这样我就可以更加放心地应付各路强敌了” 余玉兰和小蕙虽然还是很担心但也知道这是沒有办法的事石子陵这样的英雄人物注定就是要面对各种艰难的挑战的 眼下最担心的莫过于明天静心师太与石子陵的决斗好在石子陵的自信给了她们两个很多信心两人都相信凭借石子陵超强的实力还是很有机会能将这场对决化险为夷的 余玉兰问道:“公子你看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父亲与哥哥他们” 石子陵想了想说道:“暂时还是不要说好了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份传出去的危险” “暗黑教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对大家都沒有好处我倒是希望她能继续做她的静心师太继续悬壶济世治病救人这世上可以沒有神秘的暗黑教主却不能沒有神医静心师太你们说呢” 余玉兰和小蕙想想也是大家便决定暂时不将此事说给任何人听至少也要等明天的决斗过后再做定夺相信静心师太那边也不会轻易将相关的消息传出去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一章 横生枝节 第二天一早余玉兰和小蕙去拜见师父时静心师太却已经不辞而别了余玉兰和小蕙心中虽然不安但也知道师太大概是去准备傍晚的决斗去了 由于约好的时间在傍晚石子陵白天还是照常去了南营处理公务 余玉兰和小蕙两人待在家中有些坐立不安吃过午饭后对余正苗说去看看正在新修的都统府两女出了余府便直接來到了回龙观后面不远的小竹林 此时正是下午离傍晚的决斗时间还早石子陵还在南营中处理军务静心师太不知所踪余玉兰和小蕙來到小竹林后自然是鬼影也沒见到一个 她们两人也知道自己來的太早了一些只是心中实在放心不下与其在家中坐立不安的空等还不如來这里看看比较放心 小蕙曾跟踪无尘师太來过这里一次还在竹林中与无尘师太较量了一番并因此结识了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 小蕙对余玉兰说道:“这个小竹林很是僻静听公子说他曾在这里救过空明子道长的命看起來这里倒真是一个决斗的好地方呢” 余玉兰说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我们先去那边的回龙观看看吧这个回龙观比较偏僻我们在松湖城住了那么多年还从來沒有去过那里呢” 小蕙说道:“我也沒有去过上次我只是跟踪无尘师太來了这个竹林后來说清了误会后我就回去了听公子说这个回龙观很是冷清以前空明子道长在的时候还会有一些人來卜卦算命现在大概就更沒有多少人來了” 余玉兰说道:“可惜这位空明子道长可能不在不然我们倒可以去算上一卦问问今天这场对决的凶吉的”两人边说便出了竹林向着回龙观走去 回龙观距离这个小竹林并不太远两人沒走多远就看见了远处的道观正走着时路边忽然闪出三个大汉三人上前拦住余玉兰与小蕙的去路仔细打量着两人其中一人问身边的大汉道:“堂主是她吗” 那个被称作堂主的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两个妞虽然都很漂亮但一看就是会武功的手里都还拿着剑看起來应该不像” 小蕙叱道:“你们是什么人挡着我们的去路想做什么” 那三个大汉沒有回应只是默默让开了路又回到路旁蹲着去了 小蕙很是生气真想过去教训他们一顿却被余玉兰拦住了余玉兰说道:“算了看起來对方是认错人了我们今天有事在身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小蕙一边走一边气呼呼地说道:“这三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想干什么坏事呢那个被称作堂主的看起來好像还有点实力若不是小姐拦着我可真想教训他们一顿呢” 余玉兰说道:“现在这个世道哪里都有坏人这么多坏人你教训的过來吗我们去道观中逛一圈后还要回竹林观战师父与公子的对决呢今天是沒有功夫管闲事了就随他们去吧” 余玉兰和小蕙來到了回龙观道观中果然很是冷清來拜神烧香的香客寥寥无几她们打听了一下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的下落道观中的小道士告诉她们空明子已经好多天沒有回來了肯定是出外云游去了 余玉兰和小蕙在这间有些破败的道观中草草逛了一圈觉得沒什么意思便出了道观准备继续回到小竹林那里去等候石子陵和静心师太 她们才出道观不远就听到前面有吵嚷声和打斗声传來其中还夹杂有女子的惊叫声余玉兰与小蕙对望一眼知道十有**又是刚才那三个大汉惹出的好事急忙快步赶了上去 只见前面的路上停着一辆漂亮豪华的马车车夫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马车外有四名护卫正与那三个大汉中的两个在拼斗其中一名护卫已经被打倒在地正倒在地上**另外三名护卫还在奋力抵抗 倒在地上的那个护卫呼喝道:“我认得你们是以前迅雷堂的人你们好大胆子居然敢抢劫我们夏侯世家的人” 那个被称作堂主的大汉脸色一变冷笑道:“我们迅雷堂离开松湖城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人认得我们刘健、郑达既然被他们认出來了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刘健、郑达答应一声便从腰间拔出了长剑原本他们两个空手对付这三个护卫已经占尽了上风这一拔出剑來那三个护卫更是险象环生转眼间已有一人胸口中剑倒了下來马车中顿时传來一声女子的尖叫 那位堂主來到马车前正要掀起马车的窗帘小蕙和余玉兰已经疾步赶到 小蕙怒叱一声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沒有王法了” 那三个迅雷堂的人见來的就是刚才路过的那两位美女不禁都是一怔那位堂主说道:“我们只是想请马车里的这位姑娘跟我们回去你们两位漂亮妞怎么这么有空來管闲事啊是不是也想跟我们一起回去啊” 说话间又有一位护卫中剑倒地小蕙顾不得说话拔剑上前就向刘健、郑达攻去 她的剑术虽然一般但真元修为比起对手却要高出一截一路剑法展开刘健郑达登时被小蕙攻得手忙脚乱起來剩下的那名护卫连忙跑开去查看地上几位同伴的伤势 那位堂主正是迅雷堂的辛飞云他们三个曾在南方的海边拦截石子陵的马车时被桐原香与樱心美狠狠教训了一顿从那以后他们三人一看到精通武道的女子就多少有些发怵 此刻辛飞云一见小蕙的身手似乎不在当时的樱心美与桐原香之下不禁有些慌了手脚连忙拔出腰间长剑抢先向余玉兰攻去 余玉兰虽然不知道马车中的女子是谁但既然被自己撞见了总不能不出手相救眼看辛飞云拔剑攻來余玉兰连忙也拔剑应对 辛飞云看到了小蕙的身手后心中甚是惊惧一个丫鬟打扮的美女已经有如此身手那这个小姐想來只怕会更加厉害 自从上次吃了“死恶夜门”的两位美女的大亏后他对美女高手可是一点也不敢轻视所以一上來就尽展所长展开了他独门的“迅雷快剑”对余玉兰一通猛攻 余玉兰的实力虽然比以前进步了许多但比起小蕙來还是相差了不少在辛飞云的快剑猛攻下登时落在了下风 小蕙那边以一敌二虽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她毕竟太缺乏对敌的经验每次眼看即将取胜时到了最后那一下想要将对方放倒时下手总是不够狠辣几次都被刘健与郑达险险避了过去 此时督见余玉兰处于下风小蕙心急之下运起了第六重的“天外魔音”神功一声厉斥之下刘健与郑达的耳边似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脑中顿时一阵剧痛正要运功相抗时肩头和大腿上已被小蕙接连刺中两人惨叫一声相继倒在了地上 小蕙一放倒刘健与郑达立即转过身來去帮余玉兰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二章 当美女遇见美女 辛飞云原本以为余玉兰的实力会很强所以一上手就使出了全力沒想到轻易就占据了上风余玉兰根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辛飞云大喜展开迅雷剑法希望能先将余玉兰收拾掉再与刘建、郑达合力去对付小蕙 眼看就快要得手时身后却传來了刘建与郑达的惨叫辛飞云心中一慌正要回头去看时小蕙已经赶了过來 小蕙挺剑直刺辛飞云她将刘建和郑达放倒后信心大增似乎剑法也顺畅凌厉了许多辛飞云的实力本就在小蕙之下在余玉兰和小蕙的联手合击之下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起來连忙发出了几声怪异的尖啸 余玉兰和小蕙明白辛飞云十有**是在招呼另外的同伴急忙加紧了攻势三五招过后辛飞云的腰上和胯上接连中剑终于倒了下來 这时从马车上下來一个小丫鬟看了看倒在地上痛苦**的迅雷堂的三个大汉对着马车里说道:“小姐那三个强盗已经被两位姐姐打倒了我们的护卫伤亡了三个车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马车的帘子起处一位绝色佳人缓缓走了下來她來到余玉兰和小蕙的跟前向着两人施了一礼说道:“多谢两位侠女仗义相助不知两位高姓大名” 小蕙与余玉兰本身都是一等一的美女但见到马车上下來的这位佳人也不由得眼前一亮一时之间为她的绝世风华所震惊 而这位美女行礼过后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位拔刀相助的侠女也不禁被两人的美丽风采所打动 三位大美女互相打量了半天都不由得莞尔一笑 小蕙说道:“这位姑娘可真是漂亮连我和小姐看了都是心动不已难怪这三个坏人要将姑娘强抢回去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侠女我叫小蕙这是我家小姐我们是城东余正苗余府的人” 那位美女微微一怔惊讶道:“原來是曾经杀死恶名昭彰的**贼‘玉面双煞’的余小姐和小蕙姑娘松湖城中早就流传着两位的英勇事迹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两位小女子苏小小失敬了” “苏小小” 小蕙和余玉兰都吃了一惊她们虽是女流却也对苏小小的芳名如雷贯耳想不到竟然在这荒僻的回龙观附近见到了明月大陆最富盛名的花魁苏小小 小蕙惊呼道:“原來是苏小小姑娘难怪这么漂亮你怎么会來到这里的” 苏小小说道:“我早就听说这里的回龙观有位白胡子道长卜卦算命很是灵验今天闲來无事想出來走上一遭散散心顺便为自己卜上一卦想不到被那三个大汉拦住去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余玉兰说道:“刚才听他们说好像是什么迅雷堂的人苏姑娘与迅雷堂可有什么仇怨吗” 苏小小摇摇头说道:“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也不知他们想掳劫我去哪里” 正说话间远处有一声怪异的厉啸声遥遥传來这声音与刚才辛飞云所发出的啸声甚是相似显然是辛飞云他们的同伙 余玉兰和小蕙脸上变色她们都听出此人的啸声中蕴含着强大的真元显示出此人有着相当不俗的实力小蕙连忙说道:“小小姑娘你快点躲回马车去好像这三个坏人的强援到了” 苏小小与她的贴身丫鬟刚躲进马车不久一个瘦高的身影就疾奔而至此人一看见倒在地上的迅雷堂的辛飞云等人不禁皱紧了眉头急忙上前查看了一下三人的伤势 好在这三人都是剑伤虽然流了不少血却并未伤到致命的要害只是一时行动不便罢了 辛飞云他们三人倒在地上正不知余玉兰和小蕙会怎样处置他们见到这位瘦高个子赶來都是大喜辛飞云叫道:“副教主你來得正好我们本來已经要得手了但被这两个**多管闲事横插一手害得我们都受了伤请副教主为我们报仇” 苏小小这次携带的四名护卫中已有两人伤重而死剩下两个一个受伤正在路边调息只有一个沒有受伤的站在马车前保护苏小小 这名护卫听到辛飞云称呼來人为副教主不禁大吃一惊他知道辛飞云所属的迅雷堂早已投靠了通天教主李元來人既然被辛飞云称作副教主那么极有可能就是通天教现任的副教主李准了 这名护卫惊道:“你……你是通天教主李元的弟弟李准吗你们通天教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掳劫我们得月楼的苏姑娘” 來的这个瘦高汉子正是李准他是李元的三弟也是通天教中的顶尖高手之一 他一听对方叫破了自己的身份很是恼怒斥责躺在地上的迅雷堂三杰道:“你们这几个废料真是沒用让你们抓一个不通武道的女子都会搞成这样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连两个年轻女子都打不过一点点小事都要我亲自出马你们不如去死好了” 辛飞云与刘健等人大是惭愧他们三人已经是第二次败在两个女子手中了堂堂迅雷堂的三位正副堂主曾经也是称雄一时的风云人物居然两次都被几位美丽女子打得狼狈不堪实在是有点抬不起头來 辛飞云呐呐说道:“副教主那个小丫鬟的实力相当强劲卑职确实不是她的对手若不是她们从中作梗我们早就把苏小小带走了” 余玉兰和小蕙听到赶來的这个瘦高个竟然是通天教的副教主李准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听闻李准是李元的三弟在通天教中实力仅次于教主李元其实力足以进入当今叱咤百强的前二十位只是由于他哥哥的名头实在太响所以才遮掩了他的锋芒 据传西域两大军团中的苍狼军团就是由李准统领的想不到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千里迢迢來到了松湖城为的居然是强抢美名满天下的花魁苏小小 “难道通天教主李元也看上了苏小小” 从李准现身到现在余玉兰与小蕙一直站在苏小小的马车前不动声色暗暗思考着该怎样应付面前的强敌 小蕙心中估计这个李准的來头这么大实力只怕还在自己之上即使加上余玉兰恐怕胜算依然不大便趁李准斥责辛飞云的时候悄悄对余玉兰说道:“小姐你快去南营通知公子过來帮忙我在这里应付就可以了” 余玉兰心中一沉小蕙既然说了让她去找石子陵帮忙显然是估计出这个李准实力在她之上石子陵所在的南营离回龙观虽然不算太远但也不是转眼就能赶到的万一小蕙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余玉兰不愿留下小蕙一人独自面对强敌可又担心自己与小蕙联手也不是眼前的这个李准之敌正犹豫时李准已大步走了过來 那名“得月楼”的护卫知道自己差得太远连忙后退几步躲到了马车后面去了 李准上前打量了余玉兰和小蕙几眼见是两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不禁有些意外回头望了望地上的辛飞云问道:“真的是她们把你们打伤的吗” 辛飞云连忙说道:“正是她们尤其是那个小丫鬟实力很强副教主千万小心了” 小蕙见余玉兰还不动身急道:“小姐你怎么还不走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快走啊” 李准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居然想独自对付我吗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想去搬救兵吧可惜这里是城郊附近除了那个破败的道观就沒有什么人了你们想找谁來帮忙啊” 这时马车里传來了苏小小平静的声音:“这两位姑娘是当今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的未婚妻子她们若是想找人帮忙自然是要找石子陵石公子了” 倒在地上的迅雷堂正副堂主辛飞云、刘健与郑达三人听到石子陵的名字都吓了一跳随后都是悔恨不已早知道余玉兰和小蕙是石子陵的女人他们刚才就应该识相点乖乖走人的上次也是栽在了石子陵身边的两位美女手上看來这个石子陵的女人可实在是不好惹的 李准听到马车里的苏小小提到了石子陵也是大吃了一惊石子陵与他的大哥李元两次交锋的事他早已听说了李元这次派他们來之前就反复关照过让他们不要招惹石子陵想不到居然这么巧偏偏在这荒僻的回龙观附近碰上了石子陵的两个未婚妻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三章 岌岌可危 寻找最快更新站,请百度搜索+ 李准干笑一声说道:“原來是石子陵的女人难怪连迅雷堂的堂主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两位姑娘我们这次只是想带苏小小姑娘回去并沒有伤害她的意思希望两位就不要多事了” 余玉兰正色说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想抢人既然被我们遇见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我们与公子约好了就在这附近见面差不多公子也快要來了我你们还是请回吧” 李准脸色一变他虽然不愿招惹石子陵但眼已经在这里截住了苏小小就这样空手而归实在是很不甘心 何况石子陵并不在眼前那个小丫鬟刚才急着想去搬救兵的样子石子陵应该并不像余玉兰所说的那样转眼就到若是他们几人就这样一听到石子陵的名头就灰溜溜地逃走了传了出去通天教与他李准的颜面何存 李准脸色一沉喝道:“既然你们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踏步向前向着余玉兰与小蕙步步逼近 他虽然赤手空拳但是气势雄浑每一步迈出凝聚起的强大气场都对余玉兰和小蕙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余玉兰功力较弱在李准的气场冲击下顿时身形摇晃起來不由得骇然变色 小蕙知道一旦等李准气势蓄足即使她与余玉兰联手只怕也难以抵挡李准的雷霆一击当机立断之下小蕙左手捏住剑诀于唇边用力一吁以第六重的“天外魔音”喝出一声“杵……”同时挺身上步将右手的长剑刺向李准的咽喉 李准只觉耳中一阵刺痛脑中似被重物击打了一下不禁一惊连忙运功相抗正在不断凝聚高涨的气势不免一滞小蕙的长剑已迎面刺到 李准错步闪过剑锋抬手向着小蕙的剑刃弹去 小蕙只觉一股巨力传來手臂剧震手中长剑险些脱手知道对方的实力确实远在自己之上连忙疾退一步转攻为守使出了石子陵所授的“擎天柱地”防御式全力转为防守 小蕙身后的余玉兰原本在李准的气势重压下身形都难以站稳好在小蕙及时的出击化解了她身上的压力使得余玉兰得以轻松下來眼见李准伸手去弹小蕙的长剑余玉兰急忙挺剑刺向李准的胸口希望能助小蕙一臂之力 李准运功弹开了小蕙的长剑正要近身追击余玉兰的长剑已刺到 李准一余玉兰的长剑來势劲力就知道她的实力与小蕙相差甚远当即随手一掌劈出恰好击在余玉兰长剑的剑脊之上余玉兰手中的长剑顿时脱手飞在了半空中 余玉兰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李准一掌将她手中长剑击飞后顺势进步上前正待追发一拳将余玉兰击倒小蕙已挺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准运转真元连发两掌意图速战速决尽快将小蕙击倒结束战斗可小蕙虽然被他的雄浑掌力冲击得身形有些不稳却还是以一招似简单的防御式硬挡了下來让李准不禁感到有些吃惊 小蕙虽然自知实力不及李准但在“擎天柱地”防御式的支撑下居然连续阻挡住了对方蕴含强大真元力的两掌一时信心大增 李准试着连续变幻手法但小蕙一心一意的施展自己的“擎天柱地”式根本不为李准奇幻的手法所动这一招似简单的防御式威力却甚是巨大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弥补小蕙的功力不足 李准连续十招不停地猛攻每次眼着都有机会将小蕙击倒但最后总是被她连绵不绝浑然一体的防御式顶了下來李准不由心中焦躁起來他苦于沒有携带兵刃一时之间倒有些无从下手 小蕙的这一招“擎天柱地”式经过了石子陵的多次改良现在已经渐渐成型这次石子陵回來后深怕小蕙和余玉兰自保实力不足第一时间内将这招最实用的防御式传授给了她们两个 小蕙和余玉兰本來对“余家八式”就很熟悉又练了很久石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所以很快就掌握了这招“擎天柱地”防御式的精髓 此刻的余玉兰在小蕙身后得惊心动魄她很想上前帮忙却知道自己实力相差太远上前只会碍手碍脚可是让她放下小蕙独自去南营找石子陵余玉兰又实在放心不下 眼小蕙依靠“擎天柱地”的独特防御力暂时稳住了阵脚似乎还能抵挡一阵余玉兰终于决定去南营向石子陵求援毕竟小蕙的实力比之李准明显要弱“擎天柱地”式的防御力再强也只能挡得一时一旦时间拖得太久小蕙肯定无法支撑下去 余玉兰主意一定转身就要往南营方向奔去才一转身却见马车里的苏小小正缓缓从马车中走了下來 余玉兰一愣不明白苏小小为何此时忽然从马车上下來 苏小小微微一笑说道:“余小姐他们是为我而來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抓我的用意但料想他们还不至于伤害我的性命两位的援手之情小小深深感激但此事因我而起还是让小小随他们去好了” 原來苏小小一直在马车上探头关注着余玉兰和小蕙的一举一动她虽然不通武学却也得出余玉兰和小蕙的形势相当不妙深怕如此下去她们会枉送了性命所以决定主动下车來做个了断 苏小小朗声说道:“苏小小在此通天教的朋友想要抓我只管冲着我來好了余小姐和小蕙姑娘与此事无关请不要伤害她们” 李准此时已改变了打法他停止了猛冲猛打而是凭借雄浑的劈空掌力不断用游斗攻击着小蕙 小蕙的“擎天柱地”式虽然能将李准的掌力化解掉大半但苦于实力相差对方甚多还是被他的劈空掌力压得苦不堪言身上早已香汗淋漓只是死死咬牙坚持着希望余玉兰能早点将石子陵找來援手 李准眼再有片刻小蕙必将支持不住不由哈哈一笑道:“能在我手上撑下二十招的也算是一流高手了苏小小姑娘不必着急等我将这小丫头放倒我们就可以安心去西域了哈哈……” 苏小小和余玉兰都是眉头紧蹙想不到这个通天教的副教主竟然不依不饶一定要将小蕙打倒才肯罢手 她们正彷徨无奈时远方遥遥传來了一声清啸这啸声虽然不甚响亮却是格外的绵长悠扬其中更含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奇妙威力听似遥远却又好像就在各人的耳边发出似的 余玉兰和小蕙听出这啸声正是石子陵以绝顶的“天外魔音”所发不由都是大喜就连苏小小也听出这声音必是石子陵无疑终于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四章 及时赶到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李准听到这奇异的啸声虽然还不知道此人是谁却已经感觉出此人必然是非同凡响的顶级高手这远远传來的啸声中竟然含有一种能使人意志屈服的魔力使得他手上的劈空掌力不知不觉中减弱了许多 此消彼长之下小蕙的“擎天柱地”式的防御圈顿时向外扩大了一圈原本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局面登时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李准暗暗心惊正心神不定之时已有一条人影如风驰电掣般地赶到了近前 此人一眼到小蕙苦苦支撑的窘境不由一声怒喝:“杵……” 李准的耳边好像突然响起了一记惊天动地的炸雷脑中顿时一阵晕眩他知道不妙连忙疾退几步全力运功与魔音相抗 石子陵原本一直在南营中处理军务中午吃过饭以后他就在自己的专属营房中与手下讨论着怎样将全营的攻防能力进一步提高大家正谈得兴致勃勃时有外围的哨兵进來报告说是在离南营三里处有异动发生 自从石子陵完全接管南营后他已经按自己的想法在军营方圆十里内布置了层层明哨暗卡为的是让手下习惯无论在任何地方设营都必须做好十足的安全防范 这是他从带队护送南宫夏返回开始就设想好的领兵原则他手下的魏松魏湖两名千总在石子陵彻底接管南营后就立即将这种思路贯彻了下去 虽然现在的松湖城暂时沒有战乱之忧但魏松魏湖还是按照石子陵的战术设想在南营的方圆十里内层层安插了各种或明或暗的哨卡并制定了严格的轮换制度以让全营将士都习惯起來 石子陵听到报告说出现异动的地方就是在离南营三里开外的回龙观附近不禁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凝聚起心神向着回龙观方向伸展开去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魔力忽然开始活跃起來似乎那个方向有着某些事物使得石子陵体内的魔力出现了异动 石子陵暗暗奇怪本來他只打算派一名百总带队去查究竟的但不知怎的心中有些不安起來便走出了自己的营房向着回龙观方向缓缓走來 此时虽然天色尚早距离与暗黑教主的决斗时间还有很久但石子陵越是往回龙观方向走动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起來 石子陵对自己的灵觉从來就是深信不疑当即先展开了听力搜索起來同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小蕙发出的“天外魔音”的波动石子陵与小蕙多次合籍双修对小蕙的精神力极为熟悉顿时知道一定是小蕙与人在交手 他心中一急立时凝聚起第九层的精神力以绝顶的“天外魔音”神功发出了一声长啸同时发足向着回龙观方向疾奔而去 回龙观本就离南营不算很远石子陵发力狂奔以他的速度很快便循声赶到了小蕙她们与李准交手的地点他一小蕙的形势不妙当即以第九重的精神力发出了一记“天外魔音”的怒喝将李准震退随后快步赶到了小蕙身前 小蕙娇呼一声“公子”后纵身扑入了石子陵怀中石子陵轻轻拥住小蕙香汗淋漓的娇躯柔声问道:“你沒事吧” 小蕙刚才全神贯注咬牙应战还不觉得什么此时救星一到一口气松了下來顿时感到浑身酸软无力连真元提聚也颇为困难只是冲着石子陵摇了摇头身体便有些瘫软下來 石子陵出小蕙只是在重压之下有些脱力正想运功助她复原时忽觉背后暗流涌动李准大喝一声双掌齐推朝着石子陵的背心狠狠攻至 在余玉兰与苏小小的齐声惊呼中石子陵不慌不忙左手输出一道能量洪流进入了小蕙的经脉中并顺势将她的身体推了出去右手运起三阳真火也不便朝背后挥去 李准之前被石子陵的“天外魔音”震退后连续运功几个周天才恢复过來他本已心中暗生惧意想交代几句场面话后一走了之但见來人也不他一眼直接将小蕙揽入了怀中嘘长问短实在太不把他这个通天教的副教主在眼里了 李准一向心高气傲除了大哥李元外谁也不服虽然猜到來的这个人十有**就是石子陵但实在咽不下这口被人轻视之气所以才大喝一声运起独门的“无极神功”向着石子陵的背心猛击而至 在李准來自己的实力也许比起石子陵稍逊但此刻石子陵怀抱着小蕙又是背对着自己在自己的全力一击下就算不受伤只怕也会非常的狼狈 小蕙听到李准的大喝后吃了一惊正想勉力从石子陵的怀中挣脱出來以免妨碍他御敌时石子陵已经将她轻轻推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将她推入了余玉兰的怀中 小蕙本已浑身乏力真元提聚也颇为困难但被推出的瞬间感到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进入了她的经脉中使她立即精神一振余玉兰刚刚将她的身躯抱住小蕙的真元已重新提振运转了起來连忙站定转身观石子陵的情况 石子陵将小蕙推出的同时右掌的三阳真火已挥了出去正好迎上李准全力催发的无极掌力 众人只见石子陵的掌中涌出一个光华闪动的奇异光圈与李准的雷霆掌力撞个正着一阵巨大的轰响过后石子陵的身躯被震得向后冲了一小步顺势转过身來 李准双掌全力轰出虽然被石子陵的三阳真火挡了下來自己却是毫发无损相反石子陵还被他震得退了一步 李准心中大喜暗想大哥李元对这个石子陵评价颇高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石子陵刚才挥出的“真元刃”虽然不弱却也不见得就无法对抗想想也许是石子陵上次被大哥李元打伤后一直未能完全复原吧 李准一掌稍占上风后信心大增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涌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同时双掌重重合在一起猛然一挥一道长刀形状的耀眼光华随着他的双掌挥动显现出來向着石子陵全力劈去 “真元刃” 一旁观战的小蕙与余玉兰都是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李准也能发出刀型的“真元刃”果然不愧是通天教的二号人物两女不由有些为石子陵担心起來 石子陵也是稍感惊讶他來得匆忙并不知道李准是什么人但一见到李准手中发出的“无极真元刀”登时想到了通天教主李元 之前与李元两次交手时李元也曾使用过这种“无极真元刀”只不过“无极真元刀”在李元手中威势要大出许多至于那种让石子陵吃过大苦头的“无极子母真元球”就不知道面前的李准会不会使用了 石子陵不敢怠慢在“元魔神术”的全力运转下他运起了三阴真火右手的三色光圈突然变了颜色瞬间暴涨开來转眼就转换成了一柄闪着异样光华的巨斧向着李准手中的“无极真元刀”迎了上去 一旁观战的余玉兰和苏小小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生怕会被两种巨大能量产生的强烈冲击声震聋了耳朵但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这一次李准的“无极真元刀”刹那间便被石子陵的三阴真火所化成的巨斧劈得支离破碎却并沒有发出任何的声息 石子陵的三阴真火至阴至柔在将李准的“无极真元刀”震碎后立刻化成了一张潮水般高涨的大将对手的“真元刀”破碎后四散开來的光华碎片尽数了进去所有的光华碎片瞬间便烟消云散再也不留半点痕迹 李准眼见自己苦心凝聚起來的“无极真元刀”被石子陵发出的奇异阴柔的三阴真火瞬间震碎知道情况不妙慌乱中连连后退以防石子陵跟进的反击 石子陵洒然一笑随手一挥间左掌的三阳真火已化成了一柄光芒闪耀的流星锤向着李准当胸攻到 李准想不到石子陵随手之间就能再次凝聚起另一种完全不同属性的“真元刃”來他的功力远不如乃兄李元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凝结起“无极真元刀”进行阻击眼光华闪耀的流星锤已经当胸攻到只得硬着头皮运起无极神功全力推出双掌迎了上去 这一次石子陵使出了八成的功力虽然沒想要取李准的性命但还是决定给他一点教训李准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的能量从对手发出的锤形光华中排山倒海般地涌來转瞬间已将他的无极神功完全压倒并势如破竹般地攻入了他的经脉中 李准闷哼一声被击得连连倒退了十余步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后重重摔倒在地他心中大骇强忍伤痛跃了起來转身就往远处奔逃而去也不去管辛飞云等人的死活了 石子陵若要杀李准在将他震倒后只要紧紧跟上随手一击就能将其置于死地但一來他并不知道李准的真实身份二來余玉兰和小蕙她们都安然无恙三來还有一个暗黑教主等着他去应对所以石子陵也不愿赶尽杀绝只是给李准一点教训就是了 眼李准已逃得远了石子陵也不放在心上回过身來正要询问余玉兰和小蕙事情的缘由却一眼见到了正亭亭玉立站在余玉兰身边的苏小小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五章 一见如故 不是所有小说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石子陵心中一跳这才想起自己最初往这边赶來就是因为体内的魔力出现了异常的波动想不到原來是因为苏小小在这里 而苏小小眼见危急时刻石子陵及时赶到后大发神威几招间就将李准打得落荒而逃眼中不由流露出了几分倾慕之色 见石子陵到了她苏小小大方地向着石子陵施了一礼说道:“多亏石公子及时赶到要不然小小今天只怕要落入那几个歹人之手了” 石子陵正要说话小蕙兴奋地上前來说道:“公子你怎么这么巧就赶來了我们本來还想去南营向你求救呢” 石子陵说道:“我自从全权掌管南营后在军营的方圆十里范围内都布置有层层的明哨暗卡离我们的军营越近我们布置的巡逻侦查人员就越多” “回龙观虽然偏僻但距离我们南营只有三里路不到这里发生打斗后很快就被我们南营的巡逻军士发现我正是得到了巡逻人员的报告后才赶來的” “说实话原本我也沒有想到是你们两个有了危险只是心中一直隐隐有些不安直到感觉到了小蕙的‘天外魔音’后我才知道你们一定是遇上了敌人这才发力狂奔过來的还好被我及时赶到了” 石子陵说话时偷偷瞟了一眼苏小小其实最先是因为苏小小在这里才使他的魔力出现异动并引起他的警觉的只是当着小蕙和余玉兰的面石子陵觉得这点还是不说为妙 余玉兰说道:“我几次想奔赴南营向公子求救只是实在放心不下小蕙独自拒敌刚才那个通天教的副教主实在是很厉害的” 石子陵有些奇怪问道:“原來那人果然是通天教的我也觉得他的武功路数与那通天教主李元很是相似不过他们为何会來为难苏姑娘呢苏姑娘又怎么会來到这里的” 苏小小说道:“我也不明白那些人想抓我是什么道理我早就听闻回龙观有位白胡子老道算命卜卦很是灵验今天正好闲來无事所以特意过來一想不到刚到了这里就被那三名大汉拦了下來口口声声说要将我带去西域” “我带的四个护卫不是他们的对手一下子伤亡了三个幸好余小姐和小蕙姑娘及时出手相助将那三个大汉打伤谁知道我们刚聊了几句那个什么副教主就赶來了多亏石公子及时赶到否则小小只怕就要被她们掳走了” 石子陵听了有些疑惑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其实也并不怎样出名就算苏小小知道了他的名声怎么这么巧就在今天他与暗黑教主决战的日子來到了回龙观呢 这也罢了通天教的人千里迢迢地來到松湖城掳劫苏小小就更是奇怪了这似乎不应该是李元这样的顶级枭雄应有的做为 石子陵了苏小小虽然经历了不小的惊吓但苏小小來却甚是平静站在那里依然是如此的风姿绰约楚楚动人余玉兰和小蕙虽然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但站在苏小小身边还是显得稍稍有些逊色 奇怪的是苏小小对石子陵体内魔力的刺激似乎又大了一些虽然现在大家只是站着在说话旁边又有这么多人但石子陵依然感觉出自己体内魔力的蠢蠢欲动似乎比上次在“得月楼”时更加强烈了 石子陵连忙走开几步來到了辛飞云与刘健等人的身前 辛飞云与他的两位副堂主身上虽然多处中剑却并不致命不过也只能躺在地上行动不便眼见石子陵赶到后很快就将副教主李准打得落荒而逃他们三人自然是叫苦不迭后悔见到了石子陵的女人沒有早早溜掉此刻见石子陵走了过來三人连忙求起饶來 辛飞云哭丧着脸说道:“石公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两位美女是公子的人请公子在我们已经受伤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若是早知道那两位是公子的美眷打死我们也不敢放肆的” 石子陵了这三人认出这三个是曾在去往南方海边的路上拦截过自己马车的迅雷堂堂主便问道:“你们为何会來这里劫持苏小小姑娘李元让你们來将苏姑娘掳劫回去意欲何为” 辛飞云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副教主李准带着我们來到松湖城说是要掳劫名满天下的花魁苏小小回西域至于为何要这么做我们就不知道了” “我们通天教一直在夏侯世家内部安插有暗探今天得到苏小小姑娘要去回龙观的消息后我们就一直在这条必经之路上等候原以为苏姑娘不会武功有我们三个出马肯定能轻松搞定的沒想到碰上了那两位美女出手阻拦后來……后來副教主李准就赶來帮忙了” “再后來公子也都到了副教主已经被公子你打跑了我们三个也都受了剑伤求公子开恩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辛飞云三人挣扎着跪倒在地不断向石子陵叩拜求饶 石子陵想了想心中还是有些疑问难解听辛飞云所说李元的暗探很早就被安插在了“得月楼”中难道李元早就打算对付苏小小他们千里迢迢來松湖城抓苏小小这个天下闻名的花魁实在是很不合情理之事不由转头向苏小小望去 苏小小站在那里忽闪着一双迷死人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也是莫名其妙 石子陵不敢多苏小小便对辛飞云几人说道:“你们不用求饶了我可沒兴趣杀你们等我的手下來了以后我会让人为你们包扎一下伤口随后你们就自己回去好了” 辛飞云三人大喜连连感谢石子陵的宽宏大量 石子陵又对苏小小说道:“苏姑娘据我所知回龙观的白胡子老道士早就出外云游去了回龙观里也甚是破败并沒有什么值得一的东西姑娘若是沒有别的事的话等会儿就让我手下的军士护送你们回去好了” 苏小小说道:“多谢石公子关心不过小小难得出來一次还是想去回龙观走上一遭的哪怕只是走马观花也好” “反正那些想抓我的人都已经被公子打跑了只希望公子派人将我手下那几个伤亡的护卫护送回‘得月楼’就好了在公子的手下來到之前我就先在自己的马车里等好了” 苏小小又转头对余玉兰和小蕙说道:“余小姐小蕙姑娘我的马车甚是宽敞不如我们一起坐下來聊聊好吗” 苏小小身上似乎有种难以言述的魅力男子固然难以抵挡拒绝连女子不知不觉中也会被她吸引过去 余玉兰和小蕙对这位名扬天下的花魁都很有好感听到她邀请自己去她的马车上坐坐两人都欣然应允三位大美女笑嘻嘻地结伴上了马车开心地聊起天來 石子陵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想不到苏小小不但不肯马上回去还拉着余玉兰和小蕙去马车上聊天去了 他实在想不出她们三个女人又不是很熟坐在那马车上会有什么好聊的可是她们兴致盎然的样子以及不时传出的笑声似乎她们之间还颇为投契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六章 约定 寻找最快更新站,请百度搜索+ 石子陵摇了摇头只好独自站在马车前等着自己的手下赶來好在沒过多久魏松就带着五百骑兵赶了过來 魏松在接到探子回报后知道回龙观附近出了状况石子陵已独自急速赶了过去魏松希望能给石子陵打个照应便带了人马随后跟了过來 石子陵让手下的军士给辛飞云等人做些简单的包扎又砍了几根竹枝给他们做拐杖随后就让他们三个自己走人了 得月楼的四名护卫中两死一伤只剩下一名护卫和一个马车夫沒有大碍石子陵让剩下的那个护卫带路分了一小队人马将这些死伤的护卫全部护送回“得月楼” 处理完这些事后石子陵天色也差不多有些暗了便來到苏小小的马车前说道:“苏姑娘我已经将你的几个护卫都送回去了我会另外留下一百骑兵护送你去回龙观随后再护送你回‘得月楼’我自己另外有事就不奉陪了” 小蕙和余玉兰下了马车余玉兰笑着说道:“公子我们和小小姑娘很聊得來小小姑娘不仅人长得美原來琴棋画乃至女红、茶道都样样精通我们约定以后可以一起去西城的龙凤茶楼喝茶聊天呢” “今天我们早出來了一会儿却交到了小小这样一个好朋友也是我和小蕙的运气了” 苏小小连忙说道:“玉兰小姐太客气了小小能跟你们两位交上朋友是小小的福气才是只是不知道石公子介不介意我这个**女子与你的两位未婚妻做朋友呢” “诶” 石子陵一愣呐呐说道:“苏姑娘名满天下多少人想见姑娘一面而不可得既然你与玉兰小蕙她们投契我当然……当然愿意到你们做朋友了” 小蕙正色道:“小小姑娘虽然是天下第一的花魁可是出淤泥而不染我们几个一见如故以后要多多亲近才好公子待人从不重视身份地位这些虚名小小姑娘尽管放心好了” 苏小小笑吟吟地说道:“原來如此來倒是我多虑了如此我们以后就可以常常來往了” “西城的龙凤茶楼也是夏侯世家的产业一直比较清静雅致以后我就可以与小蕙玉兰她们常常相聚畅聊了一直以來小小就沒有什么朋友有了玉兰姐和小蕙妹妹小小以后终于有了可以一诉衷肠的闺蜜了想起來小小就开心的不得了呢” 余玉兰与小蕙也都很是欣喜只有石子陵有些哭笑不得 他上次在“得月楼”被苏小小捉弄后曾想到苏小小之所以会激起他体内魔力的反应也许是因为她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这个想法虽然大胆却也并非完全沒有可能毕竟从魔力的反应來苏小小与他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究竟这是一种怎样的联系虽然还不得而知但石子陵本已决定以后会主动去找苏小小探寻这种神秘的联系的只是沒想到今天因缘巧合之下苏小小和余玉兰、小蕙居然成了好友还相约以后要常來常往 石子陵深怕自己的魔力万一在苏小小面前失控被余玉兰和小蕙到或知道未免有些尴尬 可是他并沒有理由反对她们之间的交往苏小小虽是**的花魁却绝对是人中之凤身上不带有半点风尘之色余玉兰和小蕙愿意与她做朋友原也不算奇怪怪只怪石子陵自己心中有鬼每次到苏小小总是有些坐立不安 苏小小见石子陵呆立不语微笑道:“石公子來别有心事小蕙说了你们几位另外还有个重要的约会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我这就去回龙观逛上一圈如果不好玩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麻烦石公子派些人护送我们一下就是了” 石子陵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他怕有意外索性让魏松的五百人马全都跟着苏小小一起行动直到将她安全送回“得月楼”为止 随后小蕙、余玉兰与苏小小约定了日后联系的方式后挥手道别临走时石子陵悄悄对着魏松使了一个眼色魏松一怔随即明白石子陵是让他暗中注意苏小小的动静当即躬身领命而去 等他们全都走了之后石子陵带着小蕙和余玉兰來到了约定好的小竹林前小蕙说道:“天色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师太她來了沒有” 石子陵说道:“师太早就來了刚才经过通天教的人那一番搅闹想不惊动师太也很难的两位师太请现身出來吧” 果然沒过多久静心师太就带着无尘师太在石子陵他们身后不远处现出了身影 静心师太缓缓走來脸上并无什么表情淡淡说道:“石公子好敏锐的听觉原來早就发现我们了” 石子陵笑道:“想必是我刚才赶來时发出的长啸声惊动了两位师太的清修我虽然发现了两位的踪影但知道两位向來不愿在人前露面所以始终沒有叫破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自己人了也差不多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了所以才将两位呼唤出來的” 余玉兰和小蕙上前向静心师太行礼随后又同无尘师太打招呼 无尘师太闷闷不乐见了余玉兰和小蕙只是双掌合十默默还礼却并不开口说话对石子陵更是视而不见 静心师太也是默不作声一直走到了竹林深处才停了下來 静心师太说道:“石子陵你刚才击败李准的那两记‘真元刃’确实精彩能将两种完全不同属性的‘真元刃’交替运用的如此纯熟确实难能可贵也难怪你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李元的对手” “不过你的天分虽高但终究还是欠缺一点火候比起我们这些成名多年的人物來你只怕还是差了一点” “在玉兰和小蕙的份上你若是将两份九元通关图解乖乖交了出來过往你对我们‘暗黑之道’的种种无礼举动我就不再跟你计较了只要你发誓从此以后退出对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我今天就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 余玉兰和小蕙连忙劝道:“师父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呢就不能好好商量以和为贵吗” 静心师太摆手拦住余玉兰和小蕙说道:“你们两个不要烦我我的心意已决何去何从由石子陵自己决定若是石子陵执迷不悟以为凭着他那两手‘真元刃’就可以赢得了我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石子陵笑道:“师太你是玉兰她们的师父原本在大家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一定要我将两份九元通关的图解交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让我从此退出对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却是有些难办” “何况师太就算拿到了这两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只怕也未必就能保住多久的要不然也不会两次被我轻易地将这两份图解抢到手了” 静心师太勃然变色道:“石子陵你休要狂妄你两次得手只是侥幸罢了你真以为你的实力在我之上吗” 石子陵正色道:“师太虽然大家渊源颇深但自己人归自己人说到对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还是要各凭本事” “师太你曾说过当今宇内能排进前二十位的高手都或明或暗对九元通关图解虎视眈眈也就是说若沒有绝对的实力只怕无论是谁得到了九元通关图解都是祸不是福所以我考虑再三这通关图解还是留在我这里比较好” 静心师太气极连连冷笑道:“说來说去你还是以为你那两下子真的能天下无敌了哼本來还想留你一条小命的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沒什么好说的了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好了” 石子陵说道:“师太无需动怒我虽然自认比起师太技高一筹却也沒有妄想能天下无敌师太要一较高低也可以不如我们來做个约定好了” “如果我赢了请师太与你的‘暗黑之道’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插手争夺九元通关图解也请师太不要将我拥有通关图解的事透露出去若是我输了我不但将两份通关图解双手奉上还另外加送两份图解给师太你如何” 静心师太一惊连忙追问道:“难道你手上有四份九元通关的图解” 石子陵微微摇头说道:“不是四份是七份师太是玉兰的师父无尘师太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我已经先后得到了七份九元通关的图解只要师太愿意答应我这个约定打赢了我就有机会得到我手中的通关图解”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七章 暗黑真剑(一) 静心师太大是震惊,双目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石陵久久不发一言。 一旁的余玉兰和小蕙都紧张地望着静心师太,不知她是否会答应石陵提出的这个约定。她们也没有想到石陵会坦然说出拥有七份通关图解的秘密,如果静心师太不答应这个约定,不知石陵是否还会在对决时手下留情。 两女一时心中七上八下,都盼望静心师太快点答应。石陵已私下答应过会尽量不伤害到师太的,如果他们之间能达成约定的话,想来那样双方发生损伤的机会就会小了很多。 就连无尘师太也是颇感意外,她双目炯炯地望着石陵,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自信。 静心师太心中也是一片翻腾,她久经风浪,自然明白石陵若不是有着绝对的自信,绝不会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合盘托出。 “难道一直以来自己小看了他?难道这个年轻人真的拥有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的实力?” 之前静心师太被石陵的啸声所吸引,几乎与石陵同时到达了苏小小遇劫的现场,她躲在暗中仔细观看了石陵击退李准的经过,虽然石陵两大真火自由切换的能力很让她吃惊,但静心师太自信凭借她苦修多年的“暗黑真剑”绝学,应该还是足以占到上风的。 可是现在石陵如此信心满满,又让她感到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年轻人还有更强的绝技没有施展吗? 静心师太仔细回想着与石陵的几次短兵相接的过程,加上先前看到的他与李准对抗的场面,判断出石陵就算还有余力没有完全使出,但怎样也不可能胜过自己几十年苦修的“暗黑真剑”的。 再加上她手中本来就一份图解也没有,万一输了的话就算从此退出了对九元通关图解的争夺,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 主意已定之后,静心师太缓缓说道:“石陵,我就答应你这个约定,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和我的‘暗黑之道’不但从此不再插手九元通关图解一事,也不会泄露你拥有多份通关图解的秘密。” “若是你输了,希望你不要忘了刚才说的话,将你手中的通关图解尽数交给我。另外,我的武技就是杀人之技,若是你不幸死在了我的手中,可不要怨天尤人。” 石陵双眉一扬,笑道:“好极了,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以各自的实力来一决胜负吧。” 此时他们几个正身处在这片竹林的最深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鉴于两人对决时各自绝技的杀伤力必然巨大,余玉兰、小蕙和无尘师太都远远地退了开去。 她们几个虽然都很为决斗的双方担心,却也知道这是一场迟早要来的对决,只是心中都盼望着对决的双方不要出事。 余玉兰眼中微微闪着泪光,虽然石陵保证尽量不伤害静心师太,但余玉兰也明白在这种绝顶高手的较量中,任何一方的随手一击都是威力巨大无比,任何人只要稍一出错就很可能命丧当场。 小蕙很明白余玉兰的心情,她对石陵充满信心,不停地安慰余玉兰道:“小姐你放心,公保证过不会伤害师太的,公一定能做到的。” 一旁的无尘师太冷冷地说道:“师父可没有保证过不杀石陵,你以为石陵就一定能赢吗?” 小蕙和余玉兰都是一怔,不禁蹙起了眉头。她们一直在期望石陵手下留情,忽然之间都忘了石陵面对的是当今的杀手之王,排名在宇内前五名很多年的暗黑教主。 如果让世人一定要在石陵与暗黑教主之间选出一个更强者的话,只怕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暗黑教主胜出的。 一时之间连小蕙也有些担心起来,小蕙对无尘说道:“师太,那我们随时做好准备,万一他们有什么事,我们可以随时上前帮忙。” 无尘师太冷笑道:“帮忙?师父与石陵一出手势必都是雷霆万钧惊天动地的绝学,胜负只是一瞬间的事,以你我的实力,如果靠近了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帮得上忙呢?”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更是心焦,余玉兰说道:“师太,你就一点不担心吗?公和师父的实力都这样强大,万一他们两个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办才好?” 无尘师太略一沉吟,淡淡说道:“生死有命,担心也没有用的。想要争夺九元通关图解的人注定是要面对这种场面的,就算他们今天没事,以后也一定会再次碰上更强的对手的。” 余玉兰和小蕙自然知道无尘师太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她们两个都太过关心决斗双方的安危了,现在的心情一点也无法平静下来,更不用说去考虑以后的情况了。 两人都对无尘师太仍然能如此平静感到惊讶,暗想她这个出家人身份虽然只是一种掩饰,但心神上的修为倒确实高人一等。 竹林深处正在遥遥对峙中的石陵与静心师太却对她们三人的讲话充耳不闻,此时的两人都在全力凝聚着各自的气势与能量。经过之前数次的接触与较量,两人心中都明白普通的武技招式对对方毫无威胁,想要取胜,必须使出各自的独门绝学。 静心师太早早打定了主意,石陵几次显露出来的两大真火威力巨大而且属性特异变化非常,只有“暗黑之道”的镇教绝学“暗黑真剑”才可以战而胜之,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所以静心师太心无旁骛,全力流转着自己的真元,让自己尽快进入到那个神秘的暗黑世界中,务求以最强的状态一击制胜。 石陵虽然也在提聚功力,心中却还是有些犹豫。他对这位暗黑教主的实力预估是稍稍逊于通天教主但相差不远,自信以他现今的实力足以战而胜之。 可由于答应过余玉兰和小蕙尽量不伤害静心师太,若是他全力使出日臻完善的最强必杀技“阴阳真火水晶环”的话,只怕静心师太十有**会受到重伤,但若是不用“水晶环”绝技的话,仅凭他的两大真火,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对方的最强必杀技。 想来想去,石陵还是决定先不用“阴阳真火水晶环”,宁愿让出先手处于守势,等看清楚了暗黑教主的必杀技的威力后再做定夺。 静心师太可没有石陵那么多想法,她深知石陵既然敢大方地告诉她拥有多份通关图解,只怕其真实实力还在自己预估之上,如此一来出手就更不能留有余地了。 虽然她的身份隐秘,却也一直以自己是宇内最强的五大高手之一引以为傲,若是在几个徒弟面前输给了石陵这个后生小辈,实在是她无法接受之事。再说她所修的武道本就是无情的杀人之道,就算想留手也难以做到。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八章 暗黑真剑(二) 此时天色渐暗,越来越暗的环境对别人也许是种负担,对“暗黑之道”的高手来说却是如鱼得水,反而让她能凝聚起更多的能量。在渐渐黯淡的光影中,静心师太的心神越来越专注,身影却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似乎她的身体也慢慢融入了黑暗之中。 余玉兰和小蕙离得较远,已经有些看不清静心师太的人影了,只有无尘师太对黑暗很是熟悉,仍然能清楚地把握到教主的一举一动。 一阵冷风过后,静心师太娇小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团移动盘旋的黑雾,这团黑雾来势突然,却异常浓厚,让人完全无法看透其中的奥妙,但随着这团黑雾向石陵的慢慢逼近,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正朝着石陵扑面而来。 石陵挺拔的身躯纹丝不动,双眼紧紧地盯住这团缓缓靠近的黑雾,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黑雾越逼越近,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石陵却始终不见任何动作,小蕙和余玉兰固然看得莫名其妙,连无尘师太也是大惑不解。 这黑雾当然就是静心师太的化身,是她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以后与当下的环境融为一体才产生的特象。 由于黑雾看起来有形无质,让人很难找到确切的攻击点,而躲在黑雾中的静心师太气势越蓄越强,一旦爆发出来,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霆一击,到时候石陵再要反应,只怕就会有所不及了。 按理现在石陵就应该运起两大真火进行拦截,虽然很难对层层叠叠浓厚翻滚的黑雾形成实质性的破坏杀伤,却也好过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石陵并不是不想运起自己的两大真火,可是他看得真切,眼前这团浓浓的黑雾滚滚而来,“暗黑教主”的身形却是飘忽不定,就算自己使出两大真火对这团黑雾迎头猛击,也一定只是浪费力气徒劳无功的。 这黑雾虽然极具压迫性,对石陵却也很难造成实质的伤害,石陵早已打定主意后发制人,所以虽然已将自身的能量洪流运转妥当,却迟迟不愿抢先出手。他的魔力与精神力组成的灵觉牢牢锁定着暗黑教主的真身,并不惧怕会遭到对方的突袭。 “暗黑教主”虽然惊讶于石陵的无动于衷,但她的气势已经蓄足到了顶点,此时已是不得不发。 突然,那团浓浓的黑雾破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刺眼的红光一闪,一把奇形红剑挟着耀眼夺目的光华向着石陵迎面袭来。这柄闪着异样光彩的奇形红剑虽然速度不快,但剑上携带的光华能量却在瞬间将整个黑暗的竹林照亮开来。 在突然明亮起来的竹林中,石陵也终于开始有所动作。 他左手运起三阴真火右手运起三阳真火,左手擎天右手驻地,摆出的却是“擎天柱地”的防御式。 伴随着翻滚黑雾扑面而来的窒息压力立时被他的两大真火驱散,等到黑雾中飞出的奇形红剑距离自己五尺距离时,石陵的手法一变,左掌回收护在胸前,将右手的三阳真火灌注入“烈火神拳”中,向着奇形红剑一拳轰出。 “烈火神拳”本就是一招至刚至强的进攻拳法,在“三阳真火”的灌注之下,威力更是成倍的增加。这是石陵到了东篱岛后苦心研究出来的打法,也是历代三阳门的先辈高手一直想做而没有办法达成的境界。 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比起单纯的“真元刃”来,威力至少大了几倍。这一拳挥出,一个闪耀着三色光华的“光华之拳”迎向了疾飞而至的那把奇形红剑,在距离石陵五尺处,两种能量幻化成的拳剑猛烈交汇,爆发出炫目的光华。 无论是拳还是剑,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都破碎成了无数的碎片消散开来,但诡异的是,红色光剑破碎后的碎片蓦然化作了无数支尖细的光针,在空中稍一停顿后再次向着石陵劈头盖脸的罩了过去。 余玉兰和小蕙齐声惊呼,她们都见过“无影暴雨针”的威力,此刻向着石陵劈头盖脸飞去的细小光针与无影暴雨针极为相似,不同的是“无影暴雨针”只是一筒银针,是实实在在的暗器,而这蓬飞扬而至的光针却是由暗黑教主的能量光剑的碎片幻化而成的,无论速度、冲击力和覆盖范围都比“无影暴雨针”大出了数倍。 没有人能避得开这样天罗地网似的光华飞针,这才是暗黑教主最后的必杀技,也是神秘的“暗黑之道”的镇教绝学“暗黑真剑”。 无尽的黑暗浓雾中飞出的能量光剑无论碰到怎样的阻力,最后都会化成更加致命的光针,以天罗地网之势将对手射成肉泥。 制造出“无影暴雨针”的大师天机若是见到了这蓬能量光针组成的“暗黑真剑”,只怕也会叹服世上竟然还会有这样强大的“暗器”。 这真的是“暗器”吗?这真的是“剑”吗? 千钧一发之际,石陵左右手的两大真火终于重重地合在了一起,一个色彩无比绚烂的水晶光环立刻在石陵的双掌前跃然而生,刹那间便胀大开来。 就在“暗黑真剑”组成的无数光针即将射中石陵的身体时,这水晶光环突然膨胀开来,刚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石陵的身体包裹在其中,密集的能量光针射在急剧膨胀开来的水晶光罩上爆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在一阵激烈的噼啪作响过后,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光针消失殆尽,这神奇的水晶光罩才慢慢缩小下来,忽然间向前一冲,一直在石陵身前笼罩着的浓浓黑雾顿时被冲得烟消云散,露出了脸色惨白的暗黑教主的真身。 石陵将绚丽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向前一推,在暗黑教主面前三尺处凝住不动,朗声说道:“师太,我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静心师太感受着面前的那个奇异的水晶环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心中感到难以置信。 她蓄势良久后全力击出的“暗黑真剑”绝技,竟然就这样被对手破得干干净净,刚才的那记“暗黑真剑”已耗去了她的大半功力,此刻的她实力还不足平时的三成,即使想打,面对着眼前这个奇异的能量水晶环也无从下手。 静心师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贫尼输了,从此以后‘暗黑之道’再也不会插手九元通关之事,石公请好自为之吧。” 说完静心师太默默转身就向竹林外走去。 余玉兰和小蕙连忙飞奔上前,余玉兰问道:“师父,您没有受伤吧,您这是要去哪里?” 静心师太看了看余玉兰和小蕙,微笑道:“师父自然是回黄山水月庵去了,多亏石公手下留情,师父才能全身而退,你们两个找了个好夫婿啊。” 小蕙问道:“师太你还回来吗?” 静心师太笑道:“师父今日一败,本来是说过从此不再踏入松湖城一步的,但想想等你们两个大婚之日,为师总是要来喝上一杯喜酒的,所以只好食言了。你们若是想来黄山看我,师父也随时欢迎。” 说完静心师太朝石陵微微一礼,便带着无尘师太飘然而去了。 余玉兰和小蕙见到此时的静心师太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那位熟悉亲切的恩师,心中都很是安慰,虽然对两位师太的离去有些不舍,但既然师父答应了以后大婚之日会来喝喜酒,自然是还有重逢之日。 两人一起向两位师太挥手告别,一直等她们走远了,才重新回到了石陵的身边。 余玉兰郑重地向石陵躬身行礼,说道:“多谢公手下留情使师父能全身而退,玉兰心中感激不尽。” 石陵一直在原地运功调息,“阴阳真火水晶环”极为消耗能量,刚才他后发制人虽然及时抵挡住了“暗黑真剑”的攻击,却也耗费了自身大量的真元。 石陵说道:“还好师太自动认输没有死拼下去,其实我的‘阴阳真火水晶环’极为损耗功力,再打下去,我虽然可以取胜,却也必定会元气大伤。现在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小蕙笑道:“我早就知道公一定能够化险为夷的,不过刚才的那一蓬铺天盖地的能量光针实在让人吓了一大跳,与刚才的这片光针相比,天机前辈的‘无影暴雨针’简直就不算什么了。我想也就是公能够抵挡的住,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被打得灰飞烟灭的……” 这场对决终于以圆满的结局收场,对于余玉兰和小蕙来说,师父与未婚夫君相安无事,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对石陵来说,他拥有七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秘密暂时得以保全,又扫除了“暗黑之道”这样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三人都倍感轻松,一路说说笑笑地结伴回家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八十九章 又见故人 第二天石子陵來到南营后将昨天护送苏小小的千总魏松传入自己的营房询问他们后來的情况 魏松禀告道:“苏小小姑娘到了回龙观以后并沒有停留多久就离开了随后就直接回了‘得月楼’我们将她的马车一直护送进‘得月楼’后院才收队回营的” 石子陵心中隐隐觉得苏小小执意要去回龙观一事并不简单自己之前已经提醒过苏小小回龙观只是一个破败的道观算命的空明子也并不在观内可刚刚饱受过通天教恶徒惊吓的苏小小却还是执意要去转上一遭未免有些奇怪 另外通天教主李元的人早早在夏侯世家中安插了密探虽不奇怪但他们居然会监视苏小小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魁的行踪多少有些不合情理 “李元特地派人來掳走苏小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苏小小为何总是能激起自己体内魔力的翻动呢” 石子陵沉吟半晌问魏松道:“我示意你注意苏小小的一举一动你可有什么发现” 魏松说道:“苏姑娘果然是天姿国色举手投足无一不美到了极点卑职虽然只是远远跟着也能感受到她的非凡魅力难以抵挡” 石子陵微微皱眉道:“我是问你苏小小有沒有什么异常表现沒有问你她美不美她美不美天下人都知道还用的着问你吗” 魏松大是羞愧胀红了脸说道:“请都统恕罪苏姑娘吩咐我们不要跟得太近她与贴身丫鬟在回龙观中只是草草逛了一圈就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去了并沒有什么异样的表现全程之中卑职始终远远跟随着苏姑娘以保护她的安全沒有让她离开过卑职的视线半步” 石子陵有些失望又有些不解问道:“那她有沒有与道观中的人有过什么交谈或接触之类的举动” 魏松说道:“苏姑娘只是向一个小道士询问了一下摆摊算卦的白胡子老道士在不在随后就沒有再与人交谈了” 石子陵大为失望不禁喃喃自语道:“回龙观这么破败苏小小去那里做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去找空明子算命” 魏松对此也有同感说道:“这回龙观中确实沒有什么值得一看的事物我们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三个香客而已苏姑娘也只是走马观花走了一遭便回去了除了在后院的古井边停下來掠了掠头发外她几乎连一步也沒有停留过” 石子陵闻言微微一怔问道:“后院的古井边苏小小去道观的后院干什么那里好像是道士们清修住宿的地方啊” 魏松说道:“这个末将也不知道可能是道观中沒有什么好看的苏姑娘随便乱逛的吧那道观中的道士们见我们大队人马跟着也不敢阻拦反正苏姑娘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就走人了” 石子陵知道从魏松口中也问不出什么就让他出去做事了虽然在魏松看來苏小小并沒有任何的异常表现但他最后说到苏小小去了道观后院多少让石子陵感到有些奇怪 石子陵去过回龙观好几次一次是白天去找空明子卜卦一次是背着受伤的空明子回到他在道观后院的卧房前不久从海外回來后又去找过一次空明子印象中回龙观前前后后并沒有什么怪异之处引人注意却又总觉得这次苏小小突然去到回龙观有些不同寻常 石子陵想來想去心中总有一些莫名的疑虑挥之不去终于决定亲自再去一次回龙观一看究竟 他与手下的几位参将副将们打了个招呼后就独自出了南营缓缓地向着回龙观走去 一路上石子陵始终在考虑着苏小小与自己之间的那种奇妙联系想來想去虽不敢确定苏小小与自己失去的记忆肯定有关却总觉得这位绝色佳人有着一些神秘 既然苏小小总是能激荡起自己体内魔力的激烈反应至少可以肯定她确实与自己之间有着某种非同寻常的联系 今天的回龙观似乎比起平日來多了些人气进出的香客游人好像比往常稍稍多了一些 石子陵一踏进道观门口第一眼就看到进门不远的一株大树下摆着一张算命桌一个白胡子老道士正坐在那里悠闲地晒着太阳 石子陵一愣这不是空明子么这个老道士怎么突然回來了 空明子正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捋着他的白胡子坐在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见有人过來他习惯地说了一声“卜卦算命不准不要钱喽……” 等他稍一抬头见來人是石子陵不由吃了一惊笑道:“原來是新上任的都统大人來了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到这里來了稀客稀客请坐请坐” 石子陵笑道:“你这个老道士倒是奇怪别人來看你时你总是不在沒想看到你的时候你倒突然出现了道长前几天到哪里避风头去了今天怎么突然又回來了” 空明子左右看了看说道:“石公子你不要乱说话嘛我前几日是出外云游去了哪里是什么避风头哦我老道士避哪门子的风头哦” 石子陵指了指空明子身后说道:“你当然是想躲避那位师太喽” 空明子一听大惊失色急忙从太师椅上跳起來转身观看却见身后不远处只是一位普通敬香的老太太走过而已哪里有什么师太 空明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石子陵说道:“你这个家伙太不像话了一见面就这么吓唬我老道士你想把贫道吓死啊” 石子陵哈哈一笑说道:“谁叫你否认自己是出去避风头的呢我一提师太你就吓成了这样说不定师太真的还沒有走呢” 空明子摇头道:“不可能若不是肯定她们已出了松湖城我怎么会回來呢唉我老道士年纪大了想要金盆洗手的决心已定真要是被……被师太抓住了只怕又要让我干回老本行了我可是一点兴趣也沒有了啊” 石子陵说道:“你放心这次师太大概是不会再逼你重操旧业了说不定师太自己也快要金盆洗手了呢” 空明子大是讶异问道:“这是为何啊我知道她们两个可能会对付你难道是你又搞了什么鬼” 石子陵沒有回答看了看道观中來往的香客说道:“怎么你这个老道士一回來这里的香客就多了不少嘛看來你还是不要走的好” 空明子捋了捋白胡子说道:“贫道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些香客是听说了天下第一花魁苏小小昨天曾经來过这里才特意慕名而來的有人还在打听能不能再次见到苏小小呢你说荒唐不荒唐” 石子陵笑道:“原來如此看來苏小小的魅力确实无法阻挡她要是多來这里几次你们这里的香火与人气一定会很旺的” 空明子说道:“要那么多人气做什么现在这样清闲一些不是很好我老道士乐得清静真要是这里成了人來人往的香火旺地我老道士还不乐意呢” “喂你还沒回答我刚才的问題呢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见过她们”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章 古井 寻找最快更新站,请百度搜索+ 石子陵了空明子说道:“你既然已经回來了应该是知道了她们的行踪的为何还要问我” 空明子说道:“我这些日子天天在城门口附近晃悠盼望着能早点见她们两位早点走人我就可以回我的道观过我的逍遥日子” “她们昨天出城时被我远远见了只是她们在城中这些天的动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实力比起那位师太來差得很远我怎么敢冒险窥伺她们呢我开溜还來不及呢” 石子陵说道:“原來如此你要知道详情不如我们去后院说吧” 空明子一想也是这里人虽然不多但总归不如后院清净于是便收拾起算命卜卦的旗子与石子陵一起往道观的后院走去 等來到空荡荡的后院后石子陵将这几天与暗黑教主的几次交手情况简明扼要的对空明子讲了一下空明子听到两人就约在后面不远的那个竹林里对决不由吓了一跳 空明子说道:“你这家伙实在厉害连教主的‘暗黑真剑’绝学也奈何不了你难怪大家都说你已经可以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了” “原來教主还真的是因为你才离开松湖城的如此说來我老道士还真是要多谢你让我又有悠闲日子过呢我可是再也不想过从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石子陵笑道:“你这老道士倒是很滑头的你家教主一來你就溜之大吉了她们前脚刚走你又溜了回來做你的教主可真不容易” 空明子叹道:“我老道士为了本教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下了退出的决心要是教主不答应那该如何是好” “反正我是铁了心再也不回去了就是让我当教主我也不干对了你还沒说你今天怎么会來的呢我知道你在军营附近的十里范围内都布下了暗哨但我回來时很小心的你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啊” 石子陵面色稍稍有些凝重说道:“我來是想想这个道观到底有何奇特之处苏小小为何一定要來这里走上一圈呢” 空明子奇怪道:“你又不是沒有來过我们道观算算前前后后你也來过好几次了我们这里普普通通哪里有什么奇特之处了苏小小不过是偶然过來一游罢了我已经听道观中的道士们说了她只是匆匆逛了一圈就走了沒有什么特别的啊” 石子陵摇摇头说道:“不对我总是觉得其中有些不妥我想在这后院走上一圈好好有什么奇特之处” 空明子不知他想搞什么名堂反正无事就陪着石子陵在后院逛了起來 几圈逛下來石子陵确实是一无所获根本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石子陵有些泄气停下了脚步问空明子道:“你可知道你们这个道观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空明子奇怪道:“你这人也是真怪口口声声说我们的道观特别却还要问我特别在哪里我老道士在这里几十年了从來也沒听说过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我这个人比较特别外其他都是普通的再不能普通了” 石子陵很是失望只好往外面走去走到后院门口想了想又折了回來说道:“我想再一那口古井听我的手下说昨天苏小小除了在这口古井旁稍稍停留了一下外她并沒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过” 空明子笑道:“这口古井你刚才已经了好几遍了再也不出什么名堂來的这是口枯井在我几十年前第一次來回龙观的时候它已经是口枯井了井口封盖着的大石板上灰尘这么厚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人动过它了你再怎么井里面也不出水來的” 石子陵不理空明子的取笑再一次來到这口古井边上绕着古井又走了一圈确实不出什么名堂 这口井起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井口盖着一块很厚重的大石板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沒有人动过了 石子陵问道:“既然这口井是枯井那么你们这些道士取水用水怎么办呢” 空明子说道:“我们道观的正门口旁边不是还有口井吗那里的井水很是香甜我老道士最喜欢取那口井的井水來泡茶呢” 石子陵点点头弯下腰用手试着掂了掂井口那块大石板的分量说道:“我可不可以把这块石板掀开來” 空明子虽然奇怪石子陵的举动却也知道石子陵这么做必定是有原因的便说道:“你要就好了这石板下就是一口枯井我们道观中的人其实都过的” 井口的石板虽然沉重但对石子陵來说只是小菜一碟石子陵运转玄功轻轻一抬便已将青石板移到了一边 他探头向井中张望只见里面黑漆漆的并不是很深仔细望去依稀可以到井底有一些枯草和烂泥虽然是荒废已久的枯井但是石板移开后里面倒沒有多少陈腐之气冒出來不过也不出有什么异样 石子陵轻轻地将青石板重新盖好站在古井边沉思不语 虽然沒有出什么名堂但石子陵还是觉出这口古井有些不同寻常当他探头向井口张望之时体内的魔力似乎有了一丝微小的波动 这波动很不明显若是在半年以前石子陵可能还无法感觉得到但现在的石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已经有了相当的造诣摄魂**也已经修到了第九层的最高阶在经过与很多强敌的多次较量后他的真元力、精神力与魔力相互融合相互依存使得他对自身周围再微小的能量波动也很敏感 石子陵明确地感觉到当他探头向古井中张望时自身魔力有过一丝微小的波动但当他将青石板重新盖回井口时这种微小的波动似乎又停止了 联想到苏小小昨天在这口枯井边曾稍作停留石子陵有一种直觉的猜想那就是苏小小昨天也许就是特意來这口古井的 这种感觉似乎只是一种直觉的猜测但石子陵偏又觉得可能性很大石子陵对自己玄之又玄的灵觉从來不敢轻视他虽然不出这口古井有什么特异之处却还是直觉的将其与苏小小乃至自身的魔力波动联系在了一起 一旁的空明子有些莫名其妙他印象中石子陵似乎从未这样神神秘秘过空明子问道:“公子究竟在寻找什么老道士能否帮上一点忙呢” 石子陵想了一想问道:“道长你到这回龙观有多久了” 空明子嘿嘿一笑说道:“那可是有年头喽少说也有五十年了吧只不过我经常出外云游其实是奉命执行教中派下的任务那个时候我教的教主还不是那位师太呢” 石子陵说道:“那么关于这口古井有沒有什么特别的故事或传说呢” 空明子皱眉道:“贫道不是说过了嘛这口枯井早就存在了也许一两百年前就有了也沒有什么特别的我们道观中有时有新人來到感到好奇的话也会掀开石板一但日子久了也就无人关心了” “怎么了你这样关心这口井难道是里面有宝贝嘿嘿那我老道可是要分一份的……” 石子陵摇了摇头说道:“有沒有宝贝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但我总是觉得这口古井有些神秘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你也知道我是练摄魂**的我们这一派的人多少都有些灵觉我也说不好这口古井哪里有问題只是感觉它有些不寻常而已” 空明子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老弟啊你大概是练功练过了头了对着一口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井你也有这么多感觉真是受不了你了你不是已经做了正印都统了吗怎么就这么有空呢” “官府不是已经宣告了‘暗黑之道’的杀手就是刺杀陈公照的凶手了吗你这位新上任的正印都统不去捉拿凶手跑到这里來神神叨叨地研究什么枯井你让老百姓怎么安心啊……” 石子陵失笑道:“我就知道你这老道士要取笑我我虽然升了官可是那两位师太与我颇有渊源让我捉拿她们去交差还真的有些做不出來要不然我把你抓起來充数算了反正你这老道已经金盆洗手了就让你在牢里安心退隐好了” 空明子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几步说道:“你……你这家伙居然连这种话也说得出來老道士我可是还想多逍遥几年呢让我去顶包坐牢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石子陵笑道:“谁让你取笑我缉拿凶手不利的” “你放心我对升官发财得不重缉拿不到凶手最多也只是被人诟病无能罢了我对虚名从來就不在乎的好了今天我想查的都已经了能再见到你这老道士也是缘分不如我们去喝上几杯吧你忌不忌酒啊” 空明子高兴地说道:“喝酒就喝酒老道士除了不近女色外百无禁忌你升官了正应该好好请客才对” 石子陵虽然沒有搞清楚苏小小为何要來这口古井却还是觉得这口古井与苏小小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他明白此事是急不來的假以时日也许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石子陵与空明子这老道士也算投缘久别重逢后甚感欣喜当下就与空明子一起结伴去买酒喝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一章 天下大事 友情提示这本第一更新站,百度请搜索+ 守备大人陈公照家接连出事的案件在城守府衙正式张榜公告后总算是告一段落 松湖城中的百姓既然知道了刺杀陈公照父子的是最可怕的杀手组织“暗黑之道”自然明白此事必定很不简单由此也明白了刺杀事件与普通百姓无关猜测其中一定牵涉到某些重大的利益冲突那就不是普通的百姓所需要关心的事了 至于新任的正印都统石子陵能否抓住“暗黑之道”的金牌杀手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各大世家的头领都并不怎样关心 陈公照虽然是守备大人但为人刻薄无情除了那些与他有利益往來的人大部分人对这位守备大人都沒什么好感 何况大家都明白“暗黑杀手”神秘莫测势力和行踪遍及整个明月大陆石子陵虽然是公认的东部第一高手但仅靠石子陵一个人來对付整个“暗黑之道”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对松湖城的各个阶层來说大家只希望“暗黑杀手”在石子陵回來以后不再肆意妄为就可以了更多人只是盼望松湖城平安太平就好 而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松湖城也确实太平无事此事也就渐渐被人淡忘了石子陵的声望也并沒有因为沒有抓住“暗黑杀手”而受到多少损害 陈忠平养好伤后变卖了在松湖城的家产带着家人与财物迁往外地去了有人说他去了西部投靠李元也有人说他去了南方甚至海外反正从此以后松湖城就再也沒有陈家这一号人物了 本來大家对此也并不怎样关心不过有一件事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就是陈家搬走后买下陈家豪宅的人竟然是守城军中的美女副将沐白霜 谁也不知道这位美女副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竟然能一举买下陈家的豪宅沐白霜买下陈家的豪宅后进行了大规模的翻新与装修直到两个月后才正式入住 不过沐白霜相当低调除了日常去守城军的军营外很少与外人接触即使在军中也总是不苟言笑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大家对这位美丽而富有的女副将虽然很好奇却始终难以接近只能在私底下议论着关于她的种种可能 与沐白霜的低调相比石子陵新建中的都统府就非常受人关注了当都统府在两个月后正式修建完毕时松湖城中的各路达官贵人都争相打听石子陵何时会入住大家都准备好了厚礼希望能借恭喜这位年轻的都统大人乔迁之喜的机会好好巴结他一番 石子陵自己虽然不喜张扬但余家上下都力主乔迁之日一定要大摆宴席好好请客庆祝一番而石子陵在军中的同僚以及本城的头面人物如苏柏仁、马岱等人也多次询问过石子陵何时会迁入新居 石子陵想想众人的盛情难却自己若是太过低调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终于决定定在二月十八日这一天在都统府摆下宴席正式迁入都统府 消息传出立时成了松湖城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題城中各种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以能得到石子陵的邀请帖为荣即使沒有办法得到正式邀请的也都挖空心思准备好了礼物希望能借机与石子陵搭上关系 大家之所以如此重石子陵与当前明月大陆的形势大有关联在最近这两个月里松湖城虽然比较平静但明月大陆的其他地方却发生了不少大事 首先是在西北一带的交界处夏侯世家嫡系的燕云军团与西域通天教所属的苍狼军团发生了冲突继而爆发了大战结果夏侯世家的长子夏侯飞扬亲自率领五万燕云铁骑兵大破李准领军的苍狼军团 李准的苍狼军团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被燕云铁骑杀得大败李准本人也出人意料地落败于夏侯飞扬之手以致其后苍狼军团连续挫败连丢了三座辖下的城池直到退回了金门关内才止住颓势 奇怪的是通天教主李元并未立即派兵报复而只是命李准利用金门关的天险固守不出夏侯飞扬在连下三城后也沒有继续高歌猛进而是急匆匆地率领部下精锐返回了北方的老巢 原來就在夏侯飞扬率兵大战苍狼军团之时在北方势力仅此于夏侯世家的修罗府府主柏无涯发出挑战要与夏侯世家的家主夏侯渊一决高下 夏侯渊慨然应战想不到柏无涯闭关多年后功力大进修成了修罗府的最强秘技“玄冰真气”两人在泰山之巅的决战以夏侯渊重伤落败而告终 消息传出举世震惊夏侯飞扬不得不匆匆从战场赶回李准得知后率军大举反击将失去的几座城池尽数收回 虽然此后西北的战事已经暂时平息但夏侯飞扬的声誉却因为战胜了李准而一路飙升一举超过了同辈的李逍遥、南宫博等人很多人甚至好他能一举进入新一年兵部即将颁布的“叱咤百强榜”的前十位 除了西北方面发生的这两件大事之外明月大陆的中部也有惊人的消息传出 中部的最大世家家主唐经天令人惊愕地宣布自立为王不再听命于朝廷 虽然明月大陆本就常年处于实际的群雄割据之势但几大势力中不算最强的唐家率先宣布自立为王还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据传唐家之所以敢如此胆大率先自立为王固然是准了朝廷**孱弱以及各地势力大都自顾不暇还因为他得到了一位超级高手的鼎力支持 这位超级高手就是“如意门”门主方无名方无名高调宣布与唐经天合作从极北关外的天池正式进军中原在中原一带开始广收门徒希望能将“如意门”发展壮大成为当今明月大陆的第一门派大有与西部的通天教一较高下之意 另外当今宇内公认的武道第一人元始天尊与他的上清教的总坛一直都设在中原腹地的上清山上元始天尊虽然不问世事多年不过唐经天却是元始天尊嫡传的俗家弟子有了这重身份唐经天以“上清嫡传天命所归”为口号倒也获得了不少民众的支持 朝廷获悉唐经天自立为王的消息后立即宣告其为叛逆表示将发兵讨伐唐经天却迟迟沒有实质性的举动 京城新组建的军团虽然正在广招人马却还远沒有形成真正的战力而原本的三大军团负有保卫皇城的重任也不敢轻易离开朝廷只有先下令让各地抽调军马一齐发兵讨伐唐经天 东南西北四地的几大势力表面上答应响应朝廷实际上却鲜有实际的动作只有东部的苏柏仁派出了都统赵雄率领一万人马往中部开进当然赵雄在到达后并未轻举妄动只是在远离中部防御势力范围的地方安营驻扎下來等待朝廷大军和其他地方军队的到來 苏柏仁虽然胆小怕事不敢公然违抗朝廷的指令却也明白沒有必要真的为此大动干戈他虽然按照朝廷的要求派出了人马却一再叮嘱赵雄不要轻举妄动除非朝廷率领各大军团开到其他地方也纷纷派人马响应不然绝不主动开战 而之前在东部这边朝廷已颁令新设了总督一职算是东部最大的地方官由松湖城城守苏柏仁兼任东部筹备已久的松湖军团也在得到了朝廷的正式批文后正式宣告成立 新建的松湖军团编制为八万人石子陵被正式任命为松湖军团的首任军团长不过具体的筹备军费却全部由东部自己解决 好在东部历來富庶松湖城一带聚集了明月大陆很多的富庶人士加上石子陵如日中天的名声很快就将所需费用筹措完毕同时也有來自各地的能人志士鉴于东部相对的繁荣安定局面前來投靠东部的广大民众中很多自觉身手不错的也很愿意加入松湖军团 有了足够的金钱和人才积聚加上石子陵的号召力松湖军团很快就建立了起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二章 叱咤百强榜 在这两个月里石子陵忙得团团转新组建的松湖军团事务极为繁忙石子陵既要在众多來投奔的武道高手中选拔出合适的人才做为将领又要将众多新兵尽快编制成军 好在他有南营的一批将领做为班底加上马钰的出谋划策虽然很忙总算是忙而不乱很快松湖军团就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雏形剩下的就是勤加操练尽快形成战力了 二月十八日石子陵正式迁入都统府的乔迁之日石子陵在都统府中摆下酒宴宴请各路來道贺的宾客 邀请的宾客名单由马钰与余正苗等人共同拟定原定摆上十桌酒席但乔迁当天前來道贺的宾客远远超出了他们原先的预期 不但松湖城与东部本地的达官贵人们全数到场就连外地的几大世家也都纷纷派人前來道贺其中南宫世家和夏侯世家都送來了重礼连京城的骆临海也专门派人前來道贺 石子陵虽然并不太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可也知道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來招呼各路的宾客 松湖城中的头面人物中无论是苏柏仁、马岱还是端木宏除了赵雄领兵在外不能前來外几乎都悉数到场 酒席上大家都轮番过來祝贺石子陵的乔迁之喜都统府中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大家觥筹交错之际有人來报兵部已经在二月初正式发布了最新一期的“叱咤百强榜”的名单现在这份名单已传到了松湖城 “叱咤百强榜”最早是朝廷兵部牵头由护国神寺中的颠长老与丐帮的九袋长老包不知两位奇人共同编写的榜单基本一年更新一次每年的二月初由兵部正式告知天下 虽然此榜并非百分百的准确但大凡上榜之人大都确有真才实学尤其是排名前二十位的顶级高手向來宇内都少有异议 丐帮长老包不知外号“包打听”由于丐帮弟子遍天下他的消息灵通并不奇怪而护国神寺的颠长老常年与众多弟子云游天下也专门喜欢收集各地高手的资讯动态 他们两人联手发布的这份榜单一开始并未引起太多关注但若干年后由于两人编制的这份榜单相当准确公正且从不受各方势力的影响加上是朝廷兵部出面公布的渐渐便被人传颂开來 到了今时今日这份一年一度的榜单已经成了每年年初整个明月大陆最为让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題了 宴席中的众人听得消息纷纷打听今年榜单的具体排名却被告知榜单刚刚才传到城守府衙具体名单还不得而知 苏柏仁一听正要命人去府衙将榜单取來观看城守军的副都统顾飞兴匆匆地來到了石子陵的都统府 在一番寒暄之后顾飞笑嘻嘻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來说道:“诸位我刚从城守府衙过來我手中这张就是最新公布的新一期‘叱咤百强榜’榜单了各位有沒有兴趣知道究竟啊” 在座宾客都轰然响应苏柏仁说道:“顾飞你也不要卖关子了这是每年年初大家最愿意谈论的话題今天是子陵乔迁之喜松湖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來了正好让大家知道一下现在天下英雄人物的排名也算是为今天的酒宴助兴吧” 顾飞笑道:“正是因为今天是石都统乔迁大喜的好日子我本來不想喧宾夺主的不过这份榜单与石都统也有关系我想石都统也许也乐意听听自己在榜单中的位置的” 石子陵诧异道:“我也上榜了那我倒要听听了不知我现在能排到第几名” 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有些心急不耐烦地催促顾飞道:“顾飞你就把榜单拿过來先让我们瞧瞧嘛这么拖拖拉拉的急不急人啊” 顾飞见端木宏也发话了不敢再卖关子便提高了嗓门说道:“诸位我先來宣布一下本年度的叱咤百强榜的前十位吧” “前五位的高手名次相比往年完全沒有变化依然是元始天尊李度、彩云轩轩主公孙大娘、通天教主李元、如意门门主方无名和暗黑教主这五位但是排第六位的高手稍稍有些出人意料” “诸位你们猜猜看今年排到第六位的高手是哪一位啊” 端木宏说道:“往年排名第六的一直是玉佛寺的慧明方丈今年慧明方丈传出被李逍遥的‘翻天印’打伤排名受到一些影响也是有可能的我猜最有可能上位的应该是修罗府的柏无涯他刚刚在泰山之巅击败了去年排第七的夏侯渊他排第六应该是必然的” 苏柏仁说道:“端木家主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今年唐经天突然自立为王以往的他都排在十名左右这次既然有信心率先称王我猜他也许是功力大进了依我看除了柏无涯外唐经天也是很有可能的” 端木宏与苏柏仁是目前东部最有势力的大人物他们两个的猜测又合情合理一时间众人都连声附和 只有马钰站起身來说道:“各位请恕我斗胆反驳端木家主与苏大人的猜测因为今年有一个人的表现显然比起柏无涯和唐经天更加出色” 马钰故意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说的这个人就是今天的主人石子陵了若是颠长老与包打听两位前辈真的公正的话这份榜单的第六名我看非子陵莫属”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但想想也有些道理只不过石子陵毕竟是首次入榜虽然他的名声蹿升极快也确实有轰轰烈烈的表现但终究是个新人从來还沒有一位新人能首次入榜就进入前二十强的 大家虽然觉得石子陵迟早有问鼎前十的实力但今年可能排名还不至于太高也许先进入前二十名还是很有可能的 众宾客见顾飞手握榜单笑而不语都不由有些着急守备大人马岱趁顾飞不备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榜单拿过來一看不禁哈哈一笑说道:“还是我儿子马钰聪明今年的第六名果然是子陵哈哈……” 众人大吃一惊旋即大喜连忙凑过來观看果然榜单上的第六名赫然写着石子陵的名字 一直以來东部排名最高的端木宏最好的排名也只是排到第十八位除他以外几十年來东部再也无人能进入前二十位想不到石子陵以新人的身份首次进入叱咤百强榜竟然就拿到了第六名这样绝对的高位 这么多年來叱咤百强榜已经在明月大陆的民众心中建立了很强的公信力石子陵能一举排名第六意味着他的实力获得了最权威的认可那些对他实力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从此以后再也沒有理由怀疑石子陵真的有对抗通天教主李元的能力了 石子陵本人也有些意外他倒不是怀疑自己的实力经过多次与绝顶高手的交锋石子陵对自己的实力已经越发的自信了只不过他也觉得自己毕竟资历尚浅真正出名也就一年不到的时间再说制作这份榜单的前辈与自己素不相识他们怎么会了解自己的真实实力呢 只有马钰对石子陵信心百倍在他看來石子陵这个武道天才别说排第六就是排名再往前几位也是毫不奇怪的 这一下酒席上可就更加热闹了大家除了恭喜石子陵的乔迁之喜外又再次恭喜石子陵一举进入了“叱咤百强榜”的前十 对明月大陆上所有的习武之人來说能进入“叱咤百强榜”就是终身奋斗的目标只要能成功跻身百强哪怕只有一次就意味着名利双收意味着他成为了一代高手而能够进入前十强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石子陵虽然已是东部公认的最强者但他到底强到何种程度众人心中各有各的猜想这一次公布的榜单算是名正言顺地将石子陵推上了明月大陆最顶级高手的行列 从此以后东部终于有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十强高手”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三章 余威的动力 不是所有小说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酒席上的众位宾客一时间都在谈论着这份新出炉的榜单除了对石子陵一举进入前十名赞不绝口外也对其他几人的排名议论纷纷 本期“叱咤百强榜”的前十强高手中除了排名第六的石子陵外第七位是刚刚击败了夏侯渊的修罗府府主柏无涯第八位是玉佛寺的方丈慧明大师第九位和第十位分别是南宫夏和夏侯渊这两大世家家主 另外率先自立为王的中部最大世家的家主唐经天位列第十一位而去年仅排名三十三位的夏侯飞扬因为近來战胜了通天教的副教主李准而风头正劲名次一跃升至了第十三位 如果沒有石子陵去年还排名三十名开外的夏侯飞扬无疑是这次进步最快之人了不过也有人传言李准虽然落败于夏侯飞扬却并非完全因为实力不济而是因为有伤在身的缘故 但无论如何夏侯飞扬这次的突飞猛进为他的父亲夏侯渊落败于柏无涯挽回了不少颜面 相对而言原本排名还在夏侯飞扬之上的李逍遥这次仅仅排名第三十位比紧随其后的南宫博只高出了一位显示出了停步不前的迹象 年轻一辈中除了石子陵外只有彩云轩的叶真真排名第十二位稍稍好于夏侯飞扬李准与骆临海分别排在第十四和十五位 东部的端木世家家主端木宏与往年一样依然排在了第二十位总算沒有跌出前二十 端木宏着榜单上自己的排名暗暗吁了一口气他虽然排名远不如石子陵但在当今新人不断突飞猛进的局面下他还能继续保持在前二十位的顶级高手行列中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在座的各位嘉宾虽然对石子陵赞不绝口但对端木宏也依然非常尊敬毕竟这么多年來他始终能排进宇内的二十强以他的身份來讲虽然不算太出色却也是很不错的成就了 在大家传过后石子陵从顾飞手中接过这份榜单仔细了一遍 除了查排名前十位的人物外石子陵也留意了一下与自己有过交集的那些高手的排名比如排名第十二位的叶真真第十四和十五位的李准与骆临海还有第十九位的方不同另外就是李逍遥和南宫夏、黄莺等人 余威凑过來说道:“子陵今天你可威风了一举进入叱咤百强榜的前十位那可是所有习武之人的梦想啊我现在正在加紧练习你所创的‘元魔神术’希望明年在这张榜单上也能有我的名字就好了嘿嘿……” 一旁的马钰对余威说道:“你这家伙野心倒也不小嘛连我也还沒有进入百强呢你居然妄想明年就能上榜那我该怎么办” 余威不服气道:“怎么啦我每天这么辛苦练功当然是希望能早点出人头地了你马大公子根基比我好如果努力点的话明年争取进入前五十名吧我只要能上百强榜就心满意足了至于子陵么明年肯定是要进前三的了” 石子陵笑道:“拜托你小声点好不好这种话我们几个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这里这么多人被人听见了会笑话我们狂妄的” 余威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你现在已是我们东部名正言顺的第一高手了你又是新组建的松湖军团军团长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实力想进宇内前三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这里有谁敢笑你再过几年只怕我和马钰在东部也沒有多少对手了” 石子陵和马钰面面相觑对余威的豪情万丈都深深叹服 马钰叹道:“认识你余威到现在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有雄心壮志的佩服佩服失敬啊失敬” 余威大感意气风发笑道:“那还用说明年如果真能进入百强我一定要在‘得月楼’大摆宴席让整个松湖城的人都知道我余威的成就最要紧的是让苏小小姑娘知道我余威不再是无名之辈怎么也要能见上她一面才好” 石子陵奇道:“你有沒有名是不是高手又关苏小小什么事了” 余威热切地说道:“我可是做梦都盼着能早日去‘得月楼’见苏小小姑娘的等我有了实力想來一定也有不少钱了到时就可以到我心目中的圣地‘得月楼’去喽你们两个每次去‘得月楼’都不带上我真是一点也不够朋友想起來我就生气” 石子陵和马钰不禁摇头原來余威这个家伙一心想成为高手竟只是为了想去“得月楼”威风一把见一次苏小小而已虽然每个人投身于武道的目的都不尽相同但像余威这样将会见苏小小做为自己进步的动力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的了 石子陵说道:“武道上的进步是急不得的你如果急着出人头地不如到我们新组建的松湖军团來好了” “我们现在正在用人之际虽然有各路好手过來投奔但是也还是比较缺人你的实力现在也有不小的进步了到我们军团來先做个千总应该是沒有问題的你怎么样” 余威大喜说道:“那太好了其实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我跟牛老、玉亭他们早就已经商量过了他们也很支持我到军营做事本來想到你的南营那边先混几天的既然松湖军团缺人那就更好了” “嗯千总虽然小了点但以我余威的人才以后晋升副将或参将那是指日可待的呀哈哈以后我可就是余将军了” “马公子你以后见本将军可要客气一点哦不可以再拿你的破扇子敲我的头了知不知道不然……不然军法处置” 余威眉飞色舞地说道 马钰沒好气地抬手就用手中的纸扇给了余威的大头重重一下说道:“你想得美想在我面前摆架子做梦去吧你去问问子陵我在松湖军团是什么职位” 余威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你这个世家公子也加入松湖军团了你能做什么职位” 石子陵笑道:“马钰足智多谋武道上的修为也相当不俗这次我们松湖军团的总参赞一职非他莫属” “在我们军团中除了我这个军团长与左右指挥使外就数他这个总参赞职位最高了你就算以后升了副将、校尉甚至统领比起马钰來总还要小上一级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多听他的话为好不然小心军法处置哈哈……” 余威一听不由有些泄气叹道:“我好不容易混了个将军当当你马公子居然还是死死压着我唉倒霉啊……” 马钰抬手又敲了余威的脑袋一下说道:“本來我还想在往日的交情份上多关照一下你的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以后到了军团中我可就不客气了” 余威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咱们两个这么好交情我怎么会不服气呢请马参赞以后多多关照本将军一定言听计从就是了” 石子陵和马钰大笑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四章 讨价还价 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他们三个正谈笑时苏柏仁与端木宏一起走了过來苏柏仁问道:“子陵这两个月來松湖军团筹备得怎么样啦现在还缺人吗” 石子陵连忙站起身來说道:“基层的军士方面已经招募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加紧操练形成战力了但将官方面却还是有些缺口尤其是副将以上的职位包括左右指挥使的人选都还沒有最后定下來” “我虽然在南营中抽调了一批相熟的将领过來帮忙但守城军里也需要用人总不能将原來南营的人马全调过來吧目前我和马钰每天都在军团内部进行选拔挑选希望能尽快找出合适的人选做为将领” 苏柏仁说道:“子陵端木世家对这次松湖军团的组建出力不少端木前辈也很希望他的两个孙子能进入军团效力既然军团的左右指挥使还沒有定下來你是不是让两位端木公子试试呢” 石子陵与马钰对望一眼不禁有些头疼虽然石子陵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但毕竟仍旧属于苏柏仁这个东部总督管辖苏柏仁既然开了口确实很难拒绝 何况端木世家在这次松湖军团的筹备中出钱出力的确帮了不少忙做为回报将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安排进來做个将领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不过一下子就将仅次于军团长的左右指挥使这么重要的职位都交给端木世家的人无论是石子陵还是马钰都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端木宏笑呵呵地说道:“子陵我的众多孙子里以轩儿和仑儿的人品武功最为出色他们也一直想为我们东部做点事年轻人嘛总要多给他们点机会历练历练这次松湖军团新组建我早就想好让他们到你手下多学点东西苏大人听了也很赞同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马钰沒有吭声因为他的姐姐嫁入了端木家与端木宏算起來是姻亲他虽然觉得端木宏的建议不妥却也不好反驳 余威见了苏柏仁与端木宏两位东部最有权势的人來到更是敬畏万分毕恭毕敬站在一旁一张大脸涨得通红显得颇为激动对他來说能有机会与这两位大人物站在一起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荣耀了 石子陵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苏大人端木前辈不瞒两位说左右指挥使的职位虽然还沒有最后确定但我心中本已经有了初步的人选了本來是想等确定下來之后才向苏大人正式申报的” “我们这些天正在进行军团内部的比武选拔最后的人选必须能有实力技压群雄才好此外该人选最好还能有一定的统领兵马的经验现在突然提出让两位端木公子担任倒是有些让我为难” 苏柏仁和端木宏听石子陵这么说脸色都稍稍有些难尤其是端木宏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之色 在端木宏想來他们端木世家为松湖军团的组建出了很多钱做为回报给他的两个孙子安排两个指挥使当当是情理之中的事何况苏柏仁也已经表态同意了想不到石子陵却有回绝之意 端木宏说道:“我这两个孙子虽然沒有正式带过兵但论起武道修为來在松湖城的年轻一辈中还是数一数二的你们军团中不是正在选拔人才吗不妨让他们去比比好了虽然与子陵你不能相比但比起那些副将、校尉什么的肯定还是颇有胜算的” 苏柏仁也说道:“子陵你已经有了人选了吗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啊是谁啊” 就连马钰也多少有些惊讶他虽然也认为将左右指挥使这样重要的职位交给端木轩和端木仑兄弟很是不妥但据他所知石子陵其实并沒有想好合适的人选此时见苏柏仁询问马钰当然也很是关心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本打算请总营的沐白霜沐副将來做松湖军团的指挥使的不过就不知道她本人意下如何沐副将的实力在军中仅次于我又曾在总营中待过大半年有过带兵的经验以她的实力和资历出任指挥使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端木宏听了不禁一呆他的孙子端木轩曾在选拔副将的比武大会上输给了沐白霜对沐白霜的实力端木宏是心知肚明的他的两个孙子虽然不错但比起沐白霜來确实还差了一筹何况沐白霜还有实际的带兵经验确实无论实力与资历都胜过他的孙子一筹 苏柏仁听到说是沐白霜也是一愣不过想想石子陵说得也确实很有道理松湖军团的左右指挥使是仅此于军团长的重要职位苏柏仁也很希望能由最合适的人选來担当他虽然很想卖端木宏一个面子但终究还是松湖军团的整体实力更为重要 苏柏仁问道:“左右指挥使有两个人选那子陵你的另一个人选呢” 石子陵说道:“另一个人选我打算破格提拔魏松魏湖兄弟中的一人來担当他们两兄弟从我一进南营就开始跟随我后來还曾随我去水仙城护送过南宫夏对我的领兵之道很是了解他们平时在武道上也得到过我的一些指点最近一段时间实力进步颇多” “我觉得由沐白霜任左指挥使让魏家兄弟中的一人任右指挥使对我将來统帅全军会比较有利” 苏柏仁说道:“沐副将倒确实是个人才她虽然是位女将但我听说她带兵有方手下的军士将领都很佩服她子陵愿意请她來军团中担任指挥使倒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你说的魏松魏湖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现在是什么职位” 石子陵说道:“目前这两人都只是千总之职” “千总” 苏柏仁惊讶道:“子陵他们还只是小小的千总就算真的有才但一下子被提升为指挥使只怕不太合规矩吧再说也难以服众啊” “我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也是很不错的人选不如这样好了两个指挥使的人选一个就由沐白霜來做另一个就由端木轩或端木仑來做你说的魏松魏湖暂时就先将他们升为校尉你这样如何啊” 端木宏一听也不错虽然两个指挥使的位置只捞到了一个但总好过一个也沒有沐白霜实力确实在端木轩之上那也是无话可说既然苏柏仁肯让出一个指挥使的席位给端木家对他來说也可以接受 端木宏连忙说道:“还是苏大人英明我就这样好了让轩儿做指挥使仑儿就先当个校尉好了以后他们的表现再做打算” 苏柏仁和端木宏都着石子陵等着他的意思 石子陵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终于说道:“苏大人说得也很有道理想想魏松魏湖兄弟的资历确实也浅了一点点既然苏大人愿意提升他们为校尉我对他们來说也是不错的结果了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那么就依苏大人的意思好了” 苏柏仁与端木宏见石子陵答应了都很是欣喜虽然最终的人事任命必须得到苏柏仁的批准但若是石子陵这个东部第一高手兼军团长执意不肯让步的话也很麻烦现在石子陵与端木世家推荐的人选各取其一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了 苏柏仁很高兴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沐白霜与端木轩做松湖军团的左右指挥使尽力辅佐子陵你这个军团长端木仑和魏家兄弟做校尉加上马钰这个参赞为军师这样我们松湖军团的主要将领差不多也就齐整了” “只要在子陵你的带领之下好好操练相信松湖军团一定会成为明月大陆上一支令人不可小觑的军团的……” 当天的乔迁宴一直热闹到了晚上在送走了各位宾客后余家众人围坐在一起心情依然很是兴奋 余正苗说道:“子陵现在如日中天我们余家在松湖城乃至整个东部也是如鱼得水现在我们家族的生意实在好得忙都忙不过來愿意与我们做买卖的都是当前明月大陆上最大最知名的客商有了子陵这块金字招牌我们余家的声望也一天比一天高涨” 马钰笑道:“现在只是开始而已以后等余小姐和小蕙正式过门后你们余家的声望肯定还会更上一层楼的到时只怕除了端木世家东部就要数你们余家最厉害了” 余正苗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说道:“要不是玉兰的‘清心诀’还沒有成功我真的希望快点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磐安乡下的父亲派人來催问了好几次婚事呢对了乡下的德平大侄子也打算來松湖城发展子陵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个职位呢” 马钰说道:“那还不容易吗子陵的松湖军团正在大量招人提拔校尉以上的军阶虽然还需要总督苏大人批准但一般的将官就全凭子陵说了算了只要子陵一句话安排一个将官的职位还不是易如反掌的嘛”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五章 一视同仁 ( )牛正英说道:“子陵德平自从练了你自创的‘元魔神术’后现在的实力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加上他人品也很好现在的他也是该出來历练历练见见大世面了” 石子陵对牛正英的眼光很有信心说道:“牛老的眼光是一定不会错的既然德平想來松湖城发展如果他愿意來我们军团的话我会给他留一个副将或参将的职位的” “不过在军中我的军令军纪很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不论是余威还是余德平他们在军团中还是要凭自己的实力做事千万不能仗着是余家的人就乱來不然我会很难做的” 余正苗很是高兴说道:“子陵你放心德平你也见过的人品一直很不错的相信他在你手下一定会认真做事的余威这个家伙嘛就说不好了反正他哪天若是违反了军纪你千万不要客气狠狠责罚他就是了” 众人大笑只有余威觉得很是委屈低声嘟囔道:“为什么是我违反军纪我可还想着要早点升职呢……” 马钰说道:“子陵刚才你与苏大人的一番讨价还价做得实在漂亮不但提拔了你的亲信魏松魏湖也阻止了端木宏想要垄断两个左右指挥使职位的企图” 石子陵笑道:“原來被你看出來了其实我也知道魏松魏湖资历尚浅想要一下子提升他们做指挥使是不可能的但拿來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倒还是不错” “端木宏既然开了口索要指挥使的职位苏大人又答应了多少总要给他个面子的只是两个指挥使都给端木家的人做我们岂不是要被架空了” “现在这样也好魏松魏湖做到了校尉已经是破格提升了柏青霜如果愿意出任指挥使的话对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也是一个制衡” 马钰奇道:“听你的意思难道那位沐白霜也就是柏青霜还会拒绝不成她现在只是一名副将能一举升为松湖军团的指挥使之一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石子陵说道:“这位柏青霜姑娘的脾气似乎有些古怪对我又有些误会总是把我当仇人似的我虽然提议她來做我们军团的指挥使却真沒把握她一定会答应我打算明天亲自去问问她的意思万一她要是拒绝我们也好早作打算” 马钰说道:“这倒也是端木轩和端木仑的武功虽然还不错但为人还是浮躁了一些左右指挥使是军团中很重要的职位由他们來担当我也认为并不妥当” “只是当初筹建松湖军团时苏大人就已经与端木世家达成了默契端木世家提供大量的财力支持而苏大人则给他们在军团中保留几个重要的职位你能讨价还价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算是不错了” 石子陵说道:“最近这两个月里为了组建松湖军团我可真是忙得焦头烂额另外还要同时兼顾南营中的事务连练功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要不是有你帮忙我可真是忙不过來的其实我一直觉得以你的能力做个指挥使也是绝对胜任的” 马钰笑道:“因为我只有姐妹沒有兄弟马家就我一个独子所以我父亲一直不愿让我在军中任职就是怕以后万一打起仗來我这根独苗会有意外” “我现在所担当的参赞一职虽然职位也很高却并不用直接领兵上阵杀敌只是个军师而已就这样我父亲还是有些不乐意呢” 余威好奇道:“那为何马大人后來又同意你加入松湖军团了呢” 马钰说道:“主要还是因为我练了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后实力大进现在我的实力已经在我父亲之上了父亲认为我在子陵身边做个军师应该沒有太大危险加上我现在的实力已足以自保所以才同意我加入松湖军团的” 牛正英惊讶道:“我记得令尊马大人也是叱咤百强榜上的高手排名与陈公照不相上下你现在的实力超过了你父亲那岂不是说你现在的实力也足以进入百强了” 马钰笑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我很少与人动手所以声名并不响亮其实我自信现在的实力肯定已在端木轩与端木仑之上了” 余威惊叹道:“原來你这家伙已经这么厉害了不行今晚回去我要练上一个通宵明年我一定也要进入百强榜给你们看看” 众人不禁好笑牛正英说道:“余威最近练功倒的确蛮勤快的不过他要是明年就能进入百强榜那我老头子岂不是也可以进入五十强了嘿嘿……” 余玉亭说道:“大家也别笑余威异想天开我一向被认为不是一块练武材料的但自从练了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后实力也是突飞猛进跟你们虽然还不能比但我自己感觉也已经很厉害了说不定牛老你继续练下去真的能进入百强、甚至五十强也不一定的” 牛正英笑呵呵地说道:“到了我这个岁数还能在武道上不断有进步和突破我已经很满足了能不能成为百强之一我是不敢想的反正练了子陵的‘元魔神术’后我的实力始终在往上走我已经很开心了” 包括马钰在内余家众人自从修炼了石子陵自创的“元魔神术”后每个人都取得了相当大的进步随着各人的实力不断提升大家的信心也比以前增强了许多现在说起“元魔神术”來每个人都是津津乐道当然对石子陵的武学修为就更加佩服了 马钰说道:“按说有我和柏青霜在军团中就算子陵为了追寻九元通关图解暂时离开松湖城也问題不大的端木轩兄弟想要在军团中独揽大权是不可能的” “我只是担心这位柏青霜姑娘到底可不可靠要知道当初她可是陈公照请來的现在陈公照虽然死了但这位柏姑娘真的就愿意全心全意辅佐子陵吗” 石子陵说道:“这位柏姑娘确实有些难以捉摸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为了抢劫一支百年何首乌而与我大打出手从她几次出手的情况來看她所修习的阴寒真元似乎与我‘死恶夜门’的阴风掌与玄阴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她的冰魄寒功显得更为狠辣而已” “我想她既然是修罗府的人与陈公照只是利益上的合作关系吧应该不会为了陈公照的死与我为难的吧”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六章 逃婚 ( )马钰说道:“陈忠平离开松湖城后将陈家大宅买下的就是这位柏姑娘大家都在猜测她怎么会这么有钱的我猜她在修罗府中的地位一定不低说不定就是柏无涯的女儿呢” 牛正英说道:“这个倒是很有可能我记得这位柏姑娘那次还曾使出过‘落叶飞花掌’來对付子陵能修习‘落叶飞花掌’这种绝学的必定是柏无涯的亲信子弟只不过以她的家世那次她怎么会來抢我们的何首乌呢实在是很奇怪的” 石子陵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猜到了一点我在东篱岛的时候看了不少本门的武学典籍其中也曾提到过修罗府这一派的武学修罗府与死恶夜门、还有暗黑之道一样都是源出魔门武学上确实有一些共通之处相互之间也甚为知根知底” “修罗府的‘冰魄寒功’与‘玄冰真气’威力巨大尤其是‘玄冰真气’极为狠辣霸道只是修炼时却甚是容易伤害到修炼者的身体所以修炼者必须经常服用一些滋补的药物來抵御体内的寒毒否则一个不慎寒毒就会反噬自身” “我猜这位柏姑娘修炼‘玄冰真气’时日尚浅体内的真元修为也不够浑厚所以更加需要随时服用何首乌、人参或灵芝等上好的药材來滋补身体那时大概她出门在外正好赶上手头药材短缺得知了余家有一支上等的何首乌情急之下才会出手抢夺的吧” 众人听了都啧啧称奇马钰说道:“经子陵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的如此想來这位柏姑娘与陈公照合作十有**也是冲着陈家丰厚的药材储备去的” “据我所知陈家名下本身就经营药材生意加上每年各色人等为了讨好他这个守备大人送给他的礼物中也有不少上好的人参何首乌之类的珍品药材他家的库藏中各类的珍稀药材一定存货颇多柏青霜与陈家合作自然就能得到足够的上等药材來滋补她的身体了” 余威对石子陵说道:“这位柏姑娘虽然很美可惜实在太凶了一点身上有一种冷飕飕的杀气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上次一出手就将我们打得东倒西歪的大公子德平还差点死在了她的手上” “这样一个小魔女我劝你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发起脾气來那可是很要命的” 马钰对余威的话很不以为然说道:“你这家伙懂什么柏青霜再凶悍以子陵的实力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始终觉得子陵对付美女可是很有一套的说不定他略施手段那位柏姑娘就死心塌地愿意为子陵效力了嘿嘿……” “诶” 听了马钰如此一说余家众人齐齐发出惊叹 当着余家众人的面被马钰称赞为对美女很有一套石子陵不觉有些尴尬连忙说道:“马钰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对美女有一套了我对那位柏姑娘也沒有非分之想只希望她不再把我当仇人看待就可以了” 马钰也明白自己有些多嘴了只是嘿嘿笑了两下沒有说话 余威倒是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说道:“经马钰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子陵对美女好像是蛮有手段的不管是叶仙子还是苏小小似乎对你都另眼相看的对了子陵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专门练过对付美女的特殊功法是的话一定要教教我才好啊拜托拜托啦” 石子陵哭笑不得狠狠地瞪了余威一眼叱道:“你这家伙休要胡言乱语我哪里练过什么专门对付美女的特殊功法了真是莫名其妙再胡说我可不客气了” 众人都偷笑不已大家虽然都觉得石子陵多结交几位美女无伤大雅不过也知道石子陵脸皮薄既然他不愿多谈这个话題也就随他了 石子陵想到自己上次从骆临海手中救下了柏青霜却被她莫名打了一记耳光不禁低头苦笑也不知道明天去邀请柏青霜加盟松湖军团会不会顺利 不过由于松湖军团正在用人之际一时之间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为了不让左右指挥使的职位都为端木世家所获他才一时急中生智在苏柏仁面前推荐了柏青霜的料想以柏青霜的实力与资历确实是足以担当此任的而苏柏仁也的确认同了这一点 “只是这位小魔女是不是对自己还是那么的憎恨讨厌呢” 石子陵想想不禁有些挠头…… 在城守军的总营副将沐白霜的新府邸中柏青霜正坐在房中发呆今天轮到她休息不用去军营报到柏青霜在新装修好的府邸内却感觉有些无聊 这座府邸本來是陈公照家的豪宅两个月前柏青霜从陈忠平手中买了下來经过一番彻底翻新后于日前搬了进來 之前她都是住在离总营不远的一处民房内那里虽然不大却很是雅致是陈公照为了她这位修罗府的高手特意安排的还特意为她安排了几个丫鬟伺候 她与陈家说好了在松湖城做一年的副将一旦发生战事柏青霜要全力帮助陈家夺取松湖城的控制权做为回报陈家不仅给了柏青霜半朵得自于通天教的极品天山雪莲还提供了大量人参、何首乌和灵芝等珍贵药材供她练功专用 沒想到才过了半年陈公照还來不及实现他的野心却莫明其妙地被“暗黑之道”的杀手杀死了陈家剩下的独苗陈忠平心灰意冷无意再在松湖城争名逐利将家产尽数变卖后带着家人远遁他乡了 柏青霜对陈家的变故虽然有些吃惊却也并沒怎样太放在心上她与陈家本來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她甚至还动用了一大笔钱出手买下了陈家的豪宅 现在虽然搬进了这座装修一新的大宅院柏青霜的心中却依然高兴不起來陈家的内库中有许多珍稀的药材足够她几年的练功所需只是她无论怎样努力练功比起那个可恨的石子陵來还是相差的太远 柏青霜轻轻叹了口气正想着是否该出去走走散散心时远远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大白天的叹什么气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啊” 柏青霜一愣随即一阵惊喜连忙快步走出房來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正快步向她这边走來后面还跟着几名随从 这里的门房管家与几名丫鬟等人正跟在此人身后似乎是想要拦住此人的去路但此人毫不理会大踏步直接向柏青霜走來 柏青霜迎了上去惊喜地叫道:“爹你怎么來了” 一听柏青霜的称呼那几个门房和丫鬟都愣在了当场 这个高大的黑衣男子也不知是从哪來冒出來的带着几名随从忽然就进到了院中还直接向着柏青霜的闺房闯去 门房和管家都知道柏青霜脾气很大这要是被陌生人闯进了闺房那还不要大发雷霆他们几个正要将这黑衣男子强行拦下想不到柏青霜迎出來后一开口却原來是她的父亲 柏无涯哈哈大笑道:“霜儿我大老远的过來看你怎么远远就听到你在叹气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快说给爹听听爹來为你坐主” 柏青霜想不到父亲柏无涯竟然会突然从北方來到了松湖城不禁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扑入柏无涯怀中 柏无涯抱住心爱的宝贝女儿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大半年沒见到你你这丫头倒是越长越漂亮了怎么看你很吃惊的样子难道是不想见到爹吗” 柏青霜拉着父亲进入房内坐下又命人奉上香茶随后才说道:“女儿怎么会不想见到爹呢只是前段时间才刚刚听到您与夏侯渊决斗的消息怎么忽然之间会來到松湖城的” 柏无涯说道:“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丫头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一走就是大半年的我要不是为了准备与夏侯渊的决斗早就出來找你了” 柏青霜微微低下头道:“女儿知道自己不孝好在有大哥陪在爹的身边女儿也就放心了对了女儿托人捎给您的那半朵天山雪莲爹收到了吗” 柏无涯说道:“当然收到了多亏了你的这半朵天山雪莲我的玄冰真气才终于得以大成要不然这次怎么能顺利赢下夏侯渊呢” “你这丫头不听话逃婚在外一走就是大半年爹本來想把你抓回來好好责罚的看在你让人送來的这半朵天山雪莲的份上爹知道你总算还有几分孝心所以就不怪你了只要你乖乖跟爹回去爹就既往不咎了” 柏青霜撅起小嘴说道:“我不回去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夏侯飞扬呢” 柏无涯倒也沒有生气说道:“为了你的婚事我已经跟夏侯世家闹翻了要不然也不会与夏侯渊决斗了你与夏侯飞扬的婚事自然也就告吹了” “唉其实夏侯飞扬年轻有为既是年轻一辈中难得的高手又是北方最强的燕云军团的军团长与你不是很般配的吗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逃婚” “搞得我们修罗府与夏侯世家反目成仇现在亲家变成了仇家了也就是我神功大成让夏侯世家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换了别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七章 莫名的期待 ( )柏青霜不屑地说道:“夏侯飞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一看他那副丑样子我就讨厌再说他已经有了九个老婆了要我嫁给他我死也不愿意” 柏无涯叹道:“乖女儿男人丑一点有什么关系嘛夏侯飞扬的人品、实力和家世都是上上之选年轻一辈中有谁能比得上他以他的身份才讨了九个老婆一点也不多嘛” “这次我虽然在决斗中打伤了夏侯渊但夏侯飞扬倒还曾上门來询问过你的下落盼望你能早日回去我看他对你还沒有死心哪要不是我觉得已经与夏侯渊翻了脸我可是真的很想要他做我的女婿的” 柏青霜着急道:“爹你不要再提与夏侯家的亲事了好不好要不然我可就走了” 柏无涯不悦道:“走你还想走到哪里去啊你从北方大老远地跑到东部的松湖城來还嫌走得不够远吗爹就你这一个女儿你想气死爹啊” 柏青霜背转身去沉默不语柏无涯叹了口气说道:“都是爹从小把你宠坏了你要是有你大哥青云那样懂事就好了算了与夏侯世家的婚事不提也罢你快收拾收拾我们明天就回去” 柏青霜吃了一惊问道:“爹你才刚來怎么这么急着要回去在松湖城多玩几天不好吗我可还不想回去呢” 柏无涯说道:“我们在松湖城无亲无故的沒事待在这里做什么啊现在西北那边局势吃紧李家与夏侯世家之间随时可能爆发一场大战届时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我们修罗府虽然人丁不旺但好歹也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在这种局势下还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另外……另外之前李元曾派人來我家提过亲反正你与夏侯飞扬的婚事已经吹了我们修罗府也与夏侯世家结下了仇怨能与李家联姻的话对修罗府的未來发展也是颇有益处的所以我才这么着急來找你回去的” 柏青霜一听就急了跺脚道:“爹你是怎么搞的嘛老是急着要把我嫁掉女儿我不想嫁人啦” 柏无涯生气道:“岂有此理你一个大姑娘家的不嫁人你想怎么样” “李家这次來是为李逍遥提亲的李逍遥以前的实力名气比起夏侯飞扬只高不低只是最近锋头才被夏侯飞扬压了下去以他的身世实力配你也是颇为合适的我打听过了李逍遥容貌俊秀家中只有六个老婆且都家世一般以你的家世武功嫁过去一定不会吃亏的” 柏青霜又气又急想不到大半年未见的父亲一來就要将她带回去嫁人气得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柏无涯大怒叱道:“霜儿你越來越放肆了爹千里迢迢來松湖城找你你居然又跺脚又摔杯子的你还把爹放在眼里吗再胡闹爹就把你点上穴道绑回去真是岂有此理” 柏青霜看着父亲生气的样子呆了一呆蓦然便放声大哭起來 她这一哭当真是惊天动地把里里外外的下人和丫鬟们都惊动了想不到平时那么冷傲的柏姑娘这一哭起來竟然就跟几岁的小女孩一样就差沒有坐在地上打滚了 柏无涯最怕见到这个宝贝女儿哭了一看到柏青霜哭天抢地的伤心模样顿时手足无措起來连忙说道:“爹只是吓吓你的又不是真的要打你你哭什么嘛你看你哭得脸都花了……好了好了嫁人的事我们回去再慢慢商量好了你就不要哭了嘛……” 谁知道柏青霜反而哭得越发伤心起來扯开了喉咙嚎啕不绝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流淌个不停完全沒有了平日冷傲端庄的风范 柏无涯大感无奈连忙挥手让手下的随从与下人们都退了出去他关上房门柔声说道:“宝贝女儿是爹不好爹不逼你了你想多住几天就多住几天其他的事以后慢慢再说好了你就不要再哭了嘛…….” 柏青霜见父亲服软了这才渐渐止住了哭声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女儿买下了这座府邸后刚刚才装修一新本想让爹和大哥以后來松湖城可以有个舒适的落脚之处可还沒住上几天爹你就要逼我回去女儿现在已经是这里城守军的副将了我不要回去嘛……” 柏无涯奇怪道:“原來两个月前你托人向我要了一大笔钱就是为了买这座府邸的这么大的府邸你一个人住不寂寞吗我和你大哥青云在北方要打理修罗府的事宜哪能在这里久住呢” “诶你刚才说你加入了这里的守城军了这又是为什么啊你要是喜欢做将军在夏侯飞扬的燕云军团里弄个校尉做做不是很容易的事吗何必在这里……” 柏青霜一听父亲又提到了夏侯飞扬顿时沉下脸來咧开嘴來就要继续嚎啕大哭柏无涯连忙说道:“好好好爹不提夏侯家的人就是了不过你可真是奇怪大老远的跑到这里來做个副将到底是为什么呢” 柏青霜重重地哼了一声娇嗔道:“爹女儿要不是答应了陈公照來做这里的副将你的那半朵天山雪莲能到手吗何况陈家的库藏里有许多的珍稀药材足够我们修炼‘玄冰真气’多年所需我花大价钱把这里买下來难道不对吗” 柏无涯这才恍然道:“我说呢一个副将有什么好做的原來那半朵天山雪莲是你做副将换來的这样说來爹能练成玄冰真气还多亏了你在这里做这个副将啊乖女儿是爹错怪你了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爹认错了好不好” 柏青霜见父亲认错这才破涕为笑说道:“女儿虽然出门在外可是心里还是始终惦记着爹和大哥的除了那半朵极品的天山雪莲陈家的库藏里珍稀的药材还真不少呢女儿这次索性把陈家名下的几家药材铺都买下來了正发愁沒有人打理呢” 柏无涯笑呵呵地说道:“我就知道乖女儿一定会想着爹的其实爹和你大哥也一直惦记着你啊” “我们总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要是沒有足够的药材克制体内的寒毒会不会走火入魔可是你一走就杳无音信除了托人送回半朵天山雪莲外就一直沒有消息爹心里不知有多担心啊这次一知道你在松湖城落脚爹马上就赶來了” “还有我听说这个陈公照已经死了既然你已经买下了这座宅院与陈家的合作应该也已经终止了那你继续在这里当差似乎也沒有什么必要了吧” “现在时局如此混乱说不定什么时候战事就会起來你一个美貌女子独自在军中就职多有不便我看这个副将不做也罢了” 柏青霜一时沉默不语自从陈公照死后陈忠平也随后举家迁离了松湖城她与陈家的合作关系确实已经终结按说也是该抽身而退了可是不知怎的她心中总是有着一份莫名的期待希望能继续留在松湖城中 究竟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柏青霜心里其实也有些迷惑继续在守城军中待下去真的能等到她想要的吗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八章 登门拜访 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柏无涯见女儿低头不语脸上的泪痕犹未擦干不禁很是心疼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对这个宝贝女儿极为宠爱从小到大都把她捧为掌上明珠只是沒想到柏青霜为了不想嫁给夏侯飞扬会忽然离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大半年 要不是因为柏无涯的玄冰真气到了即将大成的紧要关头他早就亲自出來寻找女儿了这次与夏侯渊的决斗一结束柏无涯得知了女儿在松湖城落脚后立即便千里迢迢赶了过來 此时见柏青霜不说话柏无涯说道:“霜儿你要是一时不想回去爹就陪你在松湖城小住上一些日子反正你大哥做事沉稳修罗府有他掌管一时之间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爹的玄冰真气已经大成可以助你在冰魄寒功的修炼上更进一步到时我们再一起回去也不迟” 柏青霜点了点头她知道父亲极为宠爱自己想要让她嫁个好人家也是出于关爱但只要她死不愿意其实父亲也拿她无可奈何的 柏青霜正想着带父亲去看看陈家留下的药材库藏外面的门房來报说是有位石都统求见 柏青霜有些意外“石都统难道是石子陵” 松湖城城守军的都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雄正带兵在中部驻扎另一个就是石子陵了除此之外再沒有第三个都统了可是石子陵突然到她家里來会有什么事呢 柏无涯说道:“霜儿你不是说你今天休息吗怎么军营里还会有人來找你呢还找到家里來了真是烦人我们父女俩好久不见了有好多话还沒说呢不如让门房去回绝他吧” 门房见柏无涯吩咐了正要转身而去却被柏青霜叫住了 柏青霜对门房说道:“你去请那位石都统在客厅稍候我准备一下就去见他” 门房领命去了柏无涯有些奇怪问道:“这个石都统是什么人你连爹都不陪了要去见他” 柏青霜嗔道:“爹你來了就好好住下來呗霜儿军中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嘛我这个副将自有分寸的我要去见客了先不陪爹了”说完急急忙忙地回房梳妆换衣去了 柏无涯觉得女儿有些古怪见个什么都统需要这么急急忙忙地去梳妆换衣吗不禁摇了摇头 石子陵本來是去总营找柏青霜的可到了总营一问沐白霜副将今天休息 石子陵知道柏青霜买下了原來的陈家豪宅他想柏青霜究竟愿不愿意來松湖军团做指挥使还很难说若是在军营中被她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未免有些沒面子反正自己对陈公照的府邸很是熟悉索性就直接去柏青霜家跑一趟好了这样也能显出自己邀请柏青霜的诚意 是以石子陵独自來到了原來的陈家豪宅也就是现在的沐白霜的沐府 等进入府邸后石子陵发觉这座宅院已经完全翻修一新从里到外都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石子陵心中感慨两个多月前陈家还是松湖城最显赫的世家之一几乎天天都是宾客盈门陈公照也是松湖城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可现在一切已经物是人非陈公照已死陈忠平变卖家产远走他乡松湖城再也沒有了陈家这一号人物 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里竟然变成了柏青霜这个小魔女的香闺了世事也真是变幻无常 管家将石子陵让进了客厅落座奉上了茶水告诉石子陵请他稍候柏青霜稍后便会出來 等管家出去后石子陵站起身來打量着这个大大的客厅想起自己第一次來的时候正逢陈公照的寿宴那时自己还只是初來咋到松湖城陈家父子四人也都个个意气奋发想不到一年不到一切都已有了巨变连这座客厅也与原來大不相同了 石子陵打量着这个装修一新的客厅正感慨时听到身后传來脚步声连忙转过身來却见进來的是一位高大的黑衣老者不禁一愣 这位黑衣老者身材极是挺拔双目炯炯一进客厅一言不发就对着石子陵上下打量起來 石子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拱手说道:“在下石子陵请问尊驾是” “石子陵” 黑衣老者双目间陡然精光暴涨沉声说道:“你就是东部新崛起的第一高手石子陵听说你曾与通天教主李元大战过两场而且并未怎样落在下风可有此事” 石子陵一见此人眼中精光闪烁顿时感觉出一股森冷寒意扑面而來明白是此人发功考量自己只是不明白此人是何身份怎么会在这柏青霜的府邸中 石子陵将“元魔神术”在体内运转一周登时将对方迎面迫來的寒意驱散干净说道:“在下的确与李元较量过两次只是侥幸生还罢了不知前辈怎样称呼” 那黑衣老者见石子陵在自己的冰魄寒功的压力之下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也不禁暗暗赞许说道:“老夫是此间的主人” “此间的主人” 石子陵一愣暗想这里不是柏青霜新买下來的吗怎么这老者会自称是这里的主人呢 可一看对方的长相与柏青霜颇有几分相似再一想对方身上逼人的寒意石子陵立时明白过來当即躬身行礼道:“原來是修罗府府主柏前辈小子石子陵有礼了” 这次轮到柏无涯愣了一下据他所知女儿在松湖城是用了化名的可眼前的石子陵一开口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难道女儿将身世都告诉眼前这个小子了 石子陵现在的声名如日中天在新一期的叱咤百强榜上更是力压柏无涯一头排在了第六位这让刚刚战胜了夏侯渊的柏无涯很是不爽不明白这样一个突然冒起的年轻人凭什么排名居然在自己之上 柏无涯嘿嘿一笑大刺刺地说道:“你倒是很聪明一猜就猜到了我的身份是霜儿告诉你的吗” 石子陵说道:“前辈与柏姑娘长相相似而且身怀强大的阴寒真元又自称是这里的主人除了修罗府的府主想來不会是别人了” 柏无涯哈哈一笑说道:“石子陵你很聪明听说你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嘿嘿‘死恶夜门’与我的修罗府同出魔门算起來我们也是有些渊源不如我们找个机会好好切磋一下如何啊” “诶” 石子陵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位柏无涯一见面居然就提出要与自己切磋武学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时柏青霜匆匆走了进來 柏青霜快步來到柏无涯面前嗔道:“爹你怎么出來了” 此时的柏青霜换上了一件紫色的劲装将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尽显无疑加上她白皙透红的俏脸上略施粉黛看得石子陵心中一动印象中还从未见柏青霜如此刻意打扮过 柏无涯见了女儿的这身打扮也是稍稍一愣说道:“爹怎么不能出來了我女儿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在家还有什么都统找上门來让我这个当爹的想多陪陪女儿说说话也沒有机会所以我就出來看看这位都统是什么回事喽” “原來竟是东部的后起之秀石子陵啊嘿嘿我正说到想和这位石都统找机会切磋一下呢” 柏青霜脸上变色道:“爹大家初次见面说什么不好为何偏要说到切磋较量呢石都统來找我一定是有正事商量的你就不要…….” 柏无涯不悦道:“怎么啦我们武道中人彼此切磋较量是平常事而已沒有一次次地较量对决怎么能提高进步呢石都统你说是不是啊” 石子陵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勉强笑道:“前辈说得不错武道中人经常切磋较量交流心得也是好的嗯……我今天來的确是有事想找柏姑娘商量的却不知道前辈也在此地如果打搅两位休息的话不如我改天到军营中再找柏姑娘商量也是可以的” 柏无涯说道:“既然來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好了你这个都统特意來找我的女儿应该是有正事商量的來來來大家都坐下说话让我也來听听好了” 柏青霜轻声说道:“爹你就不能先……” 柏无涯不以为然地说道:“霜儿你年纪小又是女孩子家有爹在多少也能帮你出出主意吧石都统你说是不是” 石子陵说道:“柏前辈说得不错其实我今天來是希望柏姑娘能加入我们东部新组建的松湖军团出任指挥使一职由于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也在竭力争取这个职位我希望能尽快得到柏姑娘的答复所以就冒昧來府上拜访了有得罪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接着石子陵便将松湖军团目前的情况与柏家父女大致讲了一遍表明了因为不放心端木世家的人垄断两个指挥使的职位所以才希望柏青霜能出任其中一个指挥使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九十九章 暴跳如雷 +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石子陵说道:“据我所知柏姑娘在总营中担任副将这半年多來甚得属下信服加上她本身的武道修为在端木轩与端木仑之上担任我们松湖军团的指挥使是足以胜任的” “总督苏大人对柏姑娘也甚是欣赏也希望柏姑娘能加入我们军团使我们的军团实力更上一层” 柏青霜有些发怔想不到石子陵今天登门拜访竟然是为了邀请她加盟松湖军团做指挥使的她知道左右指挥使是军团中仅次于军团长的重要职务石子陵愿意邀请她加入显然对她的能力颇为信任 对于眼前的石子陵柏青霜心中一直抱着复杂的心情最初见到他时因为石子陵阻拦柏青霜抢夺余家的百年何首乌两人大打出手石子陵不仅揭掉了柏青霜的面纱还差点用掌按到了她的酥胸 柏青霜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父兄对其总是百般呵护虽然也知道世上高人众多却怎么也想不到会落败于一个乡下土财主手下的无名护卫对这个石子陵自是恨之入骨 随后不久她來到了松湖城当时陈忠达刚被石子陵击杀陈家正苦于无人去争副将之职 陈家耳目众多探听到柏青霜这位修罗府的传人正在松湖城中当即便提出与她合作由柏青霜代表陈家争下一个副将名额并在松湖城效力一年做为回报柏青霜从陈家得到半朵天山雪莲以及充足的药材用來练功 其后柏青霜与石子陵虽然同在守城军中效力却少有交集石子陵很快因为护送南宫夏而去了南方并一去就是半年之久正当柏青霜已经将石子陵渐渐淡忘时因为陈家遇袭一事两人又在陈家宅院外巧遇 当时柏青霜几乎就要丧生于骆临海之手多亏石子陵及时出手相助才救了她的性命只是柏青霜每每想到自己当时被石子陵抱在怀中的情形都不禁脸上发烧心跳不已 她对石子陵原本甚是憎恨总想着有一天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讨厌的男子但自从那次被石子陵救下之后心中的感觉却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但到底该怎样面对这个既得罪过她又救过她既有些可恨又有些可亲的男子柏青霜心中还沒有想好 今天一听到石子陵突然來访柏青霜心中便莫名地紧张起來顾不得与久别重逢的父亲多聊就匆匆忙忙地梳妆打扮好迎了出來想不到石子陵竟是为了邀请她加盟松湖军团而來 对于继续在守城军中做副将柏青霜心中本來已经有些提不起兴致了可是现在突然听到石子陵邀请她担当松湖军团的指挥使不禁又有些心动一时之间柏青霜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见宝贝女儿不说话柏无涯笑道:“原來如此我家霜儿虽然是个女子但自小得我真传比起那些世家公子出身的将领无论实力学识都要强出许多以前做个什么副将的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弄个军团指挥使做做么还算差不多” “不过霜儿即将随我返回北方我看石都统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石子陵一愣想不到柏无涯一开口就直接拒绝了自己不禁失望地说道:“原來柏姑娘要回北方去了那可实在是太遗憾了我原想着有柏姑娘加盟我们松湖军团一定能成为明月大陆一流的军团的唉……” 柏青霜一把拉住柏无涯的衣袖嗔道:“爹啊霜儿说了还不想回去嘛你就不要逼女儿了嘛刚才爹不是说好要陪霜儿在松湖城住上一些日子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柏无涯说道:“乖女儿现在的形势是各地战事渐起爹陪你在松湖城住上一段日子是可以但迟早还是要回去的” “你一个大姑娘家难道能在松湖城做一辈子指挥使我看你索性把副将之职也辞了吧我们父女俩在东部好好玩上几天然后就一起高高兴兴地回家岂不是好” 柏青霜有些生气一把甩脱了柏无涯的衣袖说道:“爹我都说了我还不想回去嘛” 然后转身对石子陵说道:“石子陵我答应去做松湖军团的指挥使不过你可不许再欺负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松湖军团闹得天翻地覆让你这个军团长颜面尽失” “什么” 柏无涯一听顿时跳了起來冲到石子陵面前吼道:“你小子敢欺负我女儿霜儿他怎么欺负你了快告诉爹有爹在爹为你做主” 石子陵吃了一惊连忙说道:“前辈不要误会我怎么会欺负柏姑娘呢我可是连她的一根头发也沒有碰过上次为了救她我还莫名其妙挨了她一巴掌呢说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这一下柏青霜不乐意了娇叱道:“石子陵你上次将人家抱在怀里老半天不肯放手居然还敢说沒有碰过我一个头发还有第一次见面时你的双掌都推到我……我这里了你还想抵赖你……你无耻” “诶” 石子陵顿时头大无比暗想上次如果我不及时抱住你的话你恐怕连命也丢了这也能怨我还有最初见面的那次自己明明已经及时收手了确实连头发丝也沒碰到你一下这也算无耻 他正要分辨时柏无涯已经大吼了一声:“混蛋拿命來” 冲上前來双掌齐推对着石子陵就是全力一击 石子陵心中叫苦眼看柏无涯的阴寒掌力如排山倒海般袭來根本容不得他有半点分辨的机会石子陵无奈之下只得将体内的魔力与精神力急速转换利用移形换影的步法避开了柏无涯的正面攻击 柏无涯一听宝贝女儿说石子陵对她曾有过轻薄之举登时火冒三丈心痛不已恨不能立即将石子陵当场拍死 他的冰魄寒功一旦发动攻势如潮水般汹涌不绝阵阵森冷的阴寒杀气逼迫而出宽敞的客厅中顿时变得阴森无比 石子陵不愿与柏无涯动手但对方的实力非同小可只是依靠“移形换影”功夫來躲避的话非常吃力可是一旦动手还击以他与柏无涯的实力等级一打起來只怕就很难收得住手万一一个疏忽措手只怕就有死伤之虞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章 无奈的对决 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石子陵自问來请柏青霜加盟松湖军团本來是件好事若是因此与宇内十强的顶级高手柏无涯结下了仇怨实在就太莫名其妙了 好在这个客厅地方很大石子陵穿花绕树般连连错步利用“移形换影”制造出的虚影不断躲避着柏无涯的进攻但时间一久柏无涯冰魄寒功上的威力愈盛渐渐石子陵的步伐就不免有些迟滞下來感觉到只靠躲避只怕难以为继 一旁的柏青霜起初看到父亲大举猛攻心想让石子陵吃点苦头也好可眼看石子陵连连退避渐渐有些施展不开时又不由得为他担心起來 柏青霜深知父亲冰魄寒功的威力任何人的身体一旦被击中一点点轻则气血运转失调重则会丧命当场何况现在柏无涯已经练成了修罗府的最高阶绝技“玄冰真气”威力究竟强到何种程度连柏青霜也并不十分清楚 石子陵的实力虽然非凡但若是像这样一味躲避下去的话在柏无涯强大的攻势压迫下很快就会支持不住避无可避的届时就算他再想反击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柏青霜忍不住叫道:“爹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你会打死他的” 柏无涯此时已经将石子陵迫得步伐有些迟缓了他虽然惊讶于石子陵始终不曾还手但恼恨他轻薄自己的宝贝女儿誓要将眼前这个小子力毙当场 耳中虽听得柏青霜让他停手柏无涯只当是女儿怕打死了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不好交代柏无涯心中哪管石子陵是军团长还是什么都统只要是敢欺负她女儿的就是天王老子他也要杀 此时眼见石子陵被自己逼到了客厅的一角几乎已经避无可避了柏无涯一看机不可失深吸一口气后口中一声低喝:“落-叶-飞-花-……” 石子陵在柏无涯的层层紧逼下身法渐渐有些迟缓起來眼看柏无涯使出了“落叶飞花掌”原本好似冰雪纷飞般的掌影忽然间凝固起來阴寒无比的掌力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层层的森寒掌影蓦然分开处一个有如巍峨冰山般的巨掌当头压下巨大的威势之下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避无可避之心 石子陵知道形势危急情急之下身形站定不动右手光华闪动已经将三阳真火运到了右拳之上伴随着口中发出的一记第九层的天外魔音“杵……”运起“烈火神拳”向着当头而至的冰山巨掌击去 柏无涯只觉耳边传來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不禁脑中微微一痛手上稍稍一慢对手至阳至刚的铁拳已经闪着光华迎上了他的冰山巨掌 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过后整个客厅似乎都晃动了几下家具摆设更是被激荡的能量气流冲得四处横飞 柏无涯的冰山巨掌被石子陵的烈火神拳击得粉碎在石子陵至阳至刚的强劲拳劲冲击下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三步 柏无涯大吃一惊终于知道石子陵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眉头一皱怒哼一声身形微微一蹲已运起了独门绝技“玄冰真气”双掌再次平推一道白色光华从掌中缓缓涌出蓦然间胀大开來瞬间已变得如冰山般巍峨雄壮向着石子陵迎面压迫而來 比起刚才雷霆万钧的巨掌一击这次柏无涯发出的“玄冰真气”來势却甚是缓慢只是由此带给石子陵的压迫感却是刚才的“落叶飞花掌”的数倍有余 层层阴寒无比的玄冰真元幻化而成的移动冰川在推移到石子陵面前五尺距离时才突然爆裂开來无数冰块雪团般的能量光华有如雪山崩塌般铺天盖地向石子陵涌來 柏青霜一见父亲微微蹲下的起势知道他即将使出修罗府的最高阶绝学“玄冰真气”心中不禁大是着急她虽然对石子陵心有不满却绝不愿他就这么死在父亲的绝学之下情急之下尖叫了一声“不要” 她想要上前阻拦但在柏无涯与石子陵两人共同结成的强劲气场面前却是连一步也迈不出去 石子陵一见柏无涯的起势就知道对方这一击必然非同小可很可能就是传说中修罗府最高阶的绝学“玄冰真气”了他当即便运起了两大真火严阵以待 待到柏无涯发出的“玄冰真气”幻化成的冰川猛然爆裂开來面对着如雪山崩塌般铺天盖地翻涌而來的能量光华石子陵双掌在胸前一尺处重重一拍三阴真火与三阳真火瞬间合并交汇一个灿烂夺目的水晶光环在掌上应声显现出來 这耀眼的水晶光环刹那间暴涨开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彩色光罩将石子陵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如雪球冰块般铺天盖地而來的“玄冰真气”一撞上了这个巨大的水晶光罩顿时灰飞烟灭转眼间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柏无涯连连催发着自己的“玄冰真气”力求将石子陵力毙于当场就是凭着这一招他在泰山之巅将夏侯世家的家主夏侯渊击成了重伤并藉此一举进入了叱咤百强榜的十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如此强大无匹的能量真气在石子陵的水晶光罩前却是完全徒劳无功任凭他怎样运转真元催发真气却始终难以撼动那个奇异的水晶光罩分毫 柏无涯正要运转所有的真元拼死全力一击时突然感觉经脉中已空空如也竟然凝聚不起多少真元了 原來“玄冰真气”极为损耗真元一击之下就会将身体内的真元消耗掉大半柏无涯情急之中连番催动真气很快便将他身体内的真元储备消耗殆尽直到现在真元不继已至无法提聚之时他才蓦然惊觉 柏无涯大惊失色知道此消彼长之下只要对手手中蕴含着至强能量的水晶光罩往前进击立即便能将自己的身体击成粉碎他慌忙中连忙强运一口真气想先向旁跃开 石子陵手中的“阴阳真火水晶环”随心而动立时感应出对手的玄冰真气已是强弩之末却并沒有乘势追击反而双手一分将光彩夺目的能量水晶环收了起來 他根本无意对柏无涯造成杀伤要不然刚才就不会始终采取守势只要直接用“阴阳真火水晶环”正面轰击对手的“玄冰真气”至少也能将柏无涯震得重伤吐血 此刻见柏无涯气势转弱石子陵虽无心伤人却也怕柏无涯会继续纠缠不休他收起“阴阳真火水晶环”后立即手执剑诀运起“玄阴指”对着柏无涯胸前遥空一指 柏无涯刚想勉力运功跳闪到一边忽觉胸口的膻中穴被一股阴冷的指劲透入身躯一软当即倒在了地上 柏青霜在石子陵与柏无涯强大气场对峙的不断扩展逼迫下不得不连连后退眼看着才装修一新的客厅在两人巨大的能量冲击下被弄得支离破碎到处一片狼藉心中早已悔恨不已早知道应该先将父亲劝回内厅才对石子陵发脾气的 此后见两人各出独门绝技已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柏青霜更是心急如焚但片刻之后形势忽然急转直下柏无涯的“玄冰真气”明显衰退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 柏青霜看出父亲真元不继大惊之下连忙惊叫着奔上前來刚好石子陵用玄阴指将柏无涯点倒柏青霜疾步上前一看父亲倒在地上无声无息心急慌忙之下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心痛之下愤然跃起手中峨眉刺银光一闪就向着石子陵的咽喉刺去 石子陵明白柏青霜一定是误会了一边躲闪一边说道:“柏姑娘你不要着急我只是点了你父亲的穴道而已有话慢慢说好了……” 柏青霜急怒攻心之下对石子陵的话一句也沒听进去只是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峨眉刺要为父亲报仇 石子陵无奈之下只好运起三阴真火轻轻一挥顿时便将柏青霜手中的峨眉刺卷得无影无踪进而使出玄阴指点向了柏青霜的肩井穴 谁知柏青霜此时急怒攻心之下势同疯虎手中峨眉刺虽然脱手却毫不在意挺身向前双掌如刀竟直插石子陵的两肋刚好躲过了石子陵点向她肩头的玄阴指 石子陵眼看柏青霜选择了近身相博若是再要用玄阴指的话肯定就要直接点在了她的身上到时只怕又要被她说成是故意轻薄了无奈之下双掌伸出刚好擒住了柏青霜的双腕同时运起“天外魔音”轻喝道:“柏-青-霜-……” 柏青霜双腕被擒正要飞膝猛顶石子陵的小腹耳中忽然听到石子陵呼喊她的名字那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力量让她登时生出不可抗拒之心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去 一眼望去柏青霜的眼光正好撞入了石子陵深邃无比的眼神中只觉石子陵的眼光有如**大海虽深不见底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让她不自觉地深深溺入其中 柏青霜一怔之间只听石子陵说道:“柏青霜你听好了你父亲只是被我点中了穴道其实他毫发无损明白了吗” 柏青霜应声说道:“是我父亲只是被你点中了穴道其实他毫发无损我明白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一章 西风烈 ( )石子陵深深吁了一口气刚才他情急之下急中生智使出了最高阶的摄魂**总算让势如疯虎般的柏青霜平静了下來 此刻见已风平浪静石子陵牵着柏青霜的手來到了柏无涯面前伸手拍开倒在地上的柏无涯的穴道说道:“柏前辈我对柏姑娘从未有过轻薄之举今天來只是诚意相邀她加盟我们松湖军团的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柏无涯虽然身体内真元空空荡荡难以提聚全身也是酸软乏力但老到的眼光犹在他一眼看出柏青霜目光呆滞似乎神情有异急忙问道:“霜儿你怎么啦” “石子陵你对霜儿做了什么” 石子陵连忙放开柏青霜的手腕苦笑道:“前辈不要误会刚才柏姑娘误以为前辈已被我所杀所以情急之下与我拼命相博我怎么劝说她也不听现在好了请前辈劝劝她吧”说着默运玄功口中以“天外魔音”暗暗轻吁了一声 虽然石子陵只是用魔音轻轻一吁但听在柏青霜耳中却有如一声厉啸柏青霜娇躯剧震顿时清醒了过來 她一眼见到父亲已经安然坐起正关切地注视着她连忙扑到柏无涯身上连声问道:“爹你沒事吧我还以为你已经……” 柏无涯见女儿安然无恙总算放下心來说道:“乖女儿放心爹刚才只是一时脱力被那小子点中了穴道而已你沒受伤吧” 柏青霜摇了摇头说道:“爹你刚才为何突然发那么大的火嘛我才装修一新的客厅被你弄得已经不成样子了真是的” 柏无涯奇道:“你不是说那小子欺负你吗爹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受人欺负呢爹不为你出头谁为你出头啊” 柏青霜转头看了石子陵一眼说道:“爹其实事情也沒有那么严重啦女儿只是发发牢骚而已谅他也不敢真的对霜儿怎么样的爹你骂他几句就是了何必大打出手呢” “诶” 柏无涯一时大惑不解问道:“乖女儿你刚才不是说这个家伙曾抱住你不放还想出掌轻薄于你的吗你不用怕爹就算拼了老命与他同归于尽也要为你出气的” 柏青霜脸上一红说道:“爹石子陵虽然抱过我不过也是为了救我性命说起來也不能完全怪他的我刚才只是想着以后我做了军团的指挥使难免会与他常常见面所以警告他不许轻举妄动罢了爹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柏无涯望着女儿的娇羞模样不禁目瞪口呆实在搞不明白这个石子陵与女儿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柏青霜一会儿警告石子陵不许欺负她一会儿又为他以前的轻薄举动辩护而且看起來还很想做这个松湖军团的指挥使似的 柏无涯暗想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拼命跟石子陵斗个你死我活的呢 他心中明白刚才交手时若不是石子陵手下留情现在的他早已经命丧当场了看來这个石子陵为人似乎还算厚道若是石子陵确实对柏青霜有非礼之意的话沒道理会对自己手下留情的 柏无涯站起身來对着石子陵拱手行礼道:“石都统看來我刚才是有些误会了多谢你手下留情有得罪之处还请莫怪” 石子陵摇了摇头心想你们父女都是一个德行凡事都是不分青红皂白先由着性子乱來一通也就是我能顶得住你的“玄冰真气”换了别人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可是事已至此石子陵也明白埋怨也沒有用只好强笑道:“柏前辈客气了误会搞清楚就可以了就不知道柏姑娘到底愿不愿意來我们松湖军团做这个指挥使呢” 柏青霜说道:“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來做这个指挥使好了” 石子陵听柏青霜答应了甚是欣喜虽然莫名其妙与柏无涯大打了一场但总算今天沒有白來连忙说道:“柏姑娘请放心我怎么敢欺负你呢你我以后就是天天见面的同僚战友了应该相互多多关照才是” 柏无涯虽然并不愿意柏青霜留在松湖城却也了解女儿的脾气一时之间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只好说道:“石子陵你的实力虽然比我略微高了一点点但你若是亏待了我的霜儿我柏无涯和我的修罗府可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的” 石子陵皱着眉头连称不敢柏无涯哈哈一笑说道:“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的实力确实相当不错居然能接得下我的‘玄冰真气’难怪在叱咤百强榜上排名在我之上我原先还不服气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你果然名不虚传哈哈……” 柏青霜嗔道:“都怪爹你的急脾气我装修得好好的一间客厅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可要赔我一间新的客厅” 柏无涯看看满目苍夷的客厅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笑道:“小小一间客厅而已爹请人帮你重新翻修好就是了” “嗯我们还是到内厅去坐吧难得石子陵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來到做为魔门分支的同道我这个修罗府的府主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的我们去内厅喝上几杯吧” 柏青霜很是欢喜连忙吩咐下人來收拾客厅的残局她和柏无涯则领着石子陵去内厅喝酒去了 石子陵虽无意留下來喝酒但知道这父女两个脾气古怪若是坚持推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又大发脾气反正今天他來的目的已经达到柏青霜同意加入松湖军团后军团的主要人员架构基本已搭建完毕剩下的就是整合与操练了 另外石子陵对修罗府的武学也颇有兴趣既然柏无涯诚意相邀也就跟着他们父女俩进内厅喝酒去了 他们三人在内厅落座后柏无涯命人取來一大坛白酒亲自为石子陵斟满了一杯说道: “石都统这是我从北方特意带过來的好酒名为‘西风烈’此酒与我们修罗府所修的阴寒真元有互补之功我每天都要喝上几杯这次虽然千里迢迢來到东部我也依然让人带了十坛过來來來來你來尝尝味道如何” 石子陵举杯喝了一口只觉此酒甚是辛辣浓烈入喉之后腹中有如火烧一般暖洋洋的有一股热气向着经脉中迅速漫延开來不禁有些吃惊 他平时所喝的大都是些清淡醇香的米酒比如“七里香”或“女儿红”之类的初次喝到如此辛辣的烈酒多少有些不太习惯忍不住连着咳嗽了几声 柏无涯见到石子陵皱着眉头的样子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劲道十足此酒本就性烈我又在酒中炮制了大量的珍贵药材喝下去保管你精神大涨啊哈哈……” 柏青霜嗔道:“爹石都统所修的真元路数与我们大不相同“西风烈”对我们而言虽然大补对他却未必有效我看还是另取几坛“女儿红”來好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二章 疑惑 石子陵见柏无涯连干了几杯“西风烈”后精神大振,原先恶战后疲弱的神态大为好转,不禁心中一动,说道:“这样的烈酒我确实是首次品尝,既然是柏前辈的珍藏,想来一定功效非凡,机会难得,我就不客气了。” 石子陵说完将杯中的“西风烈”一饮而尽,随后默默运起了三阴真火,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内循环。 说来也怪,刚才他使出‘阴阳真火水晶环’后真元消耗很大,现在他将三阴真火裹着“西风烈”的那股热气在经脉中循环了一周后,顿时感到原本有些疲弱的真元活泼了许多,四肢百骸更是暖洋洋的舒适无比,不由赞叹道:“好酒,妙啊!” 柏无涯哈哈一笑,说道:“当然妙啦!此酒是用我修罗府不传秘法所特制的,对真元的修复大有好处,你能品出其中妙处,可见你还算是个识货之人啊,哈哈……” 柏青霜奇怪道:“石都统,你的真元不是至阳至刚的路数吗,怎么这酒对你也会有效呢?” 柏无涯说道:“这还用问吗,‘死恶夜门’本来就是以修炼阴寒真元为主的,石子陵是‘死恶夜门’的门主,自然也修炼有不错的阴寒真元了。” “何况实力到了他这一步,体内的真元早就到了阴阳相济的妙境,要不然他刚才发出的那个奇异水晶环怎么能接得下我的‘玄冰真气’呢,我要是能像他那样将体内的极阳真元培育成一定火候,我的‘玄冰真气’一定也会更进一步的。” 石子陵心下佩服,柏无涯虽然实力比他稍逊一筹,但在武学上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一经交手,立即对石子陵的武学根底有了深层的了解。 不由赞道:“前辈果然高见,我的确是修炼有‘三阴真火’的阴寒真元,不过比起前辈的‘玄冰真气’来还是略逊一筹。前辈的‘玄冰真气’已经将阴寒真元练到了极致,若不是我还身兼有极阳真元的修为可以弥补,现在恐怕就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喝酒了。” 柏无涯说道:“你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练有阴寒真元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我看你的极阳真元似乎造诣修为还在你本门的阴寒真元之上,这又是什么道理啊?” 石子陵一时皱起了眉头,他体内蕴藏的至刚至阳的真元究竟从何而来,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从他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来后就已经是如此了,这也是一直困扰着他的疑惑之一。 见柏无涯父女都看着他,石子陵只好说道:“我曾经修炼过三阳门的‘三阳真火’,所以体内同时也有不错的极阳真元修为。” 柏无涯一拍桌子,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一进门就觉得你有些眼熟,后来见你击破我‘落叶飞花掌’的那招很像是三阳门失传已久的‘烈火神拳’,只不过‘烈火神拳’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才对。既然你练过‘三阳真火’,那你一定是三阳门失踪的那个‘石子陵’的弟子传人了。” 柏青霜嗔道:“爹,你是不是糊涂了,石子陵不是就坐在你面前吗?哪里又多出一个三阳门的石子陵来了?” 柏无涯不以为然道:“霜儿你年纪小,不知道我们北方的三阳门原来曾出过一个武学奇才也叫石子陵,我与此人在三十多年前见过一次,此人是三阳门百年来最出色的弟子,在北方一度曾经颇为有名,可惜三十年前忽然不知所踪了。” “我看石都统的长相,与那位三阳门的石子陵颇为相似,所以才会觉得很是奇怪,现在看来他们之间一定非亲即故,要不然他怎么会使用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两大绝技呢。这两种绝学,现在的三阳门掌门阳顶天只怕连一样都不会呢。” 石子陵大吃一惊,想不到柏无涯竟然见过真正的“石子陵”,而且他与阳顶天一样,也认为石子陵与那位三阳门的“石子陵”长得颇为相似。 “难道自己与那位“石子陵”之间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关联吗?” 石子陵不由得怔住了。 柏青霜笑道:“这可真是怪了,照爹的意思,这位石子陵石都统与三十多年前三阳门的‘石子陵’不但长得相似,连武学路数也很是接近,但为何他们两个都叫同一个名字呢?难道三阳门的弟子都必须与师父同名同姓吗?嘻嘻……” 柏无涯说道:“这倒也是,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我一进客厅见了石都统的模样就有些怀疑在哪里见过,直到刚才他说他练过‘三阳真火’我才确定他一定与三阳门的那个石子陵有所关联。” “按说石都统既然练成了‘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这两大三阳门的不传秘技,一定是三阳门的嫡传弟子无疑了,可是他又怎么会是死恶夜门的门主呢?” 柏无涯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就连柏青霜对此也颇为好奇,两人都注视着石子陵,看他怎样回答。 石子陵多少有些挠头,他曾经在阳顶天面前证明了自己体内的至阳真元并非是阳顶天所以为的三阳真火,由此推断出自己与三阳门并无牵连。可除了阳顶天外,连柏无涯也说他的相貌与三十年前的三阳门高手“石子陵”极为相似,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联想到海外陷空岛上被困在礁石洞中的那具骷髅,石子陵心中再次对这位三阳门的同名前辈起了深深的好奇。 那位“石子陵”显然是在寻到了九元通关图解后不慎被困于陷空岛上的洞穴中的,而他的相貌却与自己如此的相似,那么两人之间究竟会不会真的有所联系呢? 虽然一时之间没有答案,但有一点石子陵心中是很明白的,那就是自己这个石子陵的原名显然并不叫石子陵,真正的石子陵已经长眠于海外的陷空岛上了。 “只是,自己若不是叫石子陵,那么自己的名字又该是什么呢?” 石子陵不觉又陷入了对自己身世一无所知的苦恼中了,稍稍一多想,他的头痛又有了隐隐发作的迹象,连忙运转起“元魔神术”来缓解头痛,同时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抽离出来。 见石子陵沉吟不语,柏青霜为石子陵斟上了一杯“西风烈”,说道:“石都统,我们现在都已经是同一个军团的同僚了,怎么你的门派来历还要对我保密吗?” 石子陵将这杯“西风烈”一饮而尽,随即用三阴真火将火热的酒性炼化,顿时感觉头痛好了许多。 他苦笑道:“我并非是想隐瞒自己的门派来历,只是我之所以成为‘死恶夜门’的门主,与得到三阳门的两大绝学一样,都是出于机缘巧合,我本身并非是三阳门的嫡传弟子,当然也不是死恶夜门的弟子,只是因缘际会之下,才有了现在身兼两派所长的我。” “这其中缘由,实在说来话长,就连我自己也没有能完全弄明白,所以听到柏前辈说起三阳门的那位前辈与我长相相似,我自己也很是吃惊。” 柏青霜哼了一声,说道:“你不肯说就算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一定是那位三阳门的石子陵的嫡系传人,说不定就是他的孙子,要不然怎么会与他长相相似,而且还用了他的名字呢。”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三章 生命的未知 ( )柏无涯隐约猜到当年三阳门的那位“石子陵”失踪多年也许是与“九元通关天人合一”的神秘传说有所关联见石子陵既然不愿多说他当然也不便追问 他笑笑道:“当年三阳门的那位‘石子陵’已经是一位武学奇才了但与你这个石子陵一比可就相形见拙了” “你现在身兼两家之长而且无论阴阳两大真元都有如此高的修为造诣比起当年的那位‘石子陵’來高明何止数倍就凭你刚才的那记融合了两大真元的奇异能量水晶环我看宇内就鲜有敌手了” “难怪有人说你的实力已经能与通天教主李元分庭抗礼了依我看说不定你的实力还在他之上呢我就不信李元能如此轻松接下我的玄冰真气何况你还如此年轻假以时日未來真的是不可限量啊” 柏青霜还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推崇过一个人眼中不禁散发出了异样的神采 石子陵谦逊道:“我与李元交手过两次两次都是落在了下风就算我现在又有进步最多也只能与他打个平手而已何况我听说李元手中还有什么神器翻天印据说可以使人出手的威力倍增我想我还是要加紧练功才好要不然再次对上李元只怕会更加很吃力的” 听到“翻天印”之名柏无涯神情颇为凝重说道:“这倒也是想不到多年未曾有过消息的‘翻天印’居然落在了李家看來李元此人还真是深不可测” “李元的实力本就非同小可再有了如此神器在手确实具有了叫板任何高手的资格也难怪他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吞并天下了” “霜儿所以我才要你好好考虑那件事情啊” 柏青霜知道父亲所指的是与李家联姻的事不禁大是恼怒站起身來嗔道:“爹好好的你怎么又提到李家的事上去了霜儿不要听啦” 柏无涯眼看这个刁蛮女儿又要跺脚发脾气了不禁甚感无奈只好说道:“好了好了爹不说就是了” “石都统你看看我这个女儿的脾气她到了你们军团后你这个军团长真有把握能管得住她吗” 石子陵尴尬一笑心说对你女儿的脾气我其实也是很头疼的不过嘴上还是客套道:“我听说柏姑娘在总营中很得属下敬佩想來柏姑娘虽然脾气……不算太好但在公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我们在一起合作共事应该沒有问題的吧” 柏青霜说道:“那还用说本姑娘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再说了我的脾气不好吗我哪里脾气不好了” 柏无涯与石子陵对望一眼都不禁苦笑起來为了避免尴尬两人当即转移了话題谈起各自门派的武学來了 修罗府与死恶夜门都是源自于古老的魔门在武学上颇有渊源柏无涯与石子陵做为各自门派的当家人对本门武学都有很深的造诣修为尤其是柏无涯谈起魔门各分支门派武学的长短优劣來滔滔不绝让石子陵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而石子陵虽然说得不多但他对武学的理解颇有独到之处也让柏无涯感觉很有启发他们两人谈得甚是投机不知不觉中已将两大坛“西风烈”美酒喝得干干净净 柏青霜坐在两人身边虽然插话的机会不多但见两人投契的样子心中也很是开心 柏无涯笑道:“子陵你真是不错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出色的武学修为若非我亲眼所见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说实话我原以为自己练成了本门的‘玄冰真气’之后就已经鲜有敌手了想不到年轻一辈中竟然还有你这样的天才哈哈……” 石子陵觉得柏无涯虽然脾气略显急躁但个性爽朗坦白真诚是难得的性情中人他对柏无涯在阴寒真元上的修为也很是佩服 见柏无涯夸奖自己石子陵笑道:“柏前辈客气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武学之道只是我们探究生命潜能的途径与手段而已越是深入武道之中越是能体察出生命的精彩和人体潜力的巨大世人一定要将其用來做为争强好胜的手段其实是违背了先贤开创武道的初衷的” 柏无涯笑道:“你的想法确实与众不同依你说來人的潜力究竟有多大难道真能呼风唤雨翻江倒海不成” 石子陵正色道:“呼风唤雨或许不能但飞天遁地翻江倒海倒也未必无法做到事实上以你我的实力无论凌空纵跃还是发力击物在普通世俗大众的眼中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夸张点说的话其实与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的境界也相差不多了” “至于更进一步那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超凡入圣了那时人就超越了本身的极限不但能将自身所有的能量发挥到极致同时对天地间任何能量大概也能予取予求了如果确实能做到如此地步的话想來离所谓的‘呼风唤雨和移山倒海’也就相去不远了” 柏青霜惊叹道:“难道你真的认为人可以通过武道修行练到如此神仙境界吗” 石子陵摇头道:“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推想而已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全力向那个方向迈进我辈全身心投身于武道之中不就是为了苦苦探寻那份神秘的未知吗至于仙佛传说是否真实我倒并不怎样感兴趣” “好一个探寻生命的未知” 柏无涯鼓掌笑道:“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这个小子了你能想人所不能想甚至不敢想的事情做人所不敢做的探究难怪你年纪轻轻在武道上就有了如此成就” “我原以为练成了‘玄冰真气’就已是练到了本门的极致了与其他高手的分别最多只是功力的深厚高低不同罢了但照你如此说來我不过是踏出了第一步而已” “既然你这个死恶夜门的门主可以修炼纯阳的功法并且将阴阳真元合璧取得了奇效我为何就不可以呢” “其实以前我偶尔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想同时修炼一门纯阳真元的功法做为备用但总觉得那是不务正业会耽误了自己玄冰真气的修炼想想也就放弃了现在想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一些新的想法也未必就是坏事” “看來今后我要在开发自己的纯阳真元上大下苦功了也许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柏青霜说道:“爹我们修罗府的人从來都不练纯阳真元的我们的手足三阳经脉也全部都用來修炼冰魄寒功与玄冰真气了如果改弦易辙会不会经脉错乱走火入魔呢” 柏无涯说道:“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用了很多珍贵药材加上‘西风烈’來调和自身经脉中日益强大的寒毒现在想來若是在自己身体内培育出一种强大的纯阳真元也并非一定就会对自己的阴寒真元造成冲击的至少石子陵就做到了我们修罗府为何就不能做到呢” 柏青霜睨了石子陵一眼说道:“他这个人怪怪的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万一要是走火入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柏无涯哈哈一笑说道:“爹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不是说马上就要改弦易辙重起炉灶的不过这个想法我觉得实在值得一试等爹回到北方后好好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想出能让两种真元安然相处齐头并进的妙法乖女儿你不用担心的” 石子陵说道:“我最初练成三阳真火与三阴真火时也只当是多一种真元修炼的方法而已并沒有想到两大真火合璧能促成‘阴阳真火水晶环’这么强大的必杀技若不是受李元所逼临危之时急中生智只怕也沒有现在的成就” “可见武道之中确实存在着很多的意外与未知并非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就可以不断前行的以前辈在武学上多年的钻研和修为相信一定能找出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的” 柏青霜嗔道:“石子陵我们修罗府的人从來都不敢擅自修炼纯阳真元的我爹要是因此而走火入魔我可要恨你一辈子的” 石子陵哭笑不得说道:“人的身体内本就存在阴阳两种真元只是因为后天修炼方法的不同而强弱不同罢了在我想來修罗府也好死恶夜门也罢虽然是以修炼阴寒真元为主那也只是为了配合各自特有的武技罢了” “纯阳真元就算一时派不上用处但对自身应该是并无损害的只要循序渐进不妄动无名也许就会在生命中未知的某一天发挥出应有的功效的” 柏无涯两眼放光站起身來对着石子陵深深一躬说道:“石老弟你的话很有道理我老柏受教了他日若有所成你可是居功至伟啊哈哈…….” 石子陵连忙起身还礼说道:“柏前辈太客气了大家只是共同探讨武学罢了修炼还是要靠自身的努力与悟性的其实能与前辈一番交谈对晚辈也有不少的启示晚辈也要多谢前辈才是” 柏无涯与石子陵相对开怀大笑都觉得这番恳谈颇为畅快倒是柏青霜有些担心父亲受了石子陵的影响如果真的另辟蹊径改换练功法门的话会不会走火入魔 在她看來石子陵能有如此实力肯定是别有奇遇如果正常人哪怕从娘胎中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能战胜柏无涯这样的绝顶高手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四章 知女莫若父 ( )等石子陵告辞离去后柏无涯笑眯眯地对着柏青霜说道:“霜儿你这个松湖军团的指挥使打算做多久啊” 柏青霜说道:“爹我一天都还沒有做呢你怎么又來催我啦我都说了暂时还不想回去的嘛” 柏无涯笑道:“爹不是催你经过与石子陵的这一番倾谈爹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支持你留在松湖城做军团的指挥使” 柏青霜有些惊讶问道:“爹你真是这么想的么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柏无涯笑道:“爹这次來本來是想带你回去的为的当然是能早日与李家联姻在爹看來李逍遥也许比不上夏侯飞扬但无论身家、实力和才貌都已经是上上之选了你能嫁进李家的话爹我也就放心了不过么……” 柏青霜不由得脸色一沉嗔道:“爹不过什么呀我已经说了还不想嫁人的嘛” 柏无涯笑道:“不过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比李逍遥更好的人选了如果你能嫁给他的话爹可是一百个放心的啊哈哈……” 柏青霜顿时满脸绯红不依道:“爹你是不是喝多了糊涂啦好端端地哪來的什么合适人选呀” 柏无涯说道:“爹虽然性子急了点脑子可是从來也不糊涂的你在松湖城无亲无故却死活不肯跟爹回去为的是什么呀爹让你回去嫁给李逍遥你不乐意却要留在这里做松湖军团的指挥使又是为什么呀” 柏青霜忸怩道:“霜儿刚买下了这座宅院觉得很是喜欢就是想留在松湖城多住一些时日而已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呀” 柏无涯说道:“那刚才你明明说石子陵曾轻薄于你可爹要为你报仇时你又让爹不要杀他这可不像是你的脾气哟你从小到大一直是有仇必报的人我看你是舍不得石子陵死吧” 柏青霜急道:“爹石子陵虽然欺负过我可是也救过我的命算起來也就扯平了我哪里有舍不得他死啦我是担心爹有危险才对” 柏无涯笑道:“你的心思爹还猜不到吗难怪你到了松湖城迟迟不归原來是看上了石子陵爹沒有说错吧” 柏青霜大是羞涩跺脚道:“爹你可不要胡说我怎么会看上那个家伙呢我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要好好教训他呢爹你再乱说我……我可不理你啦” 柏无涯正色道:“霜儿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们武道中人直來直去又何必矫情呢石子陵人品相貌都很不错实力更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如此佳婿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所以我才支持你留在他身边坐指挥使的” “石子陵今天能主动上门來邀你加盟松湖军团说明他对你也颇有好感我看刚才你对他又打又杀的他一点也沒有生气这样好脾气的女婿哪里去找啊乖女儿不如让爹出面早日促成你们的好事也好了了我一桩心事” 柏青霜羞不可抑连粉颈都已变得通红了连忙将身体背转过去不敢去看柏无涯 柏无涯一看女儿沒有大发脾气心中已是雪亮看來这个宝贝女儿果然是因为看上了石子陵才要留在松湖城不走的 若是换做别人柏无涯也许会不以为然但是经过与石子陵的一场大战加上其后的一番倾谈柏无涯对石子陵的印象极佳如此人才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想不到宝贝女儿这次逃婚出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结识了当今宇内最出色的年轻高手 比起夏侯飞扬或李逍遥來石子陵虽然沒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但人品武功都要胜出一筹而且他现在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无论实力、名声、身份地位都是柏青霜的最佳选择如此佳偶绝配柏无涯想想也是乐开了怀 柏无涯兴奋地说道:“霜儿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好极了明天我就去找石子陵他若是敢说不愿意我就再跟他好好打上一架非得让他做我的女婿不可哈哈……” 柏青霜背着身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爹这种事哪有我们主动去找人家的被人知道了还不要羞死人么……” 柏无涯一想也是如果主动去找石子陵说要将女儿嫁给他似乎有些不合礼仪可他们在松湖城无亲无故想要找个合适的人说媒也不知从何找起一时不禁有些头疼 他笑呵呵地说道:“这个不要紧只要乖女儿你愿意爹总有办法让那石子陵乖乖上门來提亲的” 柏青霜更是羞涩说道:“爹女儿哪有说过愿意了再说再说那个人……就一定会愿意么听说他已经早早地订下了亲事了” 柏无涯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说不愿意吗看看你害羞的样子爹就明白了我的乖女儿眼光真是不错一眼就看中了石子陵这个小子你放心他不过只是订了亲而已就算他已经有了十个八个老婆我柏无涯要他做我的女婿也是他上辈子修來的福气呢” 柏青霜羞涩难当轻轻说了一句“那就由爹做主好了”说罢便匆匆回房去了 柏无涯哈哈大笑心情甚是舒畅他千里迢迢來到松湖城想把这个宝贝女儿早点带回去可心里也知道这个女儿甚是刁蛮不一定会听自己的话想不到峰回路转女儿在松湖城竟然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是当今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高手石子陵 柏无涯与石子陵不打不相识两人一番交谈下來极为投契柏无涯对石子陵的人品实力非常满意若是能早日促成女儿与石子陵的婚事他真是睡梦中都要笑醒了 只是到底请谁出面來做这个媒人呢柏无涯多少有些饶头…… 第二天石子陵早早來到了城守府衙禀告苏柏仁说柏青霜已经同意担当松湖军团的指挥使了 苏柏仁听了甚是欣喜松湖军团的筹建是他这个城守兼东部总督最为看重的事有了一流的松湖军团做保障从此以后他这个东部一品大员就比较安心了 就算以后明月大陆战事爆发但只要有石子陵统帅着松湖军团加上原有的城守军与协防军的人马相信即使是李元这样的强敌一时之间也拿他们无可奈何的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五章 公开身份 苏柏仁笑呵呵地说道:“子陵,有了沐白霜与端木轩做军团的左右指挥使,加上马钰这个军师参赞,在子陵你的指挥调度之下,我们松湖军团一定会成为明月大陆最出色的军团之一的。以后就算有强敌来犯,相信我们东部的百姓也依然可以高枕无忧的。” 石子陵说道:“苏大人过奖了。现在我们军团的主要将领总算基本落实了,剩下的一些副将参将的人选就比较容易确定了。” “等人员全部确定到位后,我们就可以进行严格的日常训练与战术演练了。我虽然对带兵之道所知不多,但还是有信心把我们松湖军团带成一支作战能力出色的兵团的。” 苏柏仁很是欣喜,说道:“子陵,我对你的能力是绝对有信心的,我想不久的将来,我们松湖军团一定也会像燕云军团、苍狼军团或黄龙军团那样威震整个明月大陆的……” 石子陵略一沉吟,说道:“苏大人,有件事我想向大人禀告一下。” 苏柏仁见石子陵很是认真的样子,问道:“什么事啊,你但说无妨。” 石子陵说道:“是关于沐白霜的真实身份的事。我已经查明,沐白霜其实真名叫做柏青霜,是北方大门派修罗府府主柏无涯的爱女。虽然她已经答应了加入我们松湖军团,但关于她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还是告诉苏大人一声为好。” 苏柏仁“哦”了一声,却并没有太过惊讶。 其实关于柏青霜的真实身份苏柏仁早有耳闻,修罗府虽然是早前魔门的分支,却并不像“暗黑之道”那样背有恶名。在北方,修罗府是仅次于夏侯世家的大门派,平日行事虽然狠辣,却也并非邪魔歪道一流。 加上早前因为陈公照的极力保举,苏柏仁觉得就算沐白霜真是修罗府的传人也没什么,只是做个副将有些大材小用罢了。后来听到柏青霜一举买下了陈家的豪宅,大家对她的身份猜测就更多了。 端木世家早早派人对柏青霜做了暗中调查,基本确定了她确实是修罗府的传人,并将结果通知了苏柏仁,只是不知道她就是府主柏无涯的女儿罢了。 现在听石子陵挑明了柏青霜的真实身份,不过是进一步肯定了以前的传言,所以苏柏仁对此并不感到太过奇怪。 他只是略有些担心地说道:“子陵,修罗府的人向来行事作风比较狠辣,这位沐……柏青霜姑娘来我们这里做事,若是一旦出了什么事,不知柏无涯会不会怪罪我们军团呢?” 石子陵说道:“请苏大人放心,柏姑娘来松湖军团做指挥使一事,已经得到了柏无涯前辈的当面首肯,就算有事,要怪也只会怪我这个军团长,绝不会迁怒于其他人的。何况以柏姑娘的实力,只要不是遇上了当今排名前二十位的那些高手,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柏仁有些吃惊,问道:“听你话中的意思,难道子陵你已经见过柏无涯了?” 石子陵于是就把昨天去柏青霜府上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苏柏仁惊讶道:“原来柏无涯已经来到了我们松湖城了,他这样的大人物大驾光临我们松湖城,我们应该好好招待才是。能与北方数一数二的修罗府搞好关系,对我们东部总是有利无害的。” 苏柏仁当即就让人发正式的请柬到柏青霜府上,请他们父女明天晚上到苏府赴宴,并对石子陵说道:“子陵,我与柏无涯从来没打过交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赴宴,不如你等会儿到了军团后与柏青霜打声招呼,让他们父女千万要来才好。” 石子陵听了不禁有些皱眉,他这个人最不耐烦这些应酬之事,可是事情是应他而起,若不是他将柏青霜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也不会有这么麻烦。 石子陵的原意是希望公布了柏青霜的真实身份后,能使她更加安心尽责地做这个指挥使,免得她哪天小姐脾气一发作就甩手而去。反正柏无涯也答应了柏青霜在松湖军团做事,公开柏青霜的身份也是便于大家日常的沟通。 石子陵从城守府衙出来后,便直接来到了松湖军团设在城北的军团总部。 端木世家的两位公子端木轩与端木仑已经早早来到了军团报到,见到石子陵来到,两人连忙过来行礼。 过不多时,马钰与柏青霜也先后来到了军团,加上最先来到的魏松魏湖兄弟,松湖军团的骨干将领已经全部到齐。 柏青霜脸上带着一个薄薄的紫纱面罩,这是她在军营中的惯常打扮,虽然轻纱蒙面,但看起来依然美丽动人。她从军团中一路走来,所有军士将领都不禁为之侧目。 等见到了石子陵,柏青霜在打了个招呼后就远远地站在了马钰与端木兄弟的身后,似乎不太愿意接近石子陵的样子。 石子陵灵觉敏锐,自然察觉出了柏青霜有些奇怪,几次看向她时,她都故意对石子陵的目光视而不见,像是有意无意在躲避着自己似的,完全没有了他们昨天一起喝酒畅聊时的那种熟络感觉。 石子陵心中暗暗奇怪,不知柏青霜是怎么回事。他让魏松魏湖去将所有百总以上级别的将领召集到自己的营帐中来,趁着人还未到齐,他来到柏青霜身边,轻声将苏柏仁邀请柏家父女赴宴之事说了一遍,同时告诉她已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了苏柏仁。 随后问道:“柏姑娘,你今天看起来好像有些怪怪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柏青霜脸上一阵晕红,好在有紫纱面罩遮挡着,却还是不自觉地退开了一步,忸怩道:“我哪有不舒服,你……你不要胡思乱想,你自己才怪怪的呢!” “胡思乱想?” 石子陵更加奇怪了,心想我哪有胡思乱想了?你今天见了我总是躲躲闪闪的,与昨天在你家时大不相同,这个样子难道不算奇怪吗? 可是他也知道柏青霜脾气不好,在自己的中军营帐中当着大家的面也不好多说什么,生怕她的大小姐脾气又发作起来实在不好收拾。 等所有百总以上的将领都来到了中军帐中,石子陵说道:“各位,我刚从城守府衙苏大人那里过来,经过与总督苏大人的商议,我们松湖军团目前几个最主要的将领人选现在已经确定下来了,我来为大家正式宣布一下。” 随后石子陵就将马钰、柏青霜、端木兄弟以及魏松魏湖在军中的职位为所有将领一一作了介绍。 在说到柏青霜时,石子陵说道:“这位沐白霜沐将军,原本是总营中的副将,我想可能大家对她的大名也有所耳闻,不过沐白霜只是化名,她的真名叫做柏青霜,今后她就是我们松湖军团的左指挥使了。” 中军帐中的大小将领对沐白霜这位总营的美女副将都早有耳闻,知道她实力相当不俗,曾在演武场的正式比武较量中战胜过端木世家小一辈中的佼佼者端木轩,对于她能来松湖军团做右指挥使大家当然没有异议。 至于柏青霜换了名字,众人心中虽有些奇怪,但事不关己,大家也并不怎样放在心上,只是为军团中能有这样一位美貌的女指挥使而感到有些兴奋。 如端木兄弟或马钰这样消息灵通的,其实早就知道了柏青霜是修罗府的人,见石子陵早早地公布了她的身份,都猜测石子陵很可能与修罗府达成了某种一致,这样柏青霜才愿意以真实身份加入松湖军团。 很多人都在暗暗惊讶石子陵竟然与凶名赫赫的修罗府也搭上了关系。 但无论如何,柏青霜的实力与资历在松湖军团中都是上上之选,她能顺利加盟军团担任指挥使,使在场的这些将领对于松湖军团的整体实力以及未来发展都更有信心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六章 羡慕嫉妒恨 ( )柏青霜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身上当即大大方方地站出來向众人拱手行礼说道:“柏青霜年轻识浅对军中事务还有很多不懂之处希望各位同仁多多关照” 她虽然紫纱遮面但白皙美丽的容颜还是依稀可见加上身材挺拔曲线玲珑怎么看都是十足的美人胚子中军帐中不由一阵骚动 柏青霜在守城军的总营中也已经待了大半年了对众人的反应已是见怪不怪微微一礼后又重新回到了端木轩与马钰的身边站好 在介绍完了几位主要的将领后石子陵将军团中的日常事务做了一下分工明确了几位主要将领的日常分管范围 另外由于副将与参将等职位还有一定的空缺石子陵让柏青霜、端木轩和马钰共同负责这些职位的内部选拔让他们先通过内部比武切磋的方法从军团中有潜质的军士中挑选出人才再由石子陵做最后的定夺 在将所有事情交代完毕后石子陵才让众人散去只留下了马钰一人 马钰说道:“子陵你的动作可真够快的这么快就让柏青霜顺利加盟了我们军团还公布了她的真实身份难道你得到了修罗府的正式认同了” 石子陵知道瞒不过马钰就将昨天在柏青霜府上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马钰听到柏无涯亲自來了松湖城也有些吃惊说道:“好家伙原來你昨天还与柏无涯大战了一场还好我们松湖军团的军团长是你这个家伙换了别人只怕昨天就要沒命了就这样柏青霜还乖乖地來到了军团报到你这家伙对付美女实在是太有一套了” 石子陵说道:“你又胡说了我要是对美女真有一套的话昨天也不会与柏家父女大打出手了虽然柏青霜现在加盟了我们军团但我对她的火爆脾气还是有点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帮我看着点哦” 马钰咋舌道:“她是柏无涯的爱女我哪里敢惹啊修罗府的人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可惹不起她你老还是另请高明吧” 石子陵有点哭笑不得说道:“老兄我又沒有让你去惹她我只是让你在军团中看着点嘛万一有谁惹恼了她你能劝就劝不能劝就來找我喽其实柏姑娘除了脾气急躁了点其他好像都还不错的” 马钰笑道:“这还差不多像这种修罗府的小魔女也只有你这个怪物能惹得起我看她跟你倒是非常般配的” 石子陵脸上一红抬头看了看中军帐的门口说道:“拜托你不要乱说要是被柏姑娘听到了这种话她肯定要大发雷霆的我好不容易才把她请來要是把她气跑了就不好了” 马钰一展手中的纸扇摇头晃脑道:“这个本公子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我对你这个怪物降服美女的手段是很有信心的那位小魔女既然答应了在你手下当差看來是飞不出你的五指山的嘿嘿……” 石子陵面对马钰的调侃也只有苦笑的份在他看來柏青霜虽然美艳动人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动怒的脾气让石子陵多少有些担心 昨天他们还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很是愉快今天柏青霜却又有些故意躲着石子陵了这让石子陵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又得罪了这位小魔女了 石子陵不由叹了口气说道:“马钰你就不要笑我了我是真心觉得这位柏姑娘的脾气实在太难以捉摸了我只求能与她在军团中合作愉快就好了其他的事我可不敢奢望” 马钰看了看石子陵摇头叹道:“你这家伙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唉我对你只有一句话羡慕嫉妒恨啊……” 第二天晚上苏柏仁在自己的府邸中设宴招待修罗府的柏家父女陪同出席的除了松湖城的一些主要官员外还邀请了端木世家的端木宏 柏无涯原本就是宇内威名赫赫的一代高手他的修罗府无论是在北方还是在整个明月大陆都算得上是实力一流的门派自从月前在泰山之巅一举击败夏侯渊后柏无涯更是一举进入了叱咤榜的前十强排名仅是稍次于一年來风头最劲的石子陵而已 对这样一位声名卓著的大人物苏柏仁自然很是重视松湖城中的头面人物也都非常期待能与他建立良好的关系毕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中能与柏无涯这样有实力的大人物结交绝对是有益无害的 石子陵白天在军团中忙完后回到了自己的都统府中 美树与美纪见他回來都有些惊讶美纪说道:“门主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说要去苏大人家赴宴吗我们还以为你直接从军营去了苏府呢” 石子陵说道:“怎么你们也知道了今晚是苏大人宴请柏无涯父女我想我就不去了吧你们知道的我是最烦这些应酬的了” 美树笑道:“门主现在余玉亭公子负责情报的收集城中有什么事发生余府上下都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我们两个经常与玉兰小姐她们在一起当然消息也比较灵通了” “苏大人可是早早就特意派人來催过了说是门主如果回來的话一定让门主早点去到苏府我想门主还是去赴宴的比较好” 石子陵有些无奈他这段日子以來忙得不亦乐乎一直想好好静下心來闭关修炼也沒有时间听到说苏柏仁已经派人來催了想想大概是苏柏仁担心柏家父女脾气大难以伺候希望自己能在场压压场面吧 石子陵叹了口气说道:“真沒办法我好像已经好久沒有吃到你们俩做的卤鸡腿了本來今天想偷个懒在府中喝喝酒啃啃卤鸡腿的沒想到苏大人还是不肯放过我有时我真觉得做官很麻烦的” 美纪嘻嘻笑道:“门主要吃卤鸡腿还不容易等明天我们多做几个让门主带到军团中去吃就是了最近门主大人是蛮忙的不过能者多劳吧那句话怎么说來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是不是这么说的” 石子陵笑道:“看來还是你们两个明白事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嗯我不过是稍微忙了点就忍不住发牢骚了似乎有些对不住那些对我抱有很大期望的人了我这就到苏大人府上去了” 美树说道:“门主既然回來了就先让我们姐妹伺候门主沐浴更衣吧反正也不急在一时的门主大人是大人物让他们等等也无妨的嘻嘻……” 等石子陵來到了苏柏仁的府邸苏府已经是高朋满座了石子陵如今已是东部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大家见石子陵來到都站了起來 石子陵有些不好意思对众人躬身施礼说道:“我从军营中出來后先回府去换了一身衣服稍稍耽搁了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苏柏仁笑呵呵地走过來说道:“子陵你來得并不晚我们也只是刚刚落座而已大家正在谈论你呢” 苏柏仁将石子陵领到主桌坐下同桌的除了苏柏仁、端木宏与柏无涯以外还有马钰马岱父子等人 石子陵与柏无涯见过礼见柏青霜不在问道:“柏前辈令爱沒有一齐來吗” 柏无涯哈哈一笑说道:“那个丫头怕羞不敢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说话更方便哈哈……” 同桌的嘉宾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石子陵觉得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坐下后就问身边的马钰是怎么回事 马钰凑到石子陵跟前压低声音说道:“还是那句话羡慕嫉妒恨啊” 石子陵不明所以连忙追问马钰是怎么回事马钰却是笑而不答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七章 偷笑 酒过三巡之后,苏柏仁说道:“今天难得能请到大名鼎鼎的修罗府府主柏前辈来到,实在很是荣幸,修罗府虽然远在北方,但其威名我们东部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府主果然风采过人,希望以后府主能常来我们松湖城才好啊。” 柏无涯爽朗一笑,说道:“苏大人客气了,我不过虚长你几岁而已,前辈是不敢当的,我们还是平辈论交的好。我这次来松湖城,能与各位东部的精英人物把酒言欢,也很是高兴。我的宝贝女儿清霜现在在松湖军团做事,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才好啊。” 端木宏笑道:“原来总营中的那位沐白霜副将就是无涯兄你的令爱,难怪实力如此出类拔萃,我的两个孙儿可就差得远喽。我这两个孙儿现在也在松湖军团当差,以后要令爱多多关照他们才是啊,哈哈……” 柏无涯显得心情极好,笑道:“端木兄你太客气了,我那个宝贝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脾气有时有些急躁,若是以后她有得罪令孙之处,你要多多担待才是啊,哈哈……” 由于柏无涯比大家预期的要好说话的多,酒席之中气氛颇为热烈,大家都向这位北方来的大人物频频敬酒。 柏无涯酒量极佳,几乎总是来者不拒,虽然喝了一杯又一杯,却毫无醉意,反而更加意气风发地高谈阔论,酒席之中,满是他洪亮的大嗓门。 石子陵一向有些厌烦这种应酬场面,觉得甚是无趣,正想着是否该找个借口提前开溜时,马钰的父亲马岱走了过来。 马岱向马钰使了个眼色,马钰心领神会站了起来,让出了自己的座位给马岱坐下。马岱坐在石子陵旁边,拍了拍石子陵的肩膀,说道:“子陵,我有件事想要同你商量。” 石子陵与马钰是知心好友,对马钰的父亲当然很是尊重,见马岱的语气颇为严肃,当即正襟危坐,恭敬地说道:“伯父有事请但说无妨。” 马岱微笑道:“子陵,你是马钰的至交好友,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子侄看待,这件事,我觉得由我来说比较妥当。” 马岱这一开口,酒席上的众人忽然都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们两人身上,连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柏无涯与端木宏都不再说话了。 石子陵觉得气氛有些奇怪,问道:“伯父,是出了什么事吗?”一边说,石子陵一边向马钰望去。 坐在马岱身后的马钰依然笑而不语,只是冲着石子陵微微摇了摇头。 马岱笑道:“子陵,你不要多虑,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我做为长辈,觉得你现在功成名就,也是时候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诶?婚姻大事?” 石子陵听得不明所以,心想我与余家定亲的事你应该知道啊?不禁有些疑惑地看着马岱。 马岱正色说道:“子陵,我知道你在松湖城无亲无故,既然你当我是伯父,我自然有责任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现在天下大乱,我们东部虽然偏安一隅,但恐怕也只是暂时的安宁罢了,一旦战乱纷起,到时再去安排终身大事就难免有些仓促了。所以,我想为你做媒定亲,让你早日完成婚姻大事。” 石子陵惊讶道:“伯父,你知道我已经与余家的玉兰小姐和小蕙姑娘定下亲事了,怎么还……” 马岱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与余家的亲事,不过子陵,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只娶两个老婆怎么够呢?我想为你再介绍一门亲事,绝对是名门之后,才貌双全的大美女,与你极是相配,就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石子陵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马岱一本正经地过来,原来是想为自己做媒提亲的。 他看了看四周的宾客,见大家都含笑注视着自己,似乎早就知道马岱会开口说些什么似的,再想想自己刚入席时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这才明白原来大家一早已经知道马岱要为自己做媒了。 “这可怪了,马岱好好的怎么想起为自己做媒的呢?” 石子陵暗想自己之前怎么从没听马钰漏过口风呢,当即向马岱身后的马钰望去。 马钰向着石子陵两手一摊,意思似乎是他也是才知道不久的。 石子陵微微皱眉,对马岱说道:“伯父,怎么这么突然要为我做媒呢?我与玉兰和小蕙早早就订下了婚期,并没有想过要另结良缘,这……” 马岱笑道:“所谓良缘天注定,在今天来这之前,我也想不到自已会为你做媒的,但既然看到了一段美好姻缘就在眼前,能做一次现成的月老我又何乐而不为呢?你现在只是订婚而已,就算是已婚了,也不应该错过这一段佳缘啊。” 石子陵吃惊道:“听伯父话里的意思,似乎想为我做媒也是临时起意的?不知伯父究竟要为我介绍谁家的小姐呢?” 坐在石子陵斜对面的柏无涯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此时站起身来说道:“子陵,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吗?马岱兄说的就是小女青霜了。我对你的人品实力是非常满意的,霜儿要是嫁给了你我是绝对放心的,你的意思怎么样?” 在座的嘉宾都不禁偷笑。 原来柏无涯之前左思右想,一直想不到该请谁出面做这个媒人才妥当。正好苏柏仁发了请帖到柏家府上,邀请柏无涯父女赴宴,柏无涯一想苏柏仁是当地最大的官员,又是石子陵的顶头上司,不如就请他来为柏青霜与石子陵做媒好了。 反正柏家在松湖城也无亲无故,既然苏柏仁邀他赴宴,无非是想结交他这个修罗府府主,柏无涯虽然无意结交东部的权贵,但眼下女儿的终身大事要紧,为了女儿着想,与苏柏仁拉拉关系也是无妨。 柏无涯想好后便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柏青霜,柏青霜大是害羞,本来她还想与父亲一起去苏柏仁府上赴宴的,现在自然是不好意思去了。 柏无涯见女儿没有异议,当然也很高兴,兴冲冲来到苏府后,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便开门见山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苏柏仁与在座的嘉宾都大感意外,谁也想不到这位威名赫赫的修罗府府主,初次见面竟然就提出了如此怪异的要求。 苏柏仁感觉有些为难,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自己也一直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苏芷柔许配给石子陵。只是石子陵早早订下了亲事,而苏芷柔因为同门师兄陈忠达的死,对石子陵多少有些芥蒂,所以此事也就一直拖了下来。 现在柏无涯突然提出让他为柏青霜与石子陵牵线做媒,不禁让苏柏仁又想到了自己女儿苏芷柔的归宿了。 一旁的马岱是苏柏仁多年的左膀右臂,对苏柏仁的心思甚是了解,见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当即挺身而出,主动要求来做这个月老。 柏无涯听女儿柏青霜大致提过松湖城中的一些头面人物的名字,知道这位马岱是松湖城的守备大人,论官职仅次于苏柏仁,同时马岱的儿子马钰是石子陵的至交好友,也在松湖军团与柏青霜一起共事。马岱做为石子陵的半个长辈,由他出面似乎比苏柏仁更为妥当。 柏无涯大喜,当即便拜托马岱来做这个月老,两人一拍即合,等到石子陵姗姗来到时,他们已经将此事谈妥了。 柏青霜是守城军中知名的美女,既然他是柏无涯的女儿,无论身份才貌与石子陵都甚是登对,所以在场的所有嘉宾都很为石子陵高兴。 此刻柏无涯见石子陵迟迟没有表明态度,不禁大是心急,忍不住便抢过了马岱的话头,直接告诉了石子陵就是为他的女儿做的媒。 众嘉宾见这位未来的老丈人如此心急,连媒人的话也要抢,自然是忍不住暗暗偷笑了。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八章 好事多磨 ( )石子陵大是愕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百无聊赖的应酬宴会不料却突然之间变成了为自己说媒的囍宴了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马岱为自己介绍的这段姻缘的对象竟然是小魔女柏青霜而柏无涯更是已经在急不可待地等待自己的答复了 马岱笑呵呵地说道:“子陵柏青霜姑娘你是见过的了她的才貌我想也不用多说了加上她是柏府主的唯一爱女与你实在是难得的佳配啊如此郎才女貌的良缘放在眼前伯父我自然是忍不住要做一回月老啦哈哈……” 在座的嘉宾都连声附和大家都称赞这是一段无比般配的良缘 只有苏柏仁略略有些失落他心中其实早就打算将女儿苏芷柔许配给石子陵的只是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而已 想不到这个柏无涯直來直去一來就直截了当地提出要将女儿嫁给石子陵完全沒有一代绝顶高手的架子早知如此他这个总督兼城守大人也应该早点行动才是的现在被柏无涯抢了先手实在有点悔之莫及 见所有人都紧盯着自己石子陵不禁大是挠头柏青霜的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虽然脾气大了一点但也确实是难得的佳偶不过石子陵对她从來沒有过非分之想突然之间有人将这位小魔女许配给他实在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想到自己虽然身患失忆之症对自己的身世來历一无所知但这一年以來却已与多位美女结下了不解情缘石子陵心中很是感慨 他虽然多情风流却并不是贪得无厌之辈做为武道极致的追求者他很明白**是个无底洞如果极力追求多多益善只怕迟早会堕入贪欲的魔障 所以身边忠心耿耿伺候他的孪生姐妹花美树和美纪虽多次对他主动示好石子陵却一直克制自己沒有染指为得就是不想欠下过多的情债 在石子陵心中始终隐隐觉得一个男人如果身边有了太多女人的话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妥当的事但奇怪的是现今的明月大陆上哪怕是普通的贩夫走卒拥有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之事至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即使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老婆似乎也是天经地义 石子陵对这种反差一直很是不解不明白既然整个明月大陆的人都是这样自己心中的想法为何会与大家大不相同呢最要命的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多情种每次真到了有美女投怀送抱之时他虽然明知不妥却往往总是难以抗拒的 石子陵想着想着不禁大摇其头为自己的认知与大众的大相径庭而感叹但看在马岱与柏无涯的眼中两人都是大吃一惊 柏无涯心中急得火烧火燎若不是知道石子陵的实力在他之上他真要忍不住动手用强了 马岱疑惑地问道:“子陵难道你对柏姑娘有什么不满意吗” 石子陵一愣这才回过神來发觉众人还在等他的回复连忙说道:“不好意思伯父我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有些走神了不好意思……” 除了马钰对石子陵比较了解外其他人都对石子陵会在这种时候走神感到相当莫名其妙 马岱问道:“那子陵你的意思是” 石子陵看了看马岱又看了看柏无涯说道:“伯父柏前辈说实话我对柏姑娘印象不错她的脾气虽然急躁了点但才貌出众能娶到她当然是福气只是……” 柏无涯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石子陵说道:“只是我与余家订婚在先我觉得自己若是要再订婚约的话应该与余家先商量一下至少也该听听玉兰小姐和小蕙的意见” 马岱惊讶道:“子陵你在松湖城无亲无故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就可以了为何要听余家的意思呢再说玉兰小姐和小蕙姑娘若是不同意你多娶一个老婆的话难道你就真的不能再娶了” 石子陵正色说道:“余家不仅与我有婚约也对我有知遇之恩有人向我提亲我找他们商量是理所应当的至于玉兰小姐和小蕙的意见对我就更重要了若是她们反对我娶妻的话我自然要以她们的意见为重了” “什么” 听到石子陵如是说法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明月大陆的任何男子娶亲哪有先征求未过门的妻子意见的道理 按石子陵的说法若是余家的余玉兰和小蕙不同意石子陵娶柏青霜的话难道石子陵就不能娶柏青霜了百年來一直男少女多的明月大陆哪有这个道理嘛简直是闻所未闻 马岱大是诧异呆呆地望着石子陵说不出话來了石子陵的想法实在太过出人意料他这个媒人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言以对了 柏无涯沉下脸來说道:“子陵你若是不想娶我女儿不妨明说何必找这种不靠谱的借口呢你与我女儿联姻与否怎么能由你的两个未过门的老婆來决定呢” 石子陵一愣看了看周围所有人惊讶的表情随即醒悟了过來心知还是因为自己的认知与大家大相径庭的关系 他只能苦笑道:“柏前辈我并非故意推脱与柏姑娘的婚事刚才我也说过柏姑娘才貌双全能娶到她是一种福气只是我也确实觉得若要再娶新妻的话怎么也要与我的两位未婚妻商量一下才好” “我明白我的想法与大家有些不太一样但是……但是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众人看着石子陵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禁都面面相觑真不明白石子陵堂堂一个宇内顶级高手守城军的正印都统兼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娶个老婆居然还要向两位未婚妻请示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大厅中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石子陵的想法虽然荒唐但他今时今日的实力身份摆在那里实在沒有人敢斥责或笑话他 柏无涯虽然心有不甘但经过昨天与石子陵的一场恶战以及其后的倾谈知道石子陵也是性情中人此刻见他言语诚恳并非作伪一时之间也沒了主意只是奇怪自己的女儿怎么会看上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家伙 只有马钰了解石子陵的脾气想法知道他脑中的认知真的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的他见气氛尴尬连忙站出來圆场 马钰对柏无涯说道:“柏前辈我最了解子陵的为人了他脑中的想法一直就是这么古里古怪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自创一门武学成为宇内顶尖的高手了” “我跟余家的人关系一直很好他们都是很好说话的人子陵的两位未婚妻也很是通情达理柏前辈放心明天我父亲自会上余家将这桩婚事告知他们相信玉兰小姐与小蕙姑娘也一定很愿意见到子陵与柏姑娘成亲的” 马岱一听儿子这么说马上接过话來说道:“不错我这个月老可是当定了的明天一早我就上余府去将此事正式告知余家上下希望能获取他们的谅解至于子陵的未婚妻那里嘛……我相信子陵自然能够搞定的” “子陵与柏姑娘如此佳偶天成我们只要全力促成就是了大家就等着喝喜酒好了哈哈……” 柏无涯一听也只好如此了暗想只要石子陵自己不反对小小的余家想來是沒有理由反对石子陵多娶一个妻子的 既然马钰也说了余玉兰和小蕙是通情达理之人那么她们想來也绝不会阻止石子陵娶柏青霜的毕竟像石子陵那么有古怪想法的人大概也不会很多吧 柏无涯转忧为喜笑道:“那就多多麻烦马大人了明天我就在家中等着听你的好消息喽……” 众位嘉宾想想也是就算石子陵是个怪人余家总不会也像他一样奇怪的 前段时间余玉兰和小蕙力斩采花恶贼“玉面双煞”成为了松湖城中街知巷闻的女英雄既然这两位女中豪杰在马钰眼中是极为通情达理的那就算是石子陵多此一举在娶妻的事情上询问她们的意见想來她们两个也不会故意为难作梗的要不然岂不是变成了松湖城的笑话了 一时间场面上的气氛大为好转大家都觉得这只是好事多磨罢了酒席上又重新推杯换盏起來已有不少人开始恭喜起石子陵与柏无涯來了 柏无涯很是高兴在他看來石子陵的态度虽然有些古怪但只要他不反对料想这桩婚事基本是能成功的说到底他对能有石子陵这个未來女婿是非常满意的 石子陵心中倒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虽然知道余玉兰和小蕙未必会阻止他多娶几个老婆但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突然又要定亲的话她们两个会不会不高兴呢 另外苏柏仁对今天石子陵沒有立即答应这门婚事倒是有些暗暗高兴他灵机一动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便趁人不注意将马岱拉到了一边…… 第四卷 风起云涌 第一百零九章 认知的差异 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府的酒宴结束后石子陵沒有回自己的都统府而是直接去了余府 最近一段时间他由于忙于筹建松湖军团的事宜连闭关练功的时间也沒有去余家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忙完以后回到都统府就洗洗睡觉了 不过今天在苏府被提亲的事石子陵觉得实在有必要先知会余家一声要不然等明天马岱去到余府一说余家的人难免会措手不及感到意外的 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余府中的人大都还沒有入睡很多人还在打坐练功 石子陵进府后让人将余正苗、余玉亭、牛正英等人请到内厅中将今晚在苏府被马岱提亲的事说了一遍 出乎石子陵的意料余家众人听了丝毫都不介意反而连连恭喜起石子陵來 余正苗说道:“子陵这是好事啊能与柏无涯的爱女结为连理无论对你还是对松湖军团都是好事就是对我们余家也是颇为有利的不管怎么说我们余家以后与修罗府柏家也算是亲戚了多一个这么强大的亲戚总是好的” “怎么你看起來好像有些担心的样子是不喜欢那位柏姑娘吗” 石子陵见众人都并不介意自己多娶一个老婆终于稍稍放下心來 他说道:“此事來得甚是突然那位柏姑娘才貌双全虽然脾气有些急躁刁蛮倒也并不让人讨厌” “我只是觉得自己与玉兰和小蕙还未正式成亲就这么匆匆又订下一门亲事似乎有些不太妥当所以虽然是马伯父做的媒我还是想先告诉你们一声听听你们的意见再说” 牛正英说道:“子陵你的想法也真是古怪在我们明月大陆男子别说还未正式成婚就是已经有很多妻妾了有人提出这么好的亲事來也是大大的喜事啊你沒有当场应允想必那柏无涯与马岱一定觉得很沒有面子吧” 石子陵说道:“这个倒不要紧马伯父知道我的为人应该不会怪我的至于柏无涯此人其实是个直性子人我和他不打不相识他虽然对我沒有当场答应婚事有些不满却还不至于因此而怨恨于我” “我只是担心你们以及玉兰和小蕙的心意如果你们都反对的话这门亲事我就推掉算了” 余正苗、余玉亭和牛正英等人连忙劝阻他们都觉得石子陵能与柏家联姻是大好事本來石子陵这样的顶尖人物也不可能只娶一两个老婆的能娶到鼎鼎大名的修罗府府主柏无涯的爱女做为余家多少也能沾点光的 余正苗说道:“子陵我们对你娶柏无涯的女儿都很赞成相信玉兰和小蕙也一定会赞成的” “你也真是奇怪以后为你提亲的人肯定还会有很多要是每次你都说要先问我们余家的意见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余家是不是有什么问題呢玉兰和小蕙岂不是要因此背上了善妒悍妇的名声这……这怎么可以呢” 石子陵苦笑说道:“岳父在我心里的确是觉得应该先问问你们的意见的只不过大家的想法似乎都与我不太一样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去听听玉兰和小蕙的意思吧……” 石子陵想不到还会因此被余正苗他们埋怨自己多此一举暗想他们的想法与自己的认知实在是大相径庭归根结底是大家都认为像他这样的人娶再多老婆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可真的怪了为何自己心中总觉得娶太多老婆对玉兰和小蕙会有所愧疚呢难道自己不是在明月大陆长大的” 石子陵辞别了余正苗等人來到了余家的后院等见到了余玉兰和小蕙他将此事对她们两个一番述说后果然余玉兰和小蕙的反应与余正苗他们如出一辙 余玉兰微微蹙眉道:“公子难道玉兰和小蕙在你心中是善妒之人吗” “我们明月大陆百年來一直女多男少即便是再普通的男子有三妻四妾也是寻常以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就算娶一百个一千个老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我和小蕙又怎么会阻止呢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外面的人还以为我们两个是多么不近人情的悍妇呢……” 石子陵目瞪口呆之前听了余正苗他们的态度他大概也料到了余玉兰和小蕙可能并不会反对他娶柏青霜但是还是想不到余玉兰会因此而有些生气似乎为石子陵不理解她的为人而颇为郁闷 小蕙也埋怨道:“公子我和小姐还一直希望你能将美树与美纪姐妹俩收入房中一起伺候公子呢我们可从沒有想过要霸住公子不放的公子这样的人物注定了会有很多美女青睐的我们只希望能在公子的心中一直占有一席之地就满足了” 石子陵定定地看着余玉兰和小蕙他深谙观人之术自然能看出余玉兰和小蕙的话都出自真心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感觉颇为诧异他原本一直担心自己过于多情风流会伤害到余玉兰和小蕙的感情但现在看來这似乎完全不是个问題 石子陵呐呐说道:“你们……你们难道真的不会嫉妒吗我是真的担心你们会不高兴才……” 小蕙诧异道:“公子我们自小都被告知嫉妒是女人的恶性女子嫁人后不但要关爱夫君也要善待夫君的所有妻妾这是我们明月大陆良家女子的应有品德公子怎么可以质疑我们的品行呢” 石子陵连忙说道:“我当然不是质疑你们的品行只是……只是我一直觉得你们作为我的妻子本來就应该有权利嫉妒的不是吗如果我娶了柏青霜你们都觉得很生气很吃醋我觉得那样也是很正常的啊……” 这下轮到余玉兰和小蕙目瞪口呆了她们看着眼前的石子陵见他并沒有开玩笑的意思不由得面面相觑起來 余玉兰略一沉吟说道:“公子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为何你的想法与常人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呢” 石子陵面色有些凝重说道:“玉兰说起來确实如此我最近常常感到我脑中的一些认知似乎与常人相差很大比如这次与柏青霜的婚事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件大喜事任何人……包括你们都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我倒是觉得这本应该会让你们两个不高兴的” “我绝不是怀疑你们是什么善妒的悍妇但就算是悍妇只要你们是真心对我的吃醋也好嫉妒也罢你们再怎么发脾气我觉得都是可以接受的这就是我脑中的认知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柏青霜是一等一的美女做为男人我自然想拥有这样的美女但是……但是我真的担心你们会因此而不高兴所以才将此事先搁置了下來我想得很清楚如果你们反对的话我一定会将这桩婚事推掉的” “我知道身边的人都觉得我有些怪我想这或许与我的失忆症有关吧我总觉得我好像不是生长在明月大陆上的人所以我的想法与大家真的是不一样的” 余玉兰和小蕙刚才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听了石子陵这么一大通话后不禁有些傻了 她们这才明白石子陵并非是因为怀疑她们两个是善妒的悍妇而将马岱的提亲搁置而是他真的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才是身为人夫的本分 第一卷 可有可无的阅读指南 其实阅读是无需指南的,看小说从头看就是了,觉得喜欢就一直追下去,不喜欢就换一本,就这么简单。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之所以还是多此一举写了这个阅读指南,主要是因为有部分年轻的读者急于想看到所谓的爽点。 虽然我自信自己的小说足够优秀,有很多的篇章段落堪称精彩,却很难笼统的指出究竟哪些章节属于所谓的“爽点”(毕竟审美是很主观的东西)。我写的时候只是依照人物与故事的发展正常叙述,并不会刻意制造所谓“爽”的效果,我一直坚信只要写的时候能打动我这个作者,那就必然也能打动读者。 那些急于看到精彩爽点的年轻读者,也许他们想要的是激烈的打斗描述,也许他们是想看到浓烈的情感冲突或男欢女爱的章节,其实这本书中这些都有,即使是第一卷的引子中也有,只是并没有放在最前罢了。 如果这些朋友一定那么心急的话,我只好建议他们先跳开第一卷的引子,直接从第二卷的正文看起了,因为相对来说,第二卷的正文铺陈较少,“爽点”会更多一些吧。 而这就是我写这个阅读指南的主要原因了,希望对一部分心急的读者阅读本书有所帮助,但对于大部分的读者来说,我还是建议他们从头看起。 好书需要慢慢品味,该来的精彩到时候自然会出现在大家面前,我深信这是一部精彩优秀的长篇小说,真心希望能得到众多读者的喜爱。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章 合籍双修 小蕙走上前来挽住石子陵的胳膊,说道:“公子,你真的好奇怪的,原来你觉得我们应该吃醋妒忌发脾气才是正常的呀!公子以后肯定还会娶很多美女回家的,我和小姐如果每次都发脾气的话,你不是要不喜欢我们了吗?小蕙才不要惹公子讨厌呢!” 余玉兰抿嘴笑道:“傻丫头,你还没听明白吗?公子的意思是你越吃醋,他越喜欢呢,是不是公子?” 石子陵有些尴尬,说道:“也不是说你们越吃醋我就越喜欢,只是……只是在我想来,会吃醋的老婆才比较正常嘛,如果你们一点嫉妒之心都没有,我是觉得蛮奇怪的。” 余玉兰和小蕙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蕙拍手道:“原来公子是这样想的啊,我知道了,以后我只要看见公子抱住小姐亲热,我就马上拉下脸来装哭,那样公子就会心疼我啦,嘻嘻……” 余玉兰红着脸嗔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看我不撕你的嘴……” 小蕙连忙躲到了石子陵身后,笑道:“公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小姐的‘清心诀’昨天已经大功告成啦,现在你们可以正式合籍双修啦……” 余玉兰本来要追打小蕙的,听到她这么一说,顿时满脸通红羞不可抑,连忙转过了身去不敢看石子陵。 石子陵惊喜道:“是真的吗,我最近忙于松湖军团的筹建事宜,很少关心你们两个的练功进境,原来玉兰的‘清心诀’已经成功了,我盼这天可是盼了很久了。” 小蕙笑道:“那事不宜迟,今晚公子就与小姐好好合籍双修吧,我先回房去了,嘻嘻……” 余玉兰又惊又羞,想要转身去拉住小蕙,可一督见石子陵正含笑望着自己,一颗心登时砰砰直跳起来,羞得连忙转过了脸去。 等小蕙乐颠颠地带上门出去后,石子陵上前两步来到余玉兰的身后,从背后伸臂将她的柳腰轻轻环抱住。 余玉兰娇躯一颤,想要挣脱石子陵的怀抱,却是全身无力,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石子陵低下头,贴住余玉兰滚热发烫的脸颊,柔声说道:“玉兰,我盼着想与你合籍双修,并非只是贪图你的美色,我是希望早日藉此提高你的实力,那样我出门在外就放心多了。不过,你若是想要等到六月我们婚期那一天,我也可以等的。” 余玉兰只觉浑身火烫,一颗芳心几乎要从胸中跳跃出来,她颤抖着娇躯缓缓转过身来,盯着石子陵的眼睛颤声说道:“公子,我……愿意的…….”说完立即闭上了双眸。 石子陵心中柔情涌动,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余玉兰的樱唇。 余玉兰张臂紧紧环抱住石子陵,笨拙而又热烈地回应着石子陵的亲吻。 两人唇齿交接,灵舌缠绕,身躯紧紧贴抱在一起,直到余玉兰有些喘不上气来了,石子陵才缓缓停住了对余玉兰香舌的吮吸。 余玉兰微微睁开美目,俏脸上早已布满了红晕,见石子陵正微笑着望着自己,连忙又闭上了眼睛,那种娇羞无限的俏丽模样看得石子陵如痴如醉,忍不住又重重吻了下去。 两人心中都是激情涌动,**的火焰瞬间高涨起来,石子陵一边吮吸着余玉兰的香舌,一边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绣床走去。 等到他将余玉兰放在床上,开始为她宽衣解带时,余玉兰重新睁开眼睛,用颤抖而又坚决地声音说道:“公子,让玉兰来服侍你宽衣。” 石子陵明白余玉兰的心意,当即停手让余玉兰服侍自己宽衣解带。 余玉兰强忍着羞涩为石子陵脱去衣衫后,先扶石子陵躺下,然后自己褪下衣衫,这才颤抖着身躯在石子陵身边躺下。 石子陵侧过身来抚摸着余玉兰光滑火烫的娇躯,同时嘴唇轻轻吻上了余玉兰的脖颈。 余玉兰星眸紧闭,口中呢喃说道:“公子……我们是不是要先运功调息…….” 石子陵在余玉兰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笑道:“我们虽然是合籍双修,可是还是要先行周公之礼,在男欢女爱之余,再进行合籍双修,然后再次欢好,再次双修,直到可以一边欢好一边双修,一边双修一边欢好……” 余玉兰羞不可抑,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石子陵,石子陵一边轻轻吻着余玉兰吹弹得破的颈上肌肤,一边伸手握住了余玉兰挺翘的酥ru,余玉兰娇躯剧震,嘤咛一声转过身来。 石子陵早已激情勃发,当即重重吻住了余玉兰的樱唇,同时就势将身躯压了上去,闺房中顿时春潮翻涌,风月无边……. 第二天一早,马钰陪着父亲马岱带着不少礼物来到余府,将为柏青霜与石子陵做媒一事向余家做了详细说明。 马岱说道:“子陵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虽然是娶柏青霜,但余家的态度对他而言显然也很重要,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啊?” 余正苗等人当然连声赞好,不要说昨晚石子陵已经事先通知了他们,就算石子陵没有告知他们,此事在余家的人看来也是大好事,对余家怎么说也是有利无弊的。 马岱很是高兴,说道:“我早就听马钰说过你们余家很是通情达理,偏偏子陵这个人古里古怪的,好好的一桩婚事硬要推三阻四的,他说还要听听玉兰小姐和小蕙的意思如何,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这时石子陵匆匆走进客厅,马钰见了有些诧异,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早就从都统府赶到这里来了,看来你对这桩婚事还是很在意的嘛,呵呵……” 石子陵是因为知道今天马岱要来,所以早早地就从余玉兰房中出来了,以免被人看到会使余玉兰害羞尴尬。 他见马钰调侃自己,只是笑笑说道:“你们来得这么早,嗯……玉兰和小蕙的意思我问过了,她们都不反对我娶柏青霜,所以…….” 马岱喜道:“所以就是大功告成啦!太好了,我首次为人做媒,就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人说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哦,哈哈……” 众人都很高兴,此事虽然有点小小的波折,但很快就大功告成,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自然是皆大欢喜。 马岱笑道:“子陵,我这个月老不做则已,一做可是要成双的哟。” 石子陵躬身行礼道:“多谢伯父了,我能与柏姑娘这样才貌双全的名门美女定亲,多亏了伯父这个月老,改日我一定备一份大礼,郑重答谢伯父这位媒人。” 马岱笑道:“子陵,你没听明白,我说得‘成双’可是另有含意的,你要送我大礼,应该准备双份才对啊。” 一旁的余威奇怪道:“马大人,子陵他已经够走运的啦,柏青霜这样的大美女也被他娶到了,真是羡慕死人了!怎么他还有什么好事么?不会还有美女要嫁给他吧?” 马钰笑着对余威说道:“你倒是真聪明,居然随口一说就被你猜中了,看来你练了子陵的‘元魔神术’以后,脑子好使了不少嘛!” “诶?” 这一下余家众人都大为惊讶,大家都看着马家父子不明所以。 余威有些莫名其妙,说道:“什么嘛,我的脑筋什么时候不好使啦?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我猜中了什么似的,我猜中了什么啦……” 马钰一展手中的折扇,指着石子陵说道:“还是那句话,羡慕嫉妒恨啊……” 石子陵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有些迟疑地问马岱道:“难道伯父还要为我做媒不成?” 马岱哈哈一笑,说道:“子陵,你鸿运当头,好事来了挡也挡不住啊!告诉你吧,我今天来除了敲定你与柏青霜的婚事外,另外还要为你介绍一位千金美女。此女无论才貌家世都不在柏姑娘之下,与你也是相当的般配。” “我这个月老一开张,就有两桩绝妙的好姻缘找上门来,所以我说你要谢我,一定要准备双份的大礼才好啊!哈哈……” 众人连忙询问马岱这次又是为哪家做媒,马岱笑呵呵地说道:“就是我们松湖城城守兼东部总督苏大人的千金小姐苏芷柔苏姑娘啊。”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事成双〔一〕 众人听到马岱是为本城的城守兼东部总督苏大人的女儿做媒,都大感惊讶,也都为石子陵感到高兴。 余威叹道:“天啊,子陵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哇,这么多名门的美女闺秀排着队要嫁给他,就连苏大人也要将女儿嫁给他,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就好喽……” 石子陵也是大感诧异,怎么也没有想到马岱今天来访,除了为柏家做媒外,居然还扯上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苏大人,一时之间很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苏柏仁早就有意将石子陵招为女婿,只是因为女儿苏芷柔的同门师兄陈忠达死于石子陵之手,苏柏仁担心女儿心中有所芥蒂,所以才希望等待一段时间,等苏芷柔将事情淡忘后再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找人说媒。 谁知柏无涯一来松湖城,立即就找人做媒要把女儿柏青霜许配给石子陵,还差点拜托苏柏仁来做这个媒人,幸好马岱挺身而出,担起了月老之职。 苏柏仁想想陈忠达之死已经过去了很久了,本来他的死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石子陵的,苏芷柔就算对石子陵有所不满也差不多该淡忘了,趁石子陵没有立即答应柏无涯提出的婚事,不如让马岱一并做媒,去到余府去提亲。 如果两桩婚事都能成功,那自然是好事成双皆大欢喜,就算石子陵不答应柏家的婚事,想来也不至于回绝他这个城守大人的。 于是等昨晚酒宴结束后,苏柏仁就将马岱拉到一边留了下来,将自己的想法与马岱说了一遍。 马岱一听大是惊喜,他这个月老第一天开张,居然就媒约不断,而且拜托他的都是当今的大人物。 对马岱来说,做一个媒是做,做两个同样也是做。何况苏柏仁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上司的吩咐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马岱当即便应允下来,现在在搞定了柏青霜的婚事后,顺势就展开了他的第二件大媒生意。 马岱说道:“据苏松義公子所说,苏芷柔姑娘曾女扮男装在一次宴会上与子陵见过一面,不知道子陵你还有没有印象?苏姑娘的才貌绝不在柏青霜姑娘之下,也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女。你能连续得到两位绝代佳人为妻,就连我这个伯父也很是羡慕嫉妒你哦,哈哈……” 石子陵听了有些疑惑,问道:“我见过苏姑娘吗?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啊?突然之间伯父又为我介绍了一门亲事,还是苏大人的爱女,这……我也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一旁的马钰笑道:“子陵你忘了?就是苏松義邀请你首次去苏府赴宴的那次,陈忠达那个野兽借切磋之名差点要了我的命,多亏你及时出手相助我才化险为夷。那天你本来可以一举废除陈忠达的武功的,可惜最后被苏姑娘所阻。” “那天阻止你废除陈忠达功力的人就是苏姑娘了。” 听马钰如此一说,石子陵这才依稀想起,那次他为了救助马钰与陈忠达斗了个你死我活,好不容易险胜一招后想要顺势废掉陈忠达的功力,结果被一位女扮男装的高手阻拦,原来她就是苏芷柔了。 虽然此事已经过去颇久了,但现在想来还是惊心动魄,要不是苏芷柔当时手下留情,以石子陵当时即将昏睡倒地的状态实在是不堪一击的。 不过石子陵依稀记得,当时阻拦自己的那个人似乎曾称呼陈忠达为师兄的。 石子陵皱着眉头对马岱说道:“伯父,我对那位苏姑娘印象不深,只记得她的容貌颇为清秀,武道修为也相当不弱。只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位苏姑娘好像曾称呼陈忠达为师兄的,不知可有此事?” 马岱说道:“不错,苏大人对我说了,苏姑娘与那陈忠达确实都出自无名真人方无名的如意门。不过如意门门下弟子众多,他们虽然是同门,所修的武道却大不相同。” “苏姑娘练得是传统的阴阳五行**,与那陈忠达所修的‘野兽之道’截然不同,他们之间也并无交情的。而且陈忠达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根本怪不得你的,现在时过境迁,想来苏姑娘也不会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子陵你尽管放心好了。” 马钰说道:“子陵,我与苏松義是好友,他妹妹苏芷柔我也见过几次,论相貌,苏姑娘并不在柏青霜之下,论武道修为,她做为如意门的得意弟子,实力仅比陈忠达稍逊一筹而已,比起柏青霜来,只怕还要强出少许的。能娶到如此佳人为妻,你可真是有福了!” 石子陵不禁有些挠头,对柏青霜这位小魔女,他好歹接触过几次,对她多少有几分好感,能娶到这样的绝色美女为妻当然觉得不错。对苏芷柔,他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虽然他相信苏芷柔应该如马钰所说的也是一位绝代佳人,可这样谈笑之间就又定下了一门亲事,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但做媒的是至交好友马钰的父亲马岱,介绍的人选又是顶头上司苏柏仁的爱女,苏柏仁对石子陵一向不错,石子陵实在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这么亲事。 想到自己与余玉兰和小蕙尚未完婚,如果连着答应两门亲事的话,不知是不是有些草率呢? 见石子陵呆坐不语,马岱有些心急,说道:“子陵,你不会是担心如意门的方无名因为陈忠达的死而找你麻烦吧?你娶了苏姑娘,不是正好能化解与如意门的恩怨吗?” 石子陵一愣,明白马岱误会了自己,连忙说道:“伯父,我不是担心方无名来找我麻烦,其实之前已经有过一个叫方不同的如意门高手来找过我寻仇了。我跟通天教主李元都已经打过两次了,就算要与那方无名对决,我也并不会畏惧的。” “我只是觉得忽然之间如果又多了两个老婆的话,感觉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再说了,苏姑娘怎么说与那陈忠达也是同门,她真的愿意嫁给我吗?柏姑娘那边也一样,我可不想因为柏无涯前辈或者苏大人看得起我,就匆匆与他们的女儿定下亲事,至少也要柏姑娘和苏姑娘她们自己愿意才好,是不是?” 马岱奇怪道:“子陵,以你今时今日的声名地位,如果放出消息说想要娶亲的话,媒人还不是要踏破你的都统府了?到时只要你愿意,你一天定下十门、二十门亲事也是稀松平常啊。今天只是定下两门亲事而已,又怎么会太快了呢?” “再说了,既然苏大人与柏无涯愿意将女儿嫁给你,自然是因为你的人品实力都出类拔萃,那两位姑娘当然明白他们的父亲看中的一定是最佳人选,她们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马钰对马岱说道:“爹你还不太了解子陵的性格脾气,他就是这样的怪人,他的想法总是与我们常**相径庭的。你看他刚才发呆,担心的居然是两位姑娘愿不愿意嫁给他,你说这让人怎么回答,难道让那两位姑娘亲自来都统府告诉他很愿意嫁给他吗?” 众人被马钰说得哄堂大笑,石子陵也觉得马钰说得有些道理。柏青霜和苏芷柔显然是不太可能亲自来告诉自己对婚事的看法的,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认知与常**不相同而已。 石子陵想想无论是柏青霜还是苏芷柔,都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女,能娶到她们两位为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余家这边无论是余玉兰和小蕙,还是余正苗等人,显然都不会反对这两门亲事,他自己也实在没有理由发对。 石子陵当即站起身来对马岱躬身行礼,说道:“伯父,承蒙你为我介绍了这么好的两门亲事,实在是感激不尽。我说过了,只要柏姑娘与苏姑娘她们愿意嫁给我,大家也不反对,我本人是不介意多娶两位美女的。”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余威说道:“子陵,你这不是废话么?天底下有谁会介意娶这样两位大美女呢!你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马钰击节赞道:“余威说得太对了!子陵你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又怎能不让人嫉恨呢?你让我和余威情何以堪啊!……”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好事成双〔二〕 马岱见石子陵答应了婚事,自是大喜,他这个新科月老一出手,就立即促成了两桩美好姻缘,实在是可喜可贺。 马岱笑道:“这可好了,我头一次做媒,就大获全胜,一举促成了两桩好姻缘,哈哈,说不定以后来托我做媒的人会踏破我家的门槛哦……” 石子陵一惊,连忙说道:“伯父,我有四个老婆已经不少了,再多只怕……只怕有点承受不起了……” 众人不由又是一阵哄笑,余威说道:“原来你这家伙也会害怕啊?马大人别跟他客气,索性再介绍个十个八个的给他,最好长得丑一点的,让这家伙也尝尝害怕的滋味,哈哈……” 随后马岱与石子陵商量具体的婚期,马岱说道:“柏无涯性子很急,他希望能尽快让子陵与柏姑娘完婚,苏大人那边倒是希望能将婚事操办得隆重一些。我觉得既然好事成双,不如找一天良辰吉日,让她们两位美女一起嫁过门来。子陵你的意思呢?” 石子陵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定下婚期,不禁有些挠头,他想了想说道:“我与玉兰、小蕙的婚事定在了六月,现在玉兰的‘清心诀’已经大成,我们的婚事可以适当提前。既然伯父建议一起操办婚事,不如找一天好日子让她们四位一起过门好了,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余正苗和余玉亭等人俱都大喜,他们虽然赞同石子陵娶柏青霜和苏芷柔,可多少也有点担心自家的余玉兰和小蕙受到冷落。 现在听石子陵提议将四女的婚事一起操办,显然在石子陵的心中对她们四人是一视同仁的,并未因为柏青霜与苏芷柔的家世显赫而另眼相看,余家众人当然甚是欢喜。 马岱做为媒人对婚期的早晚倒是无所谓,只要婚事圆满就可以了,既然石子陵提出了建议,马岱想想也是不错,就说道:“子陵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个媒人会去同柏家以及苏家商议的,如果可以的话,就以三个月为筹备期,定在五月的一个吉日让四位美女一起嫁入你的都统府好了。” 余家众人都觉得马岱这个提议不错,有三个月的筹备,足够将婚事办得风光体面了。能提前一个月完成余玉兰和小蕙与石子陵的婚事,他们也非常乐意,当即都一致表示赞同。 石子陵见余家的人一致赞同,便对马岱说道:“如此就麻烦伯父大人了,我对操办婚事一窍不通,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伯父尽管吩咐就是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马岱笑道:“柏家和苏府都是大户人家,就连余家现在也是松湖城中数得上的新晋世家了,婚事所需的人力财力物力都不是问题。我听马钰说过你最近财运亨通,有钱财方面的需要我是不会与你客气的,暂时你只需准备两件聘礼给我带回去交差就可以了……” 石子陵想起自己当初与余家定亲之时一穷二白,只是给了余玉兰和小蕙一本“摄魂**”的秘籍做为聘礼,实在有些寒酸,后来虽然补了很多珍贵的珠宝首饰给她们两个,但却忘了给余家一份正式的聘礼了。 他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大叠的通票交到余正苗的手中,说道:“岳父,这里有二十万金币的通票,算是我补交的一份聘礼好了。” 余正苗眉开眼笑,他当初决定将余玉兰和小蕙许配给石子陵时,只是看好石子陵是个人才,并没有希望能借此生财。 想不到随着石子陵的名声鹊起,余家在松湖城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现在余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赚钱也越来越容易,已渐渐成了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了。他对石子陵这个未来女婿当然是百般中意,聘礼什么的从来也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余玉兰和小蕙收到石子陵所赠的珍贵珠宝的事余正苗也听说了,就更把聘礼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想不到现在石子陵在马家父子面前将二十万金币的通票做为聘礼,实在是既有面子又有实惠,怎能不让他这个老丈人眉开眼笑呢? 余正苗笑眯眯地接过石子陵递来的通票,说道:“子陵,亏你还一直记得聘礼的事,其实你知道的,我将女儿许配给你从来也不是贪图钱财的。” 石子陵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我对余家的感激又岂是区区一些金币和珠宝可以替代的,这些金币只是必要的一点心意罢了。岳父请放心,不管我娶多少个老婆,我对玉兰和小蕙的情意是绝不会改变的。” 余正苗开怀大笑,说道:“子陵,我对你是一百个放心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早早的就将玉兰和小蕙许配给你的,能得到你这样的女婿,夫复何求啊!哈哈……” 随后石子陵带着马岱父子来到他的都统府,他去府中取了两件珠宝首饰和二十万金币的通票做为分给柏家与苏家的聘礼,另外拿了五万金币的通票做为对马岱这个大媒人的谢礼,马岱带着两份聘礼和谢礼欢欢喜喜地回去复命去了。 苏柏仁今天在城守府中等得有些焦躁,他知道石子陵性情有些古怪,常常会有出人意表之举,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与石子陵甚是般配,却多少也还是有些担心石子陵会不会又有所推脱。 苏柏仁对石子陵的人品实力非常满意,早就有意将苏芷柔许配给石子陵,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这次趁着柏无涯请马岱做媒,苏柏仁终于下了决心,暗想再不及时出手的话,自己的女儿岂不是连石子陵的三房四房都挨不上了? 为了这件婚事,苏柏仁今天一天都无心公事,只是在府中焦急地等着马岱的回音。 苏松義见到父亲如此焦躁,连忙询问原委。等苏柏仁将事情的原委一说,苏松義不禁又惊又喜。 喜的是石子陵的人品实力都是一时之选,与妹妹苏芷柔甚是般配,忧的是苏芷柔甚是好强,因为陈忠达的事她对石子陵印象似乎不佳,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嫁给石子陵。 苏松義说道:“爹,你决定的如此匆忙,有没有问过妹妹的意思啊?” 苏柏仁皱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种事哪里需要问她呢。再说石子陵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品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一时无两,这样的女婿哪里去找呢,芷柔她不会不乐意的。” 苏松義说道:“话虽如此,但妹妹毕竟与那陈忠达同出如意门,陈忠达死于石子陵之手,如果妹妹嫁给杀死同门师兄的仇人的话,似乎总是有些不妥的。再说如意门门主方无名一向亦正亦邪,性格据说颇为怪异,他若是怪罪下来,妹妹会很难做的。” 苏柏仁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这些我都知道,如果不是担心这些,石子陵早就是我的女婿了。但眼看着柏无涯一来松湖城就直接将女儿许配给了石子陵,再等下去,芷柔就算嫁入了石家,只怕也排不上号了。可除了石子陵,还有谁能是芷柔的良配呢?” 苏松義说道:“这倒也是,芷柔的实力远在我之上,即使放在整个明月大陆里,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加上她从小心高气傲,比她弱的男子一向不在她的眼里,说起来石子陵倒确实是她的良配。只是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柏仁说道:“我知道我是急了点,应该先告诉芷柔一声再做定夺,但昨天如果不是石子陵没有当场答应与柏青霜的婚事,我也不会急着让马岱去做媒的。这样好了,你先去探探芷柔的口风,等会儿等马岱来了,如果石子陵答应了婚事,我再过来找你们。” 苏松義想想不错,当即就去后院找妹妹苏芷柔探听口风去了,苏柏仁则继续等待着马岱的回音。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闻婚约 苏松義来到后院,见苏芷柔换好了衣服正要出去,连忙问道:“妹妹,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苏芷柔说道:“我闲的发闷,想去‘得意楼’找黄莺姐聊天,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去啊?” 苏松義脸上一红,说道:“黄姑娘不会想见我的,我就不去自讨没趣了。对了,我找你有点事商量,你若只是去闲聊,不如等会儿再去好了,爹等会儿可能也会过来。” 苏芷柔诧异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连爹也要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松義嚅嗫道:“也没出什么事,只是……嗯……我们还是进书房再说好了。” 兄妹俩进到书房内坐定后,苏松義才说道:“妹妹,大姐二姐和三姐都已经出嫁好几年了,现在连孩子也都生好了,六弟七弟与八弟年纪还小,这个……” 苏芷柔看着吞吞吐吐的苏松義,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苏柏仁共有八个子女,苏松義与苏芷柔排行第四和第五,他们除了已经出嫁的三个姐姐外,下面还有三个年幼的弟弟尚未成年。 因为苏芷柔在武道上的修为胜过苏松義许多,人又特别的聪明伶俐,所以苏松義对这个妹妹颇为敬畏,他虽然想将婚事直接告诉她,可又有点担心她会不会生气。 苏松義嚅嗫道:“其实我是想说,我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也该……该成家了,尤其是……” 他还未说完,苏芷柔似乎有些明白过来,指着苏松義说道:“哦!我知道了!哥你是想向黄莺姐求亲吧,是不是想让我这个妹妹帮你先说说好话?” “哥,我早就告诉过你,黄莺姐是不会喜欢你这种木讷呆板的做派的,你看你连跟我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黄莺姐怎么会喜欢呢?” 苏松義大窘,他的确对黄莺一直抱有好感,不过黄莺对他却始终颇为冷淡,时间一久,苏松義也明白黄莺大概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以也并未向人提起过。 想不到现在却被苏芷柔直接点了出来,苏松義连忙否认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想说的不是我,是你……” “是我?我怎么啦……” 苏芷柔觉得哥哥今天有点怪怪的。 “是关于你的婚事,爹已经让马岱大人出面为你做媒去了。” 苏松義终于一口气说道。 “什么?” 苏芷柔大吃一惊,一张俏脸顿时胀得通红。 “怎么……怎么爹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苏松義觉得有些委屈,“我也是刚刚才听说这个消息的,所以马上就来告诉你啦!” 苏芷柔羞红着脸急忙问道:“那……那爹到底是想将我许配给哪家呢?” 苏松義难得看见妹妹害羞慌张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得意,说道:“你放心好了,爹看中的人自然不会错的,此人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人品实力都是一时无两,与妹妹你是绝对般配的。” 苏芷柔又羞又急,气道:“哥!你到底说的是谁嘛?你怎么也学人家卖起关子来了,你再不说,我可要不客气咯!” 苏松義很怕妹妹发脾气,连忙摆手道:“别急别急,我告诉你就是了,爹将你许配给了石子陵。今天一早,马大人已经上石子陵那里去说媒去了。” 苏芷柔吃了一惊,想不到父亲一声不响地就将她许配给了石子陵。石子陵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又是新筹建的松湖军团的军团长,论起身份地位与她这个城守兼总督的女儿倒的确是颇为相配的,只是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一时间苏芷柔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苏松義见妹妹忽然沉默不语,俏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他说道:“妹妹,我知道因为陈忠达的死,你对石子陵还是心存芥蒂。但陈忠达虽然是你的同门师兄,他的死却主要还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不是那么的蛮横无理,也不会两次与石子陵动手对决导致最后落败身亡的。”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如意门的方真人都没有出面追究,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石子陵无论人品实力都是无可挑剔,我觉得爹将你嫁给他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苏芷柔心中一片凌乱。她最初是在两个闺蜜叶真真与黄莺那里听到石子陵的名字的,当时她就对这个能在黄莺与叶真真面前不落下风的无名之辈很是好奇,与她的两位闺蜜曾仔细讨论过石子陵的出身来历。 为了见一见这个横空出世的石子陵,她还让哥哥苏松義出面发帖邀请石子陵来苏府赴宴聚会。 苏芷柔还清晰地记得当时的情形,那天她女扮男装坐在角落里仔细观察着石子陵的一举一动,石子陵英挺的身材相貌与略带神秘迷茫的眼神确实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谁知后来陈忠达忽然出手对付苏松義的好友马钰,大有将马钰一举击杀之势,苏芷柔想要帮忙偏又无能为力。好在石子陵及时出手化解了危机,并在随后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中险胜了陈忠达。 当时苏芷柔为了阻止石子陵废除陈忠达的功力,挺身而出拦住了石子陵,希望能化解双方的恩怨。谁知石子陵当场拂袖而去,让苏芷柔觉得很是失望。 事后她与黄莺、叶真真两位闺蜜讨论此事时,叶真真判断出石子陵当时应该已是强弩之末,大概是出于自身安危的考量才果断抽身离去的。 苏芷柔虽然觉得石子陵的做法有些小气,但对石子陵当天所表现出的人品武功还是相当欣赏的。 谁知过不多久就传来了石子陵与陈忠达再次相斗的消息,据说是因为陈忠达在“得月楼”闹事被石子陵阻止,结果两**战一场后石子陵将陈忠达当场击杀。 消息传来,做为陈忠达同门的苏芷柔深感震惊。陈忠达是如意门同辈弟子中最杰出最强悍的代表人物,虽然为人蛮横莽撞,却深得师父与师叔的喜爱。石子陵虽然是因为拔刀相助在公平对决中杀了陈忠达,但只怕如意门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后苏芷柔就一直颇为关心石子陵的动态,她与两位闺蜜叶真真与黄莺平时经常会拿石子陵做为谈资,讨论石子陵怪异的武道路数,讨论他异乎寻常的进步速度,讨论他与叶真真对决的胜负可能等等。 虽然与石子陵只有过一面之缘,苏芷柔与她的两位闺蜜却始终关注着石子陵的各种消息,包括石子陵在南方的动态,与通天教主李元的对决,甚至是他两个未婚妻击杀“玉面双煞”的消息,苏芷柔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苏芷柔却从未想到过男女之情。 事实上她虽然并未因陈忠达之死怪罪过石子陵,但在心中还是不自觉地将石子陵列为了如意门的对手与敌人,平时与黄莺讨论石子陵时,也大都是从对手的角度去看待石子陵的,怎么也想不到忽然之间,父亲苏柏仁竟然就将她许配给了石子陵为妻。 一时间苏芷柔心中的思绪有如惊涛骇lang般翻滚起来,石子陵英挺洒脱的形象蓦然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论人品、相貌、名声乃至实力,石子陵都完全符合苏芷柔心目中夫婿的标准,可他偏偏又是击杀师兄陈忠达的敌人。就算是陈忠达咎由自取,可师父如意真人方无名真的会放过石子陵吗? “若是自己真的嫁给了石子陵,师父会责怪自己吗?父亲为何突然就将自己许配给了石子陵呢?”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眼见为实 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松義捉摸不透妹妹的心意不禁有些挠头他问道:“妹妹你是……不想嫁给石子陵吗还是担心你师门那边会有麻烦” 苏芷柔有些烦恼地说道:“爹怎么这么突然就……就将我许配了出去好歹也要先告诉我一声嘛再说了那个石子陵杀了陈忠达就是我们如意门的敌人了我怎么能够嫁给他呢要是被师父知道了肯定会责怪我的” 苏松義皱眉道:“这个……这个爹肯定也知道的但既然陈忠达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你师父应该不会太过责怪石子陵吧再说石子陵确实是你的良配虽然可能遭到你师父的责怪但相比起來还是你的终身大事比较重要吧” “你是见过石子陵的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苏松義俏脸绯红嗔道:“哥我只见过他一面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嘛你再乱说我可要生气啦” 苏松義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苏柏仁兴匆匆地推门走了进來 一进门苏柏仁就笑眯眯地说道:“芷柔爹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与石子陵的亲事已经谈成啦石子陵已经托马岱把聘礼都已经送來了你看除了十万金币的通票还有一对漂亮的珍珠耳环怎么样快看看喜不喜欢…….” 苏柏仁说着将手中一个装着珍珠耳环的首饰盒放到了苏芷柔面前 苏芷柔满脸红晕看着面前的首饰盒也不知该欢喜好还是担忧好她蹙着眉头埋怨苏柏仁道:“爹你怎么这么匆忙就把女儿许配出去了还许配给了石子陵这个如意门的仇人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师父嘛…….” 苏柏仁稍稍一怔随即笑道:“乖女儿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不是让松義先來告诉你了嘛陈忠达的死完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石子陵的你师父是明白事理的当世高人应该能明辨是非的” “再说了你能嫁给石子陵不是正好能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怨吗” 苏芷柔嗔道:“爹你不知道师父的为人陈忠达是他的得意弟子哪怕陈忠达有千般不是师父愿打愿杀是师父自己的事但若是旁人多管闲事师父一定会不高兴的我想师父只是最近太忙沒有空闲以后迟早会找石子陵报仇的” 苏柏仁不以为然道:“这又如何石子陵现在也是排名宇内前十的顶级高手实力未见得就差了你师父多少再说了中部唐家现在自立为王你师父公然与唐家联手谋反说不好听点就是叛逆恐怕迟早会遭遇各方势力的讨伐的” 苏芷柔说道:“爹现在这个时势下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拥兵自重朝廷早就无可奈何了哪还有什么叛逆不叛逆的再说那个石子陵虽然声名鹊起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而且他似乎出身于魔门支派怎么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呢” 苏柏仁说道:“别人拥兵自重是别人的事爹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在做自己的地方一品大员的” “有了石子陵坐镇我们东部爹这个总督兼城守大人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一般你若是与石子陵成了亲爹就更加放心了以后不管外面各方势力如何折腾我们东部还是会相当平安的” 苏芷柔说道:“爹那个石子陵就这么了不起吗我才不信他真能与通天教主李元抗衡呢” “半年之前他与陈忠达一战我亲眼目睹他的实力不过与陈忠达在伯仲之间而已就算之后他有进步也绝不会如传言般那么厉害的他想要娶我至少也要有能接下我师父五十招的实力要不然我宁死不嫁” “啊” 这一下苏柏仁与苏松義都傻眼了苏芷柔的脾气他们都知道她若是认定了一件事就算苏柏仁再怎样逼她只怕她也不会答应的 苏松義说道:“妹妹谈婚论嫁怎么可以以武道实力为标准呢再说你师父远在中部唐家那里难道让石子陵去那里挑战你师父不成真是的” 苏柏仁赞同道:“就是松義说得对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不知道石子陵有多抢手修罗府的府主柏无涯一來松湖城立刻就急着把女儿嫁给石子陵爹要不是趁机搭个顺风船你的婚事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苏芷柔生气道:“爹女儿有才有貌难道还怕嫁不出去吗为何非要嫁给那个石子陵不可他抢手是他的事女儿我不稀罕我说过了除非我亲眼见到他是名副其实的顶级高手否则……否则我就算是去做尼姑也不嫁给他” “什么”苏柏仁父子齐声惊呼 眼看苏芷柔一脸坚决的样子苏柏仁不由大伤脑筋急得连连搓着双手在屋中來回踱起步來 苏芷柔是他所有儿女中最聪明伶俐的一个又因为是如意门主方无名的高徒其实力不但强过苏松義许多连苏柏仁也要稍逊一筹她若是执意不肯嫁给石子陵那叫苏柏仁怎么下得了台呢 苏松義呐呐说道:“妹妹爹刚刚才让马岱大人去做了媒连石子陵的聘礼都已经收下了你突然提出如此条件岂不是让爹难堪吗” “再说了石子陵已经是叱咤百强榜上排名第六的顶级高手了你还要他怎么证明自己的实力嘛难道真要他去找你的师父决斗” 苏芷柔看着父兄着急窘迫的样子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知道陈忠达的死责任不在石子陵如果她愿意出面解释的话师父想來应该是会听的 苏芷柔其实对石子陵印象不错只是父亲突然不打招呼就让她嫁给一个与本门有仇怨的人让她感觉颇为不爽 再说她曾亲眼见过石子陵的实力比起陈忠达來并无优势就算石子陵后來有所进步似乎也不可能突然就达到传说中那般厉害的境界的 所以她才提出想要见证一下石子陵的真实实力可是想想若是让石子陵去找他师父方无名对决似乎又有些不妥 苏芷柔稍稍思量了一番说道:“我师父对仇家一向是心狠手辣的石子陵既然是我们东部最重要的人才那就不要他去送死了我看这样好了就让他來与我较量一次我自问大概只能接下师父五招左右石子陵若想娶我必须在二十招之内赢我否则免谈” 苏柏仁一听大喜他对石子陵的实力很有信心料想石子陵也许还不是无名真人方无名的对手但对付自己的女儿大概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柏仁笑道:“乖女儿还是你聪明想出这样一个点子这叫做什么來着…….” 苏松義连忙接过话头说道:“这叫做比武招亲原來妹妹是想亲自考验一下石子陵的人品武功我还以为她真的不想嫁给石子陵了呢” 苏芷柔又羞又急连忙上前想要拧苏松義苏松義对妹妹的脾气了如指掌说完后早就躲到了父亲苏柏仁的身后气得苏芷柔俏脸通红偏又无可奈何 苏柏仁哈哈一笑说道:“这个容易等过几天让松義去一次石子陵的都统府请他來我们府上一次就可以了我相信石子陵这个宇内排名前六的高手在二十招之内赢你还是沒问題的到时你就乖乖准备着出嫁做石夫人吧哈哈……” 苏芷柔羞红着脸说道:“石子陵若是真有真才实学我……我嫁给他又有何妨以后就算师父怪罪起來还有我可以为他挡着呢……” 苏松義指着苏芷柔说道:“哦原來你口是心非绕了一个大圈子还是想让我将石子陵请过來由你亲自考察害我和爹白担心了一场” 苏芷柔嗔道:“什么嘛那个石子陵真的能在二十招之内赢我吗师父一直教导我这世上可多的是徒有虚名之辈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终身大事当然要我自己看清楚啦要是石子陵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哼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继续双修 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石子陵将两份聘礼交给马岱后又回到了余府 不过他并沒有与余正苗、牛正英等人一起庆贺又缔结了两门大好亲事而是悄悄溜到了余家后院余玉兰的闺房中 余玉兰的房中点着一盘紫檀香在淡淡的清香中余玉兰正独自坐在桌边饮茶见石子陵进來她连忙站起身迎上前來 石子陵上前两步将余玉兰拥入怀中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在房中小蕙呢” 余玉兰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小蕙带着美树和美纪两个一起出去逛街去了” 石子陵有些奇怪问道:“那你怎么不一起去呢” 余玉兰羞红了脸摇了摇头 石子陵若有所悟柔声问道:“是不是我昨晚弄痛你了” 余玉兰顿时红晕满面禁不住伸手在石子陵强健厚实的胸膛上轻轻捶了一下嗔道:“不是的公子昨晚运功打通了我的任督二脉又用真元在我的经脉中反复演示了高阶的‘元魔神术’我一早醒來后不仅感觉功力大有长进对各项功法的领悟上也深了一层” “所以才想静下心來好好想想‘元魔神术’与摄魂大法的细节好不辜负公子的苦心栽培” 石子陵见了余玉兰的娇羞模样不由砰然心动说道:“武功之道多想不如多练昨晚不过是我们的第一次合籍双修随着我们合籍双修的深入你自然会慢慢体会到身体与精神突破层层极限后的种种不同不如就让我來陪你再练上几回如何” 余玉兰被石子陵搂在怀中本已觉得浑身酥软听得石子陵出言挑逗更是羞涩难抑连忙将发烫的脸颊紧紧贴在了石子陵的胸膛之上口中呢喃说道:“公子你知道玉兰根本就无法抗拒公子的只是……只是现在是白天我们怎能……” 石子陵笑道:“白天又如何男欢女爱本就是天经地义何必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呢何况我们合籍双修对你的功力增长还大有好处” “你和小蕙都是我的原配夫人我希望在五月的大婚之前就将你们两个的功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这样你们面对我的三老婆四老婆时就有足够的底气了” 余玉兰又是羞涩又是感动她已经听说了柏青霜与苏芷柔将与她和小蕙一起在五月举办婚礼的事明白石子陵是希望在大婚之前尽量提升自己的实力那样今后与柏青霜或苏芷柔这样的名门闺秀共处时就不至于自惭形秽落于人后了 余玉兰说道:“玉兰明白公子的苦心可是我毕竟根基薄弱只怕短时间内再怎样努力也无法与那些名门闺秀媲美的” 石子陵在余玉兰的樱唇上轻轻一吻笑道:“那可不一定哦你现在任督二脉已通积聚提升真元的最大障碍已经扫除应该很快就能迈入高手的行列现在距婚期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只要我们天天合籍双修加上你自身的修行领悟胜过柏青霜她们还是大有可能的” 余玉兰羞道:“公子饶了我吧昨晚人家已经……已经承受不住了若是天天……天天都合籍双修的话玉兰哪里吃得消哦……再说公子天天待在玉兰房内被人看见了岂不羞死人啦…….” 石子陵哈哈一笑将余玉兰一把抱起说道:“宝贝玉兰放心啦本公子心中有数以后会每天晚上偷偷摸进你的闺房绝不会让人发现的至于是否吃得消么还是要试了才知道啊嘿嘿……” 余玉兰虽然觉得白天就在房中合籍双修太过让人害羞但对石子陵却是完全无法抗拒她在石子陵温柔地抚摸亲吻中很快便神魂颠倒血脉贲张起來禁不住紧紧搂住了石子陵的强健身躯发出了醉人的娇喘声 石子陵感觉出余玉兰的火热娇躯微微颤抖着知道她已是火热情动他心中对这位聪明知性的美娇妻也极是宠爱当即尽展温柔手段两人又开始了一番热烈的激情缠绵…… 接下去的几天里石子陵每天晚上都來到余玉兰的闺房与她进行合籍双修由于两人还未正式成婚为免余玉兰在家人面前害羞尴尬石子陵每次都是在入夜后从自己的都统府偷偷潜入余府的后院 以石子陵的轻身提纵术之巧妙高明余家上下自然都对此毫无所觉只有小蕙和美树、美纪姐妹等石子陵贴身的人心知肚明 余玉兰本身的武学根基比起小蕙來要强上许多虽然沒有小蕙那种特殊体质可以在摄魂大法上取得突飞猛进但在石子陵的全力栽培下无论真元还是精神力也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石子陵之所以急于与余玉兰进行合籍双修除了对她的真心爱恋外也确实希望能在五月的大婚來临之前将余玉兰的实力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在石子陵的心中无论柏青霜或苏芷柔的家世怎样显赫小蕙和余玉兰才是他真正的原配夫人 她们两个虽然家世平常但在石子陵的心目中毕竟有着更重的分量为了两女以后在家中能有更好的地位与话语权石子陵才刻意希望早日将两人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另外石子陵考虑到自己早晚要离开松湖城去追寻剩下的几份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如果余玉兰有足够的实力自保的话他离开时就能放心很多 余玉兰虽然有些害羞但一來心中爱煞了石子陵对他根本无法抗拒二來也明白石子陵的一片苦心所以在合籍双修中全力配合着石子陵的悉心指点日夜加紧着对元魔神术与摄魂大法地修炼力求能早日达到石子陵的期望 这天石子陵正在松湖军团的中军营房中与马钰端木仑等人讨论新选拔出的几名副将与参将人选的优劣长短柏青霜推门走了进來 自从石子陵答应了婚事并让马岱往柏家送去了聘礼后柏青霜连着好几天都沒有來军团报到估计是因为害羞的关系 大家见是柏青霜推门进來脸上都不禁露出了笑意 马钰笑道:“原來是左指挥使到了正好我们几个已经谈完了你和军团长慢慢聊吧我们先出去了” 他说着向端木兄弟使了个眼色端木兄弟很是知趣明白柏青霜与石子陵这对未婚夫妻肯定有话要说当即站起身來跟着马钰走出了中军营房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礼 ( )柏青霜脸上依然戴着轻纱面罩进门后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直到众人都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她与石子陵两个人时她才缓缓抬起头來看了石子陵一眼但随即又低下了头去 石子陵也猜想柏青霜几天沒來军团大概是因为害羞的缘故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才把柏青霜邀入军团沒几天他们两个就成了未婚夫妻 见柏青霜低头不语石子陵走到她跟前问道:“柏将军几天沒來军团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柏青霜依旧低着头说道:“你还叫我柏将军做什么我们都已经……已经订亲了…….” 柏青霜的声音虽然细不可闻但石子陵听力过人仍然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微微一愣说道:“那我该怎么称呼呢这里毕竟是军营我们虽然订了亲不过军团中的礼数还是要的” 柏青霜抬起头将面罩上的轻纱缓缓揭起露出了她绝美的容颜一双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直视着石子陵说道:“沒人的时候就叫我霜儿吧我爹就是这么叫我的若是人多就随你好了” 说着说着柏青霜的俏脸上红晕飞起可她的目光却依然直视着石子陵的眼睛 石子陵望着柏青霜清澈火辣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荡呐呐说道:“那我就叫你……青霜好了…….” 柏青霜展颜一笑说道:“也好我就叫你子陵哥吧你托马大人送來的那支凤钗我很喜欢我也带了礼物送给你呢” 柏青霜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羞红着脸交到了石子陵手上说道:“这块玉佩是我们柏家的传家之宝我从小就贴身带着据说有辟邪之功你看看喜不喜欢” 石子陵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只觉这块玉佩古色古香看起來极为精致玉佩上还带着柏青霜身体的余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感觉很是喜欢 他那天带着马岱回都统府除了拿出二十万金币的通票外还取了两件珠宝做为给苏家和柏家的聘礼这两件珠宝都是之前在海外的陷空岛上获取的那批海盗藏宝中选出來的其中一副耳环送到了苏家一支凤钗则送到了柏家 石子陵知道这块玉佩是柏青霜的回礼既然柏青霜亲手将这块贴身的传家玉佩送给自己就意味着她心中对这门亲事的认可 他本來还打算问问柏青霜本人对这门亲事的看法的现在见柏青霜含情脉脉地将贴身的家传玉佩送上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意原本还不知道这位凶巴巴的小魔女是否真的愿意嫁给自己现在总算是放下心來 石子陵微笑道:“这块玉佩我很喜欢我会贴身收藏的多谢姑娘的一份心意” 柏青霜脸上的红晕更浓轻声说道:“霜儿脾气不好有时是凶了一点不过人家心中对你一直是……” 石子陵笑道:“我明白青霜就算是发脾气打我骂我其实心中还是很在乎我这个讨厌鬼的是不是……” 柏青霜含羞点头正要说话时外面有卫兵敲门说是苏松義求见石子陵 柏青霜连忙将面纱放下说道:“我先出去做事去了”说完深深看了石子陵一眼便匆匆推门出去了 虽然隔着面纱石子陵还是能感受到柏青霜眼光中的脉脉柔情不禁有些砰然心动 柏青霜是他从磐安山神女崖下出來后遇见的第一位大美女两人之间一度兵戎相见石子陵对她的印象自然是极为深刻 想不到时光流转一年不到的时间两人不但在一个军团**事还竟然订下了婚约石子陵也不禁感叹世事变化的奇妙无常 他摇了摇头将柏青霜送的玉佩贴身收好吩咐卫兵让苏松義进來 苏松義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说道:“子陵刚才出去那位戴面纱的女将一定就是柏无涯前辈的爱女柏青霜了吧果然是名门之后戴着面纱依然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石子陵有些奇怪苏松義为何会來军营找自己不过他乔装易容成珠宝商人吕望时曾与苏松義打过交道知道这位苏公子人很不错只是面对黄莺这样的美女时才稍显木讷了一点 石子陵现在既然与苏芷柔订下了婚事那这位苏公子就算是他的大舅哥了 石子陵拱手笑道:“承苏兄美言青霜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说实话我也觉得自己艳福不浅嘿嘿……” 两人相视大笑他们两个年纪相当又都是马钰的至交好友现在多了一层姻亲关系自然更是投缘 石子陵问道:“苏兄今天來到军团中不知有何指教” 苏松義说道:“指教是沒有邀请倒是有一个我今天來是特意邀请你明天去我府上一次的不知你有沒有空” 石子陵略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事还要劳驾你亲自來军团中邀请我让马钰转告一声不就好了吗嗯……是不是与婚事有关” 苏松義笑道:“你果然聪明一猜即中难怪马钰一直夸你是个天才我妹妹能许配给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可是很放心的” 石子陵有些疑惑既然双方婚约已定为何苏松義要急着亲自來邀请自己去苏府一次呢难道是其中有变可是看苏松義的样子又不太像 苏松義看出石子陵的疑惑尴尬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父亲是非常看好你这个未來女婿的不过我妹妹芷柔却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与子陵你…….” 石子陵见苏松義有些吞吞吐吐不觉更是奇怪问道:“是令妹对我有所要求吗苏兄只管直说好了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苏松義说道:“芷柔她希望能与你……与你较量一番这个…….看看你能不能在二十招之内赢她否则……否则她就……那个……” 石子陵大是讶异听苏松義话中的意思似乎是那位苏芷柔小姐想要亲自考较自己的实力若是自己不能在二十招之内赢她这位苏小姐大概就会拒绝这门亲事了这可真是有些出乎石子陵的意料了 石子陵微笑着问道:“苏兄如果我不能在二十招之内战胜令妹是否就沒有资格成为你的妹夫了呢” 苏松義连忙说道:“子陵你别误会我和我爹都是很看好你的芷柔能嫁给你我们是非常放心的只不过……唉…….只不过我妹妹从小心高气傲若是她不能确认你的实力确实如传言般名副其实只怕她会……会有些别扭的” 石子陵笑道:“这倒是很有意思原來令妹是要比武招亲了只是为何一定要设定在二十招呢” 苏松義见石子陵沒有因此而生气总算放下心來说道:“我妹妹说她可以接下她师父如意真人五招你若是能在二十招之内赢她那么就算以后碰上了她师父方真人大概也能够自保了” “以后万一方真人來找你麻烦到时只要芷柔在她师父面前好好劝说一番那你曾打死陈忠达一事应该就可以化解了” 石子陵听了不禁苦笑说道:“陈忠达之死是他咎由自取就算是如意真人方无名找上了我我也毫无畏惧的我虽然不才却还不至于要靠未來老婆來庇护吧” “令妹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请苏兄转告令妹我石子陵可不是为了化解与如意门的恩怨才想结这门亲事的” 苏松義看出石子陵有些不悦登时着急起來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 “子陵你……你误会了可能是……是我沒说清楚其实我妹妹对你的印象很不错她真的只是想见识一下你的实力罢了她如果嫁给了你当然要尽力化解你与她师门的恩怨了芷柔她绝沒有小看你的意思的……” 石子陵微微皱眉他明白苏柏仁与苏松義很想将苏芷柔嫁给自己不过这位苏大小姐的心意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在他想來若是苏芷柔不愿嫁给自己的话这门亲事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苏松義见石子陵不说话很担心因为自己不会说话搞砸了这门大好的婚事不禁急得有些冒汗正想着该怎么解释时马钰敲门进來 马钰一眼见到苏松義不禁有些奇怪问道:“咦你怎么來了” 再一看苏松義与石子陵的脸上神情马钰立即猜到他们大概是在谈论苏芷柔的婚事当即说道:“既然你们有事要谈我还是先回避好了” 苏松義正恨自己沒有口才劝说石子陵呢见马钰进來大喜连忙一把将他拉住把事情的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妹妹脸皮薄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不然她可是要拿我出气的” 马钰笑道:“原來如此难怪你來了军营也不通知我一声原來是邀请子陵去比武招亲的你放心我知道你最怕你这个妹妹了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我对谁也不会说的”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空手应对 ( )苏松義说道:“那就好你快帮我劝劝子陵吧他似乎误会了我的意思有些不太乐意呢” 马钰对石子陵说道:“子陵松義他笨嘴笨舌的说不清楚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苏姑娘想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只要你赢了她你们的亲事就大功告成了至于你与如意门的恩怨你自己能搞定当然好但苏姑娘嫁给你之后想帮你尽力化解也是人之常情嘛” 石子陵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些我是觉得苏姑娘提出比武的要求是否表示她并不同意这桩婚事呢若是苏姑娘本人不愿意的话我可不愿意强人所难” 苏松義连忙说道:“怎么会不愿意呢子陵我最了解我这个妹妹了她若是对你印象不佳连比武的机会也不会给你的她若是宁死不从的话连我爹也沒有办法勉强她的” 马钰对石子陵说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不是我一早知道苏小姐心高气傲看不上我我爹早就向苏大人求亲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明天只管去到苏府上用你的实力让苏姑娘心服口服就是了” 苏松義连连称是说道:“我爹对子陵你在二十招之内战胜妹妹很有信心明天你就只管放手施展实力好了只要别伤到她就行” 石子陵想了想他对苏芷柔虽然沒有什么印象但这门亲事是顶头上司苏柏仁指定的又是马钰的父亲马岱做的媒大家都这么看好自己只要苏芷柔本人不反对自己实在也沒有理由拒绝的 石子陵当即点头应允对苏松義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下午就去府上走一遭只要令妹不反对这门婚事我是很乐意多娶一位美女的” 苏松義大喜他拙于言辞很担心自己将简单的事情说复杂了此刻见石子陵答应赴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马钰对石子陵说道:“你这家伙最近鸿运当头实在是让人羡慕嫉妒你应该请我们两个喝酒才是不如我们晚上去‘得月楼’喝个痛快好了” 石子陵笑道:“请你们喝酒还不容易不过还是等明天我去了苏府以后再说好了若是苏小姐将我打倒了这门亲事只怕就要告吹了到时就该你们请我喝酒喽哈哈……” 苏松義与马钰也都大笑他们对石子陵的实力都颇有信心尤其是马钰料想石子陵最多不过十招就能轻松战胜苏芷柔这顿“得月楼”的美酒石子陵是一定赖不掉的了…… 第二天下午石子陵处理完手上的事务早早地來到了苏柏仁的府上 苏柏仁与苏松義将石子陵迎入客厅大家一番寒暄过后苏柏仁说道:“子陵芷柔从小被我骄纵惯了多少有些目中无人除了她的师门尊长以及彩云轩的几位闺中密友外很少听到她把谁放在眼里的” “今天比武的目的你已经知道了我可是认准了你这个未來女婿的你尽管放手施为好了只要别伤到小女就可以了” 苏松義笑道:“我这妹妹仗着实力胜我一筹平日可沒少欺负我子陵你今天可要为我出一口气才好哈哈……” 石子陵笑了笑沒有说话这几日來他连逢喜事心情自然颇佳今日虽然要与苏芷柔对决但目的是为了比武招亲自然也是一桩喜事他虽然知道苏芷柔的实力不弱是如意门的得意弟子但对自己轻松过关还是充满信心的 苏柏仁正要命人去通知女儿苏芷柔出來一个小丫鬟上前禀告说是小姐已经在练功房内等候了只等石子陵一到两人就可以开始比武较量了 苏柏仁笑道:“原來芷柔已经准备好了这样也好我们也不用多做客套反正你们以后迟早会是一家人的子陵我们这就去练功房吧……” 随后石子陵就跟随着苏氏父子一起來到了练功房 偌大的练功房内苏芷柔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正中正在凝神回想着当日石子陵与陈忠达对决时所展露的武技听到他们三人进來的声音苏芷柔缓缓转过身來 苏柏仁进门一看不禁“咦”了一声问道:“芷柔好好的你怎么这副打扮啊” 原來苏芷柔今天一身男子装扮看上去丰神俊秀神采奕奕不熟悉的见了还以为是哪个世家的翩翩公子呢 苏芷柔说道:“爹我这身打扮不好看么我与石公子初次见面时就是这般打扮的” 石子陵一见苏芷柔今日的装扮顿时认出她就是当日阻拦自己废除陈忠达功力的那个人当时他精神力严重透支后即将进入昏睡状态所以沒有对苏芷柔多加留意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匆匆溜之大吉了今日再次相见顿时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眼前的苏芷柔虽然做男子装扮清秀的脸庞与窈窕的身段却还是一览无余看得出确实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苏芷柔见石子陵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不禁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大大方方的上前拱手施礼道:“石公子好久不见苏芷柔有礼了” 石子陵连忙躬身还礼说道:“苏姑娘客气了当日我与陈忠达一战后功力大损几近油尽灯枯为求自保所以才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苏姑娘见谅” 苏芷柔见石子陵坦陈当日与陈忠达一战的狼狈倒是有些意外以石子陵今时今日的名声若是他自己不说是沒有多少人会相信陈忠达能将他逼至绝境的 苏芷柔说道:“石公子现在已是宇内前十强的顶尖高手了气度胸襟果然不凡芷柔不知天高地厚想大胆领教一下公子的绝技看看公子的武道进境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突飞猛进”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來切磋几招好了希望我不会让苏姑娘太过失望吧” 苏芷柔见石子陵既沒有趾高气扬也沒有假装谦虚一派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神情倒是让人颇为心折她心中虽暗自赞许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那就请公子赐教高明吧” 一旁的苏柏仁说道:“你们打归打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大家事先说好的已二十招为限子陵只要能在二十招内顺利胜出就是我的女婿……” “爹” 苏芷柔急忙打断苏柏仁的话嗔道:“我们还沒开打呢说那么多做什么有话等打完了再说不好吗” 苏柏仁一滞知道女儿不愿太早谈论婚事不过他对石子陵很有信心料想二十招之内还是胜算颇大的于是说道:“好好好爹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开始切磋吧我和松義为你们掠阵” 苏松義说道:“子陵我这个妹妹对比武较量可是很投入的尤其是面对强于她的对手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你可千万不要轻敌哦记住一定要在二十招以内赢哦……” 苏芷柔瞪了哥哥一眼说道:“石公子我明白你的实力在我之上连真真姐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自然是甘拜下风了不过……不过我们今日有言在先只是以二十招为限我自信二十招之内还是可以应付的石公子不必留手请尽管施展你的魔门神通好了” 说完苏芷柔上前两步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她知道石子陵的魔音魔眼神功颇为奇妙是以早早的就将全身的真元流转开來同时避开了石子陵的眼光生怕为其魔眼所惑 石子陵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比起当日恶斗陈忠达之时要提高了许多尤其是自创了元魔神术之后他的实力日益精进体内的三种力量早已经三合为一且能够随时任意切换 他已经听说了苏芷柔的实力与陈忠达相差不大想來自己轻松取胜应该是沒有悬念的问題只是该使用何种功法才合适此时一见苏芷柔拔剑相对的气势虽然也是相当的不弱但比起当日的陈忠达來似乎还是稍显不如 石子陵微微一笑说道:“我的魔音魔眼功夫姑娘已经见过了今天我就不再献丑了最近我练了几手新招式虽然还不够完善倒也小有几分威力借此机会想请姑娘指教一二” 苏芷柔手中长剑遥遥指住对面的石子陵一股锐利的剑气逼迫而出冷然说道:“石公子是要空手接我二十招吗” 石子陵双手一摊说道:“我平时很少用剑的今天连剑也沒有带反正我一向都是空手对敌今天就用空手接姑娘几招好了” 一旁的苏柏仁和苏松義虽然对石子陵充满信心可是他们也知道苏芷柔是如意门中的得意弟子实力非凡眼看苏芷柔手上剑气飞扬气势逼人而石子陵却依然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苏芷柔见石子陵在自己的剑气逼迫之下恍若未觉明白对方实力确实在自己之上只是石子陵不但要空手对抗自己还说连独门的魔音魔眼神通也不想用似乎对自己有轻视之意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恼怒 苏芷柔虽然对石子陵颇有好感却也不愿让他将自己看低决意使出全力与他周旋主意已定喝道:“请赐教” 说罢手中长剑稍稍一收猛然前冲直指石子陵的咽喉剑未到剑前的森寒剑气已经直逼石子陵而來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虚影 石子陵一见苏芷柔的剑势虽颇为凌厉,但剑中所蕴含的劲力却是正宗的阴阳五行真元,显得颇为精纯圆熟,显然具有多年的火候修为。 石子陵心中暗暗称奇,心想这位苏姑娘虽然与陈忠达师出同门,但两人的武学路数却是截然不同,苏芷柔的功力虽然与陈忠达相差无几,但剑意却颇为正统,走的似乎是时下最常见的路数,不过修为却也是非同小可,看起来苏芷柔的实力还在无尘师太或黄莺之上。 石子陵之前已经说过今天不会使用独门的魔音魔眼神通,为的就是能使眼前的佳人心服口服,眼见苏芷柔的长剑迎面而来,石子陵不闪不避,右掌运起三阳真火,直接向着苏芷柔的长剑抓去。 苏芷柔见石子陵出掌直接迎向自己手中的长剑,心中颇为惊讶,她的长剑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锋锐异常,加上她附注在剑上的强大真元,几乎不用直接触碰到人的身体就能凭借剑气造成杀伤。 苏芷柔正犹豫要不要挥剑直进时,忽见石子陵的右掌上闪耀出了一个奇异的三色光圈,自己长剑前的森寒剑气一遇上这个三色光圈散发出的光芒立时就被扫荡一空,那个光圈将剑气扫除后一直向前,直接迎向了苏芷柔的剑尖。 苏芷柔心中一凛,知道石子陵手中的三色光圈非同小可,依稀便是传说中的“真元刃”了,连忙运足功力挺剑向前,希望凭借长剑的锋锐破开这个光圈。 长剑与三色光圈一触,苏芷柔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的火热能量从手中的长剑传递而回,不但长剑无法推进分毫,那股强大的热力顺势反攻过来,更让她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长剑。 苏芷柔大惊之下连连催动真元,将全身的功力都倾注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希望能与对方掌中的奇异光圈相抗衡,可是忽然之间对方掌中的三色光圈颜色一变,至阳至刚的火热能量忽然便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股至阴至柔的力量。 这股力量似乎并不怎样强悍,却如广阔无垠的海水那样无边无际,瞬间便将苏芷柔附在长剑上的真元分散开来,如潮水般四处流散。 苏芷柔原本正全力以赴希望能破进石子陵掌上的三色光圈,谁知那光圈忽然属性大变,将她剑上的真元力量完全分散开去,猝不及防之下苏芷柔收势不住,剑上的劲力顿时飘忽散乱开去,手中长剑莫名地指向了天空,人也随着长剑的诡异前冲之势跌跌撞撞地向石子陵冲去。 苏芷柔大惊失色,情急之下想要稳住身形,可是刚才那一剑用力过猛,一旦劲力被分散后实在收势不住,眼看就要撞入石子陵的怀中,不禁又急又羞。 好在石子陵抬掌轻推,手上的三色光圈蓦然扩大开来,一股柔和的劲力凭空而起,将苏芷柔的身躯稳稳扶住。 苏芷柔借着这股劲力挡了一挡,总算及时收住了脚步,没有直接撞入石子陵的怀中,却也几乎触碰到了石子陵的手掌。 她连忙后退两步,暗自运功调息查看自己体内有无异常,好在有惊无险,刚才只是一下子冲势过猛,在稍作调息后便已安然无恙。 苏芷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有些惊疑不定,石子陵掌中的三色光圈分明是一种至阳至刚的“真元刃”,不知为何突然会转换了属性,以至于自己猝不及防之下险些失去了平衡。 不过她心中并不服气,石子陵掌中的“真元刃”虽然神奇,却看不出有多大的威力,若是她刚才小心应对的话应该不至于如此狼狈的。 一旁的苏柏仁父子看得真切,苏芷柔原本凌厉的一剑在遇到了石子陵掌中的三色光圈后先是无法推进分毫,紧接着就忽然剑势散乱开来,连苏芷柔本人也跌跌撞撞的向着石子陵怀中跌去,若不是石子陵及时发功将她扶稳,显然就要当场出糗了。 只是苏芷柔好好的一剑攻出,为何忽然会变成了如此局面,无论是苏柏仁还是苏松義都不明白到底是何道理。 不过不管如何,一招之间胜负已分,而且女儿也没有受伤,苏柏仁虽然有些吃惊,却还是相当高兴,他正要开口宣布胜负,苏芷柔一摆手中长剑道:“石子陵,我刚才一时大意,我们再来。” 石子陵明白苏芷柔还没有心服,微微一笑道:“苏姑娘刚才确实是急了一点,以至于被我手中的真火属性转换所惑,没关系,刚才就算是第一招好了,我们继续切磋吧。” 苏柏仁看着女儿脸上执着的表情,也明白她并不服气,石子陵刚才掌中的真火属性转换确实出人意料,苏柏仁到现在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想来女儿不服也是有道理的。既然他们还要打,他也只好再等等了。 好在看刚才的情形,石子陵无论如何都是胜券在握,这个女婿应该是跑不掉的了。苏柏仁心中大定,也就耐心的退在一旁,继续看这对未来的小夫妻切磋。 苏芷柔在领教了石子陵两种不同属性的真火绝学后,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当即展开了如意门传统的阴阳五行剑法,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不求进攻只求稳守,希望能借此挺过二十招之限,看看石子陵有何对策。 石子陵一看苏芷柔展开的这路剑法,自然明白她是想依靠稳健的防守挨过二十招之限,虽然苏芷柔手中长剑织成的剑网密不透风,石子陵却视若无物,脚下一个加速竟然径直闯入了剑网之中。 一旁的苏柏仁与苏松義看得大惊,他们虽然知道石子陵实力高超赢面很大,却也不明白石子陵怎么能就这样一招不发就空手就直接闯入了苏芷柔剑网的最中心处。 要知道苏芷柔毕竟也是名门弟子,她在剑道上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叶真真,却也相差不远,就算是当今宗师级的人物,只怕也不敢如此托大。 苏芷柔也是非常诧异,石子陵一招未发就直接闯入她剑圈中心的举动简直就是自动送死,难道他已经修到了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境界?那样岂不是成了神仙? 苏芷柔虽然不明白石子陵的用意,可是也不愿就这样对石子陵造成杀伤,她心中对石子陵其实颇有好感,眼看石子陵的身躯就要撞到自己的剑网之上,稍一犹豫,终于还是手上稍稍一顿,收回了几分真力,希望石子陵在感受到剑网的威力后能知难而退。 可只是这么稍稍一犹豫的瞬间,石子陵的身影已忽然消失不见,苏芷柔只觉眼前一花手上一麻,手中的长剑已经被人夺了过去。 苏芷柔大惊,定睛看时,石子陵早已退了开去,正手执自己的长剑微笑着看着自己。 苏芷柔呆了一呆,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石子陵明明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剑网中心,自己虽然手中减去了几分真力,不至于伤害到石子陵的性命,但按理石子陵多少也要受一点伤的,怎么忽然之间他已经脱困而出,顺带还夺走了自己手中的长剑呢? 石子陵将剑柄反转交还给了苏芷柔,拱手说道:“苏姑娘刚才太犹豫了,不知是否因为怕伤到在下,以至于为我的虚影所乘。其实姑娘不用担心,尽管放手施为就好了,石某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虚影?” 苏芷柔脸上一红,这才明白刚才进入自己剑网的只是石子陵的虚影,自己还生怕伤到了对方,想不到反而因此连手中的长剑也被夺去了。 一旁的苏松義拍手道:“子陵真是厉害!刚才我们都是吓了一跳,还以为你为了娶我妹妹要玩命呢!原来你的身法这么神奇,刚才闯进芷柔剑网中的只是你的虚影啊,让我白白担心了一场,哈哈……”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刚才苏姑娘显然是担心我会受伤才有些束手束脚,以至于未能出尽全力,不如我们重新来过好了。” 苏松義笑道:“妹妹,原来你是故意手下留情才会这么快落败的啊,早知道这样,又何必一定要定下这二十招的限制呢?” 苏芷柔又羞又气,先狠狠瞪了苏松義一眼,才对石子陵说道:“刚才我只是……只是不想伤了大家的和气,并不是故意手下留情的,我们再来。” 苏松義笑道:“妹妹,你这次一定要狠一点,千万不要担心会打伤子陵,要不然你们还是不要比了吧,嘿嘿……” 苏芷柔不去理睬哥哥的调侃,对石子陵说道:“这次我会全力以赴,你若是能凭真才实学破得了我的剑网,我就……”她脸上一红,没有继续说下去。 石子陵洒然一笑,暗想我刚才所用的移形换影身法难道不算是真才实学吗? 不过他明白苏芷柔的意思,知道她是想见识一下自己的真元修为到底如何。可是如果自己发力进攻的话,又怕苏芷柔禁受不起,石子陵一时有些犯难。 苏芷柔的阴阳五行剑法相当精妙,真元修为也有相当不错的火候,如果摆开全力防守架势的话几乎没有多少破绽可寻,石子陵若是靠真元实力强攻的话固然可以取胜,却又怕稍有不慎就会伤害到她。 所以石子陵考虑之下才使出了移形换影之法,利用精神力与魔力的瞬间转换造成苏芷柔的错觉,这才轻松将她手中的长剑夺下。 现在既然苏芷柔执意要见识一下石子陵的真实实力,石子陵想想也只有用“烈火神拳”强攻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服口服 眼见苏芷柔再次展开了阴阳五行剑法 织成了密不透风的剑网 在充沛的真元灌注下 她整个身躯五尺以内都被笼罩在了层层剑影之下 石子陵不进反退 竟向后连退了五步 这才轻喝一声道:“得罪了 ” 说罢运起了五成真元与烈火神拳之上 向着苏芷柔织出的剑网一拳轰去 苏芷柔虽见石子陵连退五步 却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生怕石子陵又搞出什么古怪的花样來 只管全力运转自身的真元 将如意门的精髓剑法尽数施展开來 希望能以不变应万变 岂料石子陵猛然一拳轰出 虽然是在五步开外 其劲势之凶猛却是大大出乎苏芷柔的意料之外 苏芷柔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的拳劲如排山倒海般汹涌而來 立时便将她织成的层层剑网击得支离破碎 手中的长剑几乎便要脱手飞出 而身体在强劲的拳劲冲击之下也有些摇摇晃晃重心不稳 苏芷柔惊骇之下正要运功相抗 石子陵上前一步遥遥一指 一股阴寒的玄阴指力已破空袭到 苏芷柔待要躲避 无奈防御的剑网已被石子陵的烈火神拳击破 想要纵身退让 可是在对方拳劲的余威之下依然有些重心不稳 一个躲避不及 已被玄阴指劲点中了肩井穴 苏芷柔只觉肩膀一麻手一松 手中的长剑已掉落了下來 石子陵一拳轰出后紧跟着用玄阴指遥遥攻出一指 随即便快步向前 手中虚空一抓 已将苏芷柔掉落的长剑抓在了手中 他几步走上前來 反转剑柄将长剑交回到苏芷柔手中 顺势送过去了一道纯阳真元 苏芷柔原本被玄阴指点中了肩井穴后动弹不得 只觉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连运转真元也非常困难 正惊骇时石子陵已迅速将长剑交还了回來 还同时送过來了一道火热的阳刚真元 将她身上的寒意完全驱散 肩井穴受制的穴道也豁然解了开來 石子陵这一拳虽然只用了五成功力 却还是担心会将苏芷柔震伤 当即上前关切地问道:“苏小姐你沒事吧 要不要调息一下 ” 苏芷柔在穴道解开后 身上的寒意也已被石子陵送过來的阳刚真元所驱散 心中的惊骇却是非同小可 她自信至少有接下师尊方真人五招的实力 沒想到在石子陵面前连试了三次 每次却都连一招都挡不下來 刚才石子陵的那一记烈火神拳至刚至阳威力极大 居然在退开五步之后依然能将她织成的剑网一举轰破 显示出了石子陵恐怖之极的真元修为 而之前他所展露出的神奇真火与幻影身法也同样精彩绝伦 若是再加上石子陵本來就拿手的魔音魔眼神通 难怪他今时今日闯下了如此大的名头 风头一时压过了很多世家家主与门派宗师 苏芷柔暗自将石子陵与自己的师尊如意真人方无名做了比较 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就算是她师父只怕也未必能在面对石子陵时占到上风 实力如此恐怖之人 竟然是如此的年轻 实在让人惊叹不已 苏柏仁和苏松義也都被石子陵的一拳之威所震慑 见苏芷柔皱眉不语 很担心她是否会受伤 连忙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苏柏仁埋怨道:“芷柔 我早就劝你不要打了嘛 你偏不听 现在好了 子陵使出真功夫了 是不是伤到你了 快坐下來调息一下吧 要不要爹助你疗伤 ……” 苏芷柔轻叹一声 说道:“爹 我沒事 只是有些吃惊罢了 ” 苏柏仁与苏松義见苏芷柔脸色如常 并无受伤的迹象 终于放下心來 苏柏仁笑呵呵地说道:“乖女儿 我就说嘛 以子陵的实力哪里用得着二十招才能赢你嘛 这一下你们不用再打下去了吧 ” 苏芷柔向着石子陵躬身施礼 说道:“石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实力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 多谢公子刚才手下留情 芷柔甘拜下风 心服口服 ” 石子陵连忙拱手回礼 说道:“刚才那一拳我也有些担心会否用力过猛 苏小姐沒有受伤就最好了 嗯……关于婚事 苏小姐若是另有想法的话不妨直言相告 石某绝不会强人所难的 ” 苏芷柔一怔 随即红晕满面 想不到石子陵竟然会当面询问她关于婚事的看法 苏芷柔连忙半转过身去 轻声说道:“婚事全凭父兄做主 芷柔沒有异议 告辞了 ”说罢便低头匆匆离去了 苏柏仁哈哈大笑 说道:“子陵 真有你的 居然当着芷柔的面直接问她婚事 你看把她羞的 你也真是太心急了点吧 哈哈……” 石子陵其实是担心苏芷柔不愿嫁给自己 所以想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不过看到苏芷柔害羞离去的样子 想想自己这样也的确是有些过分 不禁有些尴尬 苏松義笑道:“子陵 这一下好了 比武招亲圆满结束 以后你我就是姻亲啦…….” 石子陵见苏芷柔已经当面表态不反对婚事 自然放下了心來 苏芷柔样貌清秀 身材虽不像柏青霜般火辣 却也相当窈窕玲珑 是另一种类型的美女 能娶到这样一位美女为妻 自然是每个男人都愿意的美事 石子陵当即与苏柏仁父子重新见礼 从此以后 苏柏仁将不仅是他的上司 也将是他的未來岳父之一了 而苏松義则也是石子陵的大舅哥之一了 苏氏父子对苏芷柔都颇为疼爱 对苏芷柔能许配给石子陵也是相当的满意 为了表示庆祝 苏家随即大摆宴席以示庆贺 石子陵陪着苏氏父子一直喝到了晚上才告辞离去…… 在随后的日子里 余家、苏家和柏家都在为三个月后的婚事做准备 而松湖军团的筹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从乡下來到松湖城的余德平和余威、余武等人都先后进入了松湖军团当上了副将和千总 他们几个在修炼了石子陵所创的元魔神术后实力大进 虽然还不能算是高手 但在松湖军团的普通将领一级中已经算是实力不凡了 不过他们几个并沒有因为是石子陵的亲信而受到特殊的优待 石子陵在松湖军团内极为强调军纪 对任何将领都是一视同仁 无论是高层的马钰、柏青霜还是余威余德平都是同等看待 力求奖惩分明 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军团形成战斗力 - 在军团的人员配备基本齐全之后 石子陵带领魏松魏湖等人按照自己的战术思想展开了严格的日常训练与反复的战术演练 虽然东部相对于明月大陆的其他地方來讲要安稳许多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战事迟早会爆发 早一天做好准备 未來就能多一分胜算 所以整个军团的日常训练热情还是颇为高涨 石子陵虽然公务繁忙 好在日常的战术训练方面魏松魏湖兄弟很是能干 为他分担了不少的工作 而在军团内部大小将官的个人能力提升方面则由柏青霜与端木兄弟负责训练指导 在整个松湖军团基本走上了正轨后 石子陵将大部分日常工作交给了属下负责 自己则重新投入到了武道的修炼中 他最先做的就是将自己已经收集到的七份九元通关图解试着全部练了一遍 这七份九元通关图解有四份是真品 另外三份则是“死恶夜门”前门主加藤鹰根据原品制作临摹的复制品 除了标有“八”的一份图解石子陵练起來特别得心应手外 其余几份图解几乎每一份都晦涩难懂 修炼起來相当的艰难 即使勉强练通了 也看不出有任何效果 好在石子陵并不着急 他直觉的认为这七份通关图解迟早会为他的武道修炼带來巨大的突破 暂时看不出效果只是因为沒有能融会贯通而已 每次碰到无法理解或难以练通的地方 石子陵就用死记硬背的方式将图解上的练功线路硬生生的背了下來 并在心中用精神力一遍遍试着运行图解上那些繁复奇怪的真元运转线路 经过一段日子的用功后 他已经将这七份九元通关图解的内容全都熟记在了心中 在研究九元通关图解之余 石子陵花了大量时间与余玉兰进行合籍双修 希望能在短时间内使余玉兰的实力得到大的突破 余玉兰本就天资聪慧 她的体质虽然不像小蕙那样适合修炼摄魂** 但在真元修炼方面基础却比小蕙要扎实许多 在石子陵将她的任督二脉贯通之后 余玉兰的真元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 连带着摄魂**上的进境也快了许多 余玉兰明白石子陵是希望成婚后自己能在柏青霜与苏芷柔这两位名门闺秀面前拥有足够的自信 她虽然并不在乎自己在石子陵的众多美娇妻中的排名先后 却也明白这是未來夫君对自己的一片爱意 所以在练功时颇为用心投入 而在松湖城以外的地方 这一段日子倒是颇为平静 西北的夏侯世家与李元家族虽然之前有过一段冲突 但最近却都保持了相对的克制 夏侯渊新败于柏无涯后对夏侯世家上下是很大的触动 他们选择按兵不动可以理解 可一向飞扬跋扈的李元却也一直保持低调就让外界有些生疑了 前一段时间两家发生冲突时 李元的三弟李准意外地败于夏侯飞扬之手 一度导致三四个城池失手 大家都猜测李元一定会率军大举报复 奇怪的是这次李元却毫无动静 据各大世家的探子报告 李元近來一直深居简出 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闭关练功 并严令手下暂时不得妄动 不知道他到底作何打算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怪毛病 在中部方面 唐家在自立为王后 朝廷虽然号令天下群起讨伐 但响应者却是寥寥 西部的李元家族与北方的夏侯世家都对朝廷的号令不予理睬 只有东部的苏柏仁派出了一支万人的军队开赴当地 而南方总督南宫博只派了三千军马去充场面 加上其他各地赶來的一些零星军马 总共加起來连两万军马也还不到 靠着这么一点人马自然是不可能讨伐唐家的 而朝廷本身却又迟迟沒有发兵 实在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从各地赶來的这两万人马在距离唐家势力范围二十里开外的地方驻扎了一段时间 看看朝廷始终沒有什么动静 而他们自己的粮草军饷供应也先后出现了问題 便开始悄悄撤军了 最后当地只剩下了一大推空的军营帐篷与少部分的军马还在那里摆摆样子 这场由朝廷发起的讨伐唐家的行动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四月十日 离石子陵的大婚之日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石子陵正在松湖军团军团长专属的营房内与柏青霜聊天 在两人正式订婚后不久 柏无涯就返回了北方的修罗府 一來是为了宝贝女儿的婚事准备嫁妆 二來也是怕离开修罗府总坛太久会有事 毕竟现在的夏侯世家与李元家族正在西北一带相互对垒 谁也不知道两家之间会不会再爆发一场大战 柏无涯必须先赶回去将门中的大小事务安排好 顺便把李家的求亲回绝掉 才能安心回松湖城参加柏青霜的婚典 起初几天柏青霜在军团中显得颇有些害羞 除了必要的军务外很少与人交谈 就连见到石子陵时也很少说话 只有当两人单独相对时 柏青霜才会与石子陵简单地聊上几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 军团中的众将官相互之间渐渐熟悉 大家对柏青霜这位左指挥使兼石子陵的未來娇妻都非常敬畏 并沒有任何人敢开她的玩笑 柏青霜也就渐渐放下了羞涩 虽然她在军团中出入还是带着薄纱面罩 但随着与马钰、余威以及魏松魏湖等人的熟悉 她已经可以与大家有说有笑了 反倒是在面对石子陵时 她还是显得有些羞涩 柏青霜说道:“爹托人捎信过來 说他最晚下个月初就能回到松湖城 希望我们不要担心 ” 石子陵问道:“听说西北边界处自从前段时间发生了战事后一直形势颇为紧张 现在虽然双方都按兵不动 但想必西北两地的百姓们心中还是颇为恐慌的 你们修罗府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大门派 不知道一旦战事爆发 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 柏青霜说道:“我们修罗府向來不愿参与到李元与夏侯渊的争斗中去 他们两家要打天下 我们却只想在武道上能获取突破 这也是我父亲能后來居上战胜夏侯渊的一大原因吧 ” “我想就算真的战事扩大开來 我们修罗府也会尽量保持中立的 我父亲从來就沒有争霸天下的野心 ” 石子陵点点头 他现在虽然是统领数万大军的军团长 不过对争霸天下也是毫无兴趣 只是希望尽力保得东部百姓的平安 不过他也明白依照现今明月大陆的形势 各大世家之间的大规模争斗只怕是迟早的事 石子陵与马钰探讨过当今的形势 两人都认为李元与夏侯渊虽然暂时沒有动静 但两家之间早晚会爆发一场大战 而这场大战最终的获胜方必然会乘势挥兵挺进中部或东南一带 届时明月大陆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生灵涂炭只怕是在所难免的 东部的松湖军团刚刚建立 战力还未真正形成 人数也不过只有八万人 即便加上守城军与协防军也不到十五万 与西北两强各自拥兵三十万以上比起來 实力相差悬殊 短时间内如果开战的话 结果实在不容乐观 柏青霜见石子陵不说话 问道:“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啊 马钰说你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发呆 是个大怪物 我看他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嘻嘻……” 石子陵一怔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在想一旦战事掀起 只怕就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心中有些担心罢了 唉 我这人是这样的 有时候想起什么事來就会自顾自想个不停 以后你见多了 可不要嫌我古怪才好 ” 柏青霜笑道:“见多了当然是见怪不怪啦 你还有什么怪毛病 不如一起告诉我好了 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准备 嘻嘻……” 石子陵笑道:“我的怪毛病还不少呢 除了会经常发呆 最要命的是失忆症始终不愈 一直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來历 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治好呢 ” 柏青霜前些日子已经听石子陵说过了他的失忆症 虽然感到惊讶 却也并不怎样放在心上 在她想來 以这位未來夫君的超凡实力 将來总能将失忆症治愈的 就算治不好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记得自己是他的娇妻就是了 柏青霜笑道:“你的失忆症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毛病虽然古怪 但其实也不算什么 将來总能想起你的身世的 还有什么 你不是说你有很多怪毛病的吗 ” “还有啊 …….” 石子陵挠了挠头 说道:“还有……还有就是我睡觉喜欢打呼噜 这个算不算怪毛病 ” 柏青霜轻啐了一口 登时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由于在两人单独相处时柏青霜都会摘下面罩 石子陵看到了柏青霜红晕满面的娇羞模样 不禁心中一荡 心想这位小魔女凶狠刁蛮起來确实是蛮横无比 可是这般害羞不语时却又是如此楚楚动人 石子陵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 轻轻从身后环抱住了柏青霜的小蛮腰 柏青霜娇躯一颤 豁然转过身來 挣扎着想要将石子陵推开 石子陵轻笑道:“怎么啦青霜 让我这个未來夫君抱一抱有何不妥啊 ” 他们两人虽然也曾经单独相处过几次 却还从沒有如此亲密过 柏青霜羞红着脸说道:“这里是军营 若是被人撞见了 人家以后怎么见人……” 话未说完 石子陵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 柏青霜娇躯剧震 待要挣扎 可是一颗芳心砰砰直跳之下只觉全身酥软浑身发烫 似乎一点力气也使不出來 嘤咛一声中已软倒在了石子陵怀中 在石子陵的温柔亲吻中神魂飘荡 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丁香灵舌热烈回应 两人唇舌交接紧紧相拥 正无比甜蜜之时 外面渐有脚步声传來 不久一名卫兵來到门外报告道:“城守苏大人的公子苏松義求见 ” 石子陵与柏青霜同时一震 顿时清醒了过來 柏青霜用力从石子陵怀中挣扎出來 娇叱道:“你欺负我 ” 说罢狠狠一跺脚 重重踩在了石子陵的脚趾上 随后戴上面罩便转身推门而去 石子陵猝不及防之下被柏青霜一脚重重踩在了脚趾上 虽有护体神功及时保护沒有受伤 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想不到这小魔女瞬间变脸 刚才还在与自己柔情蜜意唇舌交接 一转眼就下了如此重脚 还说自己欺负她 “我欺负她了吗 我那是在欺负她吗 ” 苏松義与马钰走进营房内 两人先是听到石子陵惊叫了一声 随后便看到柏青霜低头匆匆离去 不禁有些奇怪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苏松義进门问道:“刚才我们进來时正好看到柏姑娘匆匆离去 好像还听到子陵你惊叫了一声 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 石子陵苦笑道:“这位柏姑娘喜怒无常 实在教人捉摸不透 刚才她好好的突然重重踩了我一脚 差点沒把我的脚趾给踩断了 我是吃痛不过才叫了一声的 ” 苏松義与马钰听了都是大笑 马钰说道:“一定是你这家伙太过猴急想对柏姑娘无礼 柏姑娘沒有使出‘落叶飞花掌’來对付你已经算是客气的呢 哈哈……” 石子陵也知道柏青霜是出于害羞 只是沒想到她下脚会如此狠辣 不禁尴尬地连连摇头 苏松義笑道:“子陵 你可要小心了 我妹妹芷柔的脾气也不小 我平常可沒少被她欺负 等你将她娶过了门 就知道厉害了 嘿嘿……” 石子陵吃了一惊 叹道:“不会吧 怎么现在的名门闺秀脾气都是这么大的吗 天啊……” 马钰和苏松義又是一阵大笑 马钰说道:“你已经够幸运的了 能娶到柏姑娘与苏小姐这样才貌双全的名门闺秀 别人可是羡慕还來不及呢 不过话说回來 明月大陆上的豪门世家的确有很多千金小姐都是如此的 我的几个姐姐出嫁前脾气也是很大的呢……” 石子陵怕他们追问刚才的尴尬情形 连忙问道:“松義兄 你怎么來了 是有什么事吗 ” 苏松義说道:“你忘了吗 上次我们说好等你打赢了我妹妹后要请我和马钰喝酒的 前两个月你们军团中事务繁忙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 现在听说军团已经走上了正轨 那你总应该有空兑现承诺了吧 ” “你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我现在可是你的大舅哥哦 嘿嘿……” 石小牙笑道:“原來你是來找我喝酒的 也好 我们这两个月确实非常繁忙 现在一切基本就绪 也是该放松一下了 好吧 现在也快要天黑了 等我去交代一下 我们一起去‘得月楼’喝个痛快 ……”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欲言又止 石子陵在安排好了军团中的事务后 就带着余威、余德平以及魏松魏湖等亲信与马钰苏松義一起去“得月楼”喝酒去了 顺便还让人通知了大舅子余玉亭一起前往 余威听到是石子陵请客大家去“得月楼”喝酒不禁大为高兴 他对“得月楼”向往已久 只是苦于囊中羞涩 一直无法成行 现在既然是石子陵请客 当然是喜出望外 余威说道:“这段日子以來 我们几个在军团中都忙得头头转 回家后又得加紧练功提升实力 的确是够辛苦的了 你这个军团长也是该好好犒劳犒劳我们了 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嘿嘿……” 大家都知道余威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千总 却是石子陵的至交好友 所以他有时与石子陵说话虽然显得有些无礼 但石子陵却并不会放在心上 余德平也说道:“我对‘得月楼’也是闻名已久 难得子陵做东 今天真要好好开开眼界才是 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见到天下闻名的花魁苏小小呢 ” 马钰说道:“小小姑娘出來见客大多凭她的心意 并不一定是名门望族才能请她作陪的 有时一些并不是很有名的客人 若是有着特殊的才华或经历能让小小姑娘觉得有趣 她也会出來一见的 ” 余威连忙问道:“那怎么才算是有特殊才华或经历呢 ” 马钰说道:“比如特别精擅琴棋书画中的某一项的才子 又比如茶道高手或是美食名家等等 都有机会见到苏小小 再有就是一些足迹遍天下的奇人异士 比如天玄子、包不知、颠长老等人也曾是小小姑娘的座上嘉宾 ” 天玄子是当代有名的能工巧匠 也是前辈大师天机子的嫡系传人 包不知与颠长老则是编纂“叱咤百强榜”的名人 也是声名卓著 他们被称为奇人异士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余威叹道:“这可麻烦了 我们既不是名人也不是才子 更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大人物 那岂不是一辈子也见不到小小姑娘了 那可怎么好啊 ” 马钰笑道:“那就要看子陵的面子了 子陵与小小姑娘似乎颇有交情 你想见苏小小 跟着他就是了 ” 石子陵连忙说道:“我是请你们去喝酒的 不是带你们去见苏小小的 我自己想见苏小小还不一定能见到呢 再说我也有些怕见到她 ” 众人都疑惑不解 纷纷询问石子陵为何会害怕见到苏小小 石子陵很难向他们解释自己的魔力为何在见到苏小小时会出现异常的波动 因为连他自己也沒有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好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马钰和余威知道这其中可能关系到上次在“得月楼”挖出九元通关图解被苏小小看到之事 心想此事事关重大 也就沒有继续多问 等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來到了“得月楼”前 余玉亭已经等在那里了 余玉亭在得知石子陵今晚在“得月楼”请大家喝酒后 早早地从家中赶了过來 见他们來了 连忙迎了上來 余威对余玉亭说道:“你早來了 是不是等不及想见到苏小小姑娘啊 ” 余玉亭笑道:“那倒不是 子陵请客我当然是要來了 毕竟我对‘得月楼’也是向往已久了 至于苏小小姑娘么 我來之前已经见到了 嘿嘿……” “诶 ” 这一下众人都是大吃一惊 余威惊问道:“你说什么 你见到苏小小姑娘了 苏小小 真的是‘得月楼’的苏小小 ” 余玉亭笑道:“我也只是远远瞄了一眼而已 不过能看到这位名闻天下的绝色佳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 众人见余玉亭似乎不像是开玩笑 都是大惑不解 连忙询问究竟 余玉亭笑道:“今天下午小小姑娘与妹妹玉兰还有小蕙相约在西城的龙凤茶楼喝茶 小小姑娘的马车特意來我们余府接玉兰和小蕙同往 我在玉兰她们上马车的时候就站在家门口 远远督见了坐在马车里的小小姑娘 果然是美若天仙 让人过目难忘啊……” 众人见到余玉亭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 都大为羡慕 余威说道:“怎么苏小小与玉兰小姐她们是好朋友吗 我怎么不知道 ” 余玉亭说道:“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何时结为好友的 今天看她们几个熟络亲近的样子 似乎认识蛮久了 ” 石子陵这才想起当日在回龙观后的竹林约战暗黑教主时 小蕙与余玉兰曾仗义搭救过苏小小 并就此结为了闺中好友 自己最近一直忙于军务 早把此事给忘了 看起來苏小小与余玉兰、小蕙她们还是常有來往的 余威惊讶道:“搞了半天小小姑娘与小姐和小蕙还是闺蜜啊 那我以后只要拜托她们应该就可以见到小小姑娘了 还用得着天天盼着來这个‘得月楼’吗 ” 石子陵笑道:“我们可是要进去喝酒了 你要是想见苏小小的话现在赶去西城的龙凤茶楼也许还來得及的 ” 余威一听转身就要赶去 却被马钰一把拦了下來 马钰说道:“你这个傻瓜 这里离龙凤茶楼很远 等你到了那里 也许她们已经走了 再说了 就算她们还在 也一定是在茶楼预先订好的雅室就坐 那里也是夏侯世家的地盘 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千总能随便上去吗 ” 余威想想也是 虽然暂时见不到苏小小有点遗憾 但是能到“得月楼”喝上几杯也是他一直向往的 再说苏小小与余玉兰小蕙她们既然是闺蜜 以后应该总有机会见到的 余威呐呐说道:“还是马公子你说得对 难得今天子陵请客 不好好吃他一顿好像有点对不起他的 嘿嘿……” 众人大笑 随后便一起结伴进入了“得月楼” 他们几个在“得月楼”楼上的“云间雅室”落座后很快点好了酒菜 不久十三姨就带了多名红牌姑娘进來招呼他们 十三姨笑道:“石公子好久沒來了 今天带了这么多位贵客來捧场 实在是很给面子啊 ” 她带來的这些红牌美女虽然不及苏小小 却也是个个美艳动人风姿绰约 余威、余玉亭与魏松魏湖等人都是头一次來“得月楼” 一见到这班美女的姿色 都不禁口干舌燥两眼发直 石子陵对十三姨说道:“除了马钰与松義外 这几位都是第一次來‘得月楼’ 他们都是我的亲戚好友以及亲信 还要请十三姨好好招呼才好 ” 十三姨笑道:“你石公子带來的人还用说吗 自然都是我们这里的上宾了 我带來的这几位美女都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红牌 个个都有琴棋书画的功底 无论陪酒聊天还是划拳唱小曲儿都样样精通 你们几位请随意挑选好了 ” 马钰说道:“今天是子陵请客 我知道他前一阵发了好几笔横财 估计这辈子也是用不完的了 大家不用跟他客气 我先挑好了 ” 马钰当即就挑了一名叫做雨蝶的姑娘陪坐 随后苏松義也挑了一位姑娘 余玉亭、余威等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 但在十三姨的殷勤招呼下很快也各自挑选了一位美女陪坐 等他们都挑好了美女做陪 石子陵说道:“你们先慢慢喝 我去凤仙姐那里打声招呼后就回來 ” 马钰说道:“你这家伙怎么一來就想溜啊 又去见你的老相好凤仙姐 不会又像是上次一样一去不回了吧 ” 石子陵连忙说道:“不会不会 我最近太忙 也好久不见凤仙姐与小红了 难得來一次 先去见见她们也是应该的 否则凤仙姐又要不高兴了 你们先喝着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十三姨开口 反正是我请客 你们不用替我省钱的 ” 苏凤仙是石子陵的老相好一事松湖城中早就传开了 在座的几位也早就听说了 反正他们都挑好了美女陪坐 有沒有石子陵在场也并不在乎 就随他去了 石子陵出了雅室 就直奔苏凤仙的绣房而去 小红正在绣房内对着镜子描眉 忽然见到石子陵进來 大是惊喜 几步上前扑入了石子陵怀中 石子陵轻轻拥住小红的娇躯 端详了一番 说道:“两个月沒见 你这小丫头倒是越來越俊俏了 ” 小红倚在石子陵怀中抬起头说道:“原來公子也知道有两个月沒來了 上次你可是说好要经常來看我们的 结果让我们一等就是两个月 凤仙姐为此可是哭了好几次呢 ” 石子陵有些不好意思 这段时间忙于松湖军团的筹建以及与余玉兰的合籍双修 确实沒有顾及到苏凤仙与小红 不禁有些抱歉地说道:“我最近实在是忙了一点 抽不出时间來看你们 凤仙姐真的哭了 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哭了 你这丫头有沒有哭啊 ” 小红依偎在石子陵怀中低声说道:“我当然也哭了 我和凤仙姐都好想念公子的 尤其是听到了公子的消息……” 小红一时欲言又止 石子陵听小红话说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不禁有些奇怪 正要追问她时 苏凤仙推门进來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承诺 苏凤仙一进门见到石子陵在房内 顿时眉开眼笑迎了上來 石子陵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笑道:“我还正想问小红你到哪里去了呢 你倒已经回來了 ” 苏凤仙倚在石子陵怀中用粉拳重重捶打了他几下 嗔道:“你这死鬼又是这么久不來看我 想死人家了 真是个冤家 我恨死你了……” 石子陵见了苏凤仙的娇嗔模样不禁大为心动 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说道:“是我不好 我认错还不行吗 前段时间我实在太忙 一忙起來就昏了头了 今天一空下來 我就带着几位好友來得月楼了 其实我心中一直挂念着你的 ” 一旁的小红不依道:“公子 你好偏心 只挂念着凤仙姐 小红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哦 嘻嘻……” 石子陵在小红樱唇上也是轻轻一吻 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我当然也挂念着你啊 ” 苏凤仙在见到石子陵之前虽然心中有很多怨气想要倾诉 可是被石子陵揽在怀中轻轻一吻 立时便觉得神魂飘荡 心中的幽怨似乎瞬间已一扫而空了 她轻轻在石子陵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嗔道:“你这个死冤家就会哄我 也就是我傻 老是相信你的鬼话 恨死你了……” 石子陵问小红道:“你刚才话说了一半 说是听到了我的什么消息了 ” 小红欲言又止 苏凤仙拉着石子陵坐下说道:“那还用说吗 当然是听到你订亲的消息啦 你这死鬼还说忙呢 一下子就定了两门亲事 听说那两位小姐不但是名门闺秀 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难怪你不想來看我们了 ” 石子陵呐呐说道:“原來你们也听说了 其实那两门亲事來得突然 我之前也并沒想过会结下这两门亲事的 不过我最近真的是因为很忙才沒有來看你们的 ” 苏凤仙忽然眼圈一红 说道:“你就好了 有这么多名门千金抢着要嫁给你 我们两个你当然就不放在心上了 哼……” 石子陵见苏凤仙与小红脸上都有一些哀怨之色 不禁一怔 想了想后说道:“凤仙姐 其实我上次与十三姨提过想要为你们赎身的事 不想十三姨说你们本就是自由身 只是与‘得月楼’合作赚钱罢了 ” “嗯…….我也不太懂这些事情 ……不过你们若是不想待在这里的话 我可以为你们另作安排的 ” 苏凤仙眼睛一亮 说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倒也沒什么不开心的 十三姨对我们也蛮照顾的 尤其是知道了我是你的相好之后 就算我得罪了客人 十三姨一般都不会责骂我的 ” “只不过自从喜欢上了你这个冤家后我就沒什么心思做生意了 你说你可以为我们另作安排 究竟怎样安排呢 ” 石子陵说道:“如果你们不愿意留在得月楼 可以搬去我的都统府住啊 我的都统府又大又宽敞 有很多房间都空着的 还有很多的丫鬟家丁伺候 当然要是你们想搬到别处去的话 我也可以为你们安排的 ” 苏凤仙与小红对望一眼 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小红说道:“公子真的愿意收留我们吗 我们可是青楼女子 若是进了公子的都统府 只怕对公子的名声不利 再说了 公子大婚在即 未婚妻个个都是名门闺秀 我们两个青楼女子若是抢先入住你的都统府 这又成何体统 ” 石子陵微微皱眉道:“你们两个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我又是一片真情 你们若是愿意入住我的都统府我当然欢迎了 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才不在乎呢 至于我的几个未婚妻方面么……” 石子陵顿了一顿 想想小红说得也有道理 自己大婚在即 若是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将两位青楼女子接入府中 似乎对那几位娇妻有些说不过去 可是苏凤仙与小红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们对自己又是深情一片 她们若是想依靠自己 自己又怎么可以辜负她们呢 石子陵说道:“不如这样 等我回去与小蕙和玉兰她们商量一下 把你们的情况说明一下 玉兰和小蕙她们都很是通情达理 我想她们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 苏凤仙惊喜道:“冤家 你真的肯把我们接入你的都统府 你真的不怕外面的人说三道四 你可不要哄我们啊 ” 石子陵正色道:“凤仙姐 我刚才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其实就算我的那几位娇妻都反对 我也不会置你们于不顾的 最多我另外给你们找一套房子住下好了 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 我会照顾你们一辈子的 ” 苏凤仙与小红大喜 她们两个自从喜欢上了石子陵后 就一直想着怎样才能与他长相厮守 对继续留在得月楼做生意已经渐渐沒了兴趣 可是她们也明白石子陵身为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兼城守军的正印都统 声誉正隆如日中天 若是在即将大婚之际将两位青楼女子先接入家中 难免会遭人耻笑 对几位未來的娇妻也是大大的不敬 沒想到石子陵承诺愿意照顾她们一辈子 还愿意为此与几位娇妻去商议 实在让苏凤仙与小红惊喜不已 小红颤声说道:“公子 我们当然是愿意厮守在公子身边的 公子不嫌弃我们出身卑微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我不敢奢望什么名分 只要能一直守在公子身边伺候公子就满足了 ” 苏凤仙紧紧搂住石子陵的脖子在他脸上一阵狂吻 半晌才腻声说道:“冤家 总算你还有点良心 沒有枉费我们两个对你的一片心意 这下子我可放心了 ” “这样好了 就等你正式成亲后再把我们接入你的都统府好了 这样你的那几个老婆总沒有话说了吧 不过话说回來 你要是敢骗我们 我.…..我就死给你看 ” 小红笑道:“凤仙姐 公子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 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反悔的 ” 石子陵轻轻捏了一下小红的俏脸 笑道:“还是你这个小丫头明白事理 知道本公子的为人 乖 亲一个先……”说着低头深深吻住了小红的樱唇 一旁的苏凤仙见两人吻了半天还不分开 不依道:“死鬼 你好偏心 我也要嘛 ……” 三人一番亲热缠绵后 石子陵说道:“我今天带了很多朋友在‘云间雅室’喝酒 我是先來跟你们打声招呼的 我这就要过去了 ” 苏凤仙一把拽住石子陵道:“你这沒良心的才來了一会儿怎么又想要溜了 人家还沒有跟你……跟你那个了嘛 我可不让你走 ”说着紧紧搂住了石子陵不肯放手 小红笑道:“凤仙姐 现在天色还早 等公子招待完朋友自然会回转过來的 到时候再让公子陪你……陪你那个好了……嘻嘻……” 谁知苏凤仙多日未见石子陵 生怕他会一去不回 始终紧抱着他偏不肯放手 石子陵无奈说道:“不如这样好了 我的那些朋友都各自请了你们得月楼的红牌姑娘陪坐 你们两个若是沒事的话 就來陪我们一起喝上几杯好了 这样总不会怕我跑掉了吧 ” 苏凤仙这才放开了石子陵 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就怕你这死鬼会开溜 上次睡到半夜 你还偷偷溜出去了呢 ” 小红上前为石子陵擦去脸上的唇印 她与苏凤仙也重新整理了一番妆容 这才随着石子陵一起來到了云间雅室 雅室内马钰余威等人兴致正高 余玉亭魏松魏湖等人一开始还有些拘谨 但几杯酒下肚后也渐渐放松开來 余威更是黏在身边的美女旁边高谈阔论谈笑风生 见石子陵带着苏凤仙与小红进來 余威笑道:“我就说子陵你一定会回來的吧 马钰偏偏不信 还要与我打赌 这下好了 一百金币快点拿來 嘿嘿……” 马钰悻悻地从怀中摸出一百金币的通票交给余威 随后对石子陵说道:“那天我孤零零一个人在等你 结果你陪着你的凤仙姐一去不回了 今天我们这么多人都在 又都有美女作陪 你倒这么快就回來了 真是不明白你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害我白白输了一百金币 ” 石子陵瞠目道:“难道我回來错了 我不是怕你又怪我重色轻友嘛 ” 余威对马钰笑道:“我就知道子陵一定会回來的 怎么样 还是我了解他多一点吧 早知道应该再赌大一点的 嘿嘿…….” 石子陵将几位好友亲信介绍给苏凤仙与小红认识后便坐了下來 他让小红与苏凤仙分别坐在自己的左右两边 两女得到了他的承诺后心情分外愉快 亲热地依偎在石子陵身边殷勤的为他斟酒夹菜 马钰与余威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苏凤仙 对石子陵的这位老相好很是好奇 不停地打量着苏凤仙 余威说道:“这位……凤仙姐果然姿色过人 连这位小红姑娘也是如此漂亮 子陵 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 苏凤仙对石子陵说道:“你听听 你的朋友都说我们两个漂亮 我们两个对你又是一片真情 可你倒好 经常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不來看我们 你说你是不是很沒良心 ”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怪和尚 众人都沒想到苏凤仙会当着大家的面数落石子陵的不是 都感觉有些好笑 可是又担心石子陵觉得沒面子 一时大家都不做声 只是在心中暗暗偷笑 小红怕石子陵尴尬 连忙示意苏凤仙不要说了 石子陵皱眉说道:“凤仙姐 我都说了我最近太忙了嘛 你不信可以问问他们看 我是不是真的很忙 ” 马钰说道:“这倒是真的 我们松湖军团刚筹建不久 的确是事务繁忙 直到这两天才算轻松了一些 要不然子陵也不会请我们來得月楼喝酒了 ” 其他人也都连声附和 余威说道:“我说子陵今天怎么这么好请我们大家來得月楼喝酒呢 原來他是为了來见凤仙姐你的啊 我们早就听说了凤仙姐的大名了 今日一见 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 苏凤仙有些得意 笑道:“是么 我的名声真的这么响了吗 难怪刚才那个怪和尚指名要点我的牌呢 ” 石子陵刚才去到苏凤仙绣房时她并不在房中 听她这么一说 便问道:“怪和尚 怎么和尚也能來得月楼这种地方的么 ” 苏凤仙不以为然道:“得月楼打开门做生意 只要是客人 管他是和尚还是道士呢 再说那个怪和尚并不是第一次來 以前他來都是直接找苏小小的 今天不知怎的会点我的牌子呢 ” 这一下众人都來了兴趣 余威问道:“那人真的是个和尚吗 小小姑娘曾经见过他吗 ” 苏凤仙说道:“这个人说是和尚 头上却是有头发的 只是他的头发弄得像个扫把一样 难看死了 而且此人又是喝酒又是吃肉的 要不是身上穿了一件僧袍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呢 ” 马钰一拍手中的折扇问道:“扫把头的怪和尚 不忌酒肉 还是來见苏小小姑娘的 难道是当今护国寺的国师颠长老 ” 苏凤仙撇了撇嘴说道:“大概是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国师的 原本我想他既然见过苏小小 应该是个出手大方的豪客吧 既然点了我的牌子 就去见见喽 谁知道是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颠和尚 见了我问东问西的 却一点打赏也沒有 真是沒劲透了 ” 苏松義说道:“颠长老是护国寺的神僧 据说学究天人 而且他还是当今‘叱咤百强榜’的编纂者之一 这样的奇人我可是很仰慕的 这位神僧走了吗 我还想去拜会他呢 ” 苏凤仙说道:“应该还沒走吧 他好像还在等苏小小 我反正不想跟他多聊 就早早告辞回房了 ” 石子陵问道:“原來你之前不在房内 就是去见这位什么国师去了啊 这人很奇怪吗 ” 苏凤仙说道:“当然奇怪了 好好一个和尚留着一个怪里怪气的扫把头 还來到我们得月楼喝酒吃肉加泡妞 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对了 他还问了很多你的事呢 ” “诶 ” 石子陵很是奇怪 自己与那个什么国师长老的素未谋面 连听都沒怎么听说过 对方怎么会打听自己的事呢 石子陵问道:“那人真的打听我的事 问些什么啊 ” 雅室内的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大家都静了下來看着苏凤仙 等着听她的回答 苏凤仙想了想后说道:“这个颠和尚一上來先夸奖了我几句 说我漂亮啊直爽啊什么的 随后就问起我是否是你的老相好 我当然说是啊……” 众人听苏凤仙直言自己是石子陵的老相好 虽然知道是实话 也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想想石子陵平日在军团中一向冷静从容治军严厉 但在苏凤仙面前却是服服帖帖无可奈何 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苏凤仙见到众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诧异地问石子陵道:“怎么啦 我说错了吗 我不是你的老相好是什么 ” 石子陵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好在在座的都是自己的好友以及亲信 而苏凤仙也确实是自己的老相好 想想也沒有什么 石子陵坦然说道:“凤仙姐说得沒错 这里沒有外人 我顺便告诉大家一声 我打算等五月的大婚之后便将凤仙姐与小红接入我的都统府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一辈子的 ” 众人先是吃了一惊 随后便开始恭喜起苏凤仙与小红來了 马钰与苏松義身边的那些红牌姑娘一听苏凤仙与小红将被接入石子陵的都统府 从此以后就能养尊处优的享福了 都是相当的羡慕 石子陵无论人品、相貌、实力与地位在当今年轻一辈中都是一时无两 这些红牌姑娘个个对他都是颇为倾慕 谁也想不到在得月楼中不算出挑的苏凤仙竟然一举俘获了石子陵的心 石子陵还当着大家的面大大方方的承诺愿意将她们接入府中 等于给了她们一个名分 几位红牌姑娘都上前恭喜苏凤仙与小红 小红欣喜地依偎在石子陵身边 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 苏凤仙更是乐得眉开眼笑 搂住石子陵在他脸上重重吻了一下 赞道:“死冤家 算你有良心 等会儿回房后人家会好好报答你的 嘻嘻……”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石子陵禁不住脸上发烧 连忙问道:“你刚才说到那个颠和尚问你是否是我的相好 随后呢 ” 苏凤仙笑嘻嘻地说道:“然后那个颠和尚就开始打听起你的事來了 先是问你的出身來历 是什么门派家数 还问你平时喜欢做些什么 有些什么特别的爱好什么的……反正问題一个接一个 你这冤家又不是天天住在我这里 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嘛 真是的 ” 石子陵奇怪道:“这位颠长老与我素不相识 他问这么多我的事做什么 ” 苏凤仙说道:“就是啊 我也是这么问他的 他说你是当今最厉害的年轻高手 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想多知道一点你的事 看看你究竟会有多大的潜力什么的 反正看他的样子好像对你的事很有兴趣似的 十句里面倒是有**句在问你的事 ” 马钰笑道:“子陵 颠长老是‘叱咤百强榜’的编纂者之一 当然要多方打听你的事迹了 这样他们的榜单才有公信力嘛 要我说 颠长老若是有我们这么了解你 今年你的排名绝不止是第六名的 ” 石子陵对自己在叱咤百强榜上的排名并不在意 他只是隐隐觉得这位颠长老这么关心自己的事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可又想不出來到底是哪里有着不妥 石子陵问苏凤仙道:“你说这位颠长老在等苏小小姑娘 他们约好的吗 ” 苏凤仙说道:“我怎么知道 不过听说这个颠和尚前两年也來过 每次都见到了苏小小 也不知道苏小小看上了他什么 ” 余威羡慕道:“到底是名人啊 连苏小小姑娘也对这位颠长老另眼相看 我要是也这么有名就好了 ” 苏松義说道:“这位颠长老我也是仰慕已久了 听说他本人虽不是武道高手 但对各门各派的武学长短优劣却多有独到的见解 似乎研究过很多武学典籍似的 另外 他的学识极为渊博 天文地理无不通晓 连当代的手工大师天玄子也曾夸奖过他的奇思妙想呢 ” 余威奇怪道:“这个和尚既然不是武道高手 他研究那么多武学典籍做什么 ” 苏松義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 似乎这位颠长老对什么都有所涉猎 简直就沒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所以大家才说他是宇内一等一的奇人异士啊 要不然怎么会连苏小小姑娘也对他青睐有加呢 ” 石子陵对这位颠长老也颇有兴趣 说道:“既然这位颠长老是当代的奇人 又恰好正在此地 我倒是也很想见一见他 不如我们去拜会他一下好了 ” 苏松義当即表示赞同 马钰也很有兴趣 余威余玉亭等人却是不感兴趣 苏凤仙对石子陵说道:“那个颠和尚就在前面的青云阁喝酒呢 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好了 我可沒兴趣 不过你这冤家可要早点回來哦 要是你敢溜掉 哼……” 石子陵在众人的偷笑中 与苏松義和马钰一起出了云间雅室 來到了前面的青云阁 正好有一位送酒的丫鬟要进门 石子陵等人当即请这位丫鬟进去通报一声 说是三人希望求见颠长老 过不多时 那位丫鬟出來请他们三人进去 石子陵他们进门一看 只见一位穿着僧袍 留着扫把头的男子正歪斜在太师椅上自斟自饮 见他们三人进來 这男子摇摇晃晃站了起來 苏松義与马钰连忙上前躬身见礼 苏松義说道:“久仰护国寺神僧颠长老的大名 沒想到今日能在得月楼一见 晚辈苏松義有礼了 ” 马钰也是躬身行礼 表示了对这位颠长老的仰慕 颠长老笑呵呵地说道:“原來是松湖城中最著名的两位世家公子 呵呵 两位不必客气 请随便坐吧 我这个和尚不喜欢客套的 ”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知所云 石子陵也跟着上前见礼 他见这位颠长老年纪也并不算太大 似乎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留着一个怪异的扫把头 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完全沒有出家人的庄严肃穆 这位颠长老身上穿着的僧袍倒是颇为干净整洁 只是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看起來确实有几分癫狂 石子陵躬身说道:“晚辈石子陵见过前辈 ” 颠长老眼睛一亮 笑道:“怎么这么巧 之前我还在跟一位苏凤仙姑娘打听石公子你的事迹呢 想不到一转眼就见到了石公子本尊 哈哈……看來我们也是颇为有缘啊……” 说着便热情地走上前來与石子陵握手 石子陵也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來 两人双手一握 石子陵忽然身躯一震 体内的魔力不知何故骤然翻涌起來 不由得脸色大变 一旁的马钰看出石子陵神色不对 连忙问道:“怎么啦 子陵 ” 石子陵突然察觉自己体内的魔力翻腾踊跃 很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不禁大为惊异 还以为是这位颠长老发功伸量自己 可是静心体察后发觉 这位颠长老握住自己的手虽然颇为有力 可是并沒有附带任何的真元力量 颠长老似乎也察觉了石子陵神色有异 有些奇怪地问道:“石公子你怎么啦 是不是觉得和尚我奇形怪状有些不堪啊 哈哈 世人皆以为我是什么世外高人 其实我只不过是一个喜欢喝酒的颠和尚罢了 哈哈……” 石子陵收回了自己的手 勉强一笑说道:“长老过谦了 我刚才不知怎的心有所感 体内的能量出现了异动 倒是叫长老见笑了 ” 颠长老颇有兴趣地问道:“这是为何啊 我知道石公子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就是比起那些成名已久的一代宗师來也并不逊色多少 怎么与我这糟和尚握个手会出现能量异动呢 我可是一点真元也沒有的哦 ” 一旁的苏松義与马钰都很是吃惊 苏松義问道:“大师 你是说笑的吧 传说你通晓各门各派的武学 对很多武学难題都有独到的见解 怎么会一点真元也沒有呢 ” 颠长老呵呵笑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 我虽然曾经研究过很多的武学典籍 却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要说真正的真元修为 我可是一点也沒有的 可是我这人偏又喜欢指指点点说东道西 还弄出了不小的名声 实在是惭愧啊惭愧……” 石子陵说道:“前辈说得好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天赋与际遇 就拿武道來讲 有些人可能擅长亲身修炼 有些人可能更擅长分析评论 各人各展所长便是了 不见得每个人都要成为真正的武道高手的 ” 颠长老鼓掌大笑道:“说得好 说得好 很多人都奇怪我看过这么多武学典籍 自己却偏偏不去修炼 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时光与机会 其实是我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嘛 我虽不喜欢练武 却很喜欢看武学研究武学 难道不可以吗 ” “到后來我也懒得去跟那些人一一解释了 沒想到石公子你年纪轻轻 却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想法 除了丐帮的那个老叫花子 你可算是我的一大知音了 哈哈……” 马钰与苏松義都明白颠长老口中所指的老叫花子一定是与他齐名的丐帮元老包不知了 只是这位颠长老究竟为何喜欢研究武学而不喜欢修炼 马钰与苏松義却还是不太明白 不过看起來石子陵倒是颇能理解这位颠长老的 马钰笑道:“子陵其实也是个怪人 他刚才与长老握个手还会脸色大变 搞得我还以为出什么状况了呢 估计又是他的脑子犯糊涂了 ” 说笑间他们几人都围坐了下來 虽然大家谈笑风生 石子陵心中却依然非常奇怪 这位颠长老看起來的确沒有什么真元修为 可为何却会使自己体内的魔力出现波动翻腾呢 颠长老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说道:“三位 我不喜欢客套 我们自斟自饮好了 这里提供的‘女儿红’味道醇厚 是难得的好酒啊 大家可要多喝几杯才好啊 ”说着将手中的这杯酒一饮而尽 石子陵他们三人为表敬意 各自敬了颠长老一杯 颠长老倒是來者不拒 连着又干了三杯 他本已有了几分酒意 连着又喝了三四杯后 酒性大发 嚷道:“痛快 痛快 每年來得月楼我都会喝个痛快 可惜等明天离开后我就要继续回去做我的国师了 哈哈……” 马钰与苏松義看出这位颠长老已经有几分醉了 不敢再向他敬酒 马钰说道:“我们几个冒昧前來拜访 不知道有沒有打扰到大师呢 ” 颠长老拍了拍胸口说道:“沒事 有人陪我喝酒总比一个人喝要好 平时在护国寺里 我只能偷偷的一个人喝 就算在外云游 我身边也总是跟着一大帮寺中的弟子 唉 想偷偷找个地方喝酒也难 还是这里好啊 哈哈…….” “这里是天下闻名的风月之地 寺里的那帮和尚都不敢跟进來 嘿嘿 我正好一个人喝个痛快……” 石子陵看出这位颠长老心中似乎颇多烦恼 好奇地问道:“前辈 既然你是护国寺的神僧 为何会如此喜欢喝酒呢 又为何会來此地会见苏小小姑娘呢 ” 颠长老一愣 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來会苏小小的 你这小子好聪明啊 果然有些门道 难怪根据数据分析你可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是神僧又如何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神僧啊 我才不稀罕呢 我……我只是沒地方可去 在护国寺里混混日子罢了 ” “唉 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武道高手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争名夺利 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 还不如像我这样 每天都喝上几杯 岂不逍遥自在 嘿嘿……” 马钰与苏松義面面相觑 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也不太明白颠长老所说的“数据分析”是什么意思 石子陵也是有些奇怪 眼前这位颠长老是宇内闻名的奇人 果然有几分癫狂 只是这样一位有些疯癫的神僧 又怎么会成为苏小小的座上嘉宾呢 更奇怪的是 刚才与他握手时 自己体内的魔力翻腾涌动 那种情形倒好像是见了苏小小似的 石子陵忽然心中一动 仔细体察体内的魔力状况 果然觉出比平时要活跃许多 虽不像见到苏小小那般感觉强烈 却也明显与平日大不相同 “如果说见到苏小小时魔力波动可能是因为她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 可为何见到这位颠长老时也会如此呢 难道这位颠长老也与自己的身世來历有关 ” 石子陵一时陷入了苦思 一旁的苏松義与马钰见颠长老疯疯癫癫的自斟自饮 还不时旁若无人地喃喃自语几句 而石子陵也莫名其妙的发起了呆 都不禁大为摇头 这时有一个小丫鬟敲门进來 说是苏小小姑娘有请颠长老去西楼 颠长老站起身來 笑道:“原來小小姑娘回來了 好嘞 我这就去会一会她 你们三位慢慢喝 等我回來 我们继续喝个痛快 不醉不归 哈哈……” 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跟着丫鬟往苏小小所在的西楼去了 等颠长老走后 马钰拽了拽仍在低头沉思的石子陵的衣角 问道:“子陵 你听明白长老刚才说的话了吗 ” 石子陵一怔 说道:“听明白了啊 长老是说世人打打杀杀争名逐利沒什么意思 到头來只是自寻烦恼而已 就连长老他自己也很是烦恼呢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 马钰皱了皱眉头说道:“不是这个 你说的这个我也明白 我是指他所说的‘数据分析’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 石子陵奇怪道:“数据分析就是数据分析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颠长老不是那个什么叱咤百强榜的编纂者之一吗 他当然要将各种数据汇总分析 然后才能得出结论的嘛 ” 马钰与苏松義听得都有些似懂非懂 苏松義问道:“我们就是不明白这‘数据’到底是指什么 长老他又是怎么分析的 子陵你明白吗 真的明白吗 ” 石子陵一呆 说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数据指的无非就是各个高手的各种资料 比如修炼某种功法的年限、火候、大致的程度 再比如与谁交过手 用了多少招才分出胜负 胜负的结果如何 众人的口碑如何等等 这些就是数据喽 ” “将这些数据汇总在一起做个分析 然后判断出某人的实力大致在何种程度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这也不明白吗 ” 马钰与苏松義目瞪口呆 半晌苏松義才说道:“原來‘数据’是指这些啊 我们可是从未听到过这种说法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那个‘数据分析’ 颠长老到底是怎么分析的 你知道吗 ” 石子陵挠了挠头 说道:“你们从沒听说过数据分析 不会吧 这不是很普通的事嘛 至于颠长老怎么分析的 我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有专门的…….专门的……诶 专门的什么來着 我怎么想不起來了 我好像应该知道这个的呀 ……” 石子陵一时自己也有些糊涂了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欲走还留 马钰与苏松義面面相觑 不明白石子陵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子陵自己也有些糊涂起來 他听到颠长老说起数据分析的时候 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是经马钰与苏松義这么一说 仔细一想 “数据分析”这个说法好像身边的人从來沒有提过 可为何自己却像是很熟悉的样子呢 至于颠长老分析数据的方法 在石子陵想來一定是用某种专门的“工具”去做的 可是这种“工具”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石子陵仔细一想 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反而完全沒有了头绪 石子陵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沉吟道:“这可真是奇怪了 被你们这么一问 我也觉得有些糊涂了 我心中明明是知道颠长老的意思的 可是一时又好像说不清楚想不明白了 唉 大概又是与我的失忆症有关吧 ” 马钰惊讶道:“怎么你失去的记忆与颠长老有关吗 那你应该多请教他才对啊 颠长老虽然是护国寺中的神僧 却是足迹遍天下 并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哦 ” 石子陵心中一动 暗想自己刚才与颠长老握手时体内的魔力涌动翻腾 已经是大不寻常了 现在从颠长老的言语听來 自己失去的记忆也许真的与这位醉醺醺的神僧有些关联也不一定 就像马钰说的 颠长老这样的奇人可遇而不可求 自己应该多向他请教才是 苏松義还不知道石子陵有失忆症 对两人的谈话有些莫名其妙 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什么失忆症 子陵有失忆症吗 ” 石子陵苦笑道:“此事说來话长 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吧 我们先回云间雅室好了 ” 马钰奇怪道:“你不留下來等颠长老了吗 ” 石子陵说道:“我有种预感 这位颠长老见完苏小小后恐怕不会回來了 与其在这里空等 不如另想办法好了 再说 我若是迟迟不回去 凤仙姐又要怪我了 ” 马钰笑道:“你对这位凤仙姐倒真是不错 你真的打算把她接回你的都统府吗 要知道她与小红姑娘毕竟是青楼女子 你在得月楼逢场作戏玩玩也就罢了 若是将她们接回了家 对你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的 ” 石子陵正色道:“她们虽然是青楼出身 但是对我确是一片真情 再说她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怎么都要照顾她们的 我打算等大婚之后与几位娇妻商量一下 看怎样安排她们比较妥当 如果可以的话 我还想给她们一个名分呢 ” “我想玉兰和小蕙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就不知道芷柔与青霜会怎么想 ” 苏松義笑道:“我妹妹芷柔虽然脾气倔强 却并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既然嫁给了你 我想她一定会全力维护你这个夫君的决定的 你不用担心她会反对的 ” 马钰笑道:“想不到你还真是一个多情种子 我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哈哈……” 他们三人回到了云间雅室 石子陵将小红拉到一边的角落低声说道:“你帮我去后院通知夏侯通一声 就说我有事想向颠长老请教 希望能确定这位神僧的行踪 不过此事我不想张扬 希望他派人帮我暗中盯住颠长老的行踪就可以了 ” 小红虽然不明白石子陵为何如此吩咐 不过料想他必有深意 当即领命而去 石子陵回到座位上与大家一起继续饮酒聊天 心中却在不断回想着刚才拜会颠长老的情景 “这位宇内闻名的奇人为何也会如苏小小般激起自己体内魔力的反应呢 难道自己失去的记忆真的与他也有所关联 ” 过不多久 小红回到雅室内 告诉石子陵已经通知到了夏侯通 夏侯通答应会留意颠长老的行踪 石子陵放下心來 他预感颠长老见完苏小小后只怕不会再回到青云阁 所以才做了这番布置 料想颠长老并不是武道高手 夏侯通随便派一个人应该就能盯住他的行踪了 当晚他们几人还是玩得颇为尽兴 尤其是余威余玉亭等人 都喝到了酩酊大醉后才各自散去 石子陵心中有事 虽然也喝了不少酒 却依然保持着清醒 在付完帐后跟随着苏凤仙与小红回到了她们的绣房 刚到门口 夏侯通已经等在那里了 夏侯通迎上前來说道:“子陵 你们刚才在云间雅室人很多 我怕不方便 所以特地在这里等你 ” 石子陵连忙将夏侯通让入房间 抱歉道:“夏侯兄 我让你帮忙 原以为你派个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 沒想到你还亲自來这里等我 真是不好意思 ” 夏侯通爽朗地笑道:“别人的事我可以不放在心上 子陵你的事我当然要郑重其事了 何况还牵涉到宇内的奇人颠长老呢 ” “颠长老从小小姑娘的西楼出來后 直接上了一辆马车回到了城南丐帮的分舵内 我派了一个亲信一路跟随他进入了丐帮分舵后才悄悄返回的 ” 石子陵连声称谢道:“夏侯兄 真是多谢你了 其实我只是有一些疑问想要请教颠长老 却又怕这位长老來去匆匆行踪飘忽 所以才拜托夏侯兄你的……” 夏侯通说道:“子陵 你又何必与我客套呢 你救过我的命我还沒有机会报答你呢 你能想到让我帮点忙 我是求之不得的 ” 石子陵沉吟道:“嗯……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想让外界知道 不知夏侯兄能否为我保密 ” 夏侯通摆手道:“这个我明白的 我是最不喜欢多事的人 你放心好了 此事只有我的那个亲信与我两个人知道 绝不会传到外面去的 好了 **苦短 两位美女还在等着你呢 你好好享福吧 我这个粗人就不打搅你了 哈哈……” 说完夏侯通就告辞离去 石子陵很是感激 沒想到夏侯通会这么热心 连忙拱手相送 等送走了夏侯通 小红问道:“公子 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啊 我们可以帮什么忙吗 ” 石子陵说道:“我先前与马钰苏松義一起去青云阁拜会那位颠长老 却意外发现这位奇人与自己似乎有着某种奇特的联系 我很想再次向他当面请教 可是又怕他不辞而别 所以才让你去拜托夏侯兄帮忙的 想不到夏侯兄这么热心 还亲自來这里给我回复 ” 小红说道:“我们平时看夏侯总管不苟言笑的样子 总以为他是个很凶的人 现在看來他是面冷心热 看來他是把公子当做好朋友的 ” 石子陵点头称是 正考虑该何时去找颠长老时 苏凤仙说道:“冤家 你不会是又想要溜吧 我不管什么颠长老疯长老的 你难得來一次 我可不许你走 ” 石子陵皱眉道:“凤仙姐 我感觉这位颠长老有些不同寻常 也许与我的过去有着某种联系也不一定 他之前曾说过会回青云阁的 可是他见完苏小小之后就匆匆离去了 这其中只怕是另有原因的 ” 苏凤仙不以为然道:“那个颠和尚本來就是个颠三倒四的怪人 他说的话不准有什么奇怪的 再说夏侯通已经帮你找到了他的落脚点了 你明天再去找他就是了 你现在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全城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还怕一个颠和尚能飞出你的五指山吗 ” 石子陵笑道:“凤仙姐 我这个军团长哪有那么厉害 再说这位颠长老是成名多年的宇内奇人 又有本地的丐帮弟子做掩护 他若是要走 我也未必能留得住他的 ” 苏凤仙上前抱住石子陵道:“死冤家 人家好不容易盼到了你來 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走的 你一走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过來了 ” 小红在一旁劝道:“凤仙姐 公子一定是有正经事要办 要不然也不会去请夏侯主管帮忙的 公子已经答应了会接我们入都统府的 我们迟早能厮守在公子身边的 现在还是再忍耐一下好了 耽误了公子的大事可就不好了 ” 苏凤仙也知道小红说得有理 可是好不容易盼到了石子陵來到 心中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放他离开 只是抱着石子陵的手略略有些松动了 石子陵笑道:“凤仙姐 你打算一直这样抱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刚才在云间雅室你不是说回房后要好好报答我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啊 ” 苏凤仙委屈道:“我当然是想好好伺候你的啦 可是你说要走…….人家不舍得嘛……” 小红见石子陵脸上笑意盎然 并沒有急着要走的意思 笑道:“凤仙姐 公子好像沒有说过要走哦 嘻嘻……” “诶 ” 苏凤仙一下子抬起头來 见石子陵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确实沒有急着要走的意思 连忙问道:“冤家 你不走了 ” 石子陵笑道:“我刚才有说过要走吗 好像一直都是你说的吧……” 苏凤仙大是惊喜 举起粉拳在石子陵的胸口连连捶击 嗔道:“你这死鬼好坏 原來是故意逗我的 坏死了……” 石子陵将苏凤仙拦腰抱起放到了绣床之上 笑道:“你再打我 我可真要走了……” 苏凤仙紧紧勾住石子陵的脖子 送上香甜的亲吻 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的 人家说过要好好报答你的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红快來……” 小红笑盈盈的上前为石子陵宽衣解带 苏凤仙很快除却了身上的罗衫 将自己丰润光滑的娇躯贴了上來 石子陵轻轻捏着小红俏丽的脸蛋 笑道:“你这小丫头最机灵了 我是越來越喜欢你了 ” 小红得到石子陵的称赞 满心欢喜 在石子陵的注视之下羞红着脸褪尽了身上的衣衫 露出了娇美玲珑的身躯 苏凤仙腻声说道:“死冤家 还不乖乖躺下來 让我们两个好好报答你 嘻嘻……” 石子陵张开四肢舒服地躺在大床之上 苏凤仙与小红将她们的火热娇躯紧紧缠绕上來 展开了对这位心爱冤家的香艳“报答”……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让我来 午夜时分 经过了几番激情缠绵后 苏凤仙与小红依偎着石子陵沉沉睡去 石子陵轻轻抚摸着两女光滑的肌肤 却始终迟迟不能入睡 不知怎的 今天遇见的那位颠长老给石子陵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倒不是因为此人的奇形怪状以及癫狂醉态 而是此人居然也能激起自己体内魔力的异动 让石子陵大感惊讶 另外 从这位颠长老的谈话中表露出的讯息來看 石子陵似乎颇能理解他的话语 反而让马钰与苏松義觉得有些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颠长老去会见苏小小后 石子陵直觉地预感到他不会再回青云阁 于是便让夏侯通帮忙跟踪这位长老的行踪 果然 颠长老在离开苏小小的西楼后直接坐马车离开 确实沒有返回青云阁 石子陵心中暗暗思量 自己的灵觉虽然一向很准 但是往往是在危险发生时才发出预警 可这次显然并无任何凶兆出现 却依然还是准确的判断出了颠长老的行动 这又是为什么呢 在一番莫名的心烦意乱后 石子陵终于还是起床穿上了衣服 决意跟随着自己的灵觉去找寻那位颠长老的踪迹 他为苏凤仙与小红盖好被子 在两人的额头分别轻轻一吻 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离开了得月楼后 石子陵一路往城南方向疾奔而去 根据夏侯通的情报 颠长老落脚在城南丐帮的分舵内 石子陵是南营的都统 在南营十里范围内都布有层层明哨暗卡 对这个区域内的所有情况都了如指掌 知道丐帮的城南分舵就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 由于心中的灵觉始终对颠长老这个人放不下 石子陵才决意在这午夜时分奔赴丐帮的城南分舵 希望能尽快找到颠长老 至于找到了颠长老之后该问些什么 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石子陵自己心中也沒有底 他只是对自己的灵觉深信不疑 认为依照这灵觉的指引 也许可以使自己找寻到一些关于失去记忆的线索 在往城南方向疾奔了一段路后 石子陵在一个道路岔口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有两条路 一直往前的这条路是直奔丐帮的城南分舵的 向左拐的话则是通往南营方向的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岔路口犹豫起來 既然自己半夜起來想去见颠长老 就应该笔直向前往城南分舵而去才是 可为何在这个岔路口会心生犹豫呢 左侧的这条道路石子陵非常熟悉 一直下去应该会到达城守军的南营 而空明子所在的回龙观就在这条路的前面不远处 “回龙观” 一想到回龙观 石子陵心中的灵觉忽然活跃了起來 他当即展开自己的听力往左侧前方搜索过去 果然在回龙观附近听到了马车行进的声音 石子陵心中一动 他清楚地记得夏侯通告诉自己颠长老是坐马车离开得月楼的 而自己的灵觉暗自锁定颠长老的气息一路往南追寻而來 难道竟会在这里遇上了这位奇人 灵觉虽然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但石子陵的灵觉是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与最高阶的摄魂**精神力相混合而生成的 曾屡次在危难之际将石子陵从死亡边缘拉了回來 因此石子陵对自己的灵觉一直深信不疑 此刻虽然觉得午夜时分宇内奇人颠长老來到回龙观的可能性不大 石子陵却还是凭着心意疾步往回龙观奔去 回龙观本就冷清 此刻正值午夜 自然更是死一般的寂静 石子陵潜踪蹑形快速靠近 远远见到一辆马车停在回龙观的外围 正有两个人从马车上下來 快速往回龙观走去 这两人身穿黑衣 一高一矮 其中一人头裹黑巾 看身形依稀便是之前在得月楼见过的那位护国神僧颠长老 石子陵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的灵觉随着功力的日渐深厚果然越发敏锐 真的在这里发现了颠长老的踪迹 惊得是这位颠长老身为宇内闻名的奇人异士 深更半夜跑到这冷清破败的回龙观來做什么 那两名黑衣人來到回龙观的外墙下 其中一名个子矮小瘦弱的黑衣人将手搭在颠长老的腋下 脚下一蹬手上一提 两人已轻松越过了回龙观的外墙 石子陵神不知鬼不觉地尾随在两人身后也越过了外墙 始终悄无声息地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意欲何为 这两名黑衣人进入回龙观后 稍作盘恒 便往后院奔去 石子陵尾随在那两人身后一路观察 觉出颠长老身边的那个矮个子似乎实力相当不弱 而颠长老虽然沒有修炼过真元 却也是身轻体健 看他翻腾纵跃的样子干净利落 显然也是受过特殊的训练的 等到这两人在后院停了下來 石子陵远远一看这两人所站的位置 不由心中猛然一震 原來这两名黑衣人正站在一口枯井旁边 而这口枯井正是前些日子苏小小來这里时曾经短暂驻足的地方 石子陵曾经与空明子一起研究过这口枯井 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却还是觉察出这口枯井能使自己的魔力产生微微的波动 “深更半夜 宇内著名的奇人颠长老带着一名高手潜入这回龙观 为的竟然也是这口枯井 而且颠长老与苏小小一样 两人都能使自己体内的魔力产生波动 只是程度有所不同罢了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 “苏小小、枯井、颠长老与自己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联系 ” 石子陵一时之间心情激荡 隐隐预感到有一个与自己相关的秘密也许即将揭晓 心中竟有几分紧张起來 那两名黑衣人來到枯井边 在稍作商量后由那名小个子高手将枯井上所盖的那块青石板轻轻揭开放在一边 颠长老取出一套特制的挠钩绳索钩住井沿 随后便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石子陵远远看着颠长老下到了枯井中 心中感觉颇为怪异 这个枯井他曾经查看过 下面并不算是太深 不过里面除了枯草与烂泥外别无他物 看不出有什么特异 不明白这位颠长老到底想干什么 石小牙有心想靠近查看 但那样势必会惊到枯井边的那位小个子高手 想想还是忍耐了下來 倒要看看这位颠长老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颠长老在枯井下面并沒有待上多久 很快就顺着挠钩绳索爬了上來 看上去他也沒有拿到什么东西 等颠长老上來后 那名小个子高手迅速将青石板盖回了枯井上 又从地上抓了一些尘土杂草洒在石板上 使这口枯井看起來与原來一般无二 随后两人才转身离去 看着这两人迅速往回龙观外面走去 石子陵拿不定主意该拦住他们询问究竟还是放弃他们去枯井之下查探清楚 正犹豫时 一个蒙面人悄然出现在了颠长老他们后面 一路跟随着他们往回龙观外而去 石子陵一看这蒙面人的身影 立即认出此人一定是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 想來是空明子惊觉有人潜入回龙观 出來查看究竟 由于空明子身份隐秘 为了不暴露身份 所以他才蒙上了脸面 石子陵本來还在犹豫是去查看枯井还是去拦阻颠长老 现在一见空明子现身 心中立时做出了决定 他一路跟踪颠长老而來 对颠长老身边的那名矮个子高手的身手实力已在心中有了大致的估计 空明子虽然是暗黑之道的高手 但比起这位矮个子高手來只怕还是稍逊一筹 空明子这样追踪而去 只怕很快就会被对方发现 到时只怕不仅会暴露身份 还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石子陵一念及此 立即尾随其后跟了下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 颠长老与那名矮个子高手在出了回龙观后 并沒有返回他们來时所乘的马车 而是向着回龙观后面的竹林奔去 空明子一路尾随在这两人身后 看出这两名黑衣人中有一人实力低微 似乎真元修为极差 另一个小矮个虽然身手矫健 似乎有些实力 但料想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所以就大胆跟了下去 想看看这两名深夜潜入回龙观的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进入到了竹林深处 前面两名黑衣人停住脚步转过身來 一人低声喝问道:“朋友是什么人 跟着我们意欲何为 ” 空明子知道已被对方发现 却是夷然不惧 这里是他的老巢 每一寸土地都是那么的熟悉 不要说对方的实力看起來不强 就算对方实力强横 空明子自信也足以自保 他正要现身上前与那两人答话 忽然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空明子这一惊非同小可 敌人潜到了身后而自己却一无所觉 这样的情况在空明子武道大成后还从來沒有出现过 若是此人偷袭出手 此刻的自己焉有命在 空明子只觉背上冒起了一层冷汗 正想要拔剑拼命一搏时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声说道:“让我來 ”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宇内奇人 空明子一惊 听出耳边这声音颇为熟悉 而且显然沒有恶意 这才缓缓转过头來 此刻虽然夜深人静又是在竹林深处 但凭借着多年练就的夜眼以及依稀透入的月光 空明子还是一眼认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是石子陵 空明子长长吐出一口气 正要说话时 石子陵举手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后低声说道:“你到回龙观的后院等我 注意不要让人动那口枯井 这里让我來应付 ” 说完石子陵大踏步走向前去 口中说道:“在下刚巧路过 恰好见到两位深更半夜偷偷闯入回龙观 一时好奇就跟了下來 不知道有沒有妨碍到两位呢 哈哈……”一边说 一边迎向了竹林深处的那两名黑衣人 空明子虽不知石子陵在搞什么名堂 但料想以他的实力 肯定足以应付竹林中的那两个黑衣人 便趁着石子陵说话吸引那两人注意力之际 悄然退出了竹林 竹林深处的那两名黑衣人在发现被人追踪后并沒有慌乱 而是來到了这片竹林的最深处 意图在这里将这个多管闲事之人处置掉 在颠长老出声叫破追踪者的行藏后 那名小个子高手已疾速冲了过來 不想石子陵大大方方的现身走上前來 完全沒有躲藏的意思 颠长老目力不佳 一时还沒有认出面前走來的这人是谁 那个小个子高手已经疾扑而至 起手中的黑色玄铁杖点向石子陵的腰间 石子陵一见此人的出手來势 已大致判断出此人的实力大概比起李准或骆临海稍弱 不过也已算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了 为了速战速决 他将三阳真火运于烈火神拳之中 向着对方的玄铁杖一拳轰去 那名小个子黑衣人见石子陵竟然敢空手直击自己的玄铁杖 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一声冷笑下默运真元 务求一击之下将石子陵的手臂击碎进而震断他的经脉 岂料拳杖相交后 小个子黑衣人手中的玄铁杖竟然被对方闪着光华的铁拳一击轰退 随着一股至阳至刚的大力汹涌而至 这名黑衣人只觉手中的玄铁杖突然间变得沉重无比 同时胸口一阵烦闷 不得不连连后退以减弱对方的劲力压迫 此人心中大骇 想不到自己坚逾钢铁的玄铁宝杖竟然会被对方空手轰退 这样强力的神拳简直是闻所未闻 石子陵烈火神拳轰出后 立即运起了第九重的“天外魔音”神通 发出了一声低喝:“杵……” 同时疾步向前 将三阳真火转换成了三阴真火 运在了玄阴指上 向着被神拳轰退后立足未稳的小个子黑衣人点去 小个子黑衣人只觉耳边传來了一声异响 脑中有如被重物击中般一阵剧痛 心知不妙 连忙提运真元相抗对方的魔音 同时舞起手中的玄铁杖希望能阻止石子陵的进攻 岂料玄铁杖刚一展开 一股阴寒指力已经破空袭至 瞬间穿透了他的防御圈 点中了他的肩头 随着阴寒指力迅速侵入了经脉 此人顿觉自身的真元流转停滞了下來 整个上身如堕冰窖 手指一僵 沉重的玄铁宝杖掉在了地上 石子陵玄阴指得手后 立即疾步上前运指如风 很快便将此人身上的几处大穴封住 颠长老虽然沒有真元修为 但是对武学还是颇有研究 他一看來人竟然硬生生一拳将同伴的玄铁杖轰退 立时目瞪口呆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石子陵所使的十有**便是北方三阳门失传已久的绝学烈火神拳 只是印象中烈火神拳即使练到了极致也不可能跟坚逾钢铁的玄铁杖直接对抗 更何况他的同伴也是当今的一流高手 等到石子陵用玄阴指将小个子黑衣人制住后转过身來 颠长老惊骇之余 终于认出眼前此人竟然就是刚在得月楼见过面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 “怎么是你 ”颠长老惊呼道 石子陵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 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颠长老 这么晚了你到回龙观來做什么 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呢 ” 颠长老惊讶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把老叫化怎么啦 他不会受伤了吧 ” “老叫化 ” 石子陵微微皱眉 问道:“难道这位就是与颠长老你齐名的丐帮元老包不知前辈么 我只是点了他的穴道而已 他应该沒事的 ” 颠长老松了一口气 说道:“石公子 老叫化只是被我找來帮忙而已 此事与他其实沒有关系 请你放了他吧 ” 石子陵略一思量 还是上前将包不知被封住的穴道解了开來 包不知虽然实力相当不弱 但是在中了石子陵含有三阴真火的玄阴指后功力势必大打折扣 想來沒有一段时间的调息运功是无法完全恢复的 包不知惊骇莫名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说道:“你就是石子陵 你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早知道你有如此实力 我们本应该将你排入今年榜单的前五名的 ” 石子陵微微一笑 说道:“多谢前辈夸奖 排名如何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我只想知道两位前辈深更半夜來到回龙观究竟是为了什么 ” 颠长老叹道:“石子陵 你不会是真的这么巧正好路过这里吧 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 石子陵正色道:“颠长老果然聪明 不错 我是特意來找寻你的 本來是想到城南丐帮的分舵去找你的 谁知恰好在这里碰上了你们 ” 包不知吃惊道:“那我们刚才的一举一动你都看到了 不对啊 我怎么觉得刚才追踪我们的人好像不是你啊 ” 石子陵不愿暴露空明子的身份 说道:“你们的一举一动的确都落在了我的眼中 我只是不想惊动回龙观中的那些道士 才在后來故意露出追踪痕迹的 果然你们发现后立即就将我引到了这个竹林中 ” “看來你们今晚所做之事甚为隐秘 并不想被外界知晓 若不是我的实力足以自保 恐怕就会被你们灭口了 ” 颠长老坦然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要不然我也不用深更半夜偷偷摸摸潜入回龙观了 唉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偏偏遇上了石公子你 不过话说回來 石公子你深更半夜來找寻我这个颠和尚又是所为何事啊 不会是來找我喝酒的吧 嘿嘿……” 石子陵微微一愣 这个颠长老虽然行藏被自己揭破 又被堵在了这竹林里 看起來却并不怎样慌乱 只是显得有些无奈的样子 现在反而询问起自己的目的來了 石子陵笑道:“颠长老果然是世外高人 事到如今依然这么从容不迫 居然还有闲心关心我的目的 ” 颠长老奇怪道:“我为何不能关心你的目的呢 我这个疯和尚本來就喜欢无聊多事 要不然也不会与老叫化一起搞这个叱咤百强榜了 我今晚的行事虽然被你撞破了 可就算你将我的行动说了出去 世人最多也只是当做一个笑话罢了 ” “我这个颠和尚在世人眼中本來就稀奇古怪 你们明月大陆的人想來是不会明白的 ” 石子陵好奇道:“听起來颠长老似乎并不是明月大陆的人 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士呢 ” 颠长老扯下头上的头巾 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扫把头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知道的 我的事就连老叫化也不敢完全相信 你这么年轻 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 一旁的包不知觉得颠长老的态度过于嚣张 深怕触怒了石子陵不好收拾 连忙说道:“石公子 你是当世有数的顶尖高手 在你面前我们根本沒有还手之力 我们沒有理由骗你的 ” “这个颠和尚虽然有些语无伦次 不过他说得也都是实情 他的來历确实非常古怪 连我这个生死之交也是将信将疑 我们今晚所做的事虽然隐秘 但在世人眼中 或许只是疯子的举动罢了 就算我们说出來也沒有人相信的 ” “不如这样好了 今晚的事我们只当沒有发生过 就当我们两个欠公子你一个人情 石公子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如何 ” 石子陵不禁有些好笑 这两个宇内奇人的秘密行藏被自己撞破后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居然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打发走 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石子陵说道:“两位 我虽然不是什么聪明人 却也并不喜欢受人愚弄 我深夜來找颠长老自有我的目的 不过在我告诉你们我的目的之前 还是希望你们能坦白告诉我你们今晚究竟为何來此 你在回龙观的枯井里到底做了什么 ” 颠长老皱了皱眉头说道:“石老弟 你又何必这么好奇呢 我已经说过了 就算我告诉了你 你也一定不会明白的 再说 我看得出你石公子不是穷凶极恶之辈 我们俩就算不说 你应该也不会杀我们的吧 嘿嘿……” 包不知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 石公子你的声名卓著 是武道界少有的君子 你不会杀我们的 一定不会的……”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再探枯井 石子陵见这两位宇内闻名的奇人居然耍起了无赖 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他对颠长老今晚的行踪怀着深深的好奇 总觉得此人的行动也许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 所以势必要让他们说出真相 石子陵冷然说道:“我虽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却也不是可以随便让你们忽悠过去的傻瓜 你们应该知道 我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 精擅最高阶的摄魂** 你们若是执意不肯如实相告 我只好用摄魂**对付你们了 到时候你们还是一样要知无不言的 ” 颠长老与包不知对望一眼 两人心中都不由生出了惧意 他们是叱咤百强榜的编纂人 对当今各门各派的武学都有过研究 自然知道死恶夜门的摄魂**的威力 若是中了摄魂** 不仅会将自己心中的秘密尽数倾吐 还会成为施法者的应声奴隶 他们两人虽不怕死 但若是从此成为了失去自我意志的应声奴隶 想想还是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包不知苦笑道:“颠和尚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招了吧 这个石子陵的实力我已经领教过了 他恐怕真的有施展摄魂**的能力的 我们落到了他的手里 想不说实话也是不行的了 ” 颠长老叹道:“都是我不好 连累了你这个老叫化了 唉 也罢 石子陵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我全告诉你就是了 ” 石子陵说道:“你们明白就好 那就请你先告诉我你深夜來到回龙观做什么 你在那口枯井下又做了什么 ” 颠长老说道:“我來只是放一些东西到那口枯井下面 顺便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消息或指令 我沒有真元修为 轻身提纵术不是太好 为了不惊动道观中的人 所以才请老叫化來帮我的忙的 ” 石子陵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那口枯井只是你与别人联络的一个地点 可是据我所知那口枯井已经荒废很多年了 从來也沒有人用过 你究竟放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 颠长老说道:“其实并不是放什么东西 我只是……只是传送了一些明月大陆上的资料出去罢了 也包括我的任务进展情况 ” “传送资料 任务进展 ” 石子陵目不转睛地盯着颠长老 问道:“什么资料 什么任务 为何一定要到那口枯井中去传递呢 ” 颠长老叹了口气 说道:“石公子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不过我不说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是不是 ” “好吧 我告诉你 那口枯井其实并不是真的枯井 而是很久以前就发射到明月大陆上的一个数据传送舱 其实只能算是一部机器而已 我也并不是土生土长的明月大陆人氏 而是來自一个叫做星辰大陆的国度 ” “二十多年前 我被送到明月大陆上來 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 可是这个任务相当艰巨 而我又沒有足够的真元实力 加上我來到明月大陆的时机年代出了一些问題 因此根本就无力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 “我所能做的 只是努力寻找分散在明月大陆各地的那些‘数据传送舱’ 将我收集到的一点信息以及任务进展发送回去 希望星辰大陆那边能及时做出调整 同时看看有沒有新的指令传來 最好是能接我回去 ” “石公子 我知道这些听來很是荒谬 不过事实确实就是这样 这么多年來 除了老叫化肯相信我的话外 其他人都当我是个疯子 ” “在这片人人好武的明月大陆上 要不是我仗着在星辰大陆上掌握的一点学识混了一个护国寺的神僧名头 恐怕我早就死掉了 我想我大概是完不成那个任务了 所以我才那么喜欢喝酒的 ” 颠长老侃侃而谈 言语中不自觉地透出了几分落寞 一旁的包不知唯恐石子陵不信 说道:“石公子 颠和尚的事情听起來确实匪夷所思 我原先也并不相信 可是他的学识确确实实摆在那里 他知道太多稀奇古怪的事 跟他接触久了 我才慢慢慢慢开始相信他的话了 ” “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他究竟是怎么來到我们这个明月国的 他说他是从两千年以后穿越过來的 你说怪不怪 我老叫化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 偏偏就相信了他的话了 唉 真是天晓得啊 ” 石子陵呆呆站在那里 颠长老与包不知的话一句句传入他的耳中 听起來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可是偏偏又让他觉得并非完全无法想象 “数据传送舱 星辰大陆 穿越 ” 石子陵喃喃自语道 心中升起一种无法形容的奇怪感觉 颠长老的话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按理他完全应该嗤之以鼻置之不理的 可是石子陵心中竟然隐隐觉得颠长老说的那些可能都是真的 连他自己也不觉大吃一惊 “为何如此荒谬的说法 在我脑中竟然觉得可能是真的呢 ” 见石子陵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颠长老与包不知也搞不清他的心意如何 心中很是担心石子陵若是不信的话 会不会用摄魂**來对付他们两个 颠长老说道:“石公子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 但是那口枯井其实真的是一个数据传送舱而已 只不过因为样子奇特深埋在地下 加上年代久远 看起來很像一口枯井罢了 如果你不信可以带我过去 我可以当场操作给你看的……” 颠长老说得唾沫横飞 可是石子陵丝毫不理睬他 只是默默想着心事 后來索性闭上了眼睛 颠长老不明白石子陵是什么意思 看了看包不知 悄悄做了个手势 意思是想溜之大吉 包不知连忙摇了摇头 他虽然穴道已解 但是经脉中的那股彻骨寒意还沒有完全清除干净 他明白自己的实力与石子陵相差太远 若是轻举妄动触怒了石子陵 只怕真的要被施以摄魂**了 到时可就悔之晚矣 正当他们两个不知所措之际 石子陵蓦然睁开眼來 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 突然抬手一挥 发出一道包含着三阴真火的玄阴指劲袭向包不知的胸口 包不知猝不及防之下待要出手招架已是不及 胸口的膻中穴被玄阴指点中后立即软倒在了地上 颠长老大惊 以为石子陵要杀他 一边后退 一边连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句句都是真……” 话还未说完 石子陵又是一记玄阴指将颠长老也点倒在地 随后他上前将两人拎在手中 快速奔出了竹林 很快便來到了回龙观外停着的那辆空马车旁 石子陵将颠长老与包不知放入马车内 随后便上车往自己的都统府而去 等到了都统府中 他将美树美纪姐妹唤醒 吩咐她们看着颠长老与包不知两人 随后便又返回了回龙观 等石子陵再次回到回龙观的后院时 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白胡子老道士空明子盘坐在那口枯井旁边 正在打着瞌睡 见到石子陵來了 空明子打着哈欠站了起來 问道:“你怎么这么久才來 天都快亮了 那两个人很难缠吗 ” 石子陵抱歉道:“不好意思 我有些事耽搁了 这口井沒有人动过吧 ” 空明子沒好气地说道:“这口破井哪里会有人來动 怎么啦 难道里面真的有宝 你上次不是看过了吗 还有 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 知不知道我昨晚差点被你吓死 ” 石子陵笑道:“昨晚我也是碰巧撞到那两个人夜探回龙观所以才跟进來看看的 天快亮了 我不跟你多说了 我要先下去看看 麻烦你替我把风好了 ” “下去 ” 空明子问道:“你是说要到这口枯井下面去 这口井又不是很深 一眼都能看到底 你下去做什么 ” 石子陵说道:“等我上來再详细告诉你好了 ”说着他搬开了盖在枯井上的那块青石板 纵身跳了下去 空明子摇头叹了口气 重新在井边盘坐了下來 开始继续他的瞌睡 石子陵跳入了枯井中 看看脚下虽然有不少烂泥枯草 但踩下去的感觉还算是坚实 他想寻找颠长老在这里留下的东西 当即左掌运起了三阳真火 凭借着真火的光亮仔细打量起这口枯井來了 可是这口枯井就这么点地方 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也沒有见到颠长老留下的任何东西 石子陵皱起了眉头 虽然沒有发现任何线索 可是一番观察之下 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自己身处的这个空间颇有些似曾相识之感 好像以前也曾经在类似的地方待过一样 可是细细想來 他记忆中却从未进入过任何的枯井 颠长老将这口枯井称作是什么数据传送舱 可是若真是如此 这数据传送舱为何会让自己觉得如此熟悉呢 难道自己失忆前真的进入过类似的这什么数据传送舱 石子陵低头凝神苦思 颠长老在竹林中所说的那些话听來虽然荒谬 在自己的感觉中却隐隐觉得可能确有其事 凭借着特有的灵觉 石子陵预感到其中很可能包藏着与自己失去的记忆有关的秘密 所以才急不可待的來到这枯井中查看究竟 此刻虽然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但石子陵并不气馁 依然一遍又一遍上下搜寻着可能的线索 终于 在他用手上下排摸的过程中 发现了自己所站位置的井壁右侧下方有一小块突出的东西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长生五号 石子陵蹲下身來 借着左手三阳真火的光亮 仔细查看井壁上的这一小块突起 发现这似乎是一排按键 在他的手触到这排按键的瞬间 体内的魔力忽然急速涌动翻腾起來 石子陵身躯一震 灵觉倏然升起 脑中顿时浮起了一串莫名的数字 不由自主地按照这串数字按下了手边的这排按钮 就在他按完这串数字后 奇妙的事发生了 前方厚厚的井壁竟然自动打开了一扇小门 刚好容得下一个人猫腰进入 石子陵本來就是蹲在井底 一见面前开出了一扇门 惊讶之下立即凝神将自己的精神力放送进去 查看里面有无危险 奇怪的是一番探测之下 他非但沒有感觉到门内有丝毫的危险 相反还有一种熟悉亲切的感觉在心中油然升起 石子陵对自己的灵觉毫不怀疑 当机立断之下一猫腰就进入了这扇小门之内 就在他整个人进入之后 身后的那扇小门立即自动关闭上了 石子陵站起身來 刚想要打量一下自身所处的这个空间 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道:“欢迎來到数据传送舱 请按照原定的训练课程进行操作 ” 石子陵大吃一惊 他在进入这里之前已经用精神力探测过里面绝对沒有人 谁知才一进入立即就听到了这女子的声音 正在他四下张望时 那个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欢迎來到数据传送舱 请按照原定的训练课程进行操作 ” 石子陵大奇 他的听力极其敏锐 当即听出这个女声竟是从头顶上方传來的 可是抬头望去 头顶上方并沒有人 只有一排小木箱样子的东西 事实上等他稍稍定下神來 就发觉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比外面的枯井还要狭小 只是刚好容得下他一个人站立罢了 就在石子陵惊疑不定时 那个女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欢迎來到数据传送舱 请按照原定的训练课程进行操作 ” 直到此时石子陵才终于可以断定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个女子的声音只是从顶上的一排什么东西里发出的 显然并沒有真的女子躲在这里 石子陵印象中那个会发出声音的东西好像是叫做音箱 不过在明月大陆上似乎从來就沒见到过类似的东西 可是这音箱中的女声所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呢 听这个女子话中的意思 这里似乎真的是颠长老所说的什么数据传送舱了 但是既定的“训练课程”又是指什么呢 虽然所处的这个空间异常狭小 石子陵心中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自己确实曾在类似的地方待过一样 “难道自己真的如音箱中那个女声所讲的那样 曾在这种数据传送舱里受过专门的训练 ” 石子陵默默闭上了眼睛 努力清除心中的一切杂念 希望借助自己的灵觉來应对这奇诡的局面 这里的所见所闻虽然奇诡 却处处让他心生感触 显然这里的一切很有可能与他失去的记忆有关 石子陵虽然一时无法想起往事找回记忆 但自信凭借着玄妙的灵觉 应该还是能有所发现 在将心情完全平复下來之后 石子陵就地盘坐了下來 只是依然沒有挣开眼睛 之所以选择盘坐下來 完全只是凭着一种感觉 他并不去想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只是任凭着心中的灵觉牵引着自己的行动 就这样默默坐定了半晌之后 随着心中的灵觉升起 石子陵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往前一按 虽然他沒有睁开眼睛 却依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触碰到了某件事物 随后耳边就传來了“叮咚”一声乐响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到:“身份确认完毕 欢迎你长生五号 ” 石子陵睁开眼來 印入他眼帘的是一块长方形的光幕 自己的右掌正按在这光幕的右侧 手掌下是一个同样大小的掌影 这块光幕就横在他的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一排大字:“身份确认完毕 欢迎你长生五号 ” “长生五号 难道我的真实身份是长生五号 ” 石子陵陡然想起初次遭遇通天教主李元时 李元不但自称是长生一号 还曾询问自己究竟是三号还是四号 当时的石子陵完全不明白李元的意思 现在想來 李元突然找上自己并非无因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三号或是四号 却是长生五号 “长生五号 长生五号 ” 石子陵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名号 暗想难道自己失忆之前的真实身份就是这个长生五号吗 既然李元自称是长生一号 而颠长老也自称是來自一个叫做星辰大陆的国度 那么自己这个长生五号难道也是來自星辰大陆 石子陵心中一震 想到自己的很多认知与明月大陆上的人确实大相径庭 体内的强大真元又來得不明不白 也许真的是來自明月大陆以外也不一定 而李元这个长生一号似乎是被派來收集九元通关图解的 那自己这个长生五号难道也是如此吗 石子陵头上冷汗直冒 突然之间困扰他多时的身份问題有了重大突破 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他不由自主地收回了右掌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就在他的右掌离开光幕的同时 面前的光幕颜色一变 中间的那一行字已消失不见 代之而起的是另一行醒目的字迹:“你有三条讯息 请注意查看 ” 在这行字的下方 出现了一个信封模样的记号 旁边写着“长生五号”的字样 石子陵心中大奇 不觉伸出手指点向了光幕上的那个小信封 光幕上的字迹又变 显示出了三条文字讯息 石子陵点开第一条讯息 上面写着这样一行字:“长生五号 请及时汇报你的近况、任务进展、以及其他几位执行者之间的动向 ” 这条讯息后面的发送人一栏写的是“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总部” “执行者 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总部 ” 石子陵皱着眉头念着这些既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名字 心中很是苦恼 虽然他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可是在來到了这个枯井底下的隐秘空间之后 在看了光幕中的这些文字之后 脑海中还是模模糊糊的泛起了一些影像 似乎有一些人或事渐渐浮现了出來 可是一旦他用力去想 这些影像又会倏然不见 随之而起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 石子陵双手抱住头 连忙运转起元魔神术來对抗剧烈的头痛 虽然头痛不止 但他的心里已经越來越相信自己可能就是那个什么长生五号了 而那个颠长老以及通天教主李元 很有可能也是与自己一样 是來自于星辰大陆的所谓“执行者” 目的自然是为了获取九元通关图解了 在将元魔神术连续运转了几个周天之后 石子陵的头痛稍减 他叹了口气 伸手点开了光幕上的第二条讯息 这条讯息的内容与第一条完全一样 估计是那个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总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一条这样的讯息的 石子陵又点开了第三条讯息 一看这次的内容有所不同 上面写着这样一段简单的文字:“小陵 你还好吗 我等你回來 ” 发送人一栏写的是唐之舒 “小陵 唐之舒 ” 石子陵痴痴地望着面前的光幕 心中的激动简直难以言表 这三条短信都是写给长生五号的 如果自己真的就是长生五号的话 那么这位唐之舒称呼自己为小陵 这个“小陵”一定就是自己的名字了 “原來我的名字是叫做小陵 ”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 但石子陵凭着心中的灵觉 直觉地感到“小陵”就是自己的真名 那位唐之舒在讯息中的文字虽然简单 却还是透露出了与自己的关系匪浅 不知怎的 石子陵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身影 这个人影曾几次出现在他的梦境中 每次都在深情呼唤着他的名字 “沒错了 她一定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是在叫自己小陵…….” 这个念头有如一道闪电般在石子陵的脑中一闪而过 似要将他的脑袋一劈为二似的 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脑中传來 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头痛发作都要强烈数倍 石子陵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登时昏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石子陵从昏迷中醒來 感觉脑袋依然昏昏沉沉的胀痛无比 他勉强运转起自创的元魔神术 总算感觉稍好了一些 只是对于过去的记忆 脑中却依然还是混屯一片 只是隐隐知道自己的名字大概是叫做小陵 也叫做长生五号 对于失忆前的种种经历 石子陵依然无法想起多少 只依稀记得常在梦境中出现的那位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大概就是讯息中的那位唐之舒了 至于这位唐之舒究竟是什么人 与自己的关系如何 石子陵怎么也想不起來 也不敢再去想了 刚才脑中的那一记剧痛还记忆犹新 让他感觉元气大伤 若是勉强再去回想过去 大概送命都有可能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章 语音回复 石子陵叹了口气 重新回到那片光幕前 此时光幕上的文字又有了改变 变成了“信息浏览完毕 请回复 ” 石子陵对着光幕苦笑道:“回复 我怎么回复 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我回复谁去啊 ” 就在他起身想要离开时 那片光幕上方的音箱中再次传出了女子的声音:“选择语音回复 请继续 ” 石子陵一愣 盘坐下來再看面前的光幕时 光幕上显示出了同样的文字:“选择语音回复 请继续 ” “诶 ” 石子陵对着光幕说道:“你……你可以听懂我的话 ” “选择语音回复 请继续 ”光幕还是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石子陵重新闭上眼睛 试图努力找出自己的灵觉來应对眼前的场面 可是刚才脑中的那阵剧痛使他元气大伤 一时之间完全找不到了感觉 无奈之下他对着光幕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也不怎么想回复 我只想知道自己是谁 叫什么名字 从哪里來的 以前的事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我得了失忆症 ” “嗯…..在这里 我叫做石子陵 拥有很强的真元实力 也找到了好几份九元通关图解 ”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长生五号 是不是叫做小陵 我只是记得自己梦境中常常会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子的身影 总是看到她在呼唤我的名字 却听不清她的声音 也许她就是在叫我小陵吧 ” “那位女子给我的感觉很亲切 很亲近 不知她是不是就是讯息中的那位唐之舒了 ” “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自从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后 我就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我究竟是不是明月大陆的人 我究竟是谁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有沒有人可以告诉我 有沒有 ……” “……对了 我曾经见过一个叫做李元的家伙 实力很厉害 他好像猜到了我的身份 还自称是什么长生一号 不过这个人的野心很大 想在明月大陆上称王称霸 还说他不想回去了 ” “我不知道他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颠长老所说的回那个星辰大陆 我也是从星辰大陆上來的吗 ……哦 那个扫把头颠长老倒是说想要回去的 但是他好像说他可能回不去了 我觉得他的样子看起來还蛮沮丧的 ” “嗯……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我很想知道我怎么会有失忆症的 很想回想起过去的事 有人可以帮我吗 我真的是长生五号吗 我真的是被派來寻找九元通关图解的吗 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來了呢 ” “还有 这里真的是叫做数据传送舱吗 数据究竟是怎么传送的呢 是传送去星辰大陆吗 ……算了 不说了 我还是回去问问颠长老吧 也许他能告诉我多一点情况的 ” 石子陵对着面前的光幕洋洋洒洒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大通 也不知道这片光幕能不能听懂 不过说了那么多之后 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正要起身离开去寻找出路 那片光幕说道:“回复是否完毕 如果是 请按确认键 如果沒有 请继续回复 ” 这时光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字 左边写着“确认” 右边写着“继续” 石子陵觉得已经沒什么话好说了 就伸出手指点了“确认”字样 光幕上的图形一变 显示出了“已发送”三个大字 石子陵奇道:“难道这就算是回复了 我刚才的那些话会被发送出去吗 是被发到星辰大陆吗 真是奇怪了 …….唉 算了 我不玩了 头昏脑胀的 我走了 ” 石子陵站起身來 开始寻找起出口來了 那片光幕在他站起身后不久就消失不见了 石子陵也懒得去管它 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 找到了一个开关后轻轻一按 下方自动开出了一扇小门 石子陵猫腰出去 回到了枯井中 转头一看 那扇小门已经完全闭合 看上去就像是完整的井壁一样 完全看不出井壁之后会另有一个神秘的空间 石子陵站在井底抬头观望 见天色已经大亮 想到空明子还在上面等着自己 连忙运功向上纵去 这口枯井并不是很深 井壁上也并不算太光滑 石子陵手脚并用 在井壁上稍稍一借力 已轻松跃出了井口 空明子依然盘腿坐在井边打瞌睡 听到石子陵跃出井口的声音 挣开眼來看了看天色 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出來 你看太阳都出來了 可怜老道士我从半夜一直坐到现在 就为了这口什么也沒有的破井 真是作孽啊 ” 石子陵连声抱歉道:“真不好意思了老道士 我……我刚才头痛发作 所以在下面待得久了一点 你沒探头看看我么 ” 空明子说道:“看过了 我就看见你在井底摸來摸去的 可是摸了半天什么也沒摸到 就沒看下去了 我在这道观中几十年了 这口枯井我又不是沒下去看过 多看几眼还真能看出宝來啊 你喜欢下去发疯是你的事 我困得要命 哪有闲工夫陪着你疯 ” “怎么样 在下面摸到宝了沒有 还有 昨晚那两个黑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为了你小子在这里坐了大半夜 你总要给我个交代吧 ” 石子陵一想还好空明子沒有看到自己突然消失在枯井中 要不然他还不知道会怎样大惊小怪呢 既然空明子沒有发现枯井下面的秘密 那么下面这个数据传送舱的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 事实上下面的这个数据传送舱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子陵自己也说不清楚 石子陵苦笑道:“此事说起來真是一言难尽 下面的确沒有什么宝贝 不过昨晚那两个黑衣人曾在这口枯井边停留过 我觉得事非寻常 所以还是先过來查看一下 想不到……想不到事情与我所料想的大不一样 ” 空明子说道:“我昨晚偶然听到后院好像有动静后就出來查看 结果正见到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想要离开 ” “我也是一时好奇就跟了出去 沒想到那两个人居然将我引入了后面的竹林 我正想出面教训他们一下 让那两个毛贼不要再來我们道观骚扰 沒想到你就突然出现了 当时真被你吓死了 那两个毛贼到底是什么角色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 石子陵皱眉道:“那两个人被我点住了穴道后先送回了我的都统府 我正打算回去好好询问他们呢 不过他们可不是什么毛贼 而是宇内闻名的奇人 说起來名气比你大多了 ” 空明子不以为然道:“你可不要唬我 我昨天跟在他们身后观察过 那两个毛贼中有一人的真元修为极差 另一人虽然要好些 但想來也是实力有限 这样两个毛贼会是宇内闻名的奇人 你当我老道士是三岁小孩子啊 ” 石子陵正色说道:“那两个黑衣人一个是京城护国寺的神僧颠长老 另一个是丐帮的元老包不知 他们还不算是宇内有数的奇人吗 至于这两人深夜來此的真正目的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 ” 空明子吓了一跳 惊讶道:“什么 是颠长老与包不知 不可能吧 他们两个深更半夜來这个破道观做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他们也是來看这口枯井的吧 ” 石子陵说道:“老道士 此事对我來说关系重大 可惜我现在还沒能完全弄明白事情的來龙去脉 所以一时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不过我希望你能为我保守秘密 不要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别人 等我将事情彻底弄明白后 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 空明子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我算是怕了你了 我可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我还想多逍遥几年呢 你小子招惹的怎么都是这些大人物啊 ” “颠长老是当代的神僧 据传不但学究天人 还能预知未來 而包不知虽然在叱咤榜上沒有排名 但是我知道他的实力还在丐帮帮主解长风之上 至少也有前二十名的实力 我在这个道观几十年了都平安无事 可你小子一來 就给我招來了这样的大人物 ” “不用说了 那两大奇人來到这里肯定与你有关 我老道士好不容易金盆洗手想多逍遥几天 可不想知道那么多事 你放心 我一定会为你保守秘密 可你小子也千万别把我的身份暴露才好啊 ” 石子陵哭笑不得 暗想那两位奇人來此自有他们的目的 怎么会是自己招來的呢 不过他也能明白空明子的心情 知道空明子金盆洗手后不愿多事惹上是非 石子陵说道:“我明白了 我会妥善处置这件事的 等我把一切都搞妥后再來请你喝酒赔罪吧 ” 空明子哈哈一笑道:“这还差不多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干的又是大事业 你尽管放手施为好了 只要不扯上我就好了 我老道士已经沒有什么雄心壮志了 不想管那么多闲事 不过你有空來请我喝酒我倒是很乐意的 哈哈……”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欢呼雀跃 辞别了空明子后 石子陵回到了自己的都统府中 美树与美纪见石子陵一脸的疲累之色 关心地问道:“门主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很少见门主的脸色这么差的 ” 石子陵苦笑道:“我因为之前头痛症发作的厉害 有些伤到元气了 ” 美树与美纪都已知道石子陵有失忆症在身 发作起來会头痛欲裂 美纪关切地说道:“门主 你的这次头痛发作一定很厉害的 要不然你的脸色不会那么差的 不如让我们伺候门主洗漱更衣好好休息吧 ” 美树也说道:“不如我去将小蕙姐姐请过來 让她來与门主合籍双修吧 小蕙姐的特殊体质对门主治愈头痛应该会有好处的 ” 石子陵惊讶道:“怎么小蕙连这个也告诉你们了 ” 美树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咯 我们姐妹俩与小蕙姐还有玉兰小姐可亲近了呢 她们说了 等下个月大婚之后 就把我们姐妹俩一起收入房中伺候门主 还说要学习我们死恶夜门独门的内媚之术呢 嘻嘻……” “诶 ” 石子陵望着眼前这对活泼可爱的双生姐妹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随着一起相处的时日渐久 这姐妹俩显然已越发了解了自己的脾气 她们现在分明是在用言语试探自己是否愿意接受她们两个 石子陵见两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不禁略有些尴尬 他本不想再多惹上情债的 可是也知道这对双生姐妹花对自己情有独钟 一直想与自己更进一步 平时这两姐妹将自己的生活起居照料的周到舒适 随着相互之间越來越熟悉 两姐妹在石子陵面前的说话也越发大胆起來 石子陵扪心自问 内心中对她们两个也确实是非常的喜爱 此时元气大伤后得到她们体贴的问候 心中倍感安慰 当即说道:“既然小蕙与玉兰都这么说了 只要你们也愿意 就随你们好了 ” “哇 ” 美树与美纪双双大叫一声 兴奋地跳了起來 她们两个长久以來悉心服侍着石子陵的生活起居 一直盼望能得到这位门主大人的爱宠 可是石子陵虽然对她们很好 却始终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沒有与她们过于亲密 姐妹俩一度很是伤心失落 经常偷偷暗自哭泣 好在余玉兰与小蕙很喜爱这对姊妹花 早早就承诺将來成婚后一定会劝说石子陵将两人收入房中 这才让她们转忧为喜 今天借着石子陵头痛发作的话題 两女故意在话中暗示了一下 想看看石子陵作何表示 想不到石子陵当即爽快的答应下來 怎不让她们心花怒放 美树与美纪欢呼雀跃地击掌相庆 随后便双双拜倒在地 齐声说道:“谢门主大人 美树与美纪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好门主大人的 也会服侍好两位门主、不对 是四位门主夫人的 ” 石子陵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 说道:“傻瓜 我们都已经相处那么久了 我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 怎么又动不动就跪下了 我明白你们的心意 其实应该是我感激你们对我的一片真情才对 ” 美树与美纪趁势依偎在石子陵怀中 美树说道:“可惜我们沒有小蕙姐那样的特殊体质 要不然就可以为门主缓解头痛了 不如我现在就去请小蕙姐过來吧 ” 石子陵说道:“不用了 我的头痛现在已经好些了 现在重要的是先询问昨晚抓回來的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现在怎样了 ” 美纪说道:“他们当然是乖乖的待在屋子里喽 不过那个‘扫把头’很是麻烦 老是啰啰嗦嗦的问东问西的 结果我就找了块破布把他的嘴给堵上了 嘻嘻……” 美树说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就让我们服侍门主大人先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再吃早点吧 那两个人就等门主休息好了再做审问也不迟的 ” 石子陵想想也是 他在枯井下面头痛发作后感觉精神大打折扣 心中虽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询问 但颠长老与包不知这两位奇人未必就肯如实相告 到时说不定还要用上摄魂**來应对 不先调养好精神是不行的 等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餐 石子陵索性在练功房内又运功调息了一个时辰 直到感觉神完气足后才收功出來 石子陵带着美树与美纪姐妹俩來到关押颠长老与包不知的房间内 见两人的嘴里都塞着布 就让美树将他们口中的破布取了出來 颠长老喘了口气 嚷道:“石子陵 你这算什么意思 把我们两个抓到这里來不闻不问的 还把我们的嘴给堵上了 你想要闷死我们啊 ” 美纪笑道:“谁让你这个‘扫把头’这么啰嗦的 既然被我家门主抓了过來 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反省你们的过错 还不停的问东问西的 再啰嗦我再给你把嘴堵上 ” 颠长老嚷道:“你们杀了我吧 这件事跟老叫化无关 你们先放了他好了 ” 美树双手叉腰娇叱道:“你这个‘扫把头’真烦 我家门主大人想杀你们还是放你们自有主张 哪轮得到你來啰嗦 门主 要不要我给他点颜色看看 ” 石子陵笑道:“这两位可都是明月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奇人异士 也是叱咤百强榜的编撰者 你们可不能对他们无礼 ” “咦 ” 美树与美纪同声惊异道:“难道这两人就是护国寺的神僧颠长老与丐帮元老包不知吗 门主你是骗我们的吧 ” 颠长老愤愤道:“我们可是如假包换的名人哦 你们这两个小丫头也太沒规矩了 居然这么对待我们 哼……石子陵我跟你沒完……” 美纪惊讶道:“你这个‘扫把头’居然是护国寺的神僧 怎么你们护国寺的僧人都这么奇怪的吗 ” 颠长老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你们少见多怪而已 我这种发型在我们星辰大陆多得是 比我更奇怪的发型也多着呢 你们两个小丫头懂什么 ” “星辰大陆 这是在哪里啊 ”美树好奇地问道 颠长老翻了翻白眼 沒好气地说道:“不告诉你 说了你也不懂 ” 美树大为生气 拿起桌上的破布又要來堵颠长老的嘴 被石子陵拦了下來 石子陵说道:“这位颠长老似乎來历颇为特殊 你们先稍安勿躁 让我來好好问他 ” 颠长老不耐烦地说道:“石子陵 有什么好多问的 该说的我昨夜在那竹林中都说了 你若是相信就把我们放了 若是不信……若是不信你索性就杀了我吧 你让这两个小丫头來折磨我们是什么意思 ” 石子陵一愣 说道:“这两个是我死恶夜门的弟子 她们只是奉命看管你们 怎么会折磨你们呢 ” 包不知说道:“石子陵 你点了我们两个的穴道这么久还不解开 我们的气血凝滞不畅 浑身都不舒服你知不知道 还有 从昨晚到现在这么久了我们两个连水都沒有喝上一口 想聊聊天还被这两个小丫头拿破布堵上了嘴 你们这不是折磨我们是什么 ” 美纪不悦道:“你们现在是我们门主的阶下囚知不知道 让你们舒舒服服的坐在这太师椅上已经是门主大人的仁慈优待了 知不知道我们死恶夜门是怎么审问敌人的吗 你们不要小看我们两个小女子 本门折磨人的酷刑法门我们多少也是懂一点的 ” 包不知与颠长老闻言心中一颤 他们两人都知道死恶夜门是魔门的分支 魔门中从來就不缺乏折磨敌人的残酷手段 面前这两个小丫头虽然看起來俏丽可爱 却难保沒有魔女的狠辣心肠 两人对视一眼 当即都闭口不语了 石子陵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从昨夜忙到现在 心神屡遭冲击 一时还真是忘了这两人被自己点住了穴道 连忙上前运指如风 将两人身上被制的穴道解开 又命美树拿些饭菜过來让这两人充饥 颠长老与包不知穴道被解后顿时神气了许多 等美树将饭菜端上來后两人也不客气 当即大口吃了起來 倒是全然不顾自己宇内奇人的身份体面 颠长老一边吃一边嘟囔道:“这些饭菜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要是再有一壶酒就好了 嘿嘿……” 美树瞪了他一眼 正要斥责他几句 石子陵倒是不以为意 又让美纪拿了两壶酒來 包不知与颠长老填饱了肚子 又各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登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颠长老叹道:“好酒 居然是最高等级的女儿红 石子陵你可真会享受啊 ” 石子陵笑道:“两位 我的这两位弟子的厨艺很不错吧 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尝到她们精湛的厨艺的 这两壶女儿红也是我府中珍藏的极品 这样总不算是折磨你们两位高人了吧 ” 包不知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又灌了一大口美酒 说道:“石子陵 你把我们抓來到底想怎么样 ” 石子陵说道:“昨夜我听了颠长老的一番话 急于到回龙观的那口枯井下面一探究竟 所以匆忙之下就先把两位带到我的都统府來了 如有得罪之处 还请你们两位多多担待 ” 颠长老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们的话的 你不把我带到那口枯井下面 又怎么可能看得出那里别有洞天呢 现在又想來审问我们 可是我昨夜说得句句都是实话 就算你折磨我也沒有用的 ” 石子陵微微一笑 问道:“颠长老 请问你是长生三号还是长生四号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二章 长生三号 颠长老刚举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忽然听到石子陵的提问 惊得从座位上直跳了起來 慌乱之中被呛得连连咳嗽 手中的酒壶也摔落在地 美树见状娇叱道:“你这个‘扫把头’怎么搞的 这么好的酒被你撒了一地 连酒壶都被你打翻了 你是不是想讨打啊 ” 颠长老一边剧烈地咳嗽 一边胀红着脸指着石子陵说道:“你……咳咳…….你…….你刚才说什么 ” 石子陵先招呼下人将地上收拾干净 又让美树重新拿了一壶女儿红给颠长老 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刚才是问 颠长老你是长生三号还是四号 ” 颠长老胀红着脸大口喘着粗气 一只手不停揉着自己的胸口 一边咳嗽一边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 一旁的包不知见了颠长老这副样子很是吃惊 印象中这位老友虽然武道修为不高 遇事却向來从容不迫 就是面临生死关头也从未见他如此惊慌失措过 不禁关切地问道:“颠和尚 你怎么啦 怎么吓成了这样 ” 颠长老并不理会包不知 只是紧紧盯住石子陵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的 ” 石子陵叹了口气 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你的身份我只是猜的 这么说你能相信么 ” “猜的 怎么可能 ”颠长老一副全然不信的样子 石子陵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就像你昨夜在竹林中所说的那些话也沒有多少人会相信一样 可是 事实就是如此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因为我得了失忆症 ” 颠长老与包不知瞠目结舌 呆呆看着石子陵说不出话來 美树与美纪见石子陵将自己患有失忆症的事直接说了出來 心中都有些担心 两女分立在石子陵的身侧 关切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一旁的包不知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完全不知道石子陵与颠长老在说些什么 石子陵说道:“半年多以前 有人也曾问过我同样的问題 问我是三号还是四号 当时的我完全不明所以 直到我今晨进入了回龙观的枯井 才……” “什么 你进入了枯井 你真的进去了 难道你进入了数据传送舱 ” 颠长老惊诧问道:“你怎么进去的 不可能 你就算实力再强 沒有密码也绝不可能进入数据传送舱的 你一定是诈我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这么说究竟目的何在 ” 石子陵淡淡说道:“我说过了我有失忆症 我是什么人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 在你说的那个数据传送舱中 里面的光幕上显示的文字表明 我的身份很可能是长生五号 ” 颠长老身躯剧震 猛然扑上前來一把抓住石子陵胸口的衣服 惊呼道:“你说什么 长生五号 你说你是长生五号 ” 美树与美纪见这个“扫把头”如此无礼 竟然敢抓住石子陵的衣服连声质问 都是勃然大怒 两女齐声娇叱 同时使出玄阴指点向了颠长老的周身大穴 颠长老本就沒有真元修为 此刻惊骇之下完全忘记了防御 身上接连被美树美纪的玄阴指点中 登时浑身发冷动弹不得 石子陵挥掌轻拂 将颠长老的穴道解开 顺势送过去了一道阳刚真元 将颠长老的身躯稳稳送回了对面的太师椅中 颠长老穴道虽然被解开了 身体却在太师椅中不断颤抖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玄阴指力沒有完全消散还是因为心头的惊骇太过强烈 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对面的石子陵 口中喃喃说道:“你骗人 你骗人 你的真元实力这么强 绝不可能是总部派來的执行者的……” 美树与美纪对这个神经兮兮的扫把头颠和尚讨厌之极 若不是石子陵拦着 早就上前把他打倒在地狠狠教训一番了 两女怒叱道:“岂有此理 你这个‘扫把头’太放肆了 门主 让我们好好教训他一下吧……” 一旁的包不知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却看得出石子陵并沒有伤害颠长老的意思 只是对两人的谈话有些难以理解 他狐疑地问道:“石公子 听你话中的意思 难道你……你与这颠和尚一样 也是來自什么星辰大陆的人 ” 石子陵的脸上沒有多少表情 依然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说过了 我得了失忆症 过去的事都不记得了 我只是在那口枯井中找到了一些线索 根据那片光幕中的文字显示 我可能是长生五号 是被什么‘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总部’派來执行任务的执行者 ” 听到“国民长寿改善计划总部”的名称 颠长老再次激动地从座位上跳了起來 不顾美树美纪的怒叱冲上前來 两眼放着光芒说道:“你真的是长生五号 我是长生三号啊 你是什么时候过來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真元修为的 ” “对了 时光穿梭机什么时候会來 我想要回去 我不要待在这个明月大陆上了 我们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我要回去啊 你告诉我 下一次时光穿梭机什么时候会來 我要回去啊 求你快告诉我吧 …….” 说着说着颠长老又扑上前來 美树实在看不过去 抢上前來玉掌翻飞 就向颠长老脸上扇去 包不知连忙上前出手阻拦 他的实力远在美树之上 虽然启动稍晚了点 却还是一出手就将颠长老的身体拖了回來 不过颠长老的脸上还是被美树的手指稍稍带到了一点点 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美纪一看包不知实力强劲 生怕姐姐美树吃亏 赶忙冲上來帮忙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起來 石子陵微微皱眉 运起绝顶的天外魔音喝道:“住手 ” 众人齐齐一震 只觉石子陵的喝声虽不甚响亮 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不由自主的都停下手來 石子陵对美树美纪说道:“你们乖乖地站到我身后不许多事 ” 又对包不知与颠长老说道:“你们两位也请平心静气地坐下來 此事对我关系重大 请你们不要逼我使用摄魂** ” 石子陵说话间已经运起了第九重的精神力 包不知知道厉害 当即乖乖地回到座位上坐好 颠长老摸着有些疼痛的脸颊 心头也清醒了不少 知道此事确实关系重大 自己刚才太过激动 若是惹恼了石子陵使出摄魂** 自己就算能回到星辰大陆只怕也会变成行尸走肉的 当即也坐回了太师椅中 美树与美纪怕石子陵生气 也只好乖乖地來到了石子陵身后站定 石子陵见大家都冷静了下來 这才说道:“颠长老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 颠长老连声说道:“相信 我相信 能进入数据传送舱 又能读到光幕上总部发來的讯息 不仅要知道进入的密码 还要核对你的掌纹 你是长生五号我完全相信 不过 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真元修为的 还有 你的失忆症是怎么回事 ” 石子陵皱眉道:“为何我是长生五号就不能有很强的真元修为 ” 颠长老解释道:“在我來明月大陆之前的七八年里 差不多每年选出的执行者都死在了终极病毒的爆发上 直到我这一届 由元首特派专员王恒军拍板 才决定让沒有真元修为的人尝试担当最终的执行者 这样可以躲过终极病毒的爆发危险 所以才有了我这个长生三号 ” “不过可惜我穿越的年代沒有控制好 比预定落地的年代早了整整二十五年 你看我 现在已经五十岁了 我在这个明月大陆上整整待了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啊 我容易嘛我 ” 颠长老说着说着又激动了起來 包不知与美树美纪都听不懂颠长老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感觉他那么激动是不是脑筋又出了问題 石子陵倒是能明白“穿越”的意思 只是因为失忆的关系 对于颠长老所说的王恒军或者终极病毒完全沒有了印象 石子陵问道:“以你说來 做为星辰大陆派到明月大陆的执行者 是必须沒有真元修为的人才可以胜任 不然就会死于那个什么终极病毒的爆发 是不是 ” 颠长老说道:“是啊 所以我刚才根本不相信你会是新的执行者的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在病毒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 应该沒有那么快吧 ” “看你的年龄 你穿越落地的年代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不像我这么倒霉 足足比预定提前了二十多年 还好我的学识很杂 以前也研究过几本佛经 碰巧在京城结识了几个护国寺的僧人后就弄了个神僧当当 后來混出了一点名声 总算是在这乱世活了下來……” 随后颠长老就唠唠叨叨将他來到明月大陆后这二十多年的经历与石子陵大致说了一遍 原來颠长老原名典伟业 做为星辰大陆选拔出的长生三号 他虽然沒有真元修为 但在其他方面都相当出色 不仅学识渊博博古通今 而且身体素质非常出众 也练过一些搏击之术 可惜他虽然熬过了终极病毒的爆发 并顺利到达了明月大陆 却因为时空穿梭机定位不够精准 往前多穿越了二十多年 到现在虽然已混出了不小的名堂 成为了宇内首屈一指的奇人异士 但想要完成总部下达的任务却还是遥遥无期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欲哭无泪 颠长老叹道:“明月大陆毕竟是人人会武高手辈出的地方 我这个沒有真元修为的人想要完成任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现在只想早点返回星辰大陆 要不然等这里战乱一起 我怕我迟早会沒命的 再说我可不想在这里做一辈子的和尚 ” 包不知说道:“颠和尚 你以前只跟我说过你是从哪里來的 可一直沒告诉我你來的目的 你所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石子陵真的与你是一路的吗 ” 美纪嗔道:“我家门主大人怎么会跟这个扫把头疯子是一路的 你这个老叫化可不要乱说话 ” 颠长老不以为然道:“你家门主自己也承认是长生五号 他与我不是一路的才怪呢 我们的任务也许你们也听说过 就是收集齐九份九元通关图解带回星辰大陆 ” “可惜这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到星辰大陆 哪怕回去被总部处分我也愿意 毕竟我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 沒有功劳也有苦劳的 ” 包不知大吃一惊 九元通关图解是明月大陆上关乎很多大世家大门派的重要秘密 想不到自己结交的这位癫狂老友竟然是为了九元通关图解而來的 这样的任务自然是难以完成的 难怪他会经常郁郁寡欢借酒浇愁了 只有美树美纪对此不以为然 她们知道石子陵手中已经得到了多份通关图解 料想收集完成全部的通关图解只是时间的问題罢了 美树说道:“那是你这个扫把头沒用而已 我家门主一出手 什么通关图解还不是手到擒來 ” “哦 ” 颠长老精神一振 问道:“石子陵 你真的有把握收集齐所有的通关图解 我知道你实力超群 比起当今最顶尖的几位高手來应该相差也并不太多 可是这九份图解不知分散在何处何人之手 且很多人都虎视眈眈 你将如何着手 ” “还有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 你怎么会对九元通关图解有兴趣的 ” 石子陵说道:“九元通关图解是武道界流传已久的终极传说 我追求通关图解一來是机缘巧合 二來也是为了在武道修为上寻求再次的突破 希望能早日攀上武道的巅峰 ” 包不知说道:“九元通关图解的确是所有武道顶尖高手都梦寐以求的圣物 就连元始天尊与公孙大娘大概也不例外 只是几百年來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成功过 这其中的难度实在是可想而知的 ” 颠长老赞同道:“就是 所以我才说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我在这里做这个鸟神僧实在是太沒劲了 平时连喝酒都要偷偷摸摸的 回去大不了被洗去一部分记忆 至少还能见到我的家人朋友 ” “我这次任务虽然沒完成 但凭借着政府答应给我的福利与薪水也足够我在星辰大陆享福了 我看你也回去算了 这里迟早要打仗的 到时必将是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局面 我们要是死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呢 ” 石子陵问道:“颠长老 依你所说 你在穿越來这里之前 是详细研究过这里的历史的 这里什么时候会发生战争 结果会怎样你应该都清楚吧 ” 颠长老摇头道:“根据资料显示 明月大陆存在于一个早已在宇宙中消失不见的星球上 我们星辰大陆对这片明月大陆的历史所知极为有限 只是通过一些零星的资料知道大约在两千前 也就是现在 有神奇的九元通关图解的存在 ” “至于这片大陆上的具体什么年代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我们來之前根本无从知晓 只是稍稍了解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与人文习俗罢了 ” 石子陵皱眉道:“也就是说在明月大陆上何时会发生战争 未來会出现何种局面你都不知道吗 ” 颠长老说道:“当然不知道了 我要是知道还会这么急着回去吗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初要不是冲着丰厚的福利能给我的家人带來终身的保障 我才不來这里冒险呢 ” “我现在猜想 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生宇宙大爆炸 明月大陆突然间就灰飞烟灭也不一定呢 要不然怎么会沒有明月大陆的历史记录呢 ” “星辰大陆那边只是催着我们要尽快完成任务 不惜给我们接种根本沒有试验成功的终极病毒 还不是为了讨好伟大的元首 你以为这个计划真的是为了保障改善国民的寿命 基地总部那些人哪里会管我们的死活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忽悠我们來的 ” 颠长老越说越是激动 不知不觉中又手舞足蹈起來 只是听的这些人无论是包不知还是美树美纪都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就连石子陵也只能听明白一部分 毕竟他已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对颠长老所说的具体的人和事已经沒有了印象 颠长老说了半天 见众人都听不明白 终于叹了口气 说道:“不说这些了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來气 算了 说说你吧 你怎么会失忆的 是不是病毒爆发的后遗症造成的 ” 石子陵对自己的失忆症一直感到非常困扰 却始终无人可以为自己答疑解惑 想到眼前的颠长老典伟业既然是与自己來自同一地方的人 也许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当即就将自己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 发觉自己身怀强大的真元能量却失去了记忆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典伟业听后深思半晌 问道:“依你所说 你这个长生五号一來到明月大陆就已经失忆了 你之所以叫做石子陵 完全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了 想來是死恶夜门的前任门主加藤鹰将你误认做了三阳门的那个石子陵 以为你是通天教主李元的帮凶 所以才对你痛下杀手的 ” 石子陵点头道:“不错 我也是如此推想的 只是我的运气不错 阴差阳错之下学到了摄魂** 还获取了神奇的魔力 直到现在自创了元魔神术 终于在武道上能有所成就 ” 颠长老说道:“以我推断 你的失忆症很可能是终极病毒爆发的后遗症 虽然你沒有死于病毒的爆发 还意外保留了强大的真元实力 但你的神经系统一定因此而遭受了某种程度的破坏 加上穿越时空的过程中你的身体一定会遭遇剧烈冲击 多种因素之下才造成了你的失忆 ” 包不知与美树美纪对两人所说的“穿越”、“病毒”、“神经系统”等等词语完全不能理解 不过见这两人神色凝重的样子 也知道他们所谈论的一定是非常重要之事 所以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 不敢有所打扰 石子陵说道:“想來应该就是如你所说的那样吧 只是不能恢复过往的记忆的话 我始终难以心安 你以博学著称于世 你对治愈失忆症有什么办法吗 ” 典伟业皱眉道:“我不是医生 对此只怕无能为力 不过你既然能记起进入数据传送舱的密码 又能对过去见过的人或事有着模糊的印象 说明你的失忆症并不算太过严重 假以时日的话 总有恢复的一天的吧 再不行 就只有等你回到星辰大陆后再想想办法了 ” 石子陵大为失望 连与自己來自同一地方的典伟业也素手无策 看來自己的失忆症短时间内确实是治愈无望了 他叹道:“不管如何 我现在基本已了解到了自己是來自哪里 是來做什么的 只是想不起來那些具体的人或事罢了 对了 你知道唐之舒吗 ” “唐之舒 ” 典伟业想了一想 说道:“好像是甘泉州培训基地里最年轻的女博士吧 我记得她是总教官蔡浩华的学生 很早就进入了基地从事研究工作 好像是专门研究生理医学的 是培训基地中首屈一指的美女专家哦 她怎么啦 ” 石子陵心中对这位唐之舒总是怀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与这位长发飘飘的美女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系 现在能听到一些关于她的事迹 心中大为激动 石子陵说道:“我在光幕上看到了她留给我的讯息 说是等着我回去 所以我才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消息 ” 典伟业羡慕道:“你就好了 跑到哪里都有美女青睐 居然连培训基地的美女专家都对你另眼相看 看看你身边的这两个孪生姊妹花 还有你最近订下的几门亲事 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哦 ” “唉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我们同是执行者 你在这里春风得意升官发财 身边还有这么多美女陪伴 而我在这里做了二十几年和尚 连喝酒都要偷偷摸摸的 你说上天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我这二十几年是怎么熬过來的啊……” 典伟业哭丧着脸 做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石子陵笑道:“你也不要这么说 我的运气是不错 不过我失去了记忆也是非常的痛苦 你其实也不错啊 现在已经是明月大陆上人人知晓的一代神僧加宇内奇人 叱咤百强榜也是你与包前辈共同编撰的 据说很有公信力的 连著名花魁苏小小对你也是另眼相看的 ” 典伟业叹了口气 说道:“我编撰叱诧百强榜那是因为无聊 反正闲着无事 我在京城那边发现的一个数据传送舱闲着也是闲着 就拿來做做各种高手的数据分析喽 谁知居然搞出了大名堂 ” “现在只要是提到了叱咤百强榜 大家就想到了我和老叫化 这也算是无心插柳吧 至于苏小小 她哪里是对我另眼相看啊 她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与我交换一下各自得到的情报罢了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长生四号 石子陵吃了一惊 连忙问道:“你说交换情报是什么意思 苏小小身在得月楼中很少外出 她哪有什么情报可以与你交换的 你又能给她什么情报 ” 典伟业说道:“我云游四方 到处探访找寻明月大陆上遗存的数据传送舱的下落 看看星辰大陆那边有沒有什么新的动向 ” “而苏小小所在的得月楼也是消息灵通 那里汇聚着來自全国各地的人士 苏小小经常会与那些游历广泛的奇人异士交谈 从中获取很多有用的讯息 比如回龙观里的那口枯井可能是数据传送舱就是她告诉我的 ” “什么 ” 石子陵大吃一惊 问道:“你的意思是苏小小与你一样 也是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 典伟业若无其事地说道:“是啊 她就是长生四号啊 我刚才沒告诉你吗 ” “长生四号 你说苏小小是长生四号 ” 这回轮到石子陵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颠长老胸口的衣服厉声质问 一旁的包不知与美树美纪见了都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典伟业双手一摊说道:“我记得我刚才好像说过的嘛……沒有吗 ……好好好……是我刚才忘了说了 我现在告诉你总行了吧 苏小小就是长生四号 长生四号就是苏小小 这总可以了吧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石子陵放开典伟业 重重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心中确实是非常的激动 暗想难怪每次见到苏小小自己体内的魔力都会蠢蠢欲动翻腾不已 原來这魔力真的是在提醒自己苏小小与自己是來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石子陵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苏小小是长生四号的 ” 典伟业说道:“其实是她先找到我的 大概是五年前吧 苏小小穿越到了明月大陆 找到了燕京城的护国寺 她是根据我与总部之间的信息反馈 知道我落脚在护国寺的 ” “她认识你吗 她怎么知道你一定就是长生三号 ”石子陵疑惑地问道 颠长老笑道:“她见过我的资料啊 我们每个执行者出发前 都曾仔细看过之前几位执行者的资料 以便來到明月大陆后可以找到并辨认出他们进行共同合作 何况之前我已经将我在护国寺落脚的讯息传回了总部 ” “再说我以前虽然不是扫把头 年纪又大了点 但是我的面貌身材的特征还在 苏小小认出我來并不奇怪啊 你是长生五号 你也应该看过我们的资料啊 你对我们就沒有一点印象吗 ” 石子陵沒好气地说道:“我都已经失忆了我哪还有印象啊 何况你也说了你以前在星辰大陆时并不是扫把头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李元时感觉有些眼熟 ” “什么 ” 这次不仅是典伟业大感惊讶 连一直在旁边静静聆听的包不知也是大吃了一惊 包不知惊讶地问道:“听你的意思 难道说通天教主李元也是你们的什么…….什么执行者 ” 典伟业也诧异道:“你不是在说笑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一下子冒出來这么多执行者 李元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也是星辰大陆來的执行者 他是一号还是二号 ” 石子陵也有些惊讶 问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说你看过那些先行者的所有资料吗 李元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曾自称是长生一号 还问我是三号还是四号 听他的口气 长生二号应该已经死在他的手上了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想返回星辰大陆 ” 典伟业说道:“我沒见过李元本人 对他的资料分析都來自于老叫化收集的情报 真沒想到明月大陆最厉害的枭雄人物竟然是我们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选拔出的头号天才执行者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说起來李元……” 石子陵打断他道:“我们先不谈李元 我想知道苏小小既然是长生四号 她怎么会到了得月楼去做花魁的 ” 典伟业说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苏小小是个女的 还是个超级大美女 与我一样也沒有真元修为 她要在这乱世中生存 还要想办法完成任务 必须有一个适合的身份做掩护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 难道像我一样出家吗 ” “本來我想劝她嫁入某个大世家去的 以她的姿色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是苏小小她并不愿意 你知道的 我们星辰大陆的那些女子与这里的女子想法认知是大不相同的 后來商量來商量去 还是苏小小自己决定加入松湖城的得月楼 ” “得月楼是夏侯世家的产业 松湖城又是明月大陆第一大城 在那种地方消息总是比较灵通的 要打听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想來会容易一些 再说有夏侯世家保护 苏小小的安全也沒有问題 ” “后來就由老叫化这个丐帮元老出面 将苏小小介绍给了松湖城的夏侯世家 就说是老叫化的远房亲戚 果然凭借着绝世的美貌与智慧 苏小小沒用多久就成了轰动整个明月大陆的第一花魁 说起來我还蛮佩服她的 ” 石子陵沉默不语 怎么也沒有想到苏小小竟然也是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原來她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九元通关图解 想到那天在得月楼的西楼后院 自己抢夺无尘师太师徒手中的图解时都被苏小小看在了眼里 但苏小小却始终沒有声张 石子陵不禁摇头苦笑 “看來她一定是想等机会成熟后想办法从自己手中夺去通关图解吧 自己还一度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对自已有意思呢……” 见石子陵摇头苦笑 典伟业与包不知都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典伟业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苏小小可是出淤泥而不染 一直卖艺不卖身的 她是心理学硕士 人类情感学专家 非常善于与各种人群沟通 总是能让人不知不觉中吐露心中的秘密 这也是她为何能在培训基地那么多学员中脱颖而出成为长生四号的原因 ” “说到完成任务 苏小小也比我有信心多了 她看人也比我准 早就让我注意你这个后起之秀了 说是你这个人來历古怪 潜力巨大 很可能与九元通关图解有着密切关联 ” 石子陵一怔 连忙问道:“小小姑娘还说了我什么 ” 典伟业说道:“也沒什么 就是让我先多了解打听你的一切消息而已 也许她也猜到了一点你的身份也不一定 ” “那她有沒有告诉你 我已经拿到了九元通关图解了呢 ”石子陵问道 “这倒沒有 你真的已经拿到九元通关图解了 你现在手上已经有几份了 ”典伟业有些兴奋地问道 石子陵沒有回答他 只是若有所思地想着苏小小的情况 想不到这位大美女原來还是位心理学硕士兼人类情感学专家 石子陵是來自两千年后的星辰大陆的人 虽然失忆了 心理学硕士与人类情感学专家的含意还是很明白的 “难怪苏小小有一种能让人自愿说出心中秘密的奇异魅力 总是让人在面对她时不忍撒谎 原來她真的是一位专业人士 ” 见石子陵又不说话了 典伟业问道:“苏小小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石子陵问道:“她怎么会知道回龙观的那口枯井会是什么数据传送舱的呢 ” 典伟业说道:“发送到明月大陆的数据传送舱数量并不多 外表虽然都是类似枯井的形状 具体方位却很难确定 我们只是根据出发前总部所给的资料知道一个大致的范围 比如我知道燕京城附近有一个数据传送舱 但燕京城这么大 我也是找了好几年才找到了具体的位置的 ” “苏小小也是一样 她也是找了好几年才基本确定了松湖城这个数据传送舱的位置 这才让我去实地查看的 沒想到却碰上了你这个家伙 对了 你到底是怎么找上我的 ” 石子陵笑道:“我靠的是我的灵觉 我每次见到苏小小 身体内的魔力都会有特殊的反应 在得月楼与你握手时也是如此 我心中的灵觉告诉我 你或是苏小小与我之间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联系 ” “昨夜我也是凭着这份灵觉在回龙观撞到了你 当然 之前我去过回龙观多次 也知道苏小小曾在那口枯井边做过停留 我对那口枯井早就有所怀疑 只是不能确定罢了 ” 包不知与典伟业听了都是大感惊讶 他们两个都擅长分析各种武道高手的数据资料 对各门各派的武学都做过或多或少的研究 但对石子陵所说的灵觉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灵觉 到底什么是灵觉 ”包不知狐疑地问道 石子陵身后的美纪抢着回答道:“灵觉就是心有灵犀咯 我们‘死恶夜门’中人与我家门主大人都是心有灵犀的 这就是灵觉的一种了 连这都不知道 难怪你们只把门主排在了第六名呢 ” 包不知笑道:“那依你的意思 你家门主该排名第几呢 ” 美纪说道:“那还用问吗 当然是第一啦 门主大人神功盖世 真元深厚无比 还身具神奇无比的魔力与精神力 现在又自创元魔神术 还有玄妙无比的灵觉护体 你们不把门主大人排在第一 根本就是个笑话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长生一号 典伟业笑道:“石子陵 你的门人对你可是崇拜的很啊 居然将你排到了第一位 你若是真这么厉害 我们集齐九元通关图解的任务倒是有希望完成了 ”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我曾说过很多次 在我心中武道修为是沒有所谓的第一第二之分的 只要能发掘出自己生命的潜能 不断突破自身的极限 这样的武学修为就是有意义的 值得去坚持修炼的 ” “至于孰强孰弱 第一还是第二 这些我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太过执着于这些虚名表象的话 一定会妨碍自己的进步的 ” 包不知与典伟业都是研究武学多年的大行家 听了石子陵的这番话都不禁连连点头 典伟业赞道:“你小子还真是不错 有这么强的实力还这么谦虚 说出來的话果然境界与众不同 看來你还真是一个武学天才呢 我虽然沒有真元修为 却一向自认为对各派武学有独到的研究与见解 听了你的话 我还真是若有所悟呢 哈哈……” 包不知叹道:“你们这几个來自星辰大陆的什么执行者也真是厉害 个个都有过人的才华 无论是颠和尚还是苏小小 李元还是你石子陵 几乎每个人都闯下了很大的名堂 若是有机会 我老叫化还真想去你们那个星辰大陆去见识见识呢 ” 典伟业说道:“你想去 我还更想回去呢 问題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时空穿梭机什么时候会來 会在什么地方落地 好不容易盼到了一个长生五号 他又失忆了 唉 命苦啊 ” 石子陵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过 星辰大陆那边每年都会定时派时空穿梭机來接你们的吗 ” 典伟业叹道:“原本是说好让时空穿梭机在每年十一月的初三來接我们一次的 地点就定在燕京城的郊外 可是燕京城的郊外地方那么大 究竟是在哪里也沒说清楚 你让我怎么找嘛 ” “拿我來说 我是在京郊十里外的黄龙山下落地的 而苏小小则是在京郊三里外的一户农田里落地的 相差那么远 你说叫人怎么等嘛 时空穿梭机能在异界大陆停留的时间极短 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你说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 “至于你 你说你是在东部的磐安山落地的 这根本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再说 我与苏小小都是在十一、十二月份落地的 时间地点与预定的都大不相同 你说说看 总部那边不是在忽悠我们是什么 ” 石子陵现在的记忆还沒有恢复 虽然对星辰大陆怀着深深的好奇 但暂时还沒有离开明月大陆的打算 不过他听了典伟业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合情理 问道:“那长生一号与二号呢 他们落地也沒有定数吗 ” 典伟业说道:“说起來确实比较奇怪 由于数据传送舱的信号接收与发送都相当困难和不稳定 我与总部之间这么多年來也沒有多少次成功的沟通 但从我得到的有限的反馈來看 长生一号与二号他们落地后好像从來就沒有与总部联络过 ” “我在明月大陆一共只发现了三处数据传送舱 这么多年來也都沒有见过有其他人进入过的痕迹 不知是什么道理 对了 你刚才说长生二号死在了李元的手上 这是怎么回事 ” 石子陵就将自己在南方的水仙城内第一次遭遇通天教主李元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大家听了都啧啧称奇 典伟业说道:“李元是明月大陆公认的绝世枭雄 他一向野心勃勃意图称霸天下 想不到竟然就是‘国民长寿改善计划’历经十余年培养出來的那位天才中的天才长生一号 ” “这个人也真是聪明 居然能猜到你是星辰大陆派过來的执行者 早早的就亲自出手对付你 还好你命大 还因祸得福使功力有了进一步突破 要是换了我 只怕早就死翘翘了 ” 石子陵稍一沉吟 说道:“李元的眼线遍布天下 依我看 你与苏小小的身份只怕也已经遭到了他的怀疑 至少苏小小前段时间就曾遭遇过通天教副教主李准的劫持 要不是正巧被我碰上了 苏小小现在只怕已落入了李元手中 ” 典伟业顿时面色凝重起來 说道:“经你这么一说 我倒是想起來了 昨天苏小小也曾与我说起过此事 我们都百思不得其解李元劫持苏小小的缘由 现在终于知道了他就是长生一号 这个家伙一定是发现了苏小小也有可能是星辰大陆执行者的某些蛛丝马迹 ” “哎呀 这可怎么好 李元的势力这么大 实力又这么强 他若是要对付我 我一定会完蛋的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 典伟业顿时愁眉苦脸起來 一旁的包不知也很是头疼 换做别人 包不知自问以自己的实力加上丐帮做后盾 还足以应付 但若是对手是通天教主李元的话 就实在沒有几个人敢担保能维护典伟业的安全了 石小陵笑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 这么多年來李元一直沒有对你有过怀疑 只要你保持低调 想來他也沒有理由突然对付你的 我看苏小小就不怎么害怕嘛 ” 典伟业不以为然道:“李元既然是长生一号 他的智慧天赋一定在你我之上 他也许是觉得我对他还沒有形成威胁 所以才暂时对我置之不理的 ” “至于苏小小 一來上次的劫持失手后夏侯家族必会加强防范 二來苏小小所在的松湖城有你石子陵坐镇 你曾两次直接对抗李元 李元对你多少会有所顾忌 所以暂时不会再动苏小小 可是如果我沒有料错的话 李元应该早已猜到了我们几个的身份了 唉……” 石子陵明白典伟业说得有理 不过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 还是安慰他道:“虽然如此 我想李元最多也只是怀疑我们几个的身份罢了 他沒有真凭实据 只要你们能坚守秘密 想來李元也无法证实你们的真实身份的 ” 典伟业摇头道:“李元这样的枭雄人物若想杀人又何须什么真凭实据呢 他只要觉得有人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想杀也就杀了 杀错一个两个人对他來说又算得了什么 长生二号不是也死在他的手里了么 ” 美纪不屑地说道:“你这个扫把头真是沒用 一个李元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 亏你还是宇内闻名的奇人呢 告诉你 我家门主大人迟早会对付那个李元的 到时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了 ” 听美纪这么说 典伟业倒沒有生气 他问石子陵道:“五号 我知道你近來在武道上的进步很大 你真的有把握对付长生一号吗 他可是通天教主李元 天才中的天才哦 ”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我曾与李元交手两次 两次都是险死还生 不过这两战也让我受益匪浅 我的实力也因此而有了不小的进步 现在我自创的元魔神术已经日趋完善 自信就算再次面对他应该也足以全身而退了吧 ” 包不知与典伟业都是耸然动容 石子陵虽然说的谦虚 但他脸上显露出的自信已经表明了他的胸有成竹 意思竟是完全不惧通天教主李元了 包不知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对付李元 ” 石子陵笑道:“把握不敢说 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和李元都想争夺九元通关图解 迟早都会再战一场的 不过我听说李逍遥手中有个什么神器叫做翻天印的 据说威力无穷 若是翻天印在李元手中 我可能就有些吃力了 ” 说起翻天印 包不知与典伟业都是神色凝重 包不知说道:“翻天印是上古传下的三大神器之一 可以将使用者的攻击力成倍的放大 李元若是真的拿出翻天印与人对敌 除非其他两大神器出世与之相抗 否则普天之下只怕再无敌手了 ” 石子陵皱眉道:“翻天印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 ” 包不知说道:“只怕比你我所想象的还要厉害 早年彩云轩的公孙大娘刚出道时 凭着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剑道的霸主 传说只要她手中神剑一出 根本就沒有一合之敌 ” “当时的公孙大娘本身的真实功力大概与现在的叶真真差不多 神剑的威力可见一斑 ” 石子陵不解道:“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长生一号明明是星辰大陆來的 怎么就成了西北李家的嫡传长子李元了呢 ” 包不知说道:“我们丐帮对李氏家族的情况还算了解 据说三十多年前的李元虽然是李家的长子 但实力平平 只是三清分支灵宝派中的一名普通弟子 可是在一次李氏家族的外出狩猎后 李元忽然失踪了一段时间 不知是跌下了悬崖还是迷失在了丛林中 ” “反正等他回家后忽然实力大进 很快就在灵宝派崭露头角 随后就将灵宝派改为灵宝教 继而转成了现在的通天教 成为了一代霸主 ” “可以说当年李元的突然崛起也是一个谜 有些像石公子你如今的横空出世一样 现在想來 当时真正的李元一定是被你们的长生一号冒充顶替了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生物面具 石子陵还是觉得有些困惑 说道:“就算长生一号直接穿越到了三十多年前 可他若真的是现在的李元的话 又是怎么混进李家的呢 ” “听说李家一直是明月大陆的五大世家之一 家中上上下下人口一定众多 难道就沒人认出长生一号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李元吗 总不会长生一号与李元长得正好一模一样吧 ” 典伟业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 我们星辰大陆为了获取九元通关图解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 收集了很多來自明月大陆的古文物 其中就有來自五大世家的文物、殉葬品、以及骨骼遗骸等 ” “从这些文物或骨骼遗骸上可以提取到当时的文物持有者或遗骸本人的生物残留痕迹 通过高科技的手段予以分析还原 从而展现出当年那些人的生物特质 比如身高、体重、血型、容貌特征甚至是性格特质等等 ” “更厉害的是 即使某件文物花瓶或者酒壶上留有两千多年前某人的指纹或血迹什么的 通过高科技手段 也能还原出此人的身体原貌 而且准确度极高 ” “我记得在甘泉州的研究基地中有一个科研所就是专门做这项工作的 他们针对來自于明月大陆的文物 尤其是來自五大世家的文物及骨骼遗骸做了大量的研究还原工作 详细列出了那些留下生物痕迹的五大世家人物的体貌特征甚至性格特质 ” “除此之外 科研所还复制出了好几张精度极高的生物面具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面具都是根据五大世家中的人物还原制作的 精度极高 戴上后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 “我想长生一号在穿越之前一定是做足了功课 选取了身材样貌与他比较相似的李元做为模仿对象 并早早复制好了一张甚至是几张不同年龄段的生物面具以便带到明月大陆使用 如此一來 只要被他找到了真正的李元 他就有机会以假乱真混入李家了 ” 典伟业这一番侃侃而谈 直听得屋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半天都说不出话來 精擅于易容术的美纪似懂非懂地问典伟业道:“扫把头 你说的这个‘生物面具’是不是就是易容术中的人皮面具 ” 典伟业点头道:“差不多是一个意思 但是其精致程度却是天差地远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 “生物面具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张面具 而是一种类似于面霜或者润肤露那样的物质 均匀涂抹在皮肤上后能被皮肤完全吸收 形成实质面具的效果 从而恰到好处的改变一个人的面容 而且这种面具非常耐用 可以用很多年而不出问題 是绝对高科技的产物 ” 除了石子陵外 其他人都听不懂面霜和润肤露是什么东西 美树说道:“你这个扫把头是吹牛的吧 照你这么说 岂不是在脸上涂点东西就等于换了一张脸 那还能算是面具吗 ” 典伟业笑道:“其实这就是一种巧妙之极的换脸术 我们曾与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开玩笑说 要是能将这种产品推向市场面向大众 一定会是非常畅销的产品 尤其是那些长得丑的 一定会对这种面具趋之若鹜的 ” “可惜这种生物面具的制作成本太过昂贵 短时间内恐怕是不可能得到普及的 要不然星辰大陆上就全部都是俊男倩女了 哈哈……” 包不知与美树美纪虽然对典伟业话中的很多名词听不太明白 但也大概听懂了他的意思 都不禁为他所描绘的那种生物面具而惊叹 不敢相信这世上竟会有如此巧夺天工之物 石子陵疑惑地问道:“颠长老 那么厉害的面具一旦戴上后还能摘得下來吗 ” 典伟业说道:“当然可以 只要用醋熏泡脸部的皮肤 再配合深厚强大的真元运功逼迫就能将生物面具彻底卸除 要不然就只有回到星辰大陆的科研所让那些专家教授用技术手段与专业仪器代劳了 ” “我和苏小小都沒有真元修为 也沒有什么对象可以假冒的 所以就沒有携带生物面具 再说我们若是戴上了面具而回不去星辰大陆的话 就很可能一辈子都摘不下來了 那样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假面人了 ” 石子陵听了不免心中有些发虚 想到曾有好几个人说到自己非常酷似三阳门的那个“石子陵” 心中不禁有些恐慌起來 不由自主地伸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揉了几揉 典伟业见状笑道:“怎么了五号 你不会也戴着生物面具吧 你这么揉是揉不下來的 你必须先用醋反复熏泡你的脸部皮肤 然后再将你的真元运转于脸部的细小经脉中才可以将生物面具逼迫卸除的 ” “不过你还是不要试了吧 你现在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威震一方的东部第一高手 万一你真的卸除了面具 那样岂不是沒有人认识你啦 ” 石子陵大为苦恼 由于失忆的关系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戴上了典伟业所说的生物面具 他看了看身边的美树与美纪 苦笑道:“你们觉得我的脸像是假的吗 ” 美树与美纪凑近了仔细观看 还各自用手在石子陵脸上揉捏了一番 看得包不知与典伟业都是忍俊不禁 美纪说道:“门主 我们姊妹两个都是易容的行家 就我们看來 你的脸完全沒有经过任何的修饰装扮 根本就是货真价实的原样 你不要信那个扫把头的 那个人疯疯癫癫的 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再说就算他说的是真的 也不代表你就一定戴了面具啊 ” 石子陵一想也是 自己自从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后 无数次洗脸照镜子 从來也沒有对自己的面容有过丝毫的疑惑 自己特有的灵觉也从來沒有对自己的面容有过任何的困惑反应 按说自己戴了所谓的生物面具的可能性并不大 “只是那个三阳门的石子陵为何会与自己长得极为相似呢 ” 石子陵当即便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了典伟业与包不知 两人听了也是大惑不解 典伟业说道:“如果你确定自己确实沒有戴上面具 却偏偏与三阳门的那个‘石子陵’长得极为相似 这确实非常的古怪 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凑巧的事 ” 石子陵沉声说道:“我的灵觉精准无比 从來也沒有失灵过 再说我虽然失忆了 对自己的面容却从來沒有觉得困惑过 我认为我戴上面具的可能性极小 ” 美纪拍手道:“我知道了 那一定是那个三阳门的家伙戴上了模仿门主大人的面具了 ” 众人都笑她胡言乱语 典伟业笑道:“你这小丫头才是疯疯癫癫呢 你家门主现在才几岁 三阳门的那个‘石子陵’三十多年前就成名了 那时你的门主大人大概还沒出世呢 人家想模仿他也沒有办法模仿啊 ” 美纪委屈道:“不是你这个扫把头自己说只要坐上什么穿梭机就可以‘穿什么越’到几十年以前的吗 现在怎么又说不行了 ” 典伟业说道:“就算那个三阳门的‘石子陵’也是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可他有什么必要模仿当时肯定还沒有加入‘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长生五号呢 ” “再说生物面具造价极为惊人 我们研究基地中的科研所很多年來总共才研制出了十张还不到 若是真的曾研究仿制过长生五号 我一定看到过的 你这小丫头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 ” 石子陵也觉得美纪的说法并不靠谱 从那位三阳门的前辈被困死在海外陷空岛的情形來看 那个“石子陵”应该并不是來自星辰大陆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留下正宗的烈火神拳令牌与九元通关图解了 石子陵说道:“此事确实让人费解 也许真的是事有凑巧 我正好与三阳门的那位前辈长得相似也不一定 这件事以后再说好了 你们两位宇内奇人交游广阔 以后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也请为我多多留意 ” 包不知说道:“这么说石公子你是打算放了我们了 ” 典伟业埋怨道:“老叫化你这不是废话嘛 我和他都是來自同一个地方的同事 我们应该携手合作才是 他不放我们还能怎样 ” 石子陵笑道:“还是颠长老说的对 我虽然受困于失忆症 但现在看來我是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五号应该是不会错的 其实就算我不是长生五号 我也一样会全力收集九元通关图解的 ” 典伟业说道:“那你有沒有把你的情况回复给总部 ” 石子陵当即便将自己在枯井下的数据传送舱里的经历与典伟业说了一遍 典伟业说道:“那就可以了 那片光幕会自动将你说话的影像传输出去的 不过由于相隔着两千年的时空距离 数据传输非常不稳定 星辰大陆那边能不能收到谁也不知道 不过就算他们收到了也沒有用 时空穿梭机一年也只会來一次 ”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沒有执行者继续过來 不过就算沒有执行者过來 时空穿梭机总还是要來的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碰上 反正我每年都会定时守候在我曾经降落的地方的 今年也是一样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回燕京城去守候一下 要是能让我撞上我就索性回去了 ” “至于苏小小这边 我一个和尚不方便经常去得月楼见她 那样太惹人注意了 你是长生五号的事你自己告诉她就好了 你的实力这么强 苏小小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醋熏卸除大法 石子陵说道:“我下个月十号大婚 你们两位真的不留下來喝杯喜酒吗 ” 典伟业说道:“你就好了 听说你这次大婚将一下子迎娶四位美女入门 实在是羡慕死人了 唉 我这个和尚还是早点回去好了 要不然看了都要伤心死了 我在明月大陆可是足足熬了二十五年啊……” 众人见了典伟业委屈的样子都不禁好笑 包不知说道:“我要保护颠和尚回京城 石公子你的喜酒看來是喝不成了 我今天就先恭喜公子了……” 随后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关于九元通关图解以及李元与苏小小的话題 包不知担心自己离开丐帮分舵时间太久会引起下属的不安 便与典伟业一齐起身告辞了 石子陵考虑到今后可能会去燕京城追寻关于星辰大陆的线索 就与他们两人约定了在京城的联系方式 随后就送他们上了原來的马车 将他们送出了都统府 等送走了这两位宇内奇人 石子陵回到府中 心中却总是感觉有些不那么踏实 美纪看出了石子陵的不安 问道:“门主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那个扫把头所说的面具的事啊 ” 石子陵苦笑道:“原來被你看出來了 的确有好几个人曾说过我与那位三阳门的前辈非常相像 而颠长老所说的生物面具又实在让人震惊 我的灵觉虽然并沒有这方面的困扰 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 我已经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我可不想连自己的脸也失去 ” 美树笑道:“门主大人若是担心的话 不如就照着那个扫把头的方法试一试好了 反正府中有的是上好的米醋 拿來薰泡一下脸面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 石子陵考虑再三 总觉得既然知道了这件事 若是不试试自己的这张脸到底是真是假 心中总是无法彻底踏实 虽然一旦卸除了面具会引起一些麻烦 但能心安理得坦坦荡荡的面对自己身边的人似乎更为重要 拿定主意后 石子陵让美树去准备米醋 又让美纪去余府将余玉兰和小蕙请來 等她们两人走后 石子陵独自坐在桌前 默默思索着昨夜今晨的所见所闻 虽然从与颠长老握手的那一刻起 石子陵就预感到会有些奇怪的事发生 却怎么也想不到一夜之间竟然得知了这么多令人震惊的讯息 自从在神女崖下醒來后 石子陵对身处的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原來还以为只是失忆的关系 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來自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 “原來自己是长生五号 是來自星辰大陆的一名特派执行者 ” 更让石子陵震惊的是 李元、颠长老和苏小小这些在明月大陆上声名远扬的名人竟然与自己一样 也是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尤其是苏小小 这位风华绝代的俏佳人每次都能使石子陵体内的魔力大幅激荡翻腾 让他产生无法抑制的情绪波动 原以为那只是苏小小的魅力太过惊人 现在才知道 两人之间竟然还有着如此奇妙的联系 按照典伟业所说的 苏小小与典伟业由于沒有真元修为 在执行寻找九元通关图解的任务时只能起辅助作用 也就是说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 苏小小将全力配合石子陵这个长生五号去完成任务 想到上次苏小小对自己的故意捉弄 让自己体内的魔力几乎失控 石子陵自己心中对这位佳人却偏偏一点也恨不起來 原來这位佳人不仅美貌到了极致 居然还是一位心理学与情感学方面的专家 “难怪她总是能将自己的情绪撩拨起來 ” 石子陵想想也不禁莞尔 暗想哪天我也要好好捉弄一下你才好 这时美树让家丁搬來了两大坛上好的米醋放在房内 又端來了几盆炭火 将米醋倒入一个大壶中放在炭火上加热 过不多时 美纪领着余玉兰与小蕙也进入了房中 余玉兰与小蕙一进來就闻到了好大一股酸味 余玉兰笑道:“哎呀公子 大白天的你在房内摆了这么多醋 这是要做什么呀 ” 小蕙笑道:“公子不会又自创了什么奇功吧 可是这醋也能攻敌制胜吗 嘻嘻……” 石子陵苦笑道:“我这是刚跟宇内奇人颠长老学來的米醋熏脸** 就不知道熏完之后你们还会不会认得我 ” 余玉兰和小蕙一听连忙询问究竟 石子陵便将昨夜今晨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余玉兰和小蕙自然都听得目瞪口呆 她们两人虽然也知道石子陵必然來历不凡 却怎么也不会想到石子陵居然是來自两千年之后的什么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为得也是追寻九元通关图解的传说 更荒唐的是 颠长老、李元这样宇内赫赫有名的奇人异士竟然也与石子陵一样 连她们新交不久的闺中密友苏小小居然也是什么长生四号 小蕙看看余玉兰 又看看一旁的美树美纪 诧异道:“公子 你是说笑的吧 这怎么可能呢 两千年后的人怎么能跑到这里來呢 星辰大陆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们怎么从來就沒有听说过呀 ” 就连一向聪慧睿智的余玉兰也表示难以置信 石子陵叹了口气 说道:“颠长老说的这些固然荒谬 却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所说的那些穿越、数据传送舱、时空穿梭机等等我都能理解 如果我不是与他來自同一个地方 又怎么可能听得懂他的这些话呢 ” “还有 我在回龙观的枯井底下确实发现了一个数据传送舱 我不但凭着灵觉记起了进入的密码 还用自己的掌纹验证了自己的身份是长生五号 这些证据加起來 我是來自明月大陆以外的地方这一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 我也相信自己确实就是所谓的长生五号 ” “虽然我还是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与过往的记忆 但我对自己的身份以及李元、颠长老还有苏小小的身份还是基本可以确定的 我想我确实不是明月大陆上的人 ” 余玉兰说道:“公子 我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你所说的这些 可是我知道 无论公子是哪里來的人 我和小蕙 还有美树美纪都会一直跟着你的 我们永远都是公子的人 ” 小蕙与美树美纪也齐声赞同 石子陵说道:“撇开那些身份或任务不谈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这张脸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 “按理说我现在事事顺心 就算知道自己脸上戴着生物面具也沒有多大关系 可是我心中却总是不那么踏实 我不愿意自己整天戴着面具面对着你们几个 我很想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到底是如何的 ” 余玉兰正色说道:“公子 玉兰刚才已经说过了 无论公子是什么身份 來自何方 玉兰都会誓死追随公子的 公子的真正面容到底如何 玉兰并不放在心上 ” 小蕙也说道:“小姐说得对 公子的长相如何不重要 我们只要知道这是公子本人就够了 只要能陪在公子身边 公子的长相如何或身份如何 小蕙才不管那么多呢 ” 美树与美纪也是同声附和 石子陵说道:“照那颠长老所说 这生物面具若是真的卸除下來的话 就再也戴不上去了 只怕我从此以后就是另外一番面目了 不过不试一试的话我心中总是难以安宁 既然你们都支持我 那我可就试了 若是我原來的面目太丑 你们可不要笑话我哦 呵呵……” 美纪说道:“门主大人放心 我们姐妹俩精通易容术 对人的面容做过仔细的研究 从门主的五官面容來看 怎么也不会丑的 就算门主大人真的戴了生物面具 去除后料想也依然是一位最帅的门主的…….” 石子陵心意已决 为了能踏踏实实心安理得的面对自己的身边人 更为了能看清楚自己的真实面目 一定要试一试颠长老的这个醋熏卸除** 此时炭火上的两壶上等米醋已经热到了发烫 层层酸酸的雾气冒了出來 石子陵当即按照颠长老所说的方法 将自己的脸凑了上去 开始了对脸部的反复醋熏 美树美纪另外又准备了几盆稍有些微热的米醋 等经过了一番醋熏之后 就让石子陵将脸浸润在装满醋的脸盆中深深浸泡 就这样反复熏泡多次之后 石子陵也不敢擦脸 任由满脸的醋滴滴答答地流淌在身上 就开始盘腿运起功來 余玉兰、小蕙与美树美纪等人虽然说并不在乎石子陵的容颜 可是也很想第一时间看清楚心上人的真面目 都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石子陵 石子陵按照颠长老所说的方法 运起自己的真元在脸部的细小经络中穿梭运行 他的真元强大无匹 一番发功之下 很快就将脸上的醋滴蒸发干净 等到反复运功逼迫完毕后 石子陵挣开眼來 感觉脸上热热的干干的有些麻痒 他看了看身边的余玉兰与小蕙 又看了看美树与美纪 问道:“怎么样 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不会太丑吧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我的风采 小蕙呆呆地看着石子陵 问道:“公子 你的醋熏卸除**弄完了吗 ” 石子陵心中有些紧张 说道:“弄完了 我感觉脸上又干又热 还有点麻痒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起來不太丑吧 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 余玉兰笑道:“丑不丑等一下公子拿镜子一照就知道了 ” 美树与美纪笑盈盈地端來了一盆清水让石子陵洗脸 等石子陵将脸擦干 小蕙拿了一面镜子來到石子陵面前 说道:“公子请看 不过可不要吓着哦 嘻嘻……” 石子陵拿过镜子一看 不禁惊呼了一声:“诶 ” 无论是余玉兰与小蕙 还是美树美纪姐妹两个 在一旁都不禁抿嘴偷笑 原來石子陵在镜子中看到的面容 居然与原來一模一样 虽然费了半天的周折 石子陵的这张脸还是原來的老样子 一点也沒有改变 石子陵对着镜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奇怪道:“我刚才明明觉得脸上又干又热 还有点麻麻的 连续运功弄得我脸上的皮都快胀破了 怎么……怎么会一点效果也沒有呢 ” 余玉兰笑道:“那还用说吗 无论谁的脸上被这么浓的热醋又是熏又是泡的 当然会感觉有些不适啦 其实刚才公子洗脸前我们已经看出端倪來了 这个什么醋熏卸除**根本对公子的面容毫无效果 现在公子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总该相信这就是公子的本來面目了吧 ” 小蕙笑道:“公子你不用再看了 再看你的面容也不会改变的啊 不过我们刚才倒还是有些担心的 若是公子的样子一下子改变太大 我们大概总会有一些不太习惯的 现在总算是放心啦 ” 石子陵也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他原本也认为自己戴着生物面具的可能性并不太大 但与三阳门的那位前辈“石子陵”长相酷似的事却总是困扰着他 加上颠长老对生物面具的一番描述 让他始终难以完全心安 所以才会毅然决定按照颠长老所说的方法來卸除生物面具的 现在经过这一番折腾 终于求得了心安 以后面对身边这群佳丽 就不会觉得心中有任何的芥蒂了 石子陵放下镜子 笑道:“这下好了 总算知道自己这张脸是货真价实的了 以后与你们亲热时就不会心存芥蒂了 本來我想 若是你们一直与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亲热 心中自然会对那张假脸产生感情 那样的话我心中可是会很不舒服的 嘿嘿……” 四位美女脸上都飘起了红晕 美纪笑道:“原來门主大人是担心这个啊 难怪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要卸除面具 其实门主就是门主 是不是戴着面具又有什么关系呢 ” 余玉兰羞红着脸说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 说起來公子说得也有道理 若是公子真的突然变了模样 我们虽然明知是公子本人 一时之间心中大概也不能马上适应的 ” 石子陵重重拍了一下手 笑道:“虽然白费了一番功夫 但总算是解除了心中的疑虑 也算是有所收获 ” “我虽然还无法记起自己的出身來历 但已经可以大致肯定自己确实是來自明月大陆以外 知道了自己來到明月大陆的目的 想來只要继续追查下去 我的身世來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 ” 余玉兰说道:“公子先前所说的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 让人完全无法想象 人真的可以回到两千年之后吗 这似乎是神仙也做不到的事吧 ” 小蕙与美树美纪也都对此深表赞同 美树说道:“一定是那个扫把头颠和尚故弄玄虚 门主 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才好 就好像他说的那个生物面具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嘛 害得门主大人白白担心了一场 不如门主把那个颠和尚抓回來用摄魂**细细拷问 看他还敢不敢搞鬼 ” 石子陵说道:“颠长老并沒有说我一定戴了生物面具 只是我自己放心不下一定要试一试罢了 ” “至于穿越之说 这个确实很难与你们解释 但是颠长老所说的我都能理解 我在回龙观枯井下发现的那个数据传送舱也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我相信颠长老所说的应该并非虚言 至于我究竟是怎么來到明月大陆的 等我的记忆恢复后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的 ” 余玉兰有些担心地说道:“公子 若事实真是如那位颠长老所说的那样 那公子一旦恢复了记忆 是不是就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呢 玉兰可不愿与公子分开的 ” 小蕙也说道:“就是 公子你无论是來自哪里的人 无论身份目的如何 我们都要跟着公子服侍公子的 公子你可千万不能抛下我们不管啊……” 石子陵笑道:“傻瓜 我怎么会抛下你们不管呢 我的为人怎么样你们还不清楚吗 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 无论我是否能找回失去的记忆 也不可能抛下你们不管的 ” 余玉兰和小蕙这才放下心來 只是在得知了石子陵昨夜今晨的奇特遭遇后 两女心头多少还是有了那么一丝隐隐的担忧 余玉兰问道:“公子 接下來不知你会做何打算 ” 石子陵道:“无论我的记忆能否恢复 该做的事还是要一件件去做 长远來讲 自然是要继续追寻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 希望能早日练到传说中天人合一的境界 短期來讲 则是继续筹备下个月的婚事 希望能把你们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喽……” 一提到婚事 余玉兰和小蕙都是又羞又喜 美树与美纪则是颇为期待 余玉兰看了一眼身边的双生姊妹花 说道:“对了公子 我和小蕙一直都很喜欢美树美纪两个 希望能在大婚后将她们收入房中一起伺候公子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 石子陵笑道:“既然你们相处的很好 只要你们都愿意 我自然沒有意见 ” 美树与美纪都欣喜地跪下拜谢余玉兰和小蕙这两位未來的门主夫人 余玉兰和小蕙连忙将两人扶起 余玉兰说道:“大家都是好姐妹 不必如此拘于礼数的 你们两个都这么乖巧伶俐 公子有你们服侍左右 我和小蕙也替公子高兴呢 ” 美树与美纪长久以來一直希望能得到石子陵的宠爱 今日终于得到了石子陵本人以及两位门主夫人的首肯 自然是满心的欢喜 石子陵看着大家欣喜的神情 忽然想到答应了苏凤仙与小红要将她们也接入都统府中 便说道:“玉兰 小蕙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就不知道你们会不会……会不会……” 余玉兰和小蕙见了石子陵欲言又止的样子 都有些奇怪 余玉兰说道:“公子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 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 石子陵知道余玉兰与小蕙都不是善妒之人 自己这样吞吞吐吐 反而会令她们感到不快 便将苏凤仙与小红之事说了一遍 余玉兰与小蕙一听原來是这件事 不禁相视一笑 余玉兰抿嘴笑道:“此事我们其实也早有耳闻 听说那位凤仙姐性格直爽 对公子一往情深 是难得的性情中人 何况还是公子的救命恩人 既然她们愿意进都统府服侍公子 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 石子陵虽然早知道余玉兰与小蕙都不会反对 但是心中总觉得还是有些尴尬 毕竟在他心里原有的认知中 一个男人身边同时拥有这么多佳丽围绕 总是有那么一些荒唐的 石子陵讪讪说道:“其实……其实我觉得自己是有一点太过风流了 我总觉得一个男人身边有太多美女服侍的话 似乎总是有一点不太妥当的 你们……你们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 ” 余玉兰与小蕙都知道这位未來夫君的脾气 余玉兰叹道:“公子 我们明月大陆的女子是最不善妒的 公子能获得多位美女的青睐 我们为公子高兴还來不及呢 怎么会介意呢 ” 小蕙笑道:“公子 昨天下午我们与苏小小一起喝茶的时候还开玩笑说 让小小姑娘也一起嫁给你呢 ” “诶 ” 石子陵吃了一惊 连忙说道:“照那颠长老所说 苏小小是來自星辰大陆的心理学专家 她的认知与明月大陆上的女子一定大不相同 再说她接近你们只怕是为了想得到我手中的九元通关图解 你们怎么会跟她谈起…….谈起婚事的呢 ” 小蕙笑道:“公子 小小姑娘不但风华绝代 智慧才华也是相当的了得 我和小姐对她都非常的佩服呢 再说 我们让她嫁给公子 她也沒有反对啊 只是羞红了脸沒有说话而已……” 石子陵摇头苦笑道:“你们不明白的 苏小小虽然不通武道 但她所修的却是攻心之术 能将她的绝世容颜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其实也是有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力的 她曾经捉弄过我 估计还是想谋夺我手中的九元通关图解 怎么可能愿意嫁给我呢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三天后 余玉兰说道:“小小姑娘的风采确实让人心折不已 但无论她怎样出色 她总归还是要嫁人的呀 我和小蕙都觉得当世大概也只有公子能是她的良配了 所以才半开玩笑的劝她也嫁给公子算了 只是她并未答应罢了 ” “再说 现在公子不是已经查明了小小姑娘的真实身份了吗 既然你们都是为九元通关图解而來 还是來自同一个地方 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索性结为伉俪呢 ” 石子陵挠头道:“这个应该是认知的问題吧 我想苏小小若真是來自星辰大陆的人 她的认知应该与你们明月大陆的女子是大不相同的 所以她应该是不会嫁给我的 ” “我虽然想不起往事 却总觉得在星辰大陆上的男子大概很少有人会如我这般风流吧 每每想到这些 我心中多少总是有些不安的 可是一见到了如花似玉的你们 我又会情不自禁的想要与你们亲近 这大概就是我的本性使然吧 嘿嘿……” 听石子陵这么一说 大家都笑了起來 石子陵又道:“说起來 我过几天还要去得月楼见一见苏小小 向她求证关于星辰大陆的执行者之事 如果我们都是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的话 应该可以为了九元通关图解而携手合作 至于谈婚论嫁 想來苏小小姑娘应该是不会考虑的吧 ” 小蕙奇道:“公子 依你这么说 那个什么星辰大陆上的女子难道都不嫁人吗 不可能吧 ” 石子陵笑道:“不是不嫁人 而是不会嫁给我这种已经有了妻室的人 听颠长老所说 那里基本都是一夫一妻制 讨两个老婆是犯法的 所以颠长老对我在这里的遭遇可是羡慕的不得了呢 ” 四位美女听了都大感惊讶 余玉兰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明月大陆百多年來战乱不断 一直是男少女多的局面 也许等哪一天天下太平了 男子与女子的数量都差不多了 明月大陆上的婚嫁习俗也会有所改变吧 ” 石子陵说道:“我也希望能早日天下太平 再也沒有战乱的纷争 不过我也同样希望你们几位美女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的贪念呢 ” 小蕙上前倚入石子陵的怀中 笑道:“以公子的实力与人品 拥有再多美女也是天经地义之事 那个什么星辰大陆可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若是那里的皇帝不许公子随意与自己喜欢的女子在一起 公子不如就不要回去了 ” “要不然公子索性把那里的皇帝赶走自己登基好了 那时就沒有人敢说公子犯法了 嘻嘻……” 石子陵大笑道:“我可沒有做皇帝的野心 暂时我也沒有去星辰大陆的打算 现在我只想早日集齐九元通关图解 希望能藉此寻回我失去的记忆 那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去星辰大陆也不迟吧 ” 余玉兰与小蕙在听了石子陵所说的关于星辰大陆的事后 心中都有些担心石子陵会离开明月大陆 现在听石子陵如此说了总算暂时放下心來 不过她们心中也早早打定了主意 无论石子陵是哪里人氏 也无论石子陵将來会去往哪里 她们做为妻子是一定会跟随在石子陵左右的 美树与美纪自从离开东篱岛之后 更是早就做好了终生追随石子陵的准备 所以对石子陵究竟身世如何反倒毫不在意 虽然对自己的來历有了新的认知 但鉴于星辰大陆的一切太过惊世骇俗 石子陵与众女商议后决定暂时不告诉其他人 只是限于他们几个知道 希望等以后石子陵完全恢复了记忆之后再慢慢告诉大家 三天后 石子陵再次來到得月楼 先去见了苏凤仙与小红 告知她们已与家中几位未來娇妻商量过她们的事 只等大婚之后就会将她们两人接入都统府中 苏凤仙与小红自然是满心欢喜 两人正要为石子陵准备酒菜 石子陵说道:“不用了 我有事要去找苏小小商谈 随后还要回军团中处理军务 你们不用张罗了 ” 苏凤仙大为扫兴 嗔道:“冤家 难得你大白天的來找我们 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呢 原來又是來找苏小小的 你是不是想把苏小小也接回你的都统府啊 ” 石子陵笑道:“凤仙姐 我是有正事找苏小小商量 你想到哪里去了 对了 也不知道小小姑娘今天肯不肯见客 若是她避而不见 倒是有些麻烦的 ” 小红说道:“公子 我和小小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玉颇为要好 要不然我替公子去问一声吧 若是小小姑娘今天心情好 就让小玉直接通报公子有事求见就是了 ” 石子陵一想也好 若是通过十三姨求见的话 说不定又会被托词拒绝 让小红去知会一声也好 石子陵说道:“那就麻烦你去为我知会一声好了 嗯……若是小小姑娘拒绝的话 你就告诉她 我今天來的目的与‘四’这个数字有关 ” 小红领命而去 苏凤仙好奇地问道:“什么叫与‘四’有关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找苏小小真的不是为了风花雪月 ” 石子陵笑道:“凤仙姐 我若是想要找苏小小风花雪月 就不会先來你这里了 我找苏小小确实是有事商量 不过事关机密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 苏凤仙撇了撇嘴道:“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 你一个堂堂的都统大人兼军团长 大白天的來这里找苏小小能有什么正事好商量的 还说是事关机密 她一个花魁能懂什么机密大事 ” 石子陵不想与苏凤仙在这个问題上多做纠缠 便转移了话題问道:“凤仙姐 你知不知道苏小小是什么时候加入得月楼的 ” 苏凤仙说道:“我当然知道了 大概是五年前吧 苏小小与我差不多是同一时期加入得月楼的 可惜我们虽然同是姓苏 运气却大不相同 苏小小很快就打响了名气 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花魁 而我却只能接待一些乡下來的土包子客人 也赚不到什么钱 真是气死我了 ” “其实大家都是女人 苏小小身上有的 我身上一样也不少啊 就算她比我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可那些男人怎么都想往她那边跑呢 你老实告诉我 她到底有哪里比我好了 ” 石子陵失笑道:“凤仙姐 这个你让我怎么说好呢 你们两个虽然都是女人 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不过对我來说 你凤仙姐虽然才貌稍逊 却自有你的可爱之处 至少我并不觉得苏小小就一定比你好啊 ” 苏凤仙听了他的夸奖 心中很是甜蜜 只是嘴上却依然不依不饶 嗔道:“冤家 你就会哄骗我 嘴上说得好听 那你还总是想往西楼那边跑 ” 石子陵略带委屈地说道:“凤仙姐 我说了我是有事找苏小小商量嘛 你知道我一直在寻找一件重要的东西 这件东西很多大世家大门派的头面人物都在暗中寻找 苏小小是闻名天下的花魁 认识的奇人异士比较多 很多人也愿意在她面前吐露心事 所以我才想问问她的嘛 ” 苏凤仙与小红其实也知道一点关于九元通关图解的传说 猜测到石子陵几次深夜离去或许是与此有关 只是她们并非是武道中人 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 苏凤仙无奈道:“算了 你这冤家总是有道理的 反正我和小红是跟定你了 你想要勾搭苏小小随便你好了 只要你心里一直有我们两个就好了 ” 石子陵苦笑道:“我哪里敢对苏小小存有非分之想啊 不被她捉弄就算是好的了……” 苏凤仙不愿多谈苏小小 她一屁股坐入石子陵怀中 双手搂住石子陵的脖子 献上了自己鲜艳的红唇 她虽然不算是最出挑的大美女 却也颇有几分姿色 加上她性格爽朗 又是石子陵的救命恩人 石子陵对这位凤仙姐确实也是颇为喜爱 见苏凤仙送上香吻 石子陵心中一荡 当即深深吻了下去 两人亲热了一番后 小红回來禀告 说苏小小愿意见他 正在西楼等候 小红说道:“听小玉所说 小小姑娘本來是打算出门去的 连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听过了公子的传话后还是留了下來 看來还是公子的面子大啊 ” 石子陵搂过小红 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一吻 笑道:“是你的面子大才对 要不是你为我传话 苏小小也未必肯见我的 多谢你啦 ” 小红虽然与石子陵多次缠绵 却还是难以抵挡石子陵的温柔攻势 被石子陵一吻之下登时全身酥软 嘤咛一声软倒在了石子陵怀中 石子陵见了大为心动 正要有所行动时 苏凤仙凑上前來说道:“冤家 你來都來了 要不然就不要回军营了 等见完苏小小后就回我们这里吧 让我们两个好好伺候你 ” 石子陵一想到即将面对苏小小这位长生四号 心中一震 登时清醒了过來 想到苏小小是杰出的心理学专家兼情感学专家 自己这样意乱情迷的去见她 只怕又要被她大大捉拿一番了 石子陵连忙站起身來 重新整理了一下仪表 又暗自运转了几遍元魔神术 感觉神清气爽之后 这才说道:“我这就去见苏小小商议正事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 我就回來见你们 你们乖乖等着我吧 ” 说完便出了房门 去西楼会见苏小小去了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章 捉弄 石子陵來到西楼之上 丫鬟小玉将他引入房内 苏小小早已等在了房中 见石子陵进來 苏小小站起身來朝着他微微一福 石子陵一见到苏小小的绝世容颜 体内的魔力顿时又开始了微微的波动 只是相对于前几次见面时要好了许多 他心中默默思量 暗想看來苏小小必是长生四号无疑了 自己内心已经基本确定了她的身份 知道了她与自己的联系 所以体内的魔力灵觉就不再如从前般剧烈反应來提示自己了 苏小小见了石子陵脸上凝重的神情 微笑道:“怎么了 石公子不会又是出现了什么能量的异动吧 我还以为石公子急着來见我 一定是已经克服了这种毛病了呢 ” 石子陵再次运转了一遍元魔神术 让自己彻底平静了下來 这才拱手施礼道:“苏姑娘 因为有些事想向你请教 所以冒昧來拜访你 听说你正要出门 不知会不会耽误姑娘的行程呢 ” 苏小小淡淡说道:“无妨 我只是觉得有些气闷想出去随便走走罢了 石公子大白天的來找我 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请坐下來慢慢说好了 ” 丫鬟小玉为两人奉上了香茶后便掩门出去了 石子陵不慌不忙的端起香茶慢慢品尝着 心中思量着该怎样开口 苏小小对石子陵今天的突然來访有些意外 尤其是他让小红传话说此行的目的与“四”这个数字有关 让苏小小一时猜不透石子陵到底所为何事 此刻见石子陵不慌不忙的品着茶 似乎沒有了之前几次面对自己的局促不安 苏小小心中虽然暗暗奇怪 却也并不急于询问 只是默默的坐在石子陵对面看着他 “好茶 ” 石子陵放下茶杯 轻轻赞叹了一句 见苏小小始终微笑不语 石子陵说道:“听玉兰和小蕙说 你们最近经常一齐相约出去饮茶 她们都称赞小小姑娘才华横溢 无所不通 深感交到了一位良师益友呢 ” 苏小小淡然道:“那是她们过奖了 其实她们两位兰心蕙质 善良贤淑 能与她们结为闺中密友 是小小的荣幸才是 对了 前几天小蕙还开玩笑说让我也嫁给你呢 ” 石子陵心中一跳 知道苏小小又在故意撩拨自己 想刺激自己的魔力翻腾 好使自己倍受煎熬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虽然魔力依然还是会有所波动 却已经不会再出现失控的状态了 为了捉弄这位绝代佳人 石子陵故意皱起眉头 做出一副颇受煎熬的神态 向前凑了凑身子 问道:“小蕙真的这么问了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 苏小小目不转睛地盯着石子陵 仔细查看着他的表情反应 说道:“你不要靠的那么近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说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吗 ” 石子陵微微运功 使自己的脸色泛起一片潮红 额头上也迸出了几滴汗珠 看似艰难地说道:“不知为何 每次见到姑娘总是让我倍受煎熬 想要控制住自己体内魔力的翻腾也变得越來越艰难了 唉 今天好像又有些失控了……” 说着石子陵又将身体凑近了一些 苏小小脸上微微变色 生怕石子陵真的会失控 连忙站起身來后退了一步 惊道:“石子陵 你不要过來 快点运功控制住你自己吧……” 石子陵也跟着站起身來 笑道:“你还沒告诉我是怎么回答小蕙的呢 你不告诉我答案 我心痒难熬 只怕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了…….” 苏小小见石子陵向着自己渐渐靠近 眼光不断的在自己身上扫來扫去 不禁花容失色 连声说道:“石子陵 你快坐下 快坐下來 你这样会失控的 不如……不如我來帮你医治吧 ” “医治 ” 石子陵一怔 停住了脚步 愣愣地盯着苏小小 问道:“难道小小姑娘你还精通医术 能医治我的怪毛病 ” 苏小小连忙说道:“我从宇内奇人颠长老那里得到了几剂安神散 据说有安神静气的奇效 另外我听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不如等你服用了安神散后将你心中的疑虑烦恼都告诉我 也许你以后就不会感到这么难受了…….” 石子陵失笑道:“原來如此 其实我不用服用什么安神散 也愿意将心中的烦恼尽数告诉你的 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浑身难受难以自控 还请姑娘救我 ” “救你 ” 苏小小一边连连后退 一边问道:“怎么救你 你到底怎么啦 ” 石子陵步步紧逼 与苏小小越贴越近 眼光也越來越肆无忌惮的在苏小小完美无瑕的娇躯上下來回扫视着 他故意沙哑着喉咙说道:“我体内的魔力翻腾踊跃 眼看就要失控了 请姑娘不要怪我……” 说着石子陵上前一步就要來搂抱苏小小 苏小小再想往后退 背后却已经靠到了墙面 惊慌之下只能连连挥拳击打石子陵的胸口 希望能阻止他轻薄自己 苏小小虽然不通武道 但是出拳却甚是沉重密集 并不像是弱不禁风的女子 只是这几拳对于石子陵强健的体魄來讲 却无异于隔靴搔痒 自然是毫无用处 眼看石子陵紧紧贴住自己的身躯微微低下头 向着自己的樱唇吻了下來 苏小小心中一阵悸动 想要挣扎避让 却已是避无可避 慌乱之下不由自主地闭上了星眸 眼角一颤 一颗大大的泪珠滑落了下來 石子陵在苏小小挥拳击打自己之时 已经看出苏小小的拳路并非毫无章法 估计一定是学习过一些搏击之术的 只是沒有真元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罢了 眼看苏小小已经避无可避 石子陵故意做出轻薄非礼她的样子 只等她开口呼救 就告诉她自己是长生五号之事 可奇怪的是 苏小小连番避让不及后竟然停止了挣扎 也并不开口呼救 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石子陵注视着眼前苏小小绝美的容颜 心中大动 正想要吻下去时 忽见她的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滴 不知怎的 见了眼前佳人流泪的模样 石子陵再也无法继续假装下去 只好暗自叹了口气 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苏小小闭上眼睛后 却迟迟不见石子陵的后续动作 心中微微有些奇怪 挣开眼來看时 只见石子陵正紧贴在自己身前静静注视着自己 苏小小脸上红晕飘荡 娇嗔道:“石子陵 你闹够了沒有 ” “诶 ” 石子陵不解道:“我……我只是一时失控罢了 哪里是胡闹了 ” 苏小小睨了石子陵一眼 显出了无限撩人的风情 嗔道:“你明明是假装失控想要轻薄于我的 你以为我看不出來么 ” 石子陵吃了一惊 不由后退了一步 脸上现出了尴尬之色 嚅嗫道:“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 苏小小“哼”了一声 上前一步道:“我看你的眼神始终一片清明 并沒有痛苦挣扎之色 与之前几次大不相同 就知道你必定有鬼 哼……果然被我料中了 ” 石子陵大感尴尬 呐呐说道:“那你刚才还……” 苏小小羞红着脸嗔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轻薄鬼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你以为我怕你啊 你有胆就來好了……” 苏小小挺起傲人的酥胸 举步向前 反倒向着石子陵连连逼近过來 石子陵一时反倒有些情怯心虚 不由自主地往后连连退去 不过他对屋中的摆设并不熟悉 慌乱中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踉跄之下眼看就要跌倒 苏小小连忙疾冲一步上前想要去扶住石子陵 岂料石子陵身怀绝技 虽然心慌意乱之下脚下大大踉跄了一下 看起來似要跌倒 但只是稍稍一个摇摆 就将跌势轻松化去 倒是苏小小疾冲上前想要扶住石子陵 一时收势不住直直撞入了石子陵的怀中 石子陵连忙伸手将她抱住 苏小小一步撞入了石子陵怀中 连忙挣扎着想要挣脱出來 慌乱之下完全沒有了刚才步步紧逼的气势 石子陵看着苏小小脸上娇羞无限的表情 心中大动 双臂一紧 已将她搂在了身前 低下头去 重重吻在了她娇艳欲滴的樱唇之上 苏小小大惊失色 连番挣扎闪避想要避开石子陵的亲吻 无奈石子陵这一次异常坚决 双臂将她紧紧拥住使她动弹不得 苏小小在石子陵的亲吻之下娇躯渐渐酥软下來 终于放弃了挣扎闪避 任由石子陵尽情品尝着自己芳香的樱唇 只是眼角又滑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也不知过了多久 石子陵轻轻松开怀抱 看了看苏小小脸上的泪痕 轻叹了一口气 说道:“都是我不好 我刚才真的是情不自禁 姑娘要打要骂 都随便你好了 ” 苏小小挣开石子陵的怀抱 转过身去 冷声说道:“请你出去 ” 石子陵无奈道:“姑娘刚才步步紧逼 我…...姑娘的魅力实在是太过惊人 并非我这个凡夫俗子可以抵挡 我也是一时情难自禁才……请姑娘见谅 ” 苏小小并不转身 只是再次冷冷地说了一句:“请你出去 ” 石子陵无奈之下只得向门口走去 才走了两步 想想还是停下了脚步 说道:“其实我今天來 是想求证姑娘是否是长生四号的 沒想到会搞成这样…….”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狡辩!无耻! 苏小小霍然转过身來 脸上的表情惊骇欲绝 颤声问道:“你说什么 ” 石子陵耸了耸肩 说道:“姑娘是否是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四号 是否是为了收集九元通关图解而來的 ” 苏小小刚才还布满红晕的俏脸刹那间变得一片煞白 呆呆地看着石子陵说不出话來 脸上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石子陵见苏小小不说话 只好继续说道:“我前几天见过了颠长老 也就是长生三号典伟业 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星辰大陆的事 姑娘的身份也是他告诉我的 ”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小小颤声问道 “我吗 我可能是所谓的长生五号吧 ”石子陵说道 “长生五号 ” 苏小小愕然地望着石子陵 这个刚才还在轻薄自己的男子 突然间告诉自己他竟然与自己一样是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长生五号 这实在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 苏小小本想将石子陵赶走后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让自己的情绪得以平静下來 可现在突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饶是她聪慧过人 一时之间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石子陵见苏小小还是不说话 吃不准她的心意 只好说道:“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 我真的是一时情难自禁 姑娘你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不过等姑娘消了气之后 我还是会來找姑娘聊聊关于我们的真实身份问題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难解 希望姑娘能为我答疑解惑 ” 说完石子陵就要推门离去 却被苏小小开口叫住 苏小小沉着脸说道:“石子陵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你必须答应不再像刚才那样轻薄非礼我 否则……否则我就……” 石子陵连忙说道:“不敢了不敢了 我刚才真的是一时冲动 现在看到姑娘如此生气 我后悔还來不及呢 ” “那好 你老老实实的坐下來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小小说道 石子陵乖乖坐了下來 正要开口 苏小小又道:“你先告诉我既然你知道我是长生四号 你刚才为何还那样对我 你明明已是订下了多门亲事的人了 ” 石子陵窘道:“我都说了我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了 本來我只是想捉弄一下你的 因为上次你也捉弄了我的 谁知后來被你看破后你步步进逼 一不留神又撞入了我的怀中 你也知道你的魅力是何等惊人的 我一时难以自持 才……” 苏小小脸上微微一红 打断他道:“你不是说见到我后体内就会出现能量异动的吗 怎么这次会变成这样的 ” 石子陵说道:“我体内的魔力与灵觉是很神奇玄妙的 之前每次见到你都会出现异动只是在提醒我与你之间存在着非凡的联系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虽然魔力还是会有一点波动 却已经不至于失控了 ” “那你还……”苏小小恨恨地瞪了石子陵一眼 石子陵显出很无辜的表情道:“我说了是情不自禁嘛 我真的是一时沒有把持得住 你是心理学硕士 还是人类情感学的专家 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反应的 我……我想我只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 苏小小又气又羞 扭过脸去愤愤说道:“狡辩 无耻 ” 石子陵无可奈何 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沒用的 只好索性闭口不言了 苏小小一时情绪有些不稳 也是转过了头去沉默不语 这样尴尬的气氛持续了好半晌 苏小小终于平静了下來 她转过脸來说道:“既然你连我是学心理学的都知道了 看來典伟业是真的告诉你不少讯息了 好吧 现在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來吧 不过你可要老老实实的 我是最善于分辨谎言的专家 你休想糊弄得了我 ” 石子陵苦笑着摇了摇头 当即就把那天半夜在回龙观追踪到颠长老的踪迹 以及随后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一遍 苏小小越听越是心惊 当听到通天教主李元竟然是星辰大陆最杰出的天才长生一号时 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等到石子陵将來龙去脉全部说完 苏小小静静地坐在桌旁陷入了沉思 石子陵知道苏小小需要一点时间來思考自己所说的一切 也不去催促她 只是默默的坐在桌边看着这位绝代佳人 石子陵虽然还沒有找回失去的记忆 却也明白一位來自两千年后的心理学硕士与明月大陆上的女子一定有着极大的不同 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对她的轻薄无礼之举 恐怕确实冒犯到了她 一时心中颇为后悔 除此之外石子陵对这位长生四号也怀着深深的好奇 在明月大陆这片武风极盛的土地上 苏小小做为一个沒有真元修为的大美女 只身來到这片土地上 别说完成任务了 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是问題 她能在如此的乱世中闯出了响亮的名声 成为了女神般的人物 也实在是相当的厉害 半晌之后 苏小小从沉思中醒來 见石子陵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不禁微微蹙眉 问道:“你在想些什么 ” 石子陵说道:“我在想你身为一个女子 连基本的自保能力也沒有 就这么贸贸然來到了武风极盛的明月大陆上 实在是很让人钦佩的 ” 苏小小淡淡一笑道:“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弱不禁风之人 我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还曾长年修习过多种搏击术与柔术 只是为了能成为最终的执行者 一直沒有练成真元罢了 ” “何况我的专长是心理攻防 总是能先一步看出对手的企图并及时作出正确的应对 在得月楼这些年來 还从來沒有人对我动手动脚过呢 ” 石子陵听了不禁大窘 想要张口为自己再辩护几句 想想却还是沒有开口 苏小小看了石子陵一眼 似乎看出了他的窘态 不过并沒有在意 依然淡淡说道:“石子陵 嗯……长生五号 依你的说法 你自从來到明月大陆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失忆了 ” 石子陵点头道:“确实如此 我也不明白是什么道理 我一点也想不起來自己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之前的事了 为此实在是颇为苦恼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 苏小小冷静地说道:“我的看法与典伟业相似 估计很可能是终极病毒破坏了你的神经系统 加上时空穿梭对你身体的冲击 才造成了你的失忆症 好在你的症状并不算太过严重 还能凭借灵感想起进入数据传送舱的密码 相信日后一定能恢复记忆的 ” 石子陵叹道:“在我的认知中虽然明白时空穿梭的意思 却总是觉得那是离我相当遥远的事 想不到竟然与我的失忆扯上了关系 真想不到我们竟然都是來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那个星辰大陆到底是怎样的地方 那里有战乱吗 真不知道我在那里是做什么的 ” 苏小小淡淡说道:“你的问題还真多啊 可惜我就算告诉了你 你一时也想不起來往事的 你还是安心做好你在明月大陆的事好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会尽力而为的 毕竟 我们的目的都是收集九元通关图解带回星辰大陆 ” 石子陵忽然觉得眼前的苏小小似乎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位迷倒众生的花魁了 看到她冷静睿智的语气与表情 倒似乎更像是一位专家学者或是医生 苏小小觉出石子陵目光有异 嗔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我们虽然算是同事 未來必须合作完成任务 不过请你不要对我抱有非分之想 我可不是余玉兰或小蕙 我对你这个大英雄沒有兴趣 ” 石子陵大感丧气 苦笑道:“我……唉 算了……你接近我还有玉兰小蕙 是不是为了探听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 ” 苏小小淡淡说道:“当然 我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早日获得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 并想尽一切办法搞到手再送回星辰大陆 你是东部的后起之秀 本來我还曾怀疑你是哪个大世家大门派安插到东部來的棋子 想不到你居然也是星辰大陆來的执行者 ” “这样也好 我与典伟业毕竟沒有武道实力 只能起一些辅助作用 真正完成任务还是必须依靠你 你现在手里已经有几份图解了 ” 石子陵说道:“七份吧 不过其中有三份是复制品 应该是死恶夜门的前门主加藤鹰在交出真品之前暗中临摹复制的 ” “七份 ” 苏小小大为惊喜 想不到石子陵手中竟然有七份图解之多 她问道:“你所说的复制品与真品有何区别 能派上用场吗 ” 石子陵答道:“应该可以吧 我对手中的每一份图解都做过详细研究 这些只是一种玄妙的修炼法门而已 只要那三份复制品是完全依照真品复制临摹的 那么修炼后的效果应该是一样的 当然若是能全部集齐九份真品的话就更放心了 ”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进退失据 苏小小连忙询问石子陵这七份通关图解的來历 等石子陵详细解释说明后 苏小小叹道:“你这个家伙可真是一个福星 來明月大陆一年不到 就做到了我们几个很多年都沒做到的事 连通天教主李元大概也不过只拿到两三份图解吧 ” 石子陵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 我虽然拿到了七份图解 但是在集齐所有图解之前 很难说我一定就会成功 随着我的声名渐响 已经有越來越多的人关注到了我 所谓树大招风 我想今后一定会更加艰难的 ” 苏小小有些惊讶 石子陵现在正是春风得意如日中天的时候 想不到他毫无骄纵之心 反倒是更加谨慎小心了 不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苏小小问道:“如果你手中的三份复制品都能如真品一样修炼的话 那只要再找到剩下的两份图解岂不就是大功告成了 ” 石小陵说道:“确实如此 我手中的每一份图解上都有标号 现在还缺少标号‘一、四’的两份图解 其中有一份听说是在彩云轩的公孙大娘手中 另一份则不知在谁的手里 ” 苏小小问道:“不是说李元手中应该有好几份图解的吗 难道剩下的一份不是在他手中 ” 石子陵道:“很难说 据我所知李元手中的几份图解是从加藤鹰手中换去的 这几份图解的复制品都在我手中 并不一定需要抢夺他手中的真品 至于他手中究竟还有沒有其他的图解 我也不得而知 ”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 李元迟早都会出手对付我 不仅是为了图解 也为了我这个长生五号的身份 当然他也一定会对付你和典伟业 所以我们与他之间迟早都要一决生死的 ” 苏小小蹙眉道:“我在明月大陆行事一直小心谨慎 日常的生活起居都与明月大陆上的普通女子一般无二 按理李元沒有理由会怀疑到我的 上次通天教的副教主李准前來掳劫我确实出人意料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 现在我只怕已经落入李元的手中了 ” “还有 你确定李元他真的不会回到星辰大陆去吗 ” 石子陵道:“无论是对李元还是所谓的长生一号 我都不怎么了解 只是第一次见面时他自己说过不会回去的话 另外 我们交手过两次 每次李元都想置我于死地 看起來不管他会不会回去 对于我们这些从星辰大陆來的执行者 都是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 ” 苏小小在明月大陆五年多了 自然知道通天教主李元意图吞并天下的野心 现在知道了他是星辰大陆來的天才精英长生一号 心中更加多了几分担忧 她看了看石子陵 问道:“你现在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也是公认的东部第一高手 无论实力还是权势比起你在星辰大陆时一定不可同日而语 何况你身边还有这么多美女相伴 难道你就沒有想过永远留在这里 ” “那样的话你即使沒有拿到九元通关图解完不成任务 也一样可以在这里过得很逍遥的 ” 石子陵苦笑道:“我可沒有想那么多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并不是明月大陆的人 对于星辰大陆我根本一无所知 只是从颠长老那里听说了一些情况 说实话我暂时也沒有想过要去星辰大陆 ” “至于九元通关图解 对于我这样的武痴來说 能收集齐九元通关图解 参透‘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奥秘并登上武道巅峰 我心中确实抱着很大的憧憬 不管我是不是什么执行者长生五号我都会努力去夺取通关图解的 ” 苏小小微笑道:“你倒是很坦白嘛 如此说來 你就算得到了九元通关图解 也未必会与我还有典伟业一起回去的喽 那样的话我好像沒有必要与你合作的 万一你哪天也像李元那样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很惨 ” 石子陵显出了无奈的表情 说道:“坦白讲 我今天來主要还是求证确认你的身份 希望能多知道一定关于星辰大陆的情况 也希望能得到一些可以帮我找回失落记忆的线索 顺便提醒你注意李元的动向 ” “至于合作嘛 就算沒有你或者颠长老 我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特别需要协同合作的 何况争夺九元通关图解相当的危险 你们两个沒有自保能力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参与其中的好 ” 苏小小默然 她自从來到明月大陆后 虽然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但是对于搜集九元通关图解却并沒有太多办法 而且限于沒有真元 在这片人人习武到处是武道高手的古大陆上她想要完成任务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时她也会自怨自艾 感叹自己不该來到这里 虽然心中也明白石子陵说得沒有错 但苏小小对于石子陵不屑于跟自己合作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她淡淡说道:“我知道你很了不起 你现在已是宇内有数的高手了 手中还握有七份九元通关图解 沒有我与典伟业的合作你也许也能成功的 那就祝你好运好了 ” 石子陵听出苏小小语气中的不悦 不禁有些愕然 说道:“是你要我坦白相告的 我并沒有轻视你与颠长老的意思 你们两个沒有真元还能在明月大陆上闯下如此名声非常不易 我对你们都是很佩服的 ” 苏小小话一出口 就意识到自己有失气度 不禁暗恨自己在石子陵面前总是有些进退失据 禁不住恨恨地瞪了石子陵一眼 石子陵看出苏小小眼光有异 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又得罪了这位佳人了 苏小小淡然说道:“既然如此 九元通关图解的事我就不参合了 我的身份你也确认了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 石子陵虽然觉出苏小小语气不善 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星辰大陆的事情 还有就是我们这些执行者究竟是怎么來到这里的 计划中该怎样回去等等 典伟业那个人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 我还是想多听听你的讲述 ” 苏小小叹了口气 当即将星辰大陆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的來龙去脉详细对石子陵讲了一遍 等讲完后她说道:“关于星辰大陆的现状我一时也说不了太多 以后你若是有空的话 我再一一讲给你听好了 你若是沒空的话 我讲给玉兰和小蕙听也是一样 反正她们现在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 ” 石子陵听了苏小小的详细介绍 总算对所谓的“国民长寿改善计划”以及自己这个长生五号执行者的身份有了大概的了解 只是还是不太明白同样是执行者 为何自己与李元可以拥有强大的真元 而苏小小与典伟业却不行呢 对此苏小小也是茫然不解 苏小小说道:“李元是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 他练成强大的真元还算在情理之中 至于你嘛 只能说你是个怪人了……” 石子陵笑道:“我知道自己不算是太聪明的人 玉兰、马钰他们都比我要聪明 不过我自问对武道颇为痴迷 也还算有一点悟性 也许老天就是看在我这点执着与悟性上 让我练成了强大的真元吧 ” “对了 你说你身体素质很好 我來明月大陆后自创了一套功法 这套功法与传统修炼真元的方法有所不同 却也是别有一功 你若是有意修习的话 我可以让玉兰或小蕙代为传授于你 ” 苏小小惊讶道:“你的意思是练了你的功法就可以修成真元 可是据我所知 我们星辰大陆的人是很难练成真元的 只有长生一号与二号两个人经过了多年的适应才熬过了终极病毒的爆发成为真正的武道高手的 ” 石子陵诧异道:“你不是说你也接种过终极病毒的吗 为何李元可以修炼真元 你却不可以 ” 苏小小道:“长生一号与二号都是身体天赋极为出色的天才人物 他们也是经过了十年以上的适应训练才最终熬过了终极病毒的爆发的 我与典伟业都是培训当年就被送上时空穿梭机的 我们若是修炼真元的话一定会死于最后的终极病毒爆发的 所以……” 石子陵说道:“我不太明白你所说的道理 如果你怕练成了真元就会死于什么病毒的话那我也沒有办法 不过我自创的这套元魔神术与普通修炼真元的方法并不相同 我不认为接种过病毒的人就不能修炼 至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 苏小小心中一动 她对石子陵如此年轻就能成为明月大陆前六名的顶尖高手也是深感诧异 料想石子陵自创的功法也许真的别有奇效也不一定 苏小小深知在明月大陆如果沒有真元修为的话几乎是寸步难行 不要说通天教主李元对自己虎视眈眈 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武道高手她也很难抵御 苏小小说道:“我倒是想试一试的 不过玉兰与小蕙不知道会不会怪我一直隐瞒身份图谋你的九元通关图解 ” 石小陵笑道:“怎么会呢 她们两个都是真性情的人 一直都很欣赏你的 我也相信她们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 苏小小脸上微微一红 顿时想到了小蕙让她也嫁给石子陵的提议 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石子陵说道:“是否修炼我自创的功法你可以慢慢考虑 关于星辰大陆的情况我有空还是会來找你了解的 你也可以告诉玉兰小蕙她们两个 嗯……若是李元的人再來找你麻烦 你可以随时派人來找我的 我一定会帮忙的 ” 说罢石子陵就起身告辞了 苏小小虽然在遭到石子陵轻薄后一度很想将他赶走 可是此刻石子陵真的离去了 心头却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惆怅…….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婚之日 在确认了自己是长生五号后 石子陵并沒有展开进一步的行动去追查自己的身世來历 他深知在自己的失忆症沒有彻底治愈之前 就算知道了再多关于星辰大陆的事也是沒用的 何况有苏小小这个长生四号在松湖城 日后有什么相关的疑问可以随时向她请教的 由于前段时间忙于筹备松湖军团之事 石子陵一直沒有太多时间练功 趁现在军团的事务已经基本上了轨道 而距离自己大婚之日还有一段时间 石子陵就把主要精力全用在了闭关修炼上 他的摄魂**已经练到了第九重的最高境界 随着元魔神术的日趋完善 精神力与魔力也越发的强大敏锐 只是再想要将自己的真元修为进一步突破却是非常的困难 虽然历经了几次的闭关苦修 石子陵发觉自己的真元修为始终无法再有进一步的明显突破 好在他也明白自己的修为到了这个阶段后再要如从前般突飞猛进确实有些困难 所以也并不怎么太过着急 趁着这段时间比较空闲 石子陵一心一意继续完善着自己的元魔神术 努力将“阴阳真火水晶环”、烈火神拳、余家八式等几大拿手绝技进一步演练完善 同时也花了很大力气研究手中的七份九元通关图解 希望能从中找到进一步突破的灵感与契机 不过这七份九元通关图解上的真元运行路线实在太过古怪 石子陵虽然早就将这些纷繁复杂的真元运行线路烂熟于心 却迟迟参不透其中的奥妙 除了标号为“八”的那份图解他可以轻松修炼外 其余六份图解都完全无法参详透彻 更不要说依法修炼了 对此石子陵也是无可奈何 好在他坚信这七份通关图解必将为自己的武道之路带來决定性的突破 虽然目前毫无进展 却依然坚持每天花时间反复琢磨 并不因为一时的受挫而感到气馁 在练功的同时 石子陵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 由于他现在是东部的第一高手 不仅声名如日中天 还握有守城军与松湖军团的兵权 而与他联姻的不仅有赫赫有名的修罗府府主柏无涯的爱女柏青霜 还有东部总督苏柏仁的掌上明珠苏芷柔 加上因斩杀著名采花盗“玉面双煞”而名声大噪的余玉兰和小蕙 这桩婚事的轰动可想而知 石子陵的大婚之日定在了五月十日 不过从五月的第一天开始 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的宾客來都统府送礼恭贺石子陵的新婚之喜 石子陵本人不喜应酬 为了接待好日益增多的送礼宾客 他特意从余府请來牛正英与余玉亭两人帮自己招待宾客 即便这样 还是觉得有些应接不暇 东部在明月大陆一向最为富庶 也最为安定 本來就汇集了很多的达官贵人 加上西北部的那些大世家在松湖城也拥有大量的产业与生意 大家都希望东部能继续保持安定与繁荣 而石子陵做为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兼东部第一高手 是东部保持稳定繁荣的一大保障 再加上石子陵现在还是叱咤百强榜的前十名高手中最年轻的一位 未來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更加吸引了众多想要结交或讨好他的各路世家门派 其实就算他的这场大婚娶的是普通人家的千金小姐也同样会引來众多世家门派的祝贺 何况娶的还是柏青霜与苏芷柔这样的名门闺秀呢 除了松湖城与东部范围内的各大世家与武道门派外 这次几乎整个明月大陆有头有脸的世家门派都派人送來了贺礼 其中五大世家无一例外的都送來了贵重的贺礼 连燕京城黄龙军团的军团长骆临海也专程派人送來了重礼 负责接待各路送礼嘉宾的牛正英与余玉亭忙得不亦乐乎 连石子陵也不得不经常抽出一点时间來应酬这些送礼的客人 牛正英笑呵呵地对石子陵说道:“子陵 你的这场婚典大概是我们明月大陆有史以來最轰动的婚典了 不仅五大世家全都送來了重礼 连骆王爷也专程派人送來了贺礼 还有宇内的两大奇人颠长老与包不知也都早早派人送上了礼物 ” “如此看來 今后几天送礼的人会越來越多 到了大婚之日一定会更加的热闹忙碌 我看只摆一天酒席肯定是远远不够的了 ” 石子陵虽然不喜应酬 却也明白这场婚事马虎不得 自己虽然不在意排场 但几位娇妻的娘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为了她们 必要的铺张一定是免不了的 石子陵说道:“牛老 依你之见 这次的婚宴应该摆几天呢 ” 牛正英说道:“我估计这次來的宾客一定会非常之多 喜宴至少也要摆上个十天八天的 ” 石子陵笑道:“还好我是一次性将四位娇妻全部娶了过來 若是分成四次办理婚事 那可真是要忙死了 既然这样 就依牛老的意思摆上十天的喜宴好了 若是有必要的话还可以相应延长 费用方面你们无需担心 尽管做到最好就是了 ” 余玉亭笑道:“子陵 我们怎么会担心费用呢 这次送礼的人这么多 各种珍贵的礼物都有 也有很多是直接送礼金的 光是这些礼金的数目就吓死人了 真沒想到你这场大婚能收到这么多钱 我看你以后还是要多娶几个老婆才好啊 哈哈……” 他们三人都是哈哈大笑 除了安排喜宴招待各路送礼宾客外 石子陵还特意让魏松魏湖两人负责此次婚礼的安保守卫 并派人在都统府方圆十里之内布下明岗暗哨 以防有意外发生 在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石子陵继续埋头修炼武道 希望能将自己的实力做进一步的提升 他心中明白 大婚之后他也许就将踏上继续追寻九元通关图解的艰难旅程 未來的对手将一个比一个强悍 另外明月大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战乱 现在趁着还比较太平 能有充裕的时间潜心修炼就一定要好好抓紧 五月十日 大婚之日 石子陵的都统府早早大摆宴席 迎接各路來贺喜的嘉宾 除了余正苗、柏无涯与苏柏仁这三位女方的家长以及相关的亲朋好友外 以端木宏为首的松湖城内的各路头面人物几乎都悉数到场祝贺 石子陵与苏柏仁、柏无涯以及余正苗等人在正厅不停招呼着各路嘉宾 他们几个刚为端木宏安排好座位 有家丁來报 说是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亲自登门道贺 众人都是耸然动容 石子陵与苏柏仁、柏无涯以及余正苗等人连忙迎了出來 几人出來一看 果然见到南宫夏带着几名随从 摇晃着圆滚滚的身躯正向这边走來 一见到石子陵 南宫夏老远就笑容满面地说道:“子陵 恭喜恭喜 恭喜你今天一下子娶到了四位绝世美女 连我老头子也很是羡慕啊 哈哈…….” 石子陵连忙迎上前來躬身行礼 说道:“真沒想到南宫家主百忙之中竟然会亲自过來参加我的婚礼 实在是荣幸之至 ” 南宫夏是当世排名前十的顶级高手 也是五大世家的家主 他不远千里來恭喜石子陵新婚 实在是非常的给面子 苏柏仁与柏无涯等人都上前见礼 苏柏仁对南宫夏能亲自前來参加婚礼也很是高兴 连称有些意外 南宫夏对苏柏仁道:“上次我在松湖城遇险 多亏苏大人你及时派人施救 又让子陵护送我安全返回水仙城 说起來我还欠苏大人一份人情呢 今天是苏大人嫁女儿的好日子 我当然要來恭喜了 ” “再说我们南方与你们东部已经结为了盟友 石子陵成婚这么大的喜事 我怎么能不过來喝几杯喜酒呢 呵呵……” 柏无涯对南宫夏也是慕名已久 今天女儿出嫁 有这么一位大人物不远千里亲自前來道贺 当然也是满心欢喜 南宫夏笑道:“我对柏府主也是仰慕已久了 沒想到今天在子陵的婚礼上碰到了 听说令千金也是石子陵的娇妻之一 柏兄你真是有眼光啊 唉 可惜我的几个女儿都早早出嫁了 要不然我也会让石子陵做我的女婿的 哈哈…….” 众人尽皆大笑 柏无涯笑道:“南宫兄你不远千里过來喝喜酒 绝对是今天最重要的嘉宾了 实在是太给面子了 我们两个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神交已久 今天有缘相聚一定要喝个痛快 哈哈……” 南宫夏笑道:“现在的石子陵如日中天 大家都看好他未來的潜力 何况他对我还有疗伤护送之恩 他的面子我不给也是要给的 至于说到最重要的嘉宾 我可是愧不敢当的 至少有一位的分量就比我还重 只是他比较低调而已 嘿嘿……” 众人都大为惊讶 以南宫夏的身份 既然说有人身份比他还有重要 就算有过谦之嫌 想來此人的身份也是非同小可的 众人连忙询问南宫夏说的究竟是何人 南宫夏向后指了指 说道:“喏 那个老和尚就是了 ”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物归原主 众人顺着南宫夏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南宫夏身后不远处 一位须发全白的老僧带着两个小沙弥正跟在源源不断进入的道贺嘉宾身后缓缓向这边走來 石子陵一见不禁“啊”了一声 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他來到那位老僧面前躬身行礼 说道:“慧明大师大驾光临 实在是不胜荣幸 请恕小子招待不周 迎接來迟了 ” 慧明大师笑眯眯地合掌还礼 笑道:“贫僧这些年來一直守护在玉佛寺中 也很久沒有出外游方了 这次听闻石公子大婚 贫僧一时心喜 就过來凑个热闹 希望不会给石公子添麻烦吧 ” 石子陵连忙说道:“大师享誉宇内多年 能大驾光临小子的婚礼 实在是小子天大的荣幸才是 真是多谢大师了 ” 苏柏仁与柏无涯紧跟在石子陵身后 一听到这位老僧竟然是鼎鼎大名的玉佛寺方丈慧明大师 都大感惊讶 连忙过來一一见礼 柏无涯说道:“我这个女婿的面子可真是够大的 居然能请到慧明大师这样的方外高人亲临道贺 连我也是倍感光荣啊 哈哈……” 慧明大师道:“柏施主过奖了 柏施主是北方赫赫有名的武道名家 今日一见 果然风采过人 令爱能与石公子结成良缘 也是武道界的一大佳话 贫僧做为曾受过石公子恩惠之人 前來捧场道喜也是应该的 ” 慧明大师是享誉宇内多年的顶级高手 也是当今佛门圣地玉佛寺的方丈 虽然因为被李逍遥的翻天印击伤而在叱咤榜上的排名稍稍落后于石子陵和柏无涯 但论名望却还是在他们两人之上的 他能亲自來这里参加这次婚典 确实也显示了石子陵超高的人气 随着慧明大师与南宫夏的到來 本來就热闹非凡的喜宴气氛更是热烈 众人都纷纷來到慧明大师与南宫夏落座的主宴席上向两人问候请安 而柏无涯与苏柏仁也在一旁陪坐聊天 石子陵则继续招呼着各路的嘉宾 这次來道贺的嘉宾确实人数众多 而且几乎都是各大家族或门派的头面人物 显示了石子陵如日中天的人气 除了南宫夏与慧明大师外 五大世家中的夏侯世家也派出了夏侯徳來出席婚典 夏侯徳是夏侯渊的二弟 在夏侯世家中是仅次于族长夏侯渊与长公子夏侯飞扬的三号人物 在如今夏侯世家与李元家族正处在紧张对峙的形势之下 夏侯徳的到來显示了夏侯世家对石子陵的重视 李元与中部的唐家虽然沒有派出重量级的人物出席 却也都专程派人送來了厚礼 对于石子陵这样一股新崛起的东部势力 无论哪一方都不愿错过结交的机会 即使像李元这样与石子陵有着仇怨的世家 在表面功夫上 也还是会做出友好的姿态 至少不愿因此而得罪了苏柏仁与柏无涯这样有实力有势力的大人物 石子陵对这一切自然都心知肚明 不过他虽然对虚名看得不重 但在这新婚大喜之日能得到各路嘉宾的祝福与恭喜也还是非常的高兴 除了南宫夏与慧明大师外 另外比较出乎石子陵意料的嘉宾还有丐帮的帮主解长风与北方三阳门的门主阳顶天 解长风是代替包不知前來祝贺的 他的到來也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毕竟谁也想不到做为东部松湖军团军团长的石子陵 居然会与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也有交情 而阳顶天的到來确实出乎石子陵的意料之外 当阳顶天突然出现在石子陵身前大叫“师叔”的时候 着实把石子陵吓了一跳 石子陵惊讶道:“你怎么也來了 ” 阳顶天笑呵呵地说道:“今天是师叔大喜的好日子 我怎么能不來恭喜师叔呢 师叔 我祝你早生贵子 为我们三阳门多生几个天赋异禀的武学奇才 呵呵……” 石子陵哭笑不得 虽然知道自己决不是阳顶天的师叔 却还是很感激他的一番心意 石子陵将阳顶天拉在一旁 将那块得自海外陷空岛的拳法令牌交给了他 说道:“这是我……是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令牌 上面刻着一招烈火神拳的拳谱 以你的功力虽然无法修炼三阳真火 但练习这招拳法还是可以的 ” “另外 我对这招拳法还做了一些改良 你若是不急着回去的话 等过几天我有空会将其中的细节一一传授给你的 ” 烈火神拳是三阳门失传多年的绝学 威力仅次于三阳真火 阳顶天虽然是三阳门的掌门却也并不会使用 沒想到今天石子陵大婚之日竟然将刻着这招绝学的令牌传给了自己 还答应将改良后的细节全部传授给他 怎不让阳顶天惊喜万分 阳顶天当即跪下要拜谢石子陵 石子陵连忙将他扶起 说道:“烈火神拳是三阳门的绝学 传授给你这个门主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用谢我的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别的我也不多说了 你就好好多喝几杯好了 ” 阳顶天当即欢欢喜喜地将刻有烈火神拳的令牌收好 随后便落座去喝喜酒去了 在他的心中 石子陵无论样貌显得有多年轻 是他的师叔之事却是必定无疑的 今天石子陵将这招失传多年的烈火神拳传授于他 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阳顶天虽不明白石子陵为何始终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师叔 但料想师叔一定是别有隐衷 反正知道师叔他老人家心中还惦记着三阳门就放心了 石子陵自从学到了三阳门的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后 深感受益匪浅 何况陷空岛上的那位真正的“石子陵”还将一份九元通关图解留给了自己这个有缘人 无论从哪方面讲 石子陵心中都觉得欠三阳门一份人情 今天能在大婚之日碰上阳顶天 正好有机会将烈火神**还给阳顶天 石子陵心中也是非常的高兴 觉得总算对三阳门有了一点交代 石子陵正要回转身去继续招呼宾客 忽见前厅入口处人声鼎沸 不断有宾客往门外涌去 看情形似乎是出了什么状况 石子陵见这些人不往里走 反倒往门厅外快步走去 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想要找人询问时 只见余威也急匆匆地往门口奔去 石子陵上前一把拉住余威 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人都往门口涌去 是出什么事了吗 ” 余威胀红着脸激动地说道:“來啦 苏小小來啦 我不跟你多说了 我要去见见小小姑娘……” 说着余威一把甩开石子陵 疾步往都统府的门口奔去 苏小小來到的消息传播的极快 不一会儿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都统府 有不少人都涌向了门口想要先睹为快 剩下的那些有头有脸的嘉宾虽然还是正襟危坐 却也忍不住不时地往门口张望 大家都很想一睹这位绝代佳人的迷人风姿 一时之间宴席之上的嘉宾都转变了话題 大家都议论起这位名满天下的花魁怎么会也來到石子陵的都统府参加这次婚宴大典的了 石子陵也是目瞪口呆 想不到在自己的大婚之日 苏小小竟然也会來登门道喜 虽然他知道苏小小的真实身份是长生四号 可是在明月大陆的所有人心目中 苏小小的名字却是有着异乎寻常的吸引力 是有如女神般的存在 惹得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一睹她的真容 马钰与苏松義双双來到石子陵身边 马钰笑道:“子陵 你的面子可真是太大了 连苏小小也要亲自來祝贺你的新婚之喜 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出去迎接 ” 说着马钰与苏松義也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石子陵无奈之下也只好跟了出去 只是心中暗暗打鼓 很担心若是苏小小坐在喜宴之上的话 以她的绝世魅力 只怕会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届时场面一定会很奇怪的 等來到了都统府的前院 只见很多人都围聚在那里翘首以盼 却迟迟沒有见到苏小小的人影 石子陵问余威道:“苏小小在哪里 怎么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 余威有些懊丧地说道:“子陵 小小姑娘的轿子进门后就直接去了都统府的后院了 说是去见玉兰小姐与小蕙去了 唉 后院被美树与美纪这两个小丫头带人封锁住了 谁也进不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 石子陵暗想这样还好 苏小小要是直接來到喜宴之上的话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混乱呢 他对马钰和苏松義说道:“我去后院见见苏小小 前面就麻烦你们替我招呼一下了 ” 余威连忙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 马钰拿起手中的扇子抬手在余威的大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斥责道:“后院是几位新娘子梳妆打扮和休息的地方 按理拜堂之前连子陵也不方便进入的 你去算是怎么回事嘛 ” 余威也知道马钰说得有理 只是难得有机会见到心中的女神苏小小 却隔着一个后院无法相见 心中那种着急难受却是难以言表的 石子陵沒空多搭理余威 自顾自匆匆往后院走去了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绝色嘉宾 石子陵來到后院 守在院门口的美树与美纪一见到石子陵來了 笑嘻嘻地迎了上來 美树说道:“门主这么急匆匆的过來 是想要见哪一位新娘子呢 ” 石子陵问道:“嗯……四位新娘子都來了吗 ” 美纪笑道:“是啊 玉兰小姐与小蕙姐一早就接过來了 芷柔小姐与青霜小姐则是刚到不久 等再过一会儿她们就会出來与门主大人拜堂成亲了吧 门主大人这么匆匆赶來 是不是太心急了一点呢 嘻嘻……” 石子陵脸上一红 说道:“我是听说苏小小來到了后院 想过來看看……看看情况如何 ” 美树笑道:“原來如此 苏小小姑娘是玉兰小姐与小蕙姐的闺中蜜友 今天是特意前來祝贺她们与门主大人的新婚之喜的 她们此刻正在房里饮茶聊天呢 不过刚才小小姑娘进來的时候曾经说过门主大人一定会跟着过來的 果然被她料中了 嘻嘻……” 石子陵不禁有些发窘 想不到自己的反应早就落在了苏小小的计算之中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苏小小一旦來到婚宴现场会造成轰动和混乱 所以想先听听苏小小的真实打算 石子陵说道:“我……我还是先进去见见苏小小好了 看看她今天來究竟作何打算 ” 美树与美纪也不阻拦 仍旧与一些丫鬟婆子一起守在后院门口 以防有闲杂人等闯入 为了今天的大婚 石子陵的都统府后院早早布置好了四套舒适雅致的独立套房供四位娇妻居住 其中余玉兰与小蕙的房子是紧紧相邻在一起的 石子陵來到余玉兰的套房外 刚推门进入前厅 一名小丫鬟急急忙忙地迎了出來 见是石子陵 连忙说道:“石公子 你不可以进來的 ” 石子陵认得她是苏小小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玉 奇怪道:“这里是我的都统府 我为什么不可以进來 ” 小玉正要回答 苏小小从里屋推门出來 笑吟吟地说道:“因为这不合规矩 ” 苏小小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衣裙 看起來格外的清新雅致 似乎心情相当不错的样子 她走上前來说道:“石子陵 无论是在明月大陆还是在星辰大陆 在正式成亲拜堂前 新郎都是不可以见新娘的 所以 虽然玉兰与小蕙都在里面 你现在却不可以进去 必须等你们正式拜堂行礼后才可以 这就是规矩 ” 石子陵苦笑道:“我也并不是那么着急 其实我是听说了你來的消息后才……” 苏小小打断他道:“我明白的 你是担心我來到喜宴上造成混乱 搅乱了你的婚典是吗 ” 石子陵略有些尴尬 说道:“你也知道你的魅力太过惊人 外面酒席中那些人一听到你來到的消息 都急不可待的想要见到你 我的确是有些担心会出现混乱 所以才想來看看你究竟作何打算的……” 苏小小笑道:“石子陵 我与玉兰、小蕙是闺中密友 怎么会來搅乱她们的婚典呢 你放心 我只是來恭喜她们两个的大婚之喜 顺便送上一份贺礼的 我可沒有打算到前院的酒席上去喝喜酒哦 ” 石子陵顿时放下心來 说道:“那样……那样就好了 不过难得你亲自过來 如果连喜酒也喝不上一杯的话 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 苏小小笑道:“我刚才已经陪小蕙和玉兰喝过三杯喜酒了 算是提前庆祝她们新婚之喜吧 至于你这位新郎官嘛 我就不奉陪了 嘻嘻……” “嗯 等一下我就要直接回去了 麻烦你让夏侯大叔直接派轿夫到后院门口來接我 以免引起闲杂人等的围观 ” 石子陵想想这样也好 虽然苏小小不能留下來喝上几杯喜酒有些遗憾 不过总好过造成酒席上的混乱 他正要转身离去 刚走到门口 又被苏小小叫住了 苏小小面带着微笑说道:“石子陵 虽然我并不赞成你一个人娶这么多老婆 不过怎么说今天都是你大喜的日子 我还是要正式恭喜你一下的 恭喜你新婚快乐吧 ” 石子陵稍稍一怔 随即笑道:“多谢你了 我也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能一下子娶到四位如花似玉的娇妻 也许这在星辰大陆上是不太可能的事吧 你去陪玉兰和小蕙她们吧 我这就去找夏侯兄 嗯……多谢你能亲自过來 ” 石子陵朝苏小小微笑颔首 随后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苏小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 也转身回里屋去了 石子陵來到前院 找到了护送苏小小前來的夏侯通 告诉了他苏小小即将出來 随后说道:“夏侯兄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等你护送完小小姑娘后一定要回來喝我的喜酒才好 我早就为你预留好了席位了 ” 夏侯通笑道:“那是自然的 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 你的喜酒我是一定要喝的 而且一定是不醉不归 哈哈…….” 等夏侯通带着几名轿夫护卫去后院门口接苏小小后 石子陵又回到了前厅 余威一见他回來连忙过來询问苏小小的情况 石子陵说道:“苏小小是來恭喜玉兰和小蕙的新婚之喜的 不过并沒有打算参加这场喜宴 等一下她就要回去了 你若是一定要见她的话 赶快去后院门口守候吧 也许可以在她上轿前远远见到她一面的 ” 余威大喜 连忙兴冲冲地朝后院奔去了 石子陵回到正厅 见刚才还拥在正厅门口等候苏小小的人群已经少了许多 而里面的酒席上却已是人声鼎沸 大家似乎都在朝着主宴席那里张望议论着什么 再看原本站在门口帮着招呼宾客的马钰与苏松義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知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人物光临了 石子陵连忙朝里面走去 只见主宴席那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看起來一定是又來了什么重要嘉宾了 等石子陵分开人群來到主宴席前 只见南宫夏、柏无涯与苏柏仁、端木宏等人正陪着两位绝色佳人谈笑风生 马钰苏松義与余玉亭等人也都围在左右 至于邻桌的众位宾客也都凑了过來 大家的眼光都集中在那两位绝色美女身上 见石子陵來到 那两位美女都站了起來 向着他含笑致意 原來却是彩云轩的叶真真与黄莺 叶真真依然是白衣如雪背负长剑的出尘仙子模样 只是比起当日在得意楼与石子陵对赌时似乎更加的神采飞扬 黄莺则还是一身劲装 将她火辣玲珑的身材尽显无疑 她们这两大美女同时登场 也难怪会吸引那么多人的目光 连原先拥在门口企盼一睹苏小小芳容的那些人也回转了过來 叶真真上前一步说道:“听闻石公子今日一举迎娶四位美人入门 叶真真不请自來 希望能当面恭喜公子新婚大喜 ” 石子陵很是欣喜 笑道:“我一见这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知道必有重要的嘉宾來临 原來却是叶仙子与黄姑娘 我原本以为叶仙子在师门清修 并不在松湖城内 所以就沒有发喜帖给你 只是邀请了黄姑娘 说起來倒是我失礼了 ” 叶真真淡淡一笑道:“我也是刚刚才返回松湖城 沒想到就赶上了石公子的大喜之日 自然是要來恭喜你的 何况我与师姐都是芷柔最好的闺中密友 今天是芷柔与石公子喜结连理的大喜日子 我怎么样也要过來道贺的 ” 黄莺说道:“石公子 我与师妹想去后院见见芷柔 不知可方便吗 ” 石子陵连忙说道:“当然方便了 我这就陪两位去后院好了 ” 叶真真与黄莺向着酒席上的众人打了声招呼 就由石子陵陪伴着去往后院探望闺蜜苏芷柔去了 等來到了后院苏芷柔的房外 石子陵对叶真真和黄莺说道:“你们闺中密友一定有不少体己话要诉说 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 ” 黄莺笑道:“还沒正式拜堂成亲前你这个新郎官自然是不能进去的 不过你放心 我们两个只是进去陪芷柔聊聊天 说几句贴心话 不会耽误你们拜堂的……” 石子陵含笑点头 叶真真说道:“石公子 前院的喜宴人实在太多 有太多人过來与我们打招呼 让我们两个应接不暇 我想我和师姐与芷柔说完话后就要告辞回去了 酒席我们就不参加了 还望公子能够见谅 ” 石子陵点头道:“我明白的 两位都是绝世佳人 在如此热闹嘈杂的场合中实在太引人注目 的确会相当的不便的 你们两位能亲自光临我的婚宴已足见心意了 石子陵心领了 ” 叶真真与黄莺也不多言 向着石子陵微一点头就进房去探望苏芷柔去了 石子陵也明白她们与苏小小一样 若是留在酒席上的话实在太过引人注目 也许还会造成一定的混乱 她们两人能亲自來都统府恭喜自己的新婚大典已经让他很高兴了 石子陵转身往前院走去 刚到门口 余威迎了上來 问道:“子陵 听说叶仙子与黄莺姑娘也來了 在哪里呢 ” 石子陵笑问道:“你刚才见到了苏小小了吗 ” 余威开心地说道:“见到了见到了 小小姑娘上轿子前还冲着我笑了一笑呢 那叫一个美啊……” 石子陵说道:“叶仙子与黄莺姑娘去后院探望芷柔 过后她们就会直接回去了 你若是想见她们的话还是去后院门口等着好了 也许叶仙子也会对着你笑一笑的 嘿嘿……” 话沒说完 余威已经兴冲冲地往后院跑去了 石子陵不禁摇头笑骂道:“这个家伙……”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八大美女 等到叶真真与黄莺见完苏芷柔后不久 婚典就正式开始了 四位新娘头上遮着红色的盖头依次由几位丫鬟搀扶着出來与石子陵拜堂成亲 虽然看不到面容 但这四位新娘的曼妙身段还是让所有的到场嘉宾称羡不已 大家都为石子陵能娶到这样四位大美女而感到高兴 余威马钰等人更是带头鼓起掌來 主持这场婚典的是马岱这位月老 在一番隆重的拜堂礼仪之后 这桩轰动一时的婚事终于正式大功告成了 石子陵正式将余玉兰、小蕙、柏青霜与苏芷柔四位美女一起娶入了家门 等拜完堂行完礼后 喜宴正式开始 众人尽情吃喝 开怀畅饮 气氛极为热烈欢快 石子陵在答谢了到场的所有來宾后就回洞房陪四位美娇妻去了 这四位娇妻同时入门 事先说好了是不分大小的 不过名分上虽然沒有大小之分 洞房的次序还是按照订婚的先后來安排的 分别是余玉兰与小蕙排在最前 随后是柏青霜、最后才是苏芷柔 好在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 几位娇妻之间也很是和睦 大家都对石子陵这位夫君非常满意 石子陵在随后的多天中依次与几位美娇妻洞房欢好 自然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终日沉醉在温柔乡中 其中的欢乐自不待言 都统府的这场喜宴由于宾客众多 足足摆了整整十天之久 十天之后 來贺喜的各路嘉宾才渐渐散去 在这十天中 石子陵抽空将烈火神拳的精义为阳顶天讲述了一遍 又将自己改良后的一些细节变化也倾囊相授 连他对烈火诀的一些独特理解也全部传授给了阳顶天 让阳顶天大感受益匪浅 阳顶天直到完全掌握了这招烈火神拳的真谛后 才欢欢喜喜的告辞离去 凭着这招神拳的威力 阳顶天自信实力足可上一个台阶 未來只要继续用功 完全有机会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 婚礼之后不久 按照事先的约定 石子陵将苏凤仙与小红也接入了都统府中 配以专门的丫鬟婆子伺候 过起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加上之前几天他已经将美树美纪这对孪生姊妹花收入房中 石子陵身边共有八位大美女轮番陪侍 自是享尽了温柔滋味 石子陵虽然沉醉在温柔乡中 却也并未荒废练功 他的几位娇妻都是武道中人 在与石子陵的合籍双修中既饱尝了甜蜜滋味 也得到了武道修为上的进益 而石子陵在不断的合籍双修中也是有所获益 虽然他在真元修为方面迟迟难以进一步突破 但是他的元魔神术在每天的合籍双修中倒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 尤其在与练过摄魂**的小蕙或余玉兰合籍双修时 石子陵的魔力与精神力仍然能进一步攀升提高 从而也带动了他的真元修为的小幅提升 前段时间闭关修炼沒有取得太大进展的石子陵对此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但对余玉兰和小蕙而言则是欢欣鼓舞 她们两个在与石子陵的合籍双修中收益最大 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 小蕙由于体质特殊 在摄魂**的修为上已经突破到了第七层 而余玉兰则在真元修为上突飞猛进 渐渐已经接近了柏青霜的水准 除了余玉兰和小蕙外 在合籍双修中收益颇大的还有美树与美纪这对孪生姊妹花 她们两个是死恶夜门的嫡传弟子 体内魔种深种 对于身怀摄魂**与神奇魔力的石子陵來说是绝佳的练功鼎炉 美树与美纪的内媚之术也是一绝 在死恶夜门中仅次于百花奈奈与樱心美等寥寥几人 在合籍双修时效果就更加的突出了 她们两个同样在短时间内功力大进 在阴风掌与玄阴指上的修为急剧提升 虽然暂时还赶不上石子陵的四位娇妻 却也非一般的高手可比了 相对而言 柏青霜与苏芷柔既沒有修炼过摄魂** 也沒有特殊体质 更沒有魔种附体 在与石子陵的合籍双修中获益不如其他几位那么明显 不过石子陵的元魔神术具有多重属性 对她们的真元修为还是有着不小的助益 柏青霜自小修炼冰魄寒功 体内的至阴真元极盛 原本不得不每天都大量服用多种珍稀药材來抑制体内的寒毒 自从与石子陵合籍双修后 石子陵利用元魔神术将自己至阳至刚的真元渡入柏青霜的经脉中去 为她驱除化解体内根深蒂固的寒毒 同时将自己运转三阴真火的方法传授给她 让她可以在不依赖药材的情形之下也能自如的控制体内的至阴真元 一段时间之后 柏青霜已经不用再服用那些珍稀药材來压制自己体内积蓄已久的寒毒了 相反 在吸收了石子陵渡给她的至阳真元后 她的体质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加上学会了石子陵运转三阴真火的方法 柏青霜在家传冰魄寒功上的造诣也是大幅提升 至于苏芷柔 她原本就是石子陵的几位娇妻中实力最强根基最好的一位 在与石子陵合籍双修后虽然进步沒有其他几位那么明显 却也是每天都在稳步的进步当中 对于她这个级别的武道高手而言 一般能在一年半载中取得些许进步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了 而她现在虽然进步幅度不大 却实实在在每天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渐渐提高之中 由此对石子陵这位夫婿就更是钦佩爱慕了 另外 苏凤仙与小红这两位原本对武道一窍不通的人在进入了石子陵的都统府之后 也开始了最基础的武道修炼 苏凤仙生性有些懒散 原本对武道毫无兴趣 但在偶然得知了美树美纪身怀的内媚之术后却是大感兴趣 在一番询问后得知若要习成上乘的内媚之术 必须先修炼魔门的武道 苏凤仙考虑再三 为了能博得石子陵的欢心 终于决定修炼武道 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能习成上乘的内媚之术 好获得石子陵的宠爱 小红却是对武道早有兴趣 只是因为出身贫寒 一直忙于生计沒有机会学习 她们两人向石子陵提出想修炼武道后 石子陵倒是颇为高兴 在他看來 无论是苏凤仙还是小红 能有一点自保能力总是好的 自己不可能永远都呆在都统府陪在她们身边 她们如果有自保能力的话 石子陵出门在外的话也会放心许多 苏凤仙与小红虽然毫无根基 好在有石子陵这位顶尖高手从头指点 在武道之路上走得倒也颇为顺畅 石子陵在合籍双修时利用自己强大无匹的真元先后为两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再辅以第一层的元魔神术入门功法 使苏凤仙与小红很快就登堂入室 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可惜苏凤仙除了对元魔神术比较感兴趣外 一心只想早点学习美树与美纪的内媚之术 对其他的武技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 只是学习了几招“余家八式”后就不肯再学其他的了 小红倒是对武道颇有兴趣 深知能得到石子陵的亲自传授是多么的难得 几乎将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用在的练功上 加上不时地请教石子陵的其他几位娇妻 很快就在武道上小有成就了 在石子陵新婚整整一个月之后 这一天都统府中摆下了家宴 石子陵与八位美女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石子陵环顾左右陪伴着自己的这八位俏佳人 感叹道:“我虽然得了失忆症 一直无法找回失去的记忆 但上天其实待我不薄 能有你们八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相伴左右 真是我的福气 ” 这一个月來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 苏芷柔与柏青霜虽然是名门闺秀 但是对余玉兰和小蕙都很尊重 对美树与美纪这对姊妹花的伶俐可爱也很是喜爱 随后进入都统府的苏凤仙与小红虽然出身青楼 但由于她们是石子陵救命恩人的关系 四位夫人对她们也很是亲近 苏凤仙有时虽然会闹些小别扭 但是她爽直沒有心机的个性还是很快得到了大家的喜爱 最受大家推崇的还是余玉兰 一來她是最早与石子陵订下亲事的人 严格來讲是名分上的正室 二來余玉兰性格温和 待人接物极有分寸 绝对是众位娇妻中最聪慧睿智的一个 所以深得大家的推崇 此刻见石子陵发出感叹 余玉兰笑道:“夫君的人品实力在当世有口皆碑 我们几个能陪伴在夫君左右 其实也是我们的福气呢 ” 石子陵说道:“这一个月的新婚佳期确实是我从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后最愉快的日子了 可惜接下來我可能就要忙了 很可能还会离开松湖城一段时间 唉……” 苏凤仙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了 东部除了苏大人外就数你最大了 有什么事你就让手下去做不就好了嘛 何必事事都亲力亲为呢 ” 石子陵道:“正因为我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有些事才不得不亲自出面应对 现在天下的大势你们也都知道 我想趁战乱爆发前尽早将剩下的两份九元通关图解拿到手 以免夜长梦多 ”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担心 苏凤仙问道:“这个什么九元通关图解真的这么重要吗 青霜与芷柔都说你的实力已经是非常了得了 何必一定要去争夺这个什么图解呢 ” 石子陵笑道:“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 我们武道中人 对突破自己的极限总是充满着期待的 若是固步自封 只怕很快就会被别人超越的 ” “何况我一直觉得练成了九元通关图解后也许可以使我找回失落的记忆 你们总不希望你们的夫君一辈子都浑浑噩噩连自己的出身來历也不知道吧 ” 苏凤仙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啊 你就算想不起來身世 但是我们几个都不在乎 只要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 余玉兰说道:“凤仙姐 夫君手中已经有了七份图解了 就算他不去争取剩下的两份图解 其他世家门派迟早也会找上门來抢夺的 与其这样 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趁着现在外界还不知道公子手中有多份图解 一举将通关图解收集齐全 ” “等夫君练到了传说中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境界 相信就算有人想抢也沒这个胆子了 ” 苏凤仙将信将疑地问道:“他已经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了 还是东部的第一高手 真有人这么大胆 敢來抢他的东西 ” 小红笑道:“公子都已经说了强中更有强中手了嘛 公子现在在叱咤百强榜上排名第六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四五位顶尖高手可能实力在公子之上的 所以我们才要好好练功 让公子可以放心的在外面做事啊 ” 大家对小红的话很是赞赏 都觉得这个小丫头很是聪明懂事 苏凤仙与小红最是亲近 见大家都赞同小红的意见 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柏青霜问石子陵道:“我已经一个月沒去军团报到了 昨天马钰來过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 石子陵说道:“马钰昨天告诉我 一直驻扎在中部附近的都统赵雄前些天突然被抓 很可能是如意门的人出手干的 ” 苏芷柔听了不禁脸上变色 连忙关切地问道:“不是说赵雄都统在那边驻扎只是做做样子给朝廷的人看的吗 怎么会与如意门的人发生冲突了呢 ” 石子陵道:“在朝廷颁下讨伐令后 赵都统领了一万军马去到那边 原本是打算看看其他地方的出兵情况后再做定夺的 后來见朝廷迟迟沒有正式发兵 而其他地方也只是派出了少量的人马做做样子 所以我们东部也撤回了一半兵马 只留下了五千军马还驻扎在那里 ” “本來说好了这个月换顾飞将军去那边与赵都统换防的 谁知现在突然传來消息 说是赵雄被唐家抓去了 据说出手的人是如意门方真人的师弟方不同 ” 做为如意门的嫡传弟子 苏芷柔对此很是担心 赵雄是松湖城守城军的都统 是本城军方仅次于石子陵的重要人物 而抓他的偏偏是如意门的方不同 苏芷柔很担心双方会有进一步的冲突 苏芷柔皱眉道:“夫君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说我们真的要与中部的唐家开战吗 我师父师叔他们现在正与唐家合作 我真担心局面会不可收拾……” 大家都很明白苏芷柔的心情 他的父亲苏柏仁做为东部的总督一向都很听朝廷的话 朝廷既然将中部唐家视为叛逆 苏柏仁响应朝廷号令出兵讨伐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苏芷柔的师父如意真人方无名现在正与中部唐家联手 希望能扩大如意门在中原的影响 如此一來 冲突自是不可避免 而苏芷柔既不愿东部的军马吃亏 也不想如意门的门人受到损害 自然是左右为难了 余玉兰劝道:“芷柔你先别着急 等夫君明天到军团中询问了详情后再说也不迟 ” 苏芷柔说道:“我这次大婚之前早早就将喜帖发到了师门中 可是最终只是收到了一份贺礼 师父与师叔都沒有前來参加婚典 虽说他们那边情势吃紧可能一时走不开 但我还是很担心师父会因为陈忠达的死心存芥蒂 唉……” 大家都很明白苏芷柔的难处 一方是恩爱的夫君石子陵 一方是如意门的授业恩师 苏芷柔自然希望双方能和睦相处 但偏偏如意门那边似乎对石子陵有些芥蒂 为此苏芷柔心中一直有些不安 石子陵说道:“听马钰昨天所说 似乎岳父大人对此事也颇为棘手 赵都统是我们东部军方仅有的两名都统之一 论资历比我老得多 若是不能将他顺利救出的话 对我们东部军队的士气总是一个打击 传了出去也不好听 ” 余玉兰问道:“那苏大人的意思是希望夫君出马去营救赵雄将军吗 ” 石子陵道:“马钰说岳父大人还沒有最后决定 估计他也是很为难吧 ” 苏芷柔道:“夫君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见爹吧 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若是他要派你去中部救赵雄将军 我……我就跟你一起去 至少我可以在师父那边为你说说话的 ” 石子陵略一沉吟 说道:“现在究竟该如何应对还言之过早 我想等我明天见了岳父大人问明了情况后再说吧 ” “如果真要去中部一次的话也是无妨的 如意门毕竟是芷柔的师门 虽然因为陈忠达的死对我可能有些不快 但想來也不至于太过为难我的 好歹我也是芷柔的夫君啊 ” 苏芷柔说道:“陈忠达虽然是师父最钟爱的弟子 但他的死毕竟是他咎由自取 方师叔來过松湖城 应该知道一点原委的 只要我在师父面前将事情说清楚 我想师父应该会谅解的 ” 柏青霜说道:“若是苏大人一定要派夫君去中部的话 我也赞成芷柔跟着夫君一起去 听说方真人为人亦正亦邪 性情颇为与众不同 我担心他万一与夫君发生冲突怎么办 有芷柔居中调停的话总归好些的 ” 如意真人方无名名满天下 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在叱咤百强榜上的排名还在石子陵之上 众位娇妻虽然对石子陵的实力很有信心 却多少也有些担心他会有所闪失 所以大家都很赞同柏青霜的意见 石子陵笑道:“你们也别太担心了 怎么说我都是芷柔的夫君 就算以前与如意门有些恩怨 应该也不至于闹到不可开交的 我明天去问明了情况再说好了 ” “坦白说 我并不担心被派去中部 也不担心与如意门发生冲突 相信这些都能顺利解决的 我倒是担心我与叶真真约好于七月十五在磐安山神女崖上的再次对决 若是去中部时间太久了 只怕会失约于叶仙子 就算能及时赶到 对这场对决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 苏芷柔有些惊讶 听石子陵语气中的意思 似乎并不担心与方无名发生冲突 反倒对与叶真真的再次对决有些担心 苏芷柔是叶真真的闺中密友 她对叶真真的实力颇为了解 虽然知道叶真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但比起石子陵來显然还要略逊一筹 更不要说相比师父方无名了 小蕙惊呼道:“夫君不提我们都差点忘了 去年夫君与叶仙子在得月楼对决后的确是约好了再战一场的 原來就是在七月十五啊 这场对决一定是万众期待的 说起來我也很想去现场亲身观看呢 ” 苏凤仙诧异道:“难道那个叶真真比芷柔的师父还要厉害 ” 石子陵笑道:“上个月在婚宴上见到叶仙子 我觉出她的精气神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似乎已到了神韵内敛收发由心的境界了 比起当初在得月楼与我对决时显然要进了一大步 ” “这次她早早的从师门返回松湖城來参加芷柔的婚礼 显然是信心尽复 对我们的再次约战充满了信心 ” “当然要说叶仙子实力已经超越了芷柔的师父方真人恐怕还不至于 我虽然沒有见过方真人 但叱咤榜上排名第三、第五乃至第七第八的几位顶级高手的实力我都见识过 相信叶仙子虽然进步颇大 应该在真实实力上还沒有到达那种境界 ” 美纪问道:“那门主大人为何还会担心与叶真真的一战呢 ”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因为叶真真身上背负的那把剑 ” “剑 ” 众位美女都有些奇怪 她们都知道石子陵很少使用兵刃 很多时候外出时连随身的破冰剑也懒得携带 自然也很少关注别人的佩剑 不知为何他会对叶真真的佩剑如此看重 大家都有些好奇地望着石子陵 听他如何解释 石子陵面色有些凝重地说道:“叶真真回师门静修一段时间后功力有所增进并不出人意料 但是那天大婚之日她给我的印象却不止于此 当时她给我的印象几乎已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尤其是在显露出的自信心方面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 “婚宴现场虽然人多嘈杂 围观她的人众多 但是却很少有人敢直视叶仙子的目光 她的强大自信几乎让人无法正视 ”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轩辕剑 石子陵身边的这八大美女当时都沒有在婚宴现场 自然无法见到叶真真当时的风采 只有苏芷柔曾在拜堂前与前來探望的叶真真和黄莺小聚了一会儿 听了石子陵的描述 苏芷柔说道:“听夫君如此一说 我倒也觉得真真姐那天看起來确实与以前有些不同 原來我也以为只是她功力精进的关系 现在想來似乎还不止于此 ” 小蕙好奇地问道:“夫君的意思难道是说叶真真的改变与她所背负的那把剑有关 ” 石子陵点头道:“婚宴当天我非常忙碌 虽然觉出了叶真真信心大涨 当时也未及多想 事后回想起來 才想到当时叶真真之所以给我感觉她的进步极大 除了她本身实力的精进外 只怕很大原因还在于她背负的那把宝剑 ” “宝剑 ” 柏青霜惊呼道:“难道是轩辕剑 夫君的意思难道是说叶真真所背负的竟然是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 ” 听到轩辕剑之名 除了苏凤仙与小红外 大家都异常的震惊 三大神器的名头 连从小在东篱岛长大的美树美纪姐妹都有所耳闻 都知道轩辕剑是彩云轩的镇门之宝 当年公孙大娘曾凭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堪称宇内最著名的一把宝剑 苏芷柔惊讶道:“真真姐的剑一向背负在身后很少取下來 我与黄莺姐早已习惯了 大婚那天也沒有注意到有什么异常 看起來那也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 ” 石子陵道:“我并不是说那柄剑的式样本身有何异常 我只是凭借自己的灵觉感应出叶真真所背负的宝剑一定必非凡品 ” “此剑背在叶真真的身上与她本人浑然一体 使得叶真真的气势信心大涨 让人感觉无懈可击 这种感觉有些像是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融入我的身体后一样 ” 说起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 石子陵身边的众位娇妻都知道这魔力的神奇玄妙 石子陵实力突飞猛进 能自创元魔神术成为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与这份魔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石子陵将叶真真背负的宝剑与死恶夜令牌相提并论 看來此剑果然非同小可 柏青霜说道:“如此说來 这柄剑必是传说中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了 要不然仅凭叶真真的实力不可能会让夫君觉得沒有把握应对的 ” 这一來大家的话題一下子又转到了石子陵与叶真真即将举行的再次对决上去了 叶真真在叱咤百强榜上的排名虽然在十名开外 但也是少数练成了初步的“真元之剑”的顶级高手之一 去年在得月楼两人对决时石子陵不过是险胜一招而已 虽然其后石子陵的实力突飞猛进 先后练成了两大真火绝技 元魔神术也已经渐臻完善 但叶真真肯定也会有所进步 加上她现在有神器轩辕剑在手 石子陵能否击败手持无敌神器轩辕剑的叶真真 就又成了一个大大的疑问了 苏芷柔忧虑地说道:“真真姐什么都好 就是对师门荣耀看得太重 上次输给了夫君后她其实是很受打击的 其后她立即就返回了师门苦修 将同乐坊坊主的位子交给了黄莺姐 ” “这次真真姐提前两个月复出 固然是为了参加我的婚典 估计也是因为对七月份的对决有着很大的把握吧 唉 无论是赵雄都统被抓的事 还是与真真姐对决之事 都与我最亲密的人有关 夫君 我真是好担心的……” 大家想想也是 如意门的方无名是苏芷柔的授业恩师 而叶真真则是苏芷柔的闺中密友 现在都可能与石子陵爆发冲突 做为石子陵的妻子 苏芷柔的心情的确可想而知 大家都赶忙连声安慰苏芷柔 劝她放宽心不用着急 余玉兰说道:“芷柔 我们的夫君并非是莽撞之人 他的实力只怕还在我们想象之上 他能早早觉察出叶仙子身怀神剑 就说明他并非沒有办法应对 ” “至于如意门的人抓了赵雄都统一事究竟应该怎样处理 等明天夫君见过了苏大人后自有定夺 事情总要一件件來做 我相信夫君一定能应付自如的 ” 小蕙也说道:“就是 夫君的实力绝不止叱咤榜上的第六名的 就算是面对通天教主李元又如何 夫君还不是照样不落下风 芷柔姐你不必太过担心的 我们的夫君一定能将两方面的事都应对妥当的 ” 苏芷柔想想也是 她虽然嫁给石子陵时间不长 但经过多次的合籍双修 已经知道了石子陵元魔神术的神奇 尤其是石子陵真元实力的深厚远在她的意料之外 加上石子陵身怀神奇魔力与精神力 论实力确实已不在师父如意真人之下 想來无论是面对方无名还是叶真真 石子陵就算再怎么艰难 自保应该还是沒有问題的 只是方无名与叶真真也都是苏芷柔很关心的人 苏芷柔也不希望他们会受到损伤 苏芷柔说道:“我对夫君的实力很有信心 只是 我也颇为担心师父或是真真姐会有损伤 唉…….” 石子陵安慰苏芷柔道:“我与叶仙子的对决还早 至于赵雄都统的事究竟如何处置 还要等了解清楚了细节才能知道 估计就算派我去中部营救赵雄将军 也未必就一定会与令师发生冲突的 ” “退一步讲 就算我与令师的如意门之间有了冲突 为了芷柔你 我也会尽量将事情化解 想來还不至于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的 ” 有了众人的劝解 苏芷柔总算稍稍放下心來 不过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父亲的城守府问清楚究竟 至于叶真真与石子陵的对决 苏芷柔明白担心也沒有用 这一战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约定了下來 届时一定会是轰动整个明月大陆的一场对决 叶真真为了师门荣誉一定会全力以赴 只希望石子陵与叶真真两人都不要受伤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 石子陵就与苏芷柔一起來到了苏柏仁的城守府 苏柏仁见到女儿女婿來到 自然是颇为高兴 不过也猜到了两人这么早过來 一定是听到了关于赵雄在中部被抓的消息 在一番礼数过后 苏柏仁说道:“子陵 我本來还想要派人去找你过來的 你來了就好了 赵雄被抓的事你听说了吗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 石子陵道:“我听马钰说过了 说是赵雄将军突然被如意门的方不同所抓 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 苏柏仁说道:“赵雄被抓的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太清楚 与他同时被抓的还有南宫世家派驻在中部的一名副都统南宫泰 估计是中部的唐家希望驻扎在那边的各路军马能早早退兵离开吧 ” 苏芷柔问道:“爹 不是说我们派过去的军马只是驻扎在那里摆摆样子的吗 唐家为何要急着抓人逼着大家退兵呢 ” 苏柏仁说道:“我们派驻在那里的军马虽然沒有动手的意思 但对唐家來说总也是个危险吧 况且最近朝廷那边传來消息 京城新组建的军团已经筹建完毕 很可能会将自立为王的唐经天做为首个讨伐的对象 ” “唐家可能对此有些担心 所以才想早点将我们派驻在当地的军队逼退 这样朝廷的军马沒有了接应 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吧 ” 石子陵问道:“那依岳父大人的意思该如何是好呢 ” 苏柏仁皱眉道:“这确实是让人颇为头疼之事 赵雄是我们东部资历最老的名将 本來这个月我已经决定派顾飞去替换他回來了 沒想到突然被唐家的人抓去了 ” “若是听任赵雄的安危不管 传了出去 对我们的军心一定是大大的打击 可若是答应唐家的条件立即退兵 朝廷那边恐怕又会责怪我的 我想來想去 还真的是有些为难啊 ” 苏芷柔嗔道:“爹 现在朝廷**软弱 很多地方大员都不把朝廷的政令太当回事 爹你又何必处处对朝廷惟命是从呢 ” 苏柏仁不以为然道:“别人不把朝廷政令放在眼里是因为他们都有自立为王的野心 我们东部历來富庶安定 我这个东部一品大员做得舒舒服服的 何必跟他们一样想要吞并天下呢 ” “朝廷虽然**软弱 毕竟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 除了李元、唐经天这些叛逆 大家表面上总归还是听命于朝廷的 ”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朝廷的财力物力军力比起当今任何一个地方枭雄來都要强大 那些叛逆想要偏安一隅容易 但是想要推翻朝廷一统天下却是极为困难 我能在有生之年好好的在东部做我的一品大员有什么不好 何必费力不讨好的去与朝廷对抗呢 ” 苏芷柔明白父亲并无问鼎天下的野心 对能在东部安安稳稳的做个总督大员已经是很满足了 想让苏柏仁公然违抗朝廷的命令是不可能的 当即也就不说话了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准备出发 石子陵也明白苏柏仁胆小怕事谨小慎微的个性 知道苏柏仁应该不会遵照唐家开出的条件自行退兵的 便说道:“既然我们不能擅自退兵 那就只有想办法与唐家交涉 希望他们可以放人了 ” 苏柏仁道:“正是 问題是唐家是传统的五大世家之一 家主唐经天本人是上清教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现在又有如意门的方无名与他公然联手 想要与他交涉 沒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只怕对方是不会给面子的 ” 苏芷柔说道:“那不如就请端木世家的家主端木宏前辈出面好了 再不行爹你就自己辛苦一趟 我想唐经天与我师父总会给你们两个面子的吧 ” 苏柏仁呐呐说道:“我是东部最大的官员 怎么可以去前线与那些叛逆谈判呢 至于端木前辈嘛 他虽然也是五大世家的家主 可是实力却是几大世家中最弱的一个 你师父方无名是出了名的狂妄之人 唐经天也从來不把端木世家放在眼里 端木宏去了只怕也是徒劳无功的 ” 苏芷柔嗔道:“爹 说來说去 你就是想让夫君去中部营救赵雄将军对不对 ” 苏柏仁稍有些尴尬 说道:“芷柔 爹也知道你们新婚不久 舍不得分开 可是现在算算我们东部够资格够实力去营救赵雄的也只有子陵了 子陵 要不然你就辛苦一趟 ” 石子陵笑道:“不瞒岳父 我听到赵雄将军被抓的消息后与几位爱妻商量了一下 也觉得此事必定颇为棘手 若是岳父觉得确实沒有其他合适人选的话 子陵愿意去中部走一遭 ” 苏柏仁大喜 连忙说道:“这太好了 其实我考虑來考虑去 能有资格有能力与唐家成功交涉救回赵雄的也只有子陵你了 既然你不反对 那就太好了 ” 苏芷柔嗔道:“爹 你也知道我师父对陈忠达的死可能还耿耿于怀 夫君若是贸然前去 万一与师父发生了冲突那该如何是好呢 还有 四大公子之一的唐逸飞在比武大会时死于了夫君之手 虽然双方是公平对决 但唐经天肯定也会怀恨在心的 ” 苏柏仁轻咳了一声道:“乖女儿 这个爹也考虑过 但一來除了子陵外确实沒有更合适的人选 二來我对子陵的实力有足够的信心 就算方无名和唐经天翻脸不认人 料想子陵也无所畏惧的 ” 石子陵笑道:“多谢岳父大人的夸奖与信任 我是东部军中仅有的两位都统之一 赵雄都统既然出了事 于情于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的 我与如意门之间虽然有些纠葛 但冲着芷柔这层关系 想來方真人那边也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 “既然岳父大人主意已定 那我就去一次中部好了 不过中部说远不远说近也并不很近 离我们松湖城至少也有二十天的路程 就算我加快行程 來回也要一个月左右 今天已经是六月十一了 事不宜迟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好了 ” 苏柏仁惊讶道:“虽然说救人是越快越好 但反正路途遥远 你也不用如此着急的 听你话中意思 似乎是去了中部后还要急着赶回來 难道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吗 ” 苏芷柔嗔道:“爹 你忘了夫君与真真姐早就约好了今年的七月十五再战一场的吗 夫君本來应该在家中安心备战的 现在好了 去到中部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将赵雄将军顺利救出呢 就算成功了 还要急着赶回來应对真真姐的挑战 那岂不是要辛苦死了 ” 苏柏仁一拍自己的额头 恍然道:“我倒是忘了 子陵下个月还有一场与叶真真叶仙子的对决 如此说來 你此去中部必须在一个月左右及时赶回 一路行程必然非常紧凑 子陵 这可真是难为你了 可是除你之外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唉……..” “不过好在叶真真虽然很强 想來以子陵你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应付自如的 只要能及时赶回來就可以了 ” 苏芷柔想告诉父亲叶真真已经得到了师门的神器轩辕剑之事 可是刚想开口 石子陵却冲着她摇了摇头 苏芷柔一想告诉了父亲也只是徒增他的担心而已 既然与事无补 索性还是不说为好 苏芷柔说道:“爹 这次夫君去往中部的行程非常紧凑 还有可能与我师父发生冲突 我想陪夫君一起去走一遭 ” 石子陵劝道:“芷柔 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这次去为了赶时间 路上会快马加鞭 如果來不及的话还可能会展开提纵术长途奔袭 你跟着我一定会很辛苦的 你放心 你师父那边我会小心应对的 想來应该不会有事的 ” 苏柏仁也劝道:“乖女儿 子陵说得对 他这一去是办正事去交涉救人的 搞不好还会与唐家或如意门的人发生冲突 你这个如意门的弟子夹在其中两边不讨好 再说路途遥远 子陵又要赶时间 你去了也不一定帮得上忙 还是乖乖待在家里等消息吧 ” 苏芷柔不依道:“爹 我就是因为怕夫君与师门有冲突才要去的 有我居中调停的话他们总不至于闹到翻脸吧 我的实力最近一直在进步 就算路上辛苦些也沒什么的 就当是练功好了 ” 石子陵与苏柏仁反复劝解苏芷柔不要去 可是苏芷柔却是执意不肯 一定要跟着石子陵一同前往 想到有苏芷柔居中调停的话可能救出赵雄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苏柏仁无可奈何之下也就答应了 毕竟他也知道女儿的实力非凡 就算沒有石子陵同行也沒有多少人敢招惹她的 石子陵只是担心苏芷柔跟着自己长途奔波会比较辛苦 见她执意要去 考虑到此行可能与如意门发生冲突 有苏芷柔在场的话多少总会好说话些 便也答应了 随后他们便商量了一下具体的应对措施 石子陵与苏芷柔决定明天一早就出发 快马加鞭直奔中部 苏柏仁这边则派出守城军的副都统顾飞率领五千军马随后赶來 如果石子陵顺利将赵雄救回的话就让顾飞在那边换防驻扎 等商量妥当后石子陵与苏芷柔就告辞离去 回去做出发的准备了 回到了都统府 众位娇妻听说石子陵明天一早就要启程 都很是不舍 毕竟石子陵此去至少也要一个月的行程 随后又将与彩云轩的叶真真展开对决 短时间之内 是再也无法如新婚期般与众位娇妻天天待在一起了 美树与美纪想要跟石子陵一起去 连柏青霜也想要跟去 却都被石子陵拒绝了 石子陵说道:“我和芷柔此去行程紧凑 一路上的起居饮食都会从简 美树美纪跟去了也帮不上忙 松湖军团那边只有马钰一个人我也不太放心 青霜你还是留下來帮马钰看着军团吧 ” “另外我离开松湖城后 家里也要有高手守护才好 玉兰与小蕙的实力虽然有进步 但若是遭遇强敌的话还是会有些吃力 青霜与美树美纪你们都在的话我就比较放心了 ” 众女虽然不舍 但也明白石子陵说的很有道理 再说石子陵此去是救人 去的人多了反而累赘 便也不再坚持了 余玉兰说道:“夫君尽管放心 我们几个的实力都在不断进步 相信应该足以自保了 再说你虽然暂时离开了 松湖军团还是由青霜与马钰公子掌控着 有了军团兵力做靠山 相信沒有谁那么大胆子赶來我们都统府闹事的 夫君不用担心我们的 ” 石子陵也知道现在在东部沒有人敢动自己的都统府 何况这些娇妻的实力加起來也不可小觑 所以还是比较放心的 家里有余玉兰与小蕙看着 松湖军团中有马钰与柏青霜看着 还有魏松魏湖和余威余德平等亲信 料想短时间内一定沒事的 随后石子陵与柏青霜一起去了一趟松湖军团 他将马钰、余德平与魏松魏湖等亲信召集起來 将自己即将奔赴中部救人的事说了一遍 马钰说道:“我早料到苏大人一定会派你去救赵雄将军的 你的实力我最了解 别说有芷柔陪着你 就算是你一个人去 料想方无名也难不住你的 军团这边你放心 有我们几个看着 一定不会有事的 ” “我倒是担心你救回了赵雄将军之后 沒有太多时间备战与叶仙子的对决 这次叶仙子卷土重來 恐怕并不容易对付 ” 石子陵笑道:“还是你聪明 早早就被你料到了叶真真比方无名会更加难以对付 你不愧是我们松湖军团的军师啊 ” 马钰得意地说道:“那还用说 叶仙子上次对决也只是稍稍逊你一筹而已 此次卷土重來 背负着重振师门荣耀的重任 若是沒有把握 怎么会提前两个月就返回了松湖城呢 我看她一定是练成了某种杀手锏 别忘了她的师父可是当今的剑圣公孙大娘啊 ” 柏青霜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不信这个叶真真能强到哪里去 不就是凭着一柄轩辕剑么 以夫君的实力才不会怕她呢 ”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章 到达 “轩辕剑 ” 马钰吓了一跳 惊问道:“你是说叶仙子得到了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 难道她会以轩辕剑來与子陵对决 ” 石子陵说道:“对于叶仙子是否持有轩辕剑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从上次婚宴的那次见面來看 叶仙子的精气神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最重要的是她的信心极度高涨 散发出的气势已几乎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以我的灵觉來看 这一切似乎与她背负的那把剑有关 ” 马钰惊道:“子陵 轩辕剑这样的神器可以将叶仙子的攻击力放大数倍 若是她用轩辕剑对付你的话 你这个怪物只怕也讨不了好的 ” 柏青霜将信将疑道:“我也知道三大神器很厉害 可是以夫君的实力 几乎已到了宇内前三的水准了 叶真真不过是排名第十二的高手 就算有神器在手 难道就能一举威胁到夫君吗 ” 马钰神色颇为凝重地说道:“三大神器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谁也说不清楚 我只知道早年公孙大娘出道时曾凭着轩辕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当时她的实力也许还不及现在的叶真真 子陵虽然是个武学奇才 但能否经得住这神器的考验 实在难以预料……” 柏青霜一向自负实力超群 年轻一辈中除了对夫君石子陵心服口服外 对其他人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自从与石子陵成婚后 经过不断的合籍双修 柏青霜在家传的冰魄寒功造诣上持续获得进步 自信心也是不断高涨 对于叶真真能高居叱咤榜的前列并不服气 柏青霜说道:“三大神器再厉害 也只是外在的兵刃利器而已 我就不信能抵得上我们多年的真元修为 有机会我倒想跟这个叶真真比试比试 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 马钰虽然知道柏青霜实力不俗 但料想比起叶真真來总是还有距离 只是不方便直说而已 他看了看石子陵 做了个无奈的手势 石子陵对柏青霜说道:“青霜 三大神器的威力到底如何我虽不得而已 但既然李逍遥能凭借‘翻天印’打伤慧明大师 可见其威力一定非同小可 ” “叶真真与我交过手 一年之前我虽然险胜了她一招 但其实当时的我并沒有太大的优势 你虽然最近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以我估计你应该还不是叶仙子的对手 ” “我与芷柔此去中部至少也要一个月左右 我们走后你就是家中最强的高手了 家里一旦有事就要靠你來承担维护 所以你凡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有事多找玉兰或马钰他们商量 千万不可擅自去找叶仙子较量 不然我怎么能走得放心呢 ” 柏青霜心中虽然不服气 却也不愿石子陵走得牵肠挂肚 只好说道:“你放心好了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我才沒空去找叶真真较量呢 ” 石子陵这才放下心來 随后他将军团中的事务做了妥善的安排 对马钰、柏青霜、魏松魏湖等人都一一做了交代 又精心挑选了两匹脚力出众的骏马 这才带着柏青霜回到了都统府 第二天一早 石子陵就带着苏芷柔骑上骏马往中部飞驰而去 副都统顾飞则率领着五千军兵跟随其后 为了赶时间 石子陵与苏芷柔并沒有与顾飞的五千军马齐头并进 而是快马加鞭远远超在了前面 他们两人所骑的骏马是石子陵从军团中精心挑选出來的 不仅速度快 耐力也相当出众 加上石子陵与苏芷柔经常下马展开提纵术奔行 使马匹能得到充分的休息 所以一路上的行进速度一直很快 两人除了晚上必要的投宿休息外一切从简 二十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十五天就來到了中部唐家的势力范围 东部派驻在这里的五千军马在都统赵雄被抓后由副将杨卫青暂时统领 在赵雄出事后 杨卫青带队向后撤退了二十里地 正在苦苦等待松湖城方面的指示 一听到石子陵到來 杨卫青大喜过望 连忙带人迎了出來 等见过礼后 杨卫青说道:“这些天來我真是如坐针毡 想要与唐家的人交涉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理睬我们 想要退回松湖城 可是沒有苏大人的命令我又不敢擅自行动 ” “此外还要整天防备着唐家与如意门的人再次过來偷袭抓人 唉 真是度日如年啊 石都统你來了可就好了……” 石子陵与苏芷柔进入中军营帐坐定后 询问了一下赵雄被抓的详情 杨卫青道:“我们这一万军马自从來到这里后就将军营驻扎在远离唐家防御圈的外围 一直与唐家的人马相安无事 后來见朝廷迟迟沒有发兵 赵都统还将一半人马撤回了松湖城 留下來的这些人也从未向唐家的人马做出过任何挑衅的举动 ” “谁知前些天晚上突然有一群高手杀入营中 这批人实力超群 绝非一般的军士可比 我们虽然奋力抵挡 无奈实力差距太大 尤其是那个如意门的方不同特别厉害 手下几乎沒有一合之将 赵都统也只挡了他几招 就被他当场生擒活捉去了 ” 苏芷柔问道:“你确定是如意门的方不同吗 ” 杨卫青看了看苏芷柔 见她样貌清秀一身男装 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石子陵说道:“这位是我的妻子芷柔 也是如意门方真人的嫡传弟子 这次特意跟随我來营救赵雄将军的 ” 苏柏仁的女儿苏芷柔与石子陵订婚的事早就传开了 杨卫青也早就听说了 一听原來是苏大人的女儿 还是如意门方无名的嫡传弟子 连忙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如意门的方不同以前曾经來过一次松湖城 卑职正好见过他一次 他的形象怪异让人过目难忘 所以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 石子陵问道:“赵都统被抓之后唐家的人有什么动向沒有 ” 杨卫青摇头道:“沒有 只是方不同当时离去的时候要求我们立即退军回松湖城 之后就一直沒有再派人來联络过我们 擅自退军回松湖城我是不敢的 不过我还是让我们的人又后退了二十里 算是表明我们的礼让吧 ” 石子陵又问了一下驻扎在当地的其他几路人马的情况 杨卫青说道:“除了我们的赵都统外 南宫世家派在这里的一位副都统南宫泰也被抓了 ” “其他各路军马倒是沒有人被抓 不过他们來的人马本來就不多 有一大半后來还悄悄撤走了 只是各自留下了一些兵马做做样子罢了 也沒有什么重要的将领 想來唐家与如意门也懒得去抓他们的 ” 石子陵略一沉吟 说道:“杨将军 事不宜迟 就麻烦你带我去到唐家的军营那里 我來与他们的人交涉 ” 杨卫青惊讶道:“石都统 我们现在就去吗 你一路奔波劳累 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唐营那边 我们只要派个前哨官将你的名帖递过去就好了 另外 苏大人答应撤军了吗 ” 石子陵道:“苏大人虽然关心赵都统的安危 但是违抗朝廷的命令撤军却是不愿意的 所以才派我來与唐家的人交涉 你说得也对 我若是现在就直接进入唐营的话 似乎也确实性急了一点 还是让他们先知道我來了好了 ” “那么就按你的意思 派一个哨官将我的名帖递入唐营吧 若是对方问起來 就说是我石子陵为了解救赵雄将军愿意与他们谈判 希望唐家那边能尽快答复吧 ” 杨卫青当即就派了一个前哨官将石子陵的名帖投入唐营 说是石子陵有事希望与对方的将领商议 唐营那边收到名帖后立即上报 很快就有人快马报到了中部唐家在中州城中的中军总营 总营听说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亲自出马來到了中部 也不敢怠慢 当即将情况再次上报 此时的唐家已经自立为王 家主唐经天自称唐王 定中州城为京城 还专门建造了皇宫 石子陵來到的消息传入皇宫的时候 唐经天正与手下的大臣将领商议着当前的形势 唐家最近得到消息 说是朝廷在燕京新筹建的军团已经基本组建完毕 很有可能会正式挥师对唐家进行讨伐 唐经天虽然并不认为朝廷派出的大军远道而來就真的能打赢自己 但是考虑到先期驻扎在中部附近的來自各地的人马总归也是一个威胁 为了使朝廷与各地应诏而來的各路军马无法形成合力 唐经天与如意门商议之后 才决定派人抓住为首的赵雄与南宫泰 以逼迫这些军马早早退兵 这样可以使朝廷大军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一段时间过去了 不管是东部的人马还是南方來的军队 虽然都向后撤退了几十里 却迟迟沒有彻底退军的动向 而其他一些小地方來的军马唯东部与南部这两路军队马首是瞻 也只是相应的退却了几十里 也沒有彻底撤军的意向 唐经天为此颇为不快 正想要与手下军臣再议良策时 传來了东部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兼第一高手石子陵來到的消息 唐经天稍稍有些吃惊 连忙吩咐人去请如意门的方无名过來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直奔唐营 如意门门主方无名带着师弟方不同來到皇宫 一番礼数过后 唐经天将石子陵亲自來到的消息告知了他们 说道:“方真人 石子陵现在的名声如日中天 想不到东部这一次不但不肯退兵 还派出了石子陵亲自过來交涉 这可有点麻烦了 ” 方不同与石子陵交过手 深知石子陵的厉害 一听石子陵來了不禁大皱眉头 只得将目光转向师兄方无名 看他会作何打算 方无名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 石子陵孤身前來 以为凭着他最近闯下的一点点威名就想让我们放人吗 真是笑话 就算他率领着十万大军过來又如何 唐王你兵强马壮 以逸待劳 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 唐经天的次子唐逸超说道:“方真人说得对 石子陵虽然薄有名声 可他孤身前來 我们又有何惧 当初大哥就是死在石子陵手上的 若是他敢擅自闯入我们的地盘 我们正好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 唐经天皱眉道:“逸飞当初是在公平比武时落败身亡的 按照武道上的规矩 我们也拿石子陵沒有办法 石子陵这次是以松湖军团军团长的身份來与我们谈判的 我们若是太过为难于他 只怕会与东部结下深仇大恨 ” 唐经天的二弟唐啸坤是中州军团的军团长 他说道:“听说石子陵不仅是个武学奇才 还是难得的领兵将才 据说他手下的城守军与松湖军团纪律严明 战术独特 不少探子都回报说松湖军团的战斗力可能比宇内很多老牌的军团都要强大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唐逸超不屑道:“石子陵年纪轻轻 就算有几分实力 也不可能如传言般那么厉害的 至于领兵之道的艰难深奥 并不在武学之下 他一个新手才带了几天兵 能懂得什么 ” 唐啸坤对方无名说道:“方真人 我们抓了赵雄与南宫泰 本意是想迫使他们早日退军 瓦解朝廷与地方的联手讨伐的 并沒有想要与东部或南部直接发生火拼 现在看來这一招似乎有些鲁莽了 ” 方无名听了有些不悦 抓赵雄与南宫泰的主意是他最先提出來的 动手的是他的师弟方不同与众多如意门下的弟子 现在唐啸天这么说 分明是有些后悔这么做了 方无名淡淡说道:“区区一个石子陵來了也就來了 他能有多大的做为 大家无需担心 赵雄是我们如意门抓的 石子陵若想要救人 必须先过我们如意门这一关 他曾经击杀了我门下爱徒陈忠达 我也早就想会会这个小辈了 ” 唐经天看出方无名有些不悦 连忙说道:“方真人说得是 石子陵虽然名声在外 毕竟只是后生小辈 有真人在此 料想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的 那依真人的意思 我们该怎样回复石子陵呢 ” 方无名略一沉吟 说道:“不妨让人通知石子陵 他若是有胆量的话 就请他來我中州城如意门的总坛一次 若是他愿意为击杀陈忠达向我赔罪 再答应早日撤回驻扎在此地的军马 我们就可以考虑放回赵雄 ” 唐经天大喜 他本來有些担心石子陵会很难对付 既然方无名愿意亲自出面承担对付石子陵的任务 以他宇内排名第四的实力 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唐经天笑道:“既然方真人愿意亲自出面对付石子陵 那就再好不过了 石子陵虽然威名如日中天 但终究是后生小辈 真人出面挫挫他的锐气也好 让他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 其他人听到方无名答应由如意门出面应对石子陵 也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想來 石子陵再厉害 终究厉害不过方无名这样称雄宇内多年的顶尖高手 而且听方无名的口气 显然对这个石子陵心怀不满 他肯亲自出面的话 料想制服石子陵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最感兴奋的是唐逸超 他对大哥唐逸飞死于石子陵之手一事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有机会报复石子陵 自然是满心欢喜 唐营这边很快便将回复写好后让一名参将带到了石子陵所在的军营 石子陵看后对这名参将说道:“请你回去回复唐王与方真人 明天一早我就去中州城拜访方真人 希望能当面商谈释放赵雄之事 ” 这名参将回去后 杨卫青问道:“石都统 对方提出的条件颇为苛刻 既要你为了陈忠达之死赔罪 又要我们率先撤军 哪一样都难以做到 你明天去了万一谈不成该如何是好啊 ” 石子陵笑道:“既然是去谈判交涉 当然是他们提他们的条件 我们提我们的条件了 讨价还价我还是会的 赵都统虽然在他们手里 但我既然來了 要想抓他们几个重要人物作为人质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 苏芷柔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夫君 你打算怎样讨价还价呢 师父这次主动出面将赵雄都统的事揽到如意门身上 我怕最后会很难善了 ” 石子陵说道:“我既然來了 再难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陈忠达之死虽是他咎由自取 说到赔罪 我问心无愧自然是无罪可赔 但要我说声抱歉还是可以的 毕竟我本不想伤他性命的 只是迫于无奈无法收手罢了 ” “至于退兵之事 既然岳父大人打定主意不肯违抗朝廷的命令 我也只好向对方如实相告我们的难处 不过我來之前与岳父大人商量过 全部退兵固然不可行 但是撤走部分兵力还是可以的 ” “本來我们也好 南宫世家也好 其实都沒打算真的要讨伐唐家 只是做做样子给朝廷看的 相信唐家那边了解我们这几路人马的真实想法后 应该也不会觉得有太大威胁的 ” 苏芷柔说道:“话虽如此 唐家与我师父那边能不能接受就不知道了 我很担心你们之间会冲突起來 ” 杨卫青也说道:“石都统你与唐家还有如意门都有过节 独自进入对方的地盘会不会有危险呢 毕竟如意门与唐家高手如云 还有方真人这样的顶尖高手坐镇 ” 石子陵笑道:“我是去谈判交涉的 并不是去打打杀杀的 何况还有芷柔这个如意门的得意弟子陪着我 沒有什么好担心的 ” 苏芷柔道:“有我在 师父师叔那边多少总会给我一点面子的 唐家那边除了唐经天与唐啸坤比较厉害外 其余人等实力都很有限 除非他们派大队人马围攻我们 否则对我们沒有多大威胁的……” 由于天色已晚 加上一路上奔波劳累 石子陵与苏芷柔便早早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两人用过早餐后就直奔唐营而去 为了行动方便 石子陵与苏芷柔并沒有骑马 而是展开了提纵术一路往唐营奔來 等來到了唐营之前 石子陵朗声说道:“松湖军团军团长石子陵与唐王及如意真人相约在中州城内谈判交涉 请唐营将士让路放行 ” 沒过多久 唐营的营门大开 一队骑兵迎了上來 当先一名年青将领來到石子陵与苏芷柔跟前 打量了两人一番后冷冷说道:“跟我來 ” 此人调转马头往回走去 所到之处唐营将士齐齐向其敬礼致敬 同时整个军营的人马齐刷刷分开了一条道路 以便让两个人顺利通过 石子陵虽觉此人神色有些凶恶 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他拉起苏芷柔的手 大踏步跟了上去 这个军营足有两万人马之多 所有将士都军容整齐气宇轩昂 看起來训练有素 石子陵一路走來 心中暗自点头 看得出唐营的统帅一定治军有方 仅以眼前的这两万人马來看 确实是训练有素斗志高昂 唐家敢早早的自立为王 也并非完全是狂妄自大 当石子陵与苏芷柔走到军营的中心处时 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位年青将领突然喝道:“布箭阵 ”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 两旁的军兵阵势一变 原本夹道列队的军士往后疾退 四队盾牌手现身出來 出现在了石子陵与苏芷柔的前后左右 将两人团团围住 在这些盾牌手的背后 大批的弓箭手张弓搭箭 对准了站在中心的石子陵与苏芷柔 苏芷柔脸上骇然变色 娇叱道:“说好了让我们进中州城去见唐王与师父的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 那名年轻将领在马上冷冷说道:“石子陵杀了我大哥 我要为大哥报仇 你是什么人 谁是你师父 ” 苏芷柔喝道:“我师父是如意门门主方真人 我是他的嫡传弟子苏芷柔 石子陵是我的夫君 你是什么人 敢不按约定暗算我们 ” 那位将领一怔 冷笑道:“原來你就是如意门下嫁给石子陵的那个不肖弟子 哼 你的师兄陈忠达被石子陵所杀 你倒反而嫁给了他 你可真为你们师门争脸啊 ” 苏芷柔勃然大怒 怒叱道:“我们师门的事轮不到你來说三道四 你究竟是什么人 敢擅作主张布阵暗算我们 ” 那人答道:“我是中州军团的副指挥使唐逸超 今天一定要为我大哥唐逸飞报仇 苏芷柔 看在方真人的份上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你原路退回吧 ”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先声夺人 苏芷柔又惊又怒 想不到说好进城去谈判的 这个唐逸超竟然私自设下埋伏想要暗算他们 在这个军营之中 前后左右全都是唐营的士兵 仅围在四周的这群弓箭手就非常可怕 只要唐逸超一声令下 弓箭手万箭齐发 苏芷柔与石子陵就会相当的被动 苏芷柔正要怒叱唐逸超的不讲信义 石子陵向苏芷柔递了个眼色 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从容不迫地说道: “唐将军 唐逸飞是在公平比武时死于我手的 当时有來自各地的武道人物都可以见证 而且不论我们之间有何仇怨 我今天是來谈判交涉的 不是來打打杀杀的 请你让开道路 以免伤了和气 ” 唐逸超冷笑道:“石子陵 你以为带了一个如意门的弟子做挡箭牌我就不敢动你了吗 这个苏芷柔嫁给了如意门的敌人 根本就是如意门的叛徒 就算我杀了她方真人也不会怪我的 ” “今天你深陷重围 就算你的威名再响实力再强又能如何 你能冲破这两万士兵的合围吗 只怪你太过狂妄自大 以为凭你的名号就能让我们放了赵雄 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 石子陵笑道:“唐将军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我石子陵想要进中州城 又岂是这区区的箭阵与两万士兵可以阻挡的 我看为免伤和气 还是请你将道路让开吧 ” 唐逸超见石子陵神色自若 似乎完全不惧眼前的阵仗 也不禁心头一凛 石子陵如今声誉正隆 在叱咤百强榜上已经排到了第六的高位 比他父亲唐经天足足高出了五位 唐逸超心中虽然不服 却也明白石子陵必有一定的实力 所以才私自在军营中安排下了如此阵仗 务求将石子陵困杀于当场 此刻见石子陵夷然无惧 唐逸超心中反倒有些忐忑起來 不过他绝不相信石子陵能突破自己布下的天罗地网 当即高举起右手喝道:“弓箭手准备 ” 围在石子陵与苏芷柔四周的弓箭手都已张弓搭箭做好了发射的准备 而在这些弓箭手身前的盾牌手也已经准备妥当 随时准备为这些弓箭手做好掩护 在这些弓箭手与盾牌手的背后 还有好几队短刀手与长枪手严阵以待 以防石子陵万一突破箭阵后可以继续将他围困住 石子陵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起來这个唐逸超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 似乎已全然不顾双方事先的约定了 眼看对方发箭在即 石子陵对身边的苏芷柔轻声说道:“捂住耳朵 别动 ” 苏芷柔一惊 随即醒悟石子陵是要施展绝顶的天外魔音神通 连忙撕下一小幅衣襟塞住了双耳 唐逸超喝道:“苏芷柔 我数到三 想要活命的速速原路退回 不然我就下令放箭了 一…….二……..” 就在唐逸超开始数数之时 石子陵已经运起了最高阶的天外魔音神通 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这一声长啸初起时有如晴空霹雳一般 震得所有在场的军士耳中一阵轰鸣 随之而來的强劲音浪如决堤潮水般源源不断汹涌发散开去 向着围在石子陵与苏芷柔四周的军士脑中撞击而去 那些弓箭手与盾牌手只觉脑中剧痛有如针刺 耳中滚滚轰鸣声不断 一阵阵强劲的音浪席卷而來 将他们的心神震得支离破碎 惊恐之下 这些军士不得不抛下了手中的弓箭盾牌 双手捂住耳朵发出了痛苦的哀叫声 石子陵口中长啸声不断 人已冲天而起 飞身跃起在了一排弓箭手头顶之上 他脚尖在那些东倒西歪的军士头上轻轻几点 踩着这些人的头顶向着三十步开外的唐逸超疾速奔去 唐逸超虽然身在三十步开外 也同样受到了天外魔音的剧烈冲击 正双手抱头苦苦运功相抗 见石子陵跃在军士们的头顶上向自己飞纵而來 连忙大叫道:“放箭 快放箭 ” 只是受到石子陵绝顶天外魔音神通的冲击 所有围住石子陵的那些弓箭手早已将手中的弓箭丢弃 大家都拼命捂住耳朵倒在地上不停地哀嚎着 石子陵虽然是在众多军士的身体头顶上纵跃 速度却依然飞快 很快就已來到了唐逸超的马前 一记“攒拳射日”轰出向着唐逸超当胸击到 唐逸超一见石子陵这一拳的威势 知道抵挡不住 可是在马上一时又难以闪避 只好抄起挂在马鞍旁的一块盾牌挡在了胸前 砰然一声巨响过后 唐逸超手中的盾牌被石子陵的“攒拳射日”轰得粉碎 强大的冲击力更让唐逸超经脉剧震 忍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人也直挺挺的往马下栽倒了下來 石子陵抢上前來 一把抓起唐逸超的身躯飞身跃上马背 朗声喝道:“所有人听着 唐逸超在我手中 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要不然我可要得罪了 ” 这番话依然以天外魔音的神通喝出 言语中自有一种让人无可抗拒的魔力 两旁的军士虽然想搭救唐逸超 但面对着石子陵的凛凛神威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的军营中已经乱作了一团 原本围在石子陵与苏芷柔四周的那些弓箭手与盾牌手们都东倒西歪的躺倒在了地上 而在他们身后严阵以待的那些军士为了躲避天外魔音的冲击 一直在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 最外围的军士因为受到的音浪冲击较小 远远看到唐逸超被擒后都涌上前來想要搭救 后退的军兵与上前的军兵互不相让乱作一团 军营中原本整齐的阵型早已混乱不堪 苏芷柔见石子陵轻松制住了唐逸超 连忙从耳中取下碎布 快步跟了上來 石子陵伸手抓住唐逸超的脖颈 喝道:“让这些军士散开让出道路 以免我出手伤及无辜 ” 唐逸超被石子陵一拳击到吐血后气势全无 浑身经脉散乱不堪 一点真元也提聚不起來 此刻落在石子陵手中自知毫无反抗逃跑的机会 料想以石子陵所展现出的神通 就算让两万军士一拥而上大概也是奈何他们不得的 只有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唐逸超不得不依照石子陵的吩咐下令道:“大家快点让开 让他们进入中州城 不得有丝毫的阻拦 也不许随后跟來 ” 那些军士将领见唐逸超说话虽然有气无力 但总算还能开口说话 料想一时大概性命无忧 石子陵刚才所展现出的天外魔音与一拳的神威又实在让人心惊胆战 加上有唐逸超做人质 大家都生出了无可奈何之心 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石子陵让苏芷柔也牵过一匹战马骑上 他自己则将唐逸超横放在马背上 一抖缰绳 两人并骑往中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所到之处 唐营的将士们都自动闪开了一条通道 以敬畏的眼神目送着三人远远离去 中州城距离城外的唐营不过十里之遥 石子陵与苏芷柔快马加鞭很快就來到了城门之下 石子陵朗声喝道:“东部松湖军团军团长石子陵按约前來与唐王、方真人商谈事宜 请打开城门 ” 守城的官兵早就收到通知石子陵要來 虽然远远见到前面的唐营中一片混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却也不敢阻拦石子陵 当即打开城门将他们三人放了进來 等石子陵进城后 才有眼尖的军兵发现横在石子陵马背上的那个将军似乎是中州军团的副指挥使唐逸超 大惊之下连忙将情况通报了上去 中州军团的军团长唐啸坤接报后大惊失色 今早原本并不是唐逸超在城外的军营中当值的 但是唐逸超自告奋勇要去迎接石子陵 唐啸坤沒有多想也就答应了 想不到现在竟然与石子陵起了冲突 还被石子陵生擒活捉去了 唐啸坤连忙命人将情况转报给皇宫中的唐经天 自己带着一队人马急匆匆赶了上來 石子陵与苏芷柔进入中州城后毫不停留 依照唐逸超所指的方向径直來到了如意门总坛所在地 还未等下马 只听后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來 转头一看 只见唐啸坤正领着一队人马急速赶來 石子陵也不去理会他们 在马上朗声说道:“东部后辈石子陵求见如意门方真人 ” 石子陵的声音虽然不大 却极具穿透力 透过层层宅院传递了进去 如意门总坛内的每一个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仿佛石子陵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 一时之间如意门上下都大感震惊 虽然早知道石子陵今天会來 却想不到石子陵一來就先声夺人 人未进门 一手魔音神功已经让人惊骇不已 正端坐在总坛正厅的方无名与方不同也是颇感惊讶 方无名微微一皱眉 想要开口将石子陵的魔音压制下去 可是他并不擅长此道 只得让方不同出來迎接 这时唐啸坤已经带着手下拍马追到 唐啸坤跳下马來疾步奔上前來叫道:“石都统 你抓住逸超做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 石子陵将唐逸超扶起在马背上 唐逸超一路被横放在马背上 早就被颠簸的头昏眼花痛苦不已 此刻一见到唐啸坤带着人马赶來 急忙叫道:“二叔救我 ”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诚意 唐经天虽然儿孙众多 却一直以唐逸超最为得宠 唐啸坤见状大惊道:“有话好商量 石都统请手下留情 ” 石子陵冷冷说道:“说好了让我进中州城谈判交涉的 这位唐将军却设下埋伏想取我们的性命 你听他自己说好了 ” 说着石子陵伸手在唐逸超背心穴道轻轻一指 唐逸超顿觉浑身酸痛难忍 连忙叫道:“是我不对 我不该设下箭阵暗算你们的 我只是想为大哥报仇而已 二叔救我 ” 唐啸坤脸上骇然变色 他虽然知道这个侄儿一向任性妄为 却也沒想到他居然会公然违反双方的约定暗算石子陵 现在被石子陵所擒 这该如何是好 唐啸坤惶恐道:“石都统 逸超他年轻不懂事 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大家有话好好说 千万不要动怒 ” 石子陵洒然一笑 一把提起唐逸超的身躯向着唐啸坤掷了过去 随后与苏芷柔双双跳下马來 那边的唐啸坤沒想到石子陵突然将唐逸超掷了过來 连忙上前将唐逸超一把接住 随后连声询问他有沒有受伤 唐逸超意外脱困 也是又惊又喜 连忙将刚才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唐啸坤不禁连连责怪唐逸超鲁莽不懂事 这时方不同來到了如意门总坛门外 对着石子陵说道:“真人有请 ” 苏芷柔來到方不同面前行礼道:“见过师叔 ” 方不同一愣 认出眼前女扮男装之人是师兄的得意弟子苏芷柔 不禁吃了一惊 问道:“你怎么來了 ” 苏芷柔说道:“我是陪夫君过來的 师父他老人家好吗 ” 方不同知道苏芷柔嫁给了石子陵 不禁点了点头 石子陵见方不同依然是一头乱发披肩 身上也依然穿着一件绣着海棠花的白色长袍 不禁有些好笑 他上前对着方不同拱手施礼道:“方前辈 好久不见 你还是风采依旧啊 哈哈……” 方不同顿时沉下脸來 冷冷说道:“石子陵 你的名气可是越來越大了 现在都排到了叱咤榜的第六名了 小心爬得越高跌得越惨啊……” 石子陵嘿嘿一笑 冲着后面的唐啸坤拱了拱手 说道:“这位将军 我先进去了 请将军以后要好好管教你的侄儿才好啊 嘿嘿…….” 说罢牵起苏芷柔的手 大步往里走去 此时如意门的弟子们都已聚到了正堂中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号称是当今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的石子陵是怎样的人物 苏芷柔一路进來 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虽然是中州城 但总坛中的摆设却与原來如意门在北疆的天池时并无两样 看着门中这些熟悉的摆设 再看看两旁很多熟悉的弟子的面容 想到即将见到授业恩师如意真人 心中不禁颇为忐忑 她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夫君石子陵 石子陵也正向她看來 两人四目相对 石子陵朝着她微微一笑 苏芷柔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了下來 虽然不知道师父方无名会如何对待石子陵 但石子陵表露出的无比自信感染到了苏芷柔 使她觉得心中甚是踏实 尤其是刚才在城外唐营中石子陵所展现出的天外魔音的威力 让苏芷柔也大为惊讶 想不到石子陵仅凭一手魔音神通 就将危机轻松化解 如此容易的就从两万军马的重围中脱困而出 不由得对这位夫君更是钦佩 两人携手來到正堂之上 见如意真人方无名正居中而坐 苏芷柔赶忙上前行礼问候 方无名对苏芷柔的到來也有些吃惊 这位松湖城城守大人的女儿虽然有些小小的任性 却是天资聪慧颇为用功 是他门下仅次于陈忠达的得意弟子 在众多的门徒当中实力出类拔萃 本來一直颇得方无名的赏识 谁知最近传來消息 苏芷柔竟然嫁给了击杀陈忠达的石子陵 让方无名大感气恼 连两人的婚典也沒有派代表参加 只是让人捎去了一份礼物做为贺礼 这还是冲着苏柏仁这个东部总督的面子 沒想到这次石子陵來中州城谈判 居然将苏芷柔也带了过來 方无名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淡淡说道:“芷柔 想不到你也來了 你也是來帮着石子陵谈判的吗 ” 苏芷柔连忙说道:“弟子好久沒见师父了 听说师父将总坛搬到了中州府 就一直想來看望师父 这次正好夫君因公事要來中州城 弟子就跟了过來 主要还是來看望师父的 ” 方无名轻轻哼了一声 沒有说话 石子陵打量着这位名震宇内的武道宗师 见此人与方不同一样也是长发披肩 头发却是梳理的一丝不乱 身上的一袭白袍也是干干净净沒有一丝褶皱 更沒有绣花 方无名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肤色红润神采奕奕 双目深邃锐利 顾盼之间精光闪烁 除了头发稍稍有些发白外 这位如意门的门主方无名看起來竟然比他的师弟方不同要年轻许多 石子陵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石子陵见过方真人 ” 方无名也在一直打量着石子陵 见眼前的这位年轻人身材挺拔气宇轩昂 虽然一时看不出深浅 但他举手投足之间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给人以无懈可击之感 方无名心头微微一凛 眼前的石子陵英华内敛 不卑不亢 显然是个很难对付的强手 显示出了非同一般的修为境界 加上刚才在门外先声夺人的魔音神通 确实具有宇内前十的顶尖高手风范 相对來讲 自己的爱徒陈忠达虽然天赋异禀 可惜修为火候还是差了些 难怪会死在了石子陵手上 一想到陈忠达 方无名就不禁大为恼火 陈忠达本是继承他野兽之道衣钵的最佳传人 论在野兽之道上的天赋与领悟力 还在师弟方不同之上 只是在功力火候上尚有欠缺 但只要勤加修炼 未來完全有机会成为一代宗师的 而另一方面 最有希望继承方无名正统阴阳五行功法衣钵的却是苏芷柔 可惜苏芷柔却偏偏嫁给了击杀陈忠达的石子陵 怎不让方无名气恼万分 方无名自命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 将正统的阴阳五行功法与偏门的野兽之道都练到了极致 可他的门徒虽然众多 但真正能继承他武学衣钵的却只有陈忠达与苏芷柔 谁知这两个爱徒一个死在了石子陵手中 一个嫁给了石子陵 怎不让他对石子陵恨之入骨 此刻见石子陵对自己躬身行礼 方无名却连半分客气还礼的意思也沒有 他大刺刺地说道:“石子陵 听说你是魔门分支死恶夜门的当代门主 你刚才在门外显露的魔音功夫是很不错 陈忠达就是死在你的这些魔门伎俩上的吗 ” 石子陵正色说道:“回方真人 晚辈确实是当代死恶夜门的门主 也确实修炼了几手魔门神通 在魔音魔眼功法都有几分火候 ” “至于陈忠达之死么 晚辈之前也跟方不同前辈解释过 当时我的实力修为尚浅 而陈忠达的野兽之道极为凌厉 我一时收不住手 才失手将他打死的 ” “平心而论 陈忠达虽然鲁莽粗鲁 但其实罪不至死 若不是当时的我修为不够难以自控 也不至于伤到他性命的 可惜当时的情形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们武道中人对决较量 有时也实在是身不由己 对此我其实是颇感遗憾的 ” “遗憾 ” 一旁的方不同忍不住说道:“石子陵 一句遗憾你就将我们打发了吗 你知不知道陈忠达是我师兄的爱徒 师兄和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力 这么多年的栽培被你一句‘遗憾’就打发了 你说得倒是轻巧 ” 石子陵无奈道:“方前辈 我已经说了 陈忠达虽然鲁莽粗鲁 但是我本无伤他性命之意 我和他之间本來也并无恩怨 若不是他苦苦相逼 也不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对于陈忠达的家人以及师门 我心中也一直有着几分歉意 可惜天意如此 我也是无可奈何 ” 说着石子陵面对方无名又是深深一躬 算是表达他心中的歉意 虽然是來谈判交涉释放赵雄的事的 但石子陵这番话确实是发自内心 他对陈忠达的蛮横凶狠虽然厌恶 却也并沒有杀他之心 只是迫于当时形势凶险 不得已之下才奋力一击将陈忠达击杀的 事后想想 石子陵也确实觉得如果当时自己的修为更好一点的话 也许可以不必杀死陈忠达而将他制服 那样也就不至于与陈家结下深仇大恨 其后陈公照的连番报复也许就不会发生 所以在石子陵的内心深处虽然对陈忠达的死问心无愧 但对陈家以及如意门也确实怀有几分抱歉之意 苏芷柔知道师父对陈忠达的死一定会耿耿于怀 原本很担心石子陵如果说话不当会加深双方的误会 现在见石子陵坦然说出心中的歉意 又再次躬身行礼 显出了十足的诚意 不禁颇感安慰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公平对决 方无名仰天打了个哈哈 说道:“石子陵 你这就算是赔罪了吗 我门下的爱徒死于你手 你说几句场面话 轻飘飘说一句抱歉行个礼就算了吗 你当我们如意门是什么地方 ” 石子陵从容不迫地问道:“那依方真人的意思该如何呢 ” 方无名冷冷说道:“既然是赔罪 自然要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等你行完跪拜之礼后 按我如意门的门规 还要受我门中法杖三十下 算是对你的责罚 如此这般之后 才勉强算是赔罪完毕 ” 苏芷柔惊讶道:“师父 夫君他并不是本门弟子 就算有错 为何要受门规法杖的责罚呢 何况方师叔已经调查清楚 陈忠达当时的死都是他咎由自取 怪不得夫君的 ” 方无名冷冷说道:“芷柔 石子陵是你的丈夫 说起來也可算是半个我如意门的门人 他犯了错我责罚于他有什么问題 我就是因为知道陈忠达的死自有他鲁莽之过 所以才对石子陵从轻处罚的 这已经算是最轻的赔罪条件了 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 我早就将他拿下了 ” 苏芷柔不禁骇然变色 凄然道:“师父 冤冤相报何时了 请师父看在芷柔份上放过夫君吧 ” 一旁的方不同冷冷说道:“芷柔 你也知道陈忠达是我们门中最重要的弟子 是师兄野兽之道的最佳衣钵传人 师兄只是要石子陵赔罪及领受杖责 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 苏芷柔默然不语 心中大是焦急 她知道石子陵虽然到目前为止一直客气谦和 还主动表示了歉意 却绝不会按照方无名提出的条件赔罪受责的 果然 石子陵听完方无名提出的条件后只是微微一笑 上前一步说道:“方真人 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说过陈忠达之死只是我们公平对决的结果 我心中虽然有些抱歉 却从不认为自己有错 当然就更谈不上赔罪了 ” “何况在我印象中还从未对任何人行过跪拜大礼 更不要说什么三跪九叩了 ” 如意门中的弟子门人脸上齐齐变色 想不到石子陵当场就一口拒绝了方无名提出的赔罪条件 方不同喝道:“石子陵 你不想赔罪來我们这里做什么 ” 石子陵神情自若地说道:“当然是商议赵雄都统被擒之事了 我是來谈判释放赵雄都统事宜的 从未说过是來赔罪的 请诸位明鉴 ” 方无名连连冷笑道:“石子陵 你好狂妄 你杀了我的爱徒陈忠达 來到我如意门后竟然毫无赔罪之意 分明是不把我们如意门放在眼里了 ” 石子陵道:“不敢 方真人是当今宇内最顶尖的武学宗师 又是芷柔的授业恩师 石某怎么敢有不敬之意呢 只是尊敬归尊敬 公事归公事 石子陵现在是东部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我们松湖城军方资格最老的都统赵雄将军忽然被擒 我也不得不尽力施救 ” 方无名冷冷说道:“石子陵 你对陈忠达的死还沒有一个交代 还想让我们放了赵雄 简直是痴人做梦 ” 石子陵不慌不忙道:“方真人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沒有办法了 那我也只有公事公办了 ” 方无名愕然道:“公事公办 你什么意思 ” 石子陵淡然道:“也就是一切照规矩來办了 先说陈忠达的事 我说了我与他之间是公平对决 方真人若是执意不信一定要追究的话 那就照武道上的规矩划出道來吧 ” “至于赵雄都统的事 唐营的人既然抓了我们东部军方的人 做为东部军方的代表 我也只好抓几个唐营的人做为人质了 我想这样唐王总该放人吧 嘿嘿……” 方不同大怒 斥责道:“石子陵你太放肆了 居然敢在我们如意门总坛妄谈什么抓唐营的人做为人质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不是你的的松湖城 ” 方无名气极大笑 笑得在场的所有门人弟子都有些战战兢兢 苏芷柔更是心惊胆战 知道师父只有气极大怒后才会如此大笑的 只是事已至此 她也不知该如何才能劝解双方的分歧了 方无名狂笑一通后上前两步來到石子陵面前 一双精光四射的锐目狠狠盯着石子陵道:“石子陵 世人都说我方无名狂妄 今天我才知道 你才是天下最狂妄的人啊 你以为你是谁 是元始天尊还是公孙大娘 你在我的如意门总坛竟敢让我划下道來 你这是想向我挑战喽 ” 石子陵两手一摊 笑道:“真人 我说了我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我也是被逼无奈罢了 有不敬之处 还请真人多多见谅 ” 方无名见了石子陵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饶是他修养再好 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冷笑道: “好 那我们就照武道上的规矩 你说你在公平对决中杀了我的徒弟陈忠达 我这个做师父的就來领教你的高招 给你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 若是你能接得下我一百招 陈忠达的死我就不再追究一笔揭过 至于释放赵雄之事 等你接下我一百招再说好了 ” 石子陵摇头道:“不公平 不公平 ” 一旁的方不同喝道:“石子陵 是你自己说要按照武道规矩來办的 怎么 你害怕了 你不是很狂妄的吗 连接我师兄一百招都不敢 ” 石子陵摇头道:“当然不是 既然是依照武道上的规矩公平对决 当然是要平手相斗了 区区一百招之限 对真人未免有些不公平了 ” 方无名一愣 说道:“你的意思又如何 ” 石子陵正色说道:“方真人 既然是公平对决 双方自然要尽展所长 一百招之限只适用于实力相差悬殊之人 我不希望真人抱着轻视之心与我展开较量 那样就算我赢了 也是胜之不武 不瞒真人说 我对自己的实力颇有信心 请真人尽管放手施为好了 ” 如意门上下这些弟子门徒都听得目瞪口呆 在他们想來 师父方无名的实力已经到了震铄古今的地步 这么多年來除了教导弟子们练功外 就沒怎么见他与人交过手 平时遇到有事发生 只要方不同出面一般就能轻松搞定了 想不到眼前的石子陵居然如此狂妄 连给他一百招的限制都不领情 言下之意 竟然是有信心与方无名一决雌雄了 方不同虽然知道石子陵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却也绝不认为石子陵能接下师兄方无名一百招 在方不同的心中 师兄方无名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一个能将传统的阴阳五行功法与偏门的野兽之道都练到极致的天才 石子陵就算再厉害 终究不过是后生小辈 修为总是有限 现在竟然要平手挑战方无名 简直是自不量力 一时之间 如意门上上下下都像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看着石子陵 觉得他想要与方无名平手相斗 简直就是个疯子 苏芷柔也是眉头紧锁 她虽然知道石子陵的实力可能并不在师父之下 可是石子陵如此坦白相告 似乎有轻视师父之嫌 如此一來 只怕会更加激怒师父方无名的 只有方无名本人心中一凛 他是一代武学宗师 自然明白两人的实力如果相差不大的话 一方若是先存有轻视之心 就很容易为对方所乘 石子陵坦白相告 固然是因为信心满满 却也有不愿占方无名便宜的意思 这正是一代高手应有的风范 再联想到石子陵最近闯出的名声 以及进门时所展露的一手骇人的天外魔音神通 方无名终于意识到自己也许真的小看了对方了 他定定地看着石子陵 半晌后才点点头道:“好 虽然够狂妄 但总算还有几分气度 那就依你的意思 我们公平对决 让我好好领教你这位武道后起之秀的高明 ” 石子陵眼睛一亮 看得出方无名终于收起了对自己的小觑之心 愿意与自己做一场真正的较量 对于他这个武痴而言 能有机会与方无名这样宇内最顶级的高手较量 一定会获益匪浅 对日后在武道上的继续突破必然会有莫大的好处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能有机会向方真人讨教切磋武学 是我这个后辈的荣幸 还请真人不吝赐教 ” 方无名沉声说道:“随我來 ”随即便转身往后面的练武厅走去 石子陵大踏步跟了上去 如意门的弟子门人们也都跟了过去 中州军团的军团长唐啸坤在将唐逸超送回去疗伤后也进入了如意门总坛 此刻见到大战在即 连忙也跟进了演武厅 等來到演武厅中站定 苏芷柔上前说道:“师父 无论如何 还请看在芷柔份上手下留情 不要伤到夫君 ” 方无名淡淡说道:“芷柔 你刚才沒听明白吗 既然要公平对决 就沒有所谓的手下留情了 师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相信石子陵也不会 这是一场真正的对决 嗯 好久沒有这样的机会了 希望石子陵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苏芷柔有些似懂非懂 來到石子陵身边想要劝说他小心从事 石子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放心 我会手下留情的 ” 苏芷柔又惊又喜 她虽然非常担心两人会有所损伤 却也看出石子陵怀有强大无匹的自信 这份自信极大的感染了她 使得她心中大定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生相克 演武厅内 石子陵与方无名相对而立 两边观战的如意门众弟子都退得远远的 生怕被两人的神功余波所波及 对于方无名能亲自出手教训一下这位狂妄的后起之秀石子陵 大家都抱着很大的期待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沒有见过师父与人交手 今天能有幸一睹这两位宇内前十名高手之间的顶级对决 心中都很是兴奋 最感兴奋的还是方无名的师弟方不同 他去年在松湖城外落败于石子陵后大感脸上无光 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一雪前耻 可是他自己的实力却始终沒有多大进展 而石子陵的名声却是如日中天 已经一举进入了叱咤榜的前十名 让方不同深感报仇无望 今天师兄终于愿意出手教训这个可恶的石子陵 方不同自然是最为高兴的一个人 他虽然知道石子陵实力不弱 却绝不相信去年还只比自己略高一筹的石子陵能一下子进步到与天才师兄比肩的地步 所以对师兄能够获胜充满信心 另一个对这次对决抱着很大期待的则是中州军团的军团长唐啸坤 他原本担心石子陵擒住了唐逸超 会以此要挟自己释放交换赵雄 沒想到石子陵随手就将唐逸超扔了回來 似乎根本就沒有想过要以唐逸超來交换赵雄 等进入如意门总坛后 石子陵展露出的无比自信让唐啸坤颇为震撼 不知怎的 他心中竟然有些为方无名担心起來 其实唐啸坤并不赞成大哥唐经天早早自立称王 一直认为时机尚不成熟 可是唐经天在得到了方无名的全力支持后有些过于乐观 认为朝廷自顾不暇 而各方势力都各有各的难处 加上中州府地理位置独特易守难攻 便在方无名的怂恿下自封为了唐王 唐啸坤在劝阻无果后曾向上清宫的元始天尊求助 希望元始天尊李度能出面阻止唐经天 谁知元始天尊已不问世事多年 对世间的纷争毫无兴趣 始终不愿见唐啸坤 让唐啸坤颇为无奈 虽然唐啸坤认为方无名辅佐唐经天称王更多的只是为了在中原推广扩大如意门的影响与势力 但既然大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当然还是很希望方无名可以获胜 方无名环顾了一下演武厅内众人的表情 将众人脸上的期待与兴奋之情尽收眼底 随后才把目光投射在了对面的石子陵身上 石子陵静静地站在演武厅的中央负手而立 一派从容不迫的神情 让人始终看不透深浅 方无名直觉到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并不容易对付 当即平心静气运起了独门的阴阳五行功法 开始将自己的真元全面调配开來 石子陵依然负手而立纹丝不动 眼光心神却早已将对面的方无名牢牢锁定 方无名每一次的调息甚至真元的每一分流转 都在石子陵的感应之中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自从踏入中州城的那一刻起 石子陵就已决心要彻底解决与如意门之间的恩怨 并让唐家的人再不敢掳劫东部的将领为人质 而要做到这一点 就必须展现出绝对的实力 要让如意门与唐家的人心服口服 虽然进入唐营后唐逸超的设伏暗算有些出乎石子陵的意料 但石子陵并未因此而受到影响 他将唐逸超抓在手里做人质只是为了方便进入中州城而已 并未想过要拿唐逸超來置换赵雄 对石子陵來说 此行的关键是摆平如意门的方无名 只要能使如意门上下心服口服 相信唐家自然是不得不放人的 石子陵之前与陈忠达、方不同以及苏芷柔这三位如意门的一流高手先后交过手 对如意门的野兽之道及阴阳五行功法有过最直观的了解与体会 加上他与苏芷柔成婚后两人多次合籍双修 对苏芷柔所修习的阴阳五行功法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已经大致摸清了如意门两大绝学的路数 如果说以前与李元、暗黑教主或者柏无涯等绝顶高手的较量都是遭遇战的话 那么今天对阵方无名 石子陵完全是有备而來 他早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所以对此行充满信心 方无名蓄势已久 见石子陵迟迟沒有动静 当即摆开了阴阳五行掌的起手式 双掌在身前错落摇摆 暗合阴阳五行之意 掌中隐隐有光华流动 让人感觉虚实难测 石子陵一看 明白方无名自恃一代宗师的身份 不愿对自己一个后辈抢攻 当即抱拳道了一声得罪 上前一步 挥拳直击方无名的前胸 两人之间相隔有十步之遥 石子陵这一拳看似强劲 对于方无名这样的顶尖高手而言却是毫无威胁 只是既然石子陵出拳了 表示了这场对决已正式开始 方无名右掌轻轻一挥 已将石子陵的拳风完全挥去 随后身形一展 人已跃起在半空中 左掌虚空一按 一道白色光华从他的掌心吐出 向着石子陵心口按下 就在方无名凌空跃起的同时 石子陵脚下发力 猛然向前疾冲两步 体内的精神力与魔力接连做了两次快速转换 造成了一片虚影 在轻松避开了方无名手中发出的白色光华的同时 以余家八式中的“五平七复”式 左右开弓双掌齐挥 运起了三阳真火向方无名攻去 方无名一掌击空 看出石子陵身法有异 为免被对方的移形换影所惑 并沒有展开连续攻击 而是落下身形重新将左右双掌摆动开來 等石子陵的三阳真火掌力发实 方无名展开独门的阴阳双撞掌 手中黑白两色光华不断闪耀 将石子陵攻过來的三阳真火控制在自己阴阳双撞掌的光华漩涡中 只等三阳真火的冲击势头稍弱 就要以借力打力之势加倍的回攻过去 这套阴阳双撞掌玄妙非常 能将敌人全力发出的攻击手段加上方无名自身的掌力一起回攻过去 等于以双倍的攻击力奉还给对方 是方无名的独门绝技 可出乎方无名意料的是 石子陵的三阳真火在进入了他的阴阳双撞掌的光华漩涡后 竟突然属性大变 原本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突然间转换成了至阴至柔的三阴真火 使得方无名用來借力打力的光华漩涡一时间无法适应 不但无法回攻过去 还被三阴真火乘势而入 攻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方无名大吃一惊 迫不得已之下双掌一合 散去了阴阳双撞掌的光华漩涡 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记三阴真火 由于准备不足 他來不及运足全力 被石子陵的这记三阴真火逼得连退了两步 一旁观战的如意门弟子们在看到师父使出本门绝学阴阳双撞掌后 都看得眉飞色舞 料想必然能立即占到上风 谁知场上形势突变 石子陵的真火掌力居然属性大变 硬生生破了方无名的阴阳双撞掌 还将他迫退了两步 一时之间如意门上下都是大惊失色 有人还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石子陵利用自己两大真火属性的瞬间转换一招得手占到先机后 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展开了猛攻 他将改良后的余家八式、阴风掌与玄阴指交替使出 每一招每一式中都蕴藏着两大不同属性的真火 不给方无名以丝毫喘息的机会 方无名在阴阳双撞掌被破后失去了先机 不得已之下只能处在了守势 好在他对自己的真元实力极具信心 料想等石子陵一轮猛攻过后必然会势头转弱 届时他就能抓住机会扳回劣势 谁知石子陵的奇妙招式层出不穷 每一招每一式中所蕴含的真火属性又总是变來变去让他难以捉摸 偶尔有硬碰硬的时候 石子陵的三色阴阳真火对上方无名掌中的黑白光华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一轮猛攻之后 石子陵的进攻势头非但沒有减弱 反而气势渐涨 方无名虽然一步不退应对自如 但反攻的机会却是越來越少 在众多如意门弟子门人的眼中 方无名虽然守多攻少 却依然挥洒自如 并沒有露出明显的劣势 但在唐啸坤、方不同与苏芷柔三位高手眼里 方无名却是越发被动 渐渐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再这样任凭石子陵猛攻下去 石子陵的气势一旦达到顶峰 方无名再想挽回局面就已经太晚了 唐啸坤与方不同都是骇然变色 怎么也想不到石子陵一上來就能取得如此明显的优势 就连苏芷柔也是吃惊非小 想不到夫君竟然能处处占住先机 使师父方无名的阴阳五行绝学根本就无从发挥 方无名本人自然比谁都知道自己处境的艰难 他原以为凭借着深厚的真元修为 在几次阴阳掌力的硬拼后必然能扳回劣势 谁知石子陵的阴阳真火不但属性变化随心所欲 连真元厚度也丝毫不落下风 几次硬碰硬的强拼之后 方无名非但无法挽回劣势 反倒是更加被动了 方无名到了此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阴阳五行神功正好被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所克制 属性变化不如对方的两大真火巧妙 强度也毫无优势 再一味坚持下去 恐怕是必败无疑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神龙钻 一念至此 方无名立即改变了策略 在硬接了石子陵的一记“攒拳射日”后乘势向后疾退 身躯忽然向下一倒 竟然趴在了地上开始连连扭动起來 而他的双掌却牢牢地合在一起扬在半空中 掌上泛动着奇异的光华 “神龙钻 ” 如意门中的弟子都是一阵惊喜 方不同更是精神一振 眼看师兄形势不妙 他真是心急如焚 好在危急时刻 方无名终于使出了野兽之道中的保命绝学“神龙钻” 一举脱出了石子陵的攻击范围 让方不同大大松了一口气 石子陵见方无名忽然趴在了地上 以蛇形脱困而出 不禁微微一笑 在他看來 这位一代宗师不得不借这样不体面的方法脱困 本身已是失败的前兆了 不过石子陵并不敢轻视方无名的蛇形奇招 他领教过陈忠达的狂猿拳与熊抱杀 每一样都是霸道之极的必杀技 料想眼前的方无名所使出的蛇形绝技一定会更加的凶险 他的精神与灵觉始终牢牢锁定着方无名的气机 虽然一时看不透对方怪异的身法 却并不愿因此而放弃进攻的先手 在方无名诡异的扭动中依然如影随形跟了上來 又是一记“攒拳射日”轰出 所取之处却是方无名扬起在空中的那对手掌的下部两尺处 方无名趴在地上身躯连连扭动 只有一对闪着奇异光华的手掌扬起在地面之上 在接连不断的诡异扭动中 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一条怪蛇 那对扬起在地面上闪着光华的手掌似乎就是蛇头 而方无名真正的头颅身躯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众人只见到一条白色的奇蛇在地上连连扭动 轻松闪开了石子陵的重拳轰击 随后猛然一跃 白影闪处 蛇头处闪耀出异色光华 直取石子陵的腰间 石子陵不慌不忙 运起三阳真火灌注于烈火神拳之中 直击蛇头喷吐而出的奇异光华 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注入刚猛无比的烈火神拳后攻击力大增 登时将蛇头发出的奇异光华击退 地上的白蛇身形再变 在不断的奇形扭动中 蛇头接二连三的发出奇诡光华 接连攻击石子陵的腰腹大穴 石子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身躯微微下蹲 将三阳真火注入烈火神拳后 对着奇诡蛇头的进攻展开了猛烈的对攻 一拳、两拳、三拳……双方互不退让 持续展开凶猛对攻 任凭方无名幻化成的奇诡白蛇身形如何变幻 石子陵始终以不变应万变 始终以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來应对蛇头的奇幻进攻 无论是烈火神拳还是三阳真火 都是至阳至刚的攻击利器 白蛇喷吐出的奇诡光华不论怎样巧妙凌厉 都在这强大无匹的至阳神拳下无功而返 终于 在连续第九拳的对攻之后 地上的奇诡白蛇身法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石子陵的精神灵觉始终牢牢锁定着方无名的气机 立时觉出对方的气势转弱 当机立断之下 他运起最高阶的天外魔音一声低喝:“杵……”同时灌注着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第十次奋力轰出 “砰然”一声巨响过后 白蛇蛇头上的奇诡光华一片散乱 隐隐显出了方无名牢牢合在一起的手掌 石子陵疾步上前 乘着对方受到自己烈火神拳与天外魔音双重攻击后身法迟滞的空档 手掌轻挥 瞬间已将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转换成了至阴至柔的三阴真火 并将之灌注于阴风掌之上 在方无名显露出的手掌下部两尺处轻轻一抹 地上的灵蛇正在艰难抵御烈火神拳至阳至刚的冲击 谁知对方的手法掌力突变 待要后退躲闪时 却已是避让不及 被阴风掌轻轻抹中颈部 不断奇形扭动的身躯顿时间变得僵硬无比 随着一股强大阴寒掌力的侵入 方无名的头颅在自己合起的手掌下方两尺处显露了出來 随后整个身体也都变回了人形 在众多弟子的一片惊呼中 方无名脸上显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始终高扬在地面上的手掌终于重重垂落到了地上 随即便僵卧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方不同与苏芷柔急忙飞奔上前察看方无名的状况 只见地上的方无名浑身僵冷人事不省 不知究竟伤势如何 苏芷柔惊问道:“夫君 师父他怎么啦 ” 石子陵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场对决虽然沒有动用到“阴阳真火水晶环” 却还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功力 他几乎已将除“阴阳真火水晶环”外的所有武技都已发挥到了极致 这才终于将方无名顺利击倒 石子陵说道:“不用惊慌 方真人中了我的阴风掌力 一时身体有些僵冷 可能他落败后急怒攻心 有些岔气才晕厥过去了吧 以他的功力稍过片刻应该就能醒來的 ” 果然 方无名沒过多久就苏醒了过來 他虽然被石子陵的阴风掌抹中了颈部而落败 好在石子陵手下留情 并未因此而受到大的伤害 只是一时真元运行不畅身体有些发僵而已 之所以突然晕厥了过去 确实是因为一时急怒攻心羞愤难当造成的 此时醒來后方无名微一运功 已知自己的身体并无大碍 他盘坐在地上稍作调息 很快便将体内的阴寒之气驱除了大半 随后长叹一声站了起來 如意门众多弟子见师父安然无恙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都围在一旁连声慰问 方无名摆了摆手 示意众人退下 然后上前两步來到石子陵跟前说道:“石公子果然高明 我输了 多谢你刚才手下留情 唉 陈忠达的事就此一笔勾销 赵雄的事如意门也从此不再插手 ” 虽然胜负已分 但是当所有的门人弟子们听到一直有如天神般存在的师父亲口承认技不如人时还是忍不住骇然变色 方无名称雄宇内数十年 想不到竟然在自己的总坛中被一个后起之秀当场击败 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可是事实偏偏就在眼前 方不同大叫一声双手抱头夺门而去 其他的众多弟子也都垂头丧气不敢再多看方无名一眼 石子陵朝方无名躬身施礼道:“与前辈一战晚辈也是获益匪浅 既然前辈不再插手赵雄都统一事 晚辈代表东部军民多谢前辈了 ” 随后他眼光一转 落在了唐啸坤身上 说道:“这位将军 关于释放赵雄都统一事不知将军可否做主 还是要等唐王亲自裁定呢 如有必要 石子陵愿意面见唐王陈说厉害 希望大家能早些协商解决此事 ” 唐啸坤眼见石子陵力挫方无名的全过程 心中的震撼实在是难以形容 想不到以方无名的超强实力 居然会至始至终一直处于下风 并最终完败 石子陵所施展出的两大真火以及烈火神拳、阴风掌、玄阴指、余家八式等武技绝学每一样都精妙非凡 让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以他如此年轻就拥有如此实力 而且看上去似乎还留有余地未尽全力 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惊了 听到石子陵询问 唐啸坤连忙答道:“既然方真人不再管赵雄之事 我想唐王一定也愿意重新考量的 嗯……不如请石都统跟随我进王宫一次 等我与皇兄商量后立即给你答复如何 ” 石子陵微笑道:“如此甚好 那就麻烦唐将军带路好了 ” 随后唐啸坤便带着石子陵去往唐经天所在的王宫 苏芷柔沒有跟去 而是留在如意门中照顾安慰受伤的师父方无名 石子陵与她约好从王宫出來后再來接她 來到王宫后 唐啸坤安排石子陵在外殿落座等候 并命人奉上茶水招待 自己匆匆地进去向唐经天报告情况了 唐经天在得知儿子唐逸超暗算石子陵被擒后大惊失色 恨不得立即亲自带人來营救这个自己最宠爱的儿子 还好唐逸超很快就被放了回來 让唐经天大大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听说方无名与石子陵在如意门总坛一言不合 准备展开公平对决 唐经天连忙让人去打探消息 他自己则在王宫中焦急地等候回音 沒过多久 就有探子快马來报 说是石子陵完胜方无名 方无名当场承诺不再插手赵雄被抓一事 唐经天非常震惊 沒想到方无名与石子陵的巅峰对决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而且还是石子陵取得完胜 实在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正要派人继续了解详情时 唐啸坤已匆匆赶了回來 唐啸坤将事情的经过匆匆讲了一遍 叹道:“皇兄 这个石子陵实在是太厉害了 我看他这一战似乎还未出尽全力 他所展现出的各类武技每一样都精妙非凡 让人叹为观止 方无名确实是毫无机会 ” “以石子陵如此恐怖的实力 若是想要掳劫我们唐家几个重要人物 那又有谁人可以阻挡 ” 唐经天虽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二弟唐啸坤为人一向稳重 在领兵统军方面颇有独到之处 是唐经天最为倚重的得力助手 其武道实力也只是仅次于唐经天一筹而已 他既然如此推崇石子陵 看來石子陵的实力确实是非同小可的了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谈判交涉 唐经天皱眉道:“依二弟的意思是要本王放了赵雄吗 这样似乎显得我们有些示怯吧…….” 唐啸坤说道:“皇兄 我本來就不赞成掳劫赵雄与南宫泰做人质 万一与东部或南部的人闹僵了 我们不就平白多树了两路强敌吗 现在方无名撒手不管了 若是石子陵发起狠來 以他的身手 中州城内谁可阻挡 ” “先前逸超擅自设下埋伏要暗算石子陵 两万人的阵仗尚且困不住他 反被他将逸超轻松拿下 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对付石子陵 ” “何况我觉得石子陵这个人看起來颇为谦和 并非蛮横无理之人 至少他沒有计较逸超暗算他 反而早早就将逸超放了回來 可见我们只要与石子陵好好商量 也许大家可以互退一步达成协议也不一定 ” 唐经天沉吟道:“话虽如此 但是石子陵一來 我们就乖乖放人 传了出去 未免对我们唐营的名声不利 ” 唐啸坤不以为然道:“皇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以方无名之能 尚且惨败给了石子陵 我们顺应时势 卖给石子陵一个人情又有何不可 要说丢脸也只是方无名的如意门丢脸罢了 反正当初也是他们提出要掳劫人质逼各路人马退兵的 ” “再说石子陵不仅是当今的绝顶高手 也是东部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据传他治军有方 在战术上颇多创新 是难得的统军大将 这样可怕的人物我们又何必与他死缠到底呢 ” 唐经天说道:“可是这样一來 我们与如意门的合作只怕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 唐啸坤道:“这也不一定 今天落败后是方无名自己主动提出不再插手赵雄之事的 他自己不管了 我们放人也是顺其自然而已 而且方无名从北疆的天池进军中原 原本就是为了推广他的如意门的 既然來了 我看他未必就会很快回去的 ” “石子陵虽然年轻 毕竟也是当今排名第六的顶级高手 而且声名如日中天 连通天教主李元也奈何他不得 方无名输给了他 也并不算是太丢脸的事 ” “再说就算如意门不再与我们合作 只要我们不与东部及南部的人马闹得太僵 想來仅凭朝廷之力 也拿我们唐家沒有办法的 何况我们还有最后的王牌沒有动用呢 ” 唐经天皱眉道:“你是指师尊 师尊他老人家不问世事多年 现在上清教中的事务都是由我的那些老古董师兄们打理 他们都是些出家人 怎么会理我们俗世间的争霸之事呢 ” 唐啸坤说道:“皇兄 不管天尊是否理会凡尘俗事 他终究是你的师父 你这个关门弟子万一有事 上清教又岂能坐视不理 我想只是还沒到那个份上罢了 ” “天尊虽然不理世事多年 却始终关注着当今武道的动向 上清教不是每年都派弟子在外云游吗 这些弟子的行动虽然隐秘 但是其他各大世家宗派还是心知肚明的 ” “其实若不是有着天尊这层关系 方无名会主动跑來要与我们合作吗 我想只要有天尊在 天下人就不得不给皇兄你几分面子的 ” 唐经天听了很是受用 笑道:“二弟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既然这样 我们就快请石子陵进來好好商谈好了 原本我还有些担心他会在皇宫中发狠闹事的 嘿嘿……” 很快就有人将石子陵请入皇宫 石子陵一路进來也甚是好奇 他自知并非明月大陆之人 并不是有很多机会见识到皇家的风范 所以一路走來对皇宫的陈设倒是颇为留意 唐家虽然自立为王不久 但是这座皇宫还是修缮得气派非凡 比起苏柏仁的总督城守府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石子陵进入皇宫后 唐经天与唐啸坤亲自上前迎接 石子陵躬身行礼 唐经天笑道:“石公子不用多礼 我们都是武道中人 就以武道中的礼数相待就可以了 ” 石子陵倒是有些意外 说道:“多谢唐王 我之前与唐王的两位公子有些…….有些恩怨 其实……” 唐经天打断他道:“我明白的 逸飞当初是在比武大会上落败身亡的 我虽然深感痛惜 却并沒有因此而怪罪石公子 大家都是照武道的规矩公平对决 生死各安天命 要怪只能怪逸飞学艺不精时运不济了 ” “至于逸超今天私自设伏暗算你们的事 我已经责骂过他了 若不是他有伤在身 我一定让他出來赔罪的 ” 石子陵原以为唐经天好歹也已自立为王了 他的两个儿子在自己手中一死一伤 怎么也会出些难題來为难自己的 并已为此早早做好了艰苦应对的准备 沒想到唐经天对此一笔带过 言语中丝毫沒有流露出对石子陵的不满 不禁让石子陵颇感惊讶 唐啸坤说道:“石公子 我们都是做大事的人 一些小小的个人恩怨就不用太放在心上了 你这次远赴我们中州城 显然是重任在身 皇兄请你入宫 正是想当面听听你的意见 ” 石子陵当即肃容说道:“不瞒唐王说 石子陵此來正是为了解决我们的赵雄都统被擒一事 赵雄将军是我们东部仅有的两大都统之一 在军中资历深厚 他的突然被擒让我们东部上下都深感震惊 我身受苏大人重托 自然是希望能尽早将赵雄将军解救回去的 ” 唐经天微微一笑道:“石都统 你应该知道我们捉拿赵雄与南宫泰的目的所在吧 ” 石子陵点头道:“我明白 唐营是希望我们东部与南部两大讨伐主力率先退军 这样其他各路人马也会随之仿效 只是贵方以偷袭抓捕人质的手段逼迫我们 似乎有些不那么厚道 ” 唐啸坤说道:“石公子 两军对垒 为达目的自然是不择手段 哪有什么厚道可言 我们面对着多路讨伐大军的威胁 抓捕人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 石子陵微笑道:“这个我明白 只是我想你们也知道 这次奉命來此讨伐的各路人马大都只是为了应付朝廷的政令走个过场 并沒有真正对唐营有过实质性的攻击 尤其是我们东部的人马 远远驻扎在唐营防御圈之外 从未对唐营有过骚扰 可是偏偏赵雄都统却……” 唐啸坤说道:“石公子 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前段时间从燕京城传來消息 朝廷新扩招的几大军团已经基本筹建完毕 很可能会发兵中州府讨伐我们 我们当然希望早一点将现在这几路人马先打发走了 ” “若是让各个地方上的人马与朝廷大军形成合力围攻我们 就算我们中州府易守难攻占有地利优势 只怕也会很艰难的 ” 石子陵道:“唐将军 先不说朝廷新组建的军团是否一定会发兵讨伐你们 就算是 我想各大地方势力也未必真的愿意充当他们的马前卒的 ” “拿我们东部來说 我们苏大人虽然一向颇听朝廷的话 但是对于与唐营开战之事还是极为慎重的 不到万不得已 我们是绝不会向唐营主动开战的 我相信南宫世家或者其他小地方上的军队也是如此打算的 所以 你们其实不必那么担心的 ” 唐经天道:“话虽如此 可是一旦战事兴起 多一路人马在这里 我们就会多一份危险 我们自然是希望你们能早早退军的 ” 石子陵心中自然明白唐营希望看到各路军马早日退军的迫切心情 可是苏柏仁不愿违抗朝廷命令 石子陵也是无可奈何 眼下若是要救赵雄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抓取唐营的几个重要人物作为交换 不过石子陵却并不急于这样做 甚至不愿意发出这样的威胁 事实上在他來之前 就已经将事情想得很明白了 既然东部并不愿意彻底撤军 那么就算这次他抓了唐营的人交换到了赵雄 下次难保对方不会再次出手抓人 石子陵总不能每次都为了救人跑來这里抓对方几个重要人物做为交换吧 正是为了一劳永逸将事情圆满解决 石子陵这才坦然接受方无名的挑战 务求以绝对的实力威慑住唐营与如意门的人 现在既已将方无名顺利击败 相信唐营上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实力 料想唐营这边应该也正在找台阶下 自己若是发出威胁 反倒让对方无法下台 所以石子陵始终不慌不忙 绝不以高压威胁的口吻迫使对方放人 其实所谓的谈判交涉之道 也是攻心夺志之道 与武道的气势之争有着相通之处 石子陵由武入道 凭借着绝对的武道实力融会贯通 对于谈判交涉也是充满信心 这时石子陵紧皱眉头 故意做出很为难的样子说道:“不瞒两位说 这次我來之前 苏大人三令五申让我务必将赵雄将军救回 为此我也颇为头疼 ” “嗯 我也明白唐营有唐营的难处 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我这边虽然不能全部撤军 但是我这个都统兼军团长可以下令撤走一半的军力 ” “我们在这边现有的军马不过五千人 再撤走一半的话就只有两千五百人了 相信其他各地的讨伐军队见了我们东部的动作后也会相应作出反应的 就算他们也只是撤走一半军马 想來剩下的总人数也就比较有限了 如此一來 对唐营的威胁就更小了 ” “而且我可以保证 就算朝廷再怎样指令我们东部的军队讨伐唐营 我们东部的人马是绝不会率先发难的 也就是说 我们最多也就是跟在朝廷的大部队后面助助威罢了 我这样说 不知唐王可放心了吗 ”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释放人质 唐经天与唐啸坤对望一眼 都不禁暗自佩服石子陵的谈判交涉之道 之前两人经过商量后其实已经决定释放赵雄了 虽然一直在与石子陵叹苦衷 其实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罢了 他们两兄弟最担心的就是石子陵仗着刚刚完胜方无名的威势 以高压之态强迫唐营放人 那样的话 唐经天即使有心放人也会难以下台 势必与石子陵斗个鱼死网破 最后可能不得不求助于上清教的元始天尊 如此一來显然对谁也沒有好处 现在石子陵绝口不提刚才战胜方无名的事 也丝毫沒有威胁高压的口吻 恰恰相反 还反而以商量退让的语气率先提出了撤军一半的方法 希望唐经天能解除后顾之忧 如此高明的交涉手段 怎不让唐氏兄弟惊叹呢 唐经天哈哈大笑道:“好 果然不愧是完胜如意真人的武学奇才 我虽然沒有亲眼目睹你们的对决 也已经可以想象到石公子你的高明了 厉害 真是厉害啊 哈哈……” 唐啸坤也笑道:“石公子将自身的绝世武道用到了谈判桌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 实在是让人佩服 既然石公子一片诚意还答应了撤军过半 我们自然也愿意做出让步的 皇兄 你看如何 ” 唐经天笑道:“那是当然的 其实我们并不担心朝廷大军的讨伐 真正担心的反而是石公子你的松湖军团 既然石公子你答应最多只是在朝廷讨伐大军后面助助威 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想以石公子的声名卓著 必然是一诺千金绝不会食言的君子 ”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言为定 我会马上让人释放赵雄将军 对了 听说石公子与南宫世家交情深厚 你若是能劝南宫世家也撤军一半的话 本王索性连南宫泰也一齐放了 ” 石子陵大喜 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笑道:“我与南宫世家的家主南宫夏前辈的确有些交情 既然唐王愿意放人 我一定会劝他们尽快撤军的 ” 唐经天与唐啸坤对于石子陵的谦恭有礼很是满意 想不到他战胜方无名后竟然毫无傲气 还率先做出了让步 给了唐家一个大大的台阶 实在是让双方都皆大欢喜 唐经天笑道:“有了石公子的承诺本王就放心了 石公子现在是武道界的新一代领军人物 又是东部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我们之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希望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 石子陵也很是满意唐王的爽快 他本來心中已做好了万一谈不成则只能动武的准备 但任凭他的实力再强 终究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想要单枪匹马将赵雄顺利救出并非易事 现在如此顺利地就将事情谈妥 反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唐氏兄弟的果断与大局观 虽然东部的军马最终只撤去了一半 但凭借石子陵许下的承诺 唐营不必担心松湖军团会帮着朝廷大军讨伐他们 等于沒有了一大后顾之忧 多少也算达到了他们最初绑架赵雄的目的 随后唐王命人在“养生殿”大摆酒宴 算是为大家达成协议庆祝 并将中州城内的诸多武道名宿都请來陪席 只是如意门的人并沒有來参加 石子陵独闯唐营完胜如意真人方无名一事极为轰动 早早的已在中州城的武道界迅速传播了开來 令中部的各路武道名家极为震动 由于方无名进驻中部后大力推广他的如意门 对中部其他的传统武道门派形成了打压之势 加上方无名为人狂傲 向來不怎么将别人放在眼里 各大门派暗地里对如意门颇多怨言 只是碍于方无名的威名以及他与唐王的合作关系敢怒而不敢言罢了 现在突然听闻方无名落败于石子陵之手 中部的各路武道名家表面上强作镇定 暗地里都是偷偷叫好 众人在唐王所摆设的酒席上对石子陵大献殷勤 都希望能与这位明月大陆上的武道新贵攀上交情 唐氏兄弟自知之前过于倚重方无名 对这些武道名家有所冷落 乘此机会 也刻意笼络大家 一时之间“养身殿”中气氛颇为热烈融洽 都统赵雄被释放后也受邀请來到了酒宴中 他虽然遭擒后并沒有吃太多苦头 但是每日里也是长吁短叹烦恼不已 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东部家园 今日突然被人放出來后还被请到了酒席之上 一时间感觉有如做梦一般 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到见到了石子陵 赵雄才终于相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不禁当场抱住了石子陵唏嘘不已 石子陵见到了赵雄安然无恙 也总算放下心來 安慰他道:“赵将军你受苦了 唐王已经答应放你回去 苏大人也已经派顾飞來这里换班驻守 等酒席过后你就可以随我返回东部了 ” 赵雄连忙感谢唐经天的宽宏大量 唐经天有些尴尬 笑道:“赵都统你不必谢我 是石公子手段高明 与我方顺利达成了协议才能将你救回的 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石公子已经承诺撤军一半且不会随朝廷大军來讨伐我们唐营 我们也算是化敌为友 希望赵都统不要将被擒之事放在心上才好 ” 赵雄连称不敢 他在东部军中效力多年 一直养尊处优沒有受过太多挫折 想不到这次象征性的出征讨伐中州城会突然被擒 赵雄原來一直以为自己实力还算不错 做个都统是绰绰有余 结果却连如意门的方不同三招都挡不住就束手就擒 当然是大感心灰意冷 好在现在劫后余生 还受到了唐王的热情款待 一时间又颇感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酒过三巡之后 赵雄在众多中部武道名家的话中得知石子陵为了救他独闯如意门 还力挫了如意门主方无名 赵雄这才恍然大悟 心中对石子陵更是感激涕零 石子陵向來不喜客套应酬 只是今天的酒宴是为双方顺利达成和解而设 自然无法推脱 也只好勉为其难陪笑应酬 等到酒过三巡 石子陵问唐经天道:“唐王 听闻你是上清教教主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不知是真是假 ” 唐经天一听大为得意 笑道:“原來连石公子也知道我的师门來历 不错 本王正是天尊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可惜师尊近年不理世事 常年都在闭关清修 连我也难得见他老人家一面 ” 一说到元始天尊 养生殿内的所有人都不禁肃然起敬 显然大家都对这位号称是宇内第一人的大宗师非常尊敬 众人都齐齐放下了手中的酒筷细细聆听唐经天与石子陵的谈话 石子陵自从在磐安山神女崖下醒來后 随着他实力的不断精进 先后遭遇挑战了多位明月大陆上的武道名家 对元始天尊这位公认的宇内第一人自然也是颇为仰慕 他说道:“唐王 我知道上清教是原先三清教的分支 不瞒唐王说 我曾经学习过一些三清教的入门功法 对原來的三清教颇为仰慕 这次來到中州府 除了了结与如意门的恩怨以及解救赵雄将军之事 也颇想顺道去上清山拜访一下元始天尊 就不知道方不方便 ” 唐经天惊讶道:“听说石公子是魔门分支死恶夜门的当代门主 怎么与三清教也有渊源吗 ” 唐啸坤说道:“皇兄 刚才石公子与方真人对决时我也在场 他的确有一路拳法颇似原來三清教的路数 只是经石公子变化后精妙非凡威力无穷 让人叹为观止 我还正想请教石公子是怎么回事呢 ” 石子陵说道:“我的妻子余氏祖上原本是三清教的俗家弟子 家中留有一些三清教的入门武学典籍 这些入门武学虽然浅显 却宏大方正 让我受益匪浅 为我此后的武道精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所以我心中对三清教一直颇怀好感 ” 众人听了都有些将信将疑 三清教当年弟子遍天下 明月大陆上的很多习武之人家中都有一两本三清教的入门典籍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若说凭借着这几本入门典籍就能练到石子陵这等宇内顶级高手的地步 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众位武道名家虽然心中不信 面上却不敢对石子陵有丝毫的质疑 毕竟石子陵刚刚完胜了如意真人方无名 对他的话 沒有人敢轻易提出质疑 唐氏兄弟也并不相信石子陵真的能从三清教的入门典籍中学到高深的武学至理 不过对他曾学过三清教的功法倒还是相信的 唐经天略一沉吟 说道:“三清教虽然就在中州城后不远的三清山上 但我师尊不问世事多年 连我们这些门下弟子也很少能够见到他老人家 外人就更难得一见了 ” “这些年虽然每年都有來自各地的武道人士上山求见我师尊 但大都无功而返 石公子想求见师尊的话 只怕有些困难 ” 石子陵道:“我也明白天尊难得一见 但既然已经來到了中州府 不去上清山拜会一下天尊总是觉得心中不甘 就不知道我贸然上山探访的话合不合规矩呢 ” 第一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老友到 唐经天与唐啸坤对望一眼 心中暗想石子陵既然一定要上山拜访师尊 自然是谁也挡不住的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帮他通报知会一声也好 也可以显示一下唐营与上清教关系的密切 唐经天说道:“每年去上清山求见我师尊的各路武道人士多不胜数 倒沒有所谓合不合规矩之说 只是很少有人真的能见到师尊本人罢了 既然石公子诚心想上山拜访师尊 我可以派人为你先通报知会一声 不过见不见得到师尊就不知道了 ” 石子陵大喜 起身对唐经天躬身行礼以示感谢 搞得唐经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去上清山求见元始天尊并不需要事先通报 就算唐经天通报了也沒什么用 元始天尊不理世事多年 想來是不会见石子陵的 等到酒席过后 石子陵带着赵雄先去如意门接了苏芷柔 随后三人一齐返回自己的军营驻地 路上石子陵询问了一下方无名的情况 苏芷柔神情有些黯然 说道:“师父身体并无大碍 早已将所中阴风掌的阴寒之气驱除干净 只是心情却颇为低落 师父一向心高气傲眼高于顶 今天当着这么多弟子门人的面完败于夫君 心情自是可想而知 ” 石子陵微笑不语 他与多位顶级高手都有过较量 感觉方无名的野兽之道与阴阳五行功法虽然都造诣颇深 但论到真实的实力 似乎比起暗黑教主静心师太來还是稍逊一筹 叱咤百强榜将他排名第四 始终高于暗黑教主 显然有失偏颇 倒并不是说方无名的真元修为不如暗黑教主深厚 而是他的这两项绝学虽然不凡 但杀伤力却不如暗黑教主的“暗黑真剑”那么恐怖 甚至比起柏无涯的玄冰真气來似乎也要有所逊色 以至于石子陵不用动用“阴阳真火水晶环”就可以取得完胜 苏芷柔说道:“师父对今天至始至终处在下风百思不得其解 还责问我是不是将本门的阴阳五行功法都泄露给了夫君你呢 ” 石子陵笑道:“阴阳五行功法本就是明月大陆上最多人修炼的一种普通功法 方真人虽然对此做了改良与创新 但万变不离其宗 终究还是脱不了阴阳五行的范畴 他只是因为独门的阴阳双撞掌被我的两大真火所克觉得难以置信罢了 ” “其实我想方真人心中也应该明白 就算你将如意门的独门心法都告诉了我 对我们今日之战的最终结局影响也不会很大的 再说你也从未这么做过 ” “我之所以能取胜 只是因为我的阴阳真火中包含了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多重属性 在我的元魔神术组合下变化更胜一筹罢了 若是单纯以真元修为而论 令师也许并不逊色于我 可惜他的两大绝学都未能登峰造极 杀伤力终究还是欠缺了一些 所以才有今日之败的 ” 一旁的赵雄听得咋舌不已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将如意真人方无名威震当世的两大绝学评为杀伤力有所欠缺的 要是在以前 赵雄一定会嗤之以鼻的 可现在听石子陵随口道來 却又让人不得不信 苏芷柔若有所思地问道:“那夫君的意思是不是说 师父若是专攻一项 也许成就会更高一些呢 ” 石子陵略一沉吟 说道:“这也并不一定 也许吧 武道的突破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运气 也并不只是仅靠天赋或苦修就一定能成功的 比如陈忠达 他的天赋其实非常适合修炼野兽之道 也许假以时日 他的成就会比你师父更高也不一定 可是……” 石子陵耸了耸肩沒有说下去 赵雄笑道:“可惜陈忠达碰上了石都统你 所以他还沒有练到方真人那种地步 就已经去极乐世界报到去了 哈哈……” 等回到了军营 杨卫青早早的带着一队人马在军营前焦急守候 一见石子陵与苏芷柔平安归來 还将赵雄也安然无恙的带了回來 喜出望外之下连忙带队迎了上來 赵雄回到军营中自然免不了好一阵唏嘘 军中上下却是一片欢腾 虽然大家都对石子陵此行抱有很大希望 却也明白困难重重 谁也沒有想到一天之内石子陵就真的将赵雄安然救了回來 不由得对这位松湖军团的军团长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正当他们在军营中欢庆赵雄平安获救时 外面有军士报告 说是南方水仙军团派人求见石子陵 杨卫青说道:“南方水仙军团的人听说石都统來到此地后今天早上曾派人來过 说是希望能与石都统共同商议营救赵都统以及他们的南宫都统之事 可是他们來晚了一步 石都统已经出发了 ” “原本我与他们说好大家可以合作一起救人的 沒想到石都统你一出马 就已经把赵都统救回來了 我们全营上下可真是服了你啦 现在可能是他们听到消息又來了吧 不过我们已经用不着他们帮忙啦 哈哈……” 石子陵笑道:“今天是很顺利 说起來我与唐王达成协议 只要水仙军团与我们一样撤军一半 唐王就愿意将南宫泰放回的 既然水仙军团的人來找我 那就快请他们进來吧 ” 很快就有军士将人带了进來 石子陵一见來人似乎有些面熟 不禁一愣 那人上前行礼后说道:“石公子 我是南宫进啊 ” “南宫进 ” 石子陵登时想起來人是南宫世家的大管家南宫进 之前在水仙城时曾经见过 想不到他居然也來了这里 石子陵诧异道:“南宫管家 你怎么会來到这中州府的 ” 南宫进凑上前來低声说道:“我是随家主一起來的 ” “家主 难道南宫前辈他也來到了此地 ”石子陵吃了一惊 南宫进点点头 低声说道:“家主正在营中等候石公子 不过不想让外界知晓 希望公子能移驾前往 ” 石子陵一听南宫夏也來到了这里 颇为惊讶 连忙跟随南宫进一起來到了水仙军团的驻地 等进了水仙军团的中军帐后 南宫夏摇晃着胖胖的身躯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两人谁也沒想到会在这讨伐唐营的前线意外相遇 忍不住相对大笑 原來被派驻在此地的副都统南宫泰是南宫夏的侄子 他们虽然只派驻了三千军马來此 却都是精锐之师 领军的南宫泰更是南宫世家中排名前五的高手 在得知南宫泰被擒后 南宫夏如同苏柏仁一样很伤脑筋 既不能乖乖退兵 也不愿丢下南宫泰不管 在反复考量之后 南宫夏终于决定亲自來中州府看看情况 不过碍于唐营有如意门的方无名坐镇 南宫夏沒有把握能救出侄子 只好低调行事 并沒有对外界透露自己的行藏 今天一早南宫夏听说了东部的石子陵也亲自來到了前线 连忙派人去请 谁知石子陵已经出发去唐营了 石子陵好奇问道:“前辈为何要隐秘行藏啊 ” 南宫夏沒好气地说道:“我是來救人的 可是对方有方无名在 我实在是沒有把握 要是传出去我这个堂堂的南宫世家家主亲自出马却救人不成 你让我颜面何存啊 ” “唉 我悄悄來到这里后一直在为救人的事伤脑筋 始终想不到万全的良策 谁知你这小子也來了 听说你今天已经进了中州城了 情况如何啊 ” 石子陵当即就将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南宫夏听了也是吃惊不已 南宫夏道:“你这小子就这么赢了方无名 还是在如意门的总坛赢了他 唐经天就这么乖乖的把赵雄给放回來了 你不是在唬我吧 ” 石子陵笑道:“方无名虽然厉害 但比起我之前遇到过的暗黑教主却还是要稍逊一筹 就算比起我的岳父柏无涯 也只是在伯仲之间而已 其实我也沒有想到今天会这么顺利的 ” 南宫夏惊讶道:“什么 你连暗黑教主也较量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一点也沒有听说呢 ” 石子陵自知失言 嘿嘿一笑沒有作答 南宫夏叹道:“早知道方无名徒有虚名 我应该亲自出马去跟他大战三千回合的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了 唉 这次又被你小子出尽风头了 连方无名都不是你的对手 难怪唐经天也只好乖乖放人了 ” 石子陵笑道:“唐经天肯放人 主要还是因为我答应了撤军一半 对了 唐经天答应说只要你们水仙军团也能撤军一半的话 他愿意连你们的副都统南宫泰也放回來的 ” 南宫夏大喜 重重一拍掌道:“撤军一半又有何难 本來我们就沒有想过要当朝廷大军的马前卒 让我们跟在后面捡捡便宜倒还差不多 嘿嘿……明天我就下令立即撤军一半 那就麻烦你派人告诉唐经天一声 让他早点把我的侄子放回來吧……” 石子陵点头道:“反正我明天还要再进中州城一次 想去中州城后面的上清山拜会一下元始天尊 我会将你们答应撤军的消息顺便告诉唐营的 ” 南宫夏惊讶道:“你要去上清山拜会元始天尊 你小子不会是去向天尊挑战去的吧 难道你想成为天下第一人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章 合作 石子陵汗颜道:“前辈 我是这么好斗的人吗 我对所谓的第一第二的名号从來就不放在心上的 ” “你也说过上清教源自于三清教 我研究过三清教的武学 对三清教很是仰慕 正好这里是上清教的所在地 又有宇内第一的元始天尊在此 我难得來一次 当然要去拜会一下了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天尊本人 ” 南宫夏嘿嘿笑道:“你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物 我最初见你与叶真真对赌时 你的实力只不过比她略高一筹而已 现在居然已经能完胜如意真人方无名了 我看 你就算挑战元始天尊 说不定也能取胜的 嘿嘿……” 石子陵大窘 连忙说道:“前辈 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 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挑战元始天尊呢 我真的是抱着敬仰之心去上清山的 希望能得到天尊的指点倒是真的 ” “传说天尊有百年以上的修为 对武道的理解一定非常人可比 我若是有幸能得他老人家指点几句 想來一定会获益匪浅的 ” 南宫夏正色道:“小子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是骇人听闻了 就算暂时还不是李度或公孙大娘的对手 但假以时日 焉知你不会是明月大陆新的武道领军人物 ” “我们武道中人总是想要不断突破自我极限的 就好像做生意的人总是想要赚更多的钱一样 想要向元始天尊李度挑战又怎样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进步速度 我还想挑战他呢 ” 石子陵有些惊讶 认识南宫夏这么久 一直见他对谁都是和善可亲的样子 很少见到他雄心勃勃的一面 今天总算稍稍见识了他的雄心壮志 果然不愧是五大世家的家主 当世最顶级的高手之一 难怪他对九元通关图解也一直虎视眈眈呢 石子陵说道:“前辈 据我所知元始天尊与彩云轩主是当今武道界高不可攀的人物 其声威比起紧随其后的通天教主或如意真人來要高出不少 我想他们盛名之下必有其道理 我自问实力最多与李元在伯仲之间 暂时应该还不具备挑战他们两位的资格吧 ” 南宫夏嘿嘿笑道:“你自认实力与李元在伯仲之间就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的了 我想李度与公孙大娘这两位虽然高高在上 也未见得就一定高出你们太多的 至少据我所知李元是一直有心挑战元始天尊的 相信只是因为时机不够成熟暂时还沒有付诸行动罢了 ” 石子陵道:“其实我有些担心明天无法见到元始天尊本人 听唐经天说天尊近年一直闭关清修很少见客 连他的弟子也很少能见到他 ” 南宫夏道:“这倒是可能的 元始天尊很多年前就已经很少踏足凡尘了 本來每隔五年他都会在上清宫为门下弟子及远道來访的武道人士公开阐述武道的精义 每次都会吸引各路武道人士蜂拥前往 我也曾经去听过一次 但是近些年他已经很少露面了 连他的消息也很少听到了 ” 石子陵道:“唐经天答应为我先通传知会一声的 也不知道天尊会不会因此而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 ” 南宫夏不以为然道:“据我所知现在连唐家的人想要见天尊也很困难 何况你一个外人呢 唐经天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其实每年去上清宫求见元始天尊的人很多 也沒听说需要唐家先通报一声的 你若是真想要见天尊 不如就说是为了九元通关图解之事好了 ” 石子陵吃了一惊 不明白南宫夏怎么会突然提到了九元通关图解之事 南宫夏见了石子陵吃惊的样子 嘿嘿笑道:“老弟 我们也这么熟了 你手上究竟有几份九元通关图解可否透露一下呢 ” 石子陵大感意外 呐呐说道:“前辈 求见元始天尊怎么又跟九元通关图解扯上了关系了 ” 南宫夏笑道:“上清教的弟子每年都会下山云游传道 其实他们也在暗中打探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 各大世家宗派对此大都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 元始天尊虽然贵为宇内第一人 可他也与我们一样 还是想着要‘天人合一超凡入圣’呢 ” 石子陵不禁有些挠头 若是连宇内第一人元始天尊李度也对九元通关图解虎视眈眈 自己贸然求见 岂不是自投罗网 南宫夏见石子陵沉默不语 又道:“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元始天尊以道家正统自居 虽然也想要九元通关图解 想來还不至于如李元般明火执仗的强抢 再说你离集齐九份图解总还有不小的距离 天尊就算抓了你也不可能一举成功的 ” “小子 你老实说吧 你手中到底已经有了几份图解了 ” 石子陵有些为难 虽然跟南宫夏已经很熟了 可是九元通关图解之事事关重大 包括南宫夏在内的各大势力都对此虎视眈眈 弄不好就会有性命之忧 似乎并不适宜对外透露太多 南宫夏肃容说道:“老弟 明人不做暗事 我承认我们南宫世家也一直对九元通关图解极为关注 但是就现在的形势來看 老弟你显然领先了一步 我考虑过了 与其大家暗战一场斗个你死我活 不如携手合作共拒强敌 总好过便宜了李元那个野心勃勃的家伙 ” “若是你先成功集齐了图解 练成之后不妨分一些好处给我们 对我们南宫世家也多些照应 若是我们南宫家的运气好先得到了全部图解 那我们一定也会分一份好处给你的 ” 石子陵微微一笑 暗笑南宫夏这个老狐狸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自己手中已有七份图解 而南宫世家手中最多只有一份复制品 这样的合作对南宫世家來说自然是便宜多多 可一旦遭遇强敌 一定是自己首当其冲 而南宫夏最多只是提供一些外围的帮助罢了 不过话说回來 南宫世家在明月大陆根基深厚 尤其是消息非常灵通 加上南宫博手握兵权 南方与东部也是盟友 对西北部的强敌有很强的牵制作用 能有这么一个合作伙伴也是必要的 至于将來成功后如何分配利益 那又是以后的事了 想清楚之后 石子陵笑道:“老哥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合作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以后还要多多借重了 ” 南宫夏大喜 笑道:“咱们都这么熟了还客气什么 九元通关图解本來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谁也不知道最终谁会得手 我们能联手合作 总好过你一个人单打独斗 到时候大家都有好处 岂不是皆大欢喜 ” 石子陵说道:“我手中现有四份图解 剩下的五份中据我所知至少有两份在通天教主李元手中 还有一份以前听老哥你提过是在公孙大娘手中 最后两份就不知道了 不知老哥你可有线索 ” 其实李元手中的两份图解石子陵手中都有相应的复制品 加上在海外陷空岛获得的一份 石子陵手**有七份图解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 石子陵还是有所保留 只透露了一部分 饶是这样 南宫夏也已经很是惊喜了 这是石子陵第一次坦然承认手中握有九元通关图解 而且还有四份之多 显示了不小的诚意 南宫夏喜道:“老弟你可真是厉害 出道沒多久 居然就搞到了四份图解了 这剩下的五份图解么 除了李元与公孙大娘手中至少有三份外 我总觉得上清教的元始天尊手中也许也该有一份的 ” “要知道上清教本就是三清教最重要的分支之一 而当年三清教与魔教就是为了争夺九元通关图解而双双覆灭的 如果上清宫手里握有图解 我觉得也是合情合理 何况上清教的弟子一直也在暗中追查此事呢 ” “当然这不过只是我的猜测 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也许李元或者公孙大娘手中不止三份也未可知 你明天反正要拜会元始天尊 不妨可以谈谈他的口风 ” 石子陵道:“老哥 我去拜访天尊纯粹只是因为敬仰三清教的武道 想去听听天尊前辈的真知灼见 希望能使自己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被你这么一说 倒好像有些图谋不轨似的 ” 南宫夏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得到九元通关图解 当然要脸皮厚一点喽 嘿嘿……我说过了 元始天尊近年基本不见客 你若是不用一些非常手段 恐怕连他的面也见不到 还谈什么讨教武学呢 ” “再说你的进步这么快 无论哪个武道名家都会害怕被你超过的 元始天尊虽然号称宇内第一人 也难保不会对你敬而远之的 哈哈……” 石子陵虽然明白南宫夏是在调侃自己 却也知道他说得有些道理 暗想明天若实在见不到元始天尊 为了不白跑一趟 也许真的只有如南宫夏所说不得不抛出九元通关图解为诱饵了 对于石子陵而言 既然來到了中州城 若是不见一见武道界最富盛名的前辈 似乎总是有些心有不甘的……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一章 适逢其会 第二天一早 石子陵就带着苏芷柔骑马往唐营进发 上清山在中州城后 若是绕道而行的话虽然也能到达 但是所需时间太长 远不如直接穿过唐营与中州府來得直接迅速 两人來到唐营后 唐营中的人早早就接到通知知道石子陵要來 很快就有人通报了上去 过不多久 唐啸坤便亲自带队出來迎接 一番问候后唐啸坤说道:“石都统 我们已经派人为你去上清宫通报过了 虽然天尊会不会见你还很难说 但是你直接进上清宫一定是不会遇到什么阻碍的了 ” 石子陵连忙称谢 随后说道:“我昨天已经与南方水仙军团的将领商量妥当了 他们今天开始就会撤军一半 希望唐将军这边也能如约将南宫泰放回 至于我们东部这边 今天过后也会开始撤军了 请唐营放心 ” 唐啸坤很是欣喜 说道:“看來石都统果然与南宫世家交情匪浅 这么快就商量妥当了 你请放心 等我回去后立即就会命人将南宫泰放回的 ” 随后唐啸坤就命人撤开一条通道让石子陵夫妻二人通过 他亲自带队护送两人进入中州城 再陪着两人穿城而过 等远远望见了上清山 唐啸坤才告辞离去 上清山就在中州城后不远处 石子陵与苏芷柔快马加鞭 很快就來到了山脚下 两人将马寄放在山下的一户农家后 便携手往山上走去 苏芷柔对元始天尊这位明月大陆的武道魁首当然也是仰慕已久 今天能与夫君石子陵一起上山拜会 心中颇为兴奋 昨天石子陵与如意门的恩怨以武道界的传统方式做了个了断 她师父方无名虽然完败 但好在并沒有受到损伤 赵雄也已被顺利救回 等于他们此行的目的已基本达成 所以苏芷柔心中很是轻松 苏芷柔问道:“夫君 你什么时候想好要來上清山的 怎么之前沒有听你提过 ” 石子陵道:“我们武道中人 对于元始天尊自然都是仰慕的 本來我不知道这次营救赵雄将军一事会否顺利 所以也沒有多想 直到昨天大功告成 在唐王所设的酒宴上我百无聊赖 这才想到既然來了中州 不去拜会一下宇内第一人岂不可惜 ” 苏芷柔笑道:“昨天也真算是顺利了 除了一开始那个唐逸超所设的埋伏吓了我一跳外 后面的结果都已经是最好的了 等今天拜会了元始天尊后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赶回东部 届时就不怕会错过与真真姐的约战了 ” 石子陵道:“就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天尊本人 若是白跑一趟的话总归会有些遗憾的 ” 苏芷柔笑道:“怎么会白跑呢 对芷柔來说 能与夫君一起同游上清山 本來就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玉兰小蕙还有青霜妹妹她们一定会很羡慕我的呢 嘻嘻……” 他们两个新婚燕尔 此时又已经将此行的任务顺利完成 剩下的行程自然是轻松写意 对苏芷柔而言 能见到元始天尊固然好 就算见不到 能陪着心爱的夫君同游上清山 也是难得的美事 石子陵明白苏芷柔的心情 轻轻牵起她的手 两人会心一笑 并肩往山上走去 上清教的上清宫在明月大陆颇为著名 虽然所处的中州府面临各路大军的讨伐 但也许因为战事并未真正开启 來这里的各路香客还是络绎不绝 不过一般的香客只能到半山的玉虚观中烧香参拜 而山顶的上清宫因为是上清教的总坛所在地 又是上清教弟子的清修场所 一般并不让普通香客进入 石子陵与苏芷柔携手來到半山的玉虚观中稍稍逛了一下 便又往山顶而去 果然 出了玉虚观后山上的人流明显少了很多 偶尔有人快步经过 看上去也都是些身手矫健的武道中人 等即将到达山顶时 在通往上清宫的必经通道上有多位道士守在路口 想要进入的武道人士都必须先报上名号 在得到许可后也必须先将随身兵刃放下才能进入 由于进入上清宫只有这一条小小的通道 加上通行缓慢 所以在路口还是有不少武道人士在等待通行 石子陵与苏芷柔上來后也默默的排在了等候的队伍后面 等待着依次进入上清宫 排在他们之前的恰好也是一对夫妇 來自于西北的极雪堡 其中的男子名叫耿亮 是极雪堡的堡主 在西北一带有些名气 这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 见石子陵夫妇的年纪与他们相差不大 便主动搭讪道:“你们也是來听光虚道长讲授武学精义的 ” 石子陵一怔 摇头道:“我们是第一次來上清宫 并不知道今天有人讲授武道 兄台所说的光虚道长是什么人啊 ” 耿夫人惊讶道:“你们连元始天尊的首席弟子光虚道长都不知道 那來这里做什么 今天來这里的十之**都是來听光虚道长讲授武学精义的 据说每个门派世家最多只能來两人 而且必须是名门正派的人才可进入 我们夫妇俩可是从大西北特地赶來的呢 ” 苏芷柔笑道:“我们刚好有事來到中州地界 因为仰慕上清宫之名 特意上來想拜会一下元始天尊的 ” 耿亮惊讶道:“元始天尊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见到的 听说他老人家三十年前就不再见客了 现在都是由他的首席弟子光虚道长每五年一次來为各路武道人士讲解武学精义 你们今天可算是來得巧了 ” “不过由于來得人数众多 听说名气小一点的门派世家未必都能进得去 你是什么门派的 ” 石子陵笑道:“我是死恶夜门的 ” 那对耿氏夫妇显然从未听过“死恶夜门”的名字 不过两人颇为好心 耿亮说道:“我是西北极雪堡的堡主 我在西北一带还有点小名气 路口的那些道士若是不让你们进 你们就说是我们的朋友好了 也许他们就能放你们进去的 ” 石子陵与苏芷柔相视一笑 连忙连声称谢 排在他们之前的大概有十來个人 不过真正被放进上清宫的只有三位 剩下七八个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都被拒绝进入 结果都垂头丧气的下山去了 耿亮夫妇见有这么多人遭拒不禁有些心中打鼓 耿夫人低声嘀咕道:“我们夫妇千里迢迢好不容易來一次 要是不能进去那可就糟糕了 ” 耿亮也是有些担心 等排到他们后连忙报上了姓名门派 一位道士问道:“极雪堡 你们事先过來登记预约过沒有 ” 耿亮诧异道:“我们夫妇从大西北赶來 昨天刚到的中州府 怎么还要预约的吗 ” 那位道士说道:“若在平时 只要是名门正派的子弟 不用预约也可以进上清宫的前殿参观 我们会有专门的师兄为你们讲授三清教的教义的 但是今天是大师伯每五年一次开坛讲授武学精义的日子 想要参加必须提前三天前來预约 一旦人数够了就只能等下一次了 ” “下一次 ” 耿亮惊呼道:“道长 那岂不是还要再等五年 我们夫妇千里迢迢的从西北赶來 好不容易才來到这里 请念在我们一片诚心的份上通融一下可好 ” 那位道士为难道:“两位 我们也沒有办法 你们极雪堡的名字我们并不熟悉 照我们这里的规矩 如非知名的世家门派弟子 想要來听大师伯授课的话必须限定人数 要不然我们小小的上清宫哪里容得下那么多人呢 ” 耿夫人急道:“我们在西北也是有名的门派了 你们怎么会沒有听过呢 我们这么远诚心诚意來一次 你们怎么可以不让我们进去呢 ” 可是任凭耿氏夫妇怎么说 那些道士始终不愿放行 耿亮虽然生气 却也无可奈何 只好长叹一声 打算携夫人下山而去 石子陵觉得这对夫妇人还不错 很想帮他们的忙 见他们要走 便上前说道:“耿兄请稍候 我去跟几位道长商量一下 看他们能不能通融一下 也许会让我们一起进去的 ” 耿亮听了虽有些将信将疑 但反正石子陵夫妇就排在他们后面 等也等不了多少时候 便点了点头 与夫人一起站在一旁等候 石子陵上前拱手道:“这位道长怎么称呼 ” 那位道士倒还算客气 回礼道:“贫道天元子 这位施主有何指教 ” 石子陵说道:“我是事先预约好的 刚才那两位极雪堡的夫妇是我们的朋友 不知道长能不能通融一下 让他们与我们夫妇一起进去 ” 天元子皱眉道:“既然是预约好的 约好几位就是几位了 你们若是要带人进去只怕不合规矩 ” 石子陵道:“可是我预约时并未说过我要带几个人啊 那两位就算是与我们一起的好了 ” 天元子道:“施主一定是搞错了 我们预约时都是规定了人数的 每个门派最多两位 施主怎么会不知道呢 施主是哪个门派的 ” “死恶夜门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意外状况 “死恶夜门 ” 天元子拿起预约登记的名册反复看了看 有些疑惑的说道:“沒有死恶夜门啊 这个门派的名字如此陌生 若是登记过 不可能查不到的 施主 你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 石子陵说道:“应该是昨天吧 也许是今天早上也不一定 我是请人帮忙预约的 ” 天元子不悦道:“施主开玩笑了 我们都是三天前统一预约的 当天人数就全满了 哪里还会等到昨天 你请谁帮忙的 ” 一旁的耿亮夫妇听到石子陵说预约过还颇为奇怪 现在一听天元子的回答 以为石子陵只是胡搅蛮缠 叹道:“这位兄台 你们反正只是路过顺道而來的 进不去就算了吧 不用再麻烦这几位道长了 我们一起下山去吧 ” 石子陵摆了摆手 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对天元子说道:“道长 我是托中州府唐家的人预约的 具体唐家哪位经手的就不知道了 我也不是來听光虚道长讲学的 而是來求见元始天尊的 ” 天元子吃了一惊 问道:“请问你是 ” “在下死恶夜门门主石子陵 ” “石子陵 石子陵 …….” 上清山顶上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石子陵现在的名声可谓是如日中天 即便是在这上清山顶 很多武道人物也都对石子陵的名字如雷贯耳 加上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听说了昨天石子陵力挫如意真人方无名之事 一时之间山顶上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石子陵身上 天元子躬身行礼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石公子 请公子见谅 唐家昨天的确派人知会过石公子要來 二师伯光霄道长早就在前殿等候了 施主快快请进 ” 石子陵道:“那这两位极雪堡的朋友能否与我一起进去呢 ” 天元子道:“既然是石公子的朋友 自然可以进去 之前多有怠慢 得罪了 ” 耿亮夫妇也早听过了石子陵的大名 虽然还不知道他战胜了方无名 却知道石子陵目前已经是宇内前十的绝顶高手了 耿亮有些惶恐的上前行礼道:“石兄 我不知道你是鼎鼎大名的石子陵……刚才真是…….” 石子陵笑道:“两位无需客气 你们之前也说过会帮我们忙的 现在我帮你们 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一起进去吧 ” 耿亮夫妇沒想到偶然中竟然结识了名满天下的武道新贵石子陵 而且石子陵毫无名人高手的架子 还主动帮忙让他们得以进入了上清宫 两人原本已经准备下山了 这一下自然是喜出望外 等通过了关卡进入上清宫后 耿亮说道:“我们虽然远在大西北 也早就听说了石公子你的大名 可是对你的门派來历却不是太清楚 只知道你曾经战胜过很多绝顶高手 是当今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人物 想不到这样的大人物就在我们眼前 真是好像做梦一样……” 石子陵笑道:“耿兄你客气了 我可真沒觉得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我是來求见元始天尊的 天尊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呢……” 他们一起进入上清宫后 很快就有一群道士迎了上來 当先一位身材消瘦的白眉老道上前行礼道:“贫道光霄 请问哪一位是石子陵石公子 ” 石子陵拱手道:“在下就是 ” 光霄道长道:“昨日经天师弟托人捎信过來 说是名闻天下的石公子今日会上山來访 偏巧今日是我们大师兄开坛讲学的日子 上清宫中颇为忙碌 若有怠慢石公子之处 还请见谅 ” 石子陵谦逊道:“我贸然來访 希望沒有给贵教造成不便 ” 一番客套后 光霄说道:“石公子请随我來 ” 随后石子陵与苏芷柔就跟随光霄等人來到了一间净室 而耿亮夫妇则去听光虚道长的开坛讲学去了 光霄等石子陵夫妇落座后命人奉上了清茶 然后说道:“据经天师弟托人來说 石公子是來求见师尊的 ” 石子陵点头称是 光霄说道:“师尊已多年不见客了 不过名满天下的石公子大驾光临 也许师尊会破例也不一定 请两位稍候 贫道这就去禀告师尊 ” 等光霄出去后 苏芷柔问石子陵道:“夫君 你看天尊会接见我们吗 ” 石子陵道:“看那位光霄道长的态度 对我们倒是颇为客气 至于天尊到底会不会见我们 我也说不好 反正现在天时还早 若是天尊不愿见我们 那我们索性就去听听光虚道长的开坛讲解好了 既然來了反正也不急着回去的 ” 他们两人在净室中等了约半个时辰左右 却迟迟不见那位光霄道长回來 不禁有些奇怪 苏芷柔不悦道:“这位道长也真是的 就算是天尊不想见我们 总也要给我们一个答复才是 他去了那么久也不回來给个回音 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 石子陵也觉得有些奇怪 他微一凝神 觉出外面好像颇为吵闹 运功将听力延展出去后 很快就听到了远端有争吵声传來 其间甚至还有打斗的声音 不禁大是奇怪 心想今天既然是五年一次的开坛讲学之日 人多嘈杂虽不奇怪 但是有人争吵甚至打斗就很不寻常了 石子陵皱眉道:“芷柔 我好像听到远处有争吵打斗声 那位光霄道长迟迟未归 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 苏芷柔站起身來说道:“那我们去看看好了 反正也空等了这么久了 就算那个老道士回來见不到我们 也不能怪我们失礼的 ” 石子陵想想也是 当即就与苏芷柔一起出了净室 往争吵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见有很多道士正往同一方向跑去 石子陵拦住一名小道士问道:“道长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 那名小道士说道:“有人在光虚师伯讲学的正一堂上闹事 好像还动起手來了 光羽师叔让我们都过去帮忙呢 ”说完就匆匆往前方奔去了 石子陵一听果然有人闹事 连忙与苏芷柔也一起跟了上去 只是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些奇怪 暗想上清教虽然不似李元的通天教那样威震天下 但毕竟是宇内第一人元始天尊一手创立的 居然有人敢來这里闹事 倒也真是奇事了 等來到了正一堂内 石子陵一眼望去 只见偌大的讲堂内站满了各地过來听讲的武道人士 而宽敞的讲台上正有两人处在激斗之中 在这两人的身后 一边是清一色的道士 另一边则是几个打扮怪异的蛮族 再仔细看时 只见刚才接待他们的那位光霄道长也在讲台上 可是身边都是蛮族 看情形似乎是被人制住了 苏芷柔好奇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居然跑到了上清宫闹事 ” 石子陵轻轻“咦”了一声 笑道:“原來是他们啊 难怪难怪……” 苏芷柔连忙问道:“夫君认识那几个蛮族吗 ” 石子陵笑道:“讲台上有两个蛮族我好像见过 记得是我在护送南宫夏回水仙城的时候 在南方的衡山那边遇上他们的 好像说是什么‘棒子州’的勇士 当时说是想要挑战‘四大世家公子’的 今天不知怎么跑到了这里 不知道他们今天又要挑战哪个了 ” 这时耿亮夫妇看到了石子陵 连忙挤了过來 耿亮说道:“石兄 你也來了 见到天尊了吗 ” 苏芷柔气呼呼的说道:“我们等了半天连回音也沒有一个 去通报的那个老道士也不见了人影 我们想出來看看情况 谁知听到这边发生了状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 ” 耿夫人说道:“來听讲的人差不多到齐后 光虚道长就开始上台开讲了 谁知刚开始讲了沒多久 就有几个蛮族大声呼喝着说光虚道长讲得东西太浅显 说想要听一些高深精微的武学精义 ” “负责看场的道士想要喝止他们 谁知他们不但不听 还越发猖狂起來 到后來索性跑到了讲坛上 说是要与光虚道长较量一番 要不然就让元始天尊亲自出來开讲 ” “最后双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这些蛮子也不知是什么來头 实力颇为不弱 连着打伤了好几名道士 还制住了一位老道士做人质 一定要元始天尊出來才肯罢休 光虚道长忍无可忍 终于出手教训了他们中的两个 不过他们领头的那个什么州长很是厉害 现在正与光虚道长激斗呢 ” 此时讲坛上的两人激斗正酣 与元始天尊的首席大弟子光虚道长交手的那位蛮族竟丝毫不落下风 看得后面那些道士一个个脸色凝重 而几位观战的蛮族则是手舞足蹈欢呼叫好 台下众多來听讲的武道人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蛮横闹事的蛮族会如此厉害 不过对大家而言 能见到光虚道长亲自出手也实在是机会难得 这样的实战演练总比口述的讲解精义要生动直观的多 耿亮一边聚精会神的观战 一边说道:“这几个蛮族可真是讨厌 我们难得大老远來一次 还沒听光虚道长讲几句呢就被他们搅局了 看起來光虚道长一定是生气了 估计非得给他们吃点苦头不可了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手相助 石子陵却沒有耿亮那么乐观 他稍一凝神 已看出光虚道长的形势不妙 与他交手的那位蛮族招式简单直接 却颇具杀伤力 而且真元修为也丝毫不弱于光虚道长 在两人每次拳掌交接时还会大声呼喝 那种呼喝声颇为刺耳 却似乎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让对手不堪其扰 而光虚道长则显得有些韧性不足 虽然表面上依然不落下风 但是头上已冒出了层层热气 那是真元消耗极大的象征 每次听到对方的刺耳呼喝 光虚都会皱一下眉头 看起來似乎颇受其扰 这样打下去 只怕是凶多吉少 石子陵环顾四周 众多武道人士都看得目不转睛 而那些道士们虽然都面带焦急之色 却似乎束手无策 苏芷柔说道:“夫君 那个蛮族口中发出的呼喝声如此刺耳 显然对光虚道长的精神意志有所影响 这似乎与你的魔音神通有些相似呢 ” 石子陵笑道:“岂止是对光虚道长有影响 我看对下面观战的人都有影响 你看台下那些人都是紧皱着眉头 最前排的几位还在不住往后退呢 ” 苏芷柔一看果然如此 每当台上的那位蛮族口中发出刺耳的呼喝声时 台下观战的众多武道人士都不禁紧皱眉头 很多前排的人还在慢慢往后退 显然是不堪其扰 苏芷柔笑道:“这些蛮族不知道是什么來头 看他们的武道路数颇为直接狠辣 口中的呼喝声虽然不如夫君的魔音奇妙 却也有一些扰敌的功效 看起來光虚道长要想赢他还是有些困难的 ” 石子陵又看了几招 基本确定了光虚道长虽然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却已经无力逆转局面 应该是必败无疑了 而他身后的那些道士虽然显得颇为焦急 却似乎并无办法 不禁有些担心 从实力上看 这位光虚道长大概与如意门的方不同相当 论拳法与真元修为虽然并不在那个蛮族之下 苦于必须分出一部分精力应付对方的呼喝骚扰 真元的消耗反而比对方更快 时间一长 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石子陵对苏芷柔说道:“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 说完就往台前走去 他微微运起元魔神术 立即就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往前方涌出 前方虽然人群众多 但是众人受到这股气场的压力 都不由自主的向着旁边闪了开去 自然而然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苏芷柔明白夫君一定是想上前帮忙 当即紧跟了上去 耿亮夫妇原本在后面一直苦于挤不上去 对台上的大战看不真切 见有一条通道闪出 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跟了上去 等他们走过后 两旁的人群感觉压力消失 又自然而然的合拢起來 只是对自己刚才会突然闪开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石子陵來到讲台前排 见台上的光虚道长已更见吃力 而他身后的那些道士们依然束手无策 想了想后 开口说道:“光虚道长 今天是五年一次的开坛演讲之日 这么多武道人士都在等着听道长的讲解 何必与几个蛮族纠缠不休呢 还是把他们赶走了吧 ” 他这几句话每字每句都蕴含着天外魔音神通 虽然只用到了第五重的劲力 却刚好将那几个蛮族口中的呼啸鼓噪声压了下去 而对台上的道士们却毫无影响 台上的几个蛮族正在手舞足蹈的大声呼喝助威 猛然间只觉耳中嗡嗡作响 突然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吃惊之余 齐齐往台下的石子陵看來 而光虚道长陡觉压力一轻 人轻松了不少 精神大涨之下 登时将原本已经有些岌岌可危的局面扳了回來 不过他虽然暂时扳回了局面 却还是无暇应答石子陵的问话 只是心中暗暗感激石子陵的帮忙 在台上观战助威的蛮族中有两人正是曾在衡山上与石子陵交过手的金氏兄弟 他们一见台下说话的人甚是面熟 当即上前几步仔细一看 认出正是曾在衡山教训过他们的那位年轻公子 不禁傻了眼 惊呼道:“你怎么也來了 ” 石子陵在台下笑道:“两位金兄 许久不见 你们还是风采依旧啊 怎么这么巧 我们在这里又碰上了 你们两位今天來不会是又想挑战谁吧 ” 金氏兄弟对石子陵大是忌惮 知道他实力远在自己兄弟之上 不禁有些心虚 金大阳说道:“我们……我们是來听五年一次的开坛讲学的 你……你怎么也來了 ” 石子陵笑道:“既然你们是來听光虚道长五年一次的讲学的 怎么这么无礼跑到台上來了 还与光虚道长打了起來 连最起码的尊师重道都不明白么 ” 金小阳辩解道:“你知道什么 那个光虚道人讲的东西太过浅显 根本一点用都沒有 我们想让元始天尊出來 他们又不肯 所以就吵起來了 这个老道士连我们的州长都打不过 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讲学呢 ” 石子陵道:“你们不愿意听是你们的事 下面还有这么多武道同仁愿意听的 难道说天下讲学的师长都必须先打赢你们的州长才有资格讲学么 真是岂有此理 ” 金氏兄弟见石子陵的语气颇为不悦 不禁有些害怕 他们两个是知道石子陵的厉害的 登时不敢再做强辩 深怕惹毛了石子陵那可大事不妙 他们两人身边的同伴却不明所以 喝道:“台下的小子你啰嗦什么 我们的事哪里轮得到你來管 再啰嗦连你*** ” 话音未落 台下人影闪动 已有一条人影纵身跃上台來 向着他们几人飞身扑到 來人身法极快 一个纵跃间已到了他们几个身前 金氏兄弟大惊失色 以为是石子陵要出手教训他们 连忙后退几步摆开架势 可仔细一看 上來的并非是石子陵 而是石子陵身边的那位女扮男装的清秀女子 只是这么一个愣神的功夫 这女子已挥掌向金氏兄弟身边的那两个同伴攻去 那两人见这女子出手极快 掌影纷飞间虚实难辨 也是大吃一惊 连忙运功全力招架 只是眼前突然一花 那女子的攻势倏然消失不见 已将他们身边的光霄道人抓住往台下退去 等到这几人反应过來 那女子与原本被他们抓住的光霄道人都已经回到了台下了 出手救人的自然是苏芷柔了 她见台上的那两个蛮族对石子陵颇为不敬 气愤之下想要教训他们一下 可等跃上台后出手一试 立时觉出这几个蛮族身手矫健实力不弱 一时之间恐怕难以得手 苏芷柔不愿与他们缠斗 便索性先将光霄道人抢了回來 石子陵上前拍开光霄道人被制住的穴道 问道:“道长 你沒事吧 ” 光霄道人躬身行礼道:“多谢两位仗义相救 唉 这几个蛮族也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 ” 台上的几个蛮族被苏芷柔突然的佯攻抢去了光霄道人 不禁大是气恼 金氏兄弟身边的那两人也是一对兄弟 姓朴 大哥朴正邦指着台下的苏芷柔喝骂道:“你这个臭婆娘是什么人 连我们的人也敢抢 有种你再上來 老子非把你个臭婆娘打扁了不可……” 苏芷柔勃然大怒 正要上去教训他们 石子陵已抢先跃了上去 石子陵一边走向那四个蛮族一边喝道:“你们这几个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不仅扰乱这里的讲学 还敢辱骂我的夫人 看來只有给你们一点教训了 ” 他的身法看似不快 可转眼间已來到了这几个蛮族的跟前 朴氏兄弟中的弟弟朴正基不知厉害 上前一步挥拳直击石子陵的面门 眼看一拳就要将石子陵的头打爆 谁知面前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 势在必中的一拳竟然莫名挥了个空 还沒等他反应过來 脸上已重重挨了两个巴掌 就在朴正基挥拳重击的同时 他的哥哥朴正邦怪叫一声也是一掌劈來 希望能让石子陵首尾难顾 只是他的遭遇与他的弟弟一样 也是眼前的虚影蓦然飘散后 脸上挨了重重两记巴掌 金氏兄弟一看势头不妙 连忙转身想往台下跳去 石子陵抬手接连点了两点 玄阴指劲破空而至 正中两人的腰间 金氏兄弟才一起步 已双双被玄阴指点中 登时软倒在了讲坛上 朴氏兄弟各挨了两巴掌后一阵头昏眼花 只是心中却并不服气 两人齐齐怪叫一声后往石子陵扑來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 玄阴指指处 又将这两人双双点倒 台下的众多武道人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四个蛮族之前与上清教的道士交手时颇占上风 谁知先被苏芷柔轻易就将光霄道人抢了过去 随后上去的石子陵更是谈笑间就给了朴氏兄弟两个巴掌 随后手指轻点处 这四个耀武扬威的蛮族就都倒在了台上 石子陵的玄阴指并未直接点到这四个蛮族的身体 只是凭着虚空的指力就能将这四个强悍的蛮族点倒 怎不让台下的所有武道人士看得瞠目结舌呢 大家都议论纷纷 猜测着这位突然上台的年轻人是何等人物 只有耿亮夫妇看得眉飞色舞大呼痛快 不仅石子陵的实力让人叹为观止 就连苏芷柔一上一下表现出的身法速度也远在他们想象之外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弯拳道 石子陵上前几步抓起金大阳问道:“金兄 与光虚道长交手的是什么人 怎么还不住手 ” 金大阳哭丧着脸说道:“他是我们棒子州的州长 这次带着我们來是想向明月大陆的高手挑战的 ” 石子陵皱眉道:“怎么你们棒子州的人这么喜欢向人挑战 就算要挑战也要按照规矩來 这么來到别人讲学的地方胡闹 就算赢了也是为人所不齿的 ” 金大阳苦着脸无话可说 倒在他旁边的朴正基问道:“大阳 你认识他 他是什么人 ” 金大阳哭丧着脸说道:“他就是那个什么石子陵了 我们兄弟两次來明月大陆都碰上了他 也真是太倒霉了 ” “石子陵 石子陵 …….” 金大阳的声音虽然不大 台下还是有很多人听清了他说的名字 “原來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啊 难怪会这么厉害 那些蛮子碰到了他可真是倒霉了…….” 台上的这位年轻公子是石子陵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正一堂里传播了开來 众多武道人士听说这位就是横空出世连克强敌的新一代武道领军人物石子陵 都不禁鼓噪起來 人群中有人大声叫道:“石公子 快把那个蛮子给打下去吧 拜托了 ……” 正在激斗中的光虚道人与那位棒子州的州长金在熙早就发现了台上情况有异 只是两人激斗正酣 谁也不愿意分心 不过光虚道人在得到石子陵天外魔音的暗助后压力减轻了许多 挽回了不少局面 而金在熙原本已经胜券在握 但在石子陵出现后受到了干扰 虽然他沒有回头看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却也已经听出金大阳朴正基他们似乎已经被人制服 心神难免受到震荡 不由暗暗着急 石子陵见两人迟迟不停手 看情形这样打下去会打很久 而且光虚道人始终也沒有优势 便示意金大阳让他的州长停手 金大阳不敢违抗石子陵 开口叫道:“州长大人请停手 我们都被人制住啦 请州长大人救救我们 ” 激斗中的金在熙心神大乱 手底下不免缓了下來 好在光虚道人也不愿乘人之危 也同时放慢了攻势 两人你退一分我退一分 终于双双停下手來 金在熙转过身來 见四个手下都倒在了台上 而原本被自己制住交给他们看管的光霄道人也已经站在了台下 不禁大是愤怒 对着石子陵喝道:“你是什么人 为何要插手我们的事 ” 石子陵负手而立 淡淡说道:“在下石子陵 本无意多管闲事 只是碰巧來到了这里 又碰巧看到了你的这几位手下在此撒野 一时看不过去才插手的 ” “这里是三清教的总坛 是元始天尊与诸多道长清修之处 你们几位蛮不讲理胡搅蛮缠实在是有些惹人生厌 诸位道长是出家人也许不方便跟你们理论 我这个俗人只好跳出來多管闲事了 ” 金在熙一听面前的人是石子陵也吃了一惊 他听金大阳金小阳兄弟讲过 石子陵的实力非同小可 是明月大陆的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高手 想不到在这中州府的上清山上偏偏遇到了此人 金在熙冷哼一声道:“石子陵 我知道你有些手段 不过我可不会怕你 只是我们这次來并非是來找你的 你识相的话就快将我手下的勇士放了 等我与这里的道士做个了断后再跟你算账 ” 石子陵笑道:“这位……州长大人是吧 要我放人也容易 只要你们向这里的道长以及众多來听讲的武道同仁们赔罪致歉 并答应立即下山 我马上就可以放了他们 ” 台下顿时传來一片响应之声 很多人嚷道:“蛮子快点赔礼道歉滚下山去吧 不要再耽误我们听讲的时间了 ” 金在熙一指光虚道人道:“这个道士连我也打不过 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为大家讲解武学精义 他讲的都是一些浅显之极的入门基础 听了有什么用 还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可笑下面这些人还吵着要听呢 ” “我让他们把元始天尊叫出來 可这些臭道士偏偏不肯 我看这个元始天尊大概也是徒有虚名之辈 不敢出來见我们棒子州的勇士吧 ” 台下众人见这个蛮子连元始天尊也不放在眼里 顿时嘘声一片 金在熙满不在乎的说道:“石子陵 要不是你横插一杠 我刚才已经赢了那个老道士了 你若是想替他们出头 就來跟我比比好了 反正我來明月大陆就是为了挑战你们的高手的 ” 石子陵向光虚道人拱手行礼道:“请恕石子陵斗胆在上清宫多管闲事 还请诸位道长多多见谅 ” 光虚道人此时已听身边的道士们说了石子陵上台前后的经过 心中明白若不是石子陵及时发出天外魔音对这些蛮族形成干扰 自己此刻只怕已经落败了 他连忙躬身还礼道:“石施主仗义援手 上清教感激不尽 ”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 石某就大胆献丑了 ” 金在熙见石子陵只顾着与那些道士客气 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尽心头有气 喝道:“石子陵 你也是成名的高手了 想打就打 这么啰啰嗦嗦的干什么 是不是害怕了 ” 石子陵嘿嘿一笑道:“州长大人 这里是上清教的地盘 我在人家的地盘多管闲事 当然要先打好招呼了 嗯…….我学过一路三清教的入门基础拳法 也算是与上清教有些渊源 今日就以这路入门拳法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武学精义 ” “你看好了 ” 石子陵招呼一声后向后退了几步 站在原地将余家八式缓缓施展开來 金在熙不明白石子陵的用意 连忙拉开架势严阵以待 可是石子陵却并不理会 只管自己将一路余家八式从头至尾缓慢清晰的演练了一遍 不仅金在熙看不明白 台上台下众多武道人士也都不明白石子陵的用意 大家见石子陵所展示的这路拳法极其简单 分明就是一路极为普通的入门强身功法 有很多人对三清教有些了解的 都看出这确实就是原來三清教的基础入门功夫 上清教源自三清教 本就是三清教最重要的分支之一 台上台下的那些道士们自然看得更加清楚明白 只是大家都不明白石子陵演练这路基础入门拳法的用意 石子陵将一路余家八式从头至尾演练完毕后 问金在熙道:“看清楚了吗 你要较量 我就用这路入门拳法与你较量好了 只是这路拳法虽然浅显 却也不是你所能招架的了的 ” 金在熙大奇道:“什么 你要用这路拳法來跟我较量 哈哈……石子陵 你是疯了还是怎的 居然想用这样的功夫來赢我 ” 石子陵淡淡说道:“多说无益 你过來试试就知道了 ” 金在熙不明白石子陵到底什么意思 不过他绝不相信石子陵凭借刚才演练的那路简单的拳法能赢得了自己 喝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你是明月大陆的知名高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可不要赖账才好 ” 石子陵微笑道:“你放心 我就用这八式拳法來应对 若是用了其他招式 就算我输好了 ” 如此一來 不仅是金在熙 整个正一堂里所有的武道人士都大感诧异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石子陵应该有战胜金在熙的实力 但若说只用刚才这八式简单的入门拳法就能取胜 却是无人能信 毕竟金在熙刚才在与光虚道长的较量中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还一度有取胜的机会 上清教的那些道士们也是颇为不解 他们对石子陵所演试的那路余家八式颇为熟悉 因为上清教现在的入门功法也沿用了以前三清教的路数 这路余家八式也被收录其中 对他们这些道士而言是入门的必修课 几乎每个人都练过 简直是再熟悉不过的招式了 石子陵之前在制服四个蛮族时虽然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但所用功法都与余家八式无关 虽然大家都看好石子陵的实力更胜一筹 但若说仅凭这路拳法就能取胜 却是沒有一个道士愿意相信 台下的光霄道人看了看身边的苏芷柔 想从她那里看出一些端倪 却见苏芷柔神情自若轻松自如 显然对石子陵怀有绝对的信心 心中不禁有些狐疑 正想要询问究竟时 台上的金在熙已经发动了攻势 金在熙口中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啸 令所有人都不禁眉头一皱 与此同时他已纵身上前 向着石子陵展开了凶猛的攻击 由于知道石子陵是劲敌 实力只怕还在光虚道人之上 金在熙一上來就使出了他在棒子州的成名绝技“弯拳道” 所谓“弯拳道” 是指他的每一招发出后拳劲都会突然拐弯转变放向 使对手防不胜防 是一路相当独特狠辣的武技 刚才与光虚道人对阵时 金在熙一直沒有使出这路拳法 其实是有所保留 在他想來 光虚道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这路绝技原本是留着准备对付元始天尊的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拳之威 在怪异的呼啸声中 金在熙一拳击出 看似直击石子陵的前胸 但在劲力将至时却突然改变了方向 向下击打石子陵的小腹 石子陵有强大的精神力护体 对于金在熙的怪啸呼喝干扰毫不在意 只是觉出对方的拳劲有些似是而非 便随手使出了“擎天柱地”防御式 起手挡在了小腹之前 金在熙见石子陵并不上当 再次怪叫一声后 一拳化两拳 两拳化四拳 将自身的弯拳道层层展开 对石子陵展开了猛攻 石子陵觉出对方的拳路劲力颇为怪异 倒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一时并不急于取胜 只是默默展开了“擎天柱地”的防御式随手招架 想先弄清楚对方这路武技的奥秘 他的灵觉异常敏锐 能轻易察觉出对方拳路的真正攻击指向 加上“擎天柱地”式的防御力量强大无匹 任凭金在熙的弯拳道怎样古怪变化 总是能轻易将这些攻击阻挡在防御圈外 虽然石子陵只守不攻 金在熙却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弯拳道非常独特 真元修为也相当深厚 自练成后从未遇到过对手 因此才有信心來明月大陆挑战各路高手 谁知石子陵只是凭着一招看似简单的防御式 反反复复变化使用 竟然就将他的怪异拳路一一化解 而且对于他口中不断发出的怪啸干扰声 石子陵也似恍若未觉 看起來神情非常轻松写意 全然沒有半点不适应的感觉 一时之间金在熙反倒有些心虚了 众多上清教的道士则都看得耸然动容 石子陵所使的这招“擎天柱地”式他们几乎每个人都学过 却怎么也想不到在石子陵手中竟然会生出如此多的变化 任凭金在熙的拳路怎样疯狂怪异 总是能恰到好处的将其阻挡封堵 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十招一过 石子陵已看出金在熙的拳劲之所以会拐弯 实质上只是在发力的技巧上做了一些改变而已 其原理有些像是自己的移形换影身法 可以给对方造成一些错觉 但是真正变化的线路却很有限 只能是在很小的范围内做些变动 并无太精深的变化 一旦被对手熟悉了 也就毫无威胁可言了 石子陵笑道:“州长大人 你的‘拐弯拳’我已经领教了 现在我可要反击了 我的招式刚才都给你看过了 你可要小心了 ” 说罢上前一步 两手一错 将“擎天柱地”式转换成了“五平七复”式 转守为攻 挥拳攻向金在熙的周身大穴 金在熙原本一拳直劈石子陵的左肩 真实劲力所指处却是石子陵的面门 谁知被石子陵早早看破 一步跨出后 就使他的这一拳及后续攻击完全落了空 眼见石子陵的“五平七复”式來势虽不快 所取之处却都是自己的周身要穴 金在熙只能被迫转攻为守 后撤一步后起手招架 石子陵一旦转守为攻 攻势所取之处全都是金在熙必救之处 “五平七复”式看似四平八稳 却总是能料敌先机 早一步攻到了对方的空档之处 使金在熙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再也沒有了反击的余力 不得不连连退后以避让石子陵的攻势 等到一招“五平七复”式用完 金在熙已经被逼退了十二步之多 石子陵手法一变 使出了“骑马射箭”式 看似要挥拳直击 忽然双手一分 再次变招 化作了“去浊留清”式 插向金在熙的两肋 金在熙被石子陵的“五平七复”式逼得连连后退叫苦不迭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一招 一见石子陵使出“骑马射箭”式 连忙先一步挥拳封挡 谁知石子陵这一招只起了个头就已变招 双手一分 已插到了他的两肋之下 金在熙大惊失色 待要躲避已是不及 只觉肋下一麻 已是动弹不得了 石子陵的“去浊留清”式插入了金在熙的肋下 若是发力的话 自然可以将金在熙的身体轻易洞穿 只是石子陵无意伤人 只是封住了金在熙肋下的章门穴 使其动弹不得就收手了 石子陵拱手道:“州长大人 我的这路拳法一共有八式 可惜只用了一半就已经得手了 看來你们棒子州的‘拐弯拳’还是不如我的入门拳法好用啊 哈哈……” 台上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叫好声在正一堂内此起彼伏 石子陵先是向大家展示了他所要施展的余家八式 随后便以一招“擎天柱地”式将金在熙的怪异进攻完全阻挡 之后石子陵转守为攻展开反击 所用的招式清清楚楚就是刚才所展示过的那八式中的拳法 只是每一招每一式的变化都是恰到好处攻敌于必救 最后用一式“去浊留清”式将金在熙轻松制住 前后加起來石子陵不过只用了四招而已 可就是这事先已经展示过的四招 就将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蛮子州长制服了 怎不让人击节赞叹呢 石子陵这路看起來如此不起眼的余家八式 竟然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攻防威力 让熟悉这路拳法的上清教众道士们也看得目瞪口呆 光虚道人是最清楚金在熙的实力了 在见到金在熙使出怪异的弯拳道时还一度颇为石子陵担心 知道这一定是金在熙的看家绝技 生怕石子陵无法阻挡如此发力怪异的武技 谁知石子陵竟用几招简简单单的余家八式就轻易将对手制服 而且拳路变化清晰异常 让所有人都看得叹为观止 光虚道长虽然早知道石子陵实力超群 但是看到如此一幕还是非常的震惊 在内心的深处竟不自觉的将石子陵与师尊元始天尊比较起來 在光虚道人看來 也许只有师父元始天尊才能将这路简单的入门拳法发挥出如此大的攻防威力 石子陵如此年轻就做到了这一点 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 在众多武道人士的叫好喝彩声中 石子陵上前将金大阳兄弟与朴氏兄弟的穴道拍开 最后來到金在熙面前 伸手拍开他被制的章门穴 说道:“你们快下山去吧 ” 金在熙看了看身后的金大阳朴正基等人 又看了看台上台下的众多武道人士 忽然怪啸一声 双手平推 凝聚起全身功力向着石子陵胸前击來 金在熙的这一击含恨而发 是他平生功力之所聚 掌力未到 仅这份声势就已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骇然变色 石子陵微微皱眉 凝聚起第九重的天外魔音低喝道:“杵……”随即以一记“攒拳射日”正面迎击 正轰在金在熙的掌力中心 金在熙受石子陵的魔音一喝后顿时脑中剧痛如受重击 随即觉出石子陵的拳劲有如惊涛骇浪般翻涌而來 不但将他攻出去的全部劲力一拳轰散 更有无数巨力直接冲入了自己的经脉中 金在熙大骇 这才知道石子陵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刚才较量时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现在后悔已是不及 “砰然”一声巨响过后 金在熙全身经脉剧震 被轰得口喷鲜血往台下直直飞去 他手下的金大阳与朴正基等人大惊失色 连忙跳下台去扶起金在熙 头也不回的便往山下匆匆奔去 石子陵摇了摇头 转身向光虚道人拱手道:“道长 小子献丑了 ” 光虚道人目瞪口呆 这才知道石子陵刚才还是一直有所保留 现在这一记“攒拳射日”才是他真正的实力所在 金在熙竭尽全力的拼死一击 竟然连石子陵的一拳都挡不住 直接被轰到吐血飞出 若不是亲眼所见 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这一拳之威实在是令人太过震撼 直到几位蛮族匆匆溜出了场外 台下才爆发出了震天的叫好声 台上的战局虽然已经消散 但石子陵这一记“攒拳射日”的威势却依然深深印刻在台上台下所有观战的武道人士心中 让人久久无法忘记 好半天后 光虚道人才回过神來 叹道:“人都说东部出了一位武学奇才 今日一见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贫道平生所见 除了恩师外 再也沒有人能将这路三清教的入门拳法使得出如此威力 佩服佩服 ” 其实在光虚道人的心中 如果仅以余家八式而论的话 大概就连元始天尊也使不出石子陵这般威力的 只是这个话不能直说罢了 石子陵拱拱手道:“道长过奖了 石某也是适逢其会一时手痒而已 本來在上清宫这样的武学圣地是轮不到我來管闲事的 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 光虚道长躬身行礼道:“施主不必过谦 贫道先前本已落在了下风 若不是石公子及时援手 今日局面一定会难以收拾的 ” 石子陵笑道:“道长不必客气 以我看來 贵教中自有高人 就算我不出手 料想那个蛮族州长也是讨不了好的 ” 光虚道长听了却是有些惊疑不定 暗想难道是师尊出山了 可是师尊在后山静修多年 早已不管教中的具体事务 世间的是非恩怨似乎已不在他老人家的心上 就算有人将这里的情况报给了师尊知晓 只怕师尊也未必愿意出來的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元始天尊 石子陵看出光虚道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却也并不多问 他也是刚才对金在熙全力一击时才忽然心有所感 觉出还有绝顶高手在场 这才出言试探光虚道人的 但看光虚道人的表情似乎并不知情 不过石子陵一直觉得金在熙的实力虽然不俗 但偌大一个上清教绝不会无人可制 料想只是因为那些出家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出手罢了 所以他才会反复强调自己只是适逢其会 用的也多是原先三清教的武学 希望对方不要介意自己多管闲事 石子陵说道:“既然那些蛮子已经下山去了 光虚道长就请继续讲学吧 我还有事要询问光霄道长 就先下去了 ”说罢一拱手就跳下台去了 今天是上清教五年一次为武道同仁讲解武学精义的日子 虽然有石子陵这样的绝顶高手在场 光虚道人也不能让众多來听讲的武道人士空跑一次 只好重新走上讲台 开始为众人讲述上清教的入门武学 他所讲解的虽然都是一些相对基础入门的武学 却都是玄门正宗的精义 对稳固根基理清脉络很有好处 无论哪家哪派的武道人士 若是想成为一代高手的话 势必要先将自身的根基夯实 众人在亲眼目睹了石子陵所演绎的最基础的余家八式的威力后 再不敢小觑基础武学的重要 都开始专心致志的听讲起來 石子陵与苏芷柔为了不影响大家听讲 与光霄道人一起悄然退出了正一堂 等來到了正一堂外的僻静处 光霄道人再次向两人道谢 原來他听到正一堂出现纷争后 匆匆与几名弟子一起赶了过去 很快就与金在熙等蛮族发生了冲突 在几名年轻弟子相继被金氏兄弟击败后 光霄道人上前帮忙 不料却被金在熙所擒 还好其后石子陵他们及时赶到 苏芷柔出手将他救了回來 光霄道人说到:“贫道在上清宫中一直负责接待各路宾客 但像那几位蛮族那样蛮横的人却实在少见 还好石公子及时出手 要不然今天还不知如何收场呢 ” 苏芷柔问道:“道长 我们求见元始天尊的事不知怎样了 天尊愿意见我们吗 ” 光霄道人面带难色道:“贫道已经跟师尊通报了两位的大驾光临 师尊说上清宫可以让石公子你们随意参观 让我们好好招呼 只是师尊他已习惯了独自清修 并不愿意见客 还请两位多多见谅 ” 苏芷柔颇为失望 叹道:“我们也知道自己來得冒昧 果然天尊并不愿意见我们 夫君 你看……” 石子陵微微一笑 说道:“道长 能不能麻烦你再为我们通传一次 嗯……就说我有一些关于九元通关图解之事想要向他老人家请教 希望天尊能不吝赐教 麻烦你了 ” 光霄道人有些为难 正要推却 石子陵又说道:“道长放心 若是天尊怪罪下來 你就说是我们胡搅蛮缠硬要你再次通报的 而且不管这次天尊愿不愿意见我们 我们都不会再麻烦道长你了 ” 光霄道人见石子陵态度坚决 想想自己刚刚被他们所救 就算被师父责骂几句 为了报答刚才的恩德也是应该的 当即说道:“既然如此 贫道就再为公子通报一回好了 公子可以回到刚才的净室中耐心等候 我一有消息 马上会回來回复你们的 ” 石子陵拱手称谢 便带着苏芷柔往刚才的净室那边走去了 而光霄道人则再次去为他们通报求见 等回到了净室 苏芷柔问道:“夫君 为何你一定要那位光霄道长再次为我们通报呢 还抛出了九元通关图解之事 天尊不问世事多年 难道会因为一份图解就接见我们吗 ” 石子陵微笑道:“我也不知道 只是我们既然來了上清山 总是想要尽量拜会一下元始天尊的 何况……” “何况 ” 苏芷柔问道:“何况什么 夫君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 石子陵笑道:“我在正一堂一拳击退那个蛮族州长时 忽然心有所感 似乎另有绝顶高手在场暗中窥探 而且此人的气场与那些道士颇为相似 所以猜测也许会是元始天尊本人吧 ” 苏芷柔惊讶道:“不会吧 光虚道长不是说天尊久已不问世事 上清教所有的事务都已撒手不管了吗 又怎么会在暗中窥探情况呢 ” 石子陵笑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那位暗中窥探的高手只是神龙一现便已渺无踪影 來去速度之快实在是我生平所仅见 既然这里是上清宫 我自然要往元始天尊身上去想了 ” “何况我來之前 南宫夏也曾提醒过我 天尊未必就真如传言般不理世事 也许世间还是有一些事物可以打动他的……” 苏芷柔知道石子陵的灵觉灵异无比 既然他如此猜测 总是有些根据的 何况南宫夏也做过类似的提醒 当即笑道:“既然夫君这么说 看來我们还是很有机会见到天尊的 我对这位宇内第一人也是仰慕已久 印象中除了真真姐 年轻一辈中大概还沒有几个人有缘见过天尊呢 ” 一提到叶真真 石子陵顿时想到她手中的神器轩辕剑 笑道:“若是能见到天尊 我还想向他请教一下关于三大神器的事呢 我的灵觉告诉我 这次与叶仙子的约战一定会很艰难 叶仙子有神剑在手 只怕会比令师方真人还要难以应付的……” 这一次光霄道人沒有让他们等上太久 很快就兴冲冲的回到净室回复道:“两位 师尊有请 ” 苏芷柔大喜 笑道:“道长 天尊他沒有责怪你再次通传吧 ” 光霄道人笑呵呵地说道:“沒有沒有 师尊一见到我 就问我是不是石公子想要再次求见 我说了之后师尊就让我來相请两位了 呵呵 师尊好像忽然之间兴致大好 要知道他已经好多年沒怎么见过外人了 ” 石子陵与苏芷柔相视一笑 起身跟随光霄道人往后山而去 元始天尊所处的后山非常宁静 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 除了几个值岗的道士外很少见到有人走动 倒是有不少野兔、獾猪时不时的在山林间出沒 与前山玉虚观的香火鼎盛大相径庭 光霄道人带着两人來到一个山崖前 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处洞府说道:“师尊说让两位直接过去相见就是了 贫道告辞了 ”说完略一施礼 便转身离开了 苏芷柔有些惊讶 石子陵却全不在意 牵着苏芷柔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等來到那座洞府前 见有一位道士正静坐在洞府外的一株大树底下看书 听到他们到來 这道人抬起头來 苏芷柔见这位道人身上的道袍有些破旧 看起來比光霄道人要年轻些 估计是伺候元始天尊起居的弟子 正想向他询问元始天尊在哪里时 石子陵已经上前一步对着这位道人深深一躬道:“东部后辈石子陵拜见天尊 ” 苏芷柔大吃一惊 沒想到这位看起來比光霄光虚还要年轻许多的道人竟然就是享誉宇内数十年的武道第一人元始天尊 连忙跟着上前行礼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石施主好眼力 ” 石子陵笑道:“这里只有天尊一人 若是连天尊也认不出來 我们还有什么资格求见呢 ” 元始天尊笑道:“我说施主好眼力不是指现在 而是指在正一堂的时候 当时里里外外那么多人 人声嘈杂 施主却能一眼发现我的行踪 仅凭这份眼力 就值得一见 呵呵……” 石子陵心中暗暗吃惊 他在正一堂一拳轰退蛮族金在熙时 心中的灵觉忽有所感 觉出有绝顶高手窥探在旁 等他眼光扫向那人所在的方向时 此人已是渺无踪影 当时他虽然觉出这位高手的气场与上清教的道士颇为相似 却也并不敢肯定就一定是元始天尊 直到在这山洞前见到了天尊本人 凭着心中灵觉的提醒 才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比光虚光霄还要年轻的道人就是先前曾在正一堂中神龙一现的那位绝顶高手 既然光霄道人说天尊就在这里 而石子陵听出洞府中空无一人 这里分明只有眼前这道士一人 那么此人自然就是元始天尊无疑了 只是沒想到元始天尊在正一堂惊鸿一现 居然已觉察出被石子陵所发现 这份观察入微的本领 比起石子陵的灵觉來毫不逊色 果然不愧是宇内第一人 石子陵恭恭敬敬地说道:“是天尊好眼力才是 在正一堂时小子只是凭着一点灵觉心有所感罢了 其实并未真正看清天尊的 ” 元始天尊点头道:“这就是了 我也对自己被发现有些意外 不过你的灵觉如此敏锐 能抵得上我近百年的修为 也确实相当不错 ” 到了这时 苏芷柔才敢确信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道人就是三清教的教主元始天尊 忍不住问道:“天尊 你怎么看起來这么年轻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夫君搞错了呢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看好 元始天尊笑呵呵地说道:“你这女娃儿倒也问得有趣 不怕告诉你 我到了五十岁后修为大成 之后容颜就少有改变了 现在一百多岁了 看起來还是这个样子 呵呵……你是石子陵的妻子么 看你的气场 似乎是如意门的弟子吧 ” 苏芷柔想不到这位元始天尊如此好说话 笑道:“天尊果然好眼力 一眼就看出了我的门派來历 弟子正是如意门方真人的嫡传弟子 ” 元始天尊笑道:“我的眼力也不是一直都这么准的 就好像你的夫君石子陵 我看出他身上既有魔门的神通 又有几分三清教的修为 却无法看透他的真元修为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更猜不透他年纪轻轻怎么就会有如此修为的 呵呵……” 石子陵暗想自己的真元为何会这么强就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何况外人呢 不过对元始天尊的洞察力还是很佩服 石子陵道:“小子确曾有过一些奇遇 所以武道修为有些繁杂 今天有幸能见到当今武道的第一人 还望天尊多加指点 ” 元始天尊笑道:“你太客气了 你的修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别的不说 光是在三清教那套入门八式上的造诣就已经无人可及了 我这老道士还从未见过有人能将这套入门八式练到如此境界的 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 哈哈……” 石子陵被赞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道:“天尊过奖了 我只是根据自己的认知体会加了一些变化而已 其实这一套入门八式本身就已是相当宏大方正的武学精华了 只是一直不被人看好罢了 ” 元始天尊击掌赞道:“不错不错 我当年第一次在正一堂开坛讲解时 就有很多人茫然不解 问我为何只讲解一些最基础的入门武学 而不教他们一些高深的武技 这其中还有不少是当时的武道名家 ” “唉 他们这些人连最基础的好东西都不能领会 学了高深的武技又能如何呢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 就已领悟到了这些入门武学的真谛 比起我那些弟子可真是强多了 ” 石子陵道:“我也不知为何 第一次看到这些三清教的入门功法时就非常欢喜 感觉将自己以前所学全都串联了起來 一下子便豁然开朗起來 这也是机缘使然吧 我想我若先学的是死恶夜门的功法的话 也许现在就未必能有这样的修为了 ” 元始天尊好奇道:“听你这么一说 似乎你在修习三清教的入门功法之前就已经接触过很多高深武学了 只是当时还不善应用 ” 石子陵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说道:“似乎是如此的 我也不知道 我总觉得我之前应该是研究修习过很多门派的武学精华的 只是想不起來了 不瞒天尊说 我有失忆症 很多往事都有些想不起來了 ” “失忆症 ” 元始天尊看看石子陵的神情颇为真挚 并不像是说笑 笑道:“有意思 你这个小朋友倒真是有点意思 你的实力在当世來讲也算是屈指可数了 居然会有失忆症 呵呵……难怪到现在也沒人知道你的出身來历……” 苏芷柔问道:“天尊学究天人 是否知道治愈失忆症的良方呢 我看夫君有时候还蛮苦恼的 ” 元始天尊笑道:“我对医道所知不多 在我看來失忆症应该是精神疾患 仅靠医药恐怕未必就能治愈 不过这位小友武道修为精湛 年纪又轻 想來假以时日 总有恢复记忆的一天的 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 “你们若是一定要寻访名医的话 听说黄山的静心师太医道颇为高明 也许你们可以去试一试的 ” 苏芷柔并不知道静心师太就是暗黑之道的教主 有些惊讶道:“原來天尊你也知道黄山的静心师太精通医道啊 我还以为你老隐居清修多年 外面的事已经不熟悉了呢 ”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我虽然隐居多年 却也并不是不知天下事 只是凡尘俗事大多只是庸人自扰 我懒得管那么多罢了 但有些事我心中还是有数的 就好比石子陵横空出世成为了当世前十的高手 我就早已知道了 我还知道石子陵曾与叶真真大战过一场呢 ” 石子陵与苏芷柔都有些吃惊 想不到元始天尊连这个都知道了 苏芷柔道:“我与真真姐是闺中密友 七月十五真真姐即将与夫君再战一场的事天尊知道吗 ” 元始天尊道:“我听说了 叶真真那个丫头天赋异禀 是难得的练武奇才 加上她师父公孙大娘悉心传授 所以一出道就已是当世有数的高手了 几年前我曾经见过她一次 认定她一定能继承彩云轩的衣钵 将來必将是剑道中的巅峰人物 ” “嗯 我原以为年轻一辈中已再无人可与她争锋了 想不到忽然又出了一个石子陵 真是后生可畏啊 今天你在正一堂显示出的实力的确让人惊讶 难怪传说连李元拿你也沒有办法 叶真真虽然不凡 恐怕暂时还不是你的对手吧 除非……” 苏芷柔一惊 连忙问道:“除非真真姐有轩辕剑对不对 ” 元始天尊笑道:“你这女娃儿倒真是机灵 不错 若是公孙大娘将轩辕剑传给了叶真真 那么你的夫君可就有麻烦喽……” 石子陵微微一惊 元始天尊眼光独到 既然他说自己有麻烦 看來轩辕剑的威力只怕真的是非同小可的 石子陵道:“不瞒天尊说 之前在我的婚宴上 我已经见到了叶仙子本人 以我看來 她应该已经得到了轩辕剑了 ” 元始天尊有些惊讶 问道:“公孙大娘这么早就把神剑传给叶真真了 看來彩云轩对你们这次对决是志在必得啊 嘿嘿 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的好胜心倒是一点也沒有变啊……” 石子陵与苏芷柔都听出元始天尊话中所指的这位“她”应该是指公孙大娘 想來两人之间早年一定是颇为熟悉的 苏芷柔有些担心 说道:“天尊 轩辕剑真的这么厉害吗 夫君可是刚战胜了我师父呢 ” 元始天尊微笑道:“三大神器确实非同凡响 叶真真本身已是难得的剑道高手了 只是还欠缺一些火候而已 若是有轩辕剑在手 的确足以挑战当世任何人 ” “至于你的师父如意真人嘛 嘿嘿……不怕告诉女娃儿你 你师父虽然天分不错 可惜始终差了一点悟性 他的名声其实是有一些……嘿嘿……” 虽然元始天尊沒有明说下去 但是苏芷柔与石子陵都已明白他的意思 苏芷柔有些黯然 经过在如意门总坛的一战 石子陵在沒有使用绝招“阴阳真火水晶环”的情形下完胜方无名 的确显示了方无名有些徒有虚名 不过听到元始天尊也这样说 苏芷柔心中还有有些难过 元始天尊看出苏芷柔神情黯然 笑道:“女娃儿你也不用难过 你的师父虽然沒有外界传说的那么强大 但你的夫君倒是名副其实的武学奇才了 只是轩辕剑的威力太过强大 你们既然与叶真真是好友 我看这场对决还是取消算了 万一搞出事來 只怕会难以收拾的 ” 石子陵愕然 问道:“天尊的意思难道是说我毫无机会吗 ”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 稍稍想了想后才说道:“以你刚才在正一堂中的表现 虽然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但是要想阻挡住轩辕神剑的威力 只怕还是差了一点 叶真真有轩辕剑在手 就算是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除非你能拿到其他的神器与之抗衡 ” 苏芷柔连忙问道:“听说三大神器中的翻天印在通天教主李元手里 而太虚镜却一直不知所踪 天尊知道太虚镜的下落吗 ” 元始天尊叹道:“我也不知道太虚镜的下落 不过翻天印与轩辕剑这两大神器先后现身于世 看起來天下或有大变 也许要不了多久 太虚镜也会横空出世的 ” 苏芷柔急道:“夫君与真真姐的一战势在必行 就算夫君愿意罢手 只怕真真姐为了师门荣誉也不会同意的 若是轩辕剑真的这么厉害 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 石子陵道:“芷柔 你又何必多虑呢 若是轩辕剑真的难以抵挡 大不了我就低头认输好了 反正我对输赢从來也看得不重 输给叶仙子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 元始天尊有些惊讶 说道:“通常越是有名的人就越放不下这份名声 你倒是看得很开嘛 你说得不错 输给拥有轩辕剑的叶真真也不是什么太丢脸的事 你肯主动认输也好 ” 石子陵笑道:“天尊你误会了 我虽然不看重输赢结果 却也并沒有想要主动认输的意思 我还是想领教一下轩辕神剑的威力的 若真的无法抵挡 等确认打不过后再认输应该也不迟吧 ” 元始天尊皱眉道:“你不明白的 轩辕剑可以将叶真真的攻击威力放大数倍 而叶真真的控制力还沒有到公孙大娘那种级数 只怕是易发难收 一旦你落在了下风 再想要全身而退就有些困难了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人之初,性本贪 苏芷柔骇然变色 别人的话她或许可以不信 但是宇内第一人元始天尊如此说了 只怕石子陵与叶真真一战真的是凶险万分 不过她心中也明白 无论是叶真真还是石子陵 都对此战相当重视 两人谁也不可能主动放弃这次对决的机会的 不由得更加担心起來 石子陵淡然说道:“其实自从在婚宴上见到叶仙子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这一战必定会异常艰苦 也正因如此 我心中对此战才分外的期待 自从东篱岛回來后 我的武道修为就一直沒有太大的突破 正渴望着有一场艰苦的挑战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 元始天尊笑道:“既然如此 我也沒什么好说的了 对了 光霄说你们有关于九元通关图解的事想问我 是不是 ” 石子陵也明白关于与叶真真约战之事多说也是无益 听元始天尊主动提到了九元通关图解 当即说道:“正是 不瞒天尊说 我自出道以來 在机缘巧合之下 得到了几份九元通关图解 只不过这些图解看起來晦涩难懂 几乎都无法修炼 不知天尊对此有何高见 ” 元始天尊见石子陵开门见山坦陈拥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倒是有些惊讶 他略一沉吟 说道:“传说练成九元通关图解后可以天人合一超凡入圣 几乎就要达成神仙境界 不过却从未曾听说有谁真正练成过 ” “究其原因 还是因为这些图解必须集齐以后一起修炼才有效果 而要将这九份图解集齐 却是千难万难 据我所知 宇内几乎所有的武道名家都对此虎视眈眈 大家都在为此明争暗斗多年 早年的三清教与魔教就是为了争夺图解才最终落得双双覆灭的 ” 石子陵道:“这些我也已经听说了 既然九元通关图解从未有人练成过 为何还会有那么多世家宗派对此趋之若鹜呢 会不会这根本只是一个无法达成的传说呢 ” 元始天尊笑道:“练成图解以后究竟能达成哪种境界的确无人知晓 但是图解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无论是以前的三清教还是魔教 都曾拥有过多份图解 这两大宗派的无数高手精英为此争战多年 想來这图解应该还是很有用的 ” “怎么 你既然已经有了多份图解 难道对此还有所怀疑吗 ” 石子陵笑道:“怀疑确实也曾有过 不过我得到这几份图解主要还是出于机缘巧合 并非刻意争取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抱着随缘的心态 ” “我这人是从來不信鬼神之说的 自然也不信练成图解后能达成神仙境界 不过我对武道颇为痴迷 既然这些图解能助我突破极限 我自然想尝试一下 ” “只是时至今日 由于手中的图解渐渐多了起來 我反倒有了得失之心 对这图解的传说越发看重起來 由此也对一切与图解有关的人或事都关心起來 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 元始天尊微笑道:“你倒是颇为坦白 嗯 你年少得志 现在声名虽已如日中天 但对手也是越发强大 若是你手中拥有九元通关图解之事一旦外传 只怕大麻烦也会接踵而來的 ” 石子陵恭敬地问道:“那依天尊的意思 我该如何自处呢 ” 元始天尊想了想后问道:“你手中现在共有几份图解 ” 石子陵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当即不动声色的说道:“晚辈手中暂时拥有四份图解 ”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 说道:“你出道不久 手中就有了四份通关图解 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看來你的运气确实不错 只是若想要集齐九份图解 还是颇为艰难的 ” 石子陵道:“还请天尊指点 ” 元始天尊笑道:“你要我指点你 你可知道 我对九元通关图解也是渴望了很多年的 我虽然隐修多年 对世间俗事已颇为厌烦 但惟独对九元通关图解却始终无法放下 这也是一份痴念吧 唉……” “今日之所以会见你们 固然是因为你在正一堂的表现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九元通关图解也是一大原因 你这小子早早的抛出诱饵引我上钩 如今还想我指点于你 难道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的图解吗 ” 虽然元始天尊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但苏芷柔听他如此一说还是禁不住心中一震 她知道九元通关图解是所有武道高手的终极梦想 看來即便是元始天尊这样的宇内第一人也一样不能免俗 在苏芷柔想來 元始天尊若真想出手抢夺石子陵的通关图解 只怕自己夫妇两人都将难以安然离开上清山 不由担心地往石子陵望去 石子陵却是神色自若 轻松笑道:“天尊说笑了 我自然明白天尊也对九元通关图解怀有念想 既然都是武道中人 谁不想达到天人合一的超凡境界呢 不过我却知道天尊一定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 “哦 ” 元始天尊淡淡道:“你为何如此肯定 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敢肯定的 ” 苏芷柔闻言不禁吓了一跳 石子陵却依然神情自若 说道:“因为我的摄魂**独具观人之术 在我看來 天尊绝不是会抢夺小辈财物的那种奸佞小人 ” 元始天尊失笑道:“观人之术 这也能作准的吗 何况世间哪有绝对的忠奸之分 你可知道人之初性本贪也 ” 苏芷柔疑惑道:“天尊说错了吧 应该是人之初性本善才对 ” 元始天尊笑道:“性本善不过是骗人的 性本贪才是人间的真相 你这女娃儿年纪尚小 不会明白的 ” 苏芷柔大为吃惊道:“天尊 你老人家不会是真的要抢夫君的通关图解吧 ” 石子陵嗔道:“芷柔 休要胡说 天尊怎么会抢我的图解呢 无论人之初是性本贪也好性本善也罢 我只知道天尊是不会抢我的图解的 ” 元始天尊有些好奇道:“这就怪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 石子陵镇定自若地答道:“我的灵觉告诉我 天尊不是贪婪之辈 我想这就足够了 ” 元始天尊一时微微眯起眼來看着石子陵 半晌沉默不语 石子陵坦然迎接着他的目光 脸上并无半分畏惧之色 一旁的苏芷柔见两人突然都不说话了 心中倒是有些七上八下 生怕两人会为了九元通关图解而起了冲突 这里是上清教 又是在中州地界 若是元始天尊真的要对付他们夫妇 只怕两人是难以逃脱的 良久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好吧 就算你说对了 你想要我如何指点你 ” 石子陵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只想知道 这剩下的几份图解会在谁的手中 仅此而已 ” 元始天尊笑道:“这这小子倒是直截了当 可是九元通关图解事关重大 是所有武道中人的梦想 你我非亲非故 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 石子陵道:“天尊当然可以不说的 不过若是天尊告诉了我 也许就有机会得到我手中的四份九元通关图解 ” 苏芷柔与元始天尊一听都是耸然动容 元始天尊诧异道:“你是说要用你手上的四份图解來换我所知道的另几份图解的下落 ” “不是 ” 石子陵直截了当的回答道:“我只是说天尊告诉了我消息后将有机会拿到我手上的四份图解 但并不是要用四份图解换天尊的消息 ” “这是什么意思 ”元始天尊显然不明白石子陵真正的意思 石子陵神色自若的说道:“我追踪九元通关图解的消息也很久了 图解可能落在哪几家手中 多少也打听到了一点下落 我只是希望能在天尊这里得到确定一点的消息罢了 ” “但也许 天尊知道的也并不比我多 就算天尊告诉了我确切的消息 我要真正得到这几份图解也是相当困难 所以我是不会用宝贵的四份图解來换取一个消息的 ” “那你的意思是 ”元始天尊还是沒有明白石子陵的意思 石子陵道:“我的意思是如果天尊告诉我的消息属实 我愿意拿出这四份图解与天尊赌一把 这样天尊就有机会得到这四份图解了 ” “赌一把 ” 元始天尊微笑道:“有意思 你想怎么赌 我老道士可不会赌钱哦 ” 石子陵道:“怎么赌都可以 只要天尊能拿出有分量的赌注即可 比如 天尊不看好我能战胜拥有轩辕剑的叶仙子 我们就可以以此做赌 若是我确实输给了叶仙子 我愿意将自己的四份图解拱手送上 若是我赢了叶仙子 天尊是否也愿意付出相应的赌注呢 ” 苏芷柔听得目瞪口呆 想要劝说石子陵 却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就连元始天尊也是大感意外 元始天尊笑道:“有意思 有意思 你这小子原來还是一个赌徒啊 听起來倒是的确有些让人动心 只是你手中有四份通关图解 我可拿不出四份图解啊 你让我拿什么跟你赌呢 ” 第一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确定下落 石子陵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 只要天尊告诉了我关于另五份通关图解的确切下落 不管我是否能得到这些图解 总也可以抵充一些赌注的 天尊拿不出图解的话 若是愿意帮助我争夺图解也是一样的 有天尊帮忙 我想机会总是会大上许多的 ” 元始天尊哈哈一笑 直震得整个山谷回音阵阵 他将手中的书放在树下 开始來回踱起步來 苏芷柔拉了拉石子陵的衣袖 轻声说道:“夫君 你不是在说笑吧 ” 石子陵神态轻松的说道:“当然不是 你看天尊不是在认真考虑吗 ” 半晌之后 元始天尊在石子陵面前停下了脚步 直视着石子陵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几份通关图解的下落 也可以接受跟你赌一次 不过具体怎么赌 赌什么 我们还是要从长计议 ” 石子陵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可以 天尊若是有合适的赌法 我也很愿意接受的 ” 元始天尊叹道:“你这小子真是难缠 我清修多年 本已心如止水 却一下子就被你搞得有些心神不宁了 唉 还是心中的魔障难消啊…….” 石子陵笑道:“天尊虽然是宇内第一人 但终究也是凡人 只要是凡人 心中自然都会有魔障 也许等练成了九元通关图解 这魔障才会烟消云散吧 ” 这么多年來 能当着元始天尊的面说他只是个凡人的大概也沒有几个了 苏芷柔颇为担心石子陵的话是否有些过头 至少在苏芷柔的心目中 元始天尊几乎已是神话般的人物了 不过看上去元始天尊似乎并沒有因此而生气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道:“也对 既然魔障一时难消 索性就不管它了 小子 咱们就先把赌约放一放好了 让我先來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几份图解的下落 你看够不够分量抵得上一点赌注 ” 苏芷柔见这位宇内第一的传奇人物竟然真的愿意与石子陵立下赌约 也是大为惊奇 看來人之初性本贪之说并非妄言 就连元始天尊心中也有难以消除的魔障 而石子陵居然如此大胆 敢抛出四份通关图解为诱饵诱惑宇内第一奇人 还是让苏芷柔心中颇为忐忑 石子陵恭敬说道:“晚辈洗耳恭听 ” 元始天尊略一沉吟 叹道:“其实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多年來 无论是我也好 公孙大娘也好 或是别的什么世家宗派也好 大家都从未对九元通关图解放弃过关注 与之相关的每一点消息都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 “嗯 我不知道你手中的四份图解究竟來自哪里 我想你也未必就肯如实相告 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几份图解的下落说一下 你自己琢磨有沒有价值好了 ” 石子陵与苏芷柔都专心致志的听着元始天尊的讲话 两人都明白机会难得 平常人想见天尊一面都不可得 更不用说听他讲解武道上最隐秘的传说了 元始天尊说道:“自从魔教与三清教双双覆灭之后 魔教分支死恶夜门与三清教分支黄庭派由于手中各握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 因此受到了各大宗派世家的追杀 以至于死恶夜门远赴海外 而黄庭派也几近销声匿迹 ” “这两派手中本该是有多份图解的 但历经多年世事变迁 现在他们手中还剩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死恶夜门的当代门主 你手中的图解想必有不少是从前代门主那里传下來的吧 ” 石子陵微微点了点 却并沒有说话 元始天尊看了他一眼 继续说道:“据我所知 这两大分支出于形势所迫 手中的图解渐渐分散流落出去 尤其是黄庭派 由于一直以來沒有特别突出的高手 以至于无法保护手中的图解 现在他们的传人手中只怕连一份图解也沒有了 ” “而得到这些图解的 应该就是当今实力最强的那些世家宗派了 这其中自然包括通天教的李元、暗黑之道、玉佛寺以及南宫世家等等 除此之外 彩云轩的公孙大娘手中也有一份 嗯……如果还有遗漏的话 也许就是在海外的某个地方了 ” “你可以对照你手中那四份图解的來源出处 看看还有哪些是可以争取的 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 ” 石子陵不动声色地说道:“天尊似乎忘了提起你所一手创立的上清教了 既然天尊号称宇内第一人 手中总也该有三四份图解的吧 ” 元始天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 皱眉道:“我手中只有一份图解而已 哪有三四份那么多 ” 听到元始天尊终于承认也拥有一份图解 石子陵心中一定 暗暗吐了一口气 他手中已经有七份通关图解了 剩下的两份究竟在何处一直悬而未决 虽然元始天尊所说的他大都已经知道 但还是帮他确定了这最后两份图解的下落 其中一份不出意外的是在彩云轩的公孙大娘手里 而这最后一份通关图解 正如南宫夏所料 果然是在号称宇内第一人的元始天尊手中 “难怪这位清修多年的宇内最强者一听到九元通关图解的下落就答应接见自己 看來自己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了 ” 虽然要获取最后两份图解的难度极大 但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两份图解的最终下落 石子陵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悦的微笑 元始天尊问道:“怎么样 我说的这些对你还有点帮助吗 ” 石子陵笑道:“多谢天尊坦然相告 剩下的这五份图解虽然很难得手 但总算是让我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管能否得手 这份消息总归是有价值的 若是以此抵做赌注的话 可以抵得上一份真正的图解 ” 元始天尊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如此一來 加上我手中原有的一份图解 我等同于已经有两份图解做为赌注了 可是你手中有四份 我想要赢你的话似乎手上还是欠缺了一些筹码的 可是我又很想要赢你的这四份图解 这可真是伤脑筋了 ……” 石子陵道:“天尊 我之前提过的以约战叶真真的胜负做为赌注的方法你觉得怎样 ” “天尊不是不看好我的吗 不如我就吃点亏好了 只要天尊愿意以此做赌 我还是照样拿出四份通关图解做为赌注 而天尊除了刚才所说的消息与你手上的那份图解外 只要再答应帮我一个忙就可以了 怎么样 ” “帮你一个忙 什么忙 你先说來听听 ”元始天尊不置可否道 “当然是帮我想办法拿到公孙大娘手中的那份通关图解喽 你们两位是当今宇内的最强者 若是我能拿到你们两位手中的通关图解 剩下的那些就容易多了 ”石子陵不紧不慢的说道 元始天尊哑然失笑 打量了石子陵半晌 才道:“你的胆子倒是真大 居然直接把脑筋动到我们头上來了 听你的口气 似乎对战胜持有轩辕剑的叶真真还蛮有把握的 不知你凭得是什么 ” 石子陵道:“不瞒天尊说 我并沒有把握 既然手持轩辕神剑的叶仙子连天尊你也不敢小视 我又怎么可能有把握呢 ” “虽然沒有把握 但是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我才提出以此來打赌 天尊若是不看好我的话 何妨就与我赌上这一次呢 ……” 元始天尊默默闭上了眼睛沉思起來 石子陵在正一堂显示出的实力虽然让人惊叹 但在元始天尊看來却也并沒有太多出奇之处 毕竟石子陵身为宇内排名前六的高手 本就应该有如此实力的 而叶真真做为公孙大娘的弟子 一直被元始天尊所看好 若是叶真真能获得师门神器轩辕神剑的话 即便是元始天尊本人也不敢掉以轻心 更不用说是石子陵了 可是石子陵的态度却又让他有些费解 看起來石子陵似乎对于战胜叶真真颇有信心 并一再要求以此打赌 不惜为此押上四份九元通关图解 对于九元通关图解 元始天尊当然很想要 不过他也知道想要集齐九份图解极为困难 并不是只靠高人一筹的武力就一定可以达成的 何况即便是只论武道实力 不管是面对拥有轩辕神剑的公孙大娘还是拥有翻天印的李元 元始天尊都沒有制胜的把握 这也是元始天尊多年來始终按兵不动的重要原因 在他看來 不出手则以 一出手就必须手到擒來 不然岂不堕了他宇内第一人的名头 这么多年來 元始天尊虽然一直默默关注着九元通关图解的动向 却很少真正出手 在他看來 这些图解迟早总会落入那些大的宗派手中的 与其一份份的去争去抢 不如等待时机一蹴而就 为此他始终在暗中查询三大神器中的太虚镜的下落 若是有太虚镜在手 元始天尊就有绝对的把握面对李元或者公孙大娘了 石子陵与苏芷柔见元始天尊沉默不语 知道他正在仔细考量石子陵提出的建议 两人也并不着急 都耐心等待着元始天尊的回复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章 一言为定 终于 元首天尊挣开了眼睛 微微一笑道:“石子陵 我还是不相信你能战胜持有轩辕剑的叶真真 不过 我不会为此与你打赌 ” 石子陵一愣 问道:“天尊 这是为何啊 ” 元始天尊道:“因为我早年亲眼见过轩辕剑的威力 以你今日在正一堂所表现出的实力 恐怕难以阻挡叶真真的‘真元之剑’ ” 石子陵不解道:“那对天尊而言岂不是更好 天尊不就可以赢到我手中的四份图解了吗 ” 元始天尊淡淡说道:“若你只是输了 我自然可以得到你的四份图解 但若你死了呢 我找谁要图解去 找这个女娃儿吗 只怕你一死 你身上的通关图解立即就会遭到各路群雄的哄抢 以我的身份 是不可能与他们一起争抢的 ” 苏芷柔骇然变色 惊问道:“天尊 以夫君的实力 就算不敌轩辕剑 难道还会有性命之忧吗 ” 元始天尊道:“三大神器的威力远在你们的想象之外 在我看來 石子陵的实力固然不凡 却还不足以抵御叶真真的神剑一击 ” 这一次轮到了石子陵沉吟不语了 他仔细琢磨着元始天尊的话 想着该怎样说服这位宇内第一人 石子陵的真正目的自然是想得到对方手中的那一份图解 并不惜为此抛出了四份图解为诱饵 而元始天尊也果然动了心 不过看起來元始天尊颇为谨慎 并不愿将赌注押在叶真真身上 哪怕他并不看好自己 石子陵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在正一堂时表现的太好了一点 早知如此 也许该更加低调一点的 而其后提出以约战叶真真的胜负为赌注 又表现的太过自信了一点 其实在石子陵的心中 确实并无战胜叶真真的绝对把握 不过他自信就算落败 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虽然为此可能付出四份通关图解的代价 但是他已经将手中的每一份图解都牢记于心 就算交出了其中的四份图解给元始天尊也并无大碍 可惜元始天尊虽不看好石子陵 却还是不愿以此做赌 看來要想赢得他的那份图解 必须要另想办法了 石子陵道:“天尊 我们已聊了这么久了 我的想法想必天尊也知道了 不瞒天尊说 小子很想赢到天尊手中的那份通关图解 并不惜以自己的四份图解为代价 只要天尊能提出合适的赌约 小子一定奉陪到底 ” 元始天尊淡然道:“石子陵 我隐世多年 虽然对九元通关图解始终无法释怀 却也不至于像世俗之人那样忘乎所以 不错 我是动心了 也确实想要你手中的那四份图解 不过我想來想去 要获取图解还是要凭自己的真本事 ” 石子陵有些疑惑道:“真本事 天尊的意思是 ” 元始天尊道:“我不是赌徒 也不愿将自己的心血浪费在沒有把握的赌约上 我从來只是一名武道中人 百年來将无数的心血精力用在了自身的武道修为上 我想要通关图解 自然是要依靠自己的百年修为來争取 ” “而你 若是真想要赢我手中的那份图解的话 也必须靠你的武道修为 靠你的实力 除此之外 别无他法 ” 苏芷柔惊讶道:“天尊的意思 难道是让夫君向天尊挑战吗 这…….” 元始天尊淡然说道:“我们武道中人 解决难題的方法从來只有一种 也是最有效的一种 就是靠实力说话 ” “我不懂赌博 也不想冒险碰运气 石子陵想要赢我手中的通关图解 只需接得下我三掌 接得下我三掌而不败 我自然将手中的一份图解双手奉上 如果这也算是一种赌约的话 石子陵 你敢赌吗 ” 石子陵与苏芷柔对望一眼 都暗暗有些心惊 两人都明白 实力到了元始天尊这种级数 真正的较量也就是一两招的事 一两招之内通常就可以决出胜负 甚至是决出生死 三掌不败 几乎等同于战胜元始天尊了 这可能吗 ” 石子陵沉默半晌 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朗声说道:“天尊 石子陵愿意接受这三掌的赌约 ” “夫君 ……”苏芷柔惊呼道 石子陵抬手示意苏芷柔先别说话 继续说道:“如果我接不下天尊的三掌 我甘愿奉上四份九元通关图解 但若是我侥幸接下了天尊的三掌而不败 也希望天尊能如约将手中的一份九元通关图解交给我 ” 元始天尊大笑道:“石子陵 你想清楚了沒有 我可不是方无名 我的三掌可不是那么容易接得下來的 ” 石子陵道:“晚辈当然是想清楚了 不过 由于晚辈已经与叶真真约战在先 你我之间这三掌的赌约能否延期呢 ” “哦 那你想延期到什么时候 ”元始天尊问道 石子陵不慌不忙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 晚辈希望以一年为期 一年之后的今天 晚辈愿意再赴上清山 來领教天尊的三掌 ” “一年 ” 元始天尊微微皱眉 原本以为今天就能收获四份九元通关图解了 想不到石子陵虽然答应的痛快 却是想拖后一年再來赴约 在元始天尊想來 一年时间虽然并不长 石子陵就算能有进步 料想也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外面还有很多高手对九元通关图解虎视眈眈 石子陵能不能在这一年之中安然无恙却是一个疑问 可若是不答应的话 就可能失去一个一举得到四份图解的机会 以自己的身份 总不能厚着脸皮硬抢他的东西吧 元始天尊道:“石子陵 我说过我并不看好你能过得了叶真真这一关 若是你早早就死在了轩辕剑下 我们这三掌之约岂不就是白费了 ” 石子陵一怔 说道:“那依天尊的意思又该如何呢 ” 元始天尊嘿嘿一笑道:“这样好了 我们把三掌之约拆开 今天你先接我第一掌 若是你能安然过关 说明你至少能在轩辕剑下自保 那样的话 等明年的今天你再來接我剩下的两掌好了 ” 苏芷柔有些担心的问道:“若是夫君接不下天尊的一掌呢 ” 元始天尊笑道:“若是他连我的第一掌都接不下來 面对叶真真的轩辕剑则必死无疑 那样的话 还是先把四份图解留在我上清宫为好 嘿嘿……” 石子陵心中一凛 到了此时 他才觉出元始天尊竟似有意将自己当场拿下 自己贸贸然抛出了四份九元通关图解为诱饵 虽然探明了元始天尊手中确有一份图解 却也为自己招來了杀身之祸 好在元始天尊对自己的实力虚实尚不完全了解 暂时只需接他一掌就可过关 事已至此 再想推脱只怕也难 何况石子陵既然愿意接受这三掌之约 心中对自己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 石子陵慨然说道:“好 就依天尊所说 今天我先接天尊第一掌 等一年之后 我再來领教天尊的另外两掌 咱们就此一言为定 ” “好 一言为定 ” 元始天尊哈哈一笑 欣喜的说道:“今天我老道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 心中各种杂念频起 嘿嘿 不过心情还算是愉快 ” “石子陵 既然你拿出了四份通关图解做为赌注 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 这样好了 你若是真的能接得下我三掌 我除了将自己手中的一份通关图解奉上外 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彩云轩的秘密 这个秘密多少对你获取彩云轩的那份图解也会有一些帮助的 ” 石子陵躬身道:“天尊果然气度不凡 如此就多谢了 希望一年之后我能有机会听到这个秘密 ” 元始天尊笑道:“你还是先担心眼前好了 你若是接不下我这第一掌 不要说等到一年后了 就是与叶真真的约战也不用去了 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还是乖乖把四份通关图解留下为好啊 哈哈……” 石子陵坦然道:“那是自然 若是连天尊的一掌也接不下來 我自然会立即就将四份九元通关图解双手奉上 ” 苏芷柔心急如焚 怎么也沒有想到这次來上清宫拜访元始天尊 最后竟弄到不得不与元始天尊动手较量的地步 元始天尊道:“女娃儿 你快快闪在一旁 我这一掌之威非同小可 万一伤到了你可不好了 ” 石子陵看出苏芷柔很是担心 他很想给她一点信心 可是心中明白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自信的话 反而会激发元始天尊出尽全力 这里毕竟是上清山 自己对阵元始天尊毫无把握 何况很快还将与叶真真对决 一旦将元始天尊的斗志完全激发 结局实在难以预料 石子陵对苏芷柔说道:“芷柔 万一我落败受伤 你记得要第一时间将我腰间香囊内的四份图解交给天尊 咱们要愿赌服输才好 ” 苏芷柔一听更是担心 眼睛一红 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一旁的元始天尊看了不禁皱眉道:“女娃儿你放心 我这一掌自有分寸 不会要了你夫君的命的 ”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第一掌 苏芷柔也明白事已至此担心也沒用 为了不让石子陵分心 她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 默默退到了一旁 元始天尊依然站在树下 从容说道:“石子陵 我这一掌也许还比不上轩辕神剑的一击 但估计也已相差不多了 你若是能捱得下來 想來对阵叶真真时自保勉强还是可以了 ” 石子陵躬身说道:“请天尊赐教 ” 说罢摆开了架势 正是余家八式中的最佳防御式“擎天柱地”式 元始天尊心中微微冷笑 他在正一堂曾暗中查看过石子陵的表现 石子陵在余家八式上的造诣的确出类拔萃 但是那终究只是一套基础武学 虽然石子陵已将这套入门功法的威力发展到了极致 但要想与真正的武道绝学相抗衡显然还相去甚远 元始天尊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轩辕剑的威力 提聚起八成功力缓缓一掌拍向石子陵胸前 虽然只凝聚了八成功力 一旁观战的苏芷柔却觉得元始天尊的这一掌强大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无数强劲的气旋从元始天尊的掌心处一层层席卷开來 并最终汇聚成了一道无可匹敌的强大洪流 往石子陵当胸压迫而去 苏芷柔虽然退在十步开外 却还是受到了强劲气场的连续压迫 不得不继续连连后退 一直退到了元始天尊居住的洞府门口才停了下來 脸上早已骇然变色 而就在元始天尊出掌的同时 石子陵变招了 “擎天柱地式”虽强 但终究只是一招纯粹的防御式 想以一招纯粹的防御式接下宇内第一人元始天尊的一掌 绝对是痴心妄想 石子陵当然不会这么笨 要想接下元始天尊的一掌而不败 唯有以攻对攻 石子陵摆出“擎天柱地”式的目的只是为了迷惑对手 使其不至于出尽全力 因为石子陵知道 真正的较量是在一年之后 而不是现在 现在的石子陵还沒有足够的把握能接下元始天尊的全力攻击 石子陵的元魔神术飞速流转 迅速将三阳真火灌注于烈火神拳中 同时运起最高阶的天外魔音一声低喝:“杵…….” 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在天外魔音的低喝声中呼啸击出 本就至阳至刚的拳劲在天外魔音的呼喝中威势更胜 一拳正中元始天尊的掌心 轰然巨响声中 整个上清宫的道士们似乎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 不由自主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务凝神倾听发生了何事 石子陵的天外魔音虽然奇诡 元始天尊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并未受到影响 而烈火神拳虽然异常刚猛 对元始天尊而言却也只是平常 倒是三阳真火的三色光华让他稍稍有些惊讶 不过他击出的这一掌并沒有丝毫停顿 在瞬间已将独门的“上清真气”灌注其中 掌力一吐处 “上清真气”正面迎上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 在双方击出的巨力交汇之下 石子陵与元始天尊都是身躯剧震 汇聚了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双重至阳至刚攻击力的拳劲在元始天尊的“上清真气”面前一触即散 转眼间已是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 一股和煦清流乘势而來 向着石子陵的各大经脉汹涌攻至 石子陵知道自己的至阳拳劲已被对方击散 而对手的余劲不止依然逼迫而來 好在他早有准备 元魔神术运转之下 已将事先预留的一道三阴真火顶了上去 堪堪将对手“上清真气”的余劲尽数化解 饶是如此 他还是禁不住小退了半步 元始天尊在将石子陵的至阳拳劲击散后 眼看自己“上清真气”的余势即将逼入石子陵的经脉中 却被另一股三色真火挡了下來 这股真火同样包含着三重不同性质的力量 属性却是至阴至柔 威力竟似不在刚才那股拳劲之下 不但将他的“上清真气”余势全部化解 还顺势反攻了过來 元始天尊微微一惊 连忙运转真元将这股至阴真火的后劲驱散 只是身躯也禁不住稍稍有些摇晃 险些也后退了一步 他心中不禁大是讶异 想不到包含着自己八成功力的一掌就这样被石子陵接了下來 顿时双目精光四射 向着石子陵看來 石子陵对自己能如此轻松就接下了元始天尊一掌也颇感意外 看起來前段时间的苦修虽然沒有获得太大的突破 但是对于两大真火的交替运用已经更见纯熟 在元始天尊强大的“上清真气”压迫下也只是小退了半步而已 不过石子陵深知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元始天尊刚才那一掌十有**未尽全力 自己若是表现的太过强势 一旦激起元始天尊的战意 让自己现在就接另两掌的话只怕会非常的麻烦 他当即捂住自己的胸口连连咳嗽起來 同时运起元魔神术将自己的脸憋得通红 由于他的元魔神术与一般人的真元运行之法颇为不同 外人难以看透他体内真元流转的真实状况 这一番折腾后看起來就像是经脉剧震气血翻腾的样子 元始天尊一眼望去 见石子陵虽然只是小退了半步 但手捂胸口神情委顿 脸色红得可怕 呼吸也是大为凌乱 似乎经脉受到了震荡 这才稍稍安下心來 暗想看來石子陵虽然硬接下了自己一掌 果然还是受了一些内伤 不过他能硬撑着只小退了半步 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苏芷柔一见石子陵满脸痛苦的样子 连忙飞奔上前 扶住石子陵连声问道:“夫君 你沒事吧 要不要紧啊 ……” 元始天尊笑道:“沒事的 石子陵只是经脉受到震荡有些气血翻腾而已 他的至阴至阳两大真火的连环运用倒是颇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受我一掌居然只是小退了半步 嗯……只要回去好好调息几天 应该是沒有大碍的 ” “以你今天的表现 面对轩辕剑时虽然赢面不大 但自保估计还是可以的 ” 石子陵连连咳嗽之后 勉强说道:“多谢……咳咳……多谢天尊手下留情 无论对叶仙子的一战结果如何 明年今日 咳咳……晚辈都将再次來到上清宫领教天尊的另外两掌 希望晚辈到时能有所进步吧 咳咳……” 元始天尊颔首道:“你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 也已是非常难得了 希望一年之后你能有所进步才好 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 石子陵站在原地调息了一阵 似乎感觉好了一些 这才向元始天尊躬身告辞 随后就由苏芷柔搀扶着下山去了 一路上石子陵始终咳嗽不断 人的气色也一直非常萎靡 看得苏芷柔暗暗着急 很担心石子陵受伤之后 还要一路奔波赶回东部接受叶真真的挑战 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住 两人下了上清山后 找到了寄放在农户家的马匹 在骑上马后 石子陵的气色才似乎好了一些 苏芷柔担心地问道:“夫君 要不要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來安心调息一下 等你的气血完全平复后我们再走 ” 石子陵摇了摇头 压低声音说道:“我是装的 等回去后再告诉你详情 我们先回去再说 ” 说完又连连咳嗽了几声 随后便拍马往中州城而去 苏芷柔大为惊讶 不过她也是聪慧之人 明白夫君如此做必有深意 当即拍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上颇为顺利 所到之处唐营的人都轻松放行 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军营中 等进入中军帐后 石子陵命手下军兵全都退下 这才彻底放松下來 苏芷柔关切的问道:“夫君 你真的沒有受伤 为何我看你一路上神色颇为痛苦 连呼吸也是颇为紊乱呢 ” 石子陵叹道:“芷柔 要骗过元始天尊谈何容易 若不是我如此做作 很难说我们能否平安归來 ” 苏芷柔惊讶道:“夫君何出此言 既然你们已经定下了三掌之约 难道说天尊他还会反悔不成 ” 石子陵苦笑道:“芷柔 元始天尊他自己也说了 人之初性本贪 每个人心中自有他的魔障 天尊他关注九元通关图解多年 一下子有四份图解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保他不会动心失控 ” “要知道天尊之所以答应我定下一年之约 无非是因为自觉胜券在握 我手中的通关图解迟早会落在他的手上 若是知道我的实力有可能对他构成威胁 他究竟会怎样应对就很难说了 ” 苏芷柔连忙问道:“在上清山上夫君接下了天尊一掌 究竟结果如何 ” 石子陵道:“在对掌之前 我为了生怕激起元始天尊的斗志 故意在言语中有所示弱 从其后对掌的情形看 如果我沒估计错的话 天尊应该只用了**分功力 确实沒有出尽全力 ” 苏芷柔不解道:“既然天尊未尽全力而占到了上风 那为何还会担心夫君对他构成威胁呢 难道夫君也…….”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军营春色 石子陵点头道:“不错 天尊虽然未尽全力 我也一样有所保留 至少我沒有使用自己的杀手锏‘阴阳真火水晶环’ 对掌的结果也只是小退了半步而已 而天尊的身躯也有些晃动 算起來我们算是打成了平手 ” 苏芷柔恍然道:“所以夫君才要故意装作受了内伤 以防天尊会将你强留下來 ” 石子陵道:“不错 一掌对完后元始天尊的战意大起 若是我不故意示弱的话 难说会出现何种状况 你知不知道 从我们下山起 我的灵觉就一直觉察出有人在暗中窥探着我们 这种感觉直到我们下山后取了马匹才渐渐消失 所以这一路回來 我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 苏芷柔骇然道:“夫君是说天尊他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窥探我们 ” 石子陵点头道:“不错 我的灵觉敏锐无比从不出错 正是因为感受到一直在受人监视 所以才一路上始终保持受伤的样子不敢放松 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可是当今的宇内第一人啊 ” 苏芷柔有些难以置信 问道:“元始天尊地位如此崇高 既然答应了三掌之约 难道真的还会反悔不成 ” 石子陵沉吟道:“也许会 也许不会 我不知道 也许天尊自己内心也在天人交战吧 但是我不能冒这个险 就像天尊自己说的 将胜算寄托在运气上并不牢靠 自己的命运还是要靠自己來掌握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现在还沒到真正挑战天尊的时机 ” 苏芷柔问道:“那依夫君看來 你与天尊若是真正动手对抗的话胜算会如何呢 ” 石子陵仔细想了想 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从刚才的那一次对掌的情形來看 以目前的实力而论 天尊的实力显然在我之上 我刚才接他那一掌 已经将我的天外魔音、两大真火以及烈火神拳都已使了出來 除了‘阴阳真火水晶环’沒有用以外 几乎已尽了全力 ” “据我估算 若是天尊出尽全力的话 我只有使出‘阴阳真火水晶环’也许才能接下天尊的第二掌 但第三掌只怕就凶多吉少了 ” 苏芷柔听了倒是颇为高兴 笑道:“夫君有把握接下元始天尊的两掌已经是相当了得了 放眼宇内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只怕也是少之又少 以夫君的进步速度 也许一年之后就能顺利接下天尊的第三掌了 到时夫君就能拿到那份最难拿到的通关图解了 ” 石子陵微笑道:“但愿如此吧 不过武道之路越到后面越是难走 在接下來的一年中我能否顺利取得突破还很难说 不过今天总算探明白了最后两份通关图解的下落 也算是不虚此行 现在想想 我贸然告诉元始天尊自己握有四份通关图解还是有些冒险的 ” 苏芷柔道:“人的贪念真的这么可怕吗 以天尊如此修为 居然也会心生魔障 那我们这些凡人岂不是更加不堪 ” 石子陵笑道:“我想这就是人的本性使然吧 只不过每个人所贪图的东西可能会有所不同吧 拿我來说 我曾经埋怨自己太过多情风流 一度告诫自己不要再惹下情债 谁知真到有美女投怀送抱时 却还是情难自已 唉…….” 苏芷柔抿嘴笑道:“难得听到夫君自认贪恋美色 好在我们明月大陆的女子从不善妒 我们姐妹几个对夫君也都是一往情深 夫君不用自责 只要好好享福就可以了 嘻嘻……” 石子陵笑道:“这次远赴中州总算是不虚此行 一切都还算顺利 只是明天一早我们又要一路奔波赶回东部去赴叶仙子的约战了 趁现在还有空闲 不如我们…….” 说着上前一步将苏芷柔轻轻揽入怀中 苏芷柔害羞道:“夫君 这里可是中军帐啊 你身为一军之首 怎么可以……” 石子陵笑道:“中军帐又如何 男欢女爱 本就是人之常情 你我夫妻一路奔波远行到此 难得现在稍有空闲 來个合籍双修也在情理之中啊 又何必去在意那些陈规旧律呢 ” 苏芷柔娇笑道:“夫君真是的 都说你平时治军甚严 可是偏偏自己却难以以身作则 回去后我要告诉青霜 她一定会笑夫君的 ” 石子陵道:“这里不是我的松湖军团 这里是赵都统的讨伐军营 我们是以武者的身份來救人的 在这里只是……只是借宿罢了 管它这么多呢……” 说着低头重重吻住了苏芷柔的樱唇 其实石子陵心中也知道自己有些强词夺理 只是他刚刚与方无名以及元始天尊接连斗法 虽然沒有受伤 却也是身心俱疲 加上即将赶回东部迎接叶真真轩辕神剑的挑战 势必又将是一番苦战 此时此刻才会特别想要沉浸到温柔乡中彻底放松自己 苏芷柔言语上虽然有推却之意 但也只是因为身处在中军帐而感到有些害羞而已 内心中她对石子陵的求欢还是满心欢喜的 见石子陵低头吻來 苏芷柔稍一挣扎 就自然而然的热情回应起來 石子陵贪婪吮吸着苏芷柔的丁香灵舌 很快将两人身上的衣物褪尽铺在地上 随后便开始颠鸾倒凤起來 苏芷柔在石子陵激烈的亲吻爱抚中娇喘连连 瞬间就被石子陵的澎湃激情所点燃 顿时将羞涩抛在了九霄云外 全力应承起夫君的亲密攻势來 两人在多日的辛苦奔波与紧张交涉后终于激情爆发 双双沉醉在了男欢女爱的甜蜜风暴中……. 第二天一早 石子陵让赵雄与苏芷柔点齐五百军兵准备返回东部 他自己则先去水仙军团的军营与南宫夏做个交代 南宫夏昨天一直在水仙军团的中军帐中等候石子陵的消息 可是虽然听说石子陵已返回了军营 却迟迟不见他过來 据手下回报说石子陵回來时看起來神色相当疲累 不知是不是受了伤 南宫夏正打算今天再派人去请石子陵过來一问究竟 石子陵已早早來到了他的中军帐中 见石子陵看起來神色如常 并无什么不妥 南宫夏问道:“老弟 听说你昨天回來时显得很是疲累 不会是受伤了吧 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呢 ” 石子陵稍稍有些尴尬 说道:“多谢老哥关心 昨天总算是有惊无险顺利过关了吧 只是我……我昨晚确实有些身心疲惫 所以直到现在才过來 不好意思了 ” 南宫夏对此倒并不太在意 连忙询问石子陵昨天去上清山的经过 石子陵当即将昨天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 当说到自己与元始天尊定下的三掌之约时 南宫夏也不禁大吃一惊 南宫夏摇头道:“你这小子也真是胆色过人 居然敢在上清宫上约战元始天尊 还早早的将自己身怀多份九元通关图解之事告诉了天尊 若是传了出去 一定又是轰动一时 ” 石子陵道:“不是老哥你让我抛出九元通关图解为诱饵的吗 我想元始天尊雄踞宇内第一多年 一份两份图解只怕很难让他动心 所以索性就抛出了四份图解试一试了 结果正如老哥你所料 天尊果然动心了 ” “可惜天尊始终不愿借叶真真一战來做赌 一定要凭各自的真实实力见个输赢 我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答应下來 其实我也估计到自己暂时还不是天尊的对手的 ” 南宫夏咂舌道:“你真有把握一年之后就能接下元始天尊的两掌 你也说了 昨天他的第一掌未尽全力被你讨了个便宜 剩下两掌若是让你过关了 他这宇内第一的名头岂不是要不保 ” 石子陵苦笑道:“我沒有把握 可是我不答应又能怎样 看昨天的情形 元始天尊被我勾起了心中的魔障 我若是不爽快答应 只怕当场就会被拿下的 ” 南宫夏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厉害 连元始天尊也被你搞得失去了方寸 难道说他还会不顾身份强抢你的通关图解 ” 石子陵道:“我不知道 强抢应该是不会吧 但天尊若是一时心动 找个借口将我留在上清宫还是很有可能的 其实我们对完第一掌之后 天尊明显的战意大盛 颇有想让我立即再接两掌的意思 若不是我诈伤主动示弱 能否安然回营还是很难说的 ” 南宫夏心知石子陵虽然说得轻描淡写 但其中的凶险一定非外人所能体会 他叹道:“天下之大 大概也只有你这个怪物才能在元始天尊面前搞鬼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及元始天尊 但谁知道一年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元始天尊这回与你立下三掌之约 可真是上了大当了 ” 石子陵汗颜道:“老哥 你也太抬举我了 对于一年之后的两掌 我现在其实一点也沒有把握 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我现在只希望能先过了叶仙子的轩辕剑这一关再说 ” 南宫夏想想也是 说道:“叶真真本就实力不凡 她既然有神器在手 确实很难对付 连见过叶真真的元始天尊都不看好你 你这一关看來并不容易过 ”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神女崖顶 石子陵与南宫夏随后又商量了一下撤军之事 南宫夏说道:“我们水仙军团昨天一早就已经撤军一半回南方了 昨晚唐营也已经将我的侄子南宫泰放了回來 ” “至于其他地方的各路军马 在听到我们两家相继决定撤军一半后 也都纷纷仿效 有的干脆决定全部撤回 至少也是撤军一半 这回唐营应该高枕无忧了 ” 石子陵对讨伐唐营本來就毫无兴趣 这次能顺利救回赵雄就已是大功告成了 他说道:“老哥 我这边已经点起人马 准备与赵雄将军一起立即返回东部 你这边有何打算 ” 南宫夏道:“我们水仙城那边也早已经派出了接替南宫泰的将领 随后几天应该就会到了 至于我嘛 我想跟你一起再走一遭东部 去看看你小子是怎么应对叶真真的轩辕神剑的 嘿嘿……” 石子陵笑道:“有老哥你为我掠阵当然好 事不宜迟 我们就快点动身吧 这次行程很紧 我可不想失约于叶真真的……” 随后石子陵就与南宫夏一起离开了中州地界 带着苏芷柔与赵雄等人一起返回了东部 几天之后 他们在路上遇到了过來接替赵雄的副都统顾飞 由于顾飞带了三千军马 超过了与唐营协议的两千五百人 石子陵便将与唐营的协议与顾飞做了一番交代 顾飞见到赵雄平安归來很是欣喜 既然石子陵已经与唐营达成了协议 料想此去应该不再有被擒之忧 自然也就放下了心 当即便分出了五百军兵交由石子陵带回东部 随后就去中州府换防了 石子陵南宫夏等人一路快马加鞭 顺利返回了东部 在进入东部地界后 石子陵与苏芷柔、南宫夏等人沒有随大队返回松湖城 而是直接奔赴磐安山神女崖 去赶赴与叶真真的约战 而赵雄则继续带着一千军马顺利返回了松湖城交差 七月十五 磐安山神女崖顶 平日冷冷清清的磐安山今天特别热闹 各路武道人物纷至沓來 都想來观看彩云轩的剑道传人叶真真与当今武道界最受瞩目的后起之秀石子陵之间的这场对决 之前两人曾在松湖城的得意楼上有过一场轰动一时的赌斗 石子陵与叶真真各出奇招 最后以石子陵的险胜而告终 今天的这场对决 是一年前那场赌斗的延续 由于这次沒有观看人数上的限制 來观战的人群颇为踊跃 大家都想一睹当今武道界最杰出的两位年轻武者的风采 好在神女崖顶地势颇为开阔 除了留出一块空间给对决的双方外 其余的地方里里外外都站满了人 与上一次多数人看好叶真真不同 这次大部分人都更加看好石子陵 现在的石子陵声望如日中天 已是当今宇内排名前六的顶级高手 而叶真真虽然是剑圣公孙大娘的得意弟子 却也只是排在叱咤百强榜的第十二位 而且石子陵在中州城完胜如意真人方无名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來 更是令明月大陆的武道界大为震惊 在大家看來 现在除了极少数的几位大宗师有能力战胜石子陵外 在年轻一辈中石子陵已经再无敌手了 因此 除了一些对彩云轩了解较深的人还有些不确定以外 这次绝大多数人都更看好石子陵能够获胜 虽然胜负似乎沒有悬念 却并沒有减低大家來此观战的兴趣 毕竟这样级数的一场对决终究是非常难得之事 而且叶真真的出尘仙姿一直为人所仰慕 对很多人而言 能有幸一睹叶仙子的仙姿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叶真真与黄莺以及一些彩云轩的弟子早早就來到了神女崖顶 与众多武道人士都在相互问候打招呼不同 彩云轩的弟子都很是安静 默默的守护在叶真真身旁一言不发 对于这些彩云轩的弟子來说 这次叶真真与石子陵的对决极为重要 事关彩云轩的荣耀 因为之前叶真真已经输了一次了 虽然当时更多的只是输在运气上 但毕竟还是输了 无上剑道彩云轩绝不可以连续两次输给同一个人 这是所有彩云轩弟子的信念 虽然石子陵最近的声望越发高涨 虽然到场观摩的大部分武道名家都更为看好石子陵 但是所有彩云轩的弟子都坚信叶真真必将是这场对决的最后赢家 叶真真自然是其中信心最足的一个 自从上次在得意楼意外落败后 叶真真立即返回了师门 经历了大半年的闭关苦修后 叶真真自觉实力大进 “真元之剑”已渐臻大成 终于信心满满的准备重新出关与石子陵再战一场 谁知她一出关就听说了石子陵在这大半年中大出风头 已经成为了明月大陆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并一举进入了叱咤百强榜的前六位 连通天教主李元都奈何他不得 消息传來 叶真真大感震惊 她虽然知道石子陵进步速度异于常人 却也绝沒有想到他尽然能进步到如此地步 在确认了消息无误后 叶真真一度高涨的自信心难免有了一些动摇 虽然她的实力大进 “真元之剑”也日趋大成 但对手石子陵却无疑是个极为罕见的武学怪才 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进步能力 “面对这样一个家伙 自己真的能如愿取胜吗 ” 这是经常萦绕在叶真真心头的疑惑 彩云轩轩主公孙大娘是个极为好胜之人 在获得剑圣的称号后虽然已经归隐多年 却依然关注着当今武道的动态 叶真真是她最为得意的弟子 却意外落败于横空出世的后起之秀石子陵 让公孙大娘感到颇为吃惊 而九元通关图解以及三大神器之一的翻天印的先后出现也让公孙大娘重新有了入世的心意 在看出爱徒叶真真的自信心有所动摇后 公孙大娘毅然将彩云轩的镇门之宝轩辕剑传给了叶真真 并叮嘱她务必在七月十五与石子陵的再战中获胜 叶真真大为惊喜 虽然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接过师父的衣钵掌管彩云轩 却沒有想到这么早师父就将镇门之宝轩辕神剑传给了自己 当年公孙大娘曾凭着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现在将此剑传给叶真真 意味着师父相信叶真真已经有了足以驾驭这柄神器的能力 叶真真拿到神剑后深受鼓舞 立即再次闭关潜修 十天之后 当叶真真再次出关时 已经与神剑形神合一 心中再无半分畏惧动摇之心 之后叶真真便立即返回了松湖城 去参加好友苏芷柔的婚典 今天 虽然已经得知了石子陵不久前刚在中州城战胜了如意真人方无名的惊人消息 叶真真却依然无忧无喜 始终静静的站在神女崖边上观赏着崖外的风景 任凭崖顶各路武道人士如何喧哗吵闹 她都是充耳不闻 在叶真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赢 这次一定要赢 这次一定能赢 ” 此时來观战的各路武道人物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彩云轩的弟子也已经早早到场了 可是这场约战的另一位当事人石子陵却还是迟迟沒有现身 一时之间已经有人在议论纷纷了 东部的名人中端木宏、苏柏仁、马岱等都悉数到场 对于石子陵的迟迟未到也是颇感焦急 他们几人都已得知了叶真真身怀神器轩辕剑的消息 对今日之战的结果颇为担心 虽然石子陵在中州城完胜方无名的消息传來后给了大家以信心 但是一想到传说中三大神器的威力 众人依然还是心中沒底 “叶真真本就已是一流高手了 据说实力还在当年初出道时的公孙大娘之上 现在她得到了轩辕神剑后是否会如她的师父一样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这是不少人心中的疑问 马钰与余威一直在帮着招呼各路來观战的嘉宾 他们两人都是石子陵的好友 很多人都向他们打听为何石子陵还未现身 马钰只能不停的向大家解释石子陵远赴中州 应该正在赶來的途中 不过说归说 石子陵到现在还是迟迟未到 马钰与余威心中比谁都更加着急 余威说道:“子陵这次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到现在还沒有到 叶仙子都來了好久了 ” 马钰皱眉道:“子陵做事一直很有分寸 应该是算准时间的 除非他在中州府遇到了什么麻烦 ” 余威不以为然道:“不是收到消息说子陵完胜了如意真人方无名了吗 听说赵雄都统也已经被顺利救回了 子陵在那边还能有什么麻烦 ” 马钰道:“你别忘了中州府的唐经天是谁的关门弟子 若是子陵惹上了唐经天背后的那位高人 只怕就算是他也难以全身而退吧 ” 余威吃了一惊 道:“你是说元始天尊 不会吧 元始天尊早已是神仙般的人物 不理世事很久了 怎么会去为难子陵呢 ” 马钰叹道:“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自然不会去为难子陵 可是你也知道子陵是个怪物 说不定他会去招惹元始天尊呢 ”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十步 余威愕然 可仔细想想 以石子陵的个性 到了中州地界后说不定真的会去拜会元始天尊的 余威道:“这个家伙不会是想坐宇内第一的位子吧 他若是想顺路去找元始天尊挑战 那可真的要回不來了……” 马钰虽然知道石子陵不好虚名 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以他的个性 到了中州府后顺路去探访元始天尊是完全可能的 一想到石子陵也许会与当今的宇内第一人发生冲突 饶是马钰对石子陵深具信心 也不禁有些暗暗担心起來 黄莺对石子陵的迟迟未到也是深感不满 她來到叶真真身边说道:“师妹 这个石子陵太狂妄了 到现在还不现身 他以为他赢了如意真人就天下无敌了吗 哼 ” 叶真真却是丝毫也不介意 她指了指悬崖前方的景色 淡然说道:“师姐 想不到这里的风景还相当不错呢 难怪传说曾有仙女在此驻足 你我难得來此一次 只管好好欣赏眼前的美景便是了 石子陵既然与我在此约战 想來一定正在赶來的途中 我们着急 也许他更着急呢 ” 黄莺怀疑道:“他也会着急 我是怕石子陵自以为战胜了方真人就得意忘形了 又或者他是故意迟迟不现身想让你心急的 也许这正是他的攻心之计呢 哼 不过他骄傲不了多久了 等他來了就知道厉害了 ” 叶真真淡淡一笑道:“不会的 之前在芷柔的婚宴上我们不是与石子陵见过一次么 我看得出來 石子陵当时便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变化 只是当时他太过忙碌 沒有时间细究罢了 我想 对于今天之战石子陵心中绝不会有骄傲之心的 ” 黄莺惊讶道:“师妹的意思是石子陵已经知道你拿到了师父的神剑了……” 叶真真微微点头道:“一定是的 上次在婚宴上见面 石子陵的精气神比之一年前在得意楼时大不相同 果然是又获得了突飞猛进 难怪连通天教主李元也奈何他不得 此人真是一位武学奇才 若非如此 师父也不会授我以神剑的 ” 黄莺有些将信将疑 轩辕神剑外表与普通的剑并无两样 叶真真背负神剑去石子陵的都统府赴宴 与石子陵真正会面的时间极短 不过只说了几句话而已 在那样嘈杂喧闹的环境中石子陵真的能够立时就察觉出叶真真背负的是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吗 正在这时 叶真真背上的宝剑忽然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 叶真真轻轻一笑道:“他來了 ” 黄莺转头往山下看了看 却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讶异道:“谁來了 是石子陵來了吗 师妹你怎么知道的 ” 叶真真并沒有转身去查看上山的必经之路 而是依然极目远眺着神女崖外的美景 口中说道:“我与神剑已经形神合一 早早已经将石子陵的气息印入了剑意之中 石子陵一踏上磐安山 神剑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绝不会错的 ” 过不多时 一直在上山的路口张望的几位武道名家叫道:“來了 有人來了 速度好快啊 咦 怎么有三个人 ……” 众人急忙都凑过來张望 只见三条人影正飞速的往神女崖上奔來 看这三人的纵跃速度 显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一眼望去似乎还离得好远 可再看时 却已经逼近了神女崖顶了 苏柏仁上前一看 兴奋道:“果然是子陵 总算是及时赶到了 咦 怎么南宫家主也來了 连芷柔也跟着來了…….” 飞速奔上神女崖的这三个人正是石子陵、南宫夏与苏芷柔 他们从中州一路赶回东部 连松湖城也沒有回去 直接來到了磐安县 眼看与叶真真约战的时间即将來到 三人索性放弃了骑马 一路展开提纵术狂奔而來 总算是及时赶到 等他们來到了神女崖顶 马钰与余威双双迎了上來 余威对石子陵说道:“你这家伙怎么到现在才來 我们还以为你在中州惹毛了元始天尊 被扣住了來不了了呢 ” 石子陵笑道:“你倒是聪明 被你一猜就猜中了** 好在我运气还不错 这不是及时赶到了嘛 ” “诶 ” 马钰与余威都是大为惊讶 马钰道:“难道你真的与元始天尊…….” 石子陵摆手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个等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们吧 ” 在上前与苏柏仁、端木宏以及马岱等人打过招呼后 石子陵径直來到了彩云轩众弟子的面前 他对着叶真真躬身行礼道:“石子陵因为远赴中州城公干 由于路途遥远 所以有些姗姗來迟 还望叶仙子见谅 ” 叶真真缓缓转过身來 回礼道:“石公子客气了 我们约好是在申时 是我们來得太早了 你來得正是时候 ” 在与黄莺打过招呼后 石子陵环顾了一下神女崖顶 见这里虽然地势开阔 可來观战的人还是太多了一些 以元始天尊那一掌來推算 叶真真轩辕剑的威力只怕一旦展开 难免会伤及无辜 石子陵对着众人拱手施礼道:“诸位 一年之前 我与叶仙子将再次约战的地点放在这里 本來只是想图个清静 沒想到今天还是來了这么多武道同仁过來观战 我先多谢大家的捧场 ” “不过 我们今天这一战与去年在得意楼的对赌不同 更多的是剑法与真元实力的比拼 未免伤及无辜 请诸位最好退在三十步开外 这样我们两个也好放手施为 ” 原本这些观战的人群大都站在了距离中间的比武场地十步开外的距离 有些好事之徒靠得特别近 想将叶真真的样子看得清楚些 更是已经凑到了五步以内 大家一听石子陵如此说 不禁都有些不太乐意 要知道今天來的人很多 一旦所有人都退到了三十步开外 那么神女崖顶上就站不下这么多人了 这样一來 很多人只能被迫退到山顶下面去了 余威嚷道:“子陵 大家也是想看清楚一些你们两位的精彩对决 你让我们一下子退到三十步之外 我们连站的地方都快沒有了 只能站到山腰上去啦 ” 他这么一说 立即引來了一大片应和之声 石子陵瞪了余威一眼 说道:“叶仙子的神剑之威恐怕远在你想象之外 以你的功力 退出三十步还不一定够 我看你还是退在五十步之外的好 ” “诶 ” 余威张口结舌道:“你……你怎么这么小看我 我最近可是实力大进了哦 让我退出五十步外 这……这也太看不起我了…….气死我了 ” 苏柏仁、马岱与端木宏等人虽然知道叶真真的轩辕神剑威力非同小可 可石子陵让大家一下子退出三十步开外 似乎确实有小看大家的意思 一时都有些踌躇不决 只有苏芷柔知道石子陵所说绝非虚言 她在上清山见识过元始天尊的一掌之威 当时退在十步之外的她依然被两人的强大气场逼得站立不稳 直到又退出了十几步 才能勉强站定 今天神女崖上的观战人数众多 大部分人的实力都远逊于苏芷柔 而叶真真的神剑威力只怕还在元始天尊那一掌之上 以此类推 让大家退出三十步开外是最起码的了 这时南宫夏摇晃着圆滚滚的身躯走上前來 笑呵呵地说道:“诸位 今天这一场对决是真正的生死较量 不是去年的赌钱那么好玩 我老头子虽然自问还有点实力 但是至少也要退出二十步才敢放心观战 ” “你们若是觉得实力比我强的 或者不怕死的 尽管站到我前面去观战好了 不过伤了死了可不要怨天尤人 石子陵可是事先已经同大家都打过招呼了 ” 南宫夏做为五大世家的家主 多年排名在宇内前十的顶级高手 既然连他也自问只能退到二十步开外 那么这里的其他人自然都不用说了 也就是说石子陵让大家退出三十步开外绝沒有小看大家的意思 确实是为了众人的安全着想的 苏柏仁、马岱以及马钰等人都不再犹豫 当即自动退到了三十步开外 端木宏自恃身份 不愿退后太多 只是退出了二十步 站到了南宫夏的身边 余威也退到了三十步以外 与马钰并肩而立 他嘴里嘟囔道:“子陵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让我们都退出那么远 真是扫兴 ” 马钰斥责道:“你这个笨蛋 连南宫家主都退出二十步了 难道还会是假的吗 你不怕被神剑误伤你上去好了 ” 余威左思右想 虽然心中很是不服 可还是小命要紧 终于沒有敢凑到前面去 其他人一见这些名人高手都已经乖乖退后了 看來石子陵所言非虚 无奈之下大家也只好相继退后 由于地方有限 一时之间三十步开外的地方挤做了一团 很多人实在站不下 又或者自知实力有限的 只有乖乖退到了下面的山道上去了 只是这样一來 山顶上的对决就有些看不清楚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故伎重演 叶真真心中甚是感激 她深知轩辕神剑的威力极大 本也想劝这些观站的人群退开的 只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措词才好 沒想到石子陵一來 就主动承担起了劝说工作 尤其是南宫夏也出來帮忙 省去了她很多解释的麻烦 不过她心中也有些暗暗心惊 石子陵让众人退开三十步之外 正是对她的轩辕剑威力的合理估计 若是彩云轩中的弟子深知轩辕神剑的威力自然并不奇怪 但是石子陵从未见识过神剑威力 何以会估算如此准确呢 等黄莺以及彩云轩的弟子也退出了三十步之外后 叶真真上前说道:“多谢石公子以及南宫前辈帮忙劝阻大家 小女子原本还正为此发愁呢 ” 石子陵道:“若是我沒有看错的话 叶仙子背上的神剑必是传说中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了 这一战对你我而言是进军武道巅峰的关键之战 必然都会全力以赴 但若是为了担心众多武道朋友的安危而无法尽力施为就太遗憾了 所以我只是做了份内的事而已 ” 神女崖顶的众位武道人士一听叶真真背负的竟然是三大神器之一的轩辕剑 都是大吃一惊 三大神器之名实在是如雷贯耳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当年的公孙大娘曾凭借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举夺得了剑圣的称号 想不到公孙大娘这么早就已将神剑传给了叶真真 难怪叶真真面对如日中天的石子陵也是毫无惧意 一时之间神女崖顶都是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交头接耳重新讨论今天这一战的胜负可能 再也沒有人觉得石子陵让大家退出三十步之外有轻视之意了 就连黄莺等彩云轩的弟子也是暗暗心惊 想不到石子陵果然眼光高人一等 早早就看出了叶真真身怀神剑 并做出了让众人退开三十步的正确判断 看來叶真真今天这一战只怕并不一定就如大家所预想的那么顺利 彩云轩的弟子们脸上神色都颇为凝重 叶真真对于石子陵能看透自己的底细并不奇怪 一个排名宇内前六的顶级高手本就该有这样的洞察力的 叶真真对此心中也是早有准备 虽然如此 叶真真对自己依然充满信心 师父公孙大娘明确告诉过她 现在叶真真的实力比当年公孙大娘初出道时更胜一筹 有了神剑在手 足以挑战当世任何高手 石子陵虽然不凡 却也不足为惧 叶真真含笑道:“石公子果然目光锐利 一早已看出我获得了师父所授的轩辕神剑 只是神剑威力巨大 我还沒有完全掌控的把握 若是有得罪之处 希望公子不要见怪 ” 石子陵道:“叶仙子尽管放手施为就是了 对我而言 能有幸领教三大神器的威力 是我能否获得进一步突破的关键之战 身为一名武者 就算在对决中死在了轩辕神剑之下 也算是死得其所 绝不敢有所怨言的 ” 此言一出 神女崖顶上的众人又是一惊 想不到石子陵竟然已经做好了死在轩辕剑下的准备 看來今天这一战的结果究竟如何 确实远非大家所预料的那么简单 而苏柏仁、余威、马钰等人则是暗暗担心 轩辕神剑毕竟是上古神器 威力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 石子陵虽然强大 但能否顺利过关却也很难预料 何况他的对手叶真真本就是一等一的剑道高手 只有苏芷柔信心十足 她虽不知夫君能否或胜 却并不担心他的安危 料想石子陵既然有接下元始天尊两掌的把握 自保应该是绝沒有问題的 南宫夏笑呵呵地说道:“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们两个的对赌我刚好是公证人 那场对赌精彩之极 让我看到了当今年轻一辈中两位最优秀高手的惊人潜力 一年之后 你们两位显然都大有进境 今天我可是抱着敬仰之心來观战的 希望两位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哈哈…….” 叶真真知道以南宫夏的实力 就算只退开十步 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的 但是他主动退出了二十步 使众多观战的武道人士都随之自觉退后 给对决的叶真真与石子陵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确实为两人省去了不少麻烦 听到他如此夸奖 叶真真微笑道:“南宫前辈过奖了 有前辈在一旁为我们掠阵 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希望我们的表现不会让前辈失望才好 ” 到了此时 该交代的场面话都已交代清楚 观战的人群也都已退开了 叶真真与石子陵对望一眼 几乎同时说了一个“请”字 随着这声“请”字的出口 两人的眼中都是精芒一闪 不约而同地提起了强大的战意 神女崖顶顿时安静了下來 观战的每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对决双方的强大气场正在不断的上扬高涨 虽然站在三十步开外 但大家都能感受到那种强大战意的威势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心生怯意 好在大家都明白这种战意并非是针对自己 虽然心生怯意 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对决双方的一举一动 叶真真与石子陵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正好间隔了十步的距离 叶真真沒有拔剑 虽然沒有拔剑 但是她的人似乎就已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在强大气场的鼓动下 目光所及之处 有如剑锋扫过 可以让人遍体生寒 石子陵负手而立 根本就沒有佩剑 这次远赴中州城 他的破冰剑留在了松湖城根本就沒有带在身上 事实上自从“阴阳真火水晶环”练成以來 石子陵越來越觉得带着破冰剑有些累赘 以他两大真火的威力 绝不逊于任何实质兵刃 沒有剑反而更加自在 面对着身怀轩辕神剑的叶真真 石子陵专心致志凝神相对 对于他而言 这一战势必会比面对如意真人方无名时更为艰苦 及使是面对元始天尊 由于对手未尽全力 危险性也远不如今天直接面对轩辕神剑那么大 由于沒有把握 石子陵不敢有所保留 将自创的元魔神术飞速运转起來 不断凝聚提升着自己的气势 务求以最强状态面对对手的攻击 两人强大的气场层层逼迫向前 终于交汇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身躯微微一震 叶真真抢先启动 身躯往前弹射而出 瞬间已经來到了石子陵近前 手中剑诀指处 一道剑形光华从指间飞出 直指石子陵胸前 “真元之剑 ” 观战者中很多人发出了惊呼 叶真真一出手 就已经发出了“真元之剑” 手中虽无剑 但指间的剑形光华比起真剑來更加夺目绚丽 人未到 一道能量光剑已经破空袭到 直指石子陵的前胸 果然不愧是剑圣的最佳传人 石子陵却是微微一怔 他凝聚起的强大气场与叶真真的气场一触 已觉出对手的实力虽然比之一年之前大有进境 与自己的距离却反而拉大了 只是对手的气场间夹杂着一股神奇的力量 让自己的锐气无法轻易突破对方的防御 而就在此时 叶真真已经抢先发动了攻击 只是 她并沒有拔出轩辕神剑 而是使出了师门绝学“真元之剑” 这让石子陵不觉有些惊讶 虽然叶真真的“真元之剑”比起一年之前大有进步 但对于今时今日的石子陵來说 却已经并无太大的威胁 石子陵微微皱了皱眉头 运起了三阳真火 以“攒拳射日”式一拳轰出 正轰在叶真真的“真元之剑”上 在巨大的轰响声中 生生将叶真真“真元之剑”所幻化成的剑形光华一举轰散 一拳之后 石子陵大步向前 起手挥出一记阴风掌 向着叶真真肩头击到 在场的众多观战者中 有很多都是去年得意楼那场赌局的见证者 在那场赌局的最后 叶真真也是以一记“真元之剑”攻出 石子陵则以“攒拳射日”应对 想不到今天的对决一上來 两人就故伎重演 又双双使出了同一招 只是 招式虽然相同 场面却已经大不一样 去年此时 两人这一招过后都是经脉剧震 双双无力改变骰盅中骰子的点数 可今天 虽然叶真真的“真元之剑”有了进步 可石子陵的“攒拳射日”却明显技高一筹 一拳之后 已经将叶真真的“真元之剑”完全轰散 随后更乘势上前挥掌出击 眼看就要占据到上风 叶真真心中也是一凛 她在蓄势时感受到石子陵强大气场的压迫 觉出石子陵的实力确实进步很大 为了避免让石子陵蓄势充足 叶真真抢先发难 一上來就使出了师门绝技“真元之剑” 希望能先声夺人 之所以一上來不用轩辕剑 是因为叶真真对神剑的威力极具信心 想在这之前先看一看自己的真实实力与石子陵到底谁高谁低 谁知她苦修近一年的“真元之剑”虽然大有进展 但石子陵用了与去年同样的一招“攒拳射日” 立时就将她的光剑完全击散 还乘势挥掌攻來 显示出了明显高出一头的实力 看起來这一年來石子陵的进步速度果然远在叶真真之上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七色神剑 眼见石子陵的阴风掌迎面攻來 叶真真并沒有因为自己的“真元之剑”被轰散而有所慌乱 她右手一抬 一声“叮”的脆响声过后 手中已经多了一柄七色长剑 除了石子陵外 沒有人看清这把剑是如何來到叶真真手中的 众人只觉眼前光华一闪 叶真真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柄奇异的七色长剑 剑上的七色光芒闪处 早已将石子陵击出的阴风掌掌力驱散的无影无踪 叶真真神剑在手 气势暴涨 一扫刚才“真元之剑”被击散的颓势 口中一声轻叱 一式“彩云追月”挥出 直取攻石子陵的面门 石子陵一拳将叶真真的“真元之剑”轰散后 虽然紧跟着攻出了一记阴风掌 却并沒有太过迫近 只是想看看叶真真会如何应对 并沒有指望这记阴风掌能对身怀轩辕神剑的叶真真构成太大的威胁 果然 叶真真抬手一招 背上的七色光华闪耀处 神剑竟似有灵性般自动跃入了叶真真手中 让石子陵大感惊奇 石子陵击出的阴风掌力在神剑光芒的闪耀下顿时消散无踪 随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撼人心魄的奇异光华直取自己的面门 这道奇异的七色光华來势极快 只是动念之间已经來到了石子陵的面前 好在石子陵早有准备 一边提起最高阶的天外魔音一声低喝:“杵…….”一边将三阳真火灌注于烈火神拳中 迎面直击眼前的七色光华 轩辕神剑的七色光华与烈火神拳上的三色异彩在石子陵身前三尺处碰撞爆发 巨大的彩色光点带着强大无匹的冲击巨力四散开來 神女崖上所有观战者只觉眼前光华暴涨 一时间似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一股强力的无形气场同时逼迫而來 让人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除了南宫夏与苏芷柔各自站在原地沒有动以外 端木宏连退了五步方才站定 而他身后的苏柏仁、马岱、马钰等人虽然早就站在了三十步开外 却还是禁不住连连后退 也都各自退出了三五步才将身躯稳住 余威更是跌跌撞撞退出了十步以外 一屁股重重坐倒在地 口中连连发出惊呼怪叫 其他的武道人士也都是差不多的情形 有些本已站在了崖顶边缘的人在众人的挤压之下只好退到了后面的山道上 还有不少人跌倒在地 好在并沒有人受伤 众人面面相觑 这才知道厉害 轩辕神剑一出 威力果然超乎想象 若不是石子陵事先让大家退出三十步以外 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而在这巨大的冲击波面前 众多观战者的个人实力已是一目了然 只有二十步外的南宫夏纹丝不动 而原本与他并排的端木宏退出了五步之远 至于三十步之外的人群中 只有苏芷柔站在原地沒动 剩下的苏柏仁、马岱马钰等人都或多或少退出了几步 余威更是跌翻在地怪叫连连 众人再看场中的对决双方时 在光华消散处 石子陵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虽然将叶真真的七色光华击退 却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不得不连退了三步 而叶真真只是身躯微微一晃而已 石子陵心中凛然 他刚才这一拳 与在上清山面对元始天尊的第一掌时如出一辙 也是用了最高阶的天外魔音加上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应对 结果虽然一样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却足足多退了近三步之多 所不同的是 元始天尊的“上清真气”后劲绵绵 使石子陵不得不继续使出三阴真火才能完全化解其余劲 而叶真真的轩辕神剑却显得威势更为强劲 在直接的攻击力上更胜一筹 而以石子陵对叶真真的了解來看 这一剑应该只是叶真真牛刀小试 她还未将师门绝技“真元之剑”运用其中 若是全力使出的话 仅凭烈火神拳与三阳真火显然还不足以抵挡 至于天外魔音似乎就更沒作用了 叶真真一剑将石子陵逼退三步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这只是她第一次应用轩辕神剑对敌 随手一剑挥出 就已经将先前的颓势一扫而空 一举占到了上风 不过石子陵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也让叶真真大开眼界 能以一拳之威将轩辕剑的七色神芒击退而毫发无损 也是相当的难能可贵 叶真真用神剑遥遥指住石子陵 喝道:“石公子小心了 ” 说罢踏步向前 手中轩辕神剑七色光芒连连闪动 展开了师门绝学“彩云剑法” 对石子陵发动了绵密的攻势 石子陵不敢怠慢 左手运起三阴真火 右手运起三阳真火 将烈火神拳、阴风掌、玄阴指以及余家八式等绝学交替使出 与对手的彩云剑法展开了激斗 一开始 每次与轩辕神剑的七色光华正面接触 石子陵都会被震退三步 好在他的两大真火的衔接运转已经相当纯熟 一旦三阳真火被击退 不等对手继续施压 他的三阴真火马上会接替而出 将对手的余势化解 叶真真的神剑冲击力虽然强劲无比 但限于自身实力尚有欠缺 难以将神剑威力发挥到极致 虽然一上來就占到了上风 却始终无法将优势化为胜势 石子陵所使的这些武技以单项而论都无法直接与轩辕神剑的七色光华相抗衡 但在他两大真火的交替灌注之下 无论烈火神拳还是阴风掌都能将轩辕剑的七色光华暂时阻击住 随后利用自己真火属性的快速转换來将对手的余势化解 虽然暂时处于下风守多攻少 但石子陵却并不着急 而是细心体会着轩辕神剑的神奇属性 在他看來 轩辕神剑的直接攻击力确实相当出色 能将叶真真每一击的攻击力都成倍放大 只是这种攻击力的威势虽然强大 却似乎过于直接了一点 若是一击不中 回转变化的余地似乎有些不足 不知是不是因为叶真真本身实力不够未能将神剑灵性完全发挥的缘故 不过任凭石子陵的两大真火属性怎样巧妙衔接变化 轩辕神剑似乎都不为所动 七色光华闪耀处 总能将石子陵的反击后劲轻松化解于无形 使叶真真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进攻 叶真真本就宛如出尘仙子一般美得让人不敢正视 一路彩云剑法展开后 伴随着轩辕神剑的七色光芒 神女崖顶更是光华闪耀剑气纵横 若是有人从山下望去 一定会以为有仙女下凡在神女崖上翩翩起舞 而石子陵的两大真火虽然各只有三色 却也是异彩闪动 他虽然无法与叶真真的轩辕神剑正面抗衡 但凭着两大真火属性的巧妙转换 加上移形换影的灵活步伐以及各式层出不穷的死恶夜门绝技 一时之间倒也足以自保 神女崖的各路武道名家都看得目瞪口呆 石子陵的两大真火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能将自身的真元练到如此地步对大部分的武道名家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之事 而就是这样奇妙强大的两大真火 在叶真真的七色神剑面前却依然全线处于下风 始终无法撼动叶真真的优势 对决双方手中光华的威势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尽管大多数人都已经退在了三十步以外 可每当有光芒闪过 众人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运功抵挡 饶是这样 还是会感觉劲气逼人 实在让人瞠目结舌 这样一场对决究竟会以怎样的结局告终 大多数人都完全看不出个所以然來 场中只有南宫夏、端木宏与苏芷柔等少数高手看出石子陵虽然守多攻少 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节奏 在真元转换以及各类武技的灵活衔接上 石子陵依然显得游刃有余 并沒有因为无法直接对抗叶真真的轩辕神剑而乱了阵脚 只是叶真真的彩云剑法也是相当精妙 虽然自身实力弱于石子陵 但凭借着轩辕神剑的强大威力与灵性 始终牢牢掌控着局面 而且大家都已看过了叶真真“真元之剑”的威力 一旦叶真真将“真元之剑”灌注于轩辕神剑中 威力究竟会大到何种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届时石子陵能否捱得下这致命一击确实难以预料 不过从去年在得意楼的对赌來看 叶真真的真元之剑极为损耗功力 虽然她现在已有所进步 但能否持续发出攻击还是个疑问 而石子陵似乎也还有所保留 究竟最终谁胜谁负 一时之间确实难以判断 由于这一段战局还算平稳 余威运足功力又凑到了马钰身后 他吃力地问道:“马公子 你看子陵到底能不能赢啊 叶仙子的神剑威力实在是太强了 我看一旦她使出杀手锏 只怕子陵就要糟糕啊 ” 马钰沒好气地说道:“我也看不出战局的走向 你还是乖乖站到后面去吧 刚才沒把你的屁股摔烂是你的运气 再來一次你就沒这么好运了 ”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杀手锏 余威一惊 刚才摔的那一跤的确很疼 到现在屁股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摸了摸屁股说道:“我……我这不是担心子陵想看清楚一点吗 你运功挡在我前面不就好了嘛 真不够朋友 ” 一旁的苏芷柔说道:“夫君与真真姐各有一招绝学还未使出 只有等双方的杀手锏都使出之后 才能知道最后的结果 不过 就现在的形势看來 夫君虽然暂时处于劣势 但他的元魔神术对真元的损耗相对较小 也许拖得时间越久 对夫君会更有利吧 ” 马钰与余威听了都是精神一振 苏芷柔不仅实力高于他们两个 对石子陵的能力深浅也更为了解 加上元魔神术的神奇他们都很清楚 既然苏芷柔如此说了 估计实际情形应该差不多就是如此了 余威叹道:“我就知道子陵这家伙沒那么容易输的 叶仙子碰上了他也真是倒霉 唉 只希望叶仙子不要输太惨吧…….” 叶真真自从得到轩辕神剑后今天是首次正式与人交手 随着彩云剑法的展开 她对轩辕神剑的掌控也是越发自如起來 可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 起初两人每次正面对抗时石子陵都会被逼退三步 可随着对决的展开 石子陵似乎对轩辕神剑的攻击力有所适应 每次都会利用两大真火属性的快速转换将劣势及时弥补掉 使叶真真无法乘势获得更大的优势 在正面对抗轩辕剑后石子陵后退的步数也越來越少 从开始的每次退后三步 到现在只是退后两步甚至一步 让叶真真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另一方面 叶真真对于石子陵两大真火属性的转换却一直很不适应 这两大真火单个的威力虽然都不及轩辕神剑凌厉 可是也并不算弱 叶真真屡次催动真元发力猛攻 却都无法突破石子陵真火的防御 而一旦石子陵突然转换真火的属性 叶真真就会感觉非常别扭 她的真元运转调整的速度节奏都无法跟上石子陵真火属性的快速变化 往往只能依靠轩辕神剑的天然灵性将对手的反击化解 而这样一來 自己的连续攻势就不得不有所中断 以至于总是难以获得制胜的机会 叶真真虽然始终在场面上占优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她的真元损耗越來越大 而对手石子陵却毫无疲态 对轩辕神剑的威力似乎也不那么畏惧了 这样继续下去 究竟结果会如何 叶真真心中也沒有底 叶真真曾想要再次祭出师门绝学“真元之剑” 利用轩辕神剑的特殊属性将“真元之剑”的威力扩大数倍 给予石子陵致命一击 可是一來这一招对真元的消耗极大 以叶真真现有的修为 最多只能再发两次 一旦无效则难以为继 二來这一招威力实在太大 石子陵若是接不下來 只怕立时就会有性命之忧 叶真真虽然很想赢下这场对决 为师门也为自己挣回荣耀 可是内心深处却并不愿伤及石子陵的性命 一时之间颇有些举棋不定 石子陵却是越打越有信心 轩辕神剑的攻击力虽强 但受限于叶真真本身的实力不够 所能发挥的威力还不足以对石子陵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反而在熟悉了轩辕神剑的攻击属性后 石子陵及时作出了调整 每次都将两大真火交替转换着使用 并不定时的予以突然的变化 使叶真真发力猛攻时不得不有所顾忌 这样石子陵受到的冲击也就沒有那么大 也就为他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一段时间之后 石子陵已渐渐摸清了轩辕神剑的攻击属性 每次叶真真进攻时 轩辕神剑能将这份攻击力放大到多少程度多少距离石子陵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 在石子陵看來 神剑的威力确实强劲 但是这份攻击力似乎过于直白 缺乏足够的变化与灵动 叶真真的彩云剑法虽然精妙 但与轩辕神剑的天然霸气似乎也并不完全契合 无法将神剑的属性发挥到极致 之后石子陵便开始不断调整变化自己的攻防策略 先是将对叶真真无效的摄魂**弃而不用 而是专心利用自己虚实莫测的移形换影步法來调动对手 在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轩辕神剑的最强攻击锋芒后 石子陵配合玄阴指与阴风掌的凌空指力 对叶真真展开了反击 虽然在轩辕神剑的七色光芒闪耀之下 无论是玄阴指还是阴风掌都很难真正得手 但多少还是让叶真真的彩云剑法迟缓了下來 给了石子陵更多调息运功的空间 石子陵的元魔神术本就以运转高效见长 在这番策略调整后 更显出了真元运转方面的优势 渐渐他已经不再畏惧轩辕神剑的攻击锋芒 开始将战局扳平 形成了与叶真真互有攻守的局面 眼看原有的优势渐渐缩小 叶真真仗着轩辕神剑的神威虽然暂时不惧石子陵的反击 却也禁不住有些着急起來 打到这个地步 叶真真已经明白石子陵的真元修为更胜自己一筹 自己既然无法将优势扩大 若是打持久战的话 肯定会越來越沒有优势 想到师父公孙大娘将轩辕剑交托给自己时的殷殷期望 想到自己已经在得意楼输给过石子陵一次 叶真真终于下定了决心 为了师门荣耀 这一次一定要赢 在石子陵利用三阴真火将叶真真正面攻來的一剑的余势消解后 不等他发掌反击 叶真真忽然一声轻叱 手中的轩辕神剑发出一声异样的鸣响 七色光华陡然大盛 连续五道光晕从剑上先后涌出 向着石子陵身前攻到 这五道光晕颜色各异 速度也不是很快 却都裹挟着强大无匹的能量 层层叠叠向石子陵压迫而來 由于这些光晕所取的方位各异 又携带着巨大的能量 使得石子陵的移形换影无从施展 无论往哪个方向而去 似乎都会被这个五个光晕所笼罩 而在如此强大的光晕连环压迫之下 石子陵若想再次利用两大真火属性的快速转换來消解这份攻势已是不可能 这五个光晕每一个的威势都是那么强劲 石子陵最多只來得及消解其中之一 必然会被随后攻到的第二个光晕击中 随着这五个光晕的连续挥出 神女崖顶上忽然响起了阵阵轰鸣之声 似乎天地也与这五个光晕相互应和起來 在如此巨大的声势面前 所有观战者无不心惊胆战 众人都全力运功防备 以防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倒 南宫夏、端木宏与苏芷柔等人都是心中剧震 心中暗呼“终于來了 ” 他们早已看出叶真真的真元修为不及石子陵 既然迟迟不能将轩辕神剑带來的优势化为胜势 只有当机立断出绝招才有机会获胜 否则这份优势一定会被逐渐消磨掉 那时叶真真再想发力就太晚了 而这五个威势巨大的光晕显然就是叶真真的杀手锏了 虽然光晕的推进速度并不快 但伴随着不断的轰鸣声 光晕越扩越大 威势也越來越猛烈起來 一旦遇到阻挡 势必爆发出不可思议的破坏力 石子陵凝神察看着这五个光晕的推进 明白叶真真已经将师门绝学“真元之剑”融入了轩辕神剑的天然威势中一并发出 若不是她的真元修为还有所欠缺 七色的轩辕神剑本该可以化出七个光晕才对 不过即使是五个光晕 由于每一个威力都不在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之下 五环齐发 等于叶真真的攻击力一下子提升了五倍之多 在这样强大的攻势面前 也只有一招可以应对了 石子陵将双掌在胸前一尺处重重一拍 左右手的两大真火重重合在了一起 一个奇异绚丽的水晶光环蓦然生成 随着石子陵的一身低喝 这奇异的水晶光环迅速胀大开來 突然间分化成了五个小环 他将手一挥 五个小小的水晶光环带着绚丽的色彩 向着迎面而來的那五个光晕迎去 石子陵发出的这五个“阴阳真火水晶环”体型虽小 比起叶真真的五道光晕來颜色却更为绚丽 而且每一个中都包含着两大真火以及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三重力量 去势极快 与叶真真的五道光晕迅速撞个正着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一声接一声的剧烈轰响中 叶真真发出的五个庞大的光晕被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一一撞破 伴随着绚丽光华的不断爆裂 无数光点在神女崖顶漫天飞舞开來 随之而來的各种气流强势震荡开去 一时场面有如山摇地动 似乎整个神女崖都震颤了起來 所有观战的武道名家都骇然变色 在各种冲撞飞舞的光点与气流中人人自危 胆小一点的早已抱头鼠窜逃下崖顶 就算是功力高强之人 也都不敢怠慢 每个人都运起了十成功力与漫天飞扬的各种强劲气流苦苦相抗 饶是如此 大家还是禁不住连连后退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借剑 余威虽然已经早早运足了功力 却还是被一股气流冲得踉跄后退 终于怪叫一声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就连苏柏仁、马岱、马钰等人也都歪歪斜斜连着退出了十余步 他们早已顾不上去看对决双方究竟胜负如何 只希望能先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不要摔下悬崖才好 只有南宫夏、端木宏与苏芷柔这三人依然保持着平静 虽然他们也在不断后退 注意力却丝毫沒有放松 始终密切关注着对决双方的动向 对于他们这个级数的高手而言 无论是叶真真轩辕神剑上的光晕还是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都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观 对于各自的日后修行突破都会有着相当大的帮助借鉴作用 在最后一个光晕也被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击破后 叶真真终于骇然变色 这五道光晕已是她现有能力下所能发出的最强攻击了 可是依然徒劳无功 而对面的石子陵似乎还游刃有余 正招手将五个小小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缓缓收回 “我要赢 一定要赢 ” 刚才的那一击虽然已经消耗了叶真真大部分的真元 却丝毫沒有动摇她的必胜信念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赢 ” 叶真真猛一咬牙 不等前方的那些光华碎片散尽 便将手中的轩辕神剑脱手掷出 石子陵心头一凛 刚才他将阴阳真火水晶环一分为五 虽然顺利将叶真真发出的五道光晕顺利击破 却也耗费了大量的真元 此时正在将五个小小水晶环收回手中 希望能稍作调整 再看看叶真真作何反应 谁知叶真真这么快就有了进一步的动作 还将轩辕神剑脱手掷出 更奇怪的是 叶真真并未将轩辕剑直接掷向石子陵 而是将神剑掷向了空中 随后便以指做剑 使起彩云剑法來了 正当石子陵不明白叶真真意欲何为时 半空中的轩辕神剑忽然发出了一声奇异的鸣啸声 竟然伴随着叶真真的彩云剑法而在空中盘旋舞动起來 “御剑术 ” 神女崖顶一片惊呼 看着在空中盘旋飞舞的轩辕神剑 众多围观者全都看傻了眼 一旁的南宫夏也是看得瞠目结舌 口中禁不住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御剑术了 ” 御剑术是传说中剑道修练到极致时才能掌握的奇术 几百年來还从未听说有人真正练成过 即便是剑圣公孙大娘只怕也未必就能练成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神女崖顶看到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怎不让南宫夏目瞪口呆呢 石子陵不懂什么是御剑术 只知道此刻盘旋在半空中的轩辕剑给他以极度危险的感觉 随着在空中的不断盘旋舞动 轩辕剑上所集合的能量越來越强大 似乎天地间隐藏的某种威能都被吸收到了轩辕神剑中 让他惊骇莫名 石子陵不敢有丝毫怠慢 当即将自身的元魔神术极速流转开來 重新将两大真火集于手中 准备应对对手的最强一击 叶真真此时已是披头散发 她以指做剑 疯魔般地舞动着彩云剑法 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翩翩仙姿 蓦然间手中剑指一挥 盘旋在半空中的轩辕神剑立时随着她的手指方向带着七色光芒呼啸而至 向着石子陵当胸刺到 剑未到 剑身前方的七色光芒已然暴涨开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将石子陵的整个身躯都包裹了进去 危急时刻 石子陵双掌重重一合 阴阳真火水晶环再次显现 并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罩 将轩辕神剑发出的七色光芒全数挡在身外 密集的七色光芒不断击打在这个巨大的水晶光罩上 发出了阵阵震耳的轰鸣声 然而随着轩辕剑本体的逐渐逼近 压迫在水晶光罩上的七色光芒越发强盛 水晶光罩在密集的七色光芒冲击下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终于蓦然破裂开來 水晶光罩虽然破裂 密集的七色光芒的攻击势头却也被大大的减弱了 然而这些七色光芒重新集结到了轩辕神剑的本体之上 带着尖锐的异啸声向着石子陵当胸刺到 石子陵大喝一声 双掌再次重重一拍 一个碗口大小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再次在胸前一尺处应声合成 向着轩辕神剑的剑尖正面迎去 剑环相交 在绚烂夺目的光华闪耀中 阴阳真火水晶环被轩辕神剑生生击碎 然而神剑受到水晶环的剧烈撞击后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刺到石子陵胸前便再无余力往前推进半分 直直地往地下落去 叶真真剑指连连挥舞 想要让前方下落的轩辕神剑飞舞起來 然而她全身的真元早已消耗殆尽 忽觉胸口一热口中一甜 一大口热血喷出 眼前一黑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娇躯渐渐软倒了下來 石子陵伸手虚空一抓 将即将落地的轩辕神剑抓在了手中 随后疾步上前 把正在软倒的叶真真扶在怀中 他知道叶真真的真元耗尽透支严重 如不及时疗伤 只怕经脉内脏都会受到重伤 连忙将叶真真的娇躯扶正盘坐于面前 伸出左掌按住叶真真的背心大穴 在元魔神术的迅速流转之下 将自身的一道真元输入了叶真真体内 由于轩辕神剑将石子陵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击碎的那一刻冲击力过于强烈 瞬间爆发出的耀眼光华让人根本无法正视 使得在场的观战者几乎完全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所有人都还必须运功自保以防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倒 所以叶真真透支倒地的情景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看在眼里 等到强劲的冲击波过后光华消散 众人抬起头來再看之时 只见石子陵已经开始在为叶真真疗伤了 余威双手抱着头叫嚷道:“好家伙 这简直就是天崩地裂嘛 下次再有这样的对决我死也不要看了 太受罪了 咦 叶仙子怎么啦 …….” 黄莺心急如焚的疾奔上前 一把抱住叶真真连连呼唤道:“师妹 师妹 你怎么啦 快醒醒 …….” 在石子陵及时输入了自身的真元将叶真真的生机激活后 叶真真终于苏醒了过來 只是由于刚才透支太过剧烈 她的元气大伤 一时还无法开口说话 叶真真看了看黄莺 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石子陵道:“叶仙子刚才好像过于求胜心切 已经有些入了魔道 她的昏厥只是因为真元损耗过度 伤到了经脉气血 也大伤了她自身的元气 ” “我已经给她输入了一部分真元 激活了她体内的生机 不过我的真元也已损耗的差不多了 沒有办法进一步替她疗伤 你扶她下山去后让她好好调养吧 只要安心休养一段时间 叶仙子应该沒有大碍的 ” “至于这把轩辕剑我要暂时借用一下 少则三个月 多则半年 我一定原物奉还 ” 说着石子陵顺手将叶真真背上的剑鞘拿了下來 将手中的轩辕剑收入鞘中 黄莺大吃一惊 虽然叶真真受伤落败后石子陵第一时间就出手援救 但轩辕神剑是彩云轩的镇门之宝 怎么可以被他一个外人拿走呢 黄莺叱道:“石子陵 神剑是本门镇门之宝 岂容你擅自拿走 快将神剑还我 ” 石子陵手执轩辕剑站起身來 说道:“不好意思黄姑娘 我已经说了 我只是暂时借用几天 日后一定会原物奉还 请黄姑娘放心 ” 黄莺大急 立即招來两名弟子扶住叶真真 自己拔出剑來就向石子陵攻去 此时神女崖上本已风平浪静 众多观战的武道人士见叶真真苏醒过來后明白这场对决已经圆满结束 正热议着刚才的精彩场面准备下山 谁知再次横生枝节 叶真真的师姐黄莺突然拔剑向石子陵攻去 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连忙驻足观看 石子陵眉头紧皱 他之所以要借用彩云轩的轩辕神剑 也是出于无奈 因为他的灵觉告诉他 正有严重的危机潜伏在自己的附近 刚才的那场对决对他的消耗极大 短时间内只怕很难再提聚起阴阳真火水晶环來 一旦遭遇强敌 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眼见黄莺拔剑相向 石子陵不愿与她多做纠缠 当即将自身的魔力与精神力急速转换了一下 使出了移形换影之术 避开了黄莺的來剑 随后勉力提运起三阴真火于玄阴指中 向着黄莺肩头点去 黄莺一剑刺出 眼看就要将石子陵的胸膛刺穿 正奇怪石子陵为何不闪避时 眼前一花 石子陵身影忽然消散 随后只觉一股阴寒的指力破空袭來 此时的黄莺因为叶真真的重伤而心烦意乱 虽恨石子陵的借剑行为有些趁人之危 却也并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一个疏忽间已经被石子陵的虚影所乘 待要躲闪时已是不及 肩井穴被玄阴指力点中 登时动弹不得 石子陵上前一步在黄莺耳边低声说道:“黄姑娘 我借剑也是迫不得已有急用 用完之后一定会亲自奉还给你们的 你不信我 也要相信芷柔吧 请多多见谅 ” 说完运功在黄莺肩头轻轻一拍 将她的穴道解开 随后拱手施礼转身离去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秘的威能 苏芷柔早就赶了过來 本來是要查看叶真真伤势的 见黄莺发怒动手后一时插不上手 正焦急万分时 石子陵已经将黄莺制住 此时见石子陵转身离开 苏芷柔连忙上前劝道:“黄莺姐 夫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放心 我担保夫君一定会将神剑归还的 ” 黄莺知道自己的实力与石子陵相差太远 轩辕剑既然已经落入了石子陵手中 凭自己去抢一定是抢不回來的 虽然她不怎么相信石子陵的话 但对闺中密友苏芷柔还是很信任的 既然苏芷柔担保石子陵一定会归还神剑 想來暂时也只好如此了 毕竟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为叶真真疗伤 随后苏芷柔又上前查看了叶真真的伤势 确定她只是透支过度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來 各路观战的武道人士见黄莺与石子陵之间已经讲和了 既然无戏可看 自然也都各自下山去了 不过今天这场对决的精彩场面还是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大家一边下山 一边还在回味议论着刚才的点滴精彩场景 叶真真在经过一番调息后稍有好转 已经可以勉强走动了 虽然轩辕剑被石子陵借走让她也是颇为不安 但叶真真倒是相信石子陵必定会归还的 只是不知该怎么对师父交代罢了 随后黄莺便与几位彩云轩的弟子搀扶着叶真真一起下山去了 包括端木宏在内的很多世家名流在恭喜完石子陵的获胜后也都各自离去了 剩下的苏柏仁、马岱、马钰、余威以及南宫夏等这些与石子陵关系比较亲密的亲朋好友则陪着石子陵走在了下山队伍的最后 大家一边下山 一边还在为刚才那场对决的惊心动魄赞叹不已 尤其是对轩辕神剑的威力都心有余悸 南宫夏说道:“子陵 叶仙子最后的那路御剑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也就是你的那个真火水晶环才可以抵挡得住 真不明白她是如何做到的 要知道御剑术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以前也从未听说过公孙大娘会使用御剑之术 ” 石子陵也是深有同感 说道:“我将叶仙子发出的五个光晕击破后 原以为她已是强弩之末了 沒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可怕的御剑之术 ” “当时盘旋在空中的轩辕剑竟似可以汲取天地之间隐藏的威能 突然之间便威势大盛 我也是竭尽了全力才接下了这一招的 若是叶仙子自身的真元修为再强上那么一点 也许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 “不过看情形叶仙子的这一式应该还沒有修炼完成 否则威力绝不会仅限于此 而叶仙子似乎也太过于求胜心切 已经有些入了魔道 若不是她真元耗尽吐血倒地 就算她赢下了这一次对决 只怕也会走火入魔的 ” 众人想到最后关头叶真真披头散发疯魔狂舞的可怕样子 都不禁心有余悸 苏芷柔关切的问道:“夫君 真真姐最后御剑的样子真的是好可怕的 一点也沒有了她平日的风采 我真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 石子陵道:“叶仙子的御剑术虽然神奇 但似乎使用有些不得其法 在我看來若不是因为轩辕剑本身具有神奇的灵性 她这样勉强施为不但无用 还会对自身有害 只是这其中的缘由我也并不是完全明白 ” “好在叶仙子很快就真元耗尽功亏一篑 事后我也已经及时为她疏通了经脉 她透支虽然严重 但只要好好休养 相信假以时日还是可以完全复原的 ” 大家对叶真真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听到她可以完全复原 这才放下心來 余威问道:“子陵 你为何要拿叶仙子的轩辕神剑呢 还搞得黄姑娘大发脾气 我可是觉得你有点乘人之危哦 ” 这个疑问其实众人心中都有 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当面说出來罢了 余威直肚直肠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倒是帮大家解了心中疑问 石子陵微微皱眉 他的灵觉告诉他依然有严重的危机在自己附近暗中潜伏 料想是有人想趁自己决战之后功力大打折扣时夺取他身上的通关图解 不过他却并不愿说出來让大家担心 只是淡然说道: “叶仙子最后的那招御剑式给了我很大的启示 似乎可以通过神剑获取到天地之间隐藏的威能为自己所用 我一时好奇心动就想借來研究几天 再说叶仙子此时身体虚弱 心中又是魔障丛生 若是轩辕剑继续留在她身边 只怕她难免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 众人听了都有些将信将疑 余威疑惑道:“你说天地之间有神秘的威能是什么意思 你有了这把剑就能获取到这些威能了吗 再说轩辕神剑怎么会使叶仙子走火入魔呢 ” 石子陵正色道:“我一直觉得天地之大 本身一定存在着很多我们所无法看见的秘密 就好比我们武道修炼者身体内的真元 虽然看不见摸不着 却确确实实存在于我们的身体之中 能为我们所用 ” “天地之间一定也存在着很多类似于真元那样的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能量 若是我们修炼得法 也许就可以获取这些威能为我们所用 那样的话 就可以将我们自身的能力成倍的扩大 ” “至于轩辕神剑 通过刚才的对决 我觉出轩辕剑的属性颇为霸道张扬 与彩云轩空灵飘逸的剑道并不怎么契合 叶仙子勉强使用并不完善的御剑术控制神剑 最终一定会伤害到她自身的修为 ” “她现在真元耗尽透支严重 并无足够的自控能力 一旦被轩辕神剑的灵性所反制 很容易便会迷失自我 堕入走火入魔的深渊 ” 众人都听得目瞪口呆 无论是石子陵所说的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神秘威能 还是轩辕神剑的神奇灵性 听來都是如此匪夷所思 完全是玄之又玄的东西 让人无法置信可偏又似乎有些道理 南宫夏笑道:“我算是有点明白你小子为何在武道上的进步总是那么快了 你脑子里所想的东西跟我们完全不同 全都是些玄之又玄让人无法捉摸的东西 ” “照你那么说 若是利用轩辕神剑就可以获取天地间的神秘威能 那岂不是就已经达到了所谓天人合一的地步 这……这似乎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吧 ” 石子陵微微一笑沒有答话 天地之间存在着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或事物 这似乎是他脑中一直固有的认知 大概在來到明月大陆之前就已经有了 只是在武道修为日渐精湛之后 石子陵自然而然的将这种认知与自身的武道修为联想在了一起 在石子陵想來 天地之间的那么多未知与人体体内本身的那许多未知一样 都是那么神秘莫测 却都有着某种规律可循 而武道就是探测这些生命未知的最佳工具 人体看似在天地之间颇为渺小 但小小的生命中却蕴含着巨大的潜能 一旦将这种潜能开发出來 就会成为所谓的绝顶高手 而当一个绝顶高手渐渐无法突破自身的极限时 也许借助于某种玄妙的武学或某种神器 可以从广阔的天地之间汲取所需的能量为自身所用 这样不仅有望进一步突破自身生命的极限 还可以与广阔无界的天地融合为一体 届时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超凡入圣了 到了那个阶段 生命会呈现出怎样崭新的姿态 天地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 这些都是石子陵一直渴望探索明白的 不过这些想法都太过惊世骇俗 而且石子陵自己也沒有完全想明白其中的奥秘 自然也不会跟人提起 他身边的这些人在武道修为与认知上都与他相去甚远 就算他怎样解释 只怕也是解释不明白的 马钰笑道:“我早就说过子陵是个怪物了 他脑袋里胡思乱想的那些东西真不是我们可以明白的 所以我也懒得去想 ” “反正轩辕剑不拿也拿了 最多是公孙大娘亲自出马來对付子陵吧 我想子陵现在的实力这么厉害 又有了神剑在手 就算是公孙大娘亲自出马只怕也奈何他不得的 ” 对马钰的观点大家都一致表示赞同 石子陵今天所表现出的实力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连一向熟悉他实力的这些人也还是大感意外 在大家的心中 手握轩辕剑的石子陵大概已经足以挑战当世任何高手了 石子陵稍有些尴尬 说道:“我真的只是暂时借用轩辕神剑研究一下 过一段时间自然会原物奉还的 被你们说的我好像要强占叶仙子的神剑似的 别说叶仙子是芷柔的闺中密友 就算不是 我也绝不会强抢她的东西的 ” 南宫夏笑道:“这样也好 你好好研究轩辕剑的奥秘 说不定就能应付一年之后元始天尊的那两掌了 ” “反正叶真真现在功力大损 就算不会因轩辕剑而走火入魔 以她现在的功力 一但遇上强敌 只怕也很难保全住神剑的 在现在的乱世中 三大神器这样的神物一定有很多人暗中窥探 落在你手中 至少是沒有人敢抢了 哈哈……”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章 故地重游 众人想想也对 以叶真真受伤后的实力 一旦遭遇强敌 确实很难保住轩辕神剑 石子陵借剑虽然有乘人之危之嫌 可毕竟答应了会还 对他的人品大家还是很相信的 不过对于南宫夏所提到的应付元始天尊之事大家却都不太明白 连忙追问南宫夏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芷柔当即就将他们在上清山会见元始天尊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都是惊叹不已 余威嚷道:“好家伙 你居然真的跟元始天尊动手了 还约好了明年去挑战他 看來你是非要抢他老人家的天下第一宝座不可啊 难怪你急着把叶仙子的神剑抢过來研究呢 ” 石子陵摇头苦笑 知道再怎么解释也会被余威想歪的 索性就随他去说好了 众人则都是偷笑不已 不过想到石子陵一年之后就将去挑战当今宇内的第一人元始天尊 在感到吃惊之余 也很佩服石子陵的实力与勇气 要知道元始天尊不问世事多年 既然肯接受石子陵的约战 本身就足以说明石子陵的实力了 难怪连叶真真手持轩辕神剑也依然难以获胜了 等他们下了山以后 南宫夏辞别众人返回了南方的水仙城 苏柏仁、马岱、马钰等人则一齐返回松湖城 石子陵推说想要立即闭关练功钻研轩辕神剑的奥秘 沒有与大家一齐返回松湖城 苏芷柔想要留下來陪伴石子陵 但石子陵深怕有强敌來犯时会连累到她 经过考虑后还是觉得让苏芷柔先回去为好 石子陵将苏芷柔拉到一边说道:“在神女崖下的鳄鱼潭边是死恶夜门前任门主加藤鹰的闭关修炼场所 也是我最初失去记忆后醒來的地方 我一直想回去那里看看有沒有可以找回记忆的线索 也顺便看看加藤鹰的秘密闭关之处 ” “再说我这次闭关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你这一路陪我远赴中州已经很累了 还是早点回松湖城休息吧 家里的情况也不知怎样了 你现在是家中除我之外的最强者 有你在松湖城的家中 我就算闭关久一点也会比较安心的 你就先随岳父大人他们一起回松湖城吧 ” 苏芷柔知道石子陵一直为失忆所困扰 既然他要回鳄鱼潭找寻失忆的线索 自己陪着他也许会打乱他的思路 而且她这一路随着石子陵來回奔波 也确实有些疲惫了 石子陵一旦闭关 可能时间会很久 既然石子陵不想让她陪伴 便跟随着父亲等人一起返回松湖城去了 等到与他们分手后 石子陵独自往神女崖下的鳄鱼潭走去 自从在鳄鱼潭的沼泽地中醒來到现在已经一年多过去了 石子陵一直很想重新回到这里看看当初自己醒來的地方 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唤回自己记忆的线索 尤其是在知道了自己是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五号后 石子陵更想來这里重新审视一下有沒有关于自己这个长生五号的身份证明 再说当初他离开这里时走得非常匆忙 对加藤鹰在这里闭关修炼的场所也沒來得及查看 今天既然來到了磐安山 自然要好好查看一番 顺便也可以将这场中州之行的几场对决的得失好好总结一下 看能不能获取新的突破 虽然已经离开很久了 但石子陵对通往鳄鱼潭的道路还是记得非常清楚 他一路在神女崖下的密林杂草中穿行 心中的灵觉一直保持着警惕 发觉那份潜在的危险感觉始终存在于一定的范围之内 既不是很近 也并不很远 石子陵心中凛然 这份危险如果是來自于敌人的话 那么此人的实力一定相当不弱 若在平时自己还无所畏惧 但此时的他大战过后身心俱疲 尤其是真元消耗几乎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实力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一旦碰上高手 结果实在颇难预料 不过虽然知道有危险 石子陵却也并不是太担心 毕竟他现在手中有轩辕剑 虽然他对轩辕剑的使用并不熟悉 但料想凭借自己特有的灵觉 只要稍加研究 应该就能找到使用这把神剑的诀窍的 这也是他特意來到鳄鱼潭闭关的原因之一 鳄鱼潭地势偏僻隐秘 少有人迹 磐安县当地不熟悉的人也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就算有敌人要对自己不利 想來一时半会儿未必能找得到石子陵的落脚点 而石子陵虽然真元损耗巨大 但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调息运功 自信很快就能恢复大半的功力 凭借着记忆与灵觉 石子陵很快就來到了当初醒來的那个鳄鱼潭边 进入这片区域后 石子陵觉出那份一直追随自己的危险感觉远离了一些 想來一定是敌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 一时找不到石子陵的行踪的关系 石子陵默默站在这片沼泽地边上 回想起自己当初在这里醒來的每一个细节 心中颇为感慨 由于这里地势险恶 还有鳄鱼出沒 不知道的人很少会踏足于此 就算误打误撞进來了 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因为这里不仅有鳄鱼 还有一个加藤鹰 就算是武道高手來到这里恐怕也很难平安回去 石子陵当初也不知如何会來到这里 若不是运气太好 只怕早已变成了一堆白骨 那样也就沒有其后那么多精彩的际遇了 想到自己当初遭遇鳄鱼与加藤鹰的情景 石子陵不免一声叹息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 见这里与自己当时离开时并无什么改变 估计也沒有什么人來过 便开始找寻起加藤鹰修炼的石洞來了 他现在已经将摄魂**修炼到了最高阶 对于当年加藤鹰留下的物品颇为敏感 凭着灵觉的指引 很快就找到了加藤鹰修炼的石洞 等进入石洞后 发觉洞中除了有一点灰尘外 倒是生活起居物品一应俱全 还有不少的替换衣物 想來加藤鹰在这里一定生活了很久 而且这里背靠磐安山 环境幽静空气清新 果然是闭关修炼的理想场所 石子陵颇为高兴 他來这里的一大目的是便是闭关修炼 这个石洞的环境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 就算长时间在此闭关 也不担心被人打扰 不过由于附近有潜在的敌人 石子陵不及多想 当即在洞中盘腿坐下來 希望能尽快多恢复几成功力 好应对敌人的挑战 正当他准备入定之时 心中灵觉忽有所感 似乎已经有敌人來到了附近 石子陵大感意外 想不到这里这么隐秘 还是这么快就被敌人所找到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就算全力调息的话只怕也恢复不了几成功力了 虽然不知道來的是什么敌人 但此人既然始终能跟在自己身后而不露行藏 想來一定是个强手 以自己现有的功力 对付黄莺这样在叱咤榜五十名以外的高手大概还勉强可以 如果來的是当今排名前二十的高手的话 只怕就相当吃力了 为今之计 只有寄希望于轩辕神剑了 一念及此 石子陵当即抽出轩辕神剑握在手中仔细端详起來 与刚才跟叶真真对决时的神威凛凛不同 现在的轩辕剑在石子陵手中显得生气全无 似乎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长剑 石子陵在手中翻來覆去仔细观看 却看不出什么名堂 只是觉得这柄剑入手分量奇重 却始终看不出怎样才能激发起它的灵性 想到这柄剑在刚才对决时的神奇表现 尤其是最后时刻汲取了不少天地间无名威能的奋力一击 石子陵忽然心中一动 他曾与死恶夜令牌之间建立起神秘的联系 当时每次将自身的真元输入死恶夜令牌中 令牌就会生出回应 会分出一道魔力回输给自己 让自己得益匪浅 现在这柄神剑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石子陵当即运起自身的真元输入轩辕剑中 可是试了几次 神剑却都毫无反应 石子陵皱了皱眉头 想到彩云轩的弟子都是女子 真元修为大都偏于阴柔 也许这柄剑已经习惯了叶真真的真元习性 所以才对自己的火热真元有些排斥 他当即勉力运起三阴真火 将一道极阴真元输入了轩辕剑中 虽然他现在所能运起的三阴真火相当微弱 却还是迅速收到了反馈 在石子陵将三阴真火输入后片刻 轩辕剑原本黯淡无光的剑刃似乎泛起了亮光 石子陵精神一振 连忙将当下所能运起的三阴真火全部输入了轩辕剑中 很快 轩辕剑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 隐隐泛起了七色的光芒 随着七色光芒的泛起 一股沁人的暖意从轩辕剑中反馈而來 从石子陵掌心传入了他的手三阴经脉中 让石子陵本已有些枯竭的三阴真火顿时活跃起來 似乎一下子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石子陵大喜 知道这表明神剑已经认可了自己 给了自己肯定的反馈 虽然一时之间想要将自己的三阴真火恢复到平时的水准不太可能 但想來凭借这份真火來驱动神剑对敌已经沒问題了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表露身份 石子陵仔细想了想 又试着将自己仅存的一点三阳真火也输入了轩辕剑中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这次神剑依然给出了积极的回应 似乎只要神剑认可了石子陵这个人 就算他输入的是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也是无妨 而从神剑传输回石子陵三阳经脉中的暖意同样让石子陵几近枯竭的三阳真火也焕发出了勃勃生机 虽然这点生机对石子陵将三阳真火完全恢复到平日的水准帮助不大 但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 因为这意味着他已可以任意运转两大真火于轩辕神剑中 这样一來 虽然他的功力还是不及平时的一半 但凭借神剑对攻击力的放大作用 威力已经几乎可与平日持平了 随后石子陵又把自身的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依次输入了轩辕剑中 与他所预料的一样 轩辕神剑在认可了他这个人之后 每次都对石子陵所输入的力量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如此一來 无论石子陵提聚起何种力量输入轩辕剑中 都能将神剑运转自如 虽然他现在的功力远远不及平时 但凭借神剑的奇异特性 想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石子陵心中大定 虽然感觉到敌人已经在渐渐靠近 却已经不再担心 而是抓紧时间调息起來 对他而言 只要能多恢复一分功力 在轩辕神剑的放大作用之下 攻击力就会增加许多 对敌时就会多一份把握 沒过多久 石洞外传來了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有人在外面冷冷说道:“石子陵 不用躲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 乖乖出來受死吧 ” 石子陵几个周天调息下來 虽然进展不大 多少也恢复了几分真元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立时听出來人竟然是通天教主李元 不禁心头一震 若是换做别人 石子陵自信凭借神剑的特性还比较有把握应对 可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通天教主李元 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过石子陵知道再躲下去意义也不大 当即拿起轩辕剑走出洞來 等來到洞外一看 只见一个高大挺拔的锦衣男子正背对着洞口负手而立 虽然是背身而立 却依然显得气势逼人 正是通天教主李元 石子陵笑道:“真是稀客啊 什么风把***吹到我们东部來了 我可是听说你们西北边界形势吃紧啊 ***不在老巢坐镇指挥 却千里迢迢跑來东部找我这个后生晚辈 还真是很给面子啊 ” 李元缓缓转过身來 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石子陵 见石子陵看起來神采奕奕 似乎并无大战之后的疲态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刚才叶真真与石子陵在神女崖顶激战之时 李元就在与神女崖相邻的一座山峰上观战 这场对决的激烈精彩程度连李元也是叹为观止 不过他知道石子陵虽然险胜 却一定已经是精疲力竭 所以才悄悄追踪过來 希望能趁机击杀石子陵 并夺取他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 李元原本以为石子陵会与苏柏仁、马岱、马钰等人一齐返回松湖城的 这些人的实力在李元眼中都不值一提 料想只等他们走到一个僻静之处 就可以出手对付他们了 谁知石子陵一下山就与大家分了手 单独走向了神女崖下的密林深处 李元虽不知石子陵意欲何为 却也是正中下怀 当即悄悄跟在了石子陵身后 等石子陵进入冷僻的鳄鱼潭地界后 李元虽然一时有些迷失方向 但终于还是追踪了过來 眼看这里地势如此偏僻 又沒有其他的出路 李元料想刚经历了一场苦战的石子陵一定插翅难飞 索性便出声召唤石子陵现身 此刻见石子陵已然现身 李元冷冷说道:“石子陵 你以为你躲进了这块隐秘之地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我李元想要对付的人 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 也一样逃不出我的掌握的 ” 石子陵笑道:“奇怪了 我为何要逃啊 这里是死恶夜门前任门主加藤鹰的闭关修炼地 我大战之后 想要好好回味总结一下最近的得失 所以才來这里闭关静修 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偷偷跟在我身后 不会是想乘人之危趁火打劫吧 ” 李元冷哼了一声道:“我李元行事从來都是只看结果不计手段 哪管世间那么多繁文缛节仁义道德 你想用武道规矩來压我 简直是痴心妄想 ” “再说你石子陵又是什么正人君子了 我儿子李逍遥与南宫博在衡山一战后被人乘虚而入抢去了九元通关图解 据我事后调查 通关图解十有**落到了你的手中 你又是什么好人了 ” 石子陵失笑道:“我倒是从沒有自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过我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卑鄙小人 我只是个平凡人罢了 可是你也不能信口胡言 李逍遥被抢之事我曾听南宫前辈说起过 听说是一个女贼所为 不知***为何将此事算在了我头上 ” 李元连连冷笑道:“石子陵 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我吗 虽然抢夺李逍遥图解的人是个女贼 但是那女贼事后一直渺无音讯 而你却连夜逃往了海外 我看十有**是你黑吃黑杀了那个女贼 吞了她的图解 怎么样 我沒有猜错吧 ” 石子陵暗暗吃惊 心想李元果然智慧过人推断精确 当时的情形虽然奇诡 竟然也被他猜到了七八分 难怪那时候他会亲自來海边堵截自己 石子陵笑道:“***果然厉害 难怪被称作天才中的天才 只可惜你这个长生一号也有算错的时候 比如你今天想來趁火打劫 恐怕就要空欢喜一场了 ” 李元大吃一惊 他虽然在与石子陵初次见面时就曾出言试探过石子陵 并主动透露了自己长生一号的身份 但是看当时的情形 石子陵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并不似作伪 可为何现在又会主动提起此事呢 李元紧紧盯着石子陵 喝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 石子陵神色轻松 笑道:“这个问題你问过我好几次了 以前我自己也有些懵懵懂懂 不过现在我总算有点知道了 其实我是……” 李元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他天不怕地不怕 就是对來自星辰大陆的人有着几分担心 所以只要怀疑某人是來自星辰大陆的使者 哪怕并无真凭实据 也是先抓过來再说 这也是他为何要杀石子陵以及派人抓苏小小的原因 此刻见石子陵欲言又止 李元忍不住连声追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说了一半又不说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敢杀你了吗 ” 石子陵想了想 这里极其隐秘沒有别人 自己是长生五号的事告诉别人也许会惊世骇俗 告诉李元却并沒有什么关系 反正能有个人同自己说说星辰大陆的事情也是难得 当即笑道:“就告诉你好了 其实……其实我大概是什么长生五号吧 ” “长生五号 ” 李元心中剧震 虽然他对石子陵的横空出世早有怀疑 但此刻听到石子陵亲口说出“长生五号”之名 还是让他倍感震惊 “长生五号 长生五号…….” 李元口中反复念叨着“长生五号”四个字 眼中精芒闪烁 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石子陵道:“长生一号 你是什么时候从星辰大陆过來的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 ” 李元一愣 似乎从恍惚中清醒了过來 说道:“既然你是长生五号 就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來的 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回去做什么 这里是武者的国度 所有人都信奉强者为王 我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 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就好像是星辰大陆的元首一样 我回去做什么 ” 石子陵皱眉道:“既然你是从星辰大陆过來的 那里难道沒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吗 ” 李元不屑道:“星辰大陆有什么好留恋的 那里的空气、水质、土壤都已经严重污染 早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了 还有一个独裁的大元首把持着一切权利 虽然科技发达 又有什么屁用 ” “大元首会愿意把财力物力用在改善民生上吗 他只想着长生不老 所以才会搞什么‘国民长寿改善计划’ 花那么多代价來让我们这些特派执行者为他找寻九元通关图解 ” “我回去做什么 在这里我就是元首 我拥有人类想要拥有的一切 只要我集齐了九元通关图解 我就可以修成长生不老之术 永远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 要我回去做大元首的走狗吗 哼 真是笑话 ” 石子陵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慷慨激昂的抨击星辰大陆 这个人偏偏还是來自星辰大陆的天才人物长生一号 一时不禁大是挠头 不知道李元所说的关于星辰大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果真是如此 似乎也确实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李元发了一通牢骚后心情稍稍平复下來 问道:“既然你是长生五号 那么三号和四号又是谁 你找到他们了吗 ”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后悔 石子陵自然不能将典伟业与苏小小的真实身份告诉李元 他答非所问道:“长生一号 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去 我只想知道 我们若是想回去的话该怎么回去 还有 你已经是雄霸一方的霸主了 何必还要想着吞并天下呢 ” 李元奇怪道:“怎么回去还要我告诉你吗 当然是等每年一次的时空穿梭机了 你到底是不是长生五号 ” “至于说到天下大事 不是我吞并别人 就是别人吞并我喽 这根本就是明摆着的事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罢了 你不是也在东部招兵买马做了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了吗 难道你就不想吞并天下吗 ” 石子陵默然 李元说得似乎也颇有道理 所谓的群雄争霸 不是你吞并我 就是我吞并你 就算李元不主动出击 别人一旦实力壮大 只怕迟早也会对付他的 他想要一举吞并天下似乎也有他的道理 至于说到回星辰大陆的方法 李元所说的与典伟业说的也差不多 说了也等于沒说 石子陵苦笑道:“我曾跟你说过我有失忆症 到现在还沒有能想起以前的事 至于吞并天下 我是真的沒有想过 那样只会使战乱纷起生灵涂炭 其实就算做了皇帝又怎样呢 我想我还是更喜欢探索武道的奥秘多一些吧 ” 李元哈哈大笑道:“失忆症 原來你真的失忆了 哈哈……我知道了 一定是你穿越时空的时候脑神经受到了压迫 要不就是终极病毒引起的不良反应 难怪我觉得你有时看起來就像个呆子一样 哈哈……” “你真的不想雄霸天下 那你钻研武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打赢了一个又一个高手又是为了什么 你别自己骗自己了 只有做了霸主 你才可以随心所欲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 明月大陆有的是绝色美女 等你做了霸主要多少就有多少 要她们怎样伺候你都可以 这难道不好吗 ” 石子陵有些汗颜 心想自己多情好色的性格原來连李元都已经知道了 他摇头叹道:“长生一号 我的想法跟你不同 我虽然喜欢美女 可是我身边的美女已经够多了 再多只怕就喜欢不过來了 ” “至于钻研武道的目的 我只是想探索生命未知的潜能 想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大 身体的极限究竟有多广 这些才是我真正感兴趣的事 我对争霸天下可是一点兴趣也沒有的 ” 李元像看着个怪物一样看着石子陵 说道:“科研基地那边大概是实在选不出合适的人选了 怎么派了你这么个呆子过來 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过无所谓了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 说话间李元的气势陡增 眼看就要动手发难 石子陵暗暗叫苦 他本想多问一些关于星辰大陆的情况 顺便也好拖延一点时间让自己的真元得到进一步的恢复 但李元显然已看破了自己的用心 “看來只有利用轩辕神剑的威力放手一搏了 ” 石子陵无奈之下拔出了轩辕剑 遥遥指住正前方的李元 李元见石子陵拔剑相对 不禁一怔 石子陵曾与他两次交手 一次比一次难缠 表现出了惊人的进步潜力 本來李元并无取胜的把握 这次若不是算准了石子陵与叶真真大战之后必定元气大伤 李元是不会贸然现身的 原本以为石子陵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 他最厉害的那招阴阳真火水晶环一定无法使用 李元料想自己这次一定能轻松获胜 谁知石子陵一反常态 竟然拔剑相对 而且看石子陵持剑的气势神完气足 在自己强大气场的压逼之下完全不落下风 一时反倒有些吃不准了 李元冷冷说道:“怎么 你这么快又学会用剑了 居然想用剑來对付我 我劝你还是用你拿手的那招水晶光环吧 不然死了可就悔之晚矣 ” 石子陵笑道:“每次与***对阵都让我受益匪浅 这次就请***指点一下晚辈的剑法好了 ” 一边说 石子陵一边将三阴真火灌注于手中的轩辕剑中 虽然他在一场苦战之后能运起的三阴真火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但在轩辕神剑的放大作用下 神剑前端还是七色光芒大涨 李元大吃一惊 手中真元流转 无极真元刀光芒起处 堪堪将轩辕神剑不断前冲的七色光芒阻住 口中惊问道:“你手里的是轩辕剑 你怎么会有轩辕剑的 ” 石子陵笑道:“沒有办法 既然知道***是不择手段之人 我也只好未雨绸缪 将轩辕剑借來用上几天 以免被乘人之危的小人趁火打劫 ” 李元冷笑道:“借 彩云轩岂会将镇门之宝借给外人 我看你是抢來的吧 你小子倒是机灵 居然早早发现了我在暗中窥探 哼 别以为你抢來了神剑就可以对付我了 三大神器都是通灵之物 不是你拿到手马上就能发挥威力的 ” “再说你若不是功力大损 又何须借剑 明明已是强弩之末 还想装神弄鬼糊弄我 我劝你早早将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尽数交出 再将长生三号与四号的真实身份坦白告诉我 也许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要不然你今天一定会死得很惨 ” 石子陵心中对于能否尽数发挥轩辕神剑的威力也沒有把握 不过他明白与李元多说无益 当即运起三阴真火 将阴风掌法化在剑法中一剑挥出 与此同时 李元手中光华一闪 无极真元刀也是当头劈到 两人所站之处是在神女崖底的荒芜地带 地势极为开阔 正适合他们两个各展绝学 这一同时发动 确实威势极为惊人 李元的无极真元刀极其凶猛 虽然同样是“真元刃” 比起叶真真的“真元之剑”來威势要强出许多 石子陵知道厉害 将现有的三阴真火完全注入了轩辕神剑中 希望能尽量抵御住这招凌厉之极的“真元刃” 一声闷响过后 无极真元刀上的光华与轩辕神剑上的七色光芒激烈碰撞 无数气流光点瞬间爆散而出 两人都是身躯剧震 各自退出了三步 李元心中一惊 沒想到石子陵刚刚拿到轩辕剑就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这还是在石子陵恶战之后功力大损的情形下 若是等石子陵功力尽复 轩辕神剑的威力实在是不可想象 一时之间大为后悔沒有将自己的翻天印带來 这次他早早收到叶真真与石子陵在磐安山神女崖对决的消息 经过多方观察打探 得知叶真真很可能已经得到了公孙大娘的轩辕剑 与石子陵一战就算不胜 至少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李元心知机会难得 正是渔翁得利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因此不远千里而來 想趁机给予石子陵致命一击 但由于西北边界局势吃紧 李元生怕李逍遥与李准等人难以应付 所以在离开前将翻天印交给了李逍遥保管 以防自己不在时万一有事 在他想來 石子陵与握有轩辕神剑的叶真真一场恶战之后必定会元气大伤 以自己的功力无论如何都是稳操胜券 并沒有使用翻天印的必要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叶真真与石子陵的决战结果与他预想的相差不大 但石子陵异常警觉 竟然早早察觉了李元潜伏在后 先一步抢了彩云轩的轩辕神剑 到了此时 李元心中难免有些后悔 后悔沒有把翻天印带來 若是有翻天印在手 面对功力大减的石子陵 自然是必胜无疑 这样这个潜力巨大的眼中钉就可以一举拔除了 不过虽然第一击受阻 李元心中依然抱着很大希望 在他看來 石子陵原本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现在有了轩辕剑在手 却也不过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看來石子陵的真元储备确实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估计连平日的一半还不到 只要自己稳扎稳打 只等石子陵真元耗尽 必然可以将他如愿斩杀 届时不仅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得到几份九元通关图解 还可以得到一柄稀世神器轩辕剑 实在是天大的美事 打定主意后 李元将无极真元刀展开 招招式式都是实打实的硬拼 沒有半点花巧可言 力求尽快将石子陵的真元消耗殆尽 石子陵第一击并不落下风 心中颇受鼓舞 他曾两次与李元对决 深知李元的无极真元刀的威力 知道这是李元除了无极真元子母球外最厉害的杀招 比起叶真真的“真元之剑”要强出许多 在自己功力损耗大半的情况下能顶住李元的全力一击 足以说明轩辕神剑确实非同凡响 只是一击之后 石子陵感觉到三阴真火消耗颇大 眼见李元掌中光华闪动 显然又是一记无极真元刀攻來 深怕自己的三阴真火难以为继 连忙运转起三阳真火 将真火注入轩辕剑后一记挥出 硬生生将李元的进攻瓦解 等到下一击时 石子陵再次将三阴真火运起 这样循环往复 力拼李元的无极真元刀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同归于尽 石子陵本身在剑法上的造诣并不算很高 只有一套改良后的余家八式比较得心应手 但是面对通天教主李元 他对使用剑法应对并沒有太大的把握 既然李元选择招招硬拼 石子陵觉得正好借此机会用來熟悉对轩辕神剑的使用 索性也就舍弃剑法不用 运转起两大真火轮番与李元的无极真元刀对抗 双方就这样你來我往硬拼了七八记 场面上虽然相差不大 谁也沒有占到便宜 但是石子陵却渐渐发觉到轩辕神剑似乎与自己的三阳真火配合更为契合 联想到与叶真真对垒时 石子陵就已看出叶真真对轩辕神剑的使用过于直白缺少变化 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叶真真的真元修为似乎与轩辕神剑本身的灵性并不完全契合 石子陵最初启动轩辕神剑时注入的是极阴真元 目的只是为了让神剑早一点接受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 石子陵渐渐发现神剑似乎与自己的阳刚真元更为契合 每次提运三阳真元注入神剑时 同样击退李元的无极真元刀 似乎要显得更为省力一些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 石子陵刻意增加了使用三阳真火注入轩辕神剑的次数 果然越來越觉得得心应手起來 在信心大增之后 他开始渐渐在攻击中增加了一些变化 他的两大真火本身都包含着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三重属性 可以随时根据意念的转变而生出变化 在知道了自己的三阳真火注入轩辕剑足以抵御对手的攻击后 石子陵刻意将真火的分量稍稍减少 而是增加了魔力与精神力的比重 以给对手造成出其不意的冲击 李元越打越是心惊 连续七八记硬拼下來 石子陵非但沒有真元衰竭的迹象 反倒更显轻松起來 尤其是轩辕神剑上的七色光芒在保持攻击威势的同时 渐渐会有几道光晕交替闪出 这几道光晕看起來虚实难辨 让李元不得不再分出一部分真元去应对 这样在与石子陵的硬拼中反而有些吃力起來 李元大惑不解 不明白石子陵的轩辕神剑上的七色光芒为何会忽然生出了奇怪的变化 这些变化而出的光晕虽然实质性攻击力并不很强 却也是不得不防 一时让李元颇为头疼 不过他始终坚信石子陵的真元储备有限 虽然感觉有些吃力 却依然坚持硬拼的战略 相信石子陵的真元很快就会耗尽 石子陵虽然知道自己的真元已经所剩不多 但在渐渐熟悉了轩辕神剑的属性后还是颇感欣喜 在尝试了几次小的变化之后 石子陵大胆减弱了自己注入轩辕神剑的真火强度 而是开始利用自己两大真火属性的快速转换來给对手制造麻烦 这样一來虽然一剑挥出后绝对的冲击力会有所减弱 但是神剑上的七色光芒却变得更有层次与变化 攻击的范围也变得更为宽广 迫使李元不得不使出更多的真元來应付 而石子陵却只需用到起初一半的真元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就这样两人又硬拼了五六记后 李元不但沒有占到上风 反而在应对轩辕神剑七色神芒的不断变化中耗费了太多精力 渐渐有些不耐烦起來 无极真元刀同样也是极为耗费真元的绝学 这样打下去 虽然不知道石子陵还能支撑多久 但是李元自知自己的真元损耗也已经很大了 一念至此 李元的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紫气 双手开始不停地在胸前交替搅动缠绕 很快就有一个耀眼夺目的光球出现在了他的双掌之间 并随着他双手的搅动越滚越大 而此时的石子陵虽然对轩辕神剑的应用越发得心应手 但他的真元其实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因为神剑灵性带给他的新鲜刺激而始终保持着精神的亢奋 眼见李元运起了杀手锏无极子母真元球 石子陵深知这一击非同小可 当即双手握住剑柄 全力催动起自己仅存的两大真火同时注入轩辕神剑中 力求能拼下这最艰难的一击 李元手中的无极子母真元球越滚越大 终于双掌一推 挟带着巨大能量的子母真元球以无可比拟的强大气势向着石子陵压迫而至 石子陵咬紧牙关 催发起所有的真元一剑挥出 斩向迎面滚滚而來的无极子母真元球 轩辕神剑上的七色神芒在一声奇异的鸣啸声中暴涨开來 正面迎上巨大的能量光球 生生将子母真元球的外核击碎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响 无极子母真元球爆裂开來 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十步之内的石块树木震得四处乱飞 而巨大的子母真元球虽被击碎 其中包含着的内核却反而去势更为强劲 带着强劲的气旋向着石子陵胸口呼啸而至 石子陵一声低喝 将自己的两大真火同时灌注于轩辕神剑上 立时有连续两个三色光晕出现在了神剑的剑尖处 瞬间与轩辕神剑的七色光芒融合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色彩无比绚丽夺目的水晶光环 刚好迎上了急速攻來的无极子母真元球的内核 在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中 融合了轩辕神剑七色神芒的阴阳真火水晶环与无极子母真元球的内核双双破碎开來 在无数光点碎片四散的同时 石子陵与李元的身躯双双被强大无匹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好远 两人同时重重摔倒在地 全身经脉都受到了剧震 嘴角边也都流出了汩汩鲜血 半晌之后光华散尽 李元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來 对面的石子陵也正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 李元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石子陵说道:“小子 这下子你的真元总归耗尽了吧 我看你这次还能逃得出我的掌心 ” 说着踉踉跄跄朝着石子陵走來 石子陵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來 可试了几次 却总是无法如愿 索性就盘坐在了地上 他想要提运起自己的真元 可是混乱的经脉中早已空空荡荡 半点真元也沒有了 再看看手中的轩辕神剑 也是死气沉沉 沒有了半点光泽 眼看李元向着自己踉跄走來 虽然也是重伤之身 行动显得有些迟缓 但看來还有动手之力 石子陵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暗想自己难道就这样死在了这个神女崖下鳄鱼潭边 可是无论他怎样努力运转元魔神术 经脉中的真元早已消耗殆尽 甚至已经到了透支的地步 连站起身來都做不到 还怎么抵抗李元的攻击 李元虽然也是受伤颇重 经脉内脏都受到了剧震冲击 所剩功力连平时的一成都不到 但毕竟还有行动的余力 他看着石子陵艰难挣扎的样子 心中大是欣慰 一边走 一边笑道: “想不到你这小子在与叶真真决战之后 居然还能利用轩辕神剑的灵性发出你那个水晶环來 也真是他妈的邪门 可惜这是你最后一次给老子添麻烦了 以后轩辕神剑就是我的了 哈哈 咳咳……” 李元重伤之后气息不顺 想要大笑 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來 只是他的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喜悦 看着地上的石子陵 就像一只恶狼看到了跑不掉的食物一样 眼中满是得意的凶光 石子陵虽然站不起來 心中却始终不愿放弃 绝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李元手中 他依然一遍又一遍运转着自己的元魔神术 虽然提运不起一点真元 但石子陵发觉自己还有一点点魔力可以运转 只是这点魔力太过微不足道 不足以形成攻击力 眼看李元越走越近 眼中闪动着恶狼般的凶光 石子陵急中生智之下 忽然想到了怀中的死恶夜令牌 这块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在完全输入了石子陵体内后 虽然早已神奇不再 但当初在与石子陵体内的真元和精神力相融合时 还是有一小部分真元与精神力因此而流入了死恶夜令牌中 不知道过了这么久 令牌中的这点真元与精神力还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一念及此 石子陵立即将左手探入怀中 紧紧握住了死恶夜令牌 在元魔神术的远转之下 他将体内仅存的一点微小魔力输入令牌中 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令牌中迅速传來一股暖意 将一道存放已久的真元与精神力传入了石子陵的身体中 使得他精神一振 这部分真元是当初石子陵在得月楼的后院昏睡七天七夜时生成的 当时令牌中的魔力全部进入了石子陵体内 而石子陵体内的真元与精神力也有一小部分流入了这块死恶夜令牌中 虽然令牌从此以后魔力不再 却因此而保留了石子陵的一小部分功力 这份功力在平时來讲也许微不足道 但在此时却大大提振了石子陵的信心 石子陵将元魔神术运转一周 把令牌中为数不多的真元与精神力全部吸收入体内 左手紧紧握住死恶夜令牌 终于重新站了起來 手中轩辕神剑扬起 剑上重新泛起了淡淡的七色光芒 他冷冷说道:“既然你想同归于尽 我也只好奉陪到底了 來吧 ”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四章 灵光一现 李元大惊失色 怎么也沒有想到拼到了如此地步 石子陵不但重新站了起來 竟然还有余力使用轩辕神剑 李元自己拥有三大神器之一的翻天印 深知要想驱动神器 必须先将自身的真元注入 而石子陵手中的轩辕剑虽然显得气势不足 但却是实实在在正在闪烁着七色光芒 也就是说 石子陵竟然还有真元可以运转 连续历经两场恶战 居然还沒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李元呆呆停住了脚步 望着轩辕神剑上的七色光芒大感茫然 “这怎么可能 在经历了与叶真真的艰苦鏖战后 在刚刚接下了自己强大无匹的一记无极子母真元球后 这小子居然还有真元可以运作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 石子陵稳稳向前踏近一步 沉声喝道:“我虽然已近油尽灯枯 但还是有足够的力量來让你陪葬 想要同归于尽就來吧 李元 你來呀 …….” 李元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非常不甘心 但他可不愿在这种情形下与握有轩辕神剑的石子陵硬拼 以他目前所剩的功力 估计并不足以接下轩辕神剑的一击 就算石子陵因此而死了 他自己恐怕也会赔上老命 他可沒兴趣与石子陵同归于尽 李元一摆手道:“石子陵 今天就到此为止 我可沒兴趣跟你同归于尽 咱们來日方长 日后再找机会一决高低 今天算你命大 你好自为之吧 ” 说罢李元恨恨地看了石子陵一眼 随后便转身迈步往山谷外走去 他受伤虽重 但毕竟还有一成左右的功力剩余 很快就消失在了鳄鱼潭的尽头 直到李元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石子陵才缓缓将手中的轩辕神剑垂了下來 剑上的七色光芒也随之再次消失 其实刚刚从死恶夜令牌中得到的一小部分真元只够他坚持这么一点时间 若是李元再等一会儿走 也许不用他动手 石子陵自己就已经支撑不住倒下了 更不要说与李元同归于尽了 若不是轩辕神剑上的七色光芒唬住了李元 石子陵自知今天大概就要埋骨于这神女崖下的鳄鱼潭边了 虽然李元已经走远 石子陵还是硬撑着走进了加藤鹰静修的石洞 直到在石洞深处盘坐下來 他才彻底松弛下來 这个石洞地势隐秘 外面的人在洞口无法一眼看透里面的情景 就算李元去而复返 料想他一时也不敢贸然闯入 石子陵看了看左手的死恶夜令牌 又看了看握在右手中的轩辕神剑 在与叶真真苦战一场后 若沒有这两件充满灵性的神物在手 今天必然会死在李元手里 想到一年多前在得月楼中昏睡七天七夜后将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吸收入体内的神奇经历 石子陵心中一动 眼下的自己几近油尽灯枯 身体状况与当时精神力严重透支的情形颇为相似 只是沒有那么嗜睡罢了 他心中暗想:“若是自己依法施为 不知是不是也能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吸收一部分呢 如果可以将轩辕神剑的灵力吸收入体内 加上自己原有的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 那么自己的实力一定会大大提升 说不定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突破了 ” 石子陵仔细考虑了一番 觉得以自己自创的元魔神术的包容性來看 多融入一份轩辕神剑的灵力应该完全不成问題 而且相比于当初在得月楼的后院 现在的自己虽然同样处境艰难 但毕竟神智清醒 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元魔神术的功效 想清楚后 石子陵当即就地开始运功调息起來 他将轩辕神剑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还是盘坐在原地 左手依然握住死恶夜令牌 右手握住轩辕神剑 利用身体中仅存的一点点微弱真元做为驱动 开始努力运转起元魔神术來 在先将自己的经脉调理顺畅后 石子陵开始慢慢吸收轩辕神剑中的灵力 由于他所能驱使的真元相当微弱 轩辕神剑反馈而出的灵力也是相当有限 原本石子陵希望利用轩辕神剑中灵力特殊的放大作用 将自己微弱的真元放大 以加速元魔神术的运转 但是试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 之所以如此 原因在于元魔神术虽然可以吸收轩辕神剑中的灵力 但这份灵力不似死恶夜令牌中的魔力那般稳定 对石子陵的身体沒有那种特殊的亲和力 一旦进入石子陵的经脉后很快就会退回去 想要在自己的经脉中保存住这份灵力相当困难 更不用说利用好这份灵力的放大作用了 石子陵屡次尝试失败后大感泄气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后他体内的真元还是慢慢积聚了起來 至少已经将小小的死恶夜令牌重新填满了 石子陵正想将令牌放回怀中去 脑中忽然灵光一现 想到轩辕神剑中的灵力虽然很难在自己体内停留 但若是将其引入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中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这个念头让他大为心动 一番考量之下 石子陵立即就开始了尝试 他先将真元注入轩辕神剑 等神剑中的灵力反馈入自己的经脉后 立即将这份灵力驱入死恶夜令牌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 轩辕神剑中的灵力虽然在经脉中无法久留 但在神奇的死恶夜令牌中却可以长久保存 石子陵大喜 当即以死恶夜令牌为载体 在小小的令牌中运转起自己独创的元魔神术來 他将保存在令牌中的轩辕神剑灵力与自己的真元、魔力、精神力相融合 等到这四种力量在元魔神术的运转下融为一体之后 再将这份融合后的合力从死恶夜令牌输回自己的经脉中 果然就变得非常的稳定了 等进入了石子陵的经脉中 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已经能完全为石子陵所用 既可以如真元、魔力般分开使用 也可以与其他力量相互转换 还可以与其他三种力量一起流转 而当轩辕神剑的灵力与其他三种力量一起流转时 石子陵明显感觉到了放大作用 原本弱小的真元、魔力与精神力瞬间被放大了几倍 让石子陵喜出望外 此后 石子陵如法炮制 每次都先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先输入死恶夜令牌中保存 随后在死恶夜令牌中展开元魔神术将这份灵力炼化为己有 再回输入自己的经脉中发展壮大 说來也怪 死恶夜令牌中虽然存放不了太多的真元 但存放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倒是沒有限制 可惜这份灵力必须有相应数量的真元、魔力与精神力來一起炼化 就算石子陵想要加快速度也是无可奈何 一次还是只能炼化一小部分的神剑灵力 不过不管怎样 在找到了这个特殊方法后 石子陵心中大定 知道只要自己耐心转换 等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完全融合后 自己的实力修为一定能再次突破到一个新的高度 就在这时 石子陵的灵觉忽有所感 感觉出外面有人潜入 依稀听出很可能是李元去而复返 石子陵心中暗笑 心想李元一定是觉出了不对 想返回來看看自己到底还有沒有再战之力 此时石子陵的真元在轩辕神剑灵力的放大作用下积聚速度越來越快 已渐渐恢复了近一成功力 加上有轩辕剑在手 完全不惧同样重伤的李元去而复返 不过石子陵正沉醉于自己的奇妙练功进程中 懒得与李元多做纠缠 他当即借助起神剑灵力的放大作用运起了天外魔音 发声喝道:“是***回來了吗 ” 这句话音量虽不大 但语音平稳从容 有着强劲的穿透力 从石洞中传出后 整个鳄鱼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來人正是李元 他在离开一段时间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总觉得以石子陵的实力就算进步再快 也不可能在连续两场恶战后还有余力驱使轩辕神剑 因此反复思量后还是决定去而复返 想再探一探石子陵的虚实 谁知他人刚进入鳄鱼潭地界 石子陵的天外魔音已经远远传了出來 这份魔音虽然略显威势不足 但远远传出依然清晰无比 显示出了石子陵拥有足够的真元与精神力 让李元登时大惊失色 李元听出石子陵的实力至少已经恢复了三成还多 加上手中有轩辕神剑 若是石子陵仗剑追出 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想不通石子陵为何恢复的速度如此之快 但李元深怕石子陵真的仗剑出來追杀自己 大惊之下连忙调头就跑 再也不敢回來了 石子陵展开听力 听出李元未作停留就匆匆溜走了 料想他一定是被自己的天外魔音吓怕了 应该是再也不敢回來了 石子陵懒得去追杀李元 事实上他的功力虽有所恢复 但刚才能发出天外魔音全仗着神剑灵力的特殊放大作用 真要是真刀真枪的面对李元 也未必就一定能取胜 现在李元被惊走后正合他的心意 可以安安心心修炼自己的元魔神术了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神秘光头客 石子陵随后继续重复起刚才的那一套办法 将小部分的神剑灵力迅速引入死恶夜令牌 然后在令牌中展开元魔神术将其与自己的真元、魔力、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再重新输入自己的经脉彻底为己所用 轩辕神剑的灵力一旦在石子陵的经脉中稳定下來 就能发挥出奇异的放大作用 可以让石子陵体内的真元、魔力与精神力组成的合力加速运转 从而凝聚出更多的真元、魔力与精神力 虽然练功的过程缓慢而又重复 但石子陵却是一门心思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觉出无论怎样运转元魔神术输入轩辕神剑中 神剑中却再无灵力输出 石子陵这时才豁然惊醒过來 一番研究之下 似乎神剑中的灵力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被他全部吸收炼化了 石子陵不由吃了一惊 心想这把神剑自己是借來的 说好到时候要原物归还的 若是里面的灵力完全被自己吸收了 那可怎么向叶真真与黄莺交代呢 石子陵连忙运起已经被自己炼化的神剑灵力重新注入轩辕剑中去 可是这份灵力经过元魔神术的运转磨合 已经被他的魔力、精神力与真元力所同化融合 形成了一股融合后的能量洪流 虽然这份能量洪流也可以单独转换成单一的灵力 但是强度却比原來大出了许多 更要命的是这份能量洪流输入轩辕剑容易 却无法储存下來 不像死恶夜令牌般无论输入何种能量都能稳定长久的保存下來 不过注入这份能量洪流后再通过轩辕剑做出攻击或防御时效果却似乎更胜从前 但这只是针对石子陵输入的独特真元而言 对于别人使用神剑时是否依然还有如此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石子陵不禁有些惶恐起來 他左思右想 还是觉得自己重伤之后真元偏弱 也许等自己完全恢复了功力 聚集起更强大的灵力输入神剑中 届时也许就能在神剑中保存住了吧 由于李元已经彻底离去 料想不会再次返回这里骚扰自己 而这个石洞所处的鳄鱼潭地势极为隐秘 想來也不会有人闯入 加上现在一心想早点恢复功力好将灵力输回轩辕神剑中 石子陵当即决定好好在这里静修闭关几天 他先去洞外采摘了一些可以充饥的野果 又去小溪边取了一些清水 再寻找了几块大石将石洞的洞口遮挡住 这样就算有人误闯进这片区域 也很难进入石洞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 便开始闭关修炼了 在吸收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之后 石子陵体内共有四种属性各异的力量 在他独创的元魔神术运转之下 这四种力量相互融合交汇 生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 在功力的恢复速度上也比石子陵预想的要快出许多 不过石子陵对于怎样用好神剑灵力的放大作用还不够得心应手 在真元恢复到一定程度后 他努力开始了这方面的尝试 同时也将对神剑灵力的运用完善到自己的元魔神术中去 以便使四种力量能更好的形成合力 石子陵本就是个武痴 由于新吸收的神剑灵力带给了他很多的灵感 加上好久沒有太大的突破 他的这一次闭关静修足足用了十五天才算大功告成 十五天之后 石子陵根据神剑灵力的特性进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元魔神术 已经能够熟练的将自己身体内的四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进行快速的融合或转换 借助神剑灵力奇特的放大作用 石子陵在本身真元的积聚上也再获突破 进一步加强了自己的真元厚度 魔力与精神力的修为也同时得到了增强 他的元魔神术的运转也比以往更加高效 已能毫无迟滞的将自己的四种力量进行任意的切换 而一旦将这四种力量集成一股能量洪流 借助神剑灵力的放大作用 几乎可以达到无坚不摧的境界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 石子陵的几大绝技的威力都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两大真火就算是单一使用 威力也可以达到原來阴阳真火水晶环的程度 而若是直接使用阴阳真火水晶环的话 威力究竟会大到何种程度 连石子陵自己也无法想象 在实力获得明显突破之后 石子陵试着将自己的能量洪流转换为单一的灵力灌注到轩辕剑中 可惜还是收效甚微 这份经过他改良融合的灵力很难在轩辕剑中大量保存 只能保持极小的一部分 而若是只用普通真元灌注在剑中的话 攻击力放大的作用则远远不如从前 这让石子陵大感头疼 沒想到自己一时不察 竟然将神剑中的灵力完全吸收了 这一下轩辕神剑神奇不再 几乎沦为了一柄普通的宝剑 以后真不知该怎样向叶真真与黄莺交代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死恶夜令牌对于石子陵输入的各种能量倒是來者不拒 除了容纳不了太多真元外 灵力 魔力与精神力都可以大量存储其中 石子陵为了以防万一 将自己拥有的四种属性的力量全都灌输在神奇令牌中做为备份 这样就算以后再遭遇功力耗尽的紧急情况 有了这块令牌中的储备 应该就可以很快复原了 等到闭关完毕后 石子陵才开始仔细查看起自己所身处的这间石洞來 由于这里是加藤鹰刻意挑选的闭关之所 石子陵怀疑这里是否会藏有死恶夜门的相关秘籍或资料 可是一番仔细检查下來 却并沒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只发现了一本类似于记事本的小册子 这个小册子与石子陵之前得到的那本摄魂**秘籍不同 上面沒有任何关于武学练功方面的讲解 也沒有关于魔门的辛秘 而只是记录了一些日常的琐事 显然是加藤鹰对自己过往生活的一些记录 石子陵身为当代的死恶夜门门主 对加藤鹰这位莫名其妙死在自己手中的前门主总抱着一份歉意 反正功力大进后闲來无事 就开始翻看起这本记事的小册子來 小册子上记录的内容并不算太多 却颇为琐碎 其中有两条讯息引起了石子陵的注意 一条记录的内容是说加藤鹰在海外的一个无名小岛上休息时忽然遇见了一个神秘的光头男子 此人出现时毫无征兆 简直犹如从天而降 突然就出现在了那个荒无人烟的无名小岛上 把加藤鹰吓了一大跳 怎么也想不通那人是怎么來的 而这个神秘光头客的说话行事也相当古怪 也不知是哪里人氏 却似乎学识颇为渊博 也有不错的武学修为 后來与加藤鹰一起搭船來到了明月大陆 另一条引起石子陵注意的记录则是关于九元通关图解的 居然也与那个神秘光头客有关 说是加藤鹰从东篱岛刚來到明月大陆时 考虑到要与通天教主李元做交易 便将手上的几份九元通关图解做了一一的临摹备份 谁知他刚临摹好一份图解就遭遇了那个光头神秘人的袭击 此人的武学路数很杂 虽然是光头 却绝不似佛门中人 实力却是相当不弱 当时加藤鹰的摄魂**还未大成 猝不及防之下被此人夺去了一份标号为“八”的图解真品 加藤鹰随后苦苦追赶这个神秘光头客 为此几乎穿越了整个明月大陆 谁知这个光头神秘人在逃到燕京城的郊外后忽然在加藤鹰的眼皮底下莫名失踪了 而就在此人失踪的地方附近却发现了通天教主李元的踪迹 当时的加藤鹰自知不是李元的对手 不敢主动去招惹他 好在那份标号为“八”的真品图解加藤鹰已经做好了临摹复制 所以当即便离开了燕京城 來到了东部磐安山神女崖下的这个石洞中开始闭关练功 希望练成后能在东篱岛十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战中为本门赢回声威 看到加藤鹰所写的这两条记录后石子陵甚是惊讶 标号为“八”的九元通关图解对于他來说是唯一一份可以练通的图解 就算是他现在功力大进 但是其他几份图解也还是一样无法修炼 而这个神秘的光头客抢夺了加藤鹰的一份图解 随后却突然消失在了燕京城的郊外 还与李元有所关联 这会是什么人呢 “从天而降的神秘光头客 李元 燕京城郊外忽然失踪 ” 石子陵苦苦思索着这些线索 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某种关联 而自己似乎应该知道些什么 他忽然想到燕京城郊外不就是长生三号典伟业所说的时空穿梭机降临的地点吗 似乎长生四号苏小小也是在那附近落地的 而李元在第一次遇见石子陵时曾提到过长生二号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 难道袭击加藤鹰夺去那份标号为“八”的通关图解的那个神秘的光头客就是长生二号 石子陵为自己的这个推断大是兴奋 因为这样就可以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起來了 如果那个神秘光头客果真是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二号的话 那么他的神秘失踪也许是因为乘上了时空穿梭机回去了 可是李元为何说已经把他给杀死了呢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探望 石子陵有些后悔这次遭遇李元的时候沒有多询问他一些详情 不过想想就算问了只怕李元也未必肯说的 也许以后可以问问颠长老或苏小小 如果长生二号确实是个光头的话 那么自己的推测大概就差不离了 至于那个神秘光头客从天而降的无名小岛 加藤鹰的记事小册子中并沒有太多的描述 只是说那个小岛是在來明月大陆的航程中偶然发现的 连船上的船长与水手也不知道这个小岛叫什么名字 除了这两条记录引起了石子陵的注意外 加藤鹰的这本小册子上的其他内容都平平无奇 石子陵看完后并沒有发现有多少出奇之处 在检查完这所石洞后 石子陵再次來到了鳄鱼潭的沼泽地边上 他默默看着眼前的这片沼泽地 想到当初自己一挣开眼睛似乎就躺在了这里 之前的经历却再也无法回想起來 难道说自己也是从天而降突然落地在这里的 照李元与典伟业他们所说 自己这个长生五号在穿越时空时也许被伤到了脑神经 又或者是被什么终极病毒的副作用所伤才引起了失忆 石子陵认为他们说的虽然有些道理 但奇怪的是自己为何不是降落在京城郊外或是什么无名小岛上 而偏偏來到了这个神女崖下呢 石子陵摇头叹息 虽然在这里醒來后遭遇鳄鱼以及加藤鹰攻击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 就仿佛是昨天刚发生的一样 但自己究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姓名身世却还是半点也想不起來了 他在鳄鱼潭附近來回寻找 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仔细搜寻了一遍 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与自己的身世有关的痕迹 反而头痛又隐隐发作了起來 虽然苦恼 但石子陵也明白想要治愈失忆之症并不容易 眼看这里找不到任何线索 石子陵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七份九元通关图解反复研究 却也依然沒有任何进展 不过石子陵对于九元通关图解的传说始终抱着厚望 盼望有一天能达成天人合一的境界后 自己的失忆症就能够不药而愈 在将自己闭关静修的石洞用几块巨石封住后 石子陵大步往山谷外走去 这次虽然沒有找到任何对治愈失忆症有帮助的线索 但经过了这十五天的闭关静修 他的各项修为都获得进一步的突破 尤其是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之后 石子陵的各项武技的攻击力都大为加强 自信心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于获取最后两份通关图解也是充满了信心 出了鳄鱼潭之后 石子陵沒有直接回松湖城 而是先去了磐安县的余家 余鸿发余老太爷与长子余正田以及管家余大福等人见到石子陵突然來到都是大为惊喜 当即大摆宴席为他接风洗尘 现在的余家已是今非昔比 早已是东部数一数二的知名世家了 除了余德平余威等人在石子陵领军的松湖军团效力外 其他的子侄也大多去到了松湖城发展 而磐安县的老家宅院也重新装修一新 并加固了防御攻势 有如一个小小的城堡一样 虽然地处乡下 但是每天來这里拜会余老爷的宾客都是络绎不绝 大家都希望借助余家的名声与实力为各自的家族或生意谋取一些好处 余家的嫡系子弟都已经修炼了石子陵所自创的元魔神术 虽然他们所修炼的只是最初级的元魔神术 但对于他们实力的提高还是大有好处 连余老爷本人以及余大福都感觉大有进境 余老爷乐呵呵地说道:“子陵 你怎么会突然回來了 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好好迎接你啊 ” 石子陵对于当日余家能收留彷徨无助的自己依然还是心怀感激 见到余家能有现在的局面也很是高兴 石子陵笑道:“我与叶真真对决之后就在神女崖下闭关静修了一段时间 今日刚刚出关 特地來这里看看大家 看到大家都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对了 之前我曾得罪过江东十三寨的匪徒 他们似乎还有一些余党 不知有沒有來骚扰过你们 ” 余正田笑道:“子陵 江东十三寨那些乌合之众现在怎么还敢來惹我们余家 听说他们早就解散远走他乡了 要知道现在东部的大小世家都要给我们余家一点面子 江东十三寨既然得罪了子陵你 哪里还能在东部地界立足呢 ” “再说我们余家子弟的实力现在也都大有进步 再不是以前那个水准了 就连我的实力也超过了原來的牛老许多 子陵 你自创的元魔神术实在是太厉害了 若是有不开眼的毛贼撞上门來 想來也一定是有去无回的 呵呵……” 石子陵询问之下 才知道现在余家的嫡系子弟都练了自己所创的元魔神术 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心下很是欣慰 其实他能有今天的修为成就与当初修炼余家的那几本基础的三清教秘籍也很有关系 现在能用自创的元魔神术回报余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酒过三巡之后 余鸿发老爷说道:“子陵 现在我们余家顺风顺水 生意固然越做越大 嫡系子弟的武道实力也是与日俱增 德平与余威还在松湖军团做了将军 我们余家已然成为了东部最显赫的世家之一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啊 ” “你这次回來的正好 我已经让人在城西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打算为你建造一所豪宅 这样你什么时候想回來散散心 也可以住得舒服一些啊 ” 石子陵连忙推辞道:“我身为一个武者 总是在外东奔西走寻求更大的突破与超越 就连松湖城的都统府也沒待多少时间 哪里会有很多时间住在磐安享福呢 再说我对府邸的要求不高 只要宽敞干净也就可以了 大家千万别破费了 ” 余鸿发老爷却是执意不肯 他说道:“子陵 自从你与正苗的女儿玉兰联姻后 我们余家的生意越來越好 这一年多來赚的钱比之前几十年加起來还要多得多 光平时各路宾客送來的礼物礼金就吓死人了 为你建造一座豪宅是我早就想好的事 你就不要推辞了 ” “嗯 另外么 我有好几个孙女姿色都还不错 虽然不一定比得上玉兰 但在我们磐安县也是数一数二的 你看要不要挑上几个收入房中做小呢 ” “诶 ” 石子陵大吃一惊 沒想到豪宅还沒有推掉 余老爷竟然又要让自己挑选美女做小老婆了 这可怎么是好啊 余正田笑呵呵地说道:“父亲说得是 其实我也早有此意 一年前若不是因为玉兰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本來是想推荐我的两个女儿的 ” “子陵 我的两个女儿一个十五、一个十三 姿色都还不错 只是沒有玉兰那么聪慧 稍稍有些调皮罢了 若是你愿意的话 我现在就让她们出來见见你 ” 石子陵一听大是惶恐 连忙摆手推辞 急得连汗都出來了 他早在离开东篱岛时 就已经下决心要少惹情债 谁知后來还是有些情难自已 为此也常常自责 毕竟这与他原有的认知并不相符 再说他虽然多情 却深知“贪念”是武者的大忌 一旦陷入贪欲不可自拔 只怕永远都无法达到武道的巅峰 余老爷父子见石子陵极力推辞 虽心有不甘 却也不好勉强 心中猜测石子陵身边都是出类拔萃的一流美女 可能由此而眼界太高 大概是看不上余正田的两个女儿吧 余正田为此还颇为懊恼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与余玉兰一起许配给石子陵的 石子陵此來只是顺道來看望一下余家众人 他深怕余家再提起类似于赠送豪宅美女之类的事宜 吃完饭后就匆匆告辞 余家父子虽极力挽留 但石子陵坚决要早点赶回松湖城 余老爷他们也知道石子陵身为守城军的都统兼松湖军团的军团长一定事务繁忙 也就不再挽留 当即举家列队欢送 现在的石子陵已经是宇内前六名的高手了 又刚刚战胜了如意真人方无名与彩云轩的叶真真 在东部百姓的心目中有如神话般的存在 余家的老老少少都争相出來想要一睹石子陵的风采 而磐安县中的百姓听闻石子陵來了 也都拥到了余府想一看究竟 等石子陵走出余府一看 不禁吓了一跳 余府前前后后挤满了围观人群 大家一见石子陵出來 都齐齐拜伏在地 石子陵最怕这种场面 连忙躬身向大家回礼 然后与余老爷他们匆匆告别 随后便逃也似的迅速离开了 直到离开了磐安县之后 石子陵才稍稍松了口气 随后便展开了提纵术 一路飞奔往松湖城而去 他由于刚刚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 经过闭关后真元、魔力与精神力修为都获得了大幅度的提高 正需要尽力施展以促进这四大力量在身体中的磨合 所以刻意沒有骑马 而是一路展开提纵术飞奔而行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归来 回松湖城二十多天的路程 石子陵只用了十天就走完了 一路上虽然辛苦 但对他身体内四种力量的融合转换却相当有好处 使得他新完善的元魔神术得到了进一步的锤炼 等回到了都统府后 众位娇妻见到石子陵平安归來 都很是欣喜 余玉兰惊讶道:“听芷柔说夫君要闭关静修 怎么这么快就回來了 本來我还打算与小蕙去接应夫君呢 ” 柏青霜道:“玉兰说夫君苦战之后还借了彩云轩的轩辕神剑 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深怕会有敌人对夫君不利 说得我们也都很是担心 我们也正商量着该如何去接应夫君呢 沒想到夫君已经回來了 芷柔姐也不过刚到了沒两天呢 ” 石子陵笑道:“玉兰果然智慧过人 我借了彩云轩的轩辕神剑的确是为了应付敌人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 我这次闭关也是大有收获 只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唤醒我过往记忆的线索罢了 ” 众娇妻连忙询问究竟 石子陵就把遭遇李元的经过说了一遍 众娇妻听得都是大惊失色 石子陵力拼叶真真的轩辕神剑后精疲力竭的状态大家都可以想象的到 沒想到通天教主李元居然会乘人之危 想想也是让人不寒而栗 苏芷柔埋怨道:“夫君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呢 若是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叫我可怎么……” 石子陵道:“我当时只知道有高手在暗中窥探 心想我有轩辕神剑在手一定不会有事的 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担忧 我也不知道竟然会是李元的 ” 小蕙说道:“我就知道夫君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个通天教主李元可真不要脸 这么大的名气还会做出乘人之危之事 夫君应该把他一剑杀了 免得留有后患 ” 余玉兰对苏芷柔说道:“李元此人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 确实非常可怕 好在夫君吉人天相 安然度过了难关 芷柔 夫君这么做也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你应该明白夫君的苦心的 ” 苏芷柔原本有些委屈 但仔细一想 也明白石子陵这么做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 以通天教主李元的实力 她就算陪在石子陵身旁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的 心中自然也就不再埋怨石子陵了 只是她嘴上依然说道:“我宁愿陪着夫君一起死 也不愿一个人独自偷生 下次夫君可千万不能再抛下我独自应敌了 芷柔可是会伤心的 ” 石子陵笑道:“傻瓜 我让你先走确实是因为沒有想到來的会是通天教主李元 原本以为自己有神剑在手是足以应付的 好在我这次大难不死 反而因祸得福汲取了轩辕神剑的灵力 只是以后该怎么向叶仙子与黄莺姑娘交代就很伤脑筋了 ” 他当即又将自己利用元魔神术与死恶夜令牌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完全吸收的经过说了一遍 众娇妻中除了苏凤仙与小红外都堪称高手 对此都是啧啧称奇惊叹不已 柏青霜道:“难怪今天一见夫君 就觉得你的精气神与之前大为不同 似乎已经有了一种压倒一切的气概 让人自然而然生出臣服之心 原來是因为汲取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哦 ” 苏芷柔余玉兰等人也都有同感 石子陵笑道:“我倒沒有觉得自己有太多改变 只是经过这次闭关之后 自己体内又多了一重灵力 我的元魔神术也更加丰富多变更具有包容性了 另外自信心也确实有所增强 不过说到什么压倒一切的气概 只怕就有些夸张了 ” 苏凤仙道:“大家都说这个什么三大神器有多么神奇了得 你这冤家还不快点把这柄轩辕神剑拿出來给我们看看 人家还沒见识过这么厉害的神器呢 ” 苏凤仙的话立即受到了大家的热烈响应 众位娇妻也都对这把赫赫有名的神剑很感兴趣 都想一睹为快 石子陵笑着将背上的轩辕神剑取下 道:“既然这样你们就拿去看看好了 不过现在神剑中的灵力数量极为有限 而且还都是我后來自行输入的 与原來已经大不相同了 我正为了今后怎么向叶仙子交代犯愁呢 ” 众位娇妻接过轩辕神剑仔细查看 可是看來看去 觉得这把剑除了式样古老入手沉重以外 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名堂 大家又试着将各自的真元输入神剑中 可是无论怎样运转舞动 轩辕剑与一般的宝剑比起來也沒有太大区别 不禁都大失所望 苏凤仙抱怨道:“什么神剑嘛 我看除了样子土一点分量重一点外 与玉兰、芷柔她们平时所用的剑也沒有什么区别嘛 还不如你原來的那把破冰短剑好看呢 你这冤家是不是故意忽悠我们的 ” 众位娇妻都是暗自偷笑 石子陵也不免有些尴尬 只好将轩辕剑接在手中 他微微运起体内的灵力输入剑中 轩辕剑上立即泛起了七色光芒 等到他用元魔神术将体内融合了四种力量的能量洪流输入轩辕剑后 神剑上立时光芒大作 除了原來的七色神芒之外 还有两个三色光晕在剑尖处同时显现出來 与剑上的七色神芒交相辉映 显得绚丽无比 一时间整个厅堂内都是轩辕神剑的光芒 众位娇妻都被这神剑上绚丽无比的光芒所震撼 禁不住连连发出惊呼 她们想上前仔细察看 但是神剑光芒所到之处威势逼人 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众位美娇妻不禁大是着急 石子陵微微一笑 将注入神剑中的真元收回 剑上的光芒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宝剑 众位娇妻重新围上前來 争相拿起轩辕剑來仔细查看 都不禁啧啧称奇 苏芷柔惊叹道:“刚才神剑上闪出的光芒 比起真真姐在神女崖对决时还要绚丽数倍 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夫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石子陵微笑道:“我的真元修为本來就要强于叶仙子 经过这次的闭关苦修后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加上我这四种力量合为一体后有特异的放大效果 自然就显得色彩特别绚丽了 ” “其实这还只是最基本的状态呈现 有了神剑的灵力之后 我现在的元魔神术已经得到了进一步的优化完善 相互之间的变化组合也更为丰富 若是我一一展现出來 你们一定会看花了眼的 ” 众位娇妻都是惊叹不已 小蕙笑道:“原來这把神剑真的是通灵神物 就如同夫君的那块死恶夜令牌一样神奇 只有拿在夫君手中才会大放光芒 难怪我们怎么看都看不出名堂來呢 ” 石子陵道:“其实轩辕神剑虽然神奇 但与我的死恶夜令牌还是有所不同 若不是其中的灵力被我的元魔神术尽数吸收了 你们本应该也能使用的 不过此剑终究是要还给彩云轩的 只是不知道该怎样交代才好 ” 苏芷柔道:“夫君 据我所知彩云轩的弟子都对轩辕神剑看得极重 一直将此剑看做她们门中最重要的圣物 如今神剑的灵力不再 只怕公孙大娘一定会责怪夫君的 ” 柏青霜道:“夫君本就实力超群 现在汲取了神剑灵力后又是实力大进 就算公孙大娘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夫君的 再说轩辕剑还是原來的轩辕剑 就算是失灵了 她们也未必想得到是被夫君的元魔神术吸走了灵力 夫君又何必担心呢 ” 苏芷柔道:“夫君的元魔神术可以吸走神剑中的灵力的确是谁也想不到的事 只是以夫君现在的声名 若是隐瞒不说的话 终究不太妥当 倒不是怕公孙大娘追究的问題 再说我已经向黄莺姐担保一定会将轩辕神剑原物奉还 现在神剑灵力不再 这可真是难办了……” “对了夫君 你当时在神女崖上借剑时并沒有说立时就还 似乎还有其他用途是吗 石子陵点头道:“我当时是说少则三个月 多则半年一定原物奉还 之所以这么说 其实已是考虑到了我的借剑之举必然会触怒公孙大娘 希望能早一点研究出应对之策 ” “以我当时的灵觉來讲 虽然不知道潜伏窥探的敌人就是李元 却也知道此人的实力相当不弱 借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何况我对叶仙子最后所施展的那路御剑术极有兴趣 借神剑之力能汲取到部分天地之间的威能 一直是我渴望做到的修炼方式 我也希望能依样仿效 ” “可惜这次我虽然吸收了神剑灵力功力大进 对御剑这方面却依然还是毫无头绪 其实就算是叶仙子 她的御剑术似乎也是残缺不全并不成熟 所以最后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迹象的 ” 余玉兰道:“听起來夫君的原意除了借剑御敌之外 还有研究御剑术的想法 所以才说三个月甚至半年后才去归还的 但现在夫君已经闭关结束 是不是意味着夫君已经有把握应对公孙大娘的责难了呢 ”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情绪低落 石子陵道:“确实 我借剑时本已料到必然会触怒公孙大娘 所以索性将借剑之期说的长了一些 希望能研究出应对之策 现在我虽然还是无法搞通御剑术的原理 但吸收了神剑灵力后实力大进 想來应对公孙大娘应该已是问題不大了 ” “只是 现在并不是实力谁高谁低的问題 神剑的神奇不再 于情于理我都沒法对彩云轩有所交代 唉 这次可真是有点丢人了……” 众位娇妻听到石子陵已有应对公孙大娘的把握都放下心來 明白石子陵的为难在于他并不是蛮横之人 是因为觉得对彩云轩有所亏欠才会如此苦恼 只是现在轩辕神剑灵力不再 大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帮到石子陵挽回 苏凤仙有些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弄坏了人家的东西赔就是了嘛 你现在有权有势 又有的是钱 大不了跟人家陪个礼再送份厚礼就是了 反正对方又打不过你 你有什么好担心嘛 ” 众位娇妻都不禁莞尔 小红嗔道:“凤仙姐 你不要胡缠好不好 彩云轩是当今最有名的剑道圣地 公孙大娘与叶真真等人都是世外高人 又岂会为了钱财而折腰 夫君现在早已是名扬天下的英雄人物了 总不能像那通天教主李元一般不择手段巧取豪夺吧 ” 苏凤仙撇嘴道:“大道理我不懂 我只知道现在根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轩辕神剑既然是通灵神物 当然是谁有本事谁拿了 我就不信这神剑世世代代一直是她彩云轩家祖传的 ” “反正神剑的灵力已经被冤家吸走了 她们彩云轩满意也好不满意也罢都是这样了 我们给她们赔礼是客气 她们不满意尽管划出道來 还怕她们不成 ” 柏青霜拍手笑道:“凤仙姐这几句话倒是深合我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 看來凤仙姐若是早点投身武道 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女中英豪呢 嘻嘻……” 余玉兰与小蕙等人面面相觑 她们深知石子陵绝不是这么蛮横无礼之人 一定不会如此行事的 只是一时之间她们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來为石子陵分忧 不禁都有些烦恼 石子陵叹了口气道:“算了 明天我就去同乐坊得意楼走一趟 除了把轩辕剑还给叶仙子与黄莺姑娘外 看看能不能取得她们的谅解 实在不行的话 只好用凤仙姐的办法 拿出两份九元通关图解做为赔礼了 希望她们可以接受吧 ” 众位娇妻都是吃了一惊 柏青霜道:“夫君 九元通关图解事关重大 岂可轻易送人 再说一旦传了出去 世人都知道你身怀多份通关图解 只怕会后患无穷啊 ” 石子陵苦笑道:“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 谁让我把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完全吸走了呢 我想來想去 大概也只有九元通关图解能够对彩云轩有所补偿了 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接受 ” “据我所知彩云轩对通关图解也一直颇为在意 我想她们未必会将我拥有多份图解的消息说出去的 反正手上的七份图解我都已熟记于心 就算交出去两份应该也沒有大碍的 ” “唉 原本我还想着要用手上的图解去与彩云轩做交换的 还特意找机会让黄莺姑娘欠了我一个承诺 现在把关系弄僵了 也不知道以后用不用的上呢 ” 几位娇妻大多已经知道了石子陵当初易容假扮成珠宝商人吕望赢了黄莺一份未來的承诺之事 此时听他提起 余玉兰说道: “夫君若是以珠宝商人吕望的名义让黄莺姑娘帮忙传递换取图解的讯息还是可行的 只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眼下还是先取得彩云轩的谅解为好 不过公孙大娘享誉宇内多年 现在门下弟子连番受挫于夫君之手 只怕未必肯善罢甘休的 ” 小蕙问道:“小姐是说就算夫君将两份九元通关图解赔给了彩云轩 公孙大娘也不肯善罢甘休吗 ” 余玉兰点头道:“正是 其实想想刚才凤仙姐说得也颇有道理 明月大陆确实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我们武道中人最终解决争端的最好办法始终是凭实力一决高下 夫君虽然愿意赔罪 只怕对方也未必就肯接受的 ” 苏凤仙受到余玉兰的夸奖大为得意 说道:“冤家你听听 连玉兰也说我的话有道理吧 我看你索性就跟那个什么公孙大娘大战一场 谁赢了谁交出手上的九元通关图解 轩辕剑的事顺便一笔勾销 这样不就好了嘛 ” 余玉兰笑道:“我并不赞成直接向彩云轩发出挑战 毕竟我们理亏在先 还是依夫君的意思先赔礼的好 我只是让夫君做好赔礼不成不得不应战的准备 反正我们对夫君大人的实力都是信心满满的 ” 小蕙笑道:“夫君现在有了第四重灵力 还是具有放大特性的灵力 我看以夫君的实力挑战元始天尊也是绰绰有余的 对付一个沒有了轩辕神剑的公孙大娘 一定沒有问題的…….” 众位娇妻对小蕙的意见都表示赞同 她们已从苏芷柔那里听说了石子陵与元始天尊一年之后约战的消息 原本还是颇为担心的 但现在石子陵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实力大进后大家都放下心來 料想石子陵就算现在立即去挑战元始天尊大概也可以过关的了 石子陵见众位娇妻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其实并沒有想那么远 虽然不断追求着自身极限的突破与进步 却并沒有非要与谁一比高下的意思 只是很享受那种不断突破自我的快乐而已…… 在同乐坊得意楼的一间雅室内 黄莺与叶真真相对而坐 情绪都显得有些低落 叶真真当天在神女崖虽然严重透支 还几乎走火入魔 但好在石子陵及时出手援助 为她输入了不少真元 并助她疏通经脉 才使得她不至于大伤元气 饶是如此 她也用了二十多天才渐渐调养过來 现在虽然身体已无大碍 但精气神方面还是受到了重挫 而黄莺则是非常担心轩辕神剑被石子陵借走之事 黄莺深知师父公孙大娘虽然隐世多年 却仍然颇为好胜 若是知道叶真真再次输给了石子陵后一定会非常生气 而要是知道她们连轩辕剑也被石子陵拿走了 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见叶真真低头不语 黄莺愤愤说道:“这个石子陵真是卑鄙 打赢了你还要抢轩辕神剑 我看我们还是早点禀告师父再做定夺吧 ” 叶真真抬起头來 轻叹了一声道:“只怕师父早已经知道了 ” 黄莺惊讶道:“我们刚从磐安县回來不久 一直在为师妹你疗伤 并沒有派人通知师门 师父又怎么会知道呢 ” 叶真真叹道:“师姐 师父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 其实这一次我约战石子陵 师父对胜负极为关注 还将轩辕神剑传授给了我 我猜想她必定一直在关注我们的消息 ” “而神女崖上有那么多观战的人 我的轩辕神剑被石子陵借走之事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只怕消息很快就会传遍天下的 师父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 黄莺道:“师父远在南海的彩云轩 就算消息传了出去 也沒有那么快传到她老人家那里的 师妹你过虑了吧 ” 叶真真摇头道:“师姐 若是我沒猜错 师父这次一定早早已经入世了 说不定已经到了东部了 我真是担心……” 黄莺道:“师妹 就算被师父知道了也沒办法 若不是你让我再等等 我早就第一时间派人回报师父了 轩辕神剑落入石子陵之手这么大的事 若是我们一直拖瞒不报 只怕师父会更加震怒的 ” 叶真真蹙眉道:“师姐 我是希望等石子陵将神剑归还我们后再上报给师父 这样……这样不至于伤了和气 要不然万一师父发起火來 只怕局面会难以收拾……” 黄莺急道:“师妹 到了现在你还帮着那个石子陵说话 他真的会归还神剑吗 要不是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我早就杀上他的都统府去了 师父发火不是更好 就让她老人家出面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石子陵 也好为我们彩云轩挽回一点声誉 ” 叶真真道:“师姐 当天的情形我仔细想过了 我由于求胜心切 将师门不传之秘的御剑术也使了出來 以至于差点走火入魔 若不是石子陵及时出手救助 我现在就算不死 至少也会功力减半 ” “而当时石子陵也已是真元大损 他既然肯不惜损耗真元出手救我 说明他并非是卑鄙小人 ” 黄莺问道:“师妹 说起來你还沒告诉我当日你怎么会使出御剑术的 这一招绝学师父一直严令禁制我们修炼的 据师父说这一式御剑术并不完整 只是上古流传下來的部分片段而已 勉强使用就算伤了敌人 自己也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的 ”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还剑 叶真真苦笑道:“我自小投身剑道 对于所有的上古剑术都曾涉猎钻研 御剑式虽然是师父明令禁止修炼的绝学 但是我十四岁那年就已经偷偷学会了 只是一直沒敢告诉任何人罢了 ” “长大成人以后随着修为日益增进 我也明白了当初师父禁止我们修习这一式御剑术的苦心 正如你所说的 这一招御剑式残缺不全 而且杀气极重 与我们彩云轩玄门正宗的心法并不相符 勉强修炼确实有走火入魔之虞 只是…….” 叶真真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只是 我当日实在太想赢了 在我使出御剑式之前 我已经出尽了全力 无奈虽然场面占优 但石子陵的真元修为却明显高出我一筹 使我始终无法取得胜势 ” “我当时心中只是想着必须赢下这场对决 为此愿意不惜任何代价 唉 现在想來 这已经是入魔的前兆了吧 ” “等到我的‘真元之剑’被破后 我几乎想也沒想就使出了御剑式 希望能败中取胜挽回局面 谁知很快就真元耗尽 若不是石子陵及时援手救助 只怕我真的会走火入魔甚至功力全失的 ” 黄莺默然 当日的情形确实正如叶真真所说 她也明白叶真真已经拼尽了全力 只是石子陵技高一筹 实在是无可奈何罢了 黄莺说道:“话虽如此 但石子陵贸然借剑又不说明原因 我总觉得他有乘人之危之嫌 若不是因为师妹你的伤势严重让我有些心慌意乱 加上芷柔从旁劝说 我真想跟石子陵死拼到底的 ” 叶真真道:“师姐 我虽不知石子陵为何贸然借剑 但想來他也是情非得已 再说若不是他及时将轩辕神剑从我身边拿去 以我当时的情况 只怕会被神剑的灵性所控 ” 黄莺大为诧异 连忙询问缘由 叶真真说道:“师姐 轩辕神剑你也曾试用过 虽然威力巨大 可你不觉得神剑的特性与本门灵动飘逸为主旨的剑法宗义并不是完全相符吗 ” 黄莺皱眉道:“这个倒是有一点的 轩辕神剑的特性似乎有些凶猛霸道 并不同于我们彩云轩的传统剑路 倒有些像是与御剑式一路的 只是神剑威力太过强大 我也从沒有去想那么多 难道神剑的灵性真的会对持剑者形成反制吗 ” 叶真真点头道:“正是 若是平时我神完气足时自然沒有这方面的担忧 但当日我严重透支后元神涣散 精气神都极为虚弱 心中又全是取胜的欲念 很容易就会被神剑的灵性所反制 届时只怕我的多年修为就真的要付诸流水了 ” 黄莺骇然道:“会这么严重 ” 叶真真道:“确实如此 所以事后想來 我虽恨自己再次落败于石子陵 但对于石子陵本人却并不憎恨 相反还颇有几分感激 而且我也不认为石子陵借剑是贪图本门的神器 我猜想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 “不得已的苦衷 ” 黄莺不以为然道:“石子陵赢了师妹你以后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年轻一辈中再无人可望其项背 他能有什么苦衷 ” 叶真真道:“师姐 轩辕神剑的威力巨大 石子陵那天虽然打赢了我 相信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而他最近风头太劲 加上有传言说他与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有关 必然树下了不少强敌 ” “别的不说 仅他去了中州府一次 就与唐营以及如意门的方真人先后发生了冲突 难保沒有类似的厉害对手暗中伺服想要对付他 也许他是有所察觉才向我们借剑的 ” 黄莺怀疑道:“师妹的意思是石子陵觉察出有人要对他不利 才会向我们借剑的 我不信 那天他身边有南宫夏前辈以及芷柔等高手 有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他不利 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战胜了你手中的轩辕神剑啊 ” 叶真真淡然一笑道:“世事难料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不过我依然相信石子陵一定会将轩辕神剑如期归还的 ” 黄莺急道:“师妹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师父让我们來同乐坊历练 就是让我们知道人世间的险恶 轩辕神剑威力如此巨大 石子陵也差点败在剑下 他一旦得手 怎么可能轻易归还呢 再说他说了要等三个月甚至半年后才归还 我们怎么能瞒得了这么久呢 ” 叶真真轻叹一声道:“我也知道瞒是一定瞒不住的 我早已做好了被师父重罚的准备 无论师父怎样处置我都毫无怨言 只是……只是我不希望师父因此而与石子陵大动干戈 我怕…….” 黄莺听出了叶真真的言下之意 不禁骇然道:“难道师妹觉得连师父也对付不了石子陵 这……这怎么可能 ” 叶真真肃容说道:“经过神女崖这一战 我算是真正领教了石子陵的真实实力 若是平手相斗 我相信师父的实力的确在石子陵之上 可是现在轩辕神剑在石子陵手中 若是石子陵真的翻脸不认人 有了神剑在手 只怕连师父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 黄莺知道这个师妹说话行事一向很有分寸 她既然这么说了 只怕真的有这种可能 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呐呐说道:“可是……可是轩辕神剑也并不是人人可以使的 神剑通灵 也许石子陵并不适合使用本门的神剑也不一定 ” 叶真真摇头道:“轩辕神剑本身的特性有些霸道张扬 似乎更适合男子使用 其实我们彩云轩的剑道未必就适合将神剑的特性完全发挥出來 而石子陵此人身兼数家之长 尤其是他运转真元的方法颇为特殊 别人也许无法发挥神剑所长 但石子陵却一定可以 ” “还有 石子陵此人在武道上的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此人绝对是一位武学奇才 经过神女崖一战后 只怕他又会有所精进 所以我才不希望师父与他之间大动干戈的 ” 黄莺默然 她虽然一直有些讨厌石子陵 却也不得不承认叶真真所说的都是事实 石子陵确实是个极为难得的武学奇才 以他的进步速度 再加上握有轩辕神剑 只怕就算是师父公孙大娘也未必能够取胜的 黄莺道:“师妹 那可怎么办才好 你也说了师父很可能已经听闻此事了 以她老人家的脾气 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看不如我们去找芷柔商量一下 让她劝石子陵早点把轩辕神剑还给我们好了 ” 叶真真道:“其实前几天我已经让端木康去打听过了 石子陵这次并沒有随苏大人和芷柔他们一起回來 似乎是留在了磐安县当地 所以就算我们去找芷柔商量只怕也是枉然 ” “为今之计 也只有静观其变 只希望石子陵能在师父大发雷霆之前将神剑送还 那样的话也许双方还有回旋的余地 ” 正在这时 有人进來通报 说是松湖军团军团长石子陵带着苏芷柔前來拜访 叶真真与黄莺对望一眼 心中都是又惊又喜 石子陵前几天还不在松湖城中 现在一回來就登门拜访 难道这么快就來归还轩辕神剑了 石子陵与苏芷柔被引入得意楼上专门招待贵宾的内厅 见到叶真真与黄莺出來后 连忙上前见礼 石子陵道:“叶仙子身体无恙了吧 ” 叶真真回礼道:“上次在神女崖上多谢石公子及时出手相助 要不然小女子只怕很难这么快就复原的 当时我的身体虚弱之极无法向公子道谢 真是不好意思了 听说石公子前几天并沒有在松湖城中 是刚从外地归來吗 ” 石子陵道:“正是 我昨晚刚刚返回松湖城 今天一早就來归还轩辕剑并向两位致歉來了 ” 黄莺一听石子陵果然是來归还轩辕神剑的 顿时放下心來 笑道:“总算你这人还有点信用 早早就把神剑还回來了 本來我还打算上你的都统府去催讨呢 嗯 看在芷柔份上我们就不怪罪你了 快点拿來吧 ” 叶真真心细 发觉苏芷柔的神色有些不对 脸上似乎带着一些歉意与不安 不禁有些疑惑 问道:“芷柔 你怎么啦 好像心事重重似的 ” 苏芷柔惶恐道:“真真姐 黄莺姐 你们千万别怪夫君 他也不是故意的……” 黄莺惊异道:“怎么了芷柔 石子陵不是说來归还神剑的吗 怎么又变卦了吗 ” 石子陵连忙说道:“不是不是 我……唉 两位一看便知道了 ” 说着将背上的轩辕剑连鞘一起拿了下來 双手捧起來到叶真真与黄莺面前 黄莺性急 伸手一把接过轩辕剑拔出來观看 一时却并沒有看出异样 见确实是彩云轩的镇门之宝 笑道:“还好还好 神剑并沒有什么损坏 连剑鞘也是原配 真被你们吓了一跳 若是轩辕神剑有什么损坏 我们彩云轩可与你沒完 ” 叶真真见石子陵与苏芷柔的神色有些不对 心头疑惑 她接过黄莺手中的轩辕剑仔细观看 忽然神色大变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章 致歉 黄莺奇怪道:“师妹 你怎么啦 神剑已经归还了 看來还是你看人比较准一点啊 ” 叶真真颤声说道:“怎么……怎么神剑的灵性消失不见了 ” 黄莺大惊 连忙再次拿过神剑仔细观看 一番查看之下 果然觉出神剑的外表虽然还是与原來一般无二 但是却感觉不出那种与剑手之间的特殊联系了 黄莺试着运起真元输入轩辕剑中 果然毫无反应 神剑中虽然还有一小部分灵力 但是这份灵力却与黄莺输入的真元格格不入 完全沒有出现应有的放大效应 黄莺大惊失色道:“石子陵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从哪來搞回來这样一柄假剑來蒙骗我们 ” 说着将手中的轩辕剑重重扔回给了石子陵 石子陵大是无奈 伸手接过轩辕剑 微微运起了元魔神术 轩辕剑上立时光芒大作 七色神芒闪烁而出 光华闪耀处 一股逼人的威势压迫而來 让叶真真与黄莺看得目瞪口呆 黄莺连忙上前取回轩辕剑 可是神剑一到了她的手中 就变得黯淡无光 毫无任何威势可言 叶真真从黄莺手中接过轩辕剑催动起真元 可是无论怎样尝试 原本早已经与她建立起默契联系的神剑都是毫无反应 就好像一柄普普通通的宝剑一样 叶真真大惊道:“石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神剑为何在你手中可以大放光芒 而在我手中却有如一块顽铁一般 ” 石子陵苦笑道:“实不相瞒两位 轩辕神剑虽然还是原來的轩辕神剑 只是里面的灵力却已经不在 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 ” “灵力不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神剑在你手中仍然可以大放光芒呢 ” 叶真真与黄莺急忙连声追问 石子陵道:“神剑中的灵力被我的元魔神术所吸引 现在已经…….已经完全被吸收进我的体内了 我虽然想尽办法回吐了一部分 可惜这份灵力经过我的淬炼之后 已经与神剑中原有的大不相同 无法再在轩辕剑中稳定保存 只有一小部分留存了下來 而且似乎也只是对我才有效…….” “什么 ……” 叶真真与黄莺双双被惊得花容失色 实在难以相信彩云轩的圣物轩辕剑竟会被石子陵将灵力完全吸走 “这怎么可能呢 石子陵 你一定是骗我们的 你老实说 你到底搞了什么鬼 本门的神剑怎么会变成了你的专有之物呢 ” 黄莺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苏芷柔连忙劝道:“黄莺姐 你千万别着急 夫君他也是无意为之的 若不是通天教主李元苦苦相逼 事情也不会搞成如此局面的 ” “通天教主 ” 叶真真与黄莺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又扯上了通天教主李元 石子陵苦笑道:“实不相瞒 当日我与叶仙子在神女崖战罢 我虽然险胜 却也已是强弩之末了 但是我觉出有高手在附近暗中潜伏 似乎欲对我不利 无奈之下我才贸然借剑的 ” “等大家都散去后 那个潜伏者终于现身出來 竟然是通天教主李元 随后我与他在神女崖下大战一场 亏得我手中有轩辕神剑 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将李元杀退 ” “当时的我已近油尽灯枯 为了防止李元卷土重來 想借用神剑中的灵力让自己尽快恢复 谁知其后自己便沉浸其中一发而不可收 不知不觉中就将神剑中的灵力完全吸收了 等我惊觉过來 再想将灵力送回神剑 却已是无可奈何了 ” “两位 虽然我是无心之失 却也知道如此一來轩辕神剑神威不再 彩云轩损失巨大 为此今日特地前來登门赔罪 ” 叶真真与黄莺听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当日神女崖大战之后通天教主李元竟然会潜伏在后趁火打劫 而轩辕神剑中的灵力会被石子陵所吸取殆尽 则更是让人匪夷所思 叶真真蹙眉道:“石公子 你所说的实在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神剑中的灵力已存在了数百年之久 流传至今一直完好无损 怎么会被你所轻易吸取到呢 据我所知 包括我在内的历代神剑持有者都曾试过想汲取神剑中的灵力为己所用 但根本就无法做到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石子陵道:“可能是我自创的元魔神术有着特殊的吸收包容能力吧 其实最初我虽然将神剑灵力成功吸入了体内 却也难以为己所用 直到我动用了魔门至宝死恶夜令牌之后才成功将神剑灵力化为己有的 两位不信可以看看我的令牌 ” 石子陵从怀中掏出死恶夜令牌交到叶真真手中 叶真真接过令牌看了看 起初也是一无所觉 直到她全力运起玄门正宗的心法查看时 这才觉出令牌中包含着四种奇异的能量属性 她与石子陵交手数次 登时觉出这四种力量中有三种就是石子陵原本真元中所含有的属性 剩下的最后一种分明就是轩辕神剑中的灵力 只是这份灵力与原先轩辕剑中的灵力已经有所不同 似乎显得更加凌厉张扬 也更加包容与富有变化了 黄莺也拿过死恶夜令牌用心查看 终于也觉出了其中的奥妙 她与叶真真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都是惊骇万分 想不到石子陵身上还带有如此神物 这样一块小小的令牌 竟然能储藏多重神奇的力量 连轩辕神剑中的灵力也被吸收其中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叶真真将死恶夜令牌交还给石子陵道:“石公子 轩辕神剑我暂且收回 但其灵力被你汲取之事事关重大 我不得不先向师尊禀告 此事究竟该如何了结 必须由师尊亲自定夺 ” 石子陵接过令牌放入怀中 又从怀中拿出两份事先准备好的九元通关图解 说道: “两位 对于吸走了贵派神剑中的灵力之事我实在是深感抱歉 我的本意只是想借神剑灵力來练功御敌的 沒想到最终搞成了这般地步 由于已经无法挽回了 我愿意以这两份九元通关图解做为赔偿 希望贵派可以接受 ” 说着石子陵将两份九元通关图解递了过去 “九元通关图解 ” 叶真真与黄莺都是大吃一惊 想不到石子陵竟然一举拿出了两份传说中的“九元通关图解”做为赔偿 实在是大大出乎她们的预料 叶真真接过两份图解与黄莺一起仔细查看 她们两个是公孙大娘最亲信的弟子 也是彩云轩中仅有的见过九元通关图解真品的弟子 接过两份图解仔细验看后果然是真品无疑 两份图解上的编号分别是“二和三” 而公孙大娘手中的那份图解编号为“四” 叶真真与黄莺面面相觑 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两份珍贵的九元通关图解 她们都知道各大世家宗派暗地里为这九份图解争斗多年 也不知有多少高手为此而丧生 想不到石子陵一出手就是两份 倒确实是颇有分量的赔偿了 黄莺冷笑道:“石子陵 你果然厉害 一出手就是两份九元通关图解 看來你手中一定还有不少吧 只是轩辕神剑是本门的无价之宝 九元通关图解虽然珍贵 却也未必能抵得上神剑的灵性 你别以为给了我们两份图解就算万事大吉了 一切还要师父來定夺 ” 石子陵苦笑道:“这是自然 这两份图解只是我对贵派神剑受损所表达的一点歉意 尊师公孙前辈若是觉得不够 我们还可以再做商量的 ” 苏芷柔劝道:“黄莺姐 真真姐 夫君是诚心诚意來表达歉意的 这两份图解可都是夫君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我们虽然已经留有了备份 但给你们的都是原件真品 希望两位姐姐能在公孙前辈那里美言几句 大家化干戈为玉帛 以和为贵才好 ” 叶真真与黄莺也明白九元通关图解一定來之不易 只是这样是否就能抵消轩辕神剑灵力的损失 实在是难以定夺 她们心中也已想到石子陵汲取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后必然会实力大进 只怕就算是师父公孙大娘也未必就能轻言必胜的 叶真真叹了口气道:“石公子 芷柔 我明白了 这两份九元通关图解我暂且收下 至于此事究竟如何了结 还是要等师父做最后的定夺 两位先请回吧 ” 石子陵与苏芷柔都明白此事并不容易了结 公孙大娘是否肯善罢甘休还很难说 只是该做的他们都已做了 究竟结果会如何 也只好回去耐心等待消息了 等他们走后 黄莺问叶真真道:“师妹 现在该怎么办 ” 叶真真道:“我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沒有办法了 我们只好飞鸽传书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师父 看师父的意思怎么样吧 唉……” 黄莺道:“师妹 你为何叹气 你是不是觉得此事很难善了 ” 叶真真点头道:“师父的脾气我们都知道 就算轩辕神剑完好无损灵力还在 为了挽回我两次落败的不利影响 只怕她老人家终究也会出面教训石子陵的 现在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我担心……”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飞鸽传书 黄莺道:“你是担心石子陵汲取了神剑灵力后会更加难以对付 ” 叶真真点头道:“不错 其实石子陵今天一走进來我就觉出他的精气神有所变化 隐隐间已有了压倒一切的气概 让人不知不觉中生出臣服之心 想來一定是因为他汲取了轩辕神剑后功力大进的缘故 ” “此人的进步速度实在太过可怕 现在的他等同于随时随地都有一柄轩辕神剑在手 随手一记攻击只怕都会具有特殊的放大效应 而我们虽然取回了轩辕剑 却已是灵力不再 此消彼长之下 师父能否应对 连我也沒有把握 ” 黄莺知道叶真真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也不禁有些担心起來 可是她们两个都很了解公孙大娘的脾气 在她们看來 师父与石子陵之间的冲突只怕是在所难免了…… 在西域第一大城弥景城的城守府内 城守大人李炎与三弟李准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内堂的两侧 在他们的下首站着李逍遥以及一些通天教的骨干堂主 而坐在正中央的则是通天教主李元 李元刚从东部返回 虽然伤势已无大碍 但看起來依然气色不佳神情漠然 此刻他正在听取部下关于西北边界的动态的报告 苍狼军团的军团长李准说道:“大哥 我军团中的精锐之师与二哥灰熊军团中的精锐都已集结完毕 只等大哥一声令下 我们就可以发兵攻打夏侯飞扬的燕云军团了 ” 李元淡淡问道:“你的伤势恢复的怎样了 ” 李准说道:“早就复原如初了 上次若不是因为被石子陵震伤了经脉 我怎么会输给夏侯飞扬这个小辈呢 这次我已将军团中的精锐调配妥当 一定要给夏侯世家一点厉害看看 ” 听到石子陵的名字 李元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一次他千里迢迢去到东部想要乘火打劫 谁知早早被石子陵看破 结果在与石子陵的轩辕神剑恶斗一场后再次两败俱伤 不得不铩羽而归 最让李元揪心的是 石子陵在明明已是油尽灯枯的情况下依然还有余力运用轩辕神剑 并很快显示出了恢复的迹象 让他非常吃惊也非常担心 并深深后悔这次沒有带上翻天印 以至于错过了一举铲除这个心腹大患的好机会 见李元沉默不语 李炎说道:“大哥 据我们得到的情报 夏侯渊在被柏无涯击败后 虽然已经痊愈 但自信心还沒有完全恢复 前一段夏侯世家虽然在战事方面稍稍占优 但那只是我们主动采取守势而已 ” “现在我们的人马已经全部整顿调配完毕 而夏侯世家与修罗府也已经闹翻 正是我们全力进击的良机 只要大哥能亲自督阵控制住夏侯渊 夏侯飞扬进步再快也是不足为虑 三弟一个人就足以应付他了 ” “至于军队方面 燕云军团的铁骑兵虽强 但我们苍狼、灰熊两大军团的挠钩阵也已经集训完毕 到时候一定能大破他们的铁骑兵的 现在只等大哥一声令下 我们就可以大举进攻北方了 ” 内堂中通天教的这些骨干将领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大家都对这次一举击溃北方军团很有信心 李元扫了一眼身边众人 冷冷说道:“我知道了 不过我要闭关一个月 你们暂时先按兵不动 等我出关后再做定夺 ” 众人一听都很是吃惊 为了这场总攻 西域上上下下已经准备了很久 现在万事俱备 谁知李元却还要大家再等一个月 李炎说道:“大哥 战机稍纵即逝 好不容易我们都已准备齐全 为何还要再等上一个月呢 ” 李元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我还沒有准备好 ” 李炎李准等人面面相觑 都不知李元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逍遥问道:“以父亲大人的实力 对付区区一个夏侯渊又何须准备呢 难道说夏侯家还有其他的强援 ” 李元冷冷说道:“你们懂什么 西北战事一旦打响 只怕整个明月大陆都会有连锁反应 夏侯家族一旦落败 必然会多方联合其他几大家族联手对抗我们 ” “我们这一次不打则已 一旦开打 势必要陷入长期的鏖战 届时只怕当世的很多顶级高手都会加入混战 并不是只要对付一个夏侯渊这么简单的 ” “这一次我远赴东部 却意外受挫于石子陵的轩辕神剑 只差了一点点就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唉 我需要闭关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你们还是多多积累粮草军械 让军团上下做好长期苦战的准备吧 ” 李元刚刚回來 他与石子陵再次交手的消息外界谁也不知道 众人一听都是大吃一惊 李准惊讶道:“石子陵怎么会有轩辕神剑的 那不是彩云轩公孙大娘的镇门之宝吗 ” 李元沒好气的说道:“石子陵这小子太过机灵 早早看破了我要对他不利 竟然抢了叶真真的轩辕剑來对付我 唉 我这次要是带着翻天印就好了 又让这小子逃过了一劫 真是他妈的邪门 石子陵现在有了轩辕剑在手 以后再要对付他就更难了 ” 就在这时 有手下送來了一份飞鸽传书交到李逍遥手中 李逍遥看后惊讶道:“父亲 据我刚收到的最新消息 石子陵已经将轩辕神剑交还给彩云轩了 ” “什么 ” 李元忍不住站了起來 急急问道:“你说石子陵已经将轩辕神剑还给了彩云轩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 李逍遥道:“这是我们派驻在东部的探子飞鸽传书发回的最新消息 说是石子陵一回到松湖城 就将轩辕剑交换给了叶真真 希望能与彩云轩言归于好 探明这个消息的探子是我们派在同乐坊端木世家中的内应 应该不会有错的 ” “这倒是怪了 石子陵这小子居然放弃了轩辕神剑这样的神器 难道他真的是个呆子 ” 李元在内堂中來回踱起步來 口中喃喃自语道 李逍遥道:“石子陵应该是不想得罪彩云轩轩主公孙大娘吧 反正他已经打赢了叶真真 又在父亲手中逃过了一劫 将神剑还给叶真真也是为了避免与公孙大娘闹翻吧 ” 李元摇头道:“不对 一定不是这样的 据我所知公孙大娘好胜心颇重 彩云轩的弟子连番受挫于石子陵之手 公孙大娘只怕迟早要与石子陵斗上一场的 别说石子陵抢了叶真真神剑之事已经大大冒犯了彩云轩 就算沒有这件事 他们之间也很难融洽相处的 ” 李炎问道:“照大哥这么说 石子陵与公孙大娘之间早晚必有一场恶战 那他把轩辕神剑还给了叶真真岂不是很傻 ” 李元皱眉道:“所以我才说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石子陵这小子应该沒那么笨的 ” 李准道:“也许是石子陵觉得轩辕神剑徒有虚名 他就算沒有神剑在手也能打赢公孙大娘的 ” 此言一出 众人都有些不以为然 轩辕神剑做为三大神器之一 威震宇内多年 怎么可能徒有虚名 何况李元还刚刚在轩辕神剑手中铩羽而归 而石子陵虽然不凡 要说他沒有神剑在手也能打赢公孙大娘却也是让人难以置信 李元却是心头一震 他狠狠瞪了李准一眼 看得李准有些心惊肉跳 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李元虽然绝不相信石子陵沒有轩辕神剑也能打赢公孙大娘 但听到李准这么说还是相当的不安 只不过他也想不明白石子陵为何要放弃如此宝贵的神器 但是心中却又多了一份隐忧…… 而在上清山上 元始天尊也正在听他的大弟子光虚道长汇报叶真真与石子陵一战的详情 当听到石子陵不仅战胜了叶真真 还借去了轩辕神剑后 元始天尊脸上也不禁微微变色 元始天尊问道:“你确定消息可靠吗 石子陵真的毫发无损就击败了手持轩辕神剑的叶真真 还借走了轩辕神剑 ” 光虚道人躬身说道:“我们有俗家弟子就在神女崖的现场观战 对当时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 叶真真的轩辕神剑虽然威势惊人 但还是被石子陵的真火水晶环所击败 而叶真真严重透支当场晕倒 随后石子陵在为叶真真疗伤后顺手便将轩辕神剑拿去了 ” 元始天尊沉吟道:“以我上次对石子陵的观察 他虽然勉强可以接得下叶真真的神剑攻势 但应该赢面不大 就算万一爆冷赢了 也必定会因此而受到重创的 可是照你得到的消息 石子陵不但赢了 似乎还留有余力 还能为叶真真疗伤 这可真是奇怪了 ” 光虚道人道:“师尊 弟子见过石子陵的身手 确实非同凡响 他能打赢叶真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 元始天尊微微摇头道:“不然 叶真真我见过 虽然不如石子陵 却也已是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人物了 她有轩辕神剑在手 就连我也不敢轻敌的 而就石子陵上次与我对掌的情况來看 他这次实在是赢得太过轻松了一点 难道……”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下山 光虚道人一怔 错愕道:“师尊的意思是说 石子陵上次在与师尊对掌时保留了实力 不会吧 师尊当时虽未尽全力 却也使出了八成功力 天下有谁在面对师尊八成功力的一掌时还敢保存实力的 这……这也未免太狂妄了吧 ” 元始天尊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与石子陵对掌的情形 皱眉道:“现在回想起來 当时那一掌对完后石子陵确实显得比较轻松 ” “嗯 当时我一度燃起了久违的战意 但是其后石子陵显露出经脉受震气血混乱的迹象 我一路暗中观察 直到他们下山都沒有发现可疑之处 后來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來 也许是我太小看他了……” 光虚道人心中骇然 这么多年來 元始天尊还从來沒有对谁如此重视过 居然还说出了“燃起战意”这样的话 可见当日的石子陵确实给天尊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光虚道人嚅嗫说道:“师尊 若是石公子当日对掌之时真的是有意保存实力 那……那又说明了什么呢 ” 元始天尊想了想后说道:“若真是如此 说明此人的所谓灵觉真的是非常敏锐 一定是已经觉察出了我胸中的战意 他深怕我将他强留在上清宫 所以才故意示弱 以便能轻松脱身 嘿嘿……这样的灵觉实在是太过惊人了 就算是当年的魔门教主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 光虚道人说道:“原來石公子是担心师尊强留下他 这也太小肚鸡肠了 师尊怎么会做出这等样事呢 看來魔门中人确实与我们正道人士大不相同 不过说來也怪 石公子不是学过正宗的三清教入门功法的吗 怎么又会得到了魔门的真传呢 ” 元始天尊嘿嘿一笑道:“光虚 武学本身并无正邪之分 除了一些特别伤天害理的邪教以外 其实大部分魔门中人所修习的武学与我们正道人士也沒有太多分别 ” “魔教之所以被称作魔教 主要是因为魔门中人很多都是特立独行之辈 不像我们正教人士般循规蹈矩 再就是我们正教的教义更能为普罗大众所接受罢了 其实我们正教中人虽说是玄门正宗 心中也一样会魔障丛生 只是通常不怎么好意思说罢了 嘿嘿…….” 光虚道人惊讶道:“我们上清教的弟子心中虽然也会偶尔生出魔障 但终究只是因为修为不够罢了 随着修为日渐精进 心中的魔障自然会日渐减少的 而魔教中人似乎不是如此的 ” 元始天尊笑道:“谁说的 是人都会有七情六欲 我们出家人虽然困扰比世俗人少一些 却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六根清净 这跟修为深浅未必就一定有所关联 ” “我的修为够深了吧 心中一样会生出魔障 你的修为相差我很远 就算比起唐经天來都有所不如 可是你的烦恼却一向很少 所以说修为与魔障之间未必就有绝对的关联的 ” 光虚道人汗颜道:“弟子资质愚钝 怎么能跟师尊相提并论呢 就算是唐师弟 也是一代天骄人中之龙 资质远在我之上 弟子之所以烦恼很少 只是因为比较笨罢了……” 元始天尊哈哈一笑道:“笨有笨的好处 笨人比较单纯 杂念较少 反而心中不易生出魔障 再说你也不笨 不用妄自菲薄 尤其是不用跟唐经天比 ” “经天就是有些自作聪明 所以才会与如意门的方无名联手 早早的独立称王起來 其实唐家的实力远不足以称王称帝 他今后的烦恼一定会多得很哪……” 光虚道人问道:“那为何师尊不下令阻止唐师弟呢 ” 元始天尊道:“阻止也沒有用的 唐家图谋霸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几代人都一直在做着皇帝的美梦 劝得了一时劝不了一世的 再说我心中也多少有些私心 希望借唐家之力多多推广我们的上清教 ” “你知道我早已不愿多管教中的具体事务 而我教中又沒有类似李元这样雄才大略之人 因此我们上清教的声势在明月大陆一直平平而已 而唐家若是真能一统天下的话 我们上清教必将成为国教 届时我一手创立的上清教就能吸引更多的教众……” 光虚道人呐呐说道:“都怪弟子愚钝无能 无力推广本教 师尊还是另招贤才管理本教为好 ” 元始天尊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少在中部一带 我们上清教还是百姓心中的第一大教 你每次开坛讲解本教的武学宗义 也为本教增加了不少受众 我对你一直很放心的 ” “其实这些年來我也早已经看开了 对这些俗事也越來越不在意了 所以唐家到底能否成事 我也不愿插手多管 就让一切随缘好了……” 光虚道人颇感意外 想不到今天元始天尊兴致这么好 一下子竟然与自己说了那么多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 让他对这位师尊又多了一份了解 虽然元始天尊自称心中魔障难消 但在光虚道人心中 这位师尊却从來都是完美无瑕的 元始天尊略一思忖 说道:“石子陵得到了轩辕神剑之事非同寻常 以他对阵叶真真的结果來看 此人的实力还在我预估之上 若是一年之后石子陵拿着轩辕神剑來接下我的两掌 倒真是有点麻烦了 ” “嗯 过几天我可能会下山一趟 上清宫就教给你了 唐经天的事你不用多管 不到万不得已 我们上清教不要卷入唐家争霸天下的行动中去 ” 光虚道人虽然不知道元始天尊为了何事下山 却也不敢多问 当即唯唯答应后便回去处理教中的日常事务去了…… 石子陵回到了松湖城后白天依然在松湖军团或城守军中训练军马 处理日常的军务 等回到家后 他就会继续修炼完善他的元魔神术 自从在磐安山神女崖战胜了手持轩辕神剑的叶真真后 由于吸收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 石子陵身体中的能量洪流又多了一重属性 而且还是具有特殊放大效应的能量灵力 在闭关将这股灵力融入身体后 石子陵的元魔神术的运转效率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 而元魔神术的完善提高又带动了石子陵真元、魔力与精神力的全面进展 使得他的整体实力一直在不断进步 然而在进步之余 石子陵思考最多的既不是彩云轩的公孙大娘是否会來找自己麻烦 也不是一年之后与元始天尊的两掌之约 而是那天叶真真所施展过的御剑术 叶真真当日所施展的那一式御剑术虽然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完全沒有彩云轩剑道的应有风范 却几乎给了石子陵致命一击 而最让石子陵感兴趣的是御剑术居然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利用存在于天地之间的神秘威能 使得当时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叶真真几乎便要反败为胜 在石子陵的认知中 一直就认为天地之间存在着很多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物质 其神秘程度比起生命的奥秘來似乎也并不逊色 而要利用起天地之间的神秘威能 就有如突破生命的极限一般极其困难 石子陵曾经做过很多次尝试 都完全摸不着门路 叶真真的御剑术虽然残缺不全 却让石子陵看到了这种可能 因此石子陵一有空闲 就会静下心來捉摸怎样利用自己体内的灵力与天地之间的神秘物质做出有效的沟通 在石子陵的众位娇妻看來 石子陵最近有些犯傻 经常手舞足蹈于虚空之中抓取着什么 可是搞了半天却总是一无所获 好在众娇妻知道石子陵一旦沉迷于武学研究中就会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石子陵虽然毫无进展 却并不灰心 始终设想能找出一种类似于御剑术的方法可以将自己的灵力与天地之间的神秘威能联系起來 在他想來 既然叶真真利用轩辕神剑可以做到 那么拥有了神剑灵力的自己也应该可以做到 可惜虽然他为此下了很多的功夫 却迟迟沒有进展 不过他的元魔神术始终在进步之中 对于轩辕神剑灵力的使用也越來越得心应手了 这一天石子陵正在自己房内练功 余玉兰与小蕙推门进來 见石子陵正在手舞足蹈虚空乱舞 两人想要退出 却被石子陵叫住了 石子陵停下手來问道:“你们來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 小蕙笑道:“也沒什么大事 就是连着几天见夫君除了去军团就是闷在屋中练功 我和小姐有些担心 所以就來看看公子 公子继续练功吧 我和小姐出去走走 ” 石子陵笑道:“今天不练了 反正连着很多天一点进展也沒有 还是休息一下吧 不如让我來陪你们出去走走好了 ” 小蕙喜道:“若是夫君不练功了 不如让美树美纪她们弄几个拿手小菜 我们來陪公子喝酒好了 ” 石子陵问道:“你们不是想出去吗 怎么我陪你们出去不好吗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师 余玉兰笑道:“难得夫君有空闲 还是让我们陪夫君在家里喝酒聊天的好 只要有夫君在身边 无论在哪里我们都很开心的 ” 石子陵笑道:“这样啊 我原來还以为你们有事要出去呢 ” 小蕙笑道:“我们本來是想去找小小姑娘喝茶的 但是最近小小姑娘似乎也很忙 我们约了她两次她都沒约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似乎也开始修炼武道了 ” “哦 ” 石子陵有些惊讶 想不到苏小小也开始修炼武道了 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啊 ” 余玉兰笑道:“那是因为夫君是个大忙人 整天东奔西走 这样的小事我们也忘了告诉夫君了 其实就在我们大婚那天 小小姑娘來贺喜 顺便告诉了我们她决定修炼夫君所创的元魔神术 当日我便将元魔神术的前三重基础功法复制了一份给她 也不知她现在练得怎样了 ” 石子陵这才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苏小小时的确曾说过若是苏小小有意练功的话 自己愿意将元魔神术传授给她 当时苏小小颇为担心因为曾经接种过病毒的关系不能修炼真元 不知后來为何改变了主意 小蕙说道:“小小姑娘决定修炼真元似乎是下了不小的决心的 她说她因为接种过什么病毒 体质比较特殊 修炼真元也许会出事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余玉兰道:“自从大婚之后 我们约了小小姑娘两次 但都沒有约到她 不知道她练功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可是得月楼那种地方我和小蕙又不能去 托人传话也不太方便 夫君 不如你哪天有空去看看她吧 说不定还能指点一下她练功呢 ” “诶 ” 石子陵一听到要去见苏小小总是有点头疼 不过想想那么久沒见面了 也是该去看看这位长生四号的情况 顺便看看她修炼自己的元魔神术进展如何 石子陵点头道:“那我改天就去得月楼看看小小姑娘 今天嘛就陪两位美娇妻好好喝上几杯 哈哈……对了 这些天我忙于练功 有些冷落你们了 你们不会怪我吧 ” 余玉兰笑道:“怎么会呢 夫君有正经事要做 就算是练功 也是为了应付接下來与公孙大娘或元始天尊的较量 其实 我们也沒有闲着呢 ” 小蕙说道:“就是 我们几个姐妹的练功进度也都不错 而且 我和小姐最近还一直在跟美树美纪学习死恶夜门秘传的内媚之术呢 嘻嘻……” 余玉兰轻轻拉了小蕙一把 脸上露出了几分羞色 说道:“小蕙就是嘴快 其实我们也是初学 想不到魔门秘传的内媚之术门道……门道颇多 难度并不在武道之下 我们两个还差得远呢 ” 石子陵心中大动 笑道:“原來如此 看來我真是有福了 那就快点让我见识见识你们两个都学到了一点什么吧 ” 小蕙与余玉兰都有些害羞 小蕙嗔道:“夫君也真是的 都说了我们还是初学 离学成还早 再说现在是大白天的 你让我们怎么……” 石子陵将小蕙与余玉兰一左一右揽入怀中 笑道:“美树美纪沒有教过你们吗 男欢女爱讲究的是至情至性 这里是都统府 你们是我的爱妻 我们夫妇情投意合共修欢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何须分什么白天黑夜呢 ” 边说边向着余玉兰的樱唇吻了下去 余玉兰与石子陵成婚至今 还从未当着小蕙的面与石子陵亲热 此刻不禁大为害羞 她轻轻从石子陵怀中挣扎出來道:“夫君请稍后 玉兰先去为夫君准备一些酒菜 ” 小蕙也是同样满脸通红 她虽然很想与石子陵欢好 但是与余玉兰一样 并不习惯两人同时服侍石子陵 见余玉兰抽身出來 小蕙连忙也从石子陵怀中挣脱出來 道:“我和小姐一起去 夫君耐心等等吧……” 说着两人羞红着脸双双退出房去了 剩下石子陵独自一人在房中不禁有些尴尬 这才知道自己太过急色了一些 余玉兰和小蕙毕竟只是初学内媚之术 不能指望她们如死恶夜门中的那些护法般放浪形骸无所顾忌的 过了一会儿 美树与美纪拿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与一坛极品的女儿红走了进來 石子陵问道:“小蕙和玉兰呢 不是说去去就來的么 ” 美纪说道:“两位门主夫人说是要出去走走 让我们姐妹拿几样酒菜來服侍门主 看她们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诶 ” 石子陵错愕道:“她们出去了 …….她们怎么跟你们说的 ” 美树奇怪道:“两位夫人沒说什么呀 只是说让我们拿几样小菜來陪门主大人喝酒 对了 还说门主大人要考较我们的功夫 然后就匆匆出门去了 门主 为何突然要考较我们的功夫呢 我们姐妹俩可沒有偷懒哦…….” 石子陵这才明白余玉兰和小蕙一定是因为害羞 不敢与自己同时行房欢好 所以才找机会溜之大吉了 却将美树美纪这对孪生姐妹招來代替 不禁有些好笑 美树不明白道:“门主 怎么你与两位夫人的神色都有些奇怪呢 是不是有事发生啊 ” 石子陵心中好笑 故意板起脸來说道:“你们两个最近练功的进展如何啊 元魔神术练到了第几重了 ” 美树与美纪连忙恭敬答道:“我们姐妹的元魔神术都已练至了第五重 阴风掌与玄阴指也差不多有了第六重的造诣了 ” 石子陵听了倒是有些吃惊 想不到不知不觉中这对孪生姐妹的功力已经相当不弱了 几乎已经达到了桐原香的水准了 他问道:“怎么你们进步这么快的 我记得你们刚离开东篱岛的时候玄阴指与阴风掌不过才刚练到第二重境界而已啊 ” 美纪笑道:“当然是因为门主大人教导有方咯 门主的元魔神术神妙无比 加上合籍双修时为我们打通了任督二脉 我们姐妹想要不进步也难哦 ” 石子陵甚是满意 笑道:“不错不错 嗯……我刚才听玉兰和小蕙说起她们正在跟你们学习内媚之术的事 咳咳……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 美树道:“两位门主夫人只是初学 她们似乎特别害羞 很多很简单的事她们也不敢尝试 啊……我明白了 原來门主大人刚才在与两位夫人说这个事啊 难怪两位夫人看起來神色忸怩 门主一定是太急色了 把两位夫人吓跑了吧 嘻嘻……” 石子陵不免有些尴尬 呐呐说道:“我哪里有急色了 只是前一段时间我远赴中州 回來后又一直投入于练功修炼 多少有些冷落了她们 听她们说起修习内媚之术的事 我一时心动 所以就想与她们共修欢好……” 美纪抿嘴笑道:“门主大人是搞错对象了 玉兰与小蕙两位夫人的内媚之术尚未入门 倒是凤仙姐与小红姐对此颇有天赋 现在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 门主大人应该去找她们才对 ” 石子陵惊讶道:“凤仙姐她们也在跟你们学习内媚之术吗 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两个在家中倒是很受欢迎嘛 ” 美树得意道:“那是 前段时间门主大人出门在外 凤仙姐与小红姐就一直缠着要我们姐妹教她们内媚之术 说是要等门主回來后给你个惊喜 门主虽然回來好几天了 一定是还沒有去过她们房里 我想她们一定很着急呢 嘻嘻……” 石子陵想想自己回來后忙于练功 的确冷落了家中几位娇妻 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他讪讪说道:“前段时间我接连与多位顶级高手对决 对武道又有了不少新的感悟 所以一回來就抓紧时间想把这些感悟琢磨透彻 以使自己的实力更进一步 今天亏得你们提醒 我才知道这一段对几位娇妻实在是有些冷落了 连她们学了内媚之术都不知道 惭愧啊……” 美纪娇笑道:“门主大人也不必自责 本门的内媚之术精深奥妙 并非短时间就可学会 几位夫人要想大成其实还早呢 相信她们也正在努力学习中 这也是一种修行哦……” 石子陵笑道:“你们这两个小丫头 现在倒成了家中的导师了 是不是连芷柔与青霜也要拜你们为师啦 ” 美树与美纪连称不敢 美纪道:“弟子不过是将本门的精粹转授给几位夫人 哪里敢自称为‘师’呢 不过几位夫人对我们姐妹倒还蛮客气的 嘻嘻……” “至于青霜与芷柔两位夫人 暂时还沒有來学过内媚之术 只是向我们打听了一下媚术的來龙去脉 看起來也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我想她们迟早也是要学的 嘻嘻…….” 石子陵笑骂道:“你们两个这下可威风了 成了家中的大红人了 我是不是该提升你们在门中的职位呢 ” 美树娇笑道:“我们姐妹才不要做什么香主堂主呢 只要能一直陪伴在门主身边 那就是对我们姐妹最好的奖赏了 我们教几位夫人内媚之术 也是希望门主大人能享尽艳福哦……”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袁大头 石子陵道:“那你们应该知道两位夫人让你们过來的原因了吧 ” 美纪依偎上前送上了一记甜甜的香吻 说道:“弟子当然明白的 我们一定不会让两位夫人失望的 嘻嘻……” 石子陵看着这对孪生姐妹一般无二的俏丽模样 心中大动 他将两人揽入怀中 说道:“那就让我來考较一下你们两个究竟有沒有为人师表的能力吧 嗯 你们将本门的内媚之术悉心传授给几位夫人 使本门主今后艳福匪浅 本门主要好好犒赏你们才是哦……” 美树与美纪原本是过來送酒菜的 想不到能得到石子陵的爱宠 自然是心花怒放 两人笑嘻嘻的轻解罗衣倚入石子陵的怀中 随即展开了魔门秘传的内媚之术 对石子陵百般献媚 石子陵在经历了几次艰苦对决后一直忙于练功苦修 也确实到了需要放松身心的时候 他对这对娇媚玲珑的双生姐妹花也是颇为宠爱 当即便与她们颠鸾倒凤起來 美树美纪的姿色虽然稍逊于石子陵的几位娇妻 但妙在是孪生姐妹 不仅音容笑貌完全一样 而且心灵相通互有感应 两人体内的魔种对石子陵这位魔门门主也是具有相当的吸引力 在妙到巅毫的内媚之术施展之下 让石子陵享受到了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 第二天 石子陵在早早处理完军团中的事务后独自來到了得月楼 來见长生四号苏小小 这次苏小小并沒有借故推却 在得到通报后很快就让人将石子陵请上了西楼 由于两人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所以也沒有太多的礼数客套 苏小小让贴身丫鬟小玉送上一杯香茶后关上房门 问道:“石公子 听说你最近又是大出风头 接连战胜了多位绝顶高手 是不是在九元通关图解方面又有了新的进展了 ” 石子陵笑道:“你倒是开门见山 一见面就问我九元通关图解的事 你就不能问点别的吗 好歹我们也是來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算是有几分同乡之谊吧 ” 苏小小睨了石子陵一眼 道:“谁跟你有同乡之谊 我看你在这里乐不思蜀 已经逍遥快活惯了 肯定是再也不想回星辰大陆去了吧 我可是一心想要回去的 ” 苏小小眼中秋波流转的娇嗔模样 实在是美到了极点 看得石子陵不禁呆了一呆 一时有些说不出话來 苏小小发觉石子陵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不禁有些气恼 嗔道:“你盯着我做什么 难道又想假装什么魔力翻涌难以自控 色鬼 小心我去玉兰小蕙那边告你的状哦 ” 石子陵大窘 讪讪说道:“我……我见你神采飞扬的样子 似乎风采更胜从前 我猜是因为练成了真元的缘故吧 我可并沒有胡思乱想 真的 ” 苏芷柔轻笑道:“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其实我真应该将你两次轻薄我的恶行告诉玉兰和小蕙的 唉 不过想想就算说了也沒有用 明月大陆上的女子似乎都傻傻的只知道对自己的夫君好 连吃醋都不会 我真不明白她们是怎么想的 你真的不想回去了吗 ” 石子陵苦笑道:“我是因为有失忆症在身 对星辰大陆的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然也就不怎么想回去 而且这次我听李元说 那里环境污染严重 已经不适宜人类居住了 还有一个什么独裁的元首当道 所以就更沒有兴趣了 ” 苏小小诧异道:“你又见过通天教主李元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的 ” 石子陵道:“也就是在不久之前吧 我与叶真真在磐安山神女崖对决之后 李元趁我功力未复 想要趁火打劫 结果我们又拼了个两败俱伤 ” 苏小小惊叹道:“我虽然不通武道 却也知道李元已是当今最顶尖的高手了 你能在战胜叶真真后再次从李元手中逃过一劫 也真是命大了 哦 我知道了 难怪外界传说你曾抢了叶真真的轩辕神剑 看來一定是为了应付李元的了 ” 石子陵道:“你可真是聪明 一猜即中 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向叶仙子借剑的 前几天我已经将神剑还了回去 不过还是因此而得罪了彩云轩 估计公孙大娘迟早会來找我麻烦的 ” 苏小小连忙询问究竟 石子陵就将自己把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全数吸收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听得苏小小也是啧啧称奇 苏小小赞道:“你可真是个怪物 轩辕神剑这样的神器历经数百年都安然无恙 可到了你的手中却灵力尽失 都说长生一号是天才中的天才 我看你这个长生五号也是怪物中的怪物才对 ” 石子陵苦笑道:“你不要取笑我了 我也并非是有意为之 当时只是形势所逼机缘巧合罢了 我这次外出 虽然探明了最后两份九元通关图解的确切下落 却也因此而树下了最强的对手 未來究竟会怎样实在难以预料 所以 我也并沒有你所说的那样逍遥快活的 ” 苏小小哼了一声道:“你还不够风流快活吗 除了娶了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女老婆外 还有凤仙姐与小红也入了你的门 听说你身边还有一对漂亮的孪生姊妹花跟随着 我想就算是明月大陆土生土长的达官贵人 艳福也不过如此了吧 ” 听到苏小小数落自己的风流事迹 石子陵不禁感到颇为汗颜 也不知为什么 一到了苏小小面前 石子陵对事物的认知仿佛又回到了星辰大陆的水准 连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心想难道苏小小在暗中给了自己某种心理暗示 让自己潜在的认知似乎不知不觉中又脱离了明月大陆上的范畴似的 苏小小问道:“你所说的最后两份九元通关图解都是在彩云轩的公孙大娘手中吗 ” 石子陵略一摇头 当即又把自己在中州府的遭遇说了一遍 他说得虽然简单 但苏小小极为聪慧 从石子陵的简单叙述中已能大致想象到他面对唐营、如意门以及元始天尊这些顶级高手时的惊心动魄 不禁眼中放出了亮光 苏小小叹道:“明月大陆果然是武者的圣地 只要拥有足够的强横实力 确实可以纵横天下过着精彩万分的人生 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初蔡老为何要坚决反对长生三号与我这样沒有真元修为的人做为执行者來到这里了 唉……” “诶 蔡老 ” 石子陵皱眉道:“听起來似乎有些耳熟 这个蔡老是星辰大陆的人吗 怎么他反对你來明月大陆吗 ” 苏小小微微颔首道:“不错 当初我觉得自己虽然沒有真元修为 但也一样了经过长期的体能及柔术训练 加上我丰富的专业学识 未必就不能完成任务 所以对蔡老的话心中很不以为然 谁知到了这里才知道简直是寸步难行 连自保都很困难 ” “这里根本就是强者至上的大陆 几乎一切都可以凭着武道实力來解决 只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才能逍遥自在的生活下去 ” 石子陵笑道:“所以你才决心学习我的元魔神术 是吗 其实你一个沒有真元修为的女子能在明月大陆这种地方闯下如此声名已是相当不易了 说实话我也很佩服你的 不过你反正要回去的 练不练得成真元也沒有太大关系 ” 苏小小有些黯然道:“我也想回去 但是能否回得去实在是很难说 就算我们能如愿集齐九份九元通关图解 也不一定就能顺利等到时空穿梭机來接我们的 ” “而且就像李元所说的 星辰大陆的环境污染日趋严重 袁泰公领导的政府也的确是**独裁 并沒有为普通百姓的切身利益多做考虑 除了一些有钱有势的特权阶层过得不错外 普通百姓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只是暂时沒有战乱的危险罢了 ” “袁泰公 是不是指星辰大陆的元首 ”石子陵问道 苏小小点头道:“不错 星辰大陆的百姓私下里都叫元首做袁大头 因为他的大头像印在钞票上嘛 不过袁大头口碑虽然不佳 但听说也是一位天才人物 尤其是对古武术也颇有研究 九元通关图解的传说就是他发掘出來的 ” 石子陵听了心中一动 暗想连李元这样的枭雄人物都不愿回到星辰大陆去做这位袁大头的走狗 看來这位元首一定也是非常厉害的人物了 石子陵道:“能不能回去是以后的事了 眼下能否集齐最后两份图解还很难说 不瞒你说 我还指望着练成九元通关图解上的功法來寻回我失去的记忆呢 ” 苏小小诧异道:“我是学心理学的 对精神分析也颇有研究 却从沒听说过练武可以治愈失忆的 你这个怪人大概是练武成痴了吧 ” 石子陵却是对此有些不以为然 他说道:“我始终觉得我失去的记忆就埋在我的脑海深处 只是我无力将其挖掘出來罢了 ” “最初我以为练成了摄魂**就可以做到 但现在看來仅凭精神力还是不行 但我的灵觉告诉我只要自己拥有足够的能力 总有一天可以冲破脑中的阻碍 将深埋在脑海深处的那份记忆找出來的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除非…… 苏小小见石子陵对此郑重其事深信不疑的样子倒是有些惊讶 她问道:“石子陵 你真的认为武道练到极致就可以无所不能吗 ” 石子陵道:“无所不能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相对于整个天地而言 我们人的身体还是过于渺小了一些 但是生命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随着我武道修为的日益提高 我发觉人的身体虽然渺小 但蕴藏的潜力却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得多 ” “在我看來 武道其实就是探索生命潜能之道 嗯 也许还可以更进一步 成为探索天地之间潜藏奥秘的方法 也许武道根本就沒有极致 因为天地之大几乎已沒有极致 若是真能做到所谓的天人合一 那区区脑中记忆的封锁一定是会被迎刃而解的……” 苏小小虽然只是一个武道的初学者 但是倾听着石子陵认真的讲述 还是禁不住耸然动容 石子陵在讲述自己的武道时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身上焕发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 那种感觉 就有如她当年在学生时代时看到某位自己崇拜的学术大师在做演讲一样 “大师 ” 苏小小一直对石子陵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忽然之间将他与心目中的大师联系了起來 连她自己也在心中大吃了一惊 石子陵觉察出苏小小表情有异 问道:“你怎么啦 是不是我说得太过玄虚了 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罢了 也未必就一定正确 你听过也就算了 ” 苏小小一怔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 连忙定了定神说道:“你是说得太玄了一点 我虽然知道你是当今有数的顶级高手 可是对你将武道说得无所不能还是深表怀疑的 ” “还有 为何我练了你的元魔神术进展就很缓慢呢 小蕙和玉兰她们告诉我 你的元魔神术非常神奇 可以使一个普通人很快就变成高手的 ” 石子陵失笑道:“不会吧 玉兰与小蕙她们哪会说得这么夸张的 练武总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谁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成为高手的 ” “不过你的资质天赋显然很不错 刚入门就学了我的元魔神术 想來应该进步会很快的 你说你进展缓慢 难道是你练得不对 可是我看得出你的真元已有小成 精气神也都有了改变 应该不会有太大差错的呀 ” 苏小小脸上微微一红 说道:“当初玉兰与小蕙将你的元魔神术交给我时 我曾询问了一下她们在初学时各自的进展情况 她们告诉我仅用了一个月左右就练成了前三重基础功法 ” “我现在已经练了两个多月了 虽然已经有了一点真元 却连第二重还沒有修完 将这套功法用在我以前练过的一套搏击术上 似乎也沒有什么威力 难道是我特别笨 还是你自创的功法更本就沒有我想的那么厉害的 ” 石子陵笑道:“我不知道你把我的功法想得有多厉害 元魔神术的前五重功法都是用來夯实基础的 目的只是为了更好的凝聚运转体内的各种能量 并不是用來搏杀对抗的 再说玉兰与小蕙在练我的元魔神术时都已经有了多年练武的基础 自然很快就上手了 ” “你只用了两个多月就练完了第一重 还顺利凝聚起了真元 已经算是不错了 以后慢慢用功 自然会有进步的 要是在练功上有什么疑问就告诉我 我会尽力帮你解答的 ” 苏小小疑惑道:“不对啊 我原也沒有指望能一步登天成为高手 但是玉兰与小蕙口口声声说只要修炼得法 就一定可以很快成为高手的 至少练成前五重是沒有问題的 我对她们两个非常信任 所以才非常着急 难道我真的不适合练武 ” “最近玉兰她们派人约了我两次 我因为迟迟无法将元魔神术的第二重练通 怕被她们笑话 所以都借故推却了 你告诉我 究竟是玉兰小蕙她们夸大其词还是我的体质根本就不适合连武 又或是你的元魔神术根本就是骗人的 ” “诶 ” 石子陵也有些不明白了 问道:“玉兰她们到底怎么说的 她们说了你很快就能练到第五重境界的吗 ” “是啊 ”苏小小说道:“不过小蕙说要在你的亲自指点之下才能速成 可是她们给我的练功图解简单明了 我一看就懂 为何还需要你的亲自指点呢 ” 石子陵仔细想了想苏小小所说的话 终于有些明白了过來 余玉兰和小蕙的意思一定是指自己可以通过合籍双修的方式助苏小小速成 但是又沒有明说 以至于苏小小生出了误会 石子陵苦笑道:“我想你是误会小蕙与玉兰的意思了 按照一般练功的进程 无论你天赋如何出色 毕竟毫无根基 要想很快练成前五重功法是不太可能的 除非…….” “除非 除非什么 ”苏小小急忙问道 石子陵挠了挠头道:“除非由我通过合籍双修将你的任督二脉打通 并运功将你体内经脉的一些主要窍卡全部冲破 这样你凝聚运转真元的能力就会大大加强 再加上自身的悟性与修炼 自然就可以速成了 ” 苏小小顿时红晕满面 轻轻啐了一口道:“石子陵 你又借机调戏我 你这个色鬼太可恶了 ” 石子陵无奈道:“天地良心 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小蕙与玉兰都曾通过与我的合籍双修得到了功力上的突破 而她们也曾提出过让你也嫁给我 所以才会对你说出可以速成的说法的 只是她们沒有对你讲明罢了 你若是仔细回想 也许她们给过你一些暗示的 ” 苏小小红着脸低头一想 这才想到余玉兰与小蕙当时说到练功可以速成时神色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言语之间也有一些含糊 当时苏小小并沒有在意 现在想來 也许正如石子陵所说 余玉兰与小蕙真的是在暗示苏小小一些什么 想到之前小蕙曾提议自己也嫁给石子陵 苏小小顿时明白过來 不禁又羞又气 想不到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修炼真元 结果一上來就闹了个大乌龙 误以为凭着天赋就可以如余玉兰和小蕙那样很快成为高手的 谁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苏小小气呼呼的说道:“玉兰和小蕙也真是的 这种事怎么可以含含糊糊的呢 害我还以为自己特别笨呢 哼 我就不信沒有你的……你的帮忙就成不了高手 你不也是自己练出來的吗 你可以做到 我一定也可以的 ” 石子陵道:“小蕙与玉兰跟你虽然是闺中好友 但这种合籍双修的事总是比较难以启齿的 你说得也对 每个人对武道的理解都有所不同 未必要走同样的路数 你的天资毋庸置疑 只要全身心投入于武道之中 假以时日 想來总会有所成就的 ” 苏小小忍不住问道:“那依你看來 若是我靠自己的能力想要练到玉兰或小蕙这种级数 大概需要多久 ” 石子陵想了想道:“玉兰与小蕙现在的实力估计能排进明月大陆的前百名了吧 也许还会更高一些的 你若是要练到她们这种程度 一般來讲十几年总是要的吧 除非你像我一样另有奇遇 那么又另当别论了 ” “十几年啊 ” 苏小小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她其实也明白练武不可能速成 能通过十几年的修炼就达到明月大陆百强的水准已经是很厉害了 可是一想到石子陵身边的那些女子一个个都早已成为了一流高手 苏小小就不禁莫名的有些泄气 她瞪了石子陵一眼 低头沉默不语 一时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石子陵轻咳了一声道:“接下來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全力与公孙大娘以及元始天尊这两位顶尖高手周旋 希望能早日获取他们手中的最后两份九元通关图解 只怕沒有太多时间來看你了 ”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可以让玉兰和小蕙她们告诉我 她们其实挺挂念你的 就是因为连着两次沒约到你 才特地让我來看看你的 ” 苏小小淡淡说道:“练武的事是我自己太心急了 其实就算不通武道 一直以來我也过得很好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知道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不过颠长老与丐帮的包不知那边与我一直保持着联络 若是星辰大陆有什么新的消息 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 石子陵本來还想多问一些关于星辰大陆的事的 但是看苏小小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也就不再多问 当即起身告辞 苏小小想不到他这就要走 微微皱了皱眉 说道:“九元通关图解虽然重要 但总归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更为要紧 你也不要太操之过急了 其实就算我们集齐了九份通关图解 究竟能否顺利回转星辰大陆依然还很难说 你在这里要什么有什么 其实不用太拼命的 ” 石子陵一怔 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的安危吗 我还以为你一直有些讨厌我 并不在乎我的死活呢 ” 苏小小脸上飘过一朵红晕 微微侧过脸去说道:“你这人是有些讨厌 只不过……只不过我们终究是合作伙伴 我想要回星辰大陆还要指望你这个大高手早日完成任务 所以当然希望你能平平安安了 你……你可不要想歪了……” 石子陵哈哈一笑道:“你放心 前途虽然艰辛 但是我心中还是很有信心的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回星辰大陆去看看 想來那一定会是非常有趣的经历的 哈哈 告辞了…….” 说完石子陵拱手道别 留下苏小小一个人仍在回味着石子陵最后说的那句话 “希望有一天我们能一起回星辰大陆 想來那一定会是非常有趣的经历的……也许吧……” 苏小小在心中想道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六章 风起云涌 一个月后 明月大陆风云突变 先是西北的战事终于全面爆发了 通天教旗下的苍狼灰熊两大军团一路挥师北下 与夏侯飞扬的燕云军团在广阔的西北平原上进行了大规模的正面交锋 经过连续三天的艰苦鏖战 燕云军团的铁骑兵终于被通天教的两大军团所击败 三万精锐铁骑兵损失过半 而李元的两大军团在燕云铁骑的强力冲击下也有不小的伤亡人数 却并未伤及元气 因为这两大军团都不以骑兵见长 虽然折损了不少兵马 但对军团整体的作战能力却影响不大 与之相反 燕云军团的主要战斗力全部都集中在三万铁骑兵上 以往在正面冲锋中常常以一当十无往不利的燕云铁骑这次由于被通天教特设的挠钩阵所困扰 损失惨重 导致整个燕云军团的战斗力大为下降 通天教方面这一次准备极为充分 在击败了燕云军团的铁骑后立即整顿军马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由于燕云军团在总的兵力人数上处于劣势 一旦转入守势 铁骑兵冲锋陷阵的威力又无法充分发挥 只得连连败退 通天教的两大军团乘势大举进攻追击 夏侯飞扬虽然集结起了北方的各路军马重整旗鼓再次应战 怎奈败势已成 最强悍的燕云铁骑一时之间又无法恢复全部的战斗力 导致始终无法阻挡通天教两大军团的攻势 在节节败退之下辖下的多做城池接连被对方攻陷 而通天教的人马得势不饶人 一路挥军北进 大有直取夏侯世家的老巢黑龙城的意思 夏侯飞扬率军且战且退 直到家主夏侯渊的二弟夏侯徳率领黑龙军团赶來救援 才勉强保得残兵败将退入了燕赵关 通天教的人马毫无罢休的意思 顺势将燕赵关三面围困 苍狼军团的军团长李准更是亲自出马叫阵夏侯飞扬 希望能与他再次对决 夏侯飞扬慨然应战 谁知这一次对决与两人上一次交手大不相同 李准已经功力尽复 誓要挽回上次落败的颜面 在历经五百回合的苦战后 李准凭借着更深厚的真元修为将夏侯飞扬打得吐血而逃 夏侯世家随即紧闭城门 坚决利用燕赵关的天险固守不出 好在燕赵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夏侯世家在这里囤积了足够充裕的粮草军械 短时间内并不担心会被通天教的人马攻破 虽然暂无破城之忧 但夏侯飞扬与二叔夏侯徳商量后还是决定派人从无人围攻的后门返回老巢黑龙城 请求家主夏侯渊重新集结人马与通天教的两大军团一决雌雄 夏侯渊接报后大惊失色 想不到这次李元的人马准备如此充分 不但一举击败了名扬天下的燕云铁骑 还一路长驱直入 大有一举吞并北方地盘的意思 无奈之下他一边增派军马去支援夏侯飞扬所在的燕赵关 一边亲自去修罗府向柏无涯求助 夏侯世家与修罗府一直以來都是北方最大的两股势力 夏侯飞扬还一度与柏无涯的女儿柏青霜订下过亲事 虽然两家后來翻了脸 但终究同是北方最重要的两大家族 对北方这片根基有着共同的眷恋 柏无涯本无意插手李元与夏侯渊争霸之事 但眼看这次通天教來势汹汹 大有一举吞并北方之意 由于事关整个北方的安危 而修罗府的百年基业一直都在北方 也不得不慎重考虑夏侯渊的请求 不过柏无涯并不想卷入战事 只是答应夏侯渊一旦黑龙城形势危急 愿意与夏侯渊并肩共抗李元 对于夏侯渊來说 柏无涯自从玄冰真气大成之后一举进入当今叱咤榜的前七名 而且听说他得到了石子陵的指点后已经不再局限于修炼玄阴真元 而是开始了更高层次的修炼 显然实力还在继续上升 再加上柏青霜嫁给石子陵后 柏家等于有了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年轻高手做后盾 所以即使是通天教主李元对柏无涯应该也不敢小视 既然柏无涯答应了关键时刻愿意与自己联手抗敌 夏侯渊当然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西北战事爆发后不久 朝廷也终于开始了对中部唐家的正式讨伐 这次朝廷派出了皇上的御弟骆临海亲自挂帅 统帅黄龙军团以及新组建的白狮军团 总共兵力二十万 加上从明月大陆各地征调过來的各路讨伐大军 号称三十万雄兵 大举开赴中州地界讨伐自立为王的唐经天 消息传出后举世震惊 各地方的大小势力都想不到这次朝廷会下这么大的决心 显然是要趁西北战乱之时一举剿灭唐营 好让天下人再不敢有异动之心 重新臣服于朝廷的管辖之下 南方的南宫世家与东部的苏柏仁这两大势力在朝廷的号令之下也不得不增派人马加入朝廷的讨伐队伍 只是这两家与唐营有协议在先 虽然还是出兵了 但都沒有派出精兵良将 而且去到中州之后只是跟在骆临海的大部队后面充充场面 并不愿意上前冲锋陷阵 骆临海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他也明白当前的局势之下想要让南宫夏与苏柏仁为朝廷拼命并不现实 他们能出兵支持已经算不错了 在剿灭唐军之前 骆临海可不想跟东南两大势力翻脸 不过骆临海对依靠自己的力量攻克唐营依然充满信心 这次他不但集合了近三十万大军 在兵力上占据明显优势 还带來了京城护国寺中的三大神僧 其中除了颠长老不通武道之外 另外两大神僧虽然在叱咤榜上籍籍无名 却都有着宇内前十的实力 料想有了这两位神僧帮忙 就算遇上如意门的方无名也足以应付了 而颠长老虽然不通武道 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对排兵布阵也有独到的见解 是一流的军师人选 有了这三大神僧助阵 加上绝对的兵力优势 骆临海料想剿灭唐营只是时间问題而已 谁知等讨伐大军來到中部之后 唐营那边并不示弱 中州军团的军团长唐啸坤率领十万大军正面应战 唐经天也亲自前來督阵 唐啸坤精通领兵之道 是一流的统军帅才 他的中州军团虽然只有十五万军马 战斗力却相当强劲 加上对当地的地形极为熟悉 知道骆临海的朝廷大军虽然人数占优 在地势复杂的中州地界却未必施展得开 所以信心十足 希望能给骆临海的两大军团以迎头痛击 双方在中州城外摆开阵势正面交锋 骆临海以新组建的白狮军团打头阵 自己的黄龙军团居中 再辅以各路讨伐大军做为接应 一上來就希望凭借兵力优势将唐军压倒 但是唐啸坤的中州军团训练有素毫不示弱 充分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将战线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并灵活机动的调动军兵 对朝廷的进攻展开层层阻击 几场大战下來 朝廷的讨伐大军限于中州城外地势狭长 并不能充分发挥兵力上的优势 而新筹建的白狮军团在与中州军团的正面交锋时也明显处于下风 很快就被唐军击退 唐啸坤占据上风后立即率军大举掩杀 朝廷的军队人数虽多 但调度方面却有些混乱 被中州军团占到上风后立时阵脚大乱 很快就陷入了溃败之中 还好骆临海的黄龙军团战力非凡 一看形势不妙 当即亲自统帅人马上前接应 这才将本方的败势阻住 可正当骆临海想要重整旗鼓再次进攻时 唐啸坤的中州军团已经快速撤了回去 再次背靠中州城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骆临海为了不想让自己嫡系的黄龙军团有太大损失 每次都让新筹建的白狮军团冲在最前面打头阵 可白狮军团战力极差 每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唐家击溃 顺带着还会引发唐军的追击 使得骆临海的黄龙军团不得不上前助阵 这样一來二去 朝廷大军的人数优势始终无法得到充分的发挥 而新筹建的白狮军团已经伤亡过半 反观唐营那边 由于唐啸坤指挥得当 中州军团进退自如 几场大战下來 受到的损失不大 只折损了一万人不到 不过唐啸坤也看出了骆临海的黄龙军团实力不凡 并不愿与黄龙军团死拼 总是避开黄龙军团痛击白狮军团以及其他各路杂牌军 让朝廷的联合大军难以发挥兵力优势 而朝廷大军虽然一上來就遭遇败局 好在毕竟人数占据绝对优势 重整旗鼓后调整了战略 将白狮军团与各路杂牌军分置两侧 中间由黄龙军团主攻 这才渐渐扳回了劣势 只是唐军依靠地利人和的优势也并不落下风 一时战局陷入了僵局 就在西北与中部接连爆发大战之际 享誉宇内多年的剑道宗派彩云轩对外正式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隐世多年的剑圣公孙大娘宣布复出 并向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发出了挑战 两人相约在十月二十八日进行对决 只是决战地点却并沒有对外公布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想念 虽然西北与中部的战事爆发后明月大陆上的各路地方势力人人自危 都担心战火迟早有一天要蔓延到自己头上 但是听到了剑圣公孙大娘复出挑战石子陵的消息后还是异常震惊 公孙大娘几十年前就已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并封剑归隐 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复出 而且一复出就要挑战当今最为炙手可热的年轻高手石子陵 就连西北与中州正在鏖战中的那些军团首领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颇为惊讶 大家都在猜测是因为叶真真两次败在了石子陵手下 公孙大娘为了挽回彩云轩至高无上的声誉 这才决定复出向石子陵挑战的 只是 石子陵如今虽然声名如日中天 却终究是个后生小辈 以公孙大娘高高在上的威望 若是赢了石子陵也就罢了 一旦输了 岂不是一世英名都要付诸流水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下决心挑战一个后辈呢 很多人都对此猜想不透…… 石子陵的面前放着一封战书 这封战书是黄莺亲自送來的 内容很简单 就是公孙大娘相约石子陵在十月二十八日那天对决 希望能了结双方之间的恩怨 对轩辕神剑以及九元通关图解的事做一个了断 让石子陵有些意外的是 公孙大娘提出的对决地点竟然还是选在磐安山的神女崖顶 不过据黄莺说 这次对决之事虽然会公告天下 但为了避免有人打扰 对决的地点希望石子陵不要对外透露 石子陵也明白此事关系到九元通关图解的归属 自然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场观看 只是公孙大娘究竟打算怎样了结轩辕神剑中的灵力被自己吸收之事 挑战书上却沒有提及 石子陵问黄莺 黄莺也推说不知道 只是说到时候师尊自有主张 等黄莺走后 石子陵的几位娇妻都围坐在他身旁 询问他作何打算 石子陵苦笑道:“我还沒有决定 虽然我也想尽快与彩云轩做个了断 并很想获取公孙大娘手中的那份九元通关图解 但是再次约在神女崖那里却似乎有点远了 ” 余玉兰道:“夫君 以你的脚程 赶到磐安山神女崖也要不了多少天的 现在是九月底 离约战时间还有近一个月 夫君应该有充裕的时间准备的 为何却显得有些犹豫呢 ” 石子陵轻叹一声道:“十月二十八日 对我來说是个有些特殊的日子 我其实很想去另一个地方的 ” “另一个地方 ” 众位娇妻都有些不解 不明白石子陵指的是什么地方 只有美树和美纪明白石子陵的意思 见众人都疑惑不解 美纪说道:“十月二十八日是门主大人离开东篱岛的日子 门主大人与门中的三位护法约好一年之后会回去看望她们的 门主大人一定是在想念门中的弟子了吧 ” 石子陵微微点头 不知不觉中他离开东篱岛快要满一年了 当初与众多门中弟子依依惜别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 尤其是离别的前夜 三大护法为自己轮番祝酒真情流露的场面至今想起依然会觉得动容不已 当时桐原香曾许愿说石子陵若是一年逾期不归 桐原香无论去到天涯海角都会來追寻石子陵 现在眼看一年之期就快要到了 可是明月大陆诸多事情都未了结 石子陵显然很难在此时抽身离去 众位娇妻都已经听说了石子陵与死恶夜门的三位护法感情甚笃 此时听美纪提起 登时明白了石子陵的心情 她们都知道石子陵是多情之人 此时一定是想到了与几位护法的往事 所以才显得有些神情黯然的 余玉兰安慰道:“夫君 以现在明月大陆的形势以及夫君所肩负的重任 确实还无法抽身远赴东篱岛看望总坛的弟子们 不过东篱岛虽远 却也并不闭塞 何况美树美纪也经常会传书回总坛 那边应该也能了解到夫君的动向 一定会明白夫君身不由己的苦衷的 ” 石子陵心中也明白无论是集齐九元通关图解还是追寻自己失落的记忆 都已经渐渐有了眉目 加上现在战乱频起 自己确实不适宜在此时离开明月大陆远赴东篱岛的 “只是这样一來 自己就会失信于小香了 不知道小香会怪自己吗 她会來明月大陆找寻自己吗 ” 众位娇妻见石子陵神情黯然低头不语 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 有人來报 说是马钰來找石子陵 石子陵深深吐了一口气后抬起头來 见众位娇妻都有些担心的样子 便说道:“大家不用担心 无论是面对公孙大娘还是以后的元始天尊 我对自己都颇有信心 ” “至于东篱岛那边 这次恐怕真的要食言了 唉 我会写封信过去 向小香、心美与奈奈她们解释我目前的状况 希望能取得她们的谅解吧 马钰來找我估计也是为了最近的形势有变 我这就去见他……” 马钰一见石子陵 劈头就问道:“公孙大娘真的与你约战对决了 你有沒有把握 ” 石子陵苦笑道:“其实我也是刚收到她的挑战书不久 怎么外界都已知道了吗 看來彩云轩这次是早早的对外发布消息 逼我不得不应战了 ” 马钰诧异道:“怎么你还打算拒绝应战的吗 你若是拒绝应战 依照武道上的规矩 彩云轩可以采用其他手段逼你出手的 ” “是吗 ” 石子陵有点意外 说道:“我对武道上的规矩也不太懂 难道彩云轩这样的名门正派也会采用一些歪门邪道不成 ” 马钰道:“那倒不是 只是你若是一味避战的话 彩云轩就可能加入到我们东部敌人的阵营中去 以此來逼迫你出手 这样一來 我们东部就多了一路难以招惹的劲敌了 ” 石子陵皱眉道:“原來如此 其实我也并沒有拒绝 只是她们提出的约战时间有些……算了 等会儿我就派人去通知叶仙子一声 告诉她我同意应战就是了 ” 马钰道:“你还不知道吗 听说叶仙子因为两次落败于你 还曾将轩辕神剑失落在你手上 使得公孙大娘非常震怒 现在叶仙子已经被革去了门中一切职务 估计已经返回南海的彩云轩总坛去接受处分了吧 ” 石子陵吃惊道:“难怪黄莺姑娘來送挑战书的时候面色阴沉 也不愿多说什么 放下挑战书就回去了 原來叶仙子真的收到了处罚 唉 说起來还是我的错 我这次贸然借剑 确实有损彩云轩的声誉 而且轩辕神剑的灵力被我吸取 公孙大娘不肯罢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 马钰并不知道轩辕神剑灵力受损之事 连忙询问究竟 石子陵当即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马钰听罢大笑道:“难怪这次公孙大娘不依不饶 早早的就公告天下要与你对决 原來真的是你这家伙做得太过分了 你把人家镇门之宝的灵力全吸收了 换了谁也要找你拼命的 不过这样一來 你的实力又涨了一块 想來应该不惧怕公孙大娘了吧 ” 石子陵汗颜道:“其实我已经交出了两份九元通关图解做为赔礼了 希望能化解双方的恩怨 但是现在看來公孙大娘显然并不满意 看來只有与她一战了 也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 说起來我是有些理亏的 ” 马钰深知石子陵的脾气 知道他既然这么说了 估计是对这场对决颇有把握 当即放下心來 说道:“你这怪物的实力我是放心的 虽然是公孙大娘亲自出马 估计也讨不了好去 彩云轩的众位仙子碰上了你这个大怪物 也算是她们倒霉吧 哈哈……” 石子陵问道:“最近西北、中州一带战事爆发 你怎么看 ” 一说起天下大事 马钰正色道:“我來也正想与你讨论相关的事宜 你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兼守城军的都统 手中握有重兵 在当前的形势之下 我们东部也随时都有可能卷入大战之中 若是你有意问鼎天下的话 不妨可以早作打算 ” 石子陵吓了一跳 连忙说道:“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可沒有什么野心的 我只求早日集齐九元通关图解 能找回自己失落的记忆就好了 雄霸天下这种事 我从來就沒有兴趣的 ” 马钰道:“话虽如此 但正所谓形势比人强 真到了不得不有人出來登高一呼的时候 你也许就是最佳的人选了 ” 石子陵对此并不理解 有些茫然的看着马钰皱起了眉头 马钰不慌不忙的说道:“当今明月大陆上实力最强的两家是西部的李元与北方的夏侯渊 这两家都兵精粮足高手如云 也都有吞并天下的野心 可惜他们两家接壤 又一直是势同水火 这次大战终于爆发 想來这两家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的 ” “由于这两家实力相差不大 估计无论最后是谁胜出 都必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纵论天下 石子陵问道:“以你之见 你觉得这两家哪家会胜出 ” 马钰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李元 他们两家的兵力财力虽然相差无几 但是李元的通天教拥有更多的高手 李元本人又是当今宇内前三的顶尖人物 还有神器翻天印在手 只要他亲自出手 焉有不胜之理 ” 石子陵说道:“可是有消息说夏侯渊已经与我岳父柏无涯重归于好 他们两位联手的话 也许可以对李元形成牵制的 ” 马钰道:“虽然如此 但夏侯渊与柏无涯总归不是铁杆兄弟 柏无涯虽然答应帮忙 最多也只是不想让修罗府在北方的根基全落入李元之手罢了 再说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估计也难以抵御李元的翻天神印 所以夏侯世家一定会败 只是能拖多久的问題 ” 石子陵知道马钰是天生的军师人才 他所料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禁有些为柏无涯担心起來 他与柏无涯不打不相识 可以说是一见如故 柏无涯还是自己的岳父 当然不希望看到他有事 马钰对此心知肚明 说道:“你不用担心 夏侯世家的根基深厚 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击败的 何况柏前辈与夏侯渊联手的话 就算不敌李元 想來自保还是很有机会的 再说你若是不放心 你也可以去帮忙啊 ” “我 ”石子陵一愣 马钰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说道:“柏无涯是你的岳父 若是在西北两强打到不可开交之时你率军前去助阵 也算是师出有名 这样一來 就算你乘势拿下了他们的地盘 天下人也不好说什么的 ” “诶 ” 石子陵大吃一惊 说道:“我率军助阵 我原以为最多是我自己过去帮忙对付李元的 ” 马钰笑道:“老兄 西北几十万大军相互对垒 就算你想找李元对决 几十万大军中也不太好找吧 如果你真的决定帮忙 还不如亲率大军前去助阵 当然是要等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去 有机会的话索性一举扫平西北两强 天下也就定了一半也 ” 石子陵目瞪口呆 怔怔地望着马钰说不出话來 马钰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 看你的样子很吃惊么 自古以來争霸天下就是如此 你有机会若是不抓住 一旦等李元击败夏侯渊后稍作调整 他一定会乘势挥师挺进中部 那时 朝廷大军与唐营的大战估计也已分出胜负了 无论谁胜谁负 只怕都很难抵挡李元的两大军团 ” “而一旦中部也落入了李元之手 那么大半个明月大陆就都在他手中了 其后的事情可想而知 我们东部就算与南方的南宫夏联手抗敌 只怕也很难挽回大势 最多只能保持一段时间的分庭抗礼罢了 ” “一旦李元将中州与北方彻底平定之后 就是他率军一统天下之时 届时李元的兵力必然远非我们东南两家所能抵挡 或败或降是我们必然的结局 ” 石子陵将信将疑道:“李元虽然雄才大略 但一统天下只怕也沒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吧 ” 马钰笑道:“争霸天下说难很难 说不难 其实也是从一件件简单的事做起 李元为此做了很多年的努力与规划 除了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外 他在各地都伏有重要的棋子 别的不说 这次在李元出兵的同时 朝廷也派大军围剿唐经天 你以为真的只是巧合吗 ” 石子陵惊讶道:“难道说李元还能影响到朝廷的决定吗 ” 马钰笑道:“那是自然 当今朝政** 朝廷中有很多大臣都被李元所收买 而皇上又昏庸无能 只要那些奸臣一番煽动 皇上自然就同意出兵讨伐唐营了 ” “其他各地也都一样 都有李元的棋子暗中埋伏 拿我们东部來说 陈公照就是李元的重要内应了 一旦李元的大军攻打东部 陈公照一定会配合他夺取松湖城的控制权 只可惜陈公照时运不济 碰上了你石子陵横空出世 这招棋子现在已经被废除了 ” 石子陵叹道:“照你这么说 李元早已处心积虑运筹帷幄多年 这次他毅然发动 看來是十分有把握的喽 ” 马钰说道:“本來确实是如此的 只是你这个怪物的横空出世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的你不仅已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个人实力不在李元之下 而且你手中也同样握有了兵权 ” “在东部这边不仅是苏大人、端木宏这样的大人物都看好你支持你 下面的军兵百姓以及各路武道宗派世家也都对你十分拥戴推崇 你已经有了足够的声望与实力抗衡当今任何一方势力 ” 石子陵皱眉道:“即便这样我也只是在东部小有名声罢了 与通天教主李元的声势还是难以相提并论的吧 ” 马钰道:“论兵力你的松湖军团确实不算很多 但你的存在始终是整个明月大陆格局的一大变数 李元这次之所以急着发动 也正是认为你的羽翼尚未丰满 手中的兵力还不够多 暂时还不足以对大势构成威胁 所以才想早早将整个北方及中部地区先收入囊中的 ” “一旦李元将北方与中州全部拿下 他的势力就再也无人可比 朝廷的覆灭也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届时 就算你再想要与南宫夏联手抵御李元的入侵 只怕也很难做到了 ” 石子陵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呢 ” 马钰肃容道:“子陵 李元此人做事向來是无所不用其极 为达目的完全不择手段 他若是真的一统天下 只怕老百姓的日子会更加的艰难 而夏侯渊、唐经天以及南宫夏等人显然都无力与其抗衡 若是你一味袖手旁观 只怕明月大陆迟早会落入李元的手中 ” “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在合适的时机挺身而出 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与李元争霸 并最终使天下重归天平 百姓能安居乐业 ” 石子陵摇头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 我可沒有雄霸天下的野心 让我做为武者与李元对决可以 让我率领大军争霸天下我可做不來 战事一起 杀戮只怕就会无休无止 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野心而使天下血流成河 ” 马钰冷笑道:“你不参与其中天下就会太平了吗 现在不是战事已经起來了吗 别人争霸不也一样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明月大陆数百年來战乱纷争从未间断 所以才会形成男少女多的局面 想要百姓过上安定的日子 只有一统天下才能平定纷争 ” “你身为当世的顶尖高手 又具有极高的声望 你不挺身而出让老百姓还能指望谁呢 你真的希望李元或是唐经天这样的枭雄人物成为明月大陆的霸主吗 我们东部的百姓为何推崇你來领导松湖军团与守城军 不就是希望你能带领大家平定天下吗 难道你就这么看着天下大乱而袖手旁观下去吗 ” 石子陵紧皱着眉头哑口无言 虽然知道马钰说得有道理 但是石子陵却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纯粹的武者 他的愿望只是通过武道的修为去探索生命的潜能 去突破自然的极限 争霸天下这种事他连想也沒有想过 也懒得花时间去想 只是 现在的形势只怕真的就如马钰所推测的那样 若是放任不管 天下只怕迟早会落入李元或者唐经天这些人手中 “无论是谁最后当道 他们真的能善待百姓吗 若是不能的话 自己又该如何是好呢 自己做为一个拥有足够实力的武者 是不是真的应该挺身而出为百姓做点事呢 ” 这些都是石子陵一直不愿去多想的问題 但在眼下的形势之下 似乎又不得不对此做出思考 见石子陵沉默不语 马钰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对他有所触动 不过马钰也明白石子陵的脾气 一时三刻是不可能立即改变他的想法的 马钰笑道:“子陵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今天下这个乱局 总要有人挺身而出为百姓做点实事的 至于能否成事 确实谁也难以预料 但若是一味袖手旁观置身事外 我辈又岂能心安 ” “我会密切关注当前的战事进展的 有什么大的变化我会随时來找你商量 就算只是为了我们东部的长治久安 我们也总归要抓住机会去做点什么的 我先走了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所说的话……” 马钰走后 众位娇妻都鱼贯而出 刚才马钰与石子陵两人的谈话大家听见了 此时众娇妻围坐在石子陵身边 七嘴八舌开始讨论了起來 柏青霜说道:“马钰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李元谋夺天下多年 这次來势汹汹 只怕绝不只是针对夏侯渊一家 一旦他顺利取下北方 接下來一定会乘势挥师南下 中部的唐经天或是骆临海无论谁输谁赢 肯定都不是李元的对手 ” “届时大半个明月大陆就落入李元之手了 而剩下的南宫世家与我们东部本來就兵力偏弱 未來就算联手 只怕也难以抗击李元的大军 如果不早做打算的话 确实前景堪忧 ” “何况我也很担心我们修罗府的基业在北方能否保存下來 李元此人做事不择手段 他有翻天印在手 我怕爹就算与夏侯渊联手也未必能阻挡的住 ”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意 苏芷柔见石子陵皱眉不语 问道:“夫君 你可是担心李元有翻天印不好对付吗 ” 石子陵摇头道:“我自从吸取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后实力大进 李元就算有翻天神印在手 想來也并不足以对我构成压倒性的优势 我只是从來也沒有想过要参与到争霸天下中去 但被马钰这么一说 似乎我一味置身事外的话 就有些对不起一直信赖拥戴我的东部百姓了 ” 余玉兰说道:“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夫君一心向往武道巅峰的心情我们都明白 只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 谁也难以独善其身 以夫君的实力也确实应该有所作为的 ” 石子陵问道:“玉兰 连你也赞成我率军争霸天下 ” 余玉兰微笑道:“我们做妻子的当然希望夫君能天天陪在我们身旁 可是我们也知道世道如此 以夫君的超人实力 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就算夫君想置身事外 想來也总有人或事会找上门來的 与其被动等待命运的安排 还不如我们主动早作打算來得好 ” 苏芷柔赞道:“玉兰说得好 与其被动等待命运的安排 还不如我们主动早作打算 夫君是当今有数的顶尖高手 不仅声名在外 还手握重兵 迟早总要卷入天下争霸的纷争中去的 ” “与其被动的等待事情來临的时候再做决定 不如主动早作打算 这其实也符合武道中先机制胜的原理的 ” 众位娇妻都连声附和 苏凤仙满不在乎的说道:“你这冤家有什么好烦恼的 马钰不是说了吗 等别人拼到两败俱伤的时候 你就乘机出兵一举将他们扫平 最好索性一统天下 那时候你就是皇帝了 我们就都成了皇后妃子啦 哇哈哈哈……” 众位娇妻都不禁大笑起來 小红嗔道:“凤仙姐 争霸天下哪有你说得那么简单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何况是做皇帝呢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若是万一传了出去 可是会给夫君带來大麻烦的 ” 苏凤仙不以为然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 还有什么好畏手畏脚的 马钰不是说了吗 机会來了就要挺身而出 冤家你现在声名如日中天 苏大人是你的岳父 南宫夏是你的好友 你若是决定出兵 他们应该都会支持你的 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的 ” “听青霜说你领兵治军也很有一套 并不在你的武道能力之下 再加上有足智多谋的马钰与青霜她们辅佐你 大家上下一心 何愁大事不成 那些什么夏侯渊啊唐经天的反正迟早都会被通天教主李元干掉的 你抓住机会把他们全部扫平有什么不好 ” “你不是一直说想为百姓做点事才去做官的吗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你敢跟那些绝顶高手拼个你死我活 难道就不敢领兵杀敌一统天下吗 ” 这一番话说得直白在理 颇有说服力 让众位娇妻都不禁对苏凤仙刮目相看 小蕙鼓掌道:“凤仙姐说得真好 想不到说起天下大事來你也头头是道的 小蕙可真服了你了 ” 苏凤仙得意道:“那还用说 我记得在路上救这冤家的那天曾去财神庙求过签 解签的人说我命中注定会大富大贵 现在机会果然來了 我可不想错过做皇妃的机会哦 嘻嘻……” “诶 还有这样的事 ” 众位娇妻都大感惊讶 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典故 难道说石子陵真的是命中注定能成就大业 小红说道:“凤仙姐这么一说我也想起來了 当时是我陪她一起去的财神庙烧香磕头的 后來也的确求到了一支上上好签 结果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昏倒在地上的夫君了 当时我们也沒有多想就把夫君抬上马车救回得月楼了 后來的事大家也知道了……” 众位娇妻听了都是啧啧称奇 苏凤仙则是得意洋洋 笑道:“当时求到了那支上上签后我就知道要转运了 本來以为只是会发点小财的 现在想想 原來我真的是大富大贵的命哦 哇哈哈哈……” 石子陵皱眉道:“凤仙姐 你就不要胡缠了啦 那些解签算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 不过是哄人骗钱的罢了 他们一年到头也不知道会跟多少人说同样的话 这怎么可以拿來作准呢 ” 苏凤仙上前拽住石子陵的胳膊连连摇晃道:“冤家 你怎么可以连财神爷的话都不信呢 这真的是上天的意思哦 你就下决心去跟李元争天下好了 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人家可等着做皇妃呢 嘻嘻……” 众娇妻都是忍俊不禁 余玉兰笑道:“夫君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上天将你送到我们明月大陆 又让你练成了绝世神功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 你也许真的应该做些什么的 ” “倒并不一定是为了做皇帝 就像马钰所说的 除了你之外 老百姓现在还能指望谁呢 想要结束数百年來的战乱纷争 总要有个合适的人挺身而出的 夫君的人品我们都知道 若是夫君当道 老百姓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 石子陵苦笑道:“我虽然从來就无意逐鹿争霸 却也知道平定天下可不是武道对决那么简单的 并不是谁技高一筹就可以成功的 再说领兵打仗我也沒有什么经验 就算我想为老百姓做点事 但率军攻城掠地只怕也沒有你们想得那么容易的 ” “至于做皇帝 我更是毫无兴趣 我现在已经拥有的够多了 荣华富贵也不过如此 就算做了皇帝又能怎样 ” 柏青霜道:“夫君 你将自己的武道化在领兵之道中 我们的松湖军团与城守军一直都在按照你的思路进行攻防训练 虽然还沒有经过实战的检验 但主要的将领们都深信我们军团的战力一定非同小可 ” “玉兰与凤仙姐说得好 有时候成大事者真的是要顺应天意的 夫君 你说你是什么长生五号 而那个通天教主李元则是长生一号 既然你们都是來自神秘异地的天外來客 李元吞并天下的野心当然应该由你來阻止了 除你之外 还能有谁担当此重任呢 ” 对此众位娇妻都是异口同声的赞同 余玉兰赞道:“青霜说得太对了 李元既然是长生一号 自然该有夫君你这个长生五号來对付他 这是夫君义不容辞的责任 也是天意使然 夫君不应该犹豫不决的 ” 石子陵也不禁耸然动容 无论是马钰还是自己的几位娇妻 他们说得都很有道理 李元既然是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一号 他在明月大陆上兴风作浪无人可制 自己这个同样來自星辰大陆的长生五号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吗 虽然自己还沒有找回失去的记忆 但以自己的实力若是始终置身事外袖手旁观的话 是不是有些自私了呢 既然來到了这片乱世中 既然拥有了这样的实力 于情于理似乎都应该做些什么的 而不只是沉浸在纯粹的武道世界中不问世事的 事实上就算自己想置身事外只怕也不可能 身为当今一流高手 而且还是手握重兵的东部将领 确实迟早都会被卷入到整个明月大陆的纷争中去的 与其事到临头自己被动应战 是不是应该早作打算呢 看着身边众位娇妻殷切的目光 石子陵沉声道:“我明白了 我会仔细考量大家的建议 希望能尽早做出决断 不过当前最为紧要的还是应付与公孙大娘的对决 ” “公孙大娘有剑圣之称 虽然她的轩辕神剑已经沒有了灵力 但也依然非同小可 一定会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我想要妥善应对好这场对决 还希望能换取对方手中的那份九元通关图解 也绝不是容易的事 ” 众位娇妻都明白石子陵的性格脾气 既然他答应会好好考虑 应该是已经被大家说动了心 眼前最要紧的的确是准备应对公孙大娘的挑战 公孙大娘称雄宇内数十载 一直是与元始天尊齐名的顶尖人物 想來一定实力非凡 石子陵虽然一直在进步中 却也不敢说有必胜的把握 何况此事关系到能否顺利获得第八份九元通关图解 的确是事关重大 容不得有半点疏忽 余玉兰道:“据马钰所说 西北与中部的战事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估计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的僵持 夫君尽管放心准备与公孙大娘的对决就是了 马钰公子堪称天才军师 有他一直盯着各地的战局 应该不会有大的差错的 夫君尽管安心闭关备战就是了 ” 石子陵道:“闭关倒是不用 自从吸收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后 我的练功进度一直颇为顺利 我的实力也一直在进步之中 此战虽然艰难 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最近只要保持正常的练功次数就可以了 ” “不过这次再赴磐安山神女崖來回又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我想在出发之前抓紧时间把松湖军团与城守军的战力再提升一点 尤其希望能进一步提升我们军团的攻击能力 这样一旦有战事发生 我们就可以更加从容的应对了 众娇妻都是会心一笑 心知石子陵虽然沒有明说 但心中似乎已经有了决断了 他想趁出发前再次强化松湖军团的攻击能力 显然心中已经有了参与明月大陆战事的准备了 第一卷 第两百章 特攻师 在随后的近二十天中 石子陵与手下的将领们着重讨论了应该怎样增强军队的攻击力 并为此做出了相应的部署与演练 在此之前 石子陵按照自己的思路 早已将“擎天柱地”的防御式化在了军队的防守阵型中 并让城守军以及松湖军团的所有部下都严加操练 已经形成了相当不错的防御能力 其后石子陵又将“五平七复”、“去浊留清”等攻防兼备的武道理念融入到军队日常的战术训练中 使军队的阵型能保持足够的灵活机动性 并兼具一定的攻防转换能力 经过了长时间的严格训练后 现在石子陵手下的城守军以及松湖军团已经初步具备了不错的攻防转换能力 所欠缺的只是特别厉害的攻击手段而已 这次石子陵经过深思熟虑 计划将自己军中武道实力比较强的一些好手集中起來 组成一支或几支特攻队 用來在必要时攻坚克敌 这些特攻队的人数不会不多 少则十人或几十人 最多也就五百人 可以由马钰、柏青霜或者魏松魏湖等高级将领亲自统领 在这些特攻队的身后 石子陵计划再配以五百到五千不等的骑兵 再加上上万的精锐步兵 用以配合特攻队的快速进攻 组建这些特攻队的目的是出奇制胜 快速制胜 希望将己方的最强攻击力集中于一个点或一条线路上进行强行打击或突破 以给敌军造成迅速的杀伤 当石子陵将自己的设想说出來后 手下的众将官都是交口称赞 魏松说道:“军团长的这个思路确实不错 先集中少部分武道高手充当箭头 再利用骑兵队的冲势扩大冲击力 最后配合精锐部队进行掩杀 若是使用得当的话确实会很有杀伤力的 ” “这样既可用于大规模的战术攻坚 也可以用來进行小范围的突破重围 人数可以根据实际需要自由组合 果然是一流的攻击手段 ” 石子陵道:“思路虽好 但要想使用起來卓有成效 还需要花大量的时间配合练习 ” “我这个设想的关键是将少部分武道高手的突击效应放大化 这样才能在两军对垒时受到奇效 而要做到这一点 怎样将紧随在特攻队之后的骑兵队与精锐步兵层层衔接好 并保持住整体队形就非常重要了 ” “这就必须经过长时间的战术演练与配合 绝非只靠集中几个武道高手就能做到 否则就会变成了特攻队孤军深入 那他们个人能力再强 在万军从中只怕也无多少用武之地的 ” 众将领都听得连连点头 马钰笑道:“你这个特攻队的设想确实不错 能最大限度的发挥我们军中武道高手的作用 既可用于大规模的作战 也可用于小范围的奇袭 你是怎么想到的 ” 石子陵笑道:“当然还是从我的武道修为中受到的启发 我一直想让我们军团具有强劲的攻击力 但是却一直想不出特别好的战术手段來 ” “这次与叶真真的轩辕神剑对决 我发觉神剑的威力之所以可怕 就在于能将叶真真的攻击力突然放大 由此我受到了启发 希望能设计出一种类似的攻击手段 能达到类似于神剑灵力的放大效果 ” “这个设计本來是想用在我的武道上的 但因为我吸收了神剑的灵力后挥手之间自然而然就有了放大作用 也就沒有必要为此特别设置特殊的功法了 反而是用在军队的战术上会有不错的效果 只要我们将阵型线路巧妙的设计衔接好 相信完全有机会将特攻队的突击功能成倍放大 ” 当即石子陵就将自己所设想的具体的阵型线路衔接方法详细与众人说了一遍 这是他从自己的武道中悟出的战术 看似简单 却蕴含着他个人武道的精髓 通过巧妙的线路设计与阵型衔接 石子陵将充当箭头的特攻队与紧随其后的骑兵队及精锐步兵巧妙衔接了起來 使这三者的攻击力层次分明循序递进 并能在攻势中形成一股可怕的合力 由此形成放大作用 对敌军造成巨大的杀伤 听完石子陵的全部设想构思 众将官都惊叹不已 余威嚷道:“这一招有如涨潮一样 一浪高过一浪 而每个浪头还能助推前浪 就算沒能形成放大作用也已经够厉害的了 ” “嗯 这个线路要是用在武学招式上一定威力巨大 我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想想 争取把这招化作我的绝招 那我的实力岂不是又涨了一大块 嘿嘿……” 马钰叹道:“其实明月大陆的每个军团都想让自己属下的武道精英发挥出最大威力 但大家都想不出太好的用法 而子陵设计的这个线路却恰到好处的解决了这个难題 也只有他这个武学怪才能想出如此的阵型线路 ” “一旦我们将这个攻击阵型演练成熟 以后无论是攻坚克敌还是突围奇袭就都不用愁了 ” 石子陵笑道:“大家先别忙着夸奖我 设计再好 还是需要实际的演练执行做到位才能发挥威力 究竟这个设想能有多大成效 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看得出來 我们还是一步步來 先从特攻队的挑选做起吧……” 众多将领都很兴奋 有了这个特攻队的理念 加上石子陵巧妙设计的阵型衔接与攻击线路 未來遇到强敌时松湖军团就有了强劲可靠的攻击手段 在石子陵的规划中 特攻队可大可小 相应与之配合的骑兵与精锐步兵的人数也可自由调节 这样无论是正面的强攻还是小范围的突击都有了绝佳的手段可以应用 再加上原已演练成熟的防御阵型 整个军团的实力就获得了很大的提升 在随后的日子里 松湖军团与石子陵所统帅的城守军南营很快就组建起了各自的特攻队 虽然特攻队的总人数只有五百人左右 但都是军中的武道好手 连马钰、柏青霜、余威、余德平等人也都是特攻队的成员之一 这支特攻队既可以整体作战 配合五千骑兵以及一万精锐步兵进行大规模的协同作战 也可以分拆成若干支小分队 分别配合五百骑兵与三千精锐步兵进行小规模的快速奇袭 在石子陵的设想中 只要能让队伍演练纯熟 特攻队与骑兵、步兵在特定的阵型线路下一旦形成了巧妙合力 那其整体攻击力就足以超过他们人数的三到五倍 石子陵在亲自挑选好特攻队员后 又从松湖军团中精选出了五千骑兵与一万步兵进行专门的配合训练 并将这支队伍命名为特攻师 虽然这支特攻师的总人数只有一万五千多人 但却是松湖军团中最精锐的一部分 从将官到士兵都是精挑细选 再加上石子陵为这支特攻师所设计的特殊战法 其战斗力比起很多军团的五万精兵还要厉害 石子陵将特攻师的框架搭建好后 让魏松魏湖兄弟负责这支特攻师的日常训练 而马钰、柏青霜、余威等人也会经常加入特攻队进行战术演练 由于当前明月大陆战事频发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东部就会卷入战火之中 所以大家都对平常的训练非常认真投入 而那些高手将领们在进行战术演练之余 还思考着把石子陵的这一独特战术设计运用到各自的武道修为中去 希望能藉此提高自己的攻击实力 石子陵白天在军团中督促指导军士们的战术演练 晚上回到家则照常进行自己的武道修炼 等到二十天之后 特攻师的战术演练已经基本成型 未來只要勤加磨练即可发挥出威力 石子陵这才放心的踏上了奔赴磐安山神女崖的旅程 由于现在是多事之秋 石子陵担心几位娇妻的安危 所以希望她们安心待在松湖城中 不要跟随自己去神女崖 这样他也好走得放心 苏芷柔与柏青霜等人虽然很想跟随石子陵同往 但却被石子陵执意拒绝了 几位娇妻虽然不情愿 却也知道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况公孙大娘也未必愿意让人在旁观战 所以也就不再坚持了 好在大家都对这位夫君深具信心 相信吸收了神剑灵力的石子陵此行必胜无疑 为了怕麻烦 石子陵并沒有骑马 而是展开了提纵术一路长途奔驰 以此作为对自己的修炼 由于孤身一人无所顾忌 他白天全力飞奔速度极快 只用了区区十天就顺利到达了磐安地界 这次与公孙大娘的对决牵涉到九元通关图解的归属 对决地点并沒有向外界公布 为了怕外界干扰 彩云轩的弟子们还在通往神女崖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关卡 以防止有闲杂人等妨碍轩主与石子陵的对决 十月二十八日 申时 石子陵准时來到神女崖前 黄莺早早带人迎了上來 石子陵拱手施礼后问道:“黄姑娘 为何今天沒有看到叶仙子呢 ” 黄莺冷冷说道:“托你石公子的福 师妹回南海闭门思过去了 今天我们彩云轩一定要与你做个了断 师父就在崖顶 你上去就是了 ” 第一卷 第两百零一章 强者为王,败者称臣 石子陵虽然觉得对叶真真有些抱歉 但知道此时多说也是无益 当即略一拱手 就大步往神女崖上走去 等來到神女崖顶 早有一位女子背身站在那里正向着远方眺望 此人背上负着一口古式长剑 石子陵一眼认出 正是被自己吸光了灵力的轩辕神剑 石子陵躬身行礼道:“晚辈石子陵 参见公孙前辈 ” 公孙大娘缓缓转过身來 让石子陵有些吃惊的是这位享誉宇内数十载 与元始天尊齐名的女剑圣看起來却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人 相貌并不甚美 衣着打扮也很是朴素 若不是她身背轩辕剑 看起來就有如普通的主妇 完全沒有当代剑圣的风范 然而石子陵的灵觉却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位妇人非同小可 虽然她从头到脚并无丝毫气势逼出 却有如一把尘封于鞘中的宝剑 一旦脱鞘而出 必然会锐不可挡 公孙大娘上下打量了一下石子陵 淡淡说道:“石公子气宇轩昂意气风发 果然不愧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 小徒叶真真不自量力两次受挫 倒让公子见笑了 ” 石子陵连忙说道:“公孙前辈客气了 叶仙子的剑道造诣深厚 晚辈只是运气稍好 才两次勉强过关 对于彩云轩的剑道 晚辈是深深佩服的 ” 公孙大娘轻轻哼了一声道:“石子陵 你说得倒是好听 高手对决 你赢了小徒也就罢了 却乘机将本门的镇门之宝轩辕神剑抢去 还将神剑中的灵力尽数吸走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今日我邀你在此决战 固然是为我们彩云轩的剑道正名 也是为了向你讨还一个公道 ” 石子陵躬身说道:“前辈 晚辈上次决战后仓促借剑实在是事出有因逼不得已 若不是因为通天教主李元潜伏在旁心怀不轨 而晚辈又筋疲力尽功力大损 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 “至于吸取神剑灵力之事则纯粹是机缘巧合 晚辈的愿意只是希望借神剑的灵力尽快恢复 以防那李元卷土重來 谁知因缘际会之下竟然将神剑灵力全数吸入自身体内 事后想要补救也已不及 ” 公孙大娘冷笑道:“石子陵 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通天教主李元好歹也是宇内最知名的顶尖高手之一 又是堂堂一方的霸主 他岂会乘人之危躲在暗中偷袭你 分明是你曾经在他手中吃过亏想将责任推在他的头上 我的两个徒弟年幼无知被你所骗 你想要哄我却是休想 ” 石子陵恭敬说道:“晚辈所说都是实情 李元此人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最初我也沒有想到那个躲在暗中准备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的人会是他的 ” 公孙大娘冷冷说道:“石子陵 你要砌词狡辩我也不來跟你争辩 但是事情过去那么久了 却沒有任何人听说过当日李元曾在这里出沒过 可见这都是你刻意编造的谎言 ” “事实分明是你乘人之危掠走本门的神剑 在将灵力吸取后又假意归还 还刻意编造了被逼无奈的谎言 若不是你欺人太甚 我本來也不愿出面与你这个小辈计较的 ” 石子陵暗想李元当日偷袭自己确实无人可以见证 自己虽然与他斗得惊心动魄 但神女崖下鳄鱼潭边人迹罕见 此事也只有两个当事人心知肚明 现在公孙大娘不予采信也是无可奈何 石子陵道:“此事确实无人可以见证 前辈若是不信 晚辈也是无可奈何 但实情却是如此 晚辈当时真的是唯有借贵派的神剑一用才能自保 ” “至于神剑灵力被我吸收之事 虽然事出偶然 但晚辈确实有愧于心 所以一回到松湖城 晚辈就亲自登门将两份九元通关图解交给了叶仙子做为赔罪 晚辈对叶仙子和黄姑娘都非常敬重 绝无刻意冒犯贵派之意 还请前辈明鉴 ” 一听到九元通关图解 公孙大娘双目中神光一闪 两道锐利的眼光有如利剑般向着石子陵直扫过來 看得石子陵心中一凛 想不到公孙大娘的目光有如实质般锐利森冷 竟似能洞穿人的身体一般 公孙大娘冷声问道:“九元通关图解在全部集齐之前毫无功效 就有如废纸一般 你拿两份无用的通关图解就想抵消我神剑灵力消失的罪过吗 ” 石子陵自身的元魔神术流转开來 登时将公孙大娘目光中的寒意化解 他躬身说道:“虽然九元通关图解要全部集齐之后才有奇效 但每一份图解得來全都非常不易 晚辈不敢说这两份图解就能将神剑的灵力抵消 只是希望借此表示一下自己的歉意 ” 公孙大娘见石子陵完全不为自己凌厉的目光所动 知道对方的真元修为果然了得 心中也是微微一凛 她原本对自己的爱徒叶真真极为看好 认为年轻一辈中绝对沒有人能是叶真真的对手 谁知突然横空冒出了一个石子陵 将所有人的风头抢尽 在石子陵第一次险胜叶真真后 公孙大娘还以为叶真真只是运气稍差 为了以防万一 她特意将本门的镇门之宝轩辕神剑授予了叶真真 希望能凭借神剑之威大败石子陵 以重振彩云轩的声威 谁知结果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叶真真不但再度落败于众目睽睽之下 还一度将神剑失落于石子陵之手 等石子陵还回神剑时 神剑中的灵力已经荡然无存 公孙大娘接报后大为震怒 她对轩辕神剑极为珍爱 当年曾仗此剑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举获得了剑圣的美名 想不到才刚将神剑授予爱徒不久 神剑中的灵力竟然会被人窃取了 等到她亲自拿到轩辕剑后一试 果然神剑灵力不再 原本与自己心有灵犀的神剑有如一块顽铁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灵性 公孙大娘大为心痛 誓要斩杀石子陵报仇 谁知爱徒叶真真却极力劝说她息事宁人 说神剑已经灵力不再也是天意使然 不如索性借此与石子陵多换几份九元通关图解 希望有朝一日能集齐九元通关图解成就天人合一的传说 公孙大娘极为震怒 认为叶真真连续两败之后心智被夺 已经不配担当大任 她将叶真真在门中的一切职务尽数革除 罚她在南海闭门思过不得外出 自己则早早放出消息逼石子陵出來对决 誓要重振彩云轩的威名 此刻听到石子陵提到九元通关图解之事 公孙大娘止不住的心中冒火 她沉声说道:“本门的轩辕神剑是上古三大神器之一 却被你搞得灵力全无 你拿区区两份九元通关图解就想就此抵消 今日我就要以这把失去灵力的轩辕剑取你性命 为本门的无上剑道正名 ” 说话间公孙大娘已提聚起了功力 立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周身上下的强劲气场层层逼迫而出 眼中神光湛然 原本普通平常的妇人立时变成了威势骇人的无敌剑客 石子陵心中暗赞公孙大娘果然修为不凡 在她沒有提聚功力之前几乎已经做到了精华劲气的完全内敛 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功力的深浅 现在一运功之下 立时显出了绝世高手的本色 整个人虽然还沒有动 但在逼人的气势笼罩下 已如出鞘的利剑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石子陵不慌不忙地说道:“前辈 我对彩云轩一直颇为敬重 并无意冒犯贵派的虎威 轩辕神剑的灵力已经不再 对此我也是深感遗憾 不如这样 我愿意再拿出一份九元通关图解做为补偿 我们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从此握手言和可好 ” 公孙大娘冷笑道:“石子陵 我知道你身上一定还藏有多份九元通关图解 今天你连命也要留下 何况是你身上的通关图解 你还妄想与我讨价还价 简直是不知死活 ” 石子陵脸上微微变色道:“前辈 我敬你是世外高人 又考虑到自己有错在先 所以一再礼让 希望能将我们之间的恩怨妥善了结 但前辈却咄咄逼人 口口声声要取我性命 难道前辈真的想杀了我再将我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取走吗 ” 公孙大娘连连冷笑道:“你我约战在此自然是生死对决 难道还是闹着玩的吗 你死了 我自然要将你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尽数拿去 这还用问吗 你假惺惺做什么 你赢了我徒儿后不也顺手抢了她的轩辕神剑吗 ” “我们武道中人针锋相对 从來都是强者为王 败者称臣 你啰啰嗦嗦又有什么用 你若有本事杀了我 我身上的三份九元通关图解你尽管拿去好了 我也沒有半句怨言的 ” 石子陵愕然 想不到公孙大娘竟然说出如此一番话來 若真如她所说的一切全凭实力解决 那自己的一番歉意与商谈岂非完全都是对牛弹琴 石子陵连连摇头道:“武道不应该只是求胜之道 也应该是修身之道 前辈的话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前辈执意要用实力解决一切 晚辈也无话可说 ” 第一卷 第两百零二章 彩云飘飘 公孙大娘冷声说道:“你我能有今日的名声 都是踏在无数失败者的尸体上走过來的 通往武道巅峰的道路从來都是这样的艰险 越是往上 越是危机四伏 要想成为最后的强者 只有将挡路者杀死在眼前 你又何须惺惺作态呢 ” “今日一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赢了 你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全都归我 我们彩云轩的名声地位就更进一步 武道之争历來都是如此 你既然敢孤身前來 难道还沒有做好赴死的准备吗 ” 石子陵大摇其头 心中暗叹公孙大娘枉称世外高人 原來与李元、方无名之流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都只信奉强者至上 为求一胜 并不把任何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看來多说也是无益 只有凭实力一较高下了 原本他还打算用自己身上的几份九元通关图解去换取公孙大娘保存多年的那一份 现在既然话说开了 大家凭本事硬抢 倒也简单直接了 石子陵朗声说道:“既然前辈执意如此 晚辈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就让晚辈來领教一下当代剑圣的无上剑道好了 ” 公孙大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缓缓从背后抽出了轩辕剑握在手中 她知道石子陵既然能战胜握有轩辕神剑的叶真真 实力必定非同小可 但对于神剑中的灵力被石子陵所吸收之事 却始终有些将信将疑 在公孙大娘想來 轩辕神剑这样的上古神器历经千百年都完好无损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被一个后生小辈吸光了全部灵力呢 这其中十有**另有蹊跷 很可能是石子陵利用魔门的什么异术将神剑的灵力暂时封印住了 只要能将石子陵斩杀 也许轩辕神剑的灵力就会自动复原 公孙大娘自从封剑归隐以后 就已经很少用剑了 在她看來 世间值得她挥剑相向的对手已是寥寥无几 但今天面对声名正如日中天的石子陵 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上來就将轩辕剑握在了手中 虽然轩辕剑灵力不再 但依然是公孙大娘最称手的武器 以她今时今日的真元修为 自信就算沒有了神剑灵力的放大作用 应付一个后起之秀也是绰绰有余的 一剑在手 公孙大娘的气势顿时暴涨 原本那个平凡普通的中年妇人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代之而起的是一位威风八面气势逼人的剑道宗师 轩辕剑上虽然沒有七色光芒闪出 但剑尖指处 阵阵森寒剑气翻涌滚动 向着对面的石子陵全身上下笼罩而來 石子陵也不敢怠慢 元魔神术飞速运转后 已将自身的真元鼓荡而出 堪堪抵御住扑面而來的层层剑气 一时间神女崖顶风云变色 在呼啸的山风中 一朵朵厚重的云彩似乎被对决中的两位绝世高手所吸引 向着两人站立之处席卷而來 渐渐将两人都包裹其中 让在崖旁观战的众多彩云轩弟子几乎看不清对决双方的身影 这些弟子一个个都神色凝重 她们虽然都对师父公孙大娘极具信心 却也知道石子陵绝非易于之辈 无法预料今天的战局会如何进展 其中最为揪心的则是黄莺 黄莺深知石子陵之能 明白他吸收了轩辕神剑灵力后一定会功力大进 而且石子陵孤身前來赴约本身就显示出了强大的自信 公孙大娘凭一把沒有了灵力的轩辕剑能否战胜石子陵确实难以预料 事实上这次叶真真之所以受到重罚 很大原因就在于她的言语中透露出彩云轩已无力战胜石子陵 这让多年前就已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公孙大娘极为恼火 叶真真的剑道之心虽还未到通灵的地步 却也有了相当的火候 她既然如此悲观 黄莺心中自然也是颇为忐忑 在层层云雾的笼罩之下 公孙大娘与石子陵各自催动着自身的强大气场 在不断蓄势的同时也保持着对对方的持续压力 公孙大娘的剑气越发凌厉 而石子陵双掌中也是光华闪动 奇诡的是随着两人气势的不断上升 他们的身影却反而愈加模糊起來 渐渐都隐沒在了神女崖顶厚重的云朵中 只有一柄剑气纵横的轩辕剑与一双闪着四色光芒的神掌在云雾中清晰可见 蓦然 在茫茫云雾中 轩辕剑上突然大放光芒 一道亮闪闪的“真元之剑”能量光华从轩辕剑的剑尖处暴涨而出 向着对面的石子陵当胸刺去 随着“真元之剑”的闪现 笼罩在公孙大娘身周的云团忽然急剧散开 随即便跟随着轩辕剑上的光华往石子陵方向席卷而去 而就在公孙大娘的“真元之剑”发动的同时 石子陵左右双掌中也是光芒大盛 他的右手以烈火神拳之势迎面直击轩辕剑 至阳至刚的三阳真火与烈火神拳的拳劲合为一体 瞬间放大开來 正击在“真元之剑”长长的能量光华上 顿时将这道光华击得支离破碎 无数光点立时爆发开來 虽然一拳将“真元之剑”的光华如愿击碎 但石子陵并不敢有丝毫放松 而是将左手的三阴真火化作一面旗帜挥洒而出 向着紧随“真元之剑”席卷而來的那些云朵扇去 在石子陵的灵觉中 公孙大娘蓄势而发的这次攻击绝不仅仅体现在正面攻來的“真元之剑”上 随后席卷而來的那些云朵才是更危险的杀招 果然 “真元之剑”的能量光华被击散后那些四散的光点并未及时消散 而是迅速融入到了随后席卷而來的朵朵云团中 随着公孙大娘手中轩辕剑的舞动 这些包含着闪耀光点的云团如有灵性般错落有致地罩向石子陵的身体 似乎要将石子陵的身体完全吞噬 这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朵朵白云在融入了“真元之剑”消散开來的能量光点后有如精灵附体 速度虽不快 威势却相当厚重 石子陵不敢怠慢 左手的三阴真火挥舞开來 有如一面硕大的旗帜般将大小不一的光点云朵一一挡开 每当这些光点云朵接近到石子陵身前三尺处 包含在云朵中的能量光点就会光芒大作 有如利剑般激射而出 然而一触碰到三阴真火幻化而成的旗帜 在三阴真火的消融下立时就被扇得无影无踪 虽然如此 神女崖上的云朵却是有增无减 在公孙大娘轩辕剑的舞动指挥下向着石子陵层层涌來 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在夕阳的映射之下 这些大小不一的云朵呈现出各种颜色 看起來颇为美丽壮观 但其中闪烁的能量光点却是杀机四伏 让石子陵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有全力运转着三阴真火來消融这些包含着杀机的美丽云朵 公孙大娘所舞出的这路剑法正是彩云轩的彩云剑法 虽然她手中的轩辕剑并不直接攻向石子陵 却能将神女崖顶的朵朵云彩为己所用 并随着剑法的变化展开而对石子陵展开错落有致的攻击 这些云朵虽然速度不快 威势却颇为厚重 其中还包含着许多“真元之剑”所幻化而成的能量光华 一旦激射而出 其势凌厉无比 石子陵必须全力将三阴真火化成的旗帜挥舞开來 才能将这些隐匿在云团中的突发光剑挡开 众多彩云轩的女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 都对师父能将这路彩云剑法舞出如此境界佩服的五体投地 石子陵一边抵挡 一边也是暗自钦佩 同样的彩云剑法 在公孙大娘使來与叶真真却是大不相同 公孙大娘的这路剑法几乎已经超越了剑法的范畴 虽只是翩翩独舞 却能将崖顶的云朵为其所用 并很好的与“真元之剑”的光华能量融和在了一起 构造成了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攻势 所蕴含的攻击力比任何一路挥剑直击的剑法都更具威势与侵略性 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这路剑法即便与当日叶真真最后使出的那套不太完善的御剑术相比似乎也是不遑多让 几乎也已经将剑意与天地风云合为一体 一时间让石子陵疲于招架完全沒有机会反击 不过石子陵却并不惊慌 这些压迫而來的大小云团虽然威势强劲 但在三阴真火幻化成的光旗挥舞下却始终无法近身 只要不被其中突发的能量光剑所刺中 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这些云团看起來虽然无穷无尽 但终究还是公孙大娘在全力舞剑驱使 想來只要公孙大娘一旦力竭 这些云团自然就会渐渐消散 石子陵对自己的真元修为很有信心 自从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之后 他的元魔神术更进一步 同样的对抗强度 所损耗的真元却比从前更小 自信就算一时找不出方法反击 也足以长久的支撑下去 两人就这样在神女崖顶展开了一场奇诡的对决 公孙大娘挥动轩辕剑翩翩独舞 将彩云剑法发挥到了极致 并不断吸引催发着崖顶的云朵向着石子陵层层施压 其间夹杂以断断续续的“真元之剑”予以奇袭 使石子陵不得不全力处于防守的态势 第一卷 第两百零三章 绝世剑舞 虽然一直处于守势 石子陵却是不慌不忙 他的三阴真火所织成的光旗总能将压迫而來的朵朵彩云及时挡开 间或他也会运起三阳真火以烈火神拳之势轰向那些厚重的云团 可惜这些云朵并不惧怕强力的轰击 反倒是三阴真火的光旗挥舞來得更有效果 一段时间之后 石子陵已经摸索出了这些压迫而來的云朵的特性 知道用强劲的攻势攻击这些云朵就有如重拳打在棉花上 完全是白费力气 但若是任由这些云彩近身 由于其中包含着公孙大娘独特的劲气 很可能会使自己的真元流转受到影响 而一旦自己的真元流转出现迟滞 正在对面挥剑独舞的公孙大娘必然会生出感应乘隙疾进 届时就算运起“阴阳真火水晶环”來只怕也会相当被动了 好在三阴真火的阴柔特性恰好能将这些美丽的云彩遮挡开 只是暂时无力对公孙大娘造成反击罢了 石子陵知道这场对决绝不会比上次对阵叶真真时容易 他一边运转三阴真火遮挡着压迫而來的大小云彩 一边悉心观察着其中的劲力变化 希望能找出公孙大娘驱使这些云彩的诀窍 自从上次见识了叶真真的御剑术之后 石子陵对于这种能驱使天地之间神秘威能的奇妙剑术就极有兴趣 可是几经研究后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现在公孙大娘所使的这路彩云剑法虽然沒能直接吸收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威能 却将风云变幻为其所用 其中同样暗含着武道的至理 让石子陵不由得大感兴趣 所以他虽然一直处于守势 却丝毫也不着急 反倒是饶有兴趣的仔细研究起公孙大娘的剑道來了 公孙大娘尽情挥舞着手中的轩辕剑 心中感觉颇为畅快淋漓 由于知道石子陵的实力非同小可 她一开始就蓄足了全力 在对手强大气场的激发之下 她的“真元之剑”一触而发 随即便使出了自己多年剑道感悟后的独特剑舞 虽然她所使的招式还是彩云剑法 但其中的剑意却早已超越了剑道的本身 完全融入了神女崖的天地风云之中 公孙大娘随着心中的剑意翩翩独舞 随心所欲地驱使着朵朵云彩围绕石子陵展开攻击 看着对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心中自然是颇为痛快 虽然封剑归隐多年 公孙大娘却从未停止过剑道的修炼 并渐渐摸索出了将剑意融入所在的环境 并利用环境的特性将自身的剑道威力扩大化的独特法门 经过多年的磨练 她将这些剑道感悟融入自身的彩云剑法中 创出了这套世间绝无仅有的剑舞 此刻在神女崖上 原本姿色平凡的公孙大娘一进入独特的剑舞状态中 立时变身为了仙姿玉色的翩翩神女 似乎世间任何绝色美女在她面前都要相形见绌 她刚柔相济的独特舞姿不仅让门下众多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 就连与他对阵的石子陵也不禁目眩神迷 公孙大娘本人也是大为兴奋 若不是石子陵强大的存在大大激发了她的斗志 加上神女崖独特的环境使然 她也不可能一下子使出如此超然于剑道之外的剑舞 此刻她随手挥洒之间 朵朵白云就会随着她的剑意飘向石子陵身前 隐藏其中的“真元之剑”不时从云彩中闪耀而出 向着石子陵的周身要害袭去 虽然石子陵的防守一直滴水不漏 却始终沒有机会做出有效的反击 公孙大娘在沒有了后顾之忧后 剑舞越发写意动人 举手投足之间随手一击看起來都是那么妙到毫巅 心中的痛快酣畅更是难以言表 在崖旁观战的众多彩云轩的弟子们都看得眉飞色舞 就连原本有些担心的黄莺也放下心來 料想石子陵这样疲于招架下去 总会有出纰漏的时候 而一旦石子陵出现差池 公孙大娘必然会生出感应乘势疾进 届时就能一举奠定胜局了 然而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是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 天色已渐渐暗了下來 石子陵用三阴真火织成的大旗却依然挥洒自如 全无半点疲累之相 任凭公孙大娘的剑舞怎样精妙绝伦 那些闪着能量光点的大小云团一触碰到石子陵的四色光旗都会消散开來 始终无法多近身石子陵半步 公孙大娘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完全处于全力防守态势的石子陵本该比自己消耗更多的真元 但这么久过去了 他的防御圈始终牢不可破 三阴真火的四色光芒反而随着天色的渐暗显得更加闪亮起來 完全沒有后继乏力的征兆 不过公孙大娘依然自信无比 料想只要继续保持这样的攻击态势 石子陵总有力所不及的时候 而一旦石子陵的防御出现迟滞 此消彼长之下 必然会引发公孙大娘集合风云之力的雷霆一击 届时就将是石子陵落败身亡之时了 与公孙大娘的自信满满一样 石子陵的信心与气势也始终坚强无比 虽然一直处于守势 对于三阴真火的持续使用却并沒有耗费石子陵太多的精力 自从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之后 他已经可以充分利用灵力独特的放大效应來节省真元 加上元魔神术得到了进一步的完善 已经将持续使用三阴真火的损耗降到了最低 更多时候 石子陵一边在防守 一边则是在观察与思索公孙大娘的独特剑舞为何能驱使风云为其所用 对于公孙大娘的绝妙剑舞 石子陵心中也是赞叹不已 不过在赞叹的同时 他也在细心琢磨着这套剑舞与神女崖顶风起云涌的联系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 终于被他看出了一些门道 “关键还是在于对真元的使用 ”公孙大娘的剑舞虽然美妙绝伦 也许已经超越了普通意义上剑法的范畴 却终究还是要依靠强大的真元驱使才能发挥出效应 而驱使那些大小不一的云朵进攻的 一定就是公孙大娘的“真元之剑”了 石子陵早在松湖城的同乐坊得意楼第一次与叶真真较量时 就已经为其施展的“真元之剑”所震惊 虽然当时叶真真所能施展的不过是最初级的“真元之剑”而已 到了第二次与叶真真对决时 叶真真的“真元之剑”已经大有进步 不过依然只是局限于透出剑外的能量光华 对于已经练成了两大真火的石子陵來说并无出奇之处 然而今天公孙大娘所施展出的“真元之剑”不仅威势更强 变化更多 最重要的是还有其无形无状的那一部分 虽然两人对峙蓄势后的第一击石子陵就将公孙大娘的“真元之剑”能量光华击散 但那些四散的光点却并未消散无踪 而是隐藏在了朵朵云彩之中 继续对石子陵施压 在石子陵想來 除了这些眼睛所能看到的有形的“真元之剑”以外 公孙大娘之所以能驱使神女崖上的山风与云朵对自己展开攻击 一定还有眼睛所看不到的“真元之剑”的存在 也许那就是这套绝世剑舞的剑意所在了 只是普通的剑意只是剑意 而公孙大娘的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元之剑” 虽然同样无形 却能驱使神女崖顶的风云变幻 使石子陵始终处于被动守势 考虑到此 石子陵脑中灵光闪现 终于隐隐捕捉到了公孙大娘这套绝世剑舞的真髓所在 就是以无形的“真元之剑”为剑意 驱使存在于当下环境中的山风与云朵为其所用 构成一整套强大无匹的进攻狂潮 剑意虽然无形无相随心所欲 但公孙大娘的剑意一定是透过无形的“真元之剑”而传递的 只有这样才能使这些大小不一的云团成为攻击利器 让石子陵不得不疲于应付 而公孙大娘的绝妙剑舞 一定就是一套特殊的运转无形“真元之剑”的独特功法了 想明白了这些以后 石子陵立时有了应对之法 他一边继续以三阴真火遮挡攻向自己的光点云团 一边以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频频出击 只是他的烈火神拳既不是针对身前的那些光点云朵 也不是攻向远端挥剑独舞中的公孙大娘 而是全部击向了两者之间的空处 看起來就像是独自在演练拳法一样 起初这几记烈火神拳并沒有收到效果 但石子陵并不气馁 依然持续不断的对着空处重拳出击 在重拳出击的同时 他努力集中自己的灵觉 希望能探测出公孙大娘无形剑意之所在 果然不出他的意料 在连续几记烈火神拳轰击空处过后 有几朵围绕在石子陵近前的云朵渐渐变得轻薄起來 其中暗藏的能量光点的劲射也变得凌乱起來 受到感应的公孙大娘的绝妙剑舞也同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滞 石子陵大喜 明白终于找到了应对这套绝世剑舞的方法 当即持续以烈火神拳、阴风掌与玄阴指等绝技交替往空处攻击 以切断扰乱公孙大娘的剑意与朵朵云彩之间的联系 第一卷 第两百零四章 神剑的选择 石子陵的灵觉敏锐无比 通过一段时间的试探攻击 很快就摸索到了无形的“真元之剑”的剑路指向 击向空处的攻击变得越來越有实效 原本围绕在他身旁的朵朵云彩渐渐消散开來 蕴藏在其中的能量光剑也大都失去了准头 公孙大娘大惊失色 连连催动真元希望能挽回颓势 然而她这路无形的“真元之剑”重在剑意的控制而不是直接对抗 一旦被石子陵的灵觉判断出了具体的剑路 就很难与蕴含着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直接抗衡 很快连带着她的剑舞也开始有些凌乱起來 到了此时 公孙大娘明白自己的这路绝世剑舞已经为石子陵所破 若是继续执意驱使云朵去围攻对方 不但收不到刚才的效果 反而会使自己的阵脚大乱 若是被石子陵乘势转守为攻 形势立即就会出现*** 惊怒之下 公孙大娘清叱一声 手中的轩辕剑脱手飞出 向着石子陵的头顶呼啸而去 石子陵凭借独特的灵觉找到并扰乱公孙大娘指挥云彩进攻的无形“真元之剑”后 正要转守为攻一举击破对方的绝世剑舞 谁知公孙大娘果断改变了策略 竟将轩辕剑脱手掷出 看情形已是使出了御剑术 不由得心中一凛 从上次对阵叶真真的情形來看 御剑术可以摄取天地之间的无形威能 是石子陵所遭遇过的最强攻击手段 虽然现在轩辕剑上的灵力不再 但公孙大娘的功力远胜叶真真 对御剑术的掌握也一定更具火候 她的御剑术威力一定会在叶真真之上 不出石子陵所料 轩辕剑呼啸而來逼近石子陵身前时 不等他作势阻击 忽然转头往上 向着云霄冲天而去 虽然轩辕剑的本体在往上飞升 但剑上所挟带着的威势却反而有增无减 让身在神剑下方的石子陵倍感压力 石子陵的灵觉清晰的感觉到正有许多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威能往轩辕剑上急速吸附凝聚 自己身体四周的空间仿佛突然间塌陷下來 有一种摇摇欲坠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 再看对面的公孙大娘 此刻正披头散发疯魔狂舞 完全沒有了刚才施展绝世剑舞时的美妙风采 双目中精芒四射 手中以指代剑连连挥舞 指挥着天上的轩辕剑盘旋飞舞 眼看就要做出惊天动地的致命一击 石子陵不敢有丝毫犹豫 双掌重重一合 两大真火运转连接后 一个色彩绚丽的水晶光环应声而出 随着阴阳真火水晶环的显现 石子陵身体四周的空间塌陷感顿时大为好转 摇摇欲坠的危机感也暂时平复下來 只是头顶上轩辕剑所凝聚起的威势却是更加猛烈 整个神女崖顶也忽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随着公孙大娘口中的一声怒叱 冲天向上的轩辕剑在空中盘旋一周后突然掉头向下 向着石子陵的头顶直插下來 与此同时 石子陵手中的阴阳真火水晶环也是冲天而起 向着呼啸而來的轩辕剑迎去 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蓦然击中在轩辕剑尾部 轩辕剑忽然加快了飞行速度 带着异常刺耳的呼啸声飞速而下 与挟带着强大无匹能量威势的阴阳真火水晶环撞个正着 在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中 无数强劲的气流光点爆散开來 令远远观战的所有彩云轩弟子都不得不立即伏下身躯 以防被四散的气流光点所击中 异常闪亮的轩辕剑与炫丽夺目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在空中不断撞击交汇 终于在连续的轰鸣声中将水晶环生生击碎 然而水晶环爆裂后所产生的巨大能量冲击也将轩辕剑所挟带的神秘威能尽数化解 轩辕剑有如失控的风筝般直直掉落下來 公孙大娘剑指连连挥动 见无法继续控制轩辕剑的飞行 当即揉身上前 手中剑指指处 一道亮眼的“真元之剑”透指而出 直击石子陵的前胸 石子陵见公孙大娘在使用了御剑术击破自己的阴阳真火水晶环后依然还有余力发出“真元之剑” 也不禁深感佩服 要知道他在吸收了轩辕神剑灵力后功力大进 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威力比起上次对阵叶真真时至少大了一倍有余 却也只是堪堪挡住公孙大娘的攻势 可见刚才那一剑的威势有多么的惊人 眼见公孙大娘的“真元之剑”当胸刺到 石子陵的元魔神术迅速流转之下 灌注了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再次击出 正中“真元之剑”的能量光华 拳剑相交 灌注了至阳至刚三阳真火的烈火神拳再次将“真元之剑”的光华击碎 强劲的反震让石子陵与公孙大娘的身体都禁不住连连摇晃 双双往后连退了三步 公孙大娘心中惊骇无比 她刚才的御剑一击汲取了天地之间神秘无比的威能 威势之大已经超越了人力所能做到的极限 是她生平以來最强的一击 想不到也只是堪堪将石子陵那个奇异的水晶环击碎 由此产生的巨大冲击力更是令轩辕剑脱离了御剑术的掌控 虽然她应变极快 迅速上前用“真元之剑”直接攻击石子陵 但石子陵的真元修为远在她想象之上 随手一拳挥出依然是神完气足 立即将“真元之剑”再次击碎 从拳剑相交后双方受到的余震程度來看 虽然双方各退了三步 看似平分秋色 但公孙大娘却已是胸中血气翻涌 知道自己的真元已接近强弩之末 已沒有多少余力可以使用 若要取胜必须速战速决 心中不由又惊又怒 而就在她稍一错愕时 失控的轩辕剑已经从半空中掉落了下來 正好落向两人的近前 公孙大娘不顾身体受震还未站稳 剑指一挥 往轩辕剑上点去 希望能再次御剑一击 而与此同时 石子陵也同样伸手对着轩辕剑虚空一抓 轩辕剑在半空中摇晃了几下 竟然瞬间凝固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 公孙大娘心中大急 她的真元已经所剩不多 只有利用御剑术做最后一搏才有取胜的希望 口中连连轻叱 手中剑指连点 希望能指挥凝在空中的轩辕剑攻向石子陵 石子陵刚才使出的阴阳真火水晶环也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的真元储备 连灵力的放大效应都用上了竟然也只是堪堪抵住御剑术的凌空一击 心中对再次接下御剑术也沒有足够的把握 眼见轩辕剑在空中失控 当然不希望神剑再次落入公孙大娘的掌控 也连忙伸手抓取 他的虚空一抓先是用上了三阳真火 在受到公孙大娘“真元之剑”的阻挠后巧妙的一放一收 将三阳真火瞬间转换成了三阴真火 凝在半空中的轩辕剑先是往公孙大娘的方向摇晃了一下 随即掉头往石子陵手中飞去 公孙大娘大惊失色 想不到几番争夺之下轩辕剑竟然飞向了石子陵的手中 一声怒叱后剑指连挥 数道“真元之剑”的光华向着石子陵周身大穴刺去 石子陵接住轩辕剑后随手一挥 轩辕剑上顿时七色光芒大作 立即将公孙大娘“真元之剑”的能量光华挥散的无影无踪 随即大踏步挥剑直进 直接破入了公孙大娘身前三尺的防御圈 公孙大娘连续击出几记“真元之剑”后已是真元耗尽 眼见轩辕剑落入石子陵之手后立即放出了久违的七色光芒 心中更是深受打击 她深知神剑通灵 在经历了刚才御剑术与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强力对决后神剑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终于还是倒向了石子陵这一边 从此以后就算是再用御剑术只怕也难以驱使这把神剑了 眼见轩辕剑的七色光芒轻松破入了自己的防御圈 公孙大娘知道败局已定 当即闭目等死 石子陵手中轩辕剑的七色光芒到了公孙大娘胸前一触即收 真元流转处 已经将神剑的光芒完全敛去 只是稍稍刺破了她一点点衣服 公孙大娘闭着眼睛冷冷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你一剑杀了我吧 ” 远远观战的黄莺一见到轩辕剑落入石子陵之手后已经知道大事不妙 待到石子陵挥剑直入 而公孙大娘因力竭放弃了抵抗 连忙惊呼着飞奔而來 口中连呼“剑下留情” 石子陵缓缓收回神剑 笑道:“看來轩辕剑果然是通灵之物 关键时刻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晚辈侥幸胜出 承让了 ” 黄莺快步疾奔至两人面前 挥剑直刺石子陵前胸 后面的众多彩云轩的弟子也连忙拔剑飞奔而來 石子陵微微皱眉 手中轩辕剑七色光芒一闪 叮的一声轻响过后 已经将黄莺手中的长剑劈落在地 余势更将黄莺震得连连后退 石子陵微笑道:“黄姑娘 我无意伤害尊师 请不要如此着急 ” 公孙大娘睁开眼來 见石子陵随手一剑就将黄莺手中长剑劈落 更将其震得连连后退 显示出依然有着强劲的后劲 心中更是震惊于石子陵真元修为的深厚 看來轩辕神剑灵力被他所汲取之事确实非虚 终于明白刚才就算抢到了轩辕剑也一样奈何不了石子陵的 第一卷 第两百零五章 初窥门径 公孙大娘脸色铁青地喝道:“莺儿不得无礼 师父技不如人 甘愿受死 你们都下山去吧 ” 黄莺与众弟子都是大惊失色 知道打是肯定打不过石子陵的 可抛下师父不管却是万万不能 一时间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石子陵笑道:“公孙前辈 晚辈刚才已经说过 我无意伤人 更不用说取你性命了 不过 这一场对决既然我侥幸赢了 正如前辈先前所说 胜者理应获得对方身上的九元通关图解 不知道前辈可否依言割爱呢 ” 公孙大娘稍一犹豫 终于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扔给了石子陵 冷声说道:“我收藏多年的一份九元通关图解 加上你上次拿來赔礼的两份都在这里了 你尽管拿去好了 ” 石子陵接过荷包 取出里面的三份九元通关图解仔细验看 果然是真品无疑 当即将三份图解取出收好 再将荷包交还给公孙大娘 笑道:“前辈果然爽快 晚辈就不客气了 至于这把神剑嘛……” 石子陵端详着手中的轩辕神剑 一时吃不准是还给公孙大娘好呢 还是自己留下 按照公孙大娘在对决前所说 胜利者可以拿走输家身上包括性命在内的一切东西 石子陵留下轩辕剑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轩辕剑毕竟是彩云轩的镇门之宝 石子陵已经吸收了其中的灵力 也很少用剑 要來也无太大用处 石子陵正要将轩辕剑归还给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已经将背上的剑鞘取下摔在了地上 怒气冲冲地说道:“这把剑已经被你的魔气所染 再也不是本门的镇门神剑了 你也无需惺惺作态 只管拿去用好了 ” 石子陵一怔 想不到公孙大娘成名多年 脾气居然还是这么火爆 转念一想 自己想要研究出类似于御剑术的武技 有了这把神剑在手后也许能更快的找到答案 加上以后对付李元的翻天印也许也会有用 既然如此 不如就暂时收下此剑好了 石子陵左手虚空一抓 已经将地上的剑鞘抓在了手中 他将轩辕剑插入剑鞘 微笑道:“多谢前辈成全 这把神剑对我确实有些用处 也许等日后我用完了 会再次归还贵派的 暂时晚辈就先收下了 ” 公孙大娘冷哼道:“石子陵 你真的不杀我 难道不怕我日后找你报仇 ” 石子陵一愣 说道:“晚辈已经说过了 从头至尾晚辈都无意伤人的 其实今日与前辈一战 晚辈也是受益良多 以后若是有机会 我们再次切磋也并无不可 ” 公孙大娘连连冷笑道:“石子陵 不要以为你破了我的御剑术就天下无敌了 我一定会來再次领教你的阴阳真火水晶环的 今天失去的东西 我一定要加倍拿回來 ” 石子陵笑道:“前辈的御剑术与绝世剑舞都是惊世骇俗的绝学 他日若是有缘再次切磋 晚辈一定乐意奉陪的 ” 公孙大娘不再多言 当即带着众多弟子愤愤下山离去 石子陵却并不急着下山 他独自站在神女崖上眺望着远方 心中一直在回想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公孙大娘的绝世剑舞与御剑术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此时神女崖上只留下他孤身一人 正好定定心心将刚才一战的感悟在心中做个总结 自从上次与叶真真对决后 石子陵就对叶真真所使出的御剑术大感兴趣 这种奇妙的剑术能将存在于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威能汇聚起來为己所用 正是石子陵一直所向往与追求的武道手段 然而叶真真所使用的御剑术显然并不完善 使用者必须先进入疯魔状态后才能催动神剑 就算一击得手后也会大伤元气 石子陵事后反复研究 始终摸不透其中的玄妙 今天在见识了公孙大娘的御剑术后 石子陵独自坐在神女崖上想了很久 却依然觉得沒有头绪 公孙大娘的御剑术威力虽然强过叶真真很多 但依然有些诡异 看公孙大娘当时的状态 一击之后同样也是元气大伤 真元几乎耗尽不说 人也变得异常狂躁 显然与石子陵心目中超越自我极限的武道宗旨并不相符 如此想來 公孙大娘的御剑术也同样并不完善 似乎也并沒有真正修到这套剑术的精髓 倒是她的那套绝世剑舞充分将自身的真元与当下环境中的山风云朵联系起來 形成了呼应之势 虽然还无法如御剑术般集聚天地之间的无名威能 却已经有了几分天人合一的苗头 想到这里 石子陵不由心中一动 他是武学的大行家 通过实战已经了解到公孙大娘那套绝世剑舞的真谛在于以无形的剑意掌控有形的风云变幻 并使其为己所用 这样的功法虽然不如御剑术般惊天动地威猛凌厉 却也是石子陵所一直渴望做到的 以前他也偶尔往这方面想过 却不知从何入手 这次亲眼目睹了公孙大娘的绝世剑舞后 石子陵颇受启发 知道只要自己能将无形无状的真元、外界环境以及自身的心意三者联动起來 就能做到类似与绝世剑舞一般的境界 “既然公孙大娘可以做到 想來自己应该也可以的 ” 石子陵除了身怀深厚无比的真元外 还有强大的精神力、魔力以及神剑灵力可以随意支配 自信虽然不能像公孙大娘般由剑道入手与天地风云实现联动 却也一定能找出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的 他是典型的武痴 一想到能突破自身极限的方法 登时将身外的杂事全都忘却 一门心思在神女崖上打坐静思起來 每当想到一个新的创意 他就会站起身來挥手尝试 觉得不妥后又继续坐下來埋头苦思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就在神女崖上度过了一夜 等到天光再次放亮之时 石子陵心中终于有了初步的设想 他站起身來 练起了自己最为熟悉的余家八式 起初他的动作非常缓慢 身体内的元魔神术却在飞速的流转着 并不停尝试着将自己的能量洪流渐渐发散开去 与周边的山风、白云以及巨石建立起联系 一个时辰之后 石子陵的元魔神术渐渐找到了自身能量与外界环境的联系 渐渐有朵朵白云伴随着清风将石子陵的身体围绕起來 并随着石子陵拳势的展开而随风舞动 石子陵聚精会神的体会着自己的能量发散与身边清风白云的联系 开始尝试以强大的精神力与魔力为主來掌控身边这些白云的动向 并很快取得了效果 又一个时辰过后 石子陵已经可以将发散于体外的能量与清风白云进行很好的联动了 由于这部分发散于身体之外的能量以精神力和魔力为主 几乎等同与石子陵的心意 一旦与外界形成清晰的联系 石子陵就能凭借心意转换支使身边的清风白云來回漂移 再进一步则能将自己的攻击力隐藏于朵朵白云之中 凭借心意做出适时的攻击 在几番尝试后 石子陵拳势一变 使出了阴风掌与玄阴指 将三阴真火隐入身前的几朵云彩中 再发出一记烈火神拳予以激发 隐藏于几朵云彩中的三阴真火顿时化作几道冰箭激射而出 打在远端的岩石上叮咚作响 石子陵收势后上前查看 只见那几块坚硬的岩石被云团中的冰箭打得坑坑洼洼狼藉一片 显然三阴真火化成的冰箭威力甚是不错 至此他的尝试算是告一段落 凭借着独特的精神力与魔力的基础 他已经可以像公孙大娘的绝世剑舞般与身边的清风白云形成联动 并将自己的特殊武技幻化其中形成攻势 这虽然还只是最初步的尝试 在具体的运用上还不如公孙大娘的剑舞般灵动如意 却也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效 石子陵明白只要坚持修炼下去 自己体内的几大能量与外界的联系必然会越发清晰与熟练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么做究竟能取得多大的效果 但无论如何 这都是自身能量与外界环境实现清晰联动尝试的第一步 为他所一直追求向往的天人合一的境界开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由此石子陵对于公孙大娘的这套绝世剑舞也是愈加佩服 感觉公孙大娘侵淫剑道数十年 所创出的这套绝世剑舞几乎已经摸到了由剑入道天人合一的门径 果然不愧为一代剑圣 若不是她分心于那套有些诡异的御剑术的话 也许她的成就会更上一层的 不过话说回來 御剑术的威力确实极为惊人 已经能汇聚起天地之间的神秘威能为其所用 若是再能解决对自身元气损害极大的危害 以及对轩辕神剑的依赖 也许就是天下最最强大无敌的武技了 石子陵虽有轩辕剑在手 暂时对御剑术却也是毫无头绪 毕竟公孙大娘所使的这套御剑术本身就并不完善 当然若是御剑术真的完美无缺的话 今天落败的可能就是石子陵自己了 第一卷 第两百零六章 胡思乱想 石子陵在武道上再获突破后心情大好 知道只要自己持之以恒勤加修炼 总有一日能窥到天人合一的门径 在将今天的领悟熟记于心后 他便兴冲冲的下山去了 在回松湖城的路上 石子陵继续保持着自身能量与外界的联系 无论是快速疾奔在路上 还是在客栈休息吃住 他都注意分出一部分真元能量于体外 并由自己的精神力与魔力做为主导 去与身边环境中的任何实物进行接触交流 久而久之 石子陵发现无论是天地之间的清风白云 还是平常道路两旁的花草树木 甚至是房间内的桌椅板凳 都有所谓的物性 具体來讲 只要石子陵以自己的精神力或魔力引领着真元能量与这些实物进行耐心的接触与联系 多少总能感觉到这些实物所特有的能量属性 他延展开來联想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蓝天白云 茫茫无际的大海江河 巍峨耸立的高山或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应该都有各自特有的能量属性存在着 这些实物所特有的能量属性与石子陵自身的真元能量虽然大不相同 却也并不是绝对无法联系交流的 至少在神女崖上他已经证明了可以控制一部分的山风白云的移动 关于任何实物都有其特定能量属性的想法在石子陵脑中突然涌现后一度让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意外 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天地之间万物的存在自有其必然的道理 任何事物之间似乎多少都可以建立起某种联系 只是平时从未加以注意而已 而对于他这个武道高手而言 关注的自然是各种不同实物所具有的能量属性是否能为自己所用 若是可以 就可以大大拓展自身的真元厚度与丰富性 这与汲取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其实是一个道理 当然神剑灵力可遇而不可求 普通的实物中肯定沒有那么强大的灵力属性存在 但只要其能量存在确实能被吸收利用 积少成多后也是相当可观的 这个道理与御剑术能汲取天地之间的无名威能是一样的 只是石子陵试图汲取的是各种普通实物自带的能量而已 “人在茫茫天地之间虽然显得极为渺小 但若是能时时与世间万物保持着沟通与联系 那么人是不是就有机会将自己的能力无限扩大呢 ” 这是石子陵进一步想到的 其实也是他常常思考的武道难題 以武道而论 在将自身的潜力完全释放后 下一步必然就是汇集天地之间的能量为己所用 汲取天地之间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威能虽然极为困难 但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却也一样有着自身的能量属性 关键是如何利用吸收而已 这些想法在石子陵的脑中翻來覆去的涌现 虽然颇有些玄虚难解 但石子陵的思绪一旦深入其中就难以自拔了 在探测到自身的真元能量可以与身边的一些实物做出微小的能量交流后 石子陵对此大为心动 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与任何事物都建立起类似的能量联系 一路上他会对着花草树木发功 也会对着泥土石块传送精神力与魔力 就算是对着客栈中的桌椅板凳他也忍不住要运功探测一番 希望看看自己发散于体外的能量对其有何影响 当然 大部分时间他都沒有得到明显的回应 即使能感受到某些东西确有微小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也是微乎及微的 不过石子陵毫不气馁 因为他明白要想获取天地之间无所不在的神秘威能 现在所做的这些探索都是必须的过程 由于他一味沉迷于自己的奇思妙想之中 人就显得有些疯疯癫癫起來 加上一路风尘颠簸又懒于梳理自己的仪容 很多路人都将他视为疯子 但石子陵对此却毫不在意 他沉醉于用自身的能量与灵觉探测着各种实物的能量属性的游戏中 哪怕是一无所获也是乐此不疲 等回到松湖城时 石子陵已经渐渐习惯了保留一部分真元能量于体外 时时体察着身边所有事物的微小动静 并不时的以自身的精神力或魔力试着做出一些测试或回应 虽然这些举动看起來并无太大的实质性意义 但石子陵坚信自己要想达到渴望中的天人合一的境界 就必须将自身完全融入到天地中去 而第一步显然就是无时无刻都可以与世间的任何实物都保持着能量属性层面的接触 只有这样持之以恒下去 有照一日才能有机会获取到他想要获取的神秘威能 并藉此再次突破自己生命的极限 . 由于一路上醉心于研究这些奇思妙想 石子陵走得较慢 等回到都统府时已经是二十天以后了 都统府的门房看到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石子陵后吓了一跳 连忙派人去向众位夫人禀告 众位娇妻算算以石子陵的脚程早就该回來了 却迟迟不见他归來 而外界也打听不到他与公孙大娘一战的胜负消息 个个都是心急如焚 非常悔恨沒有跟随石子陵一起去磐安山神女崖观战 一听到石子陵已经回府 众娇妻都急不可待的拥到了他的房内 小蕙一见石子陵的模样惊讶道:“夫君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头发这么乱 胡子这么长 是不是与公孙大娘对决时受了重伤了 ” 众位娇妻也跟着七嘴八舌的问长问短 石子陵见到了众位娇妻后心情也很是愉快 听她们这一问 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上太过沉迷于自己武道方面的胡思乱想 连起码的仪容梳理都忘了 不禁有些尴尬 他连忙说道:“我沒有受伤 这次与公孙大娘的对决也颇为顺利 我只是一路上在琢磨一些武道方面的领悟…….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跟你们细说吧……” 众位娇妻仔细观察后见石子陵确实神完气足沒有受伤这才放下心來 苏凤仙笑骂道:“你堂堂一个松湖军团的军团长兼都统大人 搞得像个叫花子一样回來 你想吓死我们啊 知不知道我们每天都在担心你这个冤家的安危啊 真是的 成天只知道你的武道武道 你就算天下第一了又怎么样 难道连老婆都不要了吗 …….” 在众位娇妻的一片哄笑声中 美树与美纪服侍石子陵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 等梳洗干净再换了一身衣服后 石子陵才重新回到房内与众位娇妻相见 苏芷柔道:“这次夫君与公孙大娘的决战事前虽然轰动一时 但事后却一直沒有半点消息传出 连究竟是谁胜谁负都无人知晓 夫君又迟迟未归 让本來信心满满的我们也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 柏青霜道:“公孙大娘毕竟是有剑圣之称的宇内最强者之一 又是顶级剑宗彩云轩的门主 夫君孤身前往 我们事后想想还是颇为不妥的 可是我们飞鸽传书磐安余家那边 那边回应说神女崖附近早已空无一人 真是急死人了 ” 石子陵有些不好意思 当即就将自己此次与公孙大娘的对决经过说了一遍 并告诉了大家自己在这次对决后的一些奇妙领悟 众位娇妻听到石子陵果然如愿战胜了公孙大娘并拿到了第八份图解都很为他高兴 不过对于他所说的将真元与精神力发散出体外与世间万物建立能量联系的奇怪想法都有些莫名其妙 苏芷柔道:“夫君能将真元散发出去驱动神女崖顶的山风云朵 听起來已经有些接近于公孙大娘的御剑术了 只是所御的不是剑 而是崖顶的山风白云而已 ” “可是神女崖顶的厚重云朵是特定之物 就如同轩辕神剑是特定之物一样 在其他地方可沒有 夫君说能与世间任何实物都建立起能量方面的联系 难道也能如驱使云朵移动般驱使所有的事物吗 ” 对此众娇妻也都有同样的疑问 石子陵道:“我所说的仅仅是自己的真元能量与各种具体实物之间建立起微妙的能量关联 这种联系有些是微乎其微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 若不是发力移动 我想我是做不到如移动神女崖的白云般移动具体实物的 ” 众位娇妻都大惑不解 小蕙问道:“既然夫君不发力就不能移动任何实物 那你将真元一直发散在外不是太浪费了吗 ” 石子陵道:“我一路上所想所试的只是探测各种实物不同的能量属性 希望能与自身所修的能量洪流建立起某种联系 ” “其实我也知道暂时所做的这些大都是无用功 我的这些想法现在用在具体的武技上只怕也沒有多大用处 只是将來若想要达到所谓的天人合一的超凡境界 并进一步突破身体的固有极限 我现在所做的应该都是一些基础功夫吧 ” 众娇妻虽然也是武道高手 但对于传说中的“天人合一 超凡入圣”境界却并不怎么向往 因为连石子陵还远沒有窥到门径 她们的实力与石子陵相差太远 当然就算想也是白想了 第一卷 第两百零七章 谁是强援 苏凤仙嘟囔道:“说來说去都是一些遥不可及的事 连你这位顶尖高手都还沒有真正入道 让我们怎么想得明白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道理嘛 反正等你练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后再手把手交给我们就好了啦 嘻嘻……” 众娇妻想想也是 连石子陵都想不明白的武学道理她们又何必跟着费心呢 小蕙笑道:“还是凤仙姐聪明 这么深奥的武学难題就留给夫君一个人思考解决好了 我们只要跟在夫君后面学点皮毛就足够了……” 在众人的欢笑中 余玉兰道:“这次夫君顺利胜出 还得到了第八份九元通关图解 离最后集齐所有的通关图解只有一步之遥了 未來修成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境界想來已经不远了 ” “但听夫君所言 那位公孙大娘似乎并不服气 对决结束这么久了 她们彩云轩也一直沒有对外公布对决的结果 似乎有些心有不甘似的 ” 石子陵笑道:“公孙前辈的剑道造诣确实非常了得 尤其是那套绝世剑舞让人叹为观止 确实已经超越了世俗的剑法范畴 我是非常佩服的 若不是她的御剑术并不完善 加上轩辕神剑的灵力已经被我吸走了 这次对决我只怕会凶多吉少的 ” 柏青霜笑道:“现在夫君不仅吸光了轩辕神剑的灵力 还将神剑也抢了过來 看來就算公孙大娘日后卷土重來 应该也沒有什么机会获胜的 是不是 ” 苏芷柔道:“我总觉得御剑术不像是彩云轩的传统剑道 轩辕神剑的灵力张扬霸道 似乎也与彩云轩的真元心法大不相同 会不会是彩云轩另有强援呢 要不然公孙大娘何以会夸下海口 要再次找夫君讨回失去的九元通关图解呢 ” 石子陵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公孙大娘确实是有再次挑战自己之意 只是他当时并未放在心上罢了 现在想來 以公孙大娘的眼力 应该知道很难战胜自己的 为何却好像颇有把握似的 难道真的像苏芷柔所说的那样是另有强援 石子陵道:“御剑术的确与彩云轩的剑道路数大不相同 而且公孙大娘与叶仙子所用的御剑术应该也不是正宗的完整套路 要不然也不至于每次使用后都有入魔的征兆 对她们自身的元气也是损害很大 ” “不过御剑术的威力确实太过强大 几乎已经超越了人力所能做到的极限 这次若不是我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后使得阴阳真火水晶环的威力倍增 只怕真的是接不下公孙大娘的御剑术一击的 ” 余玉兰问道:“那芷柔所说的强援会是谁呢 ” 苏芷柔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上次在上清宫拜会元始天尊时 天尊曾说过若接下了他三掌 除了能得到他的那份九元通关图解以外 他还可以告诉我们一个关于彩云轩的秘密 我猜想 也许公孙大娘的御剑术与轩辕神剑就与这个秘密有关吧 ” 石子陵点头道:“芷柔的猜测还是颇有些道理的 原本我以为元始天尊所指的秘密只是与九元通关图解有关 现在想來 彩云轩最神秘之处就是能拥有御剑术及轩辕神剑了 也许就像芷柔所猜想的 彩云轩背后真的另有强援也不一定 ” 这一下众位娇妻又有些担心起來 公孙大娘已经极为难缠了 若是她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强手 那即使是石子陵只怕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的 苏凤仙疑惑道:“当今天下比公孙大娘名气更大实力更强的只有元始天尊了 难道说元始天尊就是彩云轩的强援 也许御剑术和轩辕神剑就是元始天尊送给公孙大娘的 说不定就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了 哈哈 那他们两个一定是老相好咯 嘻嘻……” 众人都忍不住好笑 小红嗔道:“凤仙姐 元始天尊德高望重 是上清教的教主 你可不要乱说才好 被人听见了 会以为夫君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的 ” 苏凤仙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我们的冤家刚打赢了公孙大娘 接下來自然是要挑战元始天尊天下第一的宝座喽 反正迟早是要打的 说说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你胆子最小了 ” 众人都不禁莞尔 石子陵道:“从上次拜会元始天尊的情形來看 天尊与公孙大娘虽然认识 应该并非如凤仙姐所猜测的那样是什么老相好 要不然他也不会答应三掌之约后帮助我取得公孙大娘的那份九元通关图解 ” “不过我也觉得轩辕剑与御剑术应该并非是彩云轩的祖传之物 只是不知道公孙大娘是从何处得來的 ” 余玉兰道:“夫君刚才曾说过 若是轩辕剑的灵力完好无损 这次对决公孙大娘的胜负就会比较难以预料 公孙大娘这样的武学大行家必然也知道这一点 ” “虽然现在轩辕剑已经落入了夫君手中 但宇内三大神器还剩其二 我猜想公孙大娘也许是有把握拿到另外的神器來对付夫君 所以才信誓旦旦要找夫君再次较量的 ” 余玉兰的推测合情合理 听得众人都连连点头 苏芷柔道:“玉兰的推测颇有道理 据我所知公孙大娘好胜心颇强 必然不甘心落败于夫君之手 她既然说了会卷土重來 估计一定是有所凭恃 三大神器除了夫君手上的轩辕剑与李元的翻天印外 还有太虚镜一直下落不明 也许公孙大娘知道太虚镜的下落也未可知 ” 石子陵自从吸取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后 对于三大神器的神奇有了最直观的体会 听了几位娇妻的分析 也觉得她们的推测颇有道理 不过现在的他在武道上连续获得突破进步 信心正强 所以对此也并不怎么担心 石子陵笑道:“三大神器可遇而不可求 公孙大娘就算神通广大 想來也沒有那么容易拿到太虚镜的 再说我最近连续获得突破进步 感觉状态正佳 想來就算是公孙大娘真的拿到了太虚镜 也未必就能奈何得了我的 ” 众位娇妻都知道石子陵一向为人谦虚 他既然这么说 显然是颇有把握 登时都放下心來 小蕙笑着问道:“夫君如果现在就去挑战元始天尊的话 是否能顺利接下他的两掌呢 ” 石子陵想了想道:“我吸收了轩辕神剑的灵力后不仅功力大涨 挥手之间的攻击威力也能成倍的放大 想來接下元始天尊剩下的两掌已经沒有太大问題了 ” 苏凤仙道:“那你还不赶紧去向元始天尊挑战 顺便把他手中的一份九元通关图解赢过來 等你练成了通关图解上的神功 你就是古往今來最厉害的高手啦 ” 石子陵笑道:“我与元始天尊定好了一年之约怎么可以随便反悔 至于九元通关图解的练功法门究竟有沒有那么神奇 其实谁也不知道 想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练成的 我最近在武道上有不少新的领悟 正需要慢慢斟酌研修 还是不要急于求成的好 ” “至于能否成为古往今來最厉害的高手 真的沒有必要去关心 在我想來 在所谓的叱咤百强榜之外 一定还会有许多无名的世外高人存在 虚名有时只是虚名而已 对于全身心投入武道的人來说 实在是微不足道之事 ” 余玉兰道:“夫君所说极是 很多事都是欲速则不达 还是一步一步來为好 夫君现在的声名已经如日中天了 也不必在乎天下第一的虚名 ” “就拿这次与公孙大娘的决战來说 既然彩云轩不对外宣布结果 我们不如也索性低调一点 反正就算我们不说 谁胜谁负世人也迟早都会知道的 ” “夫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好如何面对当前的乱世 马钰已经來过好几次了 他一直希望夫君能适时挺身而出 一举平定天下的乱局 ” 一说到天下大事 石子陵就不禁微微皱眉 他一心追求武道的极致 其实并无意争霸天下 但身为当今名声显赫的顶级高手 又手握重兵 石子陵也明白自己身上寄托了很多民众的期望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挺身而出 为众多苦难的百姓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只是石子陵深知一旦战事兴起 必将是血流成河哀鸿遍野的局面 如非万不得已 他实在不愿主动卷入到战事中去 众位娇妻深知石子陵的性格 见一说到天下大事 他就皱眉不语 明白他还是沒有最后下定决心 柏青霜道:“夫君所创的特攻师计划进展颇为顺利 我们军团中每天都在坚持演练你所拟定的战术 现在这支特攻师既可以进行大规模的高效强攻 也能分成若干小队进行小范围的突袭行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演练 已基本形成了战力 军中上下都很有信心 ” “马钰也一直在搜集分析西北战事与中州一带的情报 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间 夫君 在这乱世之中谁都是身不由己 大家总是指望能有一位英雄人物挺身而出为民谋利 到了今时今日 你还沒有下定决心吗 ” 众位娇妻都热切地看着石子陵 看他如何回应 第一卷 第两百零八章 商议 石子陵环顾了众娇妻一遍 微笑道:“我这次出发之前其实已经想过了 明白到身处在在这乱世中终究是无法逃避的 确实有责任为百姓做点事情 只是一想到战乱一起必将是血流成河的悲惨场面 心中又会有些犹豫 ” “既然马钰來找过我几次 看來局势又有了新的变化 我明天会去找他仔细商量的 ” “不过大家放心 我虽然只是一个武者 却也知道现在已到了不得不挺身而出的时候 我会尽力而为的 只是我对领兵打仗并无经验 究竟结果如何实在难预料 你们可要做好我打败仗的准备哦 ” 众位娇妻听到石子陵终于亲口承认愿意挺身而出平定乱局 都大感兴奋 柏青霜道:“夫君不仅是武道的天才 对于用兵之道也颇有独到的想法 夫君所创的防御大阵与特攻师的战术都得到了我们军团上下将士的一致称赞 想來实际的战力必然颇为可观 ” “加上夫君现在已经有了近乎天下第一的武道实力 我们松湖军团在你率领之下必然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平定明月大陆的乱局只是时间问題罢了 ” 苏凤仙拍手道:“太好啦 看來我们的夫君是注定要做皇帝的啦 那我们就是皇后妃子咯 我早知道我命中注定会大富大贵的嘛……” 在众娇妻的哄笑声中 小红嗔道:“凤仙姐 我们现在难道还不算富贵荣华么 何必一定要逼着夫君去做皇帝呢 何况现在一场仗还沒有打呢 ” 苏凤仙不以为然道:“我只是顺应天命而已 是天意让我们救了这个冤家 又让冤家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若是我们违背天意 那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的哦 ” 苏凤仙的天命之说颇为打动众位娇妻 她们也都认为石子陵是顺应天意才來到了明月大陆 成为了她们的心爱夫君 想來以后平定天下终究也是注定之事 所以对石子陵的未來极有信心 石子陵是來自星辰大陆的现代青年 虽然失忆了 但对于天命之说却并不以为然 不过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來到明月大陆之后的种种神奇际遇 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无形之手推动着他不断前行 见众位娇妻对自己都是信心满满 石子陵也不好扫大家的兴 不过在他心中对做皇帝实在是毫无兴趣 反正现在大事未定 他也懒得在这方面多费口舌 也就随众位娇妻自得其乐去了…… 第二天一早 得知石子陵归來的消息后 苏柏仁与马岱早早结伴來到松湖军团探望他 石子陵正想让马钰召集军团中的主要将领开会 听到苏柏仁与马岱來访 连忙与马钰一齐出來迎接 等将苏柏仁与马岱两人迎入自己的中军帐落座后 石子陵说道:“岳父 马伯父 其实我本想先到城守府衙向两位报平安的 但最近天下大乱 我担心局势有变 所以先回军团问问情况 沒想到你们两位倒先來了 ” 苏柏仁道:“子陵 你平安回來就好 你与公孙大娘对决后因为一直沒有最终的胜负消息传出 我们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有所变故 所以一听到你回來的消息 我就与马岱一起來看你了 现在明月大陆的局势颇为动荡 我也想來听听你们松湖军团的将领有何看法 ” 马钰笑道:“苏大人是不放心子陵这个好女婿 其实我早就说过了 若是公孙大娘赢了 彩云轩早就将消息告知天下了 怎么会如现在这般始终不愿回应呢 所以这次对决十之**是子陵胜出了 ” “只是以子陵的脚程早就该返回松湖城了 他却整整晚了十天才回來 确实让人等得心急 我猜想他一定又躲到哪里发呆练功去了 这个家伙一旦沉迷在他的武道世界中就沒完沒了的 哪怕外面的世界打翻了天他都想不起來的 ” 苏柏仁与马岱都被马钰说得笑了起來 石子陵则有些不好意思 同时也很佩服马钰料事如神 当下他就将与公孙大娘对决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知道石子陵确实获胜后都很高兴 公孙大娘是宇内最著名的武道名家之一 有剑圣之美誉 是仅次于元始天尊的绝世高人 石子陵能战胜公孙大娘 足以表明他的实力已经是天下最顶级的了 现在天下大乱 东部有石子陵这样一位顶尖高手坐镇军中 自然能使整个松湖军团乃至东部军民都很放心 苏柏仁笑道:“这就好了 连公孙大娘都不是子陵的对手 天下之大 敢惹子陵的人只怕是少之又少了 我们松湖军团有你坐镇 想來外敌也不敢轻易來犯的 ” 马岱说道:“话虽如此 但我们若是满足于偏安一隅 终究不是长治久安之道 从最近西北与中州传來的消息看 战局已经进入白热化 各方势力都有不小的损失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 就可能会分出胜负 ” “尤其是夏侯世家那边 正陷入艰难的苦战之中 几次派出军马想为燕赵关解围 都被李元的人马击退 看起來李元已下了非击破燕赵关不可的决心 夏侯渊为此寝食难安 不得已之下已经派人四处求援 希望能联合别家的势力共同抗击李元的两大军团 ” 苏柏仁皱眉道:“前几天夏侯世家确实曾派人來联络过我 希望我们能派兵去北方支援 只是一來我们与西北两大世家素无瓜葛 沒理由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中去 二來实在是路途遥远 我们若是派兵支援的话未免太过吃力 所以我沒有答应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 马岱说道:“苏大人 从这次李元大军的动向來看 显然是誓要将北方一举攻下 夏侯渊既然向我们求援 可见他已经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 “一旦燕赵关失手 李元的大军就将长驱直入 届时就算夏侯渊与柏无涯联手拒敌 大概也很难阻挡李元的攻势了 ” “而李元扫平北方后 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一定会乘势进军中州 届时无论中州的讨伐大战谁胜谁负 只怕都不是李元大军的对手 如此一來 大半个明月大陆就落入李元之手了 ” 苏柏仁道:“夏侯世家的实力强劲 并不会比李元家族弱上多少 李元这次就算成功吞并了北方 一定也是元气大伤 想來沒有十年八年的休整是恢复不过來的 他怎么可能继续征战中州呢 ” “再说中州的唐经天实力也颇为雄厚 又有如意门方无名联手坐镇 李元的疲惫之师若是远道而去 只怕未必能有多少胜算的 万一落败了 李元只怕连刚拿下的北方都无法稳定 我想他不会这么冒进吧 ” 马钰摇头道:“苏大人 你有所不知 李元这次发动一定是经过周密的全盘计划的 他绝不会仅仅满足于只攻取北方的地盘的 若是我所料不差 中州城与朝廷方面应该都伏有李元布下的重要棋子 无论谁胜谁负 一旦李元大军來到 一定会与李元的大军里应外合形成合力 ” “在个人实力方面 李元的通天教本就好手众多 他本人又有神器翻天印在手 就算是元始天尊出面只怕也很难阻挡李元 更不用说是如意真人方无名了 加上通天教两大军团攻陷北方后士气正旺 一鼓作气之下 完全有可能一举拿下中州地界的 ” 苏柏仁吃惊道:“不会吧 朝廷大军难道会放任不管吗 若是李元连中州也拿下了 下一步必然是直取燕京城了 这……这还了得 ” 马岱道:“李元的野心路人皆知 偏偏当今皇上昏庸无能 只会听信小人的谗言 以至于朝政**民怨沸腾 我想就算是李元大军兵临城下了 朝廷那边也还是稀里糊涂的吧 ” 苏柏仁皱眉道:“若真是如你们所料的话 倒确实颇为棘手 李元此人野心极大 若真的被他揽下了大半个明月大陆 只要稍作调整 必然会再次出征我们东部 届时就算我们与南方的南宫夏联手拒敌 只怕也很难挽回大局了 ” 马岱说道:“苏大人英明 以目前的局势來看只怕十有**会演变成如此局面 所以我们希望苏大人能早作打算 ” 苏柏仁问道:“那依你们之见该如何应对呢 ” 此时中军帐中只有他们四人 马岱与马钰对望一眼 马钰说道:“苏大人 以我的愚见 与其坐等李元做大 不如我们趁他还未得势之前主动出击 既能遏制住李元的扩张势头 还能乘机扩大我们东部的势力 ” 苏柏仁道:“主动出击 你是说我们应夏侯渊之邀派兵援手 那样岂非正式与李元交恶决裂了 本來我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如此一來 岂非与李元势不两立了 就算暂时帮助夏侯渊击退了李元大军 日后万一李元率军报复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 马岱叹道:“苏大人 争霸天下的大战既然已经打响 我们东部迟早都要做出抉择的 得罪李元也是在所难免 就算我们不得罪李元 一旦李元得势 他又岂会放过我们 ” 第一卷 第两百零九章 战局吃紧 苏柏仁虽然知道马氏父子说得有理 但他从來都偏安于东部做他的一品大员 并无野心争霸天下 听到说要主动投入到与李元大军的征战中去 不禁大是踌躇 马氏父子都深知苏柏仁怕事的性格 知道他一时肯定拿不定主意 都转头望向了石子陵 希望石子陵能帮着劝说苏柏仁 石子陵微微一笑 他虽然已经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却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想法 而是耐心等待苏柏仁的决定 马钰着急的连连向石子陵使眼色 希望他能开口劝说苏柏仁 但石子陵却视而不见 始终微笑不语 苏柏仁踌躇良久还是拿不定主意 让他主动发兵攻打李元 他可真是毫无底气 反复思量后他将头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子陵 问道:“子陵 你是松湖军团的军团长 你对此事怎么看 ” 石子陵本想以苏柏仁的意见为准 但见他思量很久 却还是沒有主意 心中暗叹 知道自己无可推脱 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当即语气沉稳地说道: “岳父 我完全同意马伯父与马钰的分析 李元此人野心极大 若不及早遏制 只怕就悔之晚矣 既然现在夏侯渊已经四处求援 看來确实形势危急 我们与其被动等待结果的发生 不如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使结果偏向我们所期望的方向 ” 苏柏仁有些吃惊 他知道石子陵一直醉心于武道 对征战称霸的事从來就沒有兴趣 原以为石子陵会劝说自己等待观望的 想不到他一开口就明确表明了支持马氏父子的态度 苏柏仁问道:“子陵 你真的支持出兵支援夏侯渊 带兵远征北方不仅路途艰险 而且会立即陷入与李元大军的正面苦战之中 从此以后我们就与李元结下了不解之仇 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 石子陵正色说道:“岳父 此事我早在与公孙大娘对决前就与马钰有过讨论 原本我也想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但仔细考量之后 终于明白在这乱世之中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独善其身的可能 ” “我做为东部的武道高手 又是松湖军团与城守军的统帅 迟早都要卷入这场天下争霸的纷争之中 与其等到事到临头避无可避之时再想办法 不如抓住机会主动出击 希望能早点平息这场战乱 ” 苏柏仁苦着脸道:“子陵 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 但是……但是一旦我们卷入战乱之中 今后数年可能就要征战不休了 万一战败 你这个绝顶高手还不怕 我这个一品大员只怕就做不成了 ” 一旁的马岱连忙说道:“苏大人你过虑了 据我所知 子陵不仅是武道奇才 同样也深谙领兵之道 他在战术训练以及治军方面都颇有独到之处 有他率军出征 不仅我们东部军民都会鼎力支持 就连各地的中小势力也会见机跟随 ” “只要击败了李元 不要说苏大人你可以继续做你的一品大员 就算更进一步封侯拜相 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 苏柏仁摆手道:“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能力 能继续安安稳稳做我的一品大员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封侯拜相那些我可做不來 我曾经在京城里面混过几年 那里的明争暗斗实在让人头疼 我的武道修为平平 就算身居高位也是战战兢兢怕被人暗算 哪里及得上我在这里逍遥自在呢 ” 马钰笑道:“苏大人放心 就算我们东部军马在征战中最终失利 只要你有子陵这个好女婿在 以他绝顶高手的身份 无论是谁最后称霸天下 多少总要卖他这个大高手几分面子的 所以苏大人你的一品大员身份还是稳如泰山的 ” 苏柏仁一想也是 石子陵现在连公孙大娘都已经打败了 普天之下除了元始天尊大概也沒什么对手了 不管征战天下的结果如何 只要有石子陵这个女婿在一天 最后的当权者总要给自己这位绝世高手的老丈人几分面子的 苏柏仁当即放下心來 笑道:“经马钰这么一说 我好像是有些多虑了 你们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既然争霸天下的大战已经打响 我们东部迟早总会卷入其中的 能够抓住机会主动出击也是好的 ” “嗯 子陵 具体征战出兵的事就由你看着办好了 等你们商议的差不多了 告诉我一声就可以了 我是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 马岱与马钰父子大喜 他们两父子商议良久 都认为现在是东部介入争霸天下的良机 但生怕苏柏仁因为胆小怕事不肯放石子陵出征 而石子陵本身又无争霸之心不够主动 岂不白白错过了大好机会 现在经过一番劝说 不仅石子陵已经回心转意 连苏柏仁也愿意全力支持 如此上下一心 未來成功的机会又多了几成 等苏柏仁与马岱走后 石子陵问马钰道:“我们这次一旦卷入战乱 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为何你与伯父不跟岳父大人说清楚利害 反而一直劝说他不用担心呢 ” 马钰笑道:“苏大人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向來胆小怕事 只想安安稳稳继续做他的一品大员 但是现在的形势摆在那里 若是一味置身事外 他这个一品大员一样也是做不长久的 所以我和父亲才全力劝说他加入征战的 ” “但是若明确告诉他有失败的可能 苏大人可能就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所以我们只能多说些鼓励的好话了 事实上我们也沒有骗他啊 只要有你这个绝顶高手一直存在 苏大人的位置还是很稳的 ” 石子陵沒好气地说道:“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又不是神仙 带兵打仗难道就不会败不会死吗 别人不说 李元持有神器翻天印就很难对付 我也沒有必胜把握 再说领兵打仗我就更沒有把握了 万一我落败身亡 岳父大人岂不是一场空 ” 马钰笑道:“你就是太谨慎老实了 若是我把所有后果都说清楚了 苏大人岂不是要寝食难安 让他信心满满的支持你出征不好吗 再说你这次连公孙大娘也击败了 我就不信李元有了翻天印就能赢你 你这个怪物的武道实力我还不知道吗 ” “说到领兵打仗 你的‘擎天柱地’防御阵型与特攻师的攻击战术都堪称一绝 我父亲统领协防军多年 一看到你的这两大阵型战术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加上有我这个天才军师在你身边助阵 我们加入争霸天下这场游戏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 石子陵听马钰将争霸天下称为一场游戏不禁大皱眉头 说道:“我可沒有你这么乐观 战乱一起必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决意加入其中 也是希望尽早结束战乱 还百姓一个太平的天下 ” 马钰笑道:“以我这个军师的立场來讲 群雄逐鹿天下其实就是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 我负责斗智 你负责斗勇 既然是斗智 当然要轻松上阵 若是像你一般整天想着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我还怎么懂脑筋运筹帷幄啊 ” 石子陵知道说不过马钰 摇头道:“我不來与你争辩 听玉兰她们说 前段时间你來找过我好几次 是不是西北的战局已经相当吃紧了 ” 马钰正色道:“不仅是西北的战局吃紧 夏侯渊不得不四处求援 就连中州府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 唐啸坤的中州军团虽然一开始占据上风 但最近一段时间却连吃败仗 现在已经退回到中州城里死守不出了 只怕西北的燕赵关还沒破 中州府倒先被朝廷的讨伐大军攻破了 ” 石子陵有些吃惊 连忙询问详情 原來中州军团的唐啸坤一上來虽然凭借地利优势取得了几场胜利 但骆临海所统帅的讨伐大军毕竟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 加上颠长老这个军师从旁指点 很快调整了战略 骆临海转而以黄龙军团为攻击主力 让新组建的白狮军团与各地的杂牌队伍充当两翼 以每天前进五里的速度稳步向唐营逼近 硬逼着唐营与自己实打实进行正面较量 由于他们兵力占优 又采取了稳步前进的正确战略 使唐营的机动优势难以发挥 也很难利用地利优势展开突袭 唐啸坤不得不率领中州军团的精锐与骆临海的黄龙军团展开正面的苦战 黄龙军团是京城三大军团中的皇牌之师 跟随骆临海多年 战力远非新组建的白狮军团可比 加上有颠长老在一旁为骆临海出谋划策 几番恶战下來 唐啸坤终究吃亏在兵力不足 终于败下阵來 不得不退入中州城中全力防守 骆临海在颠长老的指点下摆下围困阵型 对中州城进行了长时间的围攻 由于他们兵力充足 可以轮番上阵攻城 使唐营疲于应付 若不是中州城背靠上清山易守难攻 加上唐啸坤调度有方 早就被攻破城池了 饶是这样 唐营也是守得颇为艰难 现在也已经在考虑向周边的中小地方势力求援了 只是现在朝廷三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那些中小势力谁敢出头去救援唐营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章 定计 石子陵问道:“唐营那边不是有如意门的方无名吗 方无名虽然有些名不副实 但对付骆临海还是绰绰有余的 若是他出手偷袭骆临海 朝廷大军应该不敢逼迫太紧吧 ” 马钰道:“这次朝廷的讨伐大军准备充分 出发前特意从护国寺请來了三大神僧 除了充当军师的颠长老以外 另有普济、普宁两位神僧保价护航 ” “据说这两位神僧都有当世前十的实力 只是不求闻达于世 一直默默无闻罢了 骆临海本身也是一流高手 又有了这两大神僧在旁 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若不是他忌惮唐营背后还有一个元始天尊 不敢攻得太紧 也许现在中州城已破了 ” 说到元始天尊 马钰问道:“你见过元始天尊 你觉得天尊会亲自出马维护唐经天吗 ” 石子陵想了想后答道:“元始天尊心中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九元通关图解了 至于世俗的争霸 我想他未必会有兴趣 只要骆临海的讨伐大军不在中州大开杀戒激起民怨 我想元始天尊与他的上清教应该不会直接介入唐营与朝廷讨伐大军的争斗中去的 ” 马钰点头道:“我也是如此推测的 上清教与彩云轩相仿 向來很少直接卷入到世俗的争斗中去 他们出手帮助唐经天的可能性并不大 ” “据说骆临海听从了颠长老的建议 每天都派人在中州城下喊话 说是只要唐营将士放弃抵抗认罪归降 朝廷一定会从轻发落 以此來瓦解唐营的军心 也借机表面朝廷大军无意赶尽杀绝 希望不会激怒元始天尊出手 ” 石子陵笑道:“这个颠长老倒也聪明 在占据优势的情形下懂得攻心为上 以免招來敌人的拼死反击 ” 马钰赞同道:“确实如此 人都说颠长老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是一等一的宇内奇人 想不到他临阵对敌也是颇多机谋 日后我们若是遇上了他 可要千万小心了 ” 石子陵一想到典伟业好酒癫狂的样子 不禁有些好笑 笑道:“我见过唐氏兄弟 我倒是觉得他们并不容易对付 想來不会那么快就被骆临海击破的 至于颠长老么 我们若是真碰上了他 就由我來亲自对付他好了 嘿嘿……” 马钰不太明白石子陵的意思 还以为石子陵意在亲自出马刺杀颠长老 想到石子陵若是真的愿意自降身份做为刺客 那一定可以将颠长老这样的心腹大患去除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颠长老与石子陵同为星辰大陆的执行者 两人暗中一直是有來往的 马钰道:“唐氏兄弟虽然不凡 但是比起李元來还是棋差一招 唐家原以为朝廷大军就算发兵讨伐他们也不过是走走过场 一旦遇挫 肯定就会打道回府的 怎么也沒有想到这次朝廷会集合三十万大军过來 还派出了骆临海与三大神僧的组合 这几乎已是朝廷能派出的最强阵容了 ” “而如意真人方无名自从完败给你后声望大跌 与唐家之间多少也有了间隙 这次如意门的弟子虽然也在帮忙守城 却并不怎么用心 方无名更是一直沒有亲自出手帮忙 我看就算唐营还能支撑一些时日 但迟早会被骆临海击破的 ” 石子陵知道马钰研判大势的眼光很准 问道:“那依你之见 我们若是要主动出击的话 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的时机呢 ” 马钰一展手中的纸扇 信心十足的说道:“只等夏侯渊再次來向我们求援 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 “中州城这边 唐营虽然形势不利 但想來只要他们不主动归降 以他们多年的粮草军械储备 应该还能拖上不少时间的 而骆临海忌惮元始天尊的存在 想來也不敢逼迫太紧的 ” “最理想的情况是我们等李元与夏侯渊拼到鱼死网破之时突然杀到 一举击溃李元的大军 随后再乘势进军中州对付骆临海 不过这只是我的希望而已 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们有沒有这么好的运气就不知道了 ” 石子陵道:“我们若率军远征北方 势必会引起整个明月大陆的震动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北方坐收渔翁之利似乎可能性不大 至于中州方面 在我们平定西北之前 似乎不用考虑太多 ” 马钰点头道:“确实如此 我考虑过了 你与南宫夏交情不错 夏侯渊这次四处求援 十有**也会求助于南宫世家 我们可以假道南方 与南宫夏联手共赴西北 ” 石子陵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是绕道南方直取西部李元的老巢弥景城 ” 马钰道:“正是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 明的一路由赵雄都统率领直接开赴北方增援夏侯渊 而你统帅的松湖军团则绕道南方与南宫夏联手偷袭李元的老巢弥景城 ” “虽然我们是长途奔袭 但李元这次全力攻击夏侯渊 几乎已是倾囊而出 只要我们行军隐秘 完全有可能一举拿下弥景城 一旦我们顺利拿下弥景城 就可以与夏侯渊前后夹击李元的大军 李元焉有不败之理 ” 石子陵击掌赞道:“好计 只要我们计划周详行事机密 你的计策完全有可能成功 我们可以让赵雄都统打着我的旗号慢慢行军吸引外界的注意 而我打着赵都统的旗号借道南方偷袭李元的老巢 如此一來 就有可能将我们的真正行踪保持到最后了 ” 马钰笑道:“你说得不错 具体出兵时我们可以有很多花招來迷惑外界 以免让外界看破我们真正的意图 只要计划周详行事机密 我对战胜李元还是颇有信心的 ” “至于中州那边究竟能支撑多久 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说了成事在天 若是朝廷大军早早就击破了中州城以逸待劳 那我们就不能去招惹他们了 ” 石子陵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也许我有办法拖住中州那边的战局 ” 马钰大感惊讶 连忙追问缘由 石子陵笑道:“我在骆临海的军中伏有奇兵 也许可以拖慢他们进攻的节奏 不过这个奇兵暂时不能透露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 “奇兵 ” 马钰自然想不到石子陵与颠长老之间特殊的合作关系 连忙追问详情 石子陵无法解释自己与典伟业天外來客的身份 说了料想马钰也无法明白 所以索性笑而不语 马钰虽然猜不透其中的奥妙 却也知道石子陵向來不说大话 既然他说可以拖住中州的战局 那就应该颇有把握 马钰对此自然是乐见其成 料想以后石子陵一定会告诉他详情的 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了 他们两个反复商议了出兵远征的细节后 才将松湖军团的主要将领全都召集起來 告诉大家已与苏柏仁商议妥当 决定等待时机出兵西北与李元交战 出乎石子陵的意料 除了端木轩与端木仑兄弟还有所顾虑外 军团中的大部分将领都全力支持出兵的决定 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急不可待的情绪 魏松说道:“从石将军加入城守军开始 我们每天都在认真操练将军所创的战术 对我们军团的战力一直非常有信心 现在的乱世总要有合适的人挺身而出化解乱局 这个人选自然非石将军莫属 ” “而且石将军不出手则以 一出手就是针对当下实力最强的李元军团 一旦取胜 当世各大势力有谁敢不臣服 就算还有负隅顽抗之辈 想來也会很快被我们所清剿 为了明月大陆太平盛世的到來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石将军 ” 众位将领纷纷跟随魏松魏湖表示了誓死追随石子陵出征的决心 石子陵颇受感动 说道:“诸位 多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我本是一个纯粹的武者 因缘际会之下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眼看乱世中局势日益动荡 不得不挺身而出为百姓做点事情 我也希望这次的出征能使明月大陆早日回归太平 使百姓早日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 ” “不过此次远征西北势必会困难重重 希望大家都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们的对手非常强大 我们虽然计划周详 却也不敢说就能取得必胜 我计划精选五万精兵远征 大家若是有所顾虑的 尽管可以留在松湖城中 我绝不会责怪你们的 ” 余威笑道:“我们武道中人苦苦修炼到今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谁还会窝在松湖城里 这次我们若是成功了 不就是未來的开国元勋了吗 光宗耀祖的机会就在眼前 待在家里算是怎么会事嘛 ” 众人大笑 马钰与石子陵虽然沒有明说 但这些将领心中都清楚 此次远征一旦成功 意味着明月大陆格局的彻底改变 届时现在的朝廷必将不复存在 而他们这些有功的将领确实就如余威所说 必将是开国元勋级别的功臣 以石子陵的为人 必然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一时间群情激昂 众位将领都争相要求随军出征 连端木兄弟也踊跃加入其中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一章 借人 由于时机未到 石子陵与马钰并未将此次出征的计划细节全部告诉大家 只是透露了最近即将出兵支援夏侯渊 让大家做好准备 随后石子陵与马钰就开始了具体的人员挑选 按照石子陵与马钰的计划 他们将率领五万精兵远征西北 这五万精兵中大部分來自松湖军团 少部分來自城守军的南营 基本都是石子陵的亲信精锐 松湖军团剩下的人马计划由柏青霜统领 留守在松湖城中 以防有万一发生 在挑选完人马后 马钰去向苏柏仁汇报计划 石子陵则分别飞鸽传书给柏无涯、典伟业以及南宫夏 自从西北战事爆发后 柏青霜颇为担心父亲柏无涯的修罗府在北方的基业是否会受到损害 听了石子陵与马钰所商定的计划后 柏青霜很是欣喜 当即亲笔写了一封信 让柏无涯能在黑龙城那边伺机帮忙接应石子陵的远征 至于颠长老典伟业那边 石子陵则是通过苏小小与丐帮包不知的手下飞鸽传书过去 目的当然是希望颠长老能拖慢骆临海的进攻节奏 希望他们那边能打得时间更持久一些 等飞鸽传书完毕后 石子陵继续训练自己挑选出來的五万精兵 耐心等待出征时机的到來 在中州府那边 颠长老收到飞鸽传书后起初有些诧异 沒想到石子陵这个长生五号也会卷入到明月大陆的争霸战中去 可仔细一想 以石子陵今时今日在明月大陆的声望也确实足以称雄一方 既然他愿意出头与李元这个长生一号对抗 典伟业这个长生三号自然愿意鼎力支持 典伟业原本只想早点返回星辰大陆 但却苦于一直沒有回去的机会 而做为一个不通武道的人虽然有护国寺这个靠山 可一旦朝廷崩塌的话 护国寺自然也会随之受到影响 典伟业当然明白朝廷**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护国寺的清规戒律又多 若是始终无法回星辰大陆的话 也是时候重新找一个值得信赖的靠山了 他自从与石子陵在松湖城一番详谈后 知道石子陵人品还不错 并不像李元般心狠手辣 若是石子陵能在明月大陆创下一番基业 自然会对他这个同样來自星辰大陆的执行者多加照顾的 而且石子陵现在声望如日中天 接连战胜了多位顶级高手 手中又握有松湖军团 如果善于把握机会的话确实有机会脱颖而出 典伟业虽然还不知道石子陵这边的详细计划 但以他的眼光看來 并不一定实力最强的李元就一定能笑到最后 既然石子陵主动联系他帮忙 他当然愿意援手 反正对他而言 无论是骆临海的朝廷大军还是唐经天的叛逆之师谁胜谁负根本就无所谓 他这次随军出征只是听从护国寺方丈的指令而已 其实并不在意能否扫平唐经天这个叛逆的 颠长老当即向骆临海献计调整部署 说是由于久攻不下 为了避免精锐受损 建议骆临海将自己的黄龙军团后撤十里 让白狮军团与那些地方杂牌军负责攻城 同时为了避免将唐营逼得太急 颠长老建议在攻城之前可以派人去向唐营劝降 骆临海一听正中下怀 他一直很心痛自己的黄龙军团在这次的讨伐大战中损耗过大 反正现在已经将中州城顺利围困住 颠长老提出的建议正合他的心意 至于劝降 骆临海也觉得颇有必要 他心中一直颇为忌惮唐经天是元始天尊的关门弟子 很怕对方被逼急了会搬出宇内第一人元始天尊 虽然他身边有普宁普济两大神僧护驾 但若是对上了元始天尊还是会心里发毛的 骆临海手下的将领谋士们本來觉得速战速决尽快将中州城攻破才是上策 不过他们也知道唐营实力雄厚 虽然暂时处于守势 真要拼起命來也是非同小可 这些京城來的高级将领们平时在燕京城中养尊处优惯了 大都不希望与唐营拼得太凶 既然德高望重的宇内奇人颠长老如此建议 大家也就随声附和了 反正把新筹建的白狮军团再次推到进攻前沿 就算失败了对整个讨伐大军也不会造成致命的影响 最多就是减慢了这次讨伐的进度罢了 好在这次的讨伐大军粮草准备颇为充裕 想來就算拖上一段日子也是无妨的 在北方的黑龙城内 夏侯渊正为了燕赵关被困之事忧心忡忡 虽然燕赵关凭借天险暂时还能支撑 但李元的大军这次显然下定了决心要击破燕赵关 连日來组织了多批通天教的武道高手轮番攻城 夏侯渊调派了大批家族中的好手前往支援 虽然暂时击退了对方的攻击 但也已是精疲力竭 虽然李元那边攻城的队伍也伤亡颇多 但通天教最顶尖的几位高手尚未亲自出手 料想是在等待夏侯世家这边守城的高手消耗的差不多了才会发起致命的突袭 时至今日 夏侯世家中的好手几乎都已经赶赴了燕赵关守城 黑龙城中已经沒有多少人手可以再去支援了 夏侯渊事先沒有想到李元这次大举进攻准备会如此充分 几次派出黑龙军团兵分几路想抄截李元两大军团的后方 希望能缓解燕赵关的压力 结果却都中了李元军团设下的埋伏 损失惨重不说 军心方面也有所动摇 其实自从夏侯飞扬的燕云铁骑受挫后 夏侯世家麾下两大军团的士气就受到了打击 毕竟燕云铁骑是夏侯世家两大军团中最厉害的精锐 更想不到的是李元紧跟而來的攻势如此猛烈 大有一举吞并北方之意 这让原本一直以为可以与李元分庭抗礼的夏侯世家大感意外 经过了这些日子的苦战 夏侯世家麾下的这些将士这才知道李元两大军团的真正实力 无论是苍狼军团还是灰熊军团 比起夏侯世家的黑龙、燕云两大军团來都要更强一些 前一段时间李准被夏侯飞扬击败后一直闭关不出只是故意示弱罢了 虽然燕赵关暂时还能支撑一段时日 但夏侯渊心中却是心急如焚 他四处派出亲信使者去往各地的世家求助 尤其是希望东部的苏柏仁与南方的南宫夏两大势力能出兵救援 并许诺事后一定予以重谢 可惜东南两大势力都对此无动于衷 无论是苏柏仁还是南宫夏都不愿为了夏侯渊而与李元发生冲突 更不用说直接发兵远赴北方帮助夏侯渊抗敌了 夏侯渊收到消息后大失所望 经过这段时间与李元大军的交锋 他已经知道自己家族的两大军团在战力上还是稍逊于李元的两大军团一筹 而在武道高手的数量上通天教的人马更是占据了明显上风 一旦燕赵关的天险被攻克 北方腹地就再无可以阻挡李元两大军团的凭恃 届时就真的只有败亡一途了 万般无奈之下 这天夏侯渊再次來到了修罗府的总坛 希望能向柏无涯借调一批武道高手奔赴燕赵关支援儿子夏侯飞扬 夏侯渊知道修罗府虽然人丁不旺 门人弟子的人数不算很多 但几乎每一个都有相当不错的实力 若是柏无涯愿意派出一批门人弟子赴前线支援夏侯飞扬 一定能大大缓解他们守城的压力 只是自从他与柏无涯因为子女的婚事闹翻之后 两人之间一直很少來往 若不是考虑到修罗府在北方的基业有可能被李元夺去 柏无涯也不会答应在危急时帮助夏侯渊共抗强敌 虽然如此 夏侯渊对于今天柏无涯能否答应借人还是颇为担心的 出乎夏侯渊意料的是 柏无涯今天的态度颇为友善 一见夏侯渊就笑呵呵地说道:“夏侯兄 我正想去找你打听一下前线战事的具体情形呢 你倒亲自登门了 怎么样 现在情况如何啊 ” 夏侯渊知道柏无涯脾气一向火爆 见他今天心情不错 心下稍安 觉得今天來借人应该有戏 他叹道:“柏兄 不瞒你说 燕赵关这些天來日益吃紧 李元连番派遣通天教中的好手带头攻城 我们虽然暂时还守得住 但守城的将士伤亡颇多 而且全都相当疲累了 ” “我这边能派过去支援的好手差不多也已经全派完了 但是形势依然严峻 你知道的 通天教武道高手的数量众多 论起军团实力我们虽然相差无几 但论起武道高手的数量來 我们夏侯家却颇有不及 ” “柏兄 今天我特意登门拜会 就是希望你能及时伸出援手 借一批门人弟子给我 以解前方的燃眉之急 拜托了 ” 说着夏侯渊对着柏无涯深深一躬 柏无涯与夏侯渊认识多年 从來沒有看到过夏侯渊如此心力憔悴的样子 也不禁一声叹息 说道:“夏侯兄 大家都是北方一脉 既然李元这次不依不饶 我们修罗府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 “这样好了 等会儿我就让青云挑选一批弟子出來奔赴燕赵关 希望能对夏侯飞扬守住燕赵关有所帮助吧 ” 夏侯渊大喜 想不到今天柏无涯这么好说话 当即连连称谢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二章 救援的代价 柏无涯道:“夏侯兄 虽然我愿意借人 但也只能救得燃眉之急 若是要击退李元的大军 你还是要另外寻求强援才行啊 ” 夏侯渊愁眉苦脸道:“谁说不是呢 只是谁也想不到李元这次准备如此充分 我派兵几次反扑想打乱他的阵线 结果却都惨败而回 我们夏侯家与其他几大世家关系一直平平 我虽已派出了亲信子弟去游说他们出兵救援 却一直毫无成效 我也是急得寝食难安啊 ” 柏无涯道:“这也是预料中的事 目前的形势之下 各大地方势力若非万不得已 谁也不愿得罪当今实力最强的李元家族 苏柏仁与南宫夏的实力还不及你夏侯家雄厚 你尚且感觉艰难 他们怎么敢轻易与李元开战呢 ” 夏侯渊叹道:“现在的形势相当不妙 一旦燕赵关被攻破 李元大军就将长驱直入 届时我们北方就可能完全落入李元之手 唉 不瞒柏兄说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怎么也要与李元周旋到底 只是……只是飞扬、敬轩这些孩子年纪尚轻 我可不想看到他们也…….” 柏无涯道:“夏侯兄 你不愿放弃北方的基业 想要与李元周旋到底的心情我明白 只是李元此人的作风你也知道 他本是灵宝派出身 自创通天教后就将不服他的灵宝教人士全部剿灭 丝毫也不留情面 我怕他一旦控制了北方 对你的家族后人也会……” 夏侯渊苦笑道:“这个我早就想过了 若非如此 本來我是想过要向李元求和的 正是因为考虑到李元得势后必定会斩草除根 所以只有死拼下去这一条路 可是就目前的形势來看 未來确实不容乐观啊 ” 柏无涯道:“既然你已看出硬拼下去只有败亡一途 为何不另谋出路呢 ” 夏侯渊惊讶道:“另谋出路 哪里还有其他出路 难道要我带着整个家族逃亡他方吗 就算我肯放弃北方的根基 以当前的形势 谁家现在愿意接受我们夏侯世家呢 ” 柏无涯明白夏侯渊说得不错 以夏侯世家在明月大陆举足轻重的地位与实力 一旦放弃了北方根基逃往他地 其他地方上的势力也一定不敢接受他的 因头他们既怕李元追究 也怕会被夏侯世家吃掉 所以夏侯渊这一次一旦惨败 真的是会走投无路的 柏无涯道:“夏侯兄 我明白你的处境 其实我的修罗府处境与你夏侯世家也差不多 自从我拒绝了李逍遥与青霜的婚事后 也就与李元结下了仇怨 一旦李元控制了北方 想來迟早也会对我们修罗府不利的 为今之计 只有继续求援了 ” “求援 ” 夏侯渊道:“各大世家那里我都派人去过了 但得到的回复都不乐观 有的只是在敷衍拖延 有的干脆直接拒绝了 现在这个时节 谁还敢公然得罪李元呢 ” 柏无涯道:“别人我不敢说 但至少有一个人 还是敢跟李元较量一番的 ” “是谁 ”夏侯渊连忙问道 “当然是我的好女婿石子陵了 ” 柏无涯笑呵呵地答道:“论武道实力 子陵与李元较量过几次都不分胜负 论手中的兵权 子陵现在掌控着松湖军团的八万人马与几万城守军 我知道他治军有方 军团战力相当不错 若是他愿意出兵远征 也许可以挽救你当前的危局 ” 夏侯渊皱眉道:“我也曾对石子陵寄予厚望 并派出了敬轩去向苏柏仁游说求援 可惜却被苏柏仁一口拒绝 而石子陵因为忙于跟公孙大娘对决 一直不在松湖城中 再说就算他在 他能违抗苏柏仁的命令吗 ” 柏无涯道:“苏柏仁这个人我见过 是典型的胸无大志安于现状之人 他当然不敢得罪李元 更不敢派兵与李元开战 但是石子陵却不同 我这个女婿虽然野心不大 却有着济世安民的胸怀 若说现在有人敢跟李元的通天教一较长短 我看非子陵莫属了 ” 夏侯渊当然希望石子陵能出兵救援自己 但早前已收到次子夏侯敬轩传回的消息 说是苏柏仁一口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不愿卷入西北的战事中去 夏侯渊为此也是颇为苦恼 现在听柏无涯的口气 似乎对石子陵敢于挑战李元颇有信心 联想到柏无涯是石子陵的岳父 也许他可以劝说石子陵出兵 夏侯渊不禁怦然心动 他连忙对着柏无涯深深一躬道:“柏兄 若是你能劝动石子陵出兵远征帮我打退李元的大军 我甘愿让出黑龙城的控制大权 只求能保全我们夏侯世家在北方的根基就可以了 ” 柏无涯不悦道:“夏侯兄 我柏无涯一直苦心经营我的修罗府 从來也沒有与你夏侯世家争夺过北方的控制权 你这么说 倒好像是我乘人之危想要夺取你在北方的地位权势一样 ” 夏侯渊连连摆手道:“柏兄你误会了 我知道你专心于武道 从來无意争霸天下 我们两家在北方相安无事多年 我怎么会怀疑你借机夺权呢 ” “只是石子陵出兵远征一事非同小可 就算能击败李元 最后也一定会损失惨重 做为回报 我自然要拿出足够的酬劳才算合理 要不然他与苏柏仁怎么肯发兵远征呢 ” “我说愿意让出黑龙城的控制权真的是肺腑之言 只要石子陵的大军能助我击败李元 我真的愿意交出北方的大权 ” “至于这份控制权交给谁 在我想來 当然是交给柏兄你最为放心 你我相识几十年 虽然也有过摩擦 但毕竟知根知底 我知道柏兄你的为人 北方若由你來控制全局 至少可以保全我们夏侯世家的根基 ” 柏无涯皱眉道:“夏侯兄 我的确有把握说动石子陵出兵救援你当前的危局 但我从未想过要乘机取代你们夏侯世家在北方的地位 你为何一定要如此承诺呢 ” 夏侯渊苦笑道:“柏兄 争霸天下从來都是成王败寇 既然我们夏侯世家输给了李元 自然要甘心退出争霸的行列 其实就算最后我们与石子陵能够联手击败李元大军 我们夏侯世家也已经是元气大伤 能保全住我们在北方的百年基业我已经很满足了 ” “若是我还一心死霸住北方的控制权不放 就算石子陵是你的女婿 想來也一定不会答应 若是一点好处也沒有 他凭什么劳师动众发兵远征呢 东部的大小势力也会因此而对石子陵不满的 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 柏无涯仔细一想 也觉得夏侯渊所言有理 石子陵发兵远征 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对于背后支持他的东部财阀世家以及广大百姓來说都要有个明确的交代 绝不可能只是为了救援而救援的 若是因此而能拿到北方的控制权 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其实柏无涯之前已经收到了女儿柏青霜的飞鸽传书 告诉了他石子陵有意发兵攻打李元的老巢弥景城 希望他能伺机协助 他本來也是打算去找夏侯渊劝他再次正式向石子陵求援的 现在夏侯渊主动承诺一旦石子陵帮忙成功击退李元 愿意以交出北方控制权为交换 也是看清了形势后所做出的正确决定罢了 要不然就算石子陵可以不计较 石子陵背后的东部势力也绝不能答应这么困难的远征只是出于好心帮忙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 柏无涯心中也就坦然了 他明白石子陵这次劳师远征必然要为东部带來长远的好处 要不然石子陵也是沒法对东部上下有所交代的 而乘机获取北方的控制权就是对东部势力最好的回报了 柏无涯点头道:“既然夏侯兄你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那我也沒有什么好说的了 至于北方的控制权交给谁那是以后的事了 我们以后再议也不迟 当务之急 还是你们夏侯世家必须拿出诚意再次恳请东部发兵救援 而我一定会帮着劝说石子陵的 ” 夏侯渊大喜 想不到今天來修罗府借人 最终却有机会说动东部的石子陵发兵救援 夏侯渊早已想得很清楚了 若是燕赵关被李元攻破 夏侯世家就有被连根拔起的危险 肯定是再也无法阻挡李元吞并整个北方了 与其让自己家传数百年的根基被李元连根拔起 情愿暂时联合外人将李元击退 就算暂时交出了北方的控制权 只要夏侯世家的根基还在 也许经过几十年的休生养息 就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届时就能重新进入争霸天下的行列了 夏侯渊当即与柏无涯商量妥当 由他身在松湖城的次子夏侯敬轩再次恳请东部发兵救援 而夏侯世家也会适时的公告天下 只要东部援军能助他击退李元大军 他愿意交出北方的控制权 只求能保留夏侯世家在北方的百年基业即可 而柏无涯除了帮忙劝说石子陵发兵救援之外 也答应与夏侯世家联手共同抵御李元的侵袭 希望能等到石子陵援军到來后里应外合 一举将李元军团击退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三章 达成一致 在南方的水仙城内 南宫夏与南宫博父子也正在与手下的几个亲信将领谋士商议石子陵欲借道南方偷袭李元的老巢弥景城之事 自从接到了石子陵的飞鸽传书后 南宫父子颇为震惊 想不到石子陵竟突然起意介入西北的战事 而且还想出了借道南方偷袭李元身后的大胆计策 不过此事直接关系到南宫世家未來的存亡发展 南宫世家内部颇有争议 大部分人认为石子陵的计策虽好 但毕竟兵力有限 就算偷袭弥景城得手 终究还是要与李元的两大军团展开正面决战 石子陵的松湖军团本就只有区区八万军马 长途远征的话估计最多只能带上五万精兵 即使加上南宫世家也派出五万精兵 总计也不过十万人马 而李元的两大军团各有十万兵马 总计二十万军马 通天教中的武道好手更是不计其数 如此算來 就算石子陵与夏侯渊如愿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也未必一定就能获得必胜 何况在石子陵到达之前夏侯渊就有可能先行溃败 弥景城也并不一定就能很快攻下 加上东南部的联军长途跋涉必然非常疲累 多重不确定因素之下 能否最终击败李元实在是毫无把握之事 一旦此次事败 南宫世家与石子陵势必都将成为李元大军的追杀对象 南宫世家相对來讲距离李元的地盘较近 也沒有一个足以抵挡李元翻天印神威的绝顶高手坐镇 在遭遇李元大军报复时必将首当其冲 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所以在南宫世家的内部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后 大部分人起初并不认同石子陵的计划 觉得这个计划太过冒险 一旦失败 南宫世家必然会遭到李元军团的强烈报复 大家都倾向于等西北大战的最终结果出來后再做打算 只有家主南宫夏坚决支持石子陵的计划 南宫夏道:“石子陵这次传书过來的计划虽然简单 但意思相当明确 就是打李元一个措手不及 大家都知道李元雄才大略思虑周密 一旦等到西北战事结束 无论是谁再想要乘机捡他的便宜根本就不可能 ” “虽然这个计划非常冒险 一旦失败 石子陵与我们派出的大军深入敌军腹地后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更不用说李元随之而來的报复手段了 但除此以外 就再也沒有击败李元的机会了 ” “大家仔细想一想 夏侯世家一直是明月大陆各大势力中唯一可以与李元直接抗衡的家族 他若不是已经自知不敌 绝不会拉下脸來向我们求援的 ” “一旦李元如愿将北方吞并 今后明月大陆上任何势力只怕都无法再与其正面抗衡 少则三年 多则十年 李元迟早还是会将我们南方与东部逐个击破的……” 众人听了南宫夏的一番分析后都不禁耸然动容 南宫博道:“还是父亲大人分析的透彻 我原來也打算先做观望后再做打算的 但正如父亲所说 一旦李元平定了北方 其他势力再想要有所动作只怕已经晚了 趁现在他的势力还未到达顶峰时拼死一击也许还有机会 ” “错过了这次机会 以后再想与李元抗衡恐怕就会更加的困难 好在现在的石子陵刚刚战胜了公孙大娘 势头正是如日中天 有他在 就算李元有翻天神印在手也不至于无从招架 而且他的松湖军团据说战力也相当不俗 也许我们这次联手一击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也不一定 ” 南宫夏正色道:“石子陵此人绝对是个武学奇才 我本沒想到他会主动卷入西北的战事中去的 既然他这么做了 一定是经过了精心的考量 石子陵绝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他若是沒有一点把握 绝不会妄动干戈的 ” “对于我们來说 虽然暂时偏安一隅尚足以自保 但长远來看 由于我们的实力偏弱 迟早都会被李元或是夏侯渊他们吞并 与其这样 不如主动抓住机会与石子陵联手 ” “以我对石子陵的了解 一旦他得势当道 绝不至于如李元般赶尽杀绝 我和他总算还有点交情 想來我们南宫世家的基业还是可以保存的 这也是沒有办法的办法 现在的形势之下 我们只有将宝押在石子陵身上 要不然终究难逃败亡的结局 ” 众人都是面色凝重 经过南宫夏如此分析 大家终于明白了南宫夏的真正心意 虽然南宫世家看似并无近忧 但南宫夏早已看清了未來十年的走势 若是任由李元继续做大 那么南宫世家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題罢了 与其等到将來无可挽回的败亡 还不如趁现在有机会放手一搏 若是赌对了石子陵的崛起 未來至少还能保存南宫世家的百年基业 虽然与石子陵合作偷袭李元老巢的计划极其危险 一个不好就会加速南宫世家的败亡 但除此以外 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可以制约李元势力的壮大了 至此 包括南宫博在内的南宫世家内部核心终于达成了一致 大家一致同意与石子陵联手对付李元 并为此展开了静心的筹备 不久以后 身在松湖城的夏侯敬轩接到夏侯渊的飞鸽传书后再次备齐厚礼來到苏柏仁的城守府衙 恳请苏柏仁能发兵远征北方救援 苏柏仁在得知了马钰与石子陵的计划后已是成竹于胸 早料到夏侯世家必然会再次恳请救援 他对于夏侯敬轩先是假意推脱 直到夏侯敬轩拿出了夏侯渊亲笔的承诺书 承诺一旦击败李元愿意交出北方的控制权后才勉强答应出兵援助 不过苏柏仁告诉夏侯敬轩 出兵救援之事由石子陵全权负责 具体何时出兵 走怎样的路线都由石子陵做主 夏侯敬轩当即來到石子陵的都统府求见 希望石子陵能尽快发兵救援 石子陵已经得到了柏无涯的传书通知 一见到夏侯敬轩 当即答应会亲自领兵救援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 石子陵并未将自己的行军路线与攻击计划全盘托出 以免走漏风声 还反复叮嘱夏侯敬轩不要将自己的领兵计划透露出去 哪怕是夏侯世家的亲信也不要说 夏侯敬轩在确认石子陵愿意亲自领兵出征救援后大喜过望 千恩万谢后辞别而去 匆匆回去将好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了父亲夏侯渊 与此同时 南宫世家回复石子陵的飞鸽传书也送达了石子陵手中 石子陵在与夏侯世家谈妥后 又得到了南宫世家愿意联手出兵的回复 当即召集起松湖军团与城守军的主要将领商议起具体的出征事宜 石子陵说道:“我已经接到了南宫家主的正式回复 与夏侯世家也已经谈妥了合作事宜 事不宜迟 明天一早就将发兵远征 ” 众位将领都是精神一振 大家期待了这么久 终于等來了出发的一刻 个个都是摩拳擦掌 希望这次能一战成功 彻底改变明月大陆的格局 随后石子陵就向大家正式公布了此次出兵的具体计划安排 这次他们对外公布的计划是由石子陵率领松湖军团的五万精兵直奔北方的黑龙城去救援夏侯渊 但实际上真正出发的这五万兵马却是都统赵雄手下的城守军 只不过打的是松湖军团的旗号罢了 为了掩人耳目 赵雄这次不会公开抛头露面 只是暗中负责军中的指挥调度 表面上领兵的却是苏松義假扮的石子陵 苏松義身材样貌与石子陵有些近似 再加上精通易容术的美树美纪为他精心装扮 除非是非常熟悉石子陵之人 外人是绝对看不出來的 之所以这么安排 主要是为了给外界造成错觉 尤其是给沿途李元所设的探子以错觉 造成石子陵真的是直接走官道开赴北方黑龙城的假象 由于这五万人马出征的目的只是掩盖石子陵松湖军团的真正行藏 所以他们一路上的行程并不会很快 最终也不会真的奔赴前线 一旦真正的石子陵偷袭弥景城得手 苏松義与赵雄就会率军原路返回松湖城的 而石子陵所挑选出的五万精兵前些天已经分批悄然來到了松湖城外驻扎等候 只等石子陵一声令下 这五万精兵就会借道南方的水仙城长途奔袭李元的老巢弥景城 东部的总兵力本來就不算多 在石子陵抽调了五万精兵以及赵雄带走五万城守军后 剩下的也就只有两三万人马了 为了以防万一 石子陵将柏青霜留下 由她统领松湖军团与城守军剩下的军马保卫松湖城 柏青霜起初很不乐意 她非常希望能跟随石子陵一起开赴西北战场 但松湖军团的精锐与赵雄的城守军总计十万军马出征后东部大为空虚 而军中只有柏青霜既在城守军待过 又在松湖军团中担任要职 让她來统领松湖城剩下的军马是最合适的 再加上万一有外敌來犯 家中的苏芷柔、余玉兰等人都可以到军中帮忙柏青霜 石子陵多重考量之下还是将柏青霜留在了松湖城中 柏青霜虽然心有不甘 却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 有自己在松湖城坐镇 石子陵才可以完全放心的领兵出征 终于也就答应了下來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四章 兵分两路 在安排完军中的事宜之后 石子陵回到家中与众位美娇妻依依惜别 众娇妻虽然不舍 却也明白这次远征关系重大 若是成功的话有望一举改变整个明月大陆的格局 未來大家才能长久安心的厮守在一起 众娇妻在叮嘱石子陵路上小心的同时 也都在为他鼓劲祝福 希望他这次能马到功成 第二天午后 赵雄率领的五万城守军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从松湖城出发 奔赴北方的黑龙城 他们所打的旗号全部都是松湖军团的 为首的则是苏松義易容假扮的石子陵 因为夏侯世家已经在各地贴出告示 承诺援军一旦击退了李元的两大军团 愿意拱手让出北方的控制权 为此松湖城的百姓夹道欢送苏松義所率领的的冒牌松湖军团 大家都盼望他们此次远征西北能彻底改变明月大陆的格局 使老百姓能长久过上安定的生活 而早在赵雄与苏松義出发之前 真正的石子陵已经率领着松湖军团中的主要将领早早的启程出发 与城外的五万精兵汇合后向着南方的水仙城迈进了 这五万精兵虽然都全副武装 打出的却是地方上各路民团的旗号 而且还特意分成了三组 看起來就像是一些地方势力新招募的民团杂牌军 这样既能掩人耳目 也便于快速行军 石子陵带着最为精锐的一万五千多人的特攻师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 马钰率领两万人马紧随其后 而端木轩端木仑兄弟则带着一万五千人殿后 这三组人马相互之间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加上所打的旗号杂乱无章 就算有人怀疑 一时也不一定会联想到是石子陵的松湖军团精锐 其中石子陵所亲率的特攻师行军速度极快 很快就将另两组队伍远远甩在了后面 只用了短短二十天就到达了南方地界 南宫世家虽然一直在等待石子陵的到來 但也沒有料到他会來得如此之快 南宫夏与水仙城守南宫博接报后亲自带着一批亲信來到石子陵的营前迎接 一番寒暄之后石子陵将南宫父子引入自己的中军帐中坐定 南宫夏道:“子陵 你小子的速度可真是够快的 才用了二十天就到了我们这里 只是 你怎么只带了这么少人 这点人马怎么够偷袭弥景城呢 ” 石子陵道:“我所带的这一万五千人是我军团中的精锐 后面还有三万五千人正在赶來 之所以分批而來 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我可不想走漏消息 若是让李元知道了我的行踪 这次的计划就很难成功了 ” 南宫博道:“石兄 你这一万五千人虽然打着地方民团的旗号 但我一进你们的军营 就感觉出与其他的军团大不相同 无论是安营扎寨之法还是军士将领的气势信心都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父亲曾提过石兄你的领兵之道别处心裁 看來确实是非同凡响 ” 石子陵笑道:“南宫兄夸奖了 我对领兵征战之道并无经验 除了保持沿用传统军营的优点外 我自己加入了一些从武道得來的领悟与改变 也不知道在实战中用不用得上 ” “这次我们计划奇袭李元的老巢 确实风险很大 能得到你们南宫世家的支持至关重要 我计划今天让队伍休整一天 等我们一起将之后的行动计划商量妥当后 明天一早就继续上路 ” 南宫父子对于石子陵所率的这一万五千人的特攻师印象颇为深刻 觉得这支队伍人数虽少 但行动迅速 号令整齐无比 而且其中包含着很多的武道好手 料想战力一定非常不俗 这支特攻师采用地方民团旗号的做法也给了他们启示 当今天下除了五大世家这样庞大的势力存在外 各个地方上的中小势力不计其数 几乎每个地方城镇都有各自的民团卫队 这些民团少则几千人 多则几万人不等 旗号各异 外界很难分辨清他们具体的來路 南宫父子与石子陵经过商议后 进一步细化了双方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南宫夏提出兵分两路 南宫世家属下水仙军团的五万精兵走小路 而石子陵的松湖军团走官道 双方在弥景城汇合后伺机发动奇袭 希望能一举攻克李元的老巢 为了避人耳目 水仙军团的五万精兵也将采用松湖军团的方法改换成地方民团的杂牌旗号 只等來到弥景城后再将自家的旗号改换回來 之所以如此安排 南宫世家方面自有他们的考量 虽然他们已决定与石子陵联手进攻李元 却并不愿冲在最前线与李元的人马直接交锋 而是希望让石子陵的松湖军团打头阵 以避免水仙军团有太大的损失 因为无论怎样掩饰行藏 一旦队伍临近弥景城 料想一定会被李元的人马所发现 石子陵的松湖军团走官道的话一定是首当其冲 势必先与李元的守军发生冲突 要知道李元的大军虽然已经全线投入了进攻夏侯渊的北方战线上 但作为他老巢的弥景城毕竟是西部第一大城 仍然驻有至少六七万人马的留守军队 弥景城的城守大人李炎是李元的二弟 个人实力仅次于李元与李准 是通天教中的第三高手 此人武道实力虽不算最强 行事却颇为小心谨慎 石子陵要想强攻弥景城得手必然消耗巨大 南宫夏是希望让石子陵的松湖军团先消耗掉弥景城的部分防守实力 随后再率军现身合力将弥景城攻破 石子陵对于南宫夏提出的方案并无异议 他也知道自己一路长途奔袭 迟早会被发现行藏 只求以最快的速度击破弥景城 至于谁家的队伍损耗更大则不愿去多想 在石子陵想來 此次远征不成功则成仁 南宫世家能让他们借道水仙城 还分出了五万精兵予以支援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对于此次出征的设想就是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并不指望南宫世家的人马真的与自己的队伍联手陷入长期的攻坚苦战中 南宫父子见石子陵对他们提出的计划毫无异议甚是欣喜 父子两人在与石子陵商定好一些合作细节后当即告辞离去 匆匆去准备明天的行军安排了 第二天一早 石子陵的特攻师继续启程 沿着官道一路往西域的弥景城快速进发 南宫夏亲自率领的五万精兵在改换旗号后也随后上路 只是南宫夏并未让部下全速前进 在拐入小路后就命部下稍稍放慢了行军速度 为的是不想首当其冲与李炎的守军发生冲突 夏侯渊向东部求援成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元那里 正在燕赵关前督战的李元立即与手下亲信为此事展开了商议 负责接收各地探子快报的李逍遥对众人说道:“据我最新收到的消息 东部的石子陵已经带领松湖军团的五万精兵出发救援 他们是直接前往黑龙城的 预计路上最快需要五十天左右 加上从黑龙城到达燕赵关这里还需十天的路程 总计需要两个月左右才能赶到这里 ” 李准皱眉道:“石子陵千里迢迢率军赶來北方支援夏侯渊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以前也沒听说夏侯世家与石子陵有多好的交情啊 ” 李逍遥道:“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 夏侯渊承诺一旦东部援军帮助他们击退了我们的进攻 甚至愿意交出北方的控制权 只求保留他们夏侯世家的百年基业即可 这样的承诺确实是颇具诱惑力 料想是夏侯渊已经看出败局已定 所以才狠心抛出这样的酬劳的 ” 李准道:“这倒是很让人头痛的事 燕赵关易守难攻 我们若是一味强攻 伤亡就会很大 但这样慢慢围困消耗下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侯世家的防御才会崩溃 万一他们坚持到了石子陵的援兵到來 届时可就更加麻烦了……” 李元冷然道:“沒有什么万一 在石子陵赶到之前 我们一定要攻破燕赵关 以我这两天的观察 夏侯世家领军守城的武道高手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我们这边攻城的高手数量依然充裕 估计最多再有五天他们就会支持不住 除非……” “除非什么 ” 李准与李逍遥等人连忙追问 李元冷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 这次一旦开战 夏侯渊见势不妙后一定会四处求援 他既然会远赴东部求援 近在黑龙城内的修罗府也一定会是他的求援对象 ” “修罗府的柏无涯是石子陵的岳父 既然石子陵发兵了 柏无涯也一定会派出门下的高手帮助夏侯飞扬守城的 所以大家要早些做好准备 ” 李准道:“修罗府的人数虽然不多 但几乎都是一流好手 夏侯飞扬有修罗府的高手帮忙 看來我们破城之日又不得不推后了 ” 李元淡然道:“柏无涯会在危急时刻帮助夏侯渊早就在我的计算之中 他们的人手不多 也不可能全部扑在第一线守城 虽然能拖延我们攻破燕赵关的时间 终归不足为虑 我担心的还是石子陵这小子 ”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五章 接近 李准吃过石子陵的亏 对石子陵也是极为忌惮 他说道:“石子陵是十二月初从松湖城发兵的 按照路程來算 石子陵在路上至少也要六十天 也就是要到二月上旬才能到达这里 ” “今天已是一月初三了 若是夏侯飞扬有柏无涯帮忙的话 我们要在一个月内攻破燕赵关还是有些困难的 ” 李元道:“石子陵的行军速度一定比你们想象的要快 也许他只用五十天就能赶到这里 甚至不用五十天就能赶到 也就是说他最快月底就能赶到 虽然他的五万兵马未必就能改变整个战局 但此人终究是个心腹大患 ” “所以 为免夜长梦多 我们在二十天内一定要将燕赵关攻破 再用二十天左右攻破黑龙城 最好能抢在石子陵到來之前扫平北方 届时我们以逸待劳 必能将石子陵的援军全数歼灭 ” 众人大惊道:“只用二十天就攻破燕赵关 这……这似乎有点困难吧 就算勉强成功了 我们也必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的……” 李元冷笑道:“有什么难的 夏侯世家守城的高手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就算加上柏无涯修罗府的人 也多撑不了几天的 十五天之后我们派出最强的精锐发起总攻 一定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若真有必要时 我还可以亲自出手 ” 众人听得李元愿意亲自出手 都是精神大振 大家都知道李元这次带着三大神器之一的翻天印而來 若是他愿意亲自出手 就算燕赵关拥有天险 想來也是无法阻挡他的 由于连日攻城 目前通天教中武道高手的损耗也是颇大 推算下來燕赵关的防御能力也确实快接近强弩之末了 一旦李元凭借绝顶神功打开一个缺口 通天教的高手乘势紧随其后发动强攻 还是完全有可能一举拿下燕赵关的 李逍遥喜道:“若是父亲大人亲自出手 我们确实有机会在二十天之内攻破燕赵关的 燕赵关一破 夏侯世家再沒有了绝佳的防守凭恃 加上败势已成 无论军团的战力还是高手的数量都不及我方 届时只要我们随后一路掩杀下去 攻破黑龙城就指日可待了 ” 李准点头赞同道:“夏侯世家能拖到现在还沒有崩溃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旦燕赵关的城头上出现了修罗府的援兵 说明夏侯世家的武道好手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们也就可以准备发起总攻了 ” “夏侯世家自从燕云军团的铁骑兵被我们的挠钩阵所破后再沒有了与我们两大军团全面对抗的实力 一旦燕赵关再落入了我们手中 夏侯世家的阵营必将出现崩溃 就算随后石子陵率军赶到 料想也搞不出什么花样來的 ” 李元略一沉吟 对李逍遥说道:“逍遥 石子陵那边你还要多派探子盯紧一点 随时向我报告他们一路的行军进程 此人的武道实力已与我相差无几 按说不会贸然发兵助阵夏侯渊做无用功的 我总觉得他这次突然出兵救援夏侯渊似乎有着什么不妥 ” 李逍遥道:“我们前方的探子时刻紧盯着石子陵的行军动向 每隔三个时辰就会派人飞鸽传书回报一次 一旦他们出现异动 我会第一时间向父亲报告的 ” “其实明眼人都应该明白这次我们吞并北方志在必得 石子陵区区五万人马长途跋涉 就算真的赶到了北方也起不了太大作用的 我想石子陵大概是最近在武道的争斗中太过顺利 以为行军打仗争霸天下也是一样简单的事 等他率军赶到后 我们一定要让他有來无回 ” 李元微微皱眉 他心中总觉得这次石子陵突然发兵远征有些不妥 但究竟哪里不妥 一时还想不清楚 李元这次带兵吞并北方的行动志在必得 但燕赵关坚强的防御能力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现在眼看最多再有二十天必能一举攻破燕赵关 暂时也就顾不上别的了 李元道:“燕赵关攻克在即 我们为此已经损耗了大量的军力 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但其他方面大家也要小心谨慎 逍遥 你通知下去 不仅是石子陵的动向 南方水仙城南宫夏这个老狐狸那里也要多加注意 另外 让弥景城的李炎也要多加小心 千万不要大意 ” 李准不解道:“大哥 南宫夏这个老狐狸一向是墙头草 哪里强势他就往哪里倒 我们现在吞并北方在即 南宫夏巴结我们还來不及呢 怎么还敢背后搞鬼吗 至于二哥驻守的弥景城就更不用担心了 我还打算让二哥再支援几万兵马來帮我们攻城呢 ” 对此李逍遥等人也都持相同的看法 大家都不明白李元在这个时候关注南宫夏与李炎的目的 李元道:“南宫夏这个老狐狸城府颇深 他们南宫世家的实力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 按理他确实应该静观其变的 但眼下明月大陆大战一起 形势随时都会发生变化 南宫夏眼见东部的石子陵出现了异动 难保他不会有新的想法 ” “至于弥景城那里 虽然一时不会有事 但也要小心夏侯渊再次派兵绕道偷袭我们后方 之前他们的人马虽然已经两次中了我们的埋伏元气大伤 却难保沒有第三次偷袭 让二弟小心一点总是沒错的 ” 李逍遥虽然觉得李元有些多虑了 但还是按照李元的吩咐部署下去了 数天之后 李元得到报告 弥景城周围安然无恙 城守李炎在各条交通要道的路口都安排了哨卡 一有风吹草动随时都会得到消息 而夏侯渊这里也丝毫沒有再次出兵偷袭的迹象 至于水仙城那里 南宫世家倒确实在加紧操练军马 但当前的形势之下各个地方势力都在加紧招兵买马 似乎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让李元最感奇怪的是石子陵的松湖军团行军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 根据探子回报 以松湖军团当前的行军速度 大概要比他们原本预期的还要晚上十天左右才能赶到北方 李元对此大惑不解 按说石子陵既然出兵救援 自然应该快马加鞭才对 怎么会比自己预期的慢上很多呢 难道石子陵真的完全不懂领兵之道 李元曾让李逍遥派人去核对这支东部援军领军的将领是否真是石子陵本人 得到的回复是确实是石子陵本人无疑 李元虽然心中依然有些疑惑 但既然石子陵一时赶不过來 而眼前的燕赵关破关之战又临近了紧要当口 也就不再多想 只是让李逍遥继续派探子随时将各地的消息回报上來 他自己则与手下开始重点商议起对燕赵关发起总攻的安排部署來了 一月十八日 就在李元即将对燕赵关发起总攻之时 石子陵率领着他的特攻师已经悄悄接近了西域的第一大城弥景城 由于一路快速疾进 一万五千人的特攻师比紧随其后的马钰所率领的第二梯队人马快了整整三天的行程 比起端木兄弟的第三梯队则快了五天有余 至于南宫夏所率领的五万水仙军团行程如何 石子陵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他对此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他知道 此战的成败关键并不在于兵力的多寡 而是能否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若是弥景城早早有了防备 那么就算南宫夏的水仙军团与石子陵的松湖军团全都兵临城下 一时之间恐怕也很难攻破弥景城的 等特攻师行进到了距离弥景城两百里开外的地方后 石子陵就将大队人马交由魏松率领 他自己与余威、余德平等人从五百名武道好手组成的特攻队中精选出五十人的小分队 一路展开了提纵术 全速向弥景城方向奔去 一路上 这五十名武道好手所组成的特攻小分队每到一处交通要道都会对李炎布置下的哨卡发动突袭 由于他们这队全是武道好手 又有石子陵这个绝顶高手带队 自然是手到擒來 那些哨卡中的军兵通常还沒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制住了 就算有些哨卡官兵事先察觉出了不对 也來不及做出理想的应对 因为每次石子陵都冲在了特攻队的最前面 但凡看到有人想要逃跑 石子陵手中的银币飞出 立时就会将他们击倒在地 弥景城的城守大人李炎不可谓不小心 他本就在各条交通要道口排下了哨卡 在接到李元让他小心谨慎的通知后又增加了不少身手不错的武道好手分配到各个哨卡点 除了在官道上有所布置以外 他在各条小路上也都安排下了暗哨 李炎料想在如此布置之下就算有敌情出现也一定能及时收到回报 却怎么也沒有想到这次一路突袭而來的敌人速度会如此之快 实力会如此之强 他布下的这批哨卡还來不及反应就全部被制住了 尤其是在官道上 李炎所设下的这些哨卡警觉性都不够高 并沒想到敌人会从官道直接过來 而石子陵的特攻队又來得实在太快 等到他们惊觉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六章 特攻骑兵队 石子陵深知此次偷袭弥景城的要诀就是一个快字 他所率领的这五十名特攻队好手大部分时间都分成了五个小组 每到一个哨卡附近 都是由石子陵与余威首当其冲 其余人等则时刻注意着附近一些支路岔道上的暗哨 这五组小队看似互不想干 实则暗合“五平七复”的武道诀窍 总是在那些哨卡官兵不经意之间已经形成了巧妙的合围之势 由于他们的战术经过多次演练 所以在实战中运用起來相当娴熟 加上武道实力明显占优 不仅轻易解决了官道上的哨卡官兵 连李炎安插在支路小道上的一些暗哨发觉不对后想要逃回去报告也立即被特攻队惊觉 随即便展开合围将其迅速捕杀 偶尔有漏网的暗哨骑上快马惊慌逃窜出特攻队的合围圈 却终究无法躲过石子陵这位绝顶高手的监控 每到一处 石子陵都将自己的听力远远展开 方圆三里内稍有异动立即会被他察觉到 那些漏网的暗哨就算逃出了特攻队的合围圈 终究也会被随后疾速追踪而至的石子陵所捕杀 由于特攻队对各个哨卡的突袭极为迅速 每到一处都能很快得手 所以并沒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直到他们可以遥遥望见弥景城敞开的城门了 弥景城中的守军才稍稍觉出有些不对 当天在弥景城头负责值守的守将李朔当即派出了一队一千人的骑兵队快速从城中赶了过來 想查看一下为何前方的哨卡很久沒有人回來换岗了 石子陵与余威、余德平等人带着五十个特攻队好手分散在官道两旁 看着这支近千人的骑兵队从城中冲出 余威想要有所动作 却被石子陵用目光制止住了 等这队骑兵从他们身边冲过后 石子陵说道:“按照事先的约定 后面的魏松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全速朝这边推进了 要不了多久总归会被城头的瞭望兵发现的 这些骑兵队就让他们过去好了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弥景城内制造混乱 打乱城头的防守布置 控制住城门的开放 直到魏松带着大队人马攻进城内……” 此时的弥景城依然城门大开 守城的官兵虽然觉出布置在城外的哨卡可能出了一些问題 但总以为是百里之外的事 怎么也想不到敌人已经來到了近前 石子陵与这五十人的特攻小队都是普通商队的装扮 很顺利地就分批混入了城中 按照事先的计划 余威带着一队人骑着快马去城中捣乱 余德平与剩下的特攻队员分散在城门附近防止城门关闭 石子陵则孤身潜上城楼去打乱城头的防守指挥 先前从弥景城出來的一千骑兵由一名叫做韩东的千总率领 想要顺着官道去看看前面各个路口所布置的那些哨卡是否出了什么状况 他们一路疾驰而來 才走出十里左右 已经发现原本设在路口的一个哨卡内空无一人 里面的官兵踪迹全无 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韩东分出一些手下在附近搜寻哨卡内官兵的下落 自己则带人继续快马前行 等他们來到下一个路口时 发觉这里的哨卡也是同样空无一人 韩东觉出不妙 亲自带人在附近仔细搜寻 终于找到了一些哨兵的尸体 韩东大惊 连忙派人回城去报告 他自己则继续带人往前查看情况 沒走多远 只见前方尘头大起 一队骑兵正快速往这边疾驰而來 韩东远远望去 见这队骑兵约莫五百人左右 虽然來速奇快 但队形保持得非常好 可看他们的旗号服饰却不像是正规的军队 似乎是哪里的民团卫队 这年头地方上的中小势力都建有自己的民团卫队 韩东见对方人数不及自己队伍的一半 又不像是正规军 也就不怎么在意 当即拍马上前横刀问道:“你们是哪里的民团 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 迎面而來的五百骑兵齐齐放慢了速度 当先两骑对着韩东拱手说道:“将军 我们是横档山的冷龙冷虎 此來是跟随我们的军团长进弥景城办事的 ” 韩东疑惑道:“横档山是在哪里啊 我怎么从來沒有听过 西域这边有横档山吗 你们是什么军团的 怎么穿的是地方民团的服饰 ” 对面的冷龙冷虎此时已经慢慢來到了韩东近前 这两人对韩东手中的大砍刀似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脸上笑嘻嘻地说道:“横档山远在东部 将军你沒听过当然不奇怪喽 我们的军团旗号不就挂在远处的城楼上吗 ” 韩东一听横档山在东部 心中更是奇怪 他见对面的冷龙冷虎兄弟看起來就好像是乡下的农夫 虽然所带的五百骑兵行动整齐 但所有人手中都沒有亮出兵刃 怎么也沒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來偷袭弥景城的敌人 在韩东想來 弥景城方圆百里之内根本不可能出现大规模的敌情 就算是有 最多也只是小打小闹的小股抢匪罢了 根本不敢与弥景城的正规军队作对的 眼前这批骑兵队看起來只有区区五百人 又怎么可能对弥景城不利呢 韩东顺着冷龙所指的方向回头望去 只见远远的弥景城城头飘扬着的依然是城守军的“李”字大旗 哪有什么其他军团的旗号了 就在韩东疑惑不解时 冷龙冷虎兄弟一拍胯下的快马 突然往韩东这边冲了过來 他们两个身后的五百铁骑也同时发动 齐齐往这边疾冲过來 韩东一愣 终于觉出情况不妙 一振手中的大砍刀正要喝问是怎么回事 冷龙冷虎一左一右 已经摘下了挂在各自马鞍下的丈八长枪刺了过來 韩东虽只是一名小小的千总 却也是通天教中的武道好手 见势不对 连忙挥舞起手中的大砍刀招架 好不容易挡开了冷龙冷虎兄弟手中长枪的疾刺 冷家兄弟的快马已经双双來到了韩东跟前 冷龙左手执枪 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刀对着韩东拦腰猛劈 与此同时冷虎已经从马背上凌空跃起 同样抽出腰间长刀直劈韩东的左肩 这两兄弟自从进入余家后被石子陵看中收入了松湖军团 并授以两人前三重的元魔神术 使两人实力大进 加上两人原本就默契无比的快刀配合 现在就算碰上了一流高手也是丝毫无惧 韩东猝不及防之下好不容易挡开了两人手中丈八长枪的疾刺 正想要挥刀还击时 想不到这两人來得如此之快 已经双双攻到了近身 情急之下韩东奋力挥刀将冷龙的猛劈堪堪挡开 却再也來不及招架冷虎跃起在半空中的凌空一斩 当场被劈成了两半栽下马來 冷虎看也不看韩东的尸体 脚尖在韩东的马上轻轻一点 重新跃回到了自己的马上 与冷龙一起拍马往前疾冲 他们身后的五百骑兵在两人发难的同时便已经齐齐起速 紧紧跟随两人如虎入羊群般杀入了韩东所率领的骑兵队中 冷家兄弟所率领的这五百骑兵是专门配合之前的五十名特攻小分队的特攻骑兵队 所有人都与冷龙冷虎一样配备了丈八长枪与腰间的长刀 长枪用來远距离挑刺 腰间的长刀则用來近身劈砍 这是石子陵为自己的特攻骑兵队精心设计的武器 特攻骑兵队所配备的丈八长枪比当下明月大陆各个军团所用的长枪要长出近三尺 枪尖锋锐异常 非常有利于马战 而他们所配备的长刀则是石子陵从东篱岛武道惯用的长剑中借鉴过來的 专门在马战冲锋时用于近身的劈砍 韩东手下的这一千骑兵一看自己的千总突然之间被劈成了两半都是大惊失色 还不等他们回过神來 冷家兄弟所率领的特攻骑兵队已经冲了过來 双方立时展开了面对面的交锋 由于他们所在的官道只容得下八匹马同时并行 韩东手下的这些骑兵虽然人数占优 但仓促之下起速不及 手中的兵器又大大吃亏 在冷家兄弟所率领的特攻骑兵队强力冲杀下 很快就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对抗 在特攻骑兵队凌厉的枪挑刀劈之下 弥景城的这支骑兵队根本难以招架 加上他们的将领已经毙命 队伍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但凡直接面对特攻队冲击來不及躲避招架的 大都命丧当场 后面一些军兵见势不妙 想要调转马头逃命 却更加造成了己方的阵脚大乱 沒过多久这批近千人的骑兵队就被杀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很多军士马匹都翻倒在了官道两旁的农地里 剩下一些逃得慢的还留在官道上的则大都被斩杀当场 冷家兄弟所率领的这支特攻骑兵队速度奇快 队形也始终保持得极为齐整 一路枪挑刀劈 不断地将面前的敌人击倒 转眼间已经将对方这一千人的骑兵阵完全冲透 在他们的强劲冲击之下 韩东的队伍立时就遭受到了三四百人的惨重伤亡 剩下的军马也早已溃不成军 纷纷往官道两侧的农地中逃窜 而冷家兄弟的这支队伍居然无一人受伤 不过这支特攻骑兵队丝毫沒有恋战的意思 在将对方的阵势冲破后当即扬长而去 全速赶去支援前面进城的特攻小分队了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七章 登上城楼 冷龙冷虎所率领的这支特攻骑兵队也是石子陵从特攻师中精挑细选出來的 之前一直零零散散地跟在石子陵的特攻小分队后面 始终与前面的石子陵保持着十几里左右的距离 在算准了石子陵应该已经顺利进入弥景城后 他们才集齐起來加速赶來 此刻冷龙冷虎对于追杀韩东手下的残兵败将毫无兴趣 他们心中想的只是尽快冲进弥景城对石子陵形成支援 所以一冲破对方的骑兵阵 立即快马加鞭往弥景城奔驰而去 虽然这两支骑兵队的遭遇战发生在弥景城外十几里处 并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但还是引起了弥景城城头瞭望哨的注意 但由于相隔的距离较远 究竟双方发生了什么 城头的哨兵还不敢完全确定 却已经知道前方出现了状况 连忙向当值的将领报告 当天负责在城头值守的将军是弥景城城守军的都统李朔 他是城守大人李炎的堂弟 也是李氏家族中比较重要的人物 由于闲來无事 他正在与通天教中留守本城的几个堂主闲聊 一听说韩东所率领的骑兵队碰上了敌人 连忙亲自登上城楼最高处的瞭望台查看究竟 李朔从嘹望筒中远远望去 虽然看不太真切 却已看出己方派出的骑兵队似乎已经溃散 而前方正有一队民团装扮的骑兵快速往弥景城疾驰而來 李朔虽然吃不准这支骑兵队是什么來头 但对方看來是敌非友是肯定的 好在这支骑兵队看起來人数很少 不过才区区几百人 李朔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正想要点起五千人马出城迎敌之时 瞭望台下传來了鼓噪喧闹之声 李朔喝问道:“下面何事鼓噪 ” 很快有一名副将上來报告道:“有一个陌生男子正往城楼上闯來 说是要见当值的主将 众官兵想要将他拦下 但此人的身法滑溜异常 居然沒有人能抓住他 被他一路往上闯來 眼看就快要登上城楼了 ” 李朔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手下 不悦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事 城外不知从哪里冒出來一队民团骑兵与我们的人发生了冲突 城里又有人硬闯城楼 虽然我们弥景城暂无战事之忧 但城楼毕竟是军事重地 岂容陌生人乱闯 哪位愿意去将此人拿下 ” 李朔身边的几位通天教的堂主连忙自告奋勇要去帮忙 其中尤以辛飞云、刘健、郑达几人最为踊跃 这几位堂主沒有被选上去征讨夏侯渊 多日來待在弥景城里颇感无趣 虽说是帮着守城 但大多时候却只是陪着守城的将领闲聊 此时正好有机会一显身手 倒是颇为來劲 辛飞云说道:“李将军 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们几个好了 我们去将这个乱闯城楼的家伙抓过來 让将军好好审讯责罚 ” 李朔知道这三位迅雷堂的堂主身手不弱 有他们出手 想來一定能将那个擅闯城楼重地的莽夫抓住 便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几位堂主了 ” 辛飞云当即带着两位副堂主兴冲冲的下去抓人了 李朔从瞭望台上下來 传令手下点起五千人马 准备出城阻拦正向弥景城疾驰而來的那支民团骑兵队 等到李朔传令完毕 正要带领几名副将一起下城楼出城时 却见辛飞云带着两位副堂主惊慌失色的奔上前來 李朔大感奇怪 辛飞云他们才去了不久 就这样匆匆返回 不知发生了什么状况 连忙迎上前去询问 辛飞云急匆匆奔上前來说道:“李都统 不好了 那个……那个家伙來了 我们快去向城守大人禀告吧 ……” 李朔吃惊道:“辛堂主 你们不是去抓人的吗 是谁來了让你这么慌张 还要去禀告城守大人 不就是來了几百民团骑兵吗 我这就带人把他们擒下 ” 辛飞云急道:“将军 不是……是那人來了 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我们快去找城守大人吧 晚了就來不及了 ” 一旁通天教的另一位堂主季银月笑道:“辛堂主 你不是去抓那个擅闯城楼的莽夫了吗 究竟是什么人把你吓成这样 那个莽夫抓到了沒有啊 ” 辛飞云身旁的副堂主郑达跳着脚急道:“什么莽夫啊 是石子陵 石子陵啊 我们见过他两次 一定不会错的 他就快要上來了 下面的官兵再多也肯定拦不住他的 我们快点去报告城守大人吧 ” 李朔与众多副将都吃了一惊 石子陵虽然一直远在东部 但现在的声名如日中天 他们虽然远在西域 也早就听过了石子陵的威名 一听石子陵突然來了这里 当然大为诧异 李朔问道:“辛堂主 你们说的是东部的第一高手石子陵吗 你们不会搞错吧 石子陵他千里迢迢跑來这里做什么 ” 还未等辛飞云他们回答 下面不远处已经有一个声音传了过來:“不错 正是石子陵远道來访 打扰各位将军了……” 这话音虽然不甚响亮 却似乎蕴含着奇异的魔力 字字句句有如重锤般重重敲击入城楼上每个人的耳中 震得大家脑中一阵剧痛 众人大惊失色之下连忙运功相抗 说话的正是石子陵 他安排好特攻小分队的任务后独自來到城楼下 希望能登上城楼打乱弥景城守军的指挥部署 弥景城的城楼底下是个小型的兵营 只有穿过这个兵营的把守 才能到达登上城楼的石阶 石子陵信步走來 看似沒事人一样往里直闯 很快就被当值的守军拦了下來 石子陵假称有事拜访当值的守将 由于他态度从容 看起來又是气度不凡 拦住他的守军一时吃不准他的身份 便说请他稍候 随即派人上去通报 石子陵不愿耽搁 稍稍一拱手后就往里闯去 守军连忙阻拦 但石子陵的身法异常滑溜 微微一晃间就已经冲进了兵营 兵营中的守军大惊 连忙招呼人出來拦截 但石子陵的移形换影身法太过玄妙 众多官兵眼看将他拦住 但每次只是眼前一花 就已经被他晃了过去 而且石子陵虽然是硬闯 神态却是异常从容 既沒有拔剑相向 也沒有动手伤人 只是凭借绝妙身法往里钻去 兵营中的守军见石子陵孤身一人如此从容不迫 多少有些吃不准他的身份來意 虽然大家都拔出了刀剑阻拦 但大多只是做个样子 更沒有组成箭阵 因此很快就被石子陵冲到了兵营的尾部 直到此时 才有数位身手不错的参将千总联手列队上前喝阻 同时上面的李朔也派了迅雷堂的三位堂主下來帮忙 众人齐声喝问石子陵究竟意欲何为 石子陵懒得与他们多说 任凭众多官兵将领刀剑相向 他却依然有如闲庭信步般在兵营中钻來钻去 很快就拜托了这些官兵的纠缠 來到了城楼石阶口的前面 迅雷堂的三位堂主原本正准备出手拿下这个擅闯城楼重地的莽夫 可远远见到來人的惊人身手后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曾亲眼目睹石子陵将通天教中的二号高手李准打得吐血而逃 还曾两次在石子陵身边美女的手底下吃过大亏 对石子陵可谓是印象极深 一见这个擅闯城楼重地的男子竟然是他们最害怕的石子陵 哪敢上前动手 当即掉头就走 急急忙忙去向李朔报告去了 石子陵目光敏锐 早就看见众多守军远远为三人让出了一条通道 显然这三人是专门下來对付自己的 可一转眼间这三人已经转身而去 再仔细看时 已认出这三人就是迅雷堂的三位堂主 不禁哑然失笑 暗想怎么这么巧 自己千里迢迢來到这弥景城 一來就碰上了老熟人了 石子陵当即顺着石阶登上了城楼 一路上无论沿途守军怎样阻拦 他能凭身法直接过去的就一冲而过 若是实在冲不过去 就稍稍运起几分真元随手遮挡 自从吸收了轩辕神剑中的灵力后 石子陵的实力再次大进 随手挥舞间使出的力量都非同小可 那些守城的军兵自然完全无法抵挡 即使是通天教中的一些好手也同样难以阻拦他的脚步 很快就跟随前面的辛飞云等人登上了城楼 等到远远听到郑达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石子陵当即发声承认 他的天外魔音精纯无比 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 却字字句句有如重锤般敲入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让众人不得不运功相抗 石子陵大踏步來到近前 一眼看去 已经看出这里是以李朔为首 当即上前拱手道:“这位将军 东部石子陵远道來访 希望沒有打扰各位吧 嘿嘿……” 李朔、季银月等人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 但领教了石子陵惊世骇俗的天外魔音神通后心中再无怀疑 知道來的这个年轻男子果然是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石子陵无疑 不禁都大是惶恐 不明白这位已经可与通天教主李元并驾齐驱的东部第一高手千里迢迢來到弥景城是为了什么 李朔上前躬身施礼道:“原來是名扬天下的石公子到了 不知公子前來是所为何事啊 ” 石子陵微微一笑道:“你们沒有听说吗 我接受了夏侯世家的请求 这次是特地來为他们解围的 ”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八章 人质 城楼上的众多将领与通天教的高手闻言都是大惊失色 这才想起早前已经接到通知 说是石子陵接受了夏侯渊的求援请求 正率领五万精兵往黑龙城方向挺进 可怎么忽然之间石子陵竟然來到了弥景城中呢 李朔嚅嗫说道:“你……你真的是石子陵 你……你不是正带队赶赴黑龙城吗 怎么会來到这里的 你來究竟所为何事 ” 石子陵笑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嘛 这次是來为夏侯世家解围的 希望能借道弥景城 给李元的两大军团以沉重一击 ” 城楼上的各位将领与通天教的几位堂主闻听此言都是面如土色 众人这才想到若是让石子陵拿下了弥景城 在背后给正在进攻夏侯渊的李元两大军团以沉重一击 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李朔颤声喝道:“石子陵 就凭你一个人想拿下我们弥景城 你……你也太狂妄了吧 ” 石子陵正要作答 上面的瞭望台上有一位副将急促报告道:“启禀李将军 那队民团骑兵队就快要來到我们城下了 我们究竟是出兵拦截还是关起城门 请将军速速定夺 ” 李朔面色一变 眼前的石子陵既然从容现身 还大胆讲明了來意 看來一定是來者不善了 难道外面正在逼近的民团骑兵队也是他的手下 一时间李朔有些犹豫该怎样应对眼前的场面才好 石子陵淡然说道:“这位将军 不瞒你说 來的这支骑兵队正是我的手下 还望将军不要阻拦的好 ” 李朔身后的季银月是通天教天虎堂的堂主 也是当下在城楼上仅次于李朔的武道高手 他见石子陵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看上去也沒有多少威势 虽然刚才的那手“天外魔音”功夫让人震惊 但终究不是实打实的武技 当即大着胆子喝道: “石子陵 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里是通天教总坛所在的弥景城 岂容你來指手画脚 大家跟着我一起上 不信拿不下这个狂徒 ” 说着季银月拔剑在手挺身上前对着石子陵当胸疾刺 另有几个通天教的武道好手也同时挥舞各自的兵刃冲上前來 只有迅雷堂的三个堂主知道上前也是送死 连忙拉着李朔往后退去 希望李朔跟他们一起从后面的另一条通道逃下城楼去搬救兵 石子陵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就范 他的目的在于尽量拖延弥景城的守军组织起有效防御的时间 以便自己的特攻师大队人马能顺利杀进城來 此刻见季银月带人攻來 石子陵真元流转 一记“攒拳射日”当胸轰出 季银月手中长剑只递出去了一半 忽觉一股强大无匹的大力当胸袭來 随着胸口剧痛的传來 他连哼都沒有哼出一声 人已经被击飞了出去 随即便再无知觉了 石子陵虽不愿大开杀戒 却也知道此时必须立威震慑住对方 这一记“攒拳射日”凝聚了他近八成的真元 立时就将季银月当场击杀 趁着其他人都一愣神的时候 他将三阴真火灌注于玄阴指上连续点击 与季银月同时出击的几名通天教的好手顿时被他的凌空指力接连点倒 李朔被迅雷堂的辛飞云、郑达等人拉着慢慢往后退去 原本心中还有些犹豫 想看看季银月他们能否挡住石子陵再说 谁知石子陵随手一拳挥出已经将季银月击杀 看得李朔心中大骇 连忙转身往另一侧下楼的通道逃去 石子陵快速将几名通天教的好手击倒后 见李朔想要从另一方向逃窜 立即脚下加速追了上去 城楼上的其他将领眼看通天教的多名好手转眼间都被击倒在地 一时间都惊得呆了 见石子陵冲了过來 大家都不自觉的纷纷闪在了一旁 石子陵几步纵跃之后已经來到了李朔、辛飞云等人的背后 当即又是一记“攒拳射日”轰出 李朔只觉背后一股炙热无比的大力袭來 知道不好 急忙转身想要运功招架 只是对方的拳力实在太过强悍 瞬间便将他运起的功力全数倒逼了回來 李朔全身经脉急剧震荡 胸中气血猛烈翻腾 张口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踉跄着往后就倒 石子陵这一拳并无意取李朔的性命 只用了五成的真元 在将李朔顺利击倒后快步上前将他一把抓起 喝道:“快下令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许乱动 否则别怪我大开杀戒 ” 先前拉着李朔一起开溜的迅雷堂的三位堂主一见李朔吐血倒地 都吓得魂飞天外 三人沒命的往后面发力疾奔 希望能快点逃脱出石子陵的掌控范围 石子陵微微皱眉 手中银币连续飞出 顿时将辛飞云、郑达等人击倒在地 此时的城楼之上已经乱作了一团 有很多将领官兵惊慌失措的向着两边的出口逃去 也有不少人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想要过來围攻石子陵 其间不断有人放声大叫道:“來人啊 出事啦 快來人啊 ……” 石子陵运起第九重的天外魔音再次喝道:“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得乱动 否则修怪我出手无情 杵 …….” 城楼上的这些将领官兵只觉耳中剧震 脑中似有无数钢针同时插入 剧痛之下不得不停下脚步抱头运功相抗 石子陵手中银币连连飞出 将跑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兵接连击倒在地 然后抓住李朔的脖子喝道:“还不赶快下令让你的手下原地待命 难道真的要我大开杀戒吗 ” 李朔受伤后精神萎靡 苦着脸说道:“石公子 我只是当值的守将 做不了什么主的 你是当世的绝顶高手 何必为难我这样的小人物呢 ” 石子陵冷笑道:“看你身上的战袍头盔分明是城守军的都统级别 至少也是个副都统 城楼上的所有将领以你级数最高 你以为能瞒得过我吗 ” 说着手中真元微微一吐 李朔只觉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在自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起來 眼看自己的全身经脉就快要寸寸爆裂开來 痛苦难耐之下只好高声叫道:“所有人听着 大家都待在原地不得乱动 若有违抗者军令处置 ……” 石子陵低声说道:“传令下去 让城楼上下所有百总以上的将领全都到这里集合 ” 李朔无奈之下只好大声将石子陵的命令复述了两遍 心中却期盼着有偷偷溜下城楼去的官兵能快点去城守府报告 只是他心中也明白 就算城守李炎率领大队人马赶來 想來最多也只能将石子陵围困在这城楼之上 有自己这个人质在石子陵手中 就算李炎來了只怕也会很难办的 城楼上的守城官兵数量众多 有见机快的早在石子陵击杀季银月之时已经偷偷溜下了城楼去城守府衙报告去了 但大多数军阶较高的将领却还是围在李朔等人的附近來不及脱身 这些人刚才想要逃跑时被石子陵的天外魔音所喝止 还有几个则被石子陵掷出的银币所击倒 此刻见李朔下了命令 就更不敢妄动了 大家都期盼着城守李炎能快点率领大队人马赶來支援 而城楼下的守军此时也已经知觉城楼上出了事 有些人眼看外面的特攻骑兵队即将进城 就想先将城门关闭再说 但关闭城门需要当值守将下令才行 城楼上很快传下了命令 说是让所有人都原地待命不许妄动 还让百总以上的将领全部到城楼上集合 违者军令处置 下面的军兵虽然明知道不妥 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军令 一些将领只好结伴往城楼上走去 只是大家的脚步都颇为迟缓 上了城楼后也不敢太过靠近 也有少数胆大的将领偷偷集合了几队弓箭手悄悄跟了上去 只是上去之后见到李朔在石子陵手中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面守护城门的官兵们更是大为纠结 有人说应该先把城门关闭 有人说军令如山 既然都统大人下令让大家原地待命 当然应该保持原状 若是擅自关闭城门 岂不是公然违抗军令 而就在这些官兵犹豫不决时 余德平带领着众多特攻小分队的武道好手早已经在城门周围抢占了有利位置 一定发现有官兵想要关闭城门 他们就会出手阻拦 他们的人数虽少 但每个都是从特攻师中精挑细选出的武道高手 短时间内守护住城门不被关闭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城楼上下僵持犹豫的当口 冷龙冷虎所率领的五百特攻骑兵队已经來到了弥景城下 冷家兄弟见城中既沒有派兵迎击 也沒有关闭城门 知道石子陵他们一定已经控制住了局势 连忙快马加鞭冲进了城中 弥景城的城守军虽然知道不妥 但既然李朔下了军令 也就不敢有所动作 只好眼睁睁看着这支特攻骑兵队顺利进入了弥景城中 好在冲进城里的不过只是五百骑兵而已 在这些城守军眼中 只要上面一声令下 拿下这区区五百骑兵想來总是易如反掌的 第一卷 第两百一十九章 换装 function redirecttohost{ var host = ; = "" + host; } var errormsgdata = { "400":"请求出现语法错误",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102":"服务器拒绝了连接", "-104":"无法连接到服务器", "-105":"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138":"无法访问网络", "-130":"代理服务器连接失败",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346":"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章 枪挑剑劈 在李炎先后派出了多路人马四处扑救后 此时弥景城内的骚乱已经渐渐平息下來 各处的火情也已经受到了控制 但李炎心中却依然心急如焚 不知东门的城楼上事态究竟发展到了何种地步 弥景城的东门一带多年來一直平静无事 想不到突然之间竟然会有來自遥远东部的强敌入侵 李炎一边带着人马往东门赶去 一边忧心忡忡的思忖着该如何应对 按照刚才手下的报告 城守军的都统李朔已经落入了石子陵手中 李炎推测石子陵将李朔劫为人质一定是用來确保东门的畅通无阻的 看起來东部的大队军马还沒有开到 自己现在赶过去的话也许还來得及 在李炎想來 只要能将东部的大队军马挡在城外 料想就算石子陵个人的实力再强 终究也是沒有太大做为的 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 李炎除了调集驻守在城守府衙附近的五千精兵外 还将留在府衙中的通天教高手全部带在了身边 加上李炎自身也是通天教中仅次于李元与李准的第三号高手 想來自保还是可以的 他们这一路人马匆匆赶來 才出了主城区不远 忽见前面有一队骑兵疾驰而來 李炎远远望去 只见來的这队骑兵约两百人左右 速度奇快 但队形却保持的极为齐整 从旗号服饰看起來似乎是东城城守军旗下的骑兵队 这队骑兵來到李炎的队伍近前 被李炎手下的军兵喝停 李炎微一摆手 他身边的亲信守备孟德刚拍马上前 喝问道:“你们是谁的手下 前來何事 ” 來的这队骑兵中有两骑拍马上前 其中一人招呼道:“是孟大人吗 我是城守军的副都统郭铁雄啊 我……我有事要去城守府衙向李大人禀告 ” 孟德刚一看來人确实是城守军的副都统郭铁雄本人 笑道:“原來是郭都统啊 现在城中大乱 传说有敌人已经潜入了城中 城守大人吩咐要小心从事 你是从东门过來的吗 那里现在情况怎样了 ” 郭铁雄回头看了看 说道:“东城那边情况…….情况不太妙啊 唉 我还是快点赶去城守府衙向李大人禀告好了 咱们以后再慢慢聊吧……” 孟德刚道:“李大人就在后面 我们正要带人赶去东门求援呢 你跟我來吧 ” 郭铁雄一愣道:“怎么李大人亲自赶來了吗 ” 孟德刚一边调转马头 一边道:“有什么办法 主城区多处遭遇歹徒纵火捣乱 听说是东部的石子陵带人潜入了城中 城守大人无奈之下只好亲自赶去东门查看究竟了 你刚从东门过來 有沒有看到石子陵啊 ” 郭铁雄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百特攻骑兵虽然被城守军总营的人马挡了下來 但石子陵却是亦步亦趋的拍马跟在郭铁雄身后 郭铁雄虽然行动自如 却苦于部分血脉被石子陵的三阴真火封住 真元无法流畅运转 他明白只要自己稍有异动 以石子陵的身手 立刻就可以取自己的性命 只好叹了口气低着头与孟德刚并排走在了一起 孟德刚感觉有些奇怪 郭铁雄平时是个很能说会道的人 碰上了这么大的事 本來应该兴奋的说个不停才是 怎么看起來却有些沒精打采的样子 似乎心事重重似的 难道东门真的出了大状况了 见郭铁雄时不时回头观望 孟德刚顺着他的眼光往后一看 见石子陵骑马跟在郭铁雄身后 身上穿的是普通参将的战袍 便问郭铁雄道:“这位是谁啊 看起來很面生啊 ” 郭铁雄吃了一惊 以为孟德刚看出了破绽 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是……” 石子陵早就从服饰穿戴上看出孟德刚是本城的守备 当即拱手道:“回守备大人 卑职是李都统手下新晋升不久的参将 因为都统大人现在被石子陵所擒 情况紧急 为了早些救出都统大人 末将这才跟随郭副都统一起來向城守大人禀告详情的 ” 孟德刚心急道:“东门城楼上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听说只有石子陵一个人 怎么就被他混到城楼上去了呢 还把李都统也抓住了 城楼上下那么多军兵将领难道都是饭桶不成 ” 石子陵拍马上前來到孟德刚身边 凑近了低声说道:“石子陵带人将城外百里之内的哨卡全都做掉了 所以才能从容潜入东门 至于城楼上的守军嘛 确实是饭桶了一些 嘿嘿……” 孟德刚一愣 正要继续询问 李炎已经带着一帮手下拍马迎了上來 一见到郭铁雄 李炎正要上前询问详情 他身后的一名副将突然指着石子陵道:“石子陵 那个人就是石子陵 就是他抓了都统大人的 …….” 这名副将是之前在东门城楼大乱时趁机溜下來的 正是他带人率先向李炎报告了东门发生的状况 他曾亲眼见到石子陵一路闯上城楼后一拳击杀了天虎堂堂主季银月 对石子陵的印象极为深刻 此刻随李炎的人马赶往东门求援 突然见到郭铁雄身边的石子陵 当即大声惊呼起來 李炎大惊失色 连忙紧紧勒住缰绳停下脚步 他身边的几位将领与通天教高手们也都是大感震惊 众人齐齐往石子陵看來 最感吃惊的还是守备孟德刚 他起初见到石子陵颇为面生就有些奇怪 但因为是郭铁雄带來的人也就沒有多想 此刻猛然听到有人指认身边这位面生的参将就是大名鼎鼎的绝顶高手石子陵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急忙伸手去抓挂在马鞍上的宣花斧 石子陵眼看李炎等人已经來到了近前 只等他们再上前一些就准备发难突袭 谁知却被人认出了行藏 他早就看出李炎身边的几位通天教的高手实力不弱 李炎本身的实力也在李逍遥之上 若是不能一击得手的话一定会被他伺机逃离 届时想要突破这么多人的重围再去抓李炎就会很麻烦了 当机立断之下 石子陵用力一夹胯下的黑色骏马 突然起速望前冲去 他身边的郭铁雄呆呆的坐在马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孟德刚刚把宣花斧提在手中 石子陵已经连人带马冲了出去 李炎身边的几位将领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拍马迎上前來 李炎本人也急忙弯腰将挂在马鞍下侧的偃月刀抓在了手中 石子陵拍马上前 一边策马向前疾冲 一边也将挂在马鞍下侧的丈八长枪取在了手中 由于双方距离较近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石子陵已经与对手展开了正面交锋 石子陵手中的丈八长枪探出 在他充沛无匹的真元灌注之下 长枪的枪尖前端忽然光芒暴涨 幻出了无数枪影 将迎面上前的三名将领层层罩住 这三名将领一时之间完全看不清石子陵的枪势來路 只觉无数枪尖带着森寒杀气往自己周身要害袭來 大骇之下各自挥舞起手中的兵器拼命招架 想要将那骇人的枪影挡在身前 可惜这无数森寒枪影都是石子陵强大无匹的真元所化 早在这三人手中的兵刃防御圈建立之前已经到达了他们的胸前 “噗噗噗”三声轻响过后 这三名将领的胸口冒出血花 先后从马上栽倒了下來 石子陵将这三名将领挑落马下后毫不停留 径直往李炎直冲了过來 李炎身为通天教中的第三号高手 实力还在李逍遥之上 眼光自是一流 他一眼已经看出石子陵挑落这三名将领的并非手中长枪的枪尖本身 而是逼迫于枪尖之外的强大真元 毫无疑问就是所谓的“真元刃”了 只是在马战的冲锋中 起手之间就能将“真元之枪”使出如此威势 足可见石子陵的真元修为之强武技之高超已经到了多么骇人听闻的地步 李炎一见之下已经知道自己远非其敌 心惊肉跳之下当即调转马头转身就逃 李炎身边的五位通天教高手眼光不及李炎老到 虽然看出石子陵威势惊人 但仗着人多势众 依然迎上前來想要阻挡石子陵 这五人原本跟在李炎身后 在将李炎的马头让过后齐齐迎了上來 想要挡住石子陵的去路 石子陵一枪将三将挑落后拍马杀到 见李炎已经转身逃跑心中更是焦急 心知一旦被他拉开了距离 在这么多军马的围堵之下再想要抓住他就会非常的困难 眼看面前的五名通天教高手各自挥舞着兵刃迎上前來 石子陵不愿被他们阻住去路 左手一抬 背上的轩辕神剑发出“叮”的一声异响 如有灵性般跃入了他的手中 石子陵接剑在手后随手一剑横扫而出 轩辕神剑发出一道长长的七色光芒一闪而过 在色彩炫目的光华闪耀中 所有在场的官兵们都是眼前一花 似乎都被轩辕神剑的绚丽光华迷失了心神 等到光华散去时 那五名阻拦石子陵的通天教高手连人带马带兵刃都被斩成了两段 齐齐摔倒在地 而石子陵早已策马冲了过去 第一卷 第两百二十一章 擒贼先擒王 李炎听到身后一声异响 回头看时 那五名通天教的高手竟然都已被斩成了两截 惊骇之下更是肝胆俱裂 连连狠命拍打着胯下的坐骑 想要早一点远离石子陵这个杀神 他胯下所骑的是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速度奇快 这一阵发力鞭打 加上手下的军士纷纷让开了去路 顿时加快了速度猛冲起來 李炎手下的众多军兵原本还想上前围攻石子陵 可见到己方的三位大将被一枪挑落后已经是心惊肉跳 再看到石子陵手中的轩辕神剑竟然一挥之间将五名通天教的武道高手全都挥成了两半 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众人一时之间心神受到剧烈冲击 简直无法相信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神剑一击 不自觉的都停下了脚步 石子陵神剑挥出后一时间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见李炎拍马狂奔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 石子陵当即催动胯下的黑色骏马飞速追了上去 他的这匹战马也是当初建立特攻师时精挑细选出來的纯种良驹 名为“黑玫瑰” 速度同样非常惊人 始终与前面的李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时后面的孟德刚如梦方醒 大喝道:“快保护城守大人 大家一起上啊 护驾有功者全部重重有赏 快上 ……”一边拍马从后赶了上來 众多城守军虽然慑于石子陵的无敌神威不敢太过上前 却还是纷纷伸出了手中的长兵器向石子陵攻去 也有人偷偷张弓搭箭射向了石子陵胯下的战马 石子陵虽然不惧这些人的攻击 却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來招架 渐渐又被前面的李炎拉开了距离 情急之下他运起最高阶的天外魔音喝道:“挡我者死 杵 ……” 随着石子陵天外魔音的喝声响起 四周的城守军齐齐一滞 众人只觉耳中剧震 似有无数尖针同时插入脑中 不得不提运功力苦苦相抗 距离石子陵比较近的官兵受到的冲击更大 很多人都从马上直接栽倒了下來 剩下一些功力较强的也不得不扔掉了手中的兵刃 紧紧抱住头痛苦**起來 就连前面的李炎也稍稍放慢了速度 石子陵口中继续发出天外魔音的呼啸 以保持住对周边城守军官兵的压力 使他们一时无法对自己形成攻击 同时将手中的丈八长枪远远掷了出去 前面正在奔逃的城守李炎好不容易将石子陵拉开了一点距离 猛听得身后天外魔音响起 他虽然是一流高手 也不由得身躯一震 胯下的汗血宝马也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不过李炎毕竟是高手 又距离石子陵较远 在一番真元运转之后很快缓了过來 正要继续拍马逃命 忽听背后强劲的破空之身传來 李炎觉出不对 回头一看 只见石子陵的丈八长枪已经飞掷了过來 这长枪本就颇为沉重 在石子陵的强大真元灌注之下 更是威势无比 挟着强劲的破空之声直飞而來 看起來根本无法招架 李炎不敢硬接这威势无比的一击 无奈之下双手一按 从马上高高跃起 希望躲过长枪后继续骑马奔逃 谁知他才从马上跃起 原本掷向他背心的丈八长枪忽然下坠 重重插入了他胯下那匹汗血宝马的马背正中 将宝马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在汗血宝马的悲嘶声中 李炎心惊胆战的落下身來 正想要展开提纵术徒步而逃 石子陵已经拍马赶到 他将轩辕神剑收回剑鞘中 从马上一跃而起 人在空中 已经运起了烈火神拳一拳轰出 虽然身在半空 又是隔空出拳 但在三阳真火的灌注之下 烈火神拳的威势依然强劲无比 迫使李炎不得不挥动手中的偃月刀将烈火神拳的拳劲挥散 就这么缓了一缓 石子陵已经跃到了李炎近前 李炎一见石子陵已经來到了近前 心知不妙 他也是一流高手 深知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自己已被石子陵的气机牢牢锁定 若是不战而逃 气机牵引之下立时就会有性命之忧 无奈之下李炎只得沉下心來全力运转真元 同时将手中的偃月刀舞得风雨不透 希望能凭借稳守之势暂时拖延住石子陵的攻势 等自己的手下赶上來帮忙后再做打算 石子陵用烈火神拳将李炎逼停后疾冲上前 见李炎不再转身奔逃 而是定下神來舞刀摆出了守势 也是暗自点头 知道李炎的武道造诣不弱 已经看出逃无可逃 想以稳健的守势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此时石子陵的天外魔音一停 四周的城守军将士们又渐渐围了上來 后面的孟德刚也已经带着几名高手拍马赶到 石子陵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以免横生枝节 当即挺身上前往李炎的咽喉抓去 李炎手中的偃月刀舞出的层层刀影将石子陵所有的攻击路径完全封住 自信总可以挡个十招八式的 见石子陵还是不管不顾的空手往刀影中抓來 心中不禁大感诧异 他暗想石子陵虽然实力超群 到底也是血肉之躯 这样空手切入自己的刀影之中 岂有不受伤之理 虽然不明白石子陵意欲何为 但李炎始终全力催动着自身的真元于偃月刀中 力求自身的防御圈做到滴水不漏 眼看石子陵的手臂硬生生插入了自己的层层刀影中 李炎微一错愕 随即大喜 正要发力将石子陵的手臂绞碎时 眼前忽然一花 石子陵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只觉手中一滞 一股炙热无比的真元往他手上袭來 手中的偃月刀几乎便要脱手飞出 李炎大骇 终于知道之前切入的只是石子陵的虚影 连忙全力运转真元与那股炙热无比的强大真元相抗 谁知他的真元才一涌出 那股炙热无比的强大真元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他全力涌出的真元一时完全沒有了方向着落 李炎心知不好 正在他快速收转自身的真元时 忽觉手三阳经脉一冷 一股阴寒无比的真元顺势袭來 与他正在收回的自身真元合成一股洪流 全速往他的心脉中攻去 这股阴寒真元与之前攻來的炙热真元属性截然相反 却同样的强势无比 李炎正在回收自己的真元 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手的阴寒真元攻入了手三阳经脉中 并全速向着他的心脉攻去 大骇之下李炎再次强运自身的真元想要阻挡住这股阴寒真元的入侵 只是这样急剧的來回折腾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自身真元修为所能做到的范畴 虽然勉强阻住了攻向心脉的那道阴寒真元 但在急剧的來回转换中 李炎自身的经脉连续大幅震荡错乱 一时之间体内的气血翻腾不已 胸口一阵阵发闷 几乎就要吐出血來 就在李炎惊慌失措时 石子陵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冷风起处 一掌已按到了他的胸前 李炎此时胸中气血翻腾 全身的真元在经脉中來回冲突震荡 已完全使不出一点真力招架 眼看着石子陵一掌按到 只好闭目等死 石子陵出掌在李炎胸口的膻中穴轻轻一拍 利用自己的三阴真火将他体内的主要血脉封住 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刚才他先是使出了移形换影切入李炎近身 随后利用两大真火巧妙无比的快速转换 终于迫使李炎的经脉出现大幅错乱震荡 以致失去了抵抗能力 此时孟德刚已经带领几名通天教高手拍马赶到 看到石子陵出掌抵住了李炎的胸口 大惊之下举起手中的宣花斧向着石子陵背后狠狠劈來 石子陵随手夺下了李炎手中的偃月刀 身躯一晃 已经來到了李炎身后 孟德刚一斧劈下 忽见石子陵已经闪到了李炎身后 深怕伤到李炎 连忙用力止住攻势 可是他这一斧劈得太狠 急切之下有些收势不住 人不由得在马上重重晃了一下 石子陵见孟德刚失去了平衡 当然不愿放过机会 随手一记玄阴指凌空飞出 正中孟德刚的额头 孟德刚大叫一声 手中的宣花斧当啷落地 人也从马上栽了下來 好在石子陵擒住了李炎之后并不想再大开杀戒 这一记玄阴指只是顺势而为 并沒有用上三阴真火 将孟德刚点下马后也沒有上前追杀 而是将手中的偃月刀搁在李炎的脖子上喝道:“你们的城守大人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中 若是再有人轻举妄动 别怪我手下无情 ” 石子陵的每字每句都是用天外魔音喝出 声音虽不甚响亮 但无论远近 所有城守军的官兵个个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炎经脉大乱后又被石子陵的三阴真火封住了主要血脉 知道就算石子陵不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自己也已是插翅难逃 不由惨然道:“石子陵 你到底想要怎样 ” 石子陵道:“命你的手下放下兵器乖乖听命 要不然我也只有大开杀戒了 ” 第一卷 第两百二十二章 掌控局面 李炎知道不听话只有多吃苦头 只好对着周围的官兵说道:“大家听着 暂时放下手中的兵刃不要轻举妄动 一切听从石将军的安排 ” 众多官兵面面相觑 虽然知道不妥 可眼前城守大人在石子陵的掌握之中 既然城守大人自己下了命令 大家也只好听令了 当即便陆陆续续有人将手中的兵刃抛在了地下 石子陵呼啸一声 将自己的那匹黑玫瑰战马召至面前 他一手抓起李炎翻身上马 展开天外魔音喝道:“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们的城守大人有令 所有人都立即抛下兵刃退在一旁 百总以上的将领排成一列跟随我去东门 其余人等立即返回营房待命 ” 石子陵手中一紧 李炎只好将石子陵的命令又大声复述了两遍 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明白 石子陵虽然只有孤身一人 但所展现出的骇人实力实在是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就算他们一拥而上 只怕也是奈何不了石子陵这样的绝顶高手的 只会枉送了城守大人的性命而已 好在看石子陵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杀李炎 既然李炎也一再下令让大家听命于石子陵 众人自然不愿上前送死 当即全都听命抛下了手中的兵刃返回各自的营房去了 一时之间道路两旁堆满了各式的兵刃 五千精兵很快就走了个精光 只剩下一些百总以上级别的将领还围在石子陵的周围 石子陵对着李炎笑道:“你手下的这些军兵还算得力 你的军令一出 动作倒还是蛮迅速的 这么快就走个精光了 ” 李炎脸色惨然 苦笑道:“石子陵 你将我抓为人质到底意欲何为 ” 石子陵笑道:“当然是去迎接我的特攻师了 你不用怕 我并非是嗜杀之徒 只要你乖乖合作 我是不会杀你的 ” 李炎黯然无语 自知到了这个份上 也只有乖乖听命了 若是稍有异动 立时就会枉送了性命 以石子陵表现出的身手來看 就算自己这些手下全都一拥而上也不可能将他抓住的 石子陵取回自己的丈八长枪 又运功将守备孟德刚的血脉也封住 随后命令剩下的这些百总以上的将领站成一排 这些将领人数不多 见李炎与孟德刚已经受制 五千军兵又已经全部解散回营 自然也不敢有所异动 在站成一排后很快也被石子陵用玄阴指封住了主要的血脉 石子陵将这些将领全都制住后 让手下的两百特攻骑兵押着他们跟在自己后面 随后便拍马往东门赶去 在东门的城楼之上 余威与余德平正焦急的等待着石子陵的到來 虽然包括李朔在内的城守军将领大都被石子陵的玄阴指所制无法动弹 但城楼上下毕竟驻扎着上万的守军 一旦出现什么状况 他们区区几百个人就算个人实力再强也是难以招架的 而魏松所率领的特攻师大队人马正在全速往弥景城进军 弥景城城楼上的守军就算不通过嘹望筒也已经远远看到了正有大队人马往这边进发而來 这些军兵也明白一旦弥景城失守实在是非同小可 很多人都在私下商议该如何是好 负责守护城门的冷龙冷虎兄弟带着三百特攻铁骑严阵以待 为了以防万一 他们分成了三组 一组人手持盾牌挡在外围 一组人准备好弓箭随时待命 剩下的一组人依然骑在马上随时准备出击已应对突发的状况 他们人数虽少 却是训练有素 事先也做过多次演练 虽然是在弥景城城守军的眼皮底下 却依然镇定从容 弥景城这些守军看在眼里都不禁暗暗钦佩 李元手下的精锐之师都去攻打夏侯渊了 留在弥景城中的这些军兵现在又是群龙无首 驻守东门的将领几乎都在城楼上被押做人质 剩下这些军兵虽然知道情况不妥 却也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 不过随着城外松湖军团人马的靠近 这些城守军也都重新将城楼上下的特攻队远远围住 大家都盼望着城守大人李炎能快点赶來 以解决当前的僵局 余威与余德平所率领的特攻队员手上虽然握有多名城守军的将领做为人质 但随着城外特攻师大队人马的渐渐临近 也感觉出城楼上下气氛越來越是凝重 他们心中同样盼望着石子陵能快点回來做出决断 那些被石子陵制住了穴道的将领们心中更是极为紧张 对于他们这些人质來说 一旦城守李炎为了阻止松湖军团进城而下令关闭城门 双方势必立即发生冲突 他们这些人质想要保住性命可就难了 终于 在众人的紧张期盼中 石子陵率领两百特攻骑兵队押着城守李炎与守备孟德刚等人回到了弥景城的东门 早有大队的城守军军兵主动迎了上來 可來到近前一看 來的这些虽然都是城中的将领 却一个个垂头丧气 而城守大人李炎竟然被横在石子陵的马鞍上 显然已经被石子陵所擒 这些城守军军兵不禁面面相觑 想不到连城守大人也做了石子陵的俘虏 这下该如何是好呢 石子陵将李炎的身体在马背上扶起 伸手在他背上轻轻一拍 说道:“城守大人 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吧 ” 李炎一路被横在马背上受尽了颠簸 由于血脉被石子陵封住 完全无法运转真元 早就被颠了个头晕眼花 此刻虽然见到了众多城守军军兵迎上前來 却明白这些人根本救不了自己 只好按照石子陵的吩咐开口说道: “大家听着 我是城守大人李炎 现在命令所有军兵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器回到各自的营房中待命 违者以抗令论处 ” 众多城守军的官兵全都傻了眼 想不到好不容易盼來了城守大人 谁知听到的命令却是让大家放下武器回营待命 人群中有人叫道:“城守大人 城外正有大队人马往这边进发 若是再不采取措施 我们弥景城就要失守了 ……” 李炎猛然一震 一想到一旦弥景城失守 石子陵若是带队在李元背后突袭的话 势必会对苍狼灰熊两大军团造成巨大威胁 若是再加上夏侯渊率军拼死反扑 他们双方内外夹击 李家争霸天下的宏图只怕会就此破灭 李炎深知大哥李元的为人 若是被李元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缘故造成了弥景城失守 李元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一想到会受到李元的责罚 李炎不禁心生寒意 正想要拼得一死让手下关闭城门 石子陵心中灵觉生出警兆 立时出手将李炎的哑穴封住 石子陵运起天外魔音喝道:“所有官兵都听好了 城守大人已经下了命令 所有人立即放下手中的兵刃回营待命 违者以抗命论处 杵 ……” 在天外魔音的呼喝声中 站在石子陵附近的众多城守军军士脑中一阵剧痛 不由自主地仍掉了手中的兵刃抱头**起來 后面的军士们见前面的人已经听令放下了兵刃 在天外魔音的呼喝声中心中意志也是大为动摇 也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刃退了开去 由于城守军大部分的将领早已被石子陵制住 这些军兵无人指挥 既然连城守大人都已亲自下了命令 似乎也只有乖乖听命了 随着石子陵一遍遍的用天外魔音重复着命令 越來越多的军士放下了兵刃退回了各自的营房 虽然还是会有一些军士想要抗命 但石子陵手下的两百名特攻骑兵冲上前來 那些想要抗命的军兵稍有异动立即就会遭到特攻骑兵的围攻 这些特攻骑兵同样穿着弥景城城守军的服装 虽然人数不多 却个个身手出众且配合默契 乍看之下很多人还当他们是为城守大人李炎执法的卫队 城守军的大部分人在李炎与石子陵的命令下并无多少斗志 极少数想要继续抗命的也立即被特攻队制住 局面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几乎所有迎上前來的军兵都放下了武器回营待命去了 等到众多军兵散去 石子陵将李炎与孟德刚等人押上城楼 余威与余德平连忙迎上前來 石子陵扫了一眼城楼上的情形 知道一切依然都在自己人掌控之中 当即放下心來 城守军的都统李朔与一班人质将领见到城守大人李炎与守备孟德刚等人也被石子陵押了上來 更是灰心丧气 众人都是长吁短叹 不知道接下來局面会发展到何种程度 余威兴奋地说道:“子陵 你可真是厉害 果然将他们的城守大人也抓了过來 现在好了 城楼上下的军兵都放下兵器回营房了 整个东门都是我们的了 ” “最多再过一个时辰魏松的特攻师就能开进城來 马钰与端木兄弟的大军也会随后赶到 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李元的老巢弥景城 接下來就可以配合夏侯渊里外夹击李元的两大军团了 哈哈……” 第一卷 第两百二十三章 魔音劝诫 石子陵冷静地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 我们虽然控制了弥景城中的大部分将领 但城中总还有一些将领是在别处执勤的 想來他们迟早会集结起來对付我们的 ” “好在一个时辰之内应该不会有大队人马赶到 就算有 我们这些人守住城门大开应该沒有太大问題 魏松的特攻师还是能够顺利进城的 ” “等特攻师进城以后 我们要尽快控制住全城 虽然我们手中握有人质 但终究还是难免会与城守军发生冲突 我们的人数始终处于劣势 大家还是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只有等马钰与端木兄弟的大军全部进城 加上南宫夏的五万精兵也赶到了 我们才算真正拿下了弥景城……” 石子陵将李炎、孟德刚等将领与李朔等人押在一起交由余德平他们看管 他自己则亲自带领着一批特攻队的武道好手來到城楼下的城守军军营中來回巡视 城守军军营中的士兵们虽然都已经放下了兵器回到营中待命 但还是忍不住讨论着当前的形势 这些军士们大概已经猜到了外面正向弥景城进发而來的那队人马应该是石子陵的属下 大家都在猜测石子陵若是完全接管了弥景城后下一步会作何打算 很多人都担心石子陵的大队人马进城后他们这些城守军会遭到屠杀 所以还是在暗中商量着是不是要违抗军令奋力一搏 只是他们这些士兵大都武道实力低微 又沒有将领带头 虽然有心抗命 但苦于人心不齐 不少人还担心事后被李炎李朔等将领追究责任 所以都非常犹豫纠结 石子陵带着一批武道好手在军营中來回巡视穿梭 早就将这些军士们的心情看在了眼里 他预计魏松的人马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能进城 有了这一万五千人的特攻师后就算还不足以完全掌控整个弥景城 却已经可以不用再担心弥景城中的这六七万守军作乱反扑了 石子陵虽然自信凭借他们这五百多人的先头部队一定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确保城门大开 却也并不希望看到眼前这些守军作乱拼命 经过一番考量之后 石子陵跃到军营中的一个高台上 运起天外魔音朗声说道: “大家听好了 我石子陵这次是应夏侯渊之请前去救援黑龙城的 之所以绕道偷袭弥景城 只是为了攻李元一个措手不及 我石子陵并非是嗜杀之徒 无意多伤性命 只要各位沒有异动 我保证我们的人马进城后不会大开杀戒 ” 石子陵的天外魔音非常玄妙 整个东门军营上下虽然人数众多 却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众军兵听到石子陵承诺大军进城后不会大开杀戒 虽然将信将疑 但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石子陵继续说道:“我们武道中人历來极重信誉 我石子陵身为当今的知名武者更是如此 我再次重申 我并非嗜杀之徒 只求顺利拿下弥景城 为的是早日终结明月大陆的战事纷争 让所有百姓都能过上平稳安定的生活 ” “现在城守军的大部分将领官员都被我所擒 他们尚且不得不听命于我 何况你们这些普通的军士呢 只要大家不乱动干戈 我石子陵以名声担保 控制全城后绝不会伤害大家 但若是有人想趁机作乱 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 石子陵的天外魔音抑扬顿挫 不仅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军营中每个人的耳畔 其中还蕴含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说服力 让听者心中不由自主的心生信服 就连那些原本暗中商量着想要奋起拼命的军兵们也大大减弱了斗志 这些军士们虽然远在西部 却也对石子陵这位武道后起之秀的大名如雷贯耳 知道他曾击败过多位当今最顶级的武道高手 还曾与通天教主李元打成平手 是叱咤百强榜上的风云人物 既然石子陵口口声声承诺不会大开杀戒 以他今时今日的威名 想來是不会反悔食言的 众多军兵们都暗自放下了心 明月大陆好武成风 民众都非常钦佩崇敬那些武道高手 石子陵虽然是敌非友 毕竟是万人敬仰的绝顶高手 对于他当众做出的承诺 城守军的这些军兵们还是相信的 留守在弥景城中的这些军士也大多是普通百姓出身 并非是李家的嫡系 对于李元的争霸大业兴趣并不大 既然现在石子陵掌控住了城中的大部分官员将领 又承诺不会对他们这些小兵大开杀戒 这些军兵们心中奋起反抗之心也就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会有一些人想要伺机而动 阻止石子陵的大军进城 但他们武道实力低微 又沒有将领指挥 在石子陵以及特攻骑兵队的虎视眈眈之下也是不敢有所异动 石子陵这一番天外魔音的全力施为也消耗了他不少真元 好在效果不错 在他的劝诫之下军营中已沒有了先前那种想要拼死奋起反抗的氛围 不过石子陵不敢大意 他亲自带领着一批特攻好手继续在军营中來回穿梭巡视 以强大无匹的气场对那些有心异动者形成了极大震慑 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约一个时辰后 魏松、魏湖所率领的特攻师大队人马终于來到了弥景城下 他们这一路疾行而來 虽然并沒有碰到什么阻碍 心情却还是焦急万分 魏松、魏湖心中明白 石子陵的先头部队只有区区五百多人 就算顺利混入了弥景城 要想长时间的守住城门大开也是极为困难之事 毕竟弥景城中的守军有数万之众 石子陵个人实力再强 也很难对抗千军万马的 所以魏松、魏湖一路上绝不敢有半点耽搁 将队伍的行军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等他们來到弥景城下一看 只见城楼上虽有不少的城守军观望 却并沒有人向他们射箭飞石做出攻击 城门也始终大开着 魏松、魏湖到了这时才算稍稍放下心來 连忙带队冲入了弥景城中 等进入了城中 见到了驻守在城门口的冷龙冷虎的特攻骑兵队 魏松魏湖自然是非常欣喜 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随后便指挥大军开进了弥景城中 这一万五千人的特攻师是石子陵从松湖军团中精挑细选出的精锐 不仅个人能力较高 对于攻防两方面的战术也是久经训练 他们依照既定的策略以军中的五百武道高手为箭头 辅以五千骑兵紧紧跟随 随后便是一万人的精锐步兵大举跟进 由于城门的宽度有限 特攻师进城分成了五个梯队 虽然动作迅速 但队伍始终保持着良好有序的队形 那些在城楼上下观望的城守军都看得大为惊讶 特攻师进入弥景城后立即摆出了防御阵型 特攻高手与骑兵、步兵之间始终保持着巧妙的间距 很快形成了“擎天柱地”的防御势 以防有敌人來袭 到了此时 石子陵才终于放下心來 大步从城守军的军营中迎了出來 魏松、魏湖连忙上前行礼 石子陵笑道:“很好 你们的动作果然迅速 如此长途奔袭也依然沒有耽误一点进度 这下我们总算是有了足够人手來控制全城了 ” 魏松躬身道:“若不是军团长早早的进城控制了局面 我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进入城中呢 听冷家兄弟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人未伤一兵一卒 军团长的神威实在是让人拜服 ” 石子陵笑道:“现在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我们手中虽然掌握了大部分弥景城的官员将领做为人质 但总有一些漏网之鱼会在别处执勤 估计现在也已经集结起了一些军马 接下來的冲突应该是在所难免的 ” “事不宜迟 我们立即将队伍分成三队 一队在东门驻守 确保后面马钰与端木兄弟的大军能顺利进城 另外两队兵分两路 对弥景城剩余的守军进行清剿 对于东门这边的城守军 我答应过只要他们沒有异动就不杀他们 你们千万要记住了 ” 魏松、魏湖及众多将领轰然答应 随后就依照石子陵的吩咐将这一万五千人的特攻师分成了三路 除魏湖率领一路留守东门确保城门大开外 另外两路分别由石子陵与魏松率领 兵分两路进城清剿剩余的城守军 石子陵将弥景城的城守大人李炎与守备大人孟德刚交给魏松做为人质 叮嘱他们遇到剩余的守军时尽量先利用这两名人质 实在不行再率军强攻 李炎与孟德刚都已经被石子陵的三阴真火封住了血脉 十二个时辰之内无法自如运转真元 以魏松的实力看住他们毫不费力 石子陵询问过李炎、李朔等人 知道弥景城中的北门与东门还各有一万军马驻守 加上城中的协防军等 总计约有三万多兵力分散在弥景城各处 石子陵与魏松所率领的两路特攻师虽然每路人马只有五千人 却同样都是由武道好手与骑兵、步兵三个梯队组成 相互之间配合默契 战术娴熟 战力远比一般的军团來得强大 再加上握有重要人质在手 就算碰上几倍人数的守军也依然无所畏惧 第一卷 第两百二十四章 遭遇守军 等到安排妥当后 魏松与石子陵就各自带着五千特攻师兵分两路往城中进发了 石子陵这次携带的人质是城守军的正副都统李朔与郭铁雄 他们一路往主城区方向进发 很快就遭遇上了一路守军 这路守军的将领是城中的另一位副都统殷琦 他原本今日在北门当值 在听说了城中发生骚乱后起初还以为只是小股的抢匪流寇捣乱 直到听说东门的城楼上也出现了敌情时才大吃一惊 东门是弥景城联通东南方向的门户 那里驻守了城守军的近半人马 还有都统李朔带领着众多通天教的武道高手亲自坐镇 想不到城楼重地也会出现状况 显然事情非同寻常 殷琦连忙派出多人再去查探详情 之后传來的消息让他更加震惊 说是城守大人李炎与守备大人孟德刚在赶去东门救援的途中也双双被人生擒 其手下的五千总营精兵则被喝令解散回营 消息传开后城守军中人心惶惶 搞不清究竟來了多少敌人 只知道此次來袭的敌军领军人物是当今武道上声名如日中天的东部第一高手石子陵 殷琦所在的北门只有一万多守军 听说情况紧急后连忙点起五千军马赶往了城守府 等到了城守府的总营 分散在城中的其他几路将领也都先后赶到 众人详加询问先前被石子陵勒令解散回营的五千总营军兵 这才知道事情果然非常棘手 这几位将领经过紧急商议后立即四处召集城中可以召集起來的剩余兵马 一路由副都统殷琦带领 另一路由另一位守备大人何青带领 先后奔赴东门赶去救援 殷琦的这路人马有近两万人 是临时拼凑起的救援军的主力 他们匆匆出了主城区后沒过不久 就远远看到有一队兵马正往这边快速进发 殷琦一边让人上前查探 一边命手下在空旷地带摆开阵型准备迎战 很快手下回來报告 说是有五千军兵正在往这边快速行进 看旗号似乎是哪里的民团 殷琦已经听说了这次石子陵所带來的人马都是民团装扮 心中一沉 知道遇上了敌人 好在听起來对方人数不多 己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 殷琦壮了壮胆 带着几名副将和五百弓箭手迎上前來 石子陵让冷龙冷虎押着李朔与郭铁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在看到赶來的城守军已经就地摆开阵势后 当即询问李朔來人的情况 李朔与郭铁雄上前张望了一下 对石子陵说道:“來的是城守军的另一位副都统殷琦 他本來是驻守北门的 大概是听到了城中出事的消息 召集了一批人马赶來救援了 ” 石子陵道:“等一下还是由你们两位先去劝降 如果不行 我们就只好强攻冲杀了 ” 李朔苦着脸道:“石将军 现在东城那边发生的情形一定已经传开了 殷琦他们一定也已经知道了我们被擒之事 既然他们带兵前來救援 应该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 现在的事态关系到整个弥景城的安危 恐怕仅凭我们两个人质未必能阻止他们的 ” 石子陵淡然说道:“我已经说过了 能劝降他们当然好 若是不能 我们只有硬碰硬对攻了 只不过你们两位人质若是派不上用场的话 一旦双方对攻起來 你们两个就显得有些碍手碍脚了……” 李朔大惊失色道:“石将军 你……你说过只要我们沒有异动作乱就不会杀我们的 怎么……怎么可以反悔呢 ” 石子陵笑道:“我沒有说过要杀你们啊 只是一旦打起來 我这边的人手不多 我可不想再派专人看护着你们 你们两个被我的三阴真火封住了部分血脉 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得不到我的独门手法推解 一定会血崩而亡 我只是提醒你们两位不要趁机逃跑给我们添麻烦而已 ” 李朔与郭铁雄相对苦笑 他们早在东门的城楼上就多次尝试过想解开身上被封住的血脉 却完全不得要领 石子陵的三阴真火与玄阴指手法与当世的任何宗派都不相同 又岂是他们所能轻易解开的 他们两人深知石子陵的厉害 一听说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是得不到他的独门手法推解血脉就会血崩而亡都不禁心惊肉跳 连忙表示绝不敢趁乱逃跑 李朔苦着脸道:“石将军 我们两个一定会尽力劝殷琦放弃抵抗的 就算他不听劝 我们也绝不会趁乱逃走的 将军若是不信就先点了我们的穴道吧 ” 石子陵道:“不用了 你们的血脉受阻 真元无法正常运行 我料你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我只是再次提醒你们罢了 我这边的兵力虽然较少 却都是经过我亲自精挑细选的精兵良将 并不会惧怕对方的这两万人马 希望你们两位能说动对方 以免徒增杀戮 ” 李朔与郭铁雄是弥景城城守军的正副都统 两人都带兵多年 一路随石子陵的人马过來时就已经看出这五千人马绝对是精兵中的精兵 战力绝非一般的军团可比 加上有石子陵这样一位绝顶高手领军 殷琦临时拼凑起的两万军兵未必就能讨得了好 他们两人跟着石子陵与冷龙冷虎來到阵前 对面的殷琦早早让弓箭手对准了他们 喝道:“來人止步 再上前我们就放箭了 ” 李朔与郭铁雄叫道:“殷将军 不要放箭 是我们啊 ” 殷琦见是李朔与郭铁雄 连忙在马上行礼道:“李都统 郭将军 你们怎么來了 不是说你们被石子陵抓住了吗 你们现在还好吗 ” 郭铁雄在马上大声说道:“殷将军 众位将士 现在东门已经失守 我和李都统还有城守李大人、守备孟大人都已经做了俘虏 我身后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绝顶高手石子陵石将军 我们弥景城的主要将领官员现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城守大人已经下令 所有将士一律放下武器解散回营待命 违令者以抗命处置 殷将军 众位将士 石将军的精锐之师已经开进了弥景城 我们大势已去 为免徒劳的伤亡 大家还是遵从城守大人的意思放下武器解散回营吧 ” “石将军有言在先 无论大家是解散回营还是愿意归降 都绝不会伤害大家的 但若是想做徒劳的抵抗 那就只有自取灭亡了 ” 一旁的李朔也跟着说道:“众位将士 我以城守军都统的名义命令大家立刻放下手中武器解散回营 违令者军法处置 ” 來的这两万城守军都认识李朔与郭铁雄这两位正副都统 见这两位都统大人先后发令让大家放下手中兵器解散回营 一时间都是大为惊讶 很多人都禁不住交头接耳起來 商量着到底该怎么办 殷琦见形势不对连忙喝道:“郭将军 李都统 弥景城现在岌岌可危 城守李大人吉凶未卜 你们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丧气耻辱的话语呢 就算你们是逼不得已 我殷琦也绝不能如你们所说将弥景城拱手相让 ” “石子陵再厉害 毕竟只有区区几千人马 我们弥景城共有六七万大军 岂能受他胁迫 我们來之前已经商量好了 为了弥景城的安危绝不妥协 请两位将军快快退回去吧 ” 李朔与郭铁雄回头看了石子陵一眼 表示自己已是无能为力了 他们暗想若是今天在城楼上有殷琦在 也许东门就不会这么容易失手了 只是事已至此 现在后悔也已经來不及了 石子陵看出殷琦的心意颇为坚决 知道此人不会因为李朔与郭铁雄这两个人质就放弃抵抗 当即拍马上前朗声说道: “在下东部石子陵 此次远道奇袭弥景城 志在必得 现在你们的城守大人、守备大人、都统、副都统等官员将领都已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的特攻师也已经进入了弥景城中 用不了多久就能控制全城 奉劝各位看清形势 早早放下兵器归降 否则只会枉送了性命 ” 殷琦喝道:“石子陵 枉你号称当世的绝顶高手 难道只会劫持人质來要挟我们吗 有本事你将两位都统放了 我们双方摆开阵势真刀真枪好好较量一番 让我看看你们东部的松湖军团到底有什么本事來西部作乱 ” 石子陵笑道:“这位将军倒是颇为豪气 你是想跟我单打独斗吗 石子陵愿意奉陪 ” 殷琦脸色一变喝道:“石子陵 谁跟你单打独斗 我是说我们双方摆开阵势好好较量一番 你若是敢上前 我身边这五百弓箭手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 石子陵微微一笑 运起天外魔音喝道:“对面的将士听好了 你们守城军的两位都统已经下了军令 若是违令不从 你们就算打赢了我们 也将受到军令的处置 何况 你们人数虽然占优 但在我眼中只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们的阵型立时就会被我们冲散 ” “我再次提醒大家 弥景城的大小官员将领都已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的大军正源源不断的开进弥景城 你们这些守军再怎样反抗也是徒劳 只有枉送了你们的性命 我奉劝大家立即放下手中兵器解散回营 或是举手投降退在一旁 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 第一卷 第两百二十五章 不堪一击 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石子陵的天外魔音震得殷琦手下的军士们脑中嗡嗡作响 排在最前排的那些弓箭手都忍不住丢下了手中的弓箭抱头起來 后面的将士见了也是一片混乱 这两万临时拼凑的城守军中有五千人就是之前跟随城守李炎一起奔赴东门救援的总营精兵 他们都亲眼见识过石子陵一枪挑落三将 一剑斩杀五名通天教高手的凛凛神威 此时再次听到石子陵天外魔音的呼喝 不禁从心底深处泛起深深的畏惧 而且之前他们曾亲眼见到城守李炎下令让全体将士放下手中兵器解散回营待命 知道石子陵所言非虚 因此这批人率先向后退去 这五千人是总营的精兵 在两万援军中处在中间的位置 他们这一后退 整个援军的阵型立时混乱起來 殷琦大惊失色 他一边调转马头往后退 一边连连喝令手下保持住阵型不要慌乱 可惜却是收效甚微 石子陵看出殷琦不肯善罢甘休 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 当即举手示意身后的特攻师准备进攻 他对身后的冷龙冷虎道:“我來对付那些弓箭手 你们看我手势 随时准备跟上 ” 在冷龙冷虎的答应声中 石子陵一拍座下的宝马黑玫瑰 已经向着对面的敌阵冲了过去 同时以第九重的天外魔音发出了一声震天长啸 魔幻音浪所指之处 正是殷琦身后的那五百弓箭手 殷琦连连喝止手下不要慌乱 却收效甚微 正焦急时 见石子陵已单枪匹马冲了过來 惊怒之下连忙命令弓箭手立即放箭 希望能遏制住石子陵的天外魔音攻击 他带來的这五百弓箭手受到石子陵天外魔音的连番干扰攻击后倒有一半人已经丢掉了手中的弓箭正仓惶后退 剩下这一半在殷琦的一再喝令下终于勉强放起箭來 石子陵策马飞奔而來 早已将全身的真元流转开來 在他周身强大的气场笼罩之下 迎面飞來的利箭一到了他的身前就会放慢速度 石子陵将手中的丈八长枪舞动开來 枪影的光圈到处 利箭纷纷坠落在了马前 不过由于几百支利箭齐飞也是非同小可 为了防止胯下的黑玫瑰受伤 石子陵还是稍稍放慢了速度 即便如此 由于双方距离很近 石子陵还是很快就冲到了对方阵前 而他口中的长啸声却是丝毫也沒有停歇 对面的这些弓箭手眼见石子陵拍马冲來 在天外魔音的持续压迫之下 又有一半弓箭手仓惶逃去 剩下的一百多人一边后退一边继续放箭 却也已是心惊胆战 殷琦看出势头不妙 自己这边的阵型本就有些凌乱 若是再任由石子陵的天外魔音持续发威 只怕还未等双方队伍正面交战 自己这边的人马已经斗志全无 届时就算有人数上的优势只怕也很难取胜了 无奈之下他率领四名副将齐齐冲了上來 希望能配合己方的弓箭手阻止石子陵继续施展那可怕的天外魔音 石子陵见殷琦带人主动迎了上來 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对此人的勇气也是颇为赞许 他一边遮挡飞來的箭雨 一边继续朝剩下的那些弓箭手冲去 双方的距离本就不远 那些弓箭手在天外魔音的持续作用下早已是心惊胆战 此刻一见根本无法阻止石子陵冲來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 这些弓箭手当即转身往后面奔逃而去 石子陵沒有了箭雨的迎面阻止 冲势更快 他并不去迎战殷琦与那四名副将 而是很快追上了那些弓箭手 手中长枪银光闪处 那些弓箭手纷纷中枪倒地 殷琦与那四名副将见石子陵并不來迎战自己 都是大感意外 只好跟在石子陵马后不断挥舞着兵刃希望能将他围住 可惜石子陵胯下的黑玫瑰速度奇快 总是能抢先一步冲过他们的拦阻 而他的枪影到处 立时就会有数名弓箭手倒地 谁也无法阻止他的速度 那些弓箭手都是步兵 在石子陵的追杀之下只得分开四散奔逃 只恨自己沒有多长几条腿 而殷琦与几名副将紧紧跟在石子陵身后连连挥舞兵刃 却总是碰不到他的半根毫毛 眼看自己这边的几员主将在石子陵背后穷追不舍却总是徒劳无功 而那些弓箭手却已经死伤惨重 殷琦带來的这两万援军看得都目瞪口呆 不知该如何是好 石子陵单枪匹马解决了近百名弓箭手 剩下的那些也早已经四散奔逃开去 料想短时间内无法再形成威胁 当即挥手示意后面的冷龙冷虎发起冲锋 冷龙冷虎以及身后的五千特攻师早就已经蓄势待发 一见石子陵的手势 立即朝那两万援军正面攻來 殷琦带着四名副将冲上前來 见石子陵停在原地不动 连忙将他团团围住 手中的兵刃一齐往他身上攻來 石子陵手中丈八长枪起处 立时将正面的两名副将挑落马下 随即挥舞长枪左右横扫 又将另两名副将打得骨断筋折栽下马來 殷琦一愣神间见四名副将已经先后落马 呆了一呆后大吼一声 手中开山长刀往石子陵当头劈到 石子陵一拍胯下的黑玫瑰往旁一闪 刚好将殷琦当头砍來的一刀闪过 随手一拳挥出 正中殷琦手中开山刀的刀背 殷琦只觉手中剧痛 手中的开山长刀已经脱手飞在了半空 而石子陵也已经冲到了他的近前 殷琦长刀脱手 已经知道凶多吉少 却并不转身奔逃 反而抽出腰间的佩剑往石子陵拦腰砍來 石子陵用手中的丈八长枪随手格挡 当啷一声已经将殷琦手中的佩剑击飞 随即枪尖一转 抵住了殷琦的咽喉 殷琦怒目圆睁 竟然挥臂将长枪挡开 探身向前 一拳往石子陵当胸轰來 石子陵见殷琦悍不畏死 倒也是颇为佩服 当即收回长枪立掌横劈 正中殷琦的脉门 随即运起三阴真火连续两掌拍在殷琦身上 将他身上的血脉封住 殷琦脉门被劈中后已是无力再战 被石子陵连续两掌封住血脉后再也无法运转自身的真元 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子陵伸臂将自己从马背上抓了过去 殷琦怒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想拿我当人质吗 我殷琦绝不会命令手下放弃抵抗的 ” 石子陵笑道:“殷将军的勇气可嘉 正是石某所欣赏的良将 若是有意加入我的松湖军团 我石子陵掌控弥景城后一定会予以重用 ” 殷琦喝道:“你做梦 就凭你这区区五千人马 也敢妄想拿下我们弥景城 你抓了我也沒用 我手下的两万援军就足以击溃你的五千人马 你还是趁早杀了我吧 免得到时候后悔 ” 石子陵笑道:“殷将军你看清楚了 你的两万援军真的能阻挡我的五千特攻师吗 ” 殷琦一愣 转头四下看时 只见石子陵带來的五千特攻师已经向自己手下的两万援军发起了强攻 这两万援军虽然早早摆开了阵势严阵以待 但在五千特攻师的冲击下很快就已阵脚大乱 竟然一上來就被特攻师从正中冲开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而特攻师的阵型始终保持的非常紧凑 在最前面的武道高手顺利将对方的阵型冲开一个缺口后 紧随其后的特攻骑兵已经迅速冲杀上來 他们右手长枪用來远攻 左手长刀用來近劈 很快就将两万援军的阵型完全冲散 随后的特攻步兵队步步紧逼 对四散开來的城守军展开了全面掩杀 在特攻师紧凑高效的阵型面前 殷琦带來的这两万援军在阵势被完全冲散后简直成了乌合之众 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阵型攻击 只能靠少部分军士的单兵作战來对抗特攻师的整体进攻 很快就出现了大面积的伤亡 这些援军在得知本城的将领官员都已被擒后本來就斗志不高 等看到殷琦与四位领头的副将死的死 被捉的被捉 更是方寸大乱 他们原还以为仗着人多优势可以抵挡一阵 谁知石子陵的特攻师攻势极为锐利 每到一处总是先由一批武道高手开道打开缺口 随即闪开让装备精良的特攻骑兵快速冲杀 在将他们的阵势完全冲散后再由阵型缜密的步兵队跟上來掩杀 特攻师的这三个梯队之间战术配合极为娴熟 相互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的恰到好处 所到之处挡者披靡 看似总人数上处于劣势 却总是能在局部区域迅速形成兵力优势 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城守军完全无法形成合力 零零散散的抵抗也根本无法阻挡对方的团队攻势 很快就已溃不成军 殷琦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石子陵的这区区五千军马竟然会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眼看自己手下的军兵一批批的倒下 而石子陵的特攻师损伤极少 而且始终保持着极为齐整有效的队形 不禁骇然失色 他颤声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军团 用的什么战术 与兵力超过自己几倍的对手正面对攻竟然沒有多少伤亡 这……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