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魔道祖师之阴差阳错巧成书》作者:大馒头呀   文案   两对哦,忘羡,曦瑶先婚后爱   与原剧、原著会有出入   动漫粉慎入   类似于“上错花轿嫁对郎”尔尔   一日一更   内容标签: 生子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金光瑶 ┃ 配角:魔道众人 ┃ 其它: 第1章 什么,要老子嫁人?   “什么?云梦江氏、兰陵金氏两家,都要与姑苏蓝氏结亲?”   就像是巨石砸湖,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消息传来,在百年平静的玄门百家之中,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是啊,而且听说,还都是男人呢!”   “男人?这男人怎么结成道侣,都是谁跟谁?”   “据说,是云梦江家那位被收养而来的大公子嫁给姑苏的蓝大公子,而金家的那位小公子,就是嫁给蓝二公子啦!”   “天呐,这莫不是开玩笑?”   “哈哈,谁知道呢,这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很可惜,这不是玩笑,听说啊蓝家那边聘礼都下了,不日就要派出结亲队伍迎接新娘……哦不对,是新郎子呢!”   “哈哈新郎子?莫兄你可真是逗了我,不过也不知道这两家怎么想的,一个敢提亲,一个还真敢收下?”   “他们大家族的事情关咱们这些小世家什么事?就当乐子看了,哈哈哈!”   不消半日,这一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不仅仅玄门百家都已知晓,就连那些寻常的百姓人家,那也是开始津津乐道。   毕竟,男子成婚结成道侣,那是千百年来的头一遭,而且就算是退后千百年,那也不会有人会想到。   且不说这件事就牵扯了五大家族其中的三个,这就已经十分吸人眼球了。再者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婚礼究竟会如何进行,那可是玄门百家都很好奇的事情。于是一个个平时闲得慌只知道修炼夜猎的苦修人可乐坏了,一个个抓起瓜子,准备看起热闹来。   毕竟,人都是八卦的,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对吧?   而此刻,云梦莲花坞内。   彼时,蓝家前来提亲的人到的时候,作为这件事情中,主要人物之一的云梦那位大公子魏无羡,正跟他的师弟,也就是江家的嫡子江澄两个人正好夜猎完回到莲花坞。   一进家门,看到自家试刀堂那儿站着不少白色的身影,而江家的家主江枫眠正在正中间与他们说话。魏无羡一见,扭头勾住了江澄的脖子,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江叔叔有事儿,走,咱们找师姐去!师姐肯定已经做好了莲藕排骨汤,正等咱们过去呢!”   “切,就算做出来了,那也不会给你吃的,少自恋了。”江澄白眼一翻,条件反射般的说道。   “谁说不是给我吃的?江澄,自恋的是你吧?告诉你,师姐最疼的,可是我~”   “魏无羡,你到底要不要脸,那可是我阿姐,给你?做梦去吧,你只能喝汤!”   “江澄你……”   “阿婴,阿澄,你们都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传来,两个人齐刷刷的回头,原来是试刀堂内的江枫眠,他一双温润的双眼正含笑地看着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便进入了试刀堂。   一进试刀堂内,魏无羡的眼睛就开始一刻不消停的到处飘,他看到试刀堂内放着不少大大小小的箱子,每一个箱子上面都结着大红绸子,更夸张的是,每个箱子上,还贴了个大红色的“帧弊帧   这……   怎么看怎么像聘礼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提亲?来求娶师姐的?魏无羡心下大惊,这是哪家不长眼的猪头,竟然敢染指他们的师姐?   江澄也是同样的想法。   随之,他的眼睛忍不住又飘到了那些白衣人的身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衣服上面的卷云纹,还有那些人额头的白带子,上面也同样绘有卷云纹。   这是……蓝家?   蓝家怎么会……   这边,师兄弟二人东猜西猜,那边,江枫眠看着这两个孩子,转眸旁边端坐着的男子,嘴角含笑道:“蓝宗主,左边的,便是藏色散人之子,魏婴,魏无羡。阿婴,还不快过来拜见蓝宗主。”   “魏婴见过蓝宗主。”魏无羡朝前走了几步,一边鞠躬,一边心中奇怪,怎么不让江澄过来,这下江澄那小子又要抱怨半天了。   而且蓝家宗主青蘅君不是常年闭关不出山门的吗?怎么突然来了云梦了?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的聘礼……   当然,这些都是魏无羡在心里面想想,虽然平时他随性惯了,但是毕竟有外人在嘛,给莲花坞带来麻烦的事情魏无羡是绝对不会做滴。   青蘅君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站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样子,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的不停转,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想想自家温润如美玉般的蓝涣,也不知道这俩孩子成了道侣,会是什么样子?   而且,他怎么觉得,反了呢?   不过,这是她留下的遗愿,那他……必然要促成这一桩婚事。   “魏公子不愧是藏色散人的儿子,当真是气度非凡,希望日后嫁与我家曦臣之后,能与他和睦相处。”   “蓝宗主过奖了,阿婴他从小顽劣,要劳烦青蘅君,还有曦臣多担待了。”   “不,在下觉得……”   “等等……等一下!”魏无羡惊呆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侃侃而谈的两个宗主,震惊道,“嫁人?江叔叔,我?嫁给谁?”   好像是知道他会有如此反应,青蘅君脸上的笑容不减,江枫眠的脸上倒是有了一丝浅浅的歉意,说道:“阿婴,这是你母亲生前留下的遗愿,你……”   “我知道!”魏无羡打断了江枫眠的话,难以置信道:“可是蓝曦臣不是男的吗?我也是男的啊,男人怎么结亲?”   “魏公子,这都是我夫人与你母亲的意思,聘礼已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青蘅君在旁道。   “聘礼?我母亲?不可能,不可能!此等荒唐的事,怎会发生?我不嫁,打死也不嫁!”疯了疯了!   “不嫁也得嫁!”   这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外传来,一道纤细的紫色身影大步踏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侍女。女子生得极美,但是目光冷冽,十分凌厉,周身气势浩大,盛气凌人。   这便是江枫眠之妻,江家主母,虞紫鸢。   虞紫鸢先是对着青蘅君点了点头,双眼凌冽地扫向了魏无羡,吓得他脖子一缩。   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魏无羡不能示弱,不然这辈子不就毁了吗?硬着头皮,嘴硬道:“虞夫人,可是……”   “闭嘴!你这……无论如何,你都得嫁!”虞紫鸢没等他说话,便厉声喝道。   看来,他要非嫁不可了?不可能!魏无羡眼眸一转,余光扫到了一旁的箱子,心生一计,在众目睽睽之下,拨出腰间的随便,朝着蓝家的聘礼,直冲而去……   兰陵金氏,金陵台   “父亲,你是开玩笑吗?你居然让我嫁给蓝家二公子?”金子轩看着高台上坐着,正揉着太阳穴的金光善,高声咆哮着,额头青筋凸起,那从小养成的良好素养,早已不翼而飞。   青蘅君到云梦提亲的同时,他的弟弟蓝启仁,也到了兰陵金家,送上了聘礼。   金光善脑袋本就疼,此刻被金子轩这么一吼,脑袋更疼了,不耐烦地说道:“子轩,你问你母亲去,这事儿,都是她应下来的!”   “母亲……母亲她怎么会答应这种事?父亲……”金子轩也开始头痛了起来,他堂堂一个男子汉,还是金家的继承人,天之骄子,从小备受宠爱,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像个娘儿们一样,嫁人?   可是,偏偏又是堂堂宗主夫人应下来的,玄门百家都看着呢,蓝启仁都亲自来了,这……   而且听说,这边还好了,江家居然也有人去提亲了,而且更惨,还是蓝家宗主青蘅君亲自去了。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事情啊?   “唉……”偌大的厅内,传来了两声轻叹。   “宗……宗主,公子,外面……外面有一个少年,拿着一个……一个信物,说自己是宗主的……”大厅内气氛十分不友善,金家的一个门生进来,被吓得双腿瑟瑟发抖,结结巴巴的传令。   金子轩一阵心烦,扭头喝道:“他说是就是?你给些银子,让他走吧!”他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外面惹下的桃花债有不少,怎么可能全部收下?给些银子,打发打发就好了。   不过要是换做父亲,恐怕是直接丢出去了。   那门生点头,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金光善却突然说道:“等下,你把那孩子叫进来。”   “父亲?”金子轩惊道,他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金光善的眼中闪着精光,说道:“子轩,让你嫁出去,是断不可能的。他蓝家又算什么?你可是金家的未来宗主。不过……”   “你看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第2章 是不是兄弟!   “你说,你的母亲叫做孟诗?”金光善依旧坐在高台之上,不过手中多了一个珍珠扣,正在放在眼前细细的端详,那珍珠色泽极好,一看便知,极其的名贵。   只是,这东西,他不知道送出去多少,几乎每个跟他有过一段的女子,都是人手一个,至于孟诗这个女人嘛……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人,至于是哪里的人嘛,他倒是不记得了。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有一个可以代替他的子轩,结束这一场荒唐的闹剧。   随手把这珍珠扣扔在前面的桌子上,视线便落在了站立在大厅中间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与金子轩年纪相仿,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那少年束手束脚,头深深地埋在胸前,不过脊背却是挺的笔直,双手指尖相对交叠,微微鞠躬,声音虽平缓,却也有难以掩饰的颤抖。   “是的,父亲。母亲她……”   “好了,”金光善漫不经心地打断了他,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去听那个女人事情。   “既然回了金家,不管你此前的姓名如何,今后,你就叫……”金光善摸着下巴想了想,才道,“金光瑶吧。”   “多谢父亲!”父亲的取名,让金光瑶更是激动,一扬身前衣角,正要跪下,金光善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如遭雷击一般。   “父亲也不会亏待你,也给你指了一门婚事,对方乃姑苏蓝家的二公子,三日后,便可成婚。”   什么?金光瑶正要跪下的动作瞬间僵住,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高台之上,已经是满脸不耐烦,明显不想再跟他多嘴下去的金光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道:“父亲……我……可是男子。”   金光善眉头皱起,不想多言,直接冷喝道:“拉下去,关起来!”   “父亲!不要,您这是为何?”金光瑶慌了,他哪里想到,自己过来本是想要认祖归宗,却没想到,此刻他的的确确是认了父亲,可是,眼下这荒唐的发展又是为何?   金家的门生过来拉住他,心中急切的他想要挣扎,可是没有真正修炼过的他那里抵得过这些人,没几下,就被一左一右的给押住,硬生生的把他架起来,带着他朝着外面走。   “父亲!”金光瑶声嘶力竭的叫声,从大厅之外传来,让一直站在旁边不发一言的金子轩心颤了颤,有些于心不忍,道:“父亲,这样……是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残忍?子轩啊,他不嫁,就是你嫁!可明白否?况且姑苏蓝家,不会亏待他。”这点,金光善有自信,蓝家虽然过得清苦,不过最重礼节,金光瑶在那里,过得不会太差。   至少,肯定比他在外面过苦日子好多了,金光善觉得,这已经是他善心大发了。   “……”金子轩低下头,轻轻地咬了咬牙。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莲花坞,试刀堂   “唔唔唔唔唔!”   魏无羡瘫坐在中间,身上被绑了一根散发着紫色电光的绳子,动弹不得,双唇紧闭,一张英俊的脸庞撇的通红。他使劲的想要破开嘴上的禁锢,可是上下唇瓣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发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旁边端坐着的青蘅君,让人感觉,像是仇人一般。   青蘅君看着他,颇有些无奈地说道:“魏公子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蓝氏禁言术并不伤人,一个时辰后,便会自动解开。”而且,你能别这么瞪着我成吗?   那你他妈的倒是给老子解开啊!魏无羡在心中咆哮。   江枫眠有些抱歉的看着青蘅君,道:“阿婴从小便是如此,他……”   “哼,从小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谁给惯得?居然还敢做出去砸聘礼的事情,也不知道丢脸!阿澄,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这小子拖到房间里面,给我锁好了!”   江澄从进门来就没有说过话,没办法,孩子都被这些突然发生的荒唐事给吓傻了,被虞紫鸢这么一叫,这才猛然回神。   扭头就要去抓中间瘫坐的魏无羡,后者一见,瞪大眼睛凶狠的看着他,如同一只发狠的豹子一般。   妈的,江澄你是不是兄弟!你敢过来,老子以后跟你没完!   江澄读懂了魏无羡的意思,眉心一跳,虞紫鸢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身上,就像一把利刃,悬在他的脖子上一样。   他有一种感觉,要是自己不照做   阿娘绝对会抽死他!   魏无羡,对不住了!   江澄硬着头皮,一把揪起了魏无羡的后领,硬生生的把被困得死死地人,拖着走出了试刀堂。   魏无羡:靠江澄你个臭小子!拖老子也就算了你他妈能别揪后领子吗?你是要掐死我?   如此,我们可爱的羡羡就被关了起来。   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魏无羡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床头画着的两个接吻的小人欲哭无泪。娘啊娘,您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就……怎么就给你儿子定了这么个亲事呢?   你儿子难道看上去这么像个断袖吗?不对,应该这么说,   难道您就这么希望自己儿子是个断袖吗?   “吱呀”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魏无羡刷的一下抬起头,就看到江枫眠负着手,朝着自己走过来,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面,却是满满的歉意。   魏无羡的眼睛猛然亮起。   江叔叔!你是来告诉阿婴这一切都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对不对!   江枫眠看着他双眼满是惊喜的样子,心中的亏欠更甚,他走床边坐下,看着他身上紧紧捆绑着的紫电,轻轻地摸了摸,叹声道:“三娘子也太狠心了……阿婴,绑的疼不疼?”   不疼不疼,江叔叔一点都不疼!你快告诉玩,这一切都是假的!   从小带大的孩子,江枫眠如何不知魏无羡眼中包含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阿婴,这些确实是你母亲定下的,而且,姑苏蓝氏更是宗主亲自前来提亲。你也知道,青蘅君他常年闭关,这一出来便是因这桩婚事。这事情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玄门百家都在看着,江叔叔也……”   “你在还这里跟他解释那么多干嘛?”   这熟悉的声音让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是身子一僵,转眼那纤细的紫色身影已经到了床前。江枫眠眉头轻皱,“三娘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是吗?”虞紫鸢冷眼扫着这两个人,冷笑一声,道,“江枫眠,到底谁才是你儿子?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过来安抚人了?不过是一个家仆之子,还需要你堂堂一个宗主过来?嫁了也好,嫁了也省的再给莲花坞带来更大的麻烦!”   “三娘子!长泽可不是家仆,他与我情同兄弟,婚姻大事,我岂能不理?”   “哦?是吗,真的是因他吗,依我看,是因为那什么散人吧?江枫眠,你可真是好大气,给人家养儿子养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你是不是还要准备丰厚的彩礼,跟着一起嫁过去啊?”   “虞紫鸢!”   “江枫眠!你凶什么凶!你以为你声音大就厉害了吗?”   “……”   又吵起来了……魏无羡一阵的头疼,不过江枫眠跟虞紫鸢两个人对话,让他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这场婚事,牵扯到了两个大世家,玄门百家必然都在等着看笑话,再加上蓝家对这个婚事如此重视,若是江家拒绝,那便是不识抬举,极容易被人诟病。   但是,这场婚事又是如此的荒唐,两个男子,怎可成婚?   这么一想,魏无羡就更加头疼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夫妻二人在魏无羡房间里又吵了半天,最后,虞紫鸢怒极,一甩衣袖怒气横生的走了,江叔叔气得胸口猛烈地起伏,良久才缓过神来,歉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让他不要在意虞夫人的话,这才起身离开。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魏无羡一歪身子,软软的侧身躺在被子上面,双眸深深地看着床头的两个小人。他该怎么办,逃婚不能逃,他不能给江家带来麻烦,但是嫁人,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他魏无羡只有娶人家姑娘的份!   对了   魏无羡眼睛一亮,他不愿意嫁,那那位蓝大公子也肯定不愿意娶!正常男人,哪里能够忍受得了自己的道侣是个男人?到时候,他到了蓝家,就跟蓝曦臣商量一下,听说蓝曦臣是个很亲和的人,一定会同意两个人和离的!   很好,就这么办,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哈哈哈哈! 第3章 结婚倒计时   婚期定在三天之后。   因着这场婚事牵扯到了三个世家,不容忽视。所以,身为蓝家宗主的青蘅君自然极其重视,更何况,这还是他的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他必然要事事亲力亲为。   故此,当天夜里,青蘅君便回了云深不知处。   话说魏无羡虽然已经决定不再抗拒这场婚事了,但是虞紫鸢依旧不放心,这小子一天一个想法,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变卦?所以还是决定将他关在房间里面,紫电也就没有一刻离身。   而姑苏与云梦,金陵之间路途遥远,所以众人决定,在此人,御剑飞行,把人先送到姑苏城内,云深不知处脚下的彩衣镇里面去。   结亲之日,花轿再从彩衣镇出发。   也就是说,魏无羡可以在莲花坞呆的时间,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师姐~我好舍不得你~”   魏无羡依旧被紫电捆得严严实实,朝着坐在床边的紫衣女子撒着娇。那女子年纪不大,眉眼柔和,看着魏无羡,眼中是浓浓的疼惜,还有不舍。   这便是江家的长女,同样也是江澄的亲姐姐,魏无羡的师姐,江厌离。   江厌离听到从小当做弟弟看大的魏无羡,轻轻地叹了口气,纤手轻抚魏无羡的脸庞,说道:“师姐又如何舍得羡羡呢?只是这婚事,已定,明日就……”   魏无羡不愿见到自家师姐唉声叹气,伤心伤神的样子,嘴巴一咧,嬉皮笑脸的说道:“咱不说这个,师姐你知道,听说金家那个小公子也要嫁到蓝家去呢!哈哈,谁不知道金家那个小公子金子轩从小骄傲自满,自负得很,不知道听说自己要嫁人了以后会是什么表情,肯定很搞笑,哈哈!”   “魏无羡,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说人家。”江澄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冷不丁地说道。   “嘿江澄,我明天都要走了,你少怼我一天会死啊?”   “你都要走了还不准我怼,那我以后还能怼谁?”   “嘿江澄你……”   “好啦你们两个,”江厌离眼看着这两个人又要怼起来,笑着无奈出声,“我去把厨房里面热的莲藕排骨汤拿来,你们可别再吵架了,知道吗?”   “阿姐,还是我去吧,你跟魏无羡再说说话,不然以后啊,都没什么机会了。”江澄难得贴心,请命道。   “江澄,你该不会要偷吃吧?”   “呸,什么偷吃,要吃也在你面前光明正大的吃,馋死你!”   “江澄你过分了啊!你敢偷吃我死也要挣脱紫电,狠狠揍你一顿再走!”魏无羡气得大声吼道,可惜江澄已经踏出了房门,只好气呼呼朝着师姐抱怨,“师姐,你看他!”   江厌离失笑,她真是拿这两个弟弟没有办法了。   但是一想到,魏无羡明日就要走了,而且,去的又是那家规最严谨的姑苏蓝氏,凭着阿羡的性子,势必要经常受罚。如此心中更是一片的担忧,忧心忡忡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阿羡,你去了蓝氏,可不能像在莲花坞里面一样随意,要尽量克制自己,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师姐的话,羡羡都牢记在心里面,誓必牢牢记在心里,永远不会忘记。”魏无羡说的诚诚恳恳,要不被是绑着,恐怕就要举手起誓了。   可是偏偏,江澄又回来煞风景了。   “谁信,你不把云深不知处搞得鸡犬不宁,我就谢天谢地了!”   “江澄!你少拆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知道你师兄要走了,所以舍不得离开,急忙回来多看你师兄几眼?”   江澄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把手中端着的盅递给江厌离,说道:“阿姐,小心烫。”   “嗯。”江厌离接过,揭开上面的盖子放在一边,抬眼就看到魏无羡咽着口水,一脸的馋相,不由得笑着说道:“羡羡,可要我喂你呢?”   魏无羡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要要要,师姐喂的,最是好吃。”   “嘴贫。”江澄冷斥。   “你就是嫉妒。”魏无羡一脸得意。   “你们啊……”   兰陵金氏,金陵台   金光瑶被锁在一个房间里,门口还守着两个金家的门生。   他坐在踏上,失魂落魄的看着桌上已经没有一丝热气的饭菜,想着就在刚才自己遇到的事情,感觉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他,要嫁人了。   对没错,他回了金家之后,就要嫁人了。   多么荒唐的事啊……金光瑶一阵苦笑,满怀期待的他来到这里,进了金家,认了父亲,还真的觉得,自己的前途会是一片光明呢,可是   这荒唐的现实,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生疼生疼的。   腹中忽然泛起了一丝的刺痛,一阵酸水涌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呕吐。已经从云梦赶过来,路上的盘缠几乎用尽,算起来,他其实已经整整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他,要活。   咬了咬牙,摇摇晃晃的从踏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桌边,就在要到桌边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金光瑶的身子突然僵住。   来人是金子轩。   对于金光瑶,他始终是心存愧疚的。   看到桌上的饭菜一点都没动,金子轩越发的堵得慌,有些责怪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金光瑶,道:“阿瑶,怎不吃?身子怎的吃得消?”   金光瑶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话,而是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一口一口的吃着。动作虽然很快,但是坐姿笔直,全然没有狼吞虎咽之色,简单的动作,透露着他良好的素养。   金子轩的喉咙一哽,忍不住伸手去抓他拿着筷子的手,道:“阿瑶,这饭菜冷了,吃下去也不好,兄长给你去厨房弄些新的饭菜来吧。”   兄长?金光瑶的动作顿住,缓缓地抬起头,眼眶已经发红,水光涟涟,喃喃地说道:“你……是我兄长吗?”   金子轩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对,我是你的兄长,是你的哥哥。”   “啪嗒……”金光瑶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眼泪终究是忍不住落下,在脸颊上留下一条水痕。   “哥哥……父亲他……是不是不愿认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金子轩被他脸上的眼泪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听到他的问话心中又是狠狠的一颤。他该怎么回答他?   父亲确实是不想认他,而导致他变成这样的,其实又是他呢?   良久,金子轩只能低下头,颤声道:“对不起。”   金光瑶却笑了,双颊有一点深陷下去,出现两个梨涡。   “你对我道歉做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既然是父亲的吩咐,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反抗呢?你说对不,哥哥?”   金子轩微怔,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应了一声:“嗯。”   这一天,眨眼之间,便过去了。   今日,便是两方要出发前往云深不知处的日子。   虞紫鸢本想用捆仙索换下魏无羡身上的紫电,但是已经决定了要配合他们成亲的魏无羡哪里肯?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逃,就差食指中指一并对天起誓了。   笑话,他魏无羡是何许人也,这样捆着上花轿成何体统?脸皮虽然厚但是还没有厚到那种程度。不知道的人还当他们蓝家强取豪夺呢!当然这些他并不在意,最主要的是,他一会儿还要御剑呢!被绑着御剑被人家看到,多影响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英姿啊?   绝对不行!   幸好,还是江叔叔跟他师姐联合起来,那是一顿的劝,虞紫鸢最后一甩袖子,冷着脸就走了。   终于,魏无羡,还有江枫眠,江厌离,一行人足足有数十人,带着丰厚的彩礼,浩浩荡荡地朝着姑苏,御剑而去。   御剑一天,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到达了云深不知处山脚下的彩衣镇。   刚刚在彩衣镇落下,他们就发现彩衣镇的镇前,早已经有一身素白衣服的蓝家门生等候在那里,一见到他们,忙迎上来,对着江枫眠众人一拜,说道:“江宗主可算来了,蓝氏已经在镇中给各位备好了客栈,今日可在客栈内先行休沐,明日便可行结亲之礼了。”   “那,有劳了。”江枫眠脸上含笑,说道。   “江宗主,请。”蓝家门生朝着旁侧侧身站立,手一摆,道。   众人,便踏入了彩衣镇。   蓝家给江家与金家准备的,是彩衣镇内最好的客栈,江家众人一进客栈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客栈的大厅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模一样的轿子,轿子是大红色的,轿身还绘有卷云纹。   魏无羡负着手,在两顶轿子的四周转了转,最后终于在轿门前,发现了江家的九瓣莲,还有金家的金星雪浪。   哦~原来是这样区分的。   江家比金家先到,所以江家众人与蓝家的代表交谈了片刻之后,便各自找了房间,休息去了。之后过了两个时辰吧,金家才到。   夜逐渐地深了,客栈内,也安静了下来。   但是某位憋了一天的人,开始闲不住了。   ――   明天,就要成亲啦! 第4章 成亲啦!   “今朝有酒今朝醉,天子一笑……嘿嘿,唤不回!”   到了夜里的彩衣镇,街上没有一个人,魏无羡摇摇晃晃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手上还拿着酒壶,一边走,一边仰头喝着酒。   透明的酒水倾倒入口,魏无羡抹了把嘴角渗出的酒水,十分畅快地大笑一声:“好酒!”   紧接着,又是一口入喉。   姑苏的天子笑,最为醇厚,一醉解千愁。这对于一向爱酒成痴的魏无羡来说,早就已经垂涎已久,这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当然跑出来,好好的喝他个痛快,解解馋。   “诶嘿~到了,嘿嘿……”魏无羡喝的醉眼朦胧,步伐凌乱的回到了客栈附近,看到门口站着不少的白色身影,虽然喝的视线模糊,却也是知道,那些都是守夜的蓝家门生。   眯了眯眼,魏无羡心知自己这样回去铁定闹出大乱子,于是他悄悄地跑到了客栈的围墙一侧,正要纵身一跃爬上围墙。   “哗啦”   “谁?”   魏无羡忽然听到了一阵水声,迷蒙的醉眼有片刻的清晰,猛然回首。   身后,却是空无一物。   “哈哈,看来今天是真的醉了,嗝儿~”魏无羡哈哈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打了个酒隔。随后纵身一跃,翻过了低矮的客栈围墙,很快稳稳当当的落了地。   客栈内此刻也是安静无比,除了前面守着的蓝家人,客栈内的其他人早就已经歇息。   魏无羡虽然醉了,身形依旧灵活,没一会儿就摸进了自己的房间里。仰头把手中剩余的天子笑喝尽之后,随手扔在一边,心满意足的爬上榻,没一会儿,便呼呼大睡。   第二日   不到卯时,客栈内,就热闹了起来。   江枫眠与江厌离二人对着场婚事很是重视,早早便起了床,带着江家的门生。走到魏无羡所在的房间。江厌离的手上,还捧着魏无羡要穿的婚服,还有大红盖头。还有上除了绘有姑苏蓝氏的卷云纹,还有江家的九瓣莲。   江枫眠走在最前方,轻轻地敲了敲,温声道:“阿婴,江叔叔进来了。”   房间内没有回应,江枫眠意料到会如此,先是对江厌离说道:“阿离你先在外面,等阿婴换好衣服,你再进来。”   “是的父亲。”江厌离颔首,把手上端着的婚服与盖头,递给了江枫眠。   江枫眠接过,轻轻地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门一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传来,江枫眠等人,皆是大吃一惊。   江枫眠大步踏进房间之中,一眼,就看到魏无羡成大字型横躺在床上,两条腿高高的搭在塌边框上,脑袋悬空在塌边。就连衣服,都没有脱掉,嘴巴大开,嘴角还悬着某种不明物体。   “……”江枫眠难得黑了一张好看的脸,大步走到床边,抓起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阿婴!”江枫眠额头青筋凸起,在他的耳边喝道。   这个时候魏无羡只睡了两个时辰不到,根本就还没有酒醒,被这么拽起来,脑子混混涨涨的,眼睛都还睁不开。   迷迷糊糊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撅起嘴不满地说道:“嗯?江叔叔?干嘛呀,我还要睡……”   “睡什么?阿婴,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啊!”一向脾气温和的江枫眠终是被点着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去喝酒,喝酒!不光如此,还喝的酩酊大醉,这不是要被看笑话吗?   虽说魏婴从小就是如此,性格随性,但是这回不一样!   江枫眠轻喘了一口气,想到出发的时间就快要到了,刻不容缓,转头吩咐道:“阿离,你快去厨房弄碗醒酒茶来,其他弟子进来两个人,先帮我给阿婴换上这喜服!”   同间客栈,金光瑶所住的房内   “公子,不早了,快些换上衣服吧。”金家的几个门生手立在房中,捧着与魏无羡那套一模一样的喜服与红盖头,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红盖头上面绘着的,是金家的金星雪浪。   金光瑶怔怔的看着他手中火红的一片,只觉得那红色,分外的刺眼。合上眼,偏过头不愿再看,深吸口气,道:“放下吧,你们都出去,我自己会穿。”   “是。”金家门生暗松了口气,随手把喜服放在桌上,退了出去,关上房门还没走远,就啐了一声,咒骂道,“真当自己是金小公子了,要不是还有点用,宗主早把你踢下金陵台了!不过是一个娼妓之子,还使唤我,呸!”   声音之大,一点都不害怕金光瑶会听到,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娼妓之子……呵呵……”金光瑶低头轻笑,无限悲凉,这一路上,他已经不知道听到过多少这样的话,更难听的都听到过。   莫非,父亲也是这么想的吗?   也是啊……听说江家那边,出嫁的那位公子还是江家家主收养的,他们尚且如此,可他的父亲,他的亲生父亲,连送都没有送过他。   垂首轻轻摇了摇,站起身,看着那火红的喜服。   罢了。   客栈内外,越来越热闹。   彩衣镇的人谁不知,那传闻之中两位要嫁给蓝家二位公子的新郎子都住在全镇最好的客栈里。一大清早,他们就纷纷地围到了客栈的大门口,一个个兴奋的跟好像他们自个儿就成亲似的,翘首期盼,看着客栈的大门。   客栈此刻也是装饰得张灯结彩,屋檐上挂着大红绸缎,就连门前的两盏纸糊的灯笼,也换成了大红色,张贴着烫金的“帧薄   蓝家的门生也在里面忙里忙外,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但是两个待嫁新人却始终没有从楼下下来,心急如焚的蓝家门生只好分别派人去请。   金家倒是很快就有了回信,可是江家那边却久久没有回信,记得他额头直冒汗,直到他差点自己去找了的时候,江家那边才有了回信,说新人已经准备好了。   蓝家门生大喜过望,一瞬间全然忘记了“不了大声喧哗”的家规,大声道:“快,都准备好,马上就可以回云深不知处了!”   “羡羡,今后入了蓝家,蓝家家规颇多,你可千万要记住,不可再顽皮了,知道吗?”江厌离满目的担忧,站在魏无羡的身后,一边忍不住叮嘱,一边手持木梳,为他束起马尾,再用红绳为他绑上。   “嗯,师姐,我记下啦!”魏无羡眯着眼睛,含糊地说道。宿醉未醒,虽喝下了醒酒汤,但还没起效果,头痛欲裂。   江厌离轻叹,知道他没听进去多少,如果一边的红盖头,蒙在他的头上。被红盖头罩住,魏无羡眨了眨眼,新奇不已,眯着眼看着面前一片的红色,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在垂下眼的时候,看到脚边小小的一方土地。   哟,原来新娘子被红盖头盖住,是这种感觉的。   江厌离扶着他走出房门口,把他交给守在门口的江枫眠手里,眼中万分不舍的看着魏无羡,轻声道:“阿羡,自古成亲,家眷中女子是不能跟随的,师姐……只能送到你这里了。”   “什么破规矩嘛,师姐你不要担心,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走吧,阿羡。”江枫眠道。   “师姐,再会。”   “再会。”   江枫眠带着他走过客栈长长的走廊,走过金光瑶的房间时,金光瑶也由金家的门生牵着走出,江枫眠一见,眉头轻皱。   心中惊疑,这金家的金子轩不是从小备受宠爱,深受金光善重视吗?怎么金子轩出嫁,他都没有来?   心中奇怪,却也并未多言,两家人走下楼梯,到达客栈大厅之时,一阵丝竹管乐的声音随之响起,欢快的乐调,在客栈内外回荡,十分喜庆。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江枫眠心中却是复杂得很,看着身侧自己从小带大孩子,在走到花轿前之时,忽然轻声道:“阿婴,对不起。”   魏无羡一怔,江叔叔他,心中也是不忍心的吧?就在他刚想说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的时候,话还没说出口,   “啊!这是什么!”   “水鬼!这是水鬼,好多的水鬼!”   “啊啊啊!怎么这么多!他们爬上来了!”   “救命啊!他们抓住我了,救命啊!”   客栈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混乱的声音,魏无羡心中大惊,水鬼?怎么会突然出现水鬼?   紧接着,他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胳膊上的手也一下松开,客栈内变得安静下来。   魏无羡忍不住一把抓下头上的红盖头,这才发现,客栈内已经是空无一人,不对,还有一个人,就是跟他一样穿着大红衣服,盖着红盖头的另外一个人。   “金子轩”。   客栈外传来阵阵水鬼被斩杀之后的嘶吼声,魏无羡瞅了瞅外头,有江叔叔跟蓝家人在,那就不需要他了。不过现在呢   他对面前的“金子轩”,更加的好奇。   随手一扔,就把红盖头扔到了一顶花轿的横木上,大步走到看上去好像有些惊慌失措的“金子轩”面前,伸手一把就把他头上的红盖头扯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金光瑶愣住了,一双眼睛猛然睁大,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人,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你……”   红盖头在魏无羡的手里没一会儿又被扔在了花轿的横木上,与原先的盖头放在一起,魏无羡摸着下巴,仔仔细细地把人看了一圈,才说道:“我?我还能是谁,金公子,以后我们可是妯娌了呀,哈哈!还不快叫大嫂!”   “……”金光瑶嘴角狠狠地抽了抽,这是很光彩的事情吗?无论如何他都叫不出口。   看他一脸不愿意的样子,魏无羡无趣的撇了撇嘴,忽听得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魏无羡心中一惊,忙跑到花轿边,胡乱抓了一块盖头看也没看地扔给了金光瑶。   拿起另外一块,一下蒙在自己的脑袋上,还不忘跟金光瑶催促:“还不快盖上,听说新娘子的脸,是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的!”   金光瑶差点没把手里的盖头给直接撕了,嘴角狂抽,难道你我就不是男人吗?魏公子你进入角色就这么快的吗?   听到门外声音越来越近,金光瑶也没多想,把盖头盖上。   ――   下一章,错了,全错了(错的巧,错的妙) 第5章 错了,全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蓝、江、金三家众人还有江枫眠,快速地解决完外面突然出现的水鬼之后,急忙回到客栈,看到的就是规规矩矩站在花轿前,一前一后的两个人。   还好阿婴没有在这个时候添乱,江枫眠松了口气。   “快,快送他们上花轿,这耽搁了这么久,再拖怕是会赶不上时辰了!”蓝家门生彻底忘却了家规为何物,一声惊呼之后,连忙开始整顿刚才被冲散的送亲队伍。   一边整顿还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水鬼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偏偏就是忘记了,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去查探为何会出现这么多水鬼才是……   来不及多想,江枫眠跟金家门生连忙去认这两个新人,他先是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那人的手臂,匆匆地扫了一眼,看到他盖头上绘的九瓣莲,确认就是他之后,低声道:“快,上花轿了。”   话毕,便引着他快步走到江家的花轿那边去,心急如焚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略带迟疑的步伐。   走到花轿前,早早守候在花轿边的江家门生面色复杂盖着盖头的人,动作却不含糊,赶忙伸手去掀花轿的帘子。   两位新人,在匆忙之间,同时走进花轿之内,坐定。   随之,那丝竹管乐之声重新响起,两顶花轿边的金江两家人,全部都换成蓝家门生。这些蓝家门生难得换下了一身乳白色的校服,穿上了一身的暗红色衣衫。   不过,他们额头并没有佩戴抹额,便可知这些皆是蓝家的外门弟子。   他们轻松的抬起了花轿,两顶花轿一前一后,江氏在前,金氏在后,由蓝家外门弟子抬着走出了客栈。在第二顶花轿走出客栈的那一刻,门口更是点燃了垂在门框上的鞭炮。   鞭炮在一路上都有,置于道路两侧,会一直延伸出彩衣镇,直到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   花轿之后跟着的,是一群那些各种丝竹管乐吹啦弹唱的乐队,这鞭炮声,管乐之声交织在一起,使得整条街热闹万分。   江枫眠站在客栈的门口,看着那队伍逐渐地走远,逐渐地消失在他的视野内,良久,才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地上红色的纸片,那些纸片已经被炸得参差不齐,边缘还有点点被烧焦的黑色。   “阿爹,刚才是否是出现了水鬼?”江厌离在迎亲队伍离开之后才得以下来,看到街道上除了鞭炮点燃之后的红色纸片之外,其他的,凌乱不堪,就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大战一般。   虽然她没能见到,但还是能听到客栈之外,那些镇民惊恐地大喊“水鬼”的声音。   “阿离?不错,方才出现了不少的水鬼。彩衣镇居然会有这么多的水鬼,实在奇怪,看来我等不能马上回去了,过了今晚,我就去找蓝宗主。阿离,不如你先返回莲花坞?”   “不必,阿离就在客栈里等您回来,阿爹不笔担心。”   “也好,不过……”江枫眠轻叹,“阿羡刚嫁到姑苏蓝氏,就发生这种事,还差点误了时辰,也不知是好是坏。”   “阿爹不必担心,羡羡他一向福泽有余,一定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   那边,原本被吓得跑回家中的彩衣镇的镇民,听到街上回荡着喜乐,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出了家门,纷纷都凑到街道上,拥到迎亲队伍旁侧。   不过他们都念及这是蓝家的队伍,一个个都不敢靠近,只敢站在几米之外,一边跟着走,一边好奇的瞅着花轿,活像是想要看穿花轿,看看里面的“新郎子”。   不消一会儿,花轿便出了彩衣镇,朝着云深不知处而去。   这彩衣镇道云深不知处,少说也有二十几里的路,虽然这些修士步伐敏捷,但是足足得有几个时辰才能到达。   魏无羡在花轿里面,坐不住了。   其实他进了花轿没坐一会儿,屁股底下就好像无数根刺在扎他似的,坐得十分的难受。此刻能够乖乖地坚持到出了彩衣镇,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是,没得办法,今天他早上醉酒的样子已经把江叔叔给气到了,他再闹事,恐怕他真的要把一向性格温和的江叔叔给气得拿刀砍他了。   江叔叔拿刀砍他……魏无羡忍不住捂嘴偷笑,妈呀,他还真的想象不出来,那么温和的江叔叔拿刀砍他会是什么奇怪的画面。   魏无羡坐在花轿里面胡思乱想,不消一会儿就觉没趣儿了,还不如……睡觉?   嗯对,他还是睡觉吧,不然这么一路就这么干坐着,他觉得……不对,是一定会疯掉的。   于是,双腿一盘,身体一横过来,所幸的是,蓝家门生虽然过得清苦,但是却并不是真的穷,在花轿上还挺舍得下功夫的,他这么一躺,居然就只有一段的小腿还放不下。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啥,双腿往上一搭,身下还有软乎乎的垫子,盖头也不拿下来,双手垫在脑后,别提有多舒服了。   而且抬花轿的人技术极好,花轿一点也不晃的,睡觉非常的合适。   不消一会儿,花轿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这花轿虽然制作精良,但是隔音效果却十分的差,即便耳边管乐之声十分热闹,扛着花轿的蓝家门生,却依旧十分清晰的听到花轿里面的呼噜声。   蓝家门生:……他们还真没见过能在花轿里面睡着的人   而且,还睡得这么香,你听听这呼噜声……真的是,堪比雷声隆隆,也是没谁了!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   花轿总算是终于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外。   入了山门,便入了云深不知处。   此刻的云深不知处跟以前相比较,变化颇大。   蓝家人一向严于律己,生活清苦,蓝家修建的楼台小筑更是十分的清雅。不过今天,这云深不知处内,四处都挂满了大红绸子,一片的火红。   花轿一直行至蓝氏宗堂的门口。   魏无羡是被花轿给震醒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花轿居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惊得他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幸好他及时想起来了自己是在哪里,急忙坐了起来,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喜帕。   心里忍不住暗骂扛轿人的不知轻重,他奶奶的是不是想要震死他啊?真的是……   还没骂完呢,他就听到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花轿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掌,出现在那喜帕下的一方小小天地之中。那手手掌向上,掌心宽大,纹路清晰美观,瘦长笔直,指节分明,指甲被修剪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多余。   魏无羡仔细端详着这个手,好看,十分的好看,不愧是世家公子之中排名第一的蓝曦臣,居然连手都这么好看呢!   而且,魏无羡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嘿,居然比他的还要大?啧啧啧。可惜了,这只手本来应该由那些仙子们握的才对,不过现在   被他魏无羡捷足先登啦。   没有多余的犹豫,魏无羡抬起手,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然后,主动的握住。手指微凉,不过一点也不刺人,掌心倒是温温的。   还挺舒服的嘛~   手的主人明显僵硬了一瞬,不过只是一瞬而已,魏无羡感觉到从那只手上传来一股力量,也没有抵抗,而是顺着他的力道,走出了花轿。   一出花轿,魏无羡感觉空气都清爽了不少。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云深不知处的空气呢,忽地,他的手心突然一空,下一秒手中被塞入了一团布,魏无羡垂眸一看,原来一片红绸子。   接下来,就是三拜。   魏无羡头一回经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以“新娘子”的视角来经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十分的新奇,所以全程下来,破天荒地十分的配合。   哈哈,有几个男子可以经历这种事?他魏无羡……哦不对,还有那个金小公子,可是并列的第一人!   三拜过后,便是入洞房。   魏无羡什么也看不见,就随着那红绸子随着他面前的人走,来到了一间屋子之外。   “小心。”   他正要抬脚踏进去,突然从前方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魏无羡顿了顿,收回了自己的脚。   然而随之红绸子又传来一道略有些蛮横的力道,生生的就把他扯进了屋子里。   魏无羡:……   亏他还在想着这蓝大公子可真体贴呢,嗯,还是他想多了,幻听了。   房门重新被关上,房间内,安静下来。   直到两个人独处的时候,魏无羡才感觉紧张。   他正襟危坐地坐在床边,全身戒备,竖起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旁边的动静。虽然他相信蓝曦臣必然与他一样,都不愿意嫁(娶)对方,但是   就怕万一呢!想他魏无羡丰神俊朗,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深受万千少女喜爱(……),万一就被人喜欢上了呢!   所以,防备着,准是没错的!   果然,没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脚步声,魏无羡心中警铃大作,然而,他又发现,这脚步怎么离他越来越远了呢?   不一会儿,脚步声停下,随之,又是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一阵流水般的琴声便涌进了他的耳朵。   琴……声?   洞房花烛夜什么也不干,就在那里弹琴给他听?你特么是不是想告诉他,你蓝曦臣只弹琴不谈情?   魏无羡心中一片的无语,谁想跟你谈。   听了一会儿,虽然好听,但是终究是个能闲下来的主儿。一把把头上的喜帕扯下,一转头,看到房间另外一侧,恰好被一个镂空雕刻的屏风给挡住,模糊的红色身影,喊道:“诶蓝曦臣,你先别弹琴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话音刚落,琴声骤停,良久,才传来一个凉凉的,略带迟疑的声音:“你……唤我何?”   魏无羡随手把喜帕扔到一边,站起来一边绕过屏风,一边说道:“我说,蓝曦臣啊,我有话要跟你说!”   绕过屏风,魏无羡看到屏风后的人,忍不住心口一室。   那人一身红色喜服,额间的抹额也是大红色的,皮肤白皙,美如冠玉,实在是好看的紧,忍不住心中感叹,这蓝曦臣不愧是世家公子排名第一的公子呀!只是……   传闻中,不是说蓝曦臣平易近人,温和谦逊,脸上时常都是带着笑的吗?可是面前的人,冷着一张脸,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的,活脱脱的就是一大坨冰山。此刻又是双眉皱紧,看也不看他一眼,看上去就不好惹的样子,啧啧。   看来,传闻不实啊~   “你是何人。”“蓝曦臣”忽然开口,冷冰冰的声线还有一丝的颤抖。   魏无羡觉得奇怪,随意的靠在屏风上,挑眉道:“我?我是你娘子,魏无羡呀!怎么,你连娶得人是谁,都不知道吗?唉,可真让我真伤心啊~”   “蓝曦臣”脸色微僵,尤其是听到“娘子”二字之时,脸色更是冷到了极点。只听他一字一顿,道:“兄长。”   “啊?你叫我兄长啊,哈哈,你这么叫让你娘子有点不太好意思呀,啊哈哈……”   “蓝曦臣,乃吾兄长。”   “哦,是你兄长啊……等下,我没听错吧,你说蓝曦臣是你兄长?”魏无羡身子一滑,差点没直接从屏风摔下来。   “蓝曦臣”终于淡色的眸子总算是看向了他,道:“吾名,蓝湛,字忘机。”   魏无羡的眼眸瞬间瞪大:“什么!!!”   另一边,蓝曦臣房内   “你说什么……你叫金光瑶?!”   蓝曦臣没有像蓝忘机一样,把人晾着就不管了,想着先帮他除了喜帕,再与他好好的谈谈日后该怎么办,可是一拿下喜帕,金光瑶开口的一句:“蓝二公子”弄得他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不可置信地问他的名字,结果他答:金光瑶。   蓝曦臣:……   且不说金光瑶是谁,他尚未知晓,但是却深知,他要娶得人,是姓魏。而他弟弟蓝忘机娶得人,才是姓金。   错了,全错了! 第6章 花烛不洞房   “怎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   蓝曦臣难得脸上没了笑容,跪坐在房中的茶桌边,一手支着额头,苦恼地皱起眉。金光瑶有些拘谨地跪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如此纠结的样子,几次三番地欲言又止,然而却始终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尴尬的境地。   错乱了新人,娶了对方的新娘,更加荒唐的是,两个新郎还是一对亲兄弟。   这……看着眼前原本应该是大哥的男子,此刻却成了自己的……自己的道侣,自己还是代嫁……金光瑶窘迫,愧意,让他的耳根子发热,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得低下头,定定的看着桌面。   这样的他落入蓝曦臣的眼中,竟是让他心头微动。   金光瑶肤色白皙,眉点一点朱砂,眼珠黑白分明,面容干净伶俐,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人儿。此刻,他低着头,紧抿双唇,或许是身上喜服的缘故吧,脸上泛着红晕,看着……   别有一番……咳,蓝曦臣心中窘迫,将自己的视线移开看向别处,自觉地停止了这不正常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呢?人家可是男子。   不过这事,终究还是要解决的,恐怕忘机那里也发现了不妥。按理来说,应该马上找到父亲与叔父,禀告这件事。   然而此刻天色已晚,父亲与叔父必然已经休息,更何况,他们二人已然三拜已过,已是道侣,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不容改变。   看来,只得明日清晨,去找父亲与叔父了。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金小公子,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踏上歇息吧。此事待到明日,到父亲与叔父的面前再议罢。”抬眸见到金光瑶脸上显了倦意,想到他从兰陵一路到此,进了云深不知处之后,就一刻也没有休息过,如是说道。   金光瑶猛然抬头,没有想到他竟愿意让他睡塌,略有些惊讶道:“那……蓝公子你呢?”   “不必担心,你多日劳累,该多歇息才是。”   金光瑶眼眶微涩,从他的母亲逝世之后,有多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了?喉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垂下头,有些哽咽地道:“多谢……多谢蓝公子了。”   “去吧。”   “嗯。”金光瑶不再推脱,缓缓地起身,走向屏风之后的塌前,脱去脚上的长靴,小心翼翼地和衣躺了上去。   鼻尖传来了一股清雅的香气,很好闻,好像是房间内燃着的熏香,说不出名字。没一会儿,金光瑶便感觉到了一丝的困意,意识变得薄弱,迷迷糊糊之间,他又好像听到了一声悠远的萧声。   连日的奔波,酸胀的四肢竟是变得轻松起来,最后,金光瑶终是抵挡不了困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到屏风后传来低低的鼾声,蓝曦臣才放下了靠在唇上的裂冰,置于桌上,转眸定定的看着屏风颇久,回过头,合眼打坐。   蓝忘机房内   得知了面前冷冷清清明显很烦自己的人居然不是自己要嫁的人,而是要嫁的人的亲生弟弟之后,魏无羡惊得下巴差点没直接砸在地上。   负着手,来来回回在蓝忘机琴桌踱步数次之后,终于想起来,之前他是有听说过,蓝氏有双壁,虽面容相差无己,却是一温一冷。眼下,估计就是那一冷,也就是本来应该是他小叔子的,蓝忘机。   妈的,这事情也太他妈好笑了吧?   不行,不能笑出来。魏无羡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背过身去,但是这事儿当真是越想越好笑,忍得辛苦,浑身发颤。   “……”蓝忘机淡色的眼眸凝住,双眉轻皱,半晌才扬袖站起,行至魏无羡身后,离他几步之远,才淡声道:“你……不必多虑,此事,明日可找父亲再议。”   魏无羡颤抖的身体骤停,然而不到几秒,居然更加猛烈地颤抖起来。   他在哭?蓝忘机眉间不可见的轻皱,负在身后,握成拳头的手指收紧。犹豫了片刻,才决定走到他的旁侧,继续道:“你实则不必……”   魏无羡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捧腹大笑。   蓝忘机的脸色一僵。   魏无羡笑得肚子痛,眼泪都爆出来了,他看到神情比刚才还要冷的蓝忘机,更是笑得直接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搭在琴桌上,一边笑一边用另一只手指着蓝忘机,道:“哈哈哈哈,蓝二公子你不会以为我在哭吧?哈哈哈哈!不可能,我魏无羡这辈子,只会笑绝不会哭!”   “……”这下轮到蓝忘机的身体颤抖了,不过跟前者不一样,若不是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他的身子在抖,只有……耳根子已经变得通红,不过,仅仅到耳垂处而已。   他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笑得越发猖狂的魏无羡,寒声道:“起来。”   “不,就不!你让起来就起来,我不要面子啊?”   “起来!”蓝忘机的声音猛然拔高,明显的生气了,还是很生气的那种。   “好好好,起来起来,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了,真不经逗。”见人真的是生气了,魏无羡也不是个得寸进尺的人,手一撑就站起来,干脆利落绝不含糊。   “……”蓝忘机瞪了他一眼,偏过头去,不再看他。   房间内,暂时安静了下来。   然而,某人可不是个会安静下来的主儿。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的身边,后者条件反射似的朝着边上走了一步,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忍不住又想到,不过转念想到蓝忘机刚才气得发抖的样子,就硬生生憋下去。   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蓝二公子。”   “……”没有回应。   “蓝忘机!”   “……”依旧没有回应。   嘿,这人怎么比江澄还傲娇呢?   “蓝湛!”   这下,蓝忘机总算是有了反应,扭过头,冷冰冰的瞪着他。   魏无羡连忙举手讨饶,眨了眨眼无辜地道:“别气别气,都是你不应,我才叫的。”   蓝忘机收回视线,冷声道:“说。”   “你也知道,我啊,原本呢是要嫁给你哥哥的,但是呢,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池,就上了金家的花轿,跟你拜了三拜。古来拜过三拜,就是名正言顺的结成了道侣,眼下这种情况,蓝二公子觉得,该如何呢?”   “明日,去找父亲。”   “好嘞,那现在呢?”   “歇息。”   魏无羡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虽然他觉得,既然已经是道侣了,除了将错就错,或者和离,也没别的法子。不过啊,这原来就荒唐的事,碰上更加荒唐的变故,最后又不知道要用怎样荒唐的法子解决。   这荒唐之上又加荒唐又叠加荒唐的,传出去绝对能够名扬五湖四海,流芳百世,变成天下一大奇谈。而他魏无羡要火了,绝对要火了!虽然他本来就火,哈哈哈。   心中想得正开心,蓝忘机却又在琴桌上端坐下,魏无羡见了,眉头轻挑,道:“蓝二公子你不是说歇息么?不上塌?没事,不都是男人吗,怕啥?”   “你去。”蓝忘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你要弹一夜?”耐力不错啊蓝二公子。   “……”蓝忘机不再言语,端坐于软垫上,合上眼,显然是不想要说话了。   魏无羡无趣地撇了撇嘴,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绕过屏风甩掉自己脚上的靴子,脱去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同样是红色的里衣,便上了塌。   然而,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半天,怎么也睡不着,侧过身子,一只胳膊支着脑袋,透过屏风看着那抹白影,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蓝二公子~”最后一个字,还故意拖了长音。   “蓝……嗯唔!唔唔唔!”一个湛字还没有说出来,魏无羡就觉得双唇居然紧紧地被贴合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了。   蓝氏禁言术!   好你个蓝二公子,不想听他说话就直接使了禁言术!想想之前被青蘅君禁言的时候,那一个时辰差点没被憋死,眼下,又被这个蓝忘机给禁了。   可气,实在是可气!   重重的翻了个身,把床撞得嘎吱一响,听得屏风后的蓝忘机太阳穴一突,要不是避尘不在,或许他直接要去把人给挑出来了。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不过在几声砰砰之后,里面终于是安静了下来,蓝忘机松了口气。   一夜,很快过去。   青蘅君与蓝启仁两个人起得格外地早,到了雅室内,两个人相对而坐,面前泡着热茶。   蓝启仁搂着袖子,拿起茶壶,散发着热气的茶水倾倒进茶杯之中,便将茶杯移至青蘅君面前。青蘅君拿起杯盏,闻着这清冽的茶香,含笑着看着面前的弟弟,道:“启仁,睡得可好?”   “回兄长,甚好。”   “也不知,他们可好。”   “待到他们来时,便可知晓。”   “嗯,是也。”   他们早早地在雅室,原因很是简单。   自古以来,在成婚结成道侣之后,若是男方家中长辈尚在,二人都是要长辈的面前奉茶的。蓝氏的二位公子,长辈就只有他们的父亲青蘅君,还有叔父蓝启仁了。   他们的婚事又是被位长辈最重视,且特殊,他们关心之余,还是有些担心的。故此,他们可说几乎一夜未曾合眼,这天稍稍亮了一些,就起了榻,来到雅室等着他们。   时间逐渐的流逝,热茶也变得温热之时,终于,门口守着的蓝家门生进来通传,低下头,神色复杂地道:“宗主,蓝先生,大公子,二公子,还有两位夫人到了。”   因低着头,青蘅君与蓝启仁都没有看到他复杂的表情,对视一眼。   青蘅君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蓝家门生走出了雅室。   不消一会儿,四个人同时走进了雅室,齐齐地拱手行礼,道:“拜见父亲,叔父。”   “嗯。”二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同时转过头,看到四个人抬起头之后   二人,脸色骤变。   ――   不嫌乱,下一章江叔叔来云深不知处啦,乱起来! 第7章 晴天霹雳啊   “咔嚓!”   蓝启仁手中茶水还没有喝尽的杯子直接报废,温热的茶水浸湿了他整个手掌,滴滴落在桌面上。但是他却顾不得手中的水了,勃然大怒道:   “你们……成何体统!”   就连一向脾性温和的青蘅君此刻也是双眉皱起,目光有些怪异的看着面前的四个人,尤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金家的小公子他尚且毫不了解,但是魏无羡他是了解一些脾性的,可是……   曦臣跟忘机,怎么也跟着瞎闹?不对,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那会不会是……青蘅君的心中,隐隐的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不过情绪倒是没有像蓝启仁那般激动,放下了手中的杯盏,这可是他最爱的一副茶具,未免再报一个,他要心疼死。   “曦臣、忘机你们这是……为何?”   蓝曦臣这边刚想开口,这边魏无羡抢先开口道:“回蓝宗主,还有蓝老先生,昨天,我与金公子,上错花轿了!”   青蘅君:……   蓝启仁:……   你们知道一道雷劈在脑袋瓜上面是种什么感觉吗?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青蘅君跟蓝启仁表示,这种美妙的感觉让他们只想直接撞墙而死。   难怪啊难怪,他们昨天一夜没有睡着,原来是原因……   蓝启仁扭曲着一张脸,额头上青筋暴起,说道:“坐错花轿?怎么会坐错花轿?!!!”   “这个嘛……”魏无羡一摸自己的下巴,暗自思索了一番,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亮起,道,“我想起来了!昨天刚刚要上花轿的时候,客栈外突然出现了水祟!当时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就把盖头给拿下来了,顺带还把金公子的也给拽下来了,那个时候盖头放在一起,也是我把扔给金公子的,所以有可能……”   “啪!”   蓝启仁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把他与青蘅君面前的桌子给拍得粉碎,手指指着魏无羡,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还未上花轿,还未入洞房,你居然就把盖头取下来,还把别人的盖头也给取了!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青蘅君,蓝曦臣还有金光瑶三人,默默地看向了那边一本正经讲述着自己罪行的魏无羡:哦~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这哪里不知羞耻了?水祟,是水祟诶!不过当时江叔叔在,我一点也不担心,压根就没出去。”   “你出去那还得了!”居然还想出去!真真是……气煞他也!   “水祟。”忽地,蓝忘机突然冷不丁的说道。   此言一出,雅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蓝忘机看向魏无羡,不可见的凝眉道:“你方才说,有水祟出没。”   艾玛终于有人意识到重点了,魏无羡连连点头:“对啊,而且……有很多,虽然我没有全部看到,但是透过门口,从声音上面听,恐怕整条街都是水鬼。”   雅室内,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偏偏两件都是那么麻烦的事情,眼下还撞到一起。   他们真是不知道,应该先解决哪一件事情了……   就在这个时候,雅室门口守着的蓝家门生突然走了进来,四个人见此纷纷的朝着两边靠。那门生走到正中间,行了礼后,道:“青蘅君,蓝先生,江宗主在外求见。”   “江叔叔来啦?”魏无羡眼睛一亮,太好了,那师姐是不是也……   “快请江宗主进来。”青蘅君道。   眼下,确实需要昨日真正与那些水鬼交过锋的人来好好的商讨一番。不过,昨日居然没有一个下山的蓝家门生跟他们说这件事情,虽然这几天云深不知处内却是事务繁多。   但是这不是理由,一会儿便要将下过山的门生们都给叫过来,严惩一番。   江枫眠大步从外踏步进来,魏无羡满怀期待的看着,可是却没有出现那一抹身影,不免有些失落。不过没事,江叔叔来了,他依旧开心。   抬步冲到江叔叔的身边,欣喜的叫道:“江叔叔!”   “嗯,阿婴。”江枫眠应了一声,眼中满是欣慰。   他昨夜除了忧心水鬼的事,同时也在担忧,魏无羡进入蓝家,凭着他的性子,也不知会如何。如今见到他好好地站在这里,想来昨夜也是有所收敛,那他也稍稍的放心了些。   之后,他便走近了几步,却见到青蘅君与蓝启仁两个人的中间,那一堆破碎的木头,脚步一顿,惊道:“青蘅君,蓝先生,这是……怎么了?”   青蘅君的脸上划过一丝尴尬,清了清嗓子,道:“这……这没什么,江宗主,听无羡所说,昨日出现了水祟?”   江枫眠点了点头,道:“是,枫眠此次前来,便是要与二位说这件事情。昨日水祟极多,有近百只。”   “近百只……”蓝曦臣凝眉,“彩衣镇,怎会出现如此多的水祟?”   魏无羡在旁摸着下巴道:“水祟皆是溺死之人,彩衣镇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是熟识水性之人。我觉得,应该让镇里,或者镇外的人,前来认领,看看这些水祟,究竟是何种身份的人。”   “无羡说得在理,启仁觉得如何?”青蘅君点了点头,看向蓝启仁道。   “嗯。”蓝启仁绷着脸点了点头,虽然此刻他对于魏无羡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不过魏无羡说的不错,眼下确实应该这么办。   于是便唤来了蓝家的门生,吩咐好后,雅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江枫眠本想着说完这件事情后,便想要离开,毕竟莲花坞内事务繁多,他作为宗主不可离开太久。更何况,他的女儿阿离,还在山外等着。   然而,就在他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青蘅君却一脸纠结地叫住了他。   “江宗主,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江枫眠一脸奇怪,道:“何事?”   “这……”   “哎呀,江叔叔我告诉你,”魏无羡憋不住了,“我跟金公子啊,上错花轿了。”   “上错花轿……什么?阿婴,你说什么?!”犹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生生的把江枫眠给劈了个透,江枫眠惊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青蘅君苦笑:“是的江兄,眼下他们分别都已经拜过三拜,那便已经是名正言顺的道侣。可是这……未免,太荒唐了,所以想问问江兄,该如何解决。”忽然想起,他以前觉得魏无羡与蓝曦臣的性格相差太大,实在是有些不配,老是觉得反了。   结果,真的反了。   可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江枫眠半晌说不出话来,没办法,打击太大,他真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缓过神,艰难地说道:“怎么会,阿婴是我亲自送上花轿的,怎么会……”   忽然想到什么,江枫眠脸色一肃,侧头看向魏无羡,沉声问道:“阿婴,难道你……”   果然还是江叔叔了解他,魏无羡摸了摸鼻子,心虚地道:“嗯,不过江叔叔,我……”   “阿婴!你怎可把喜帕取下来!”江枫眠有些头疼的揉了揉揉太阳穴,无奈道,“也怪我,当时太过紧急,只确认了喜帕却没有确认人。”可是当时如此紧急,他哪里想得到?   “江兄,此刻最要紧的,是如何解决。”青蘅君忍不住提醒道。   “我有办法!”魏无羡突然道。   “住口,别添乱!”蓝启仁瞪眼,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能想出什么办法?   “启仁。”青蘅君叫住了他,随后看向魏无羡,道:“无羡,你说。”   “办法有三。第一,就是马上写下和离书,结束这场闹剧!”   “不可,这婚事乃是你们母亲亲自定下,更何况,玄门百家都在关注此次婚事,若是贸然和离,三家都会沦为笑柄。”青蘅君摇头,反对道。   “那第二,反正咱们四个都是男人,洞房也洞不了,所以不如直接换回来,岂不完美?”   蓝启仁嘴角狂抽:“荒唐,道侣岂有交换之理?”   “第三,暂时就先这样,几个月后,百家定将视线转移,介时在和离,如何?”   “如此甚好,”蓝曦臣点了点头,“光瑶,忘机,你们觉得如何?”   “魏公子这办法,可行。”金光瑶点头道,心中却一片的苦笑,他又能如何呢,本就是被迫来到这里,就算是现在就把他赶走,他也无法说什么。   “嗯。”蓝忘机简单明了。   好好的一场奉茶就这样不欢而散,江枫眠告辞离开,魏无羡连忙跟上准备送江枫眠离开,蓝忘机也随之告退。   魏无羡一直将江枫眠送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   “好了阿婴,你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江叔叔,我舍不得你,要不你带我走吧?”魏无羡拉着江枫眠的袖子,一甩一甩的。   “你这孩子,你此刻已经是蓝氏的人了,如何能带你走?虽然……唉,阿婴,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呢?”   “莫担心莫担心,江叔叔。”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江叔叔慢走。”   江枫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魏无羡站在原地,看着江枫眠的背影,越走越远,心中长叹。   他离开江家了。原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江家,可是眼下,他终究变成了一个人。事与愿违,世事……无常啊。   摇头,轻叹,背着手转身,忽地,一道白影落入视野,魏无羡眼眸忽亮:   “蓝湛!你也来送江叔叔吗?”   蓝忘机冷眼看他,一言不发。随后,转身离开,走得十分果断。   嘿,怎么一见他就跑,难道他这么吓人吗?不,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儿。   魏无羡抬步紧追了上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叫:   “蓝湛你干嘛走这么快啊,哎呀,蓝湛你……唔!!!”   靠,你又禁我言!   回到雅室   前面三人离开之后,蓝曦臣与金光瑶正要行礼准备离开之时,蓝启仁忽然开口道:“曦臣你先离开,金公子,你且留下。”   金光瑶一顿,低下头,道:“是。”   “叔父,光瑶他……”蓝曦臣心中莫名不安,正要开口,却被蓝启仁打断。   “光瑶?”蓝启仁冷哼一声,道,“原来,你叫金光瑶。”   察觉到事情不对,青蘅君拧眉道:“启仁,怎么了?他不是金子轩吗?”忽地,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目光有些深幽的看着金光瑶。   “莫非……” 第8章 他是他   金光善所承认的儿子只有金子轩一个,这是玄门百家皆知的事情。   另外还有一点,同样也是百家都心知肚明,却又心照不宣地忽视的,那就是   金光善此人风流成性,深入百花丛中,且处处留情,处处撒种,以致于在外面的私生子与私生女,那就跟米粒一样,到处都是。   不过,能够被金光善承认召回金陵台的,那是一个都没有。   而蓝启仁前去金陵台提亲,自然是见过金子轩本人,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虽然眉目间与金子轩有一些相似的影子,可是那也只是有些相似罢了。恐怕,就是金光善那厮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嫁过来,所以从外面找了个私生子回来,当做替身,代替金子轩嫁过来。   越想越气,蓝启仁摸着胡子的手差点一个用力,就把自己的胡子给拽下来了!胸口都要气得爆裂了,看着面前的金光瑶就感觉像是看到了金光善,恨声,咬牙切齿地道:“你父亲,当真走得一步好棋啊!当真不把姑苏蓝氏放在眼里吗!”   青蘅君一听,眉头紧锁,轻声唤道:“启仁,冷静,这与光瑶并无关系。”   他相信一个正常男人,哪里会愿意嫁人?这金光瑶根本就是金光善硬生生的抓过来,只是一个替罪羔羊罢了。即便是他也深深觉得金家当真是太过分了,可是那也不能迁怒他人。   况且,他看着金光瑶其实还挺有好感的,即便是此刻他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却还是笔直了腰杆,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只是,脸色发白,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暴露出他的心里,其实是很紧张,很害怕的。青蘅君心中暗暗感叹,这是个可怜人,却也有属于自己的倔强,不肯将自己的弱态暴露在他人的面前。   他其实还挺欣赏这样的人。   “兄长,此时事关重大,让我如何冷静!”这不就是让金氏狠狠地打蓝氏的脸吗?他们金氏明显不把蓝氏放在眼里!   被蓝启仁这么一叫唤,青蘅君欣赏之余最多的还是头疼。   今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头疼多少回了,这好好的一场婚事,又是上错花轿,又是代嫁的,又是出现水祟的,他这好不容易出关一次,怎么遇到了竟是这些破事?   “启仁啊……”   “青蘅君,蓝先生,还有……蓝大公子,金光瑶在这里代替父亲,给三位赔礼了。金光瑶,任凭处置,绝无半点怨言!”一直没有说话的金光瑶突然开口,一开口,便是致歉。这是他纠结了许久,才做下的决定。   说罢,先后对着前方,还有自己身侧蓝曦臣,深深地鞠了一躬。   昨日蓝曦臣的关心,今日蓝先生也是在其他人走了之后,才叫住了他,揭露了这一切,这已经是蓝家最大的让步。   金光瑶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若是其他的家族,婚房里不是蓝公子而是其他人,恐怕在昨晚,就被扔出去了。   他,还能要求多少呢?   蓝曦臣眼见如此,心中莫名被刺了一下,忙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双臂,眼中闪着不忍。脑海之中浮现出的,是眼前的人,因为自己的一点关心,就眼红的人,纵使他的心里,对于金家千分万分的不满。   但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如此,道:“光瑶你不必如此,父亲说的不错,这件事与你,并无关系。”   手臂上的手,很温暖。   那热流,从他的掌心,迅速地传遍了金光瑶的全身,涌进了他的心间。   世人说的不错啊,姑苏蓝氏的蓝大公子,如何的温文尔雅,待人亲厚,温和,如今认识了,果然如此。   眼眶又不争气的发红,可是却被他死死地锁在眼眶里,偏过头去合上眼,艰难地道:“怎会无关系呢?蓝公子,你不必如此。”不要对他,这么好了。   “我……”蓝曦臣心中一急,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一个字刚说出却又被青蘅君给打断了。   “曦臣,你带光瑶离开雅室吧。你带他去云深不知处看看,光瑶是第一次来云深不知处,免得日后迷失。”   蓝曦臣与金光瑶两个人同时愣住。   蓝启仁大惊更是大惊:“兄长,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然而话说到一半,双唇居然被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怎么也张不开了。   蓝启仁傻眼了,他这难道是被……   “快些去吧。”青蘅君含笑地说道,忽视了那边已经傻掉的蓝启仁。   “是的父亲。”蓝曦臣心中一喜,抓着金光瑶的手腕,轻声道:“走吧。”   “……嗯。”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金光瑶压根反应不过来,听到蓝曦臣的声音之后,也是傻乎乎的应了一声,乖乖地跟着走了。   雅室内,与清晨一样,只剩下蓝启仁与青蘅君两人。   青蘅君有些抱歉地看着蓝启仁道:“启仁,莫要怪兄长。”同时,也解了给他施加的禁制。   蓝启仁当然已经反映过自己是咋了,就是被禁言了!在云深不知处可以禁他言的,就只有作为宗主,他兄长的青蘅君。但是,被禁言的滋味,从小到大一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   真是活久见啊!   一张脸黑了个彻底,蓝启仁没好气道:“兄长,你这是为何,难道,就如此了结了?”   “不。你我其中一人,必然要去一趟兰陵。”金光瑶是金光瑶,金光善是金光善,一码归一码。他看着金光瑶顺眼,不忍心为难,但是不代表看着金光善顺眼。   蓝启仁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些,道:“我去吧,你是宗主,一门之主亲自去见,这成何体统?”   “阿启,辛苦了。”青蘅君由衷地抱歉道,他一直闭关,虽为家主,却事事不管;身为一个父亲,更是没有尽到全责,全部都推到了他的弟弟身上。   他的心里,始终是觉得亏欠的,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只希望,云深不知处接下来,能够重归平静吧。   不过,那是不太可能的。   蓝曦臣抓着金光瑶出了雅室,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走廊之上,金光瑶就这么被拉着走了一路。   路上还碰到不少的蓝家门生,一个个惊悚的不行,行了礼之后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蓝曦臣自然察觉到这一切,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之后,那逃跑的门生一听,脚底一滑,差点没直接摔在地上。   然后,虽然跑得没那么快了,但是离去的怎么怎么狼狈。   蓝曦臣:“……”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咋了,他很可怕吗?   直到身后的人突然停下来,这才惊觉,原来自己一直都拉着金光瑶。面上有些窘迫的收回手,正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时候,忽然   “唔唔唔唔!!!!”   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不消一会儿,他就看到蓝忘机快步地走了过来,那张如玉的脸比平时更加的冰冷,脚步也比平常的还要快。   心里正觉得奇怪呢,另一道白色身影的出现,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那道白影就是魏无羡,只见他纵身一跳,轻松地跃到了蓝忘机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蓝忘机的去路,迫使他停下了脚步。   整张脸满满的着急,憋得通红,额头都急出汗来了,胡乱地指着自己的嘴,唔唔地不只想要表达些什么,不过很明显是被禁言了。   怎么送江宗主下山,也能闹成这个样子呢?   蓝曦臣无奈地摇了摇头,唤了一声:“忘机,你二人这是?”   “兄长。”蓝忘机转身,行礼道。   “唔!唔唔唔唔!”魏无羡更加着急了,一把抓住了蓝忘机的衣袖,使劲地晃了晃。你倒是先给我解开在跟人行李啊!   “忘机,无羡毕竟是你的道侣,怎能一直被禁着,你还是先解开吧。”蓝曦臣道。   蓝忘机浅色眸子一凝,冷声道:“不是。”   “唔……蓝忘机!咦,解开了?”魏无羡愣了一下,瞬间欣喜若狂,先是对着蓝曦臣道了声:“谢啦!”   随后挑着眉看着蓝忘机,道,“不是什么?嘿,蓝湛你个小负心汉,娶了我就不认账啦?苍天呐!”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把根本没有的眼泪,一副活像是被丈夫抛弃的小娘子一样。   蓝忘机额头青筋突起:“……几个月后,便不是。”他现在十分后悔,为何要解禁言!   “那也是几个月以后,在这之前,我魏无羡还是你蓝忘机的道侣呀~”   “……”   蓝曦臣在旁忍俊不禁,笑道:“好了你们。忘机,你带着无羡去云深不知处各处看看吧,无羡是第一次来,少不得要迷路。”   “不不不不要,我还是自己去吧。”魏无羡连忙摆手,蓝湛这个小古板,跟他一起走,肯定又要被禁言,会闷死的!   眼珠子一转,看到了蓝曦臣身边的金光瑶,上前笑眯眯的说道:“大嫂,咱们现在可是妯娌了,咱们去吧?”   金光瑶:……魏公子你进入角色果然很快,前一天还让他喊他大嫂,今天就反了一反,喊他大嫂了。   适应力,果然很强悍,佩服,佩服。   “不可,你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到云深不知处,对这里都不熟悉。这样吧,我们四人一同去吧,如何?”蓝曦臣道。   “好啊!”只要不是单独跟蓝忘机那个闷葫芦,只要不被禁言,那就都可以!   “忘机,你觉得如何?”   “……”蓝忘机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既然忘机也同意了,那便走吧。”蓝曦臣笑容不减。   魏无羡:?????大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下一章,魏无羡酒虫再次上线 第9章 夜半闻酒声   “云深不知处内,分别有属于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居住的居所。再然后便是雅室,静室,精舍,戒律堂,还有诸位长老,门客的住所……”   四个人,蓝曦臣在最前方走着,一边还在介绍着云深不知处内的一切。金光瑶与魏无羡二人紧跟其后,而一路无言的蓝忘机,则是面无表情的跟在最后。   金光瑶听得仔细,一双眼睛含笑地看着蓝曦臣,时不时地点点头,视线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而魏无羡却是一脸的兴趣缺缺,走路也不好好走。还有一搭没一搭问几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时不时地还回头蓝湛蓝湛的叫个不停,惹得蓝忘机脸色一直都紧绷着,蓝曦臣哭笑不得,向来也是能言善辩的他,竟是让他被问得回答不出。   最后,蓝曦臣无可奈何地说道:“无羡,你对这些,可是没有兴趣?”   “对啊!无趣死了!对了,我听说后山还有一大条小溪,溪里肯定有不少的鱼,要不咱们……去摸鱼?”   “不可。”蓝忘机冷硬的开口,果断地掐断了他的想法。   “蓝湛你个小古板,怎么就这么强硬呢?那这样,你不愿意去,那我跟大嫂去!”说罢,一把就抱住了金光瑶的胳膊,昂首道。   金光瑶:“……魏公子……”   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扯出来,却发现好家伙,魏无羡力气贼大,灵力又比他醇厚得多,竟是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魏无羡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眨巴眨巴眼睛,笑呵呵的说道:“大嫂你怎么还叫我魏公子呢?这么见外干什么,咱们都已经是妯娌了呀!我都叫你大嫂了,那你就叫我……叫我弟夫吧!”   “这……”让他怎么叫得出口?   蓝曦臣是真的无奈了,扶额道:“无羡,你别难为光瑶了。”况且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甚至于这么热切急迫的让人家叫你弟夫?而且怎么看你还这么开心的样子?   “哪有难为啦,大嫂心里可愿意了呢,对吧大嫂?大嫂,咱们闲着也是没事,他们不愿意那就不去了,咱们去摸鱼吧?”   蓝曦臣挣扎,只要拿出蓝氏的三千多条家规:“无羡,云深不知处内不可勾肩搭背,不可境内杀生,不可赤脚,不可……”   “打住打住!”见他又要念叨起那惨绝人寰,惨无人道,毫无人性的蓝氏家规,魏无羡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急忙开口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去了成不?”只是现在不去,等你们都走了,我再去!   然后再拉上大嫂!   嘿嘿。   蓝曦臣明显不太相信的看着他,正要开口准备在叮嘱几句时,就见到一位蓝家的门生在他们的不远处出现,竟是专门守在雅室的弟子,且脸上略有急色,看到他们的身影时,便走了过来。   明显,是找他们有急事,蓝曦臣与蓝忘机对视了一眼。   不一会儿,那蓝家门生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先是向他们行了个礼,道:“蓝大公子,二公子,大夫人,二夫人。”   “可是父亲与叔父有急事?”蓝曦臣正了正神色,道。   “青蘅君让二位公子速到雅室,有要事相商。”   “好,我知晓了。光瑶,无羡你们……”   “不用担心不用担心,你们去吧,大嫂我会照顾好的!”魏无羡巴不得他们赶快走,快走快走!   蓝曦臣:……他这么一说他更加不放心了怎么回事。   魏无羡是绝对不靠谱的人了,蓝曦臣只好对着金光瑶,轻声道:“光瑶,你若是觉得累了,就快些回去吧。”   “好,你放心吧。”金光瑶浅浅一笑,露出两个酒窝,看上去煞是可爱。   “嗯。”蓝曦臣点了点头,心底竟是一片的柔软。   随后看向蓝忘机,一脸冷漠丝毫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不解道,“忘机,你没有要跟无羡说的吗?”   “……我有何要说的?”蓝忘机脸色一僵,道。   “他个冷冰山能说什么,你们还不快去,青蘅君都要等急了。”魏无羡撇了撇嘴,他要说,那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嗯,你们快些回去吧。忘机,我们走吧。”   “嗯。”蓝忘机点了点头,二人便离开。   魏无羡与金光瑶二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越走越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金光瑶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魏无羡,道:“魏公子……”   “不不不,大嫂,你要叫我弟夫。来,大嫂叫声听听嘛~”   “……”金光瑶脸色变得有些奇妙,难以置信的看着魏无羡,这人就这么想要他叫一声?   “大嫂~”魏无羡扯了扯金光瑶的袖子,随后的尾音还拖长了音,惹得金光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嘴角忍不住狂抽。   “大~”   “好好,弟夫,这样你愿意了吧?”金光瑶忍无可忍,在他叫出声之前,急忙打断。再让他这么叫,金光瑶感觉自己绝对要肉麻死,天呐,谁能告诉他,这人是怎么做到脸皮这么厚的?   “嘿嘿,诶!”魏无羡总算是满意了,别说,看着金光瑶这幅明显被恶心到,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别说,真是有趣的很。   虽然,蓝湛因为他的撩拨而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更加有趣!蓝湛那小子,整天冷冰冰的,古板的要死,感觉一点生气都没有,生气时候的他,才更好玩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金光瑶总算是松了口气。   “嗯?谁说我们要回去了?”   “啊?”   “走,咱们后山摸鱼去!”还有,他的酒虫上来了,肚子告诉他,要喝酒了,需要很多很多的酒!   他还要去喝天子笑!   嗯,美酒配烤鱼,再买点零嘴什么的,哎呀,惬意!   “啊????!!!”   雅室内   完全没有意料到魏无羡依旧死性不改,甚至于还要拉上金光瑶一起闹腾的两个人,双双地来到了雅室内。行了礼之后,才发现,雅室内只有他们的父亲,青蘅君在。   他坐在新置的桌边,手中还有一个水墨瓷杯,含笑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道:“曦臣、忘机,你们来了。”   “是的父亲。”二人同时答道。   青蘅君把手中的瓷杯置于桌上,道:“今日我请你们二人前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你们可还记得,今日清晨所说的水祟?”   “记得,父亲可是有了进展?”蓝曦臣道。   “是。方才门生来报,他们去查探彩衣镇,包括彩衣镇周边的镇子,有无镇民失踪,却发现,无一人失踪。”   “无一人失踪?”蓝忘机不可见的皱眉。   青蘅君点头,道:“也就是说,昨日出现的水祟中,那些水鬼们皆非姑苏人,也就是说,是从别处来的。”   “可是父亲,水鬼皆是溺亡之人,多半是不会离开自己被溺死之处,若是没有人失踪,那……”   “是从别处,被人驱赶而来的。”蓝忘机沉声道。   青蘅君轻叹了口气,道:“忘机说的不错,多半是如此了。而且,水祟数量如此之多,恐怕某处已经出现了水行渊,就是不知,出现在何处。”   “要查。”蓝忘机道。   蓝曦臣点头同意,道:“对,父亲,此事非同小可,不如我今日就下山,亲自查探吧。”   “父亲,忘机也愿意一同前去。”   “不可,”青蘅君摇头道,“你们二人昨日才刚成婚,今日才是第一日,再过两日便是回门之日,姑苏城之大,要查出来实属不易,你们二人怎可在这个时候,便去查?”   “这……”蓝曦臣皱眉,虽是这么说没错,只是,他们这个成婚,跟没有成婚,又有何区别……   “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这一商讨,便是整整的一个下午。   夜幕降临,云深不知处内,一片的寂静。   此时,云深不知处山门外。   “姑苏天子笑!妙哉,妙哉!喝!继续喝!”   呤叮醉语回荡在深幽密林之间,打破了密林之间的寂静。   月色美好,照得地面一片的雪白,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门之前的小道上,一人基本上全身都依靠在另外一人的身上,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时不时地仰天,酒壶内清澈的酒水,反着月光,倾倒入那人的喉中。   有些酒水没有倒进口中,溅了出来,落在另外一人的衣襟上。另外那人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汗水,脸上涨红,卯足了力气,扶着自己身边喝得正欢快的人。   二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皱皱巴巴的,所到之处,留下了浓浓的酒味。   此二人,便是魏无羡金光瑶。   金光瑶此刻万分的后悔。   今日午前,蓝家的兄弟走后,魏无羡就死拖着他去了后山,两个人下水摸了不少的鱼,还生了堆火把鱼给烤了,紧接着,又被他拖着下了山,点了许多的天子笑,还有大大小小一堆的零嘴。   ……金光瑶这辈子都没过得这么刺激过。   别说,金光瑶刚刚开始还抗拒一下,想着蓝曦臣的嘱托,想要回去。但是耐不住魏无羡的百般诱导,然后,   咱们一向循规蹈矩,听话乖巧的阿瑶,彻底歪了,学坏了。   所以,他们一直吃吃喝喝到现在,才回来。   天子笑确实不愧为名酒,金光瑶也喝了不少,此刻脑袋涨涨的,不过头脑依旧冷静。可是魏无羡玩得比他疯多了,眼下更是借着酒力在山门前大喊大叫,怎么也控制不住。   金光瑶要疯了,云深不知处是禁酒的,而且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估计已经过了宵禁了吧?他此刻万分后悔,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真的跟魏无羡这个不着边际的人瞎闹呢?   他是代嫁的,本身处境就很尴尬,又犯了蓝家这么多的禁忌……   得,他恐怕是真的在蓝家待不下去了。   “大嫂!来,继续喝!美酒佳肴,嘿嘿……”   “……魏无羡,安静点,咱们快到山门口了。”金光瑶额头青筋暴起,扶着魏无羡朝着山门内走去。   然而,就在踏进山门口那一刻   “砰!”   像是碰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二人重重地摔倒在地,魏无羡可是直接压在了金光瑶的身上,他冷不丁承受了这一重击,差点呕出一口老血。   ……他招谁惹谁了?   魏无羡虽然喝了不少酒,脚步也不稳了,然而,毕竟酒量好的不行,喝了那么多酒,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压到了人,连忙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眯着醉眼朦胧的眼,看到山门,恰好他看到有一抹蓝光闪过,随后消失不见。   眯眼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空无一人,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我说怎么没人呢,嗝儿~原来是结界,哈哈,我魏无羡,还怕这小结界不成?”说着,抬起手,食指与大拇指交叠,其余三指立直,隔空画出了一个红色的符咒。   金光瑶见此,便知他要干什么,大吃一惊眼睛猛然瞪大,要阻止他的话还没说出口。   就见到魏无羡已经画好了符咒,一下打出。   便看到那符咒化作一道红光,猛然一冲,搭在结界上,蓝光与红光纠缠在一起,良久,蓝光竟是越来越弱,直至消失,红光顺利地一冲过去,化作一片的火光,也消失了。   结界破了……   金光瑶欲哭无泪。   很好,私自破坏蓝氏结界,罪加一等。   他真的在蓝家待不下去了……   魏无羡不屑地轻哼一声,摇晃着转身,一把把还摊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金光瑶给扶了起来,十分豪爽的大叫一声:“走!大嫂,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   二人就这么进了云深不知处。   进了山门,回到居所。   居所的大门紧闭,这回魏无羡无法做到直接破门而入了,毕竟这样动静那就真的太大了,但是魏无羡,是有另外的办法哒。   把路上喝完的酒壶随手一扔,拉着金光瑶两个人来到了一边的围墙边上,金光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墙,道:“你不会……想要爬墙吧?”   “对呀,大嫂真聪明!”   “……”他实在不想这么聪明怎么办?   魏无羡嘿嘿一笑,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大嫂,上!”   金光瑶看着他的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想着也没其他的办法了,却还是不忍地说道:“对不住了,无羡,若是你撑不住,你可要说。”   “放心吧大嫂,我皮糙肉厚,没事的!”   “嗯。”   金光瑶小心翼翼的抬脚,踩上了他的肩膀,所幸围墙并不高,金光瑶多多少少也是修炼过,灵力傍身,他很轻松的就爬上了围墙。   坐在围墙上,金光瑶忍不住感叹,今天可算是把荒唐事给做遍了,唉~正要跳下去时,忽地,整个身子猛然顿住。   “大嫂,我来啦!”魏无羡没有察觉到他的异状。一跃而上,十分轻松的就上了围墙,站在围墙边,一扭头,整个瞬间僵住。   半晌,嘴角扬起了一丝尴尬的笑容,嘿嘿一声,打着哈哈道:“哎呀,哈哈,蓝湛这么巧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呢?是出来……赏月的?” 第10章 双壁“训”双妻   金光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玩完了。   听说,姑苏蓝氏里面,执掌家规,并且负责执行惩戒门内犯戒律弟子之人,好像就是蓝忘机吧?   单单一天,他们抓了鱼,烤了火,下了山,喝了酒,犯了宵禁……要不是此刻情势不对,金光瑶估计要直接哭出来了。   果然,蓝忘机见到他们从外翻墙进来,嗅觉灵敏的他更是嗅到了一股酒味,便知他们必然是喝了酒。不仅如此,此二人身上穿着的白衣变得皱皱巴巴,衣衫不整,实在是十分荒唐。   蓝忘机的脸,已经冰到了谷底,沉声道:“下来!”   “蓝公子……我们只是……”只是什么呢?能说什么呢?   “我们只是在赏月!喂蓝湛,你瞧瞧,这月色多好,不如……你也上来,与我二人一同赏月如何?”魏无羡一屁股坐在围墙之上,一条腿搭在围墙上,一只胳膊撑着身子,笑脸盈盈的看着下方站着的蓝忘机。   见他还是面无表情,魏无羡又一脸惋惜地加了一句:“可惜了,我的酒都喝完了,不然,咱们三个人登高赏月,岂不美哉?”   金光瑶差点一个没坐稳,直接从上面栽下来!魏无羡啊魏无羡,你居然敢直接在蓝忘机的面前说喝酒……服,他服了!   果然,蓝忘机听着他说的荤话,如玉的脸上染上一丝薄怒,右侧握着避尘肩膀的手收紧,寒声地重复道:“有何美可言?你,下来!”   “唉,蓝湛你啊,长得好看,怎么性格就这么死板呢?一点风雅都没有,我跟你说啊,你要是老是这样,以后可是找不到仙子的……”   声音戛然而止。   靠,又是禁言!   魏无羡猛地从围墙上面跳了下来,蹦到蓝忘机的面前,指着自己再次惨遭禁言的嘴巴,着急万分,一张俊脸再次通红。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啊!说不过你就禁言,蓝湛你真的过分!还不快解开啊啊啊啊!!!!   “哼。”蓝湛冷哼一声,一个伸手就把面前“张牙舞爪”的某羡给抓住,随后抬眼,凉凉的看向了还跨坐在围墙上的金光瑶。   金光瑶心里没来由的一抖,知道蓝忘机看自己是什么意思,急忙收回还悬在外面的腿,随后,从墙上一跃而下。   许是因为喝了酒,还一个人扶着活奔乱跳的魏无羡一路回来,又跳得急,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脚踝竟是直接朝外崴去!   脚踝处传来一股子的刺痛,金光瑶眉头微皱,咬着牙没有呼痛,身子一歪,朝着旁边摔去。   金光瑶心中暗道不好,本以为要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出现,握住了他的胳膊。   那手传来一股力道,把他拉了回来,稳住了身形。   金光瑶松了口气,耳边却是传来熟悉的声音:“光瑶,你喝酒了?”   是蓝曦臣的声音!   金光瑶有些心慌地偏头,果然,站在自己身旁的正是蓝曦臣,他低着头,双眉紧皱,眼中略带责怪。   “我……曦臣,我……”金光瑶心慌意乱,不敢再去仔细地去看他的眼睛,低下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曦臣皱眉看他,若是金光瑶再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中除了责怪,更多的是担忧,紧张。   “兄长,去找父亲。”蓝忘机见蓝曦臣也赶到了,冷声道。说罢,强硬的拉着魏无羡的胳膊,走出了居所。   魏无羡使劲地挣脱,奈何蓝忘机的力气出奇的大,怎么也挣脱不开,活生生的被蓝忘机拖着走。若是这个时候还可以说话,恐怕要直接大吼:蓝湛,老子自己会走!   看着他们离开,蓝曦臣轻叹了口气,对金光瑶道:“光瑶,走吧。”   “嗯……”   该来的,总要来的。   金光瑶点头,正要抬步走,这时候才发现,蓝曦臣的手,还抓着自己的胳膊。蓝曦臣也是如此,二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的窘迫。蓝曦臣悻悻地收回手,轻声道:“抱歉。”   “无事。”金光瑶浅笑道,只是这笑,多了苦涩。心中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怅然若失,空落落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而一抬步之时,脸色骤变。   蓝曦臣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道:“光瑶,怎么了?”   金光瑶摇了摇头道:“曦臣,走吧。”他已经犯了诸多错误了,不能再麻烦他了。说罢,强忍着脚上的剧痛,率先走在前面。   蓝曦臣凝眉。   青蘅君常年居住在后山的一处院落内。   四个人到的时候,青蘅君早早地就察觉到他们来了,衣衫整齐地站在门前,眼中满是惊讶。   蓝忘机径直扯着魏无羡来到青蘅君的面前,这才松开手,先是行了礼之后,寒声道:“跪下!”   我不跪!魏无羡瞪着眼,无声的反抗。   似是看出了魏无羡的内向想法,蓝忘机眼眸一凝,出手迅速,手中避尘的剑柄狠狠地打向魏无羡膝盖内侧。   魏无羡完全没想到蓝忘机会突然出手,猝不及防,膝盖一软,“砰”地一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那声音大的,惹得青蘅君眼角一跳,魏无羡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   麻蛋,蓝忘机老子可是你的道侣啊!没有良心,没有情调的吗你!这可是石子路啊,就算是他真的皮糙肉厚,也很痛的好不好!   嘤嘤嘤嘤他感觉自己的膝盖绝对卡秃了皮了!   “这是怎么了……”是什么,让他一向喜哀不显于色的儿子,如此生气,下手也如此的狠?青蘅君表示,他真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二儿子这么生气。   一旁金光瑶咬了咬牙,也跪到了地上,道:“父亲,光瑶犯了数条家规,还请父亲责罚!”就算真的要被赶下山,他也毫无怨言。   青蘅君轻皱眉,犯数条家规?光瑶一看便是个乖巧的孩子,怎么会犯家规?忽然,他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魏无羡带的。   魏无羡眼见着金光瑶领罚,急了,奈何双唇紧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青蘅君眼眸轻挑,道:“解开禁言。”   “父亲……”双唇终于分开,魏无羡顾不得开心,急急地道,“不管他的事!父亲,是我,都是我硬拉着他的,大嫂是不愿意的,他……”   “无羡,你说说,你今天做了什么?”青蘅君打断他。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心虚道:“我们今天……其实也还好啦,也就是去后山抓了点鱼,烤了吃了,然后下山喝了点酒……”   越听青蘅君的脸色越发的精彩,也还好?也就是?怪不得一股的酒味儿,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无羡,你也真是大胆,自己疯也就算了,还拉着光瑶一起。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一切,已经是要被直接逐出云深不知处的地步了?”   要是阿启还在……恐怕也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吧?嗯,估计还要吐出几吨血。   魏无羡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道:“这……”   “父亲,他们……”蓝曦臣心中一紧,忍不住道。   青蘅君打断了他,道:“不过念在你们才刚来,家规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只是,罚还是要罚的,这样,忘机,曦臣,他们二人皆是你二人的道侣,你们觉得,该如何罚?”   “戒尺一百,抄写家规千遍,禁足一个月。”蓝忘机冷声道。   “家规千遍!”魏无羡失声道,“蓝忘机!你是想要我无聊死吗!”还要禁足一个月,天呐,还不如直接要他命来得好!   蓝忘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高冷如旧,一言不发。   青蘅君点了点头,忽视了魏无羡的抗议,道:“这惩罚好,不过两日后你们四人要分别回门,故此,先抄书,戒尺在回来之后,再领。曦臣,你觉得如何?”   蓝曦臣暗松了口气,幸好眼下叔父不在,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是戒尺抄书那么简单了。点头轻笑道,“可行。”   “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下了。不过,他们二人毕竟是你们的道侣,故此,所有的惩罚都由你二人亲自监督。”   “是的父亲。”蓝曦臣道。   蓝忘机虽面色不虞,却也应下了。   “天色晚了,你们先行回去吧。”青蘅君道。   “是!”   “等下!我不要,父亲你直接打我吧,禁足……不行,不行啊!我真的要无聊死的!蓝湛,你真的要害死我了!”魏无羡挣扎道。   “无羡,此话不该如此说。今日我与忘机发现你于光瑶不见了,忘机很是着急,找遍了云深不知处,就差……”   “兄长。”蓝忘机打断了他。   蓝曦臣轻笑,不再多言。   魏无羡明白了什么,蓝湛原来……这么着急啊?十分利索的站了起来,瞬间气也不生了,膝盖也不疼了,凑到蓝湛的面前,刚想说什么。   蓝忘机却是后退了一步,活像是魏无羡是什么怪物似的。   魏无羡表示很受伤。   “蓝湛你干嘛躲我啊?怎么,害羞了?”   蓝忘机身子一僵:“你……”   “好了你们,回去吧。”青蘅君无奈的道。   “是的父亲!”四人道。   蓝曦臣去把金光瑶扶了起来,四人便离开了院子,青蘅君站在门口,失笑这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魏无羡这孩子,像极了他少年时期认识的一个女子,不过那女子,现在已经不在了。   院落外,   “蓝湛,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关心我?哈哈……哎呀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呀……”   魏无羡越说,蓝忘机脚下的步子越快。   步子越快,魏无羡这心里就越乐,这小古板绝对是害羞了,哈哈,真是笑死他了!看着他走那么快,魏无羡也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蓝忘机的身后。   不一会儿,金光瑶与蓝曦臣就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此刻的金光瑶,饱受煎熬。   他的脚崴得不轻,又跑来跑去的,刚才还跪了一会儿,他的脚已经痛得不行,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白色,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蓝曦臣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强硬地拉着他在旁边的台阶上,在他的面前蹲下,不由分说地抓起了他的脚,伸手就要去脱他的鞋袜。   “曦臣,等下。”金光瑶心头一慌,急忙伸手想要阻止。   “别动!”蓝曦臣低声喝道。   他生气了?金光瑶顿住。   趁他愣神之际,蓝曦臣已经把他的鞋袜全部脱尽,趁着月光,蓝曦臣看到,他的脚踝已经肿得大了好几圈,青紫青紫的。   脸色,难得沉了下来。   “光瑶,你为何不说?”还跪。   金光瑶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道:“没事的,只是脚崴了而已,你不必担心,我真的没事……”   “阿瑶!我问的是,你为何不告诉我!”   金光瑶身体猛然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眼眶酸涩。   他颤声道:“曦臣……你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19-11-27 20:12:35~2019-11-28 19:3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3468190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论双壁与其妻子相处差别之大   他刚才说了什么?   蓝曦臣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刚刚心下着急,竟是直接叫了阿瑶。这是很亲密之间的家人,或者爱……咳,之间才会有的称呼。   吓到了他?也是,他怎么就失控了呢?蓝曦臣心中暗笑,有些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若是你不喜欢……”是他太着急。   “不!”金光瑶颤抖着声线,脱口而出。一个字说他出口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一咬唇瓣,垂下头耳根微热,同时声音也消弱了不少,道,“我……并非不喜欢,你……你若是想叫,我便可以……”   蓝曦臣的眼睛微亮,方才心中的一顿闷气顿时消失殆尽,唇边重新蓄起一丝笑,道:“好,阿瑶,我先给你治伤。”说罢,一手托起金光瑶的脚踝,另外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那肿大的地方。   这一次,金光瑶没有再挣扎。   蓝曦臣的手掌很大,竟是完全覆盖住了他的脚踝,手底心出现了一丝柔和的蓝光。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的掌心处传进他的脚踝之中,十分的温和,逐渐地,竟然连带着金光瑶的全身,也变得暖和了起来。   脸也变得好烫怎么回事……   脚踝上的钝痛随着那暖流的流动,一点一点的消散开来。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疼痛竟然消失了。蓝曦臣把自己的手拿来,刚想询问他感觉如何了,一抬眸   却见到,金光瑶一张白皙的脸已经红了个彻底,在银色的月光下,格外地显眼。本就是个不错的皮囊,蓝曦臣看在眼里,眼眸微深,心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水光淋淋的眼眸,红润的脸庞,这样的阿瑶,实在是好看的紧,好想   ……   不是,他在想什么呢!   蓝曦臣连忙把这个念头跑出脑外,刷的一下站起来,有些气恼地心底暗骂一声,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曦臣,你这是怎么了?”   蓝曦臣这突然的动作倒是把金光瑶吓了一跳,抬头不明所以地看他。   蓝曦臣脸色微僵,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稳住心绪后,才道:“我……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因着面前的人背着月光,金光瑶心中虽觉得奇怪,却也并未多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踝,虽然还有一点点的刺痛,不过比刚才好了许多,这点刺痛,不成问题,感觉好得差不多了。   “很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金光瑶就要站起来。   然而,蓝曦臣又把他给按回去了。   金光瑶一脸的莫名其妙,而接下来蓝曦臣的动作,惊得他差点直接跳起来!   只见他一转身,就背对他蹲下来,把后背面对他。   “上来,你的脚虽然我给你治得差不多了,但是不宜用力,所以我背你回去吧。”   “曦臣……”   “上来吧,不要有心理负担,阿瑶。”   一句阿瑶,引得金光瑶心头一阵的激荡,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够了,真的够啦,他金光瑶难得蓝大公子如此厚待,当真是他,几世修来的福气。   金光瑶不再推脱,伸出双臂圈住了蓝曦臣的脖子,身体靠在他的背上。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忍不住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曦臣如果你觉得……”   话还没有说完,蓝曦臣双手拖住了他,一手拿着鞋袜,稳稳当当的站了起来,步伐稳健地朝前走去,十分的轻松。   金光瑶闭上嘴不说话了,蓝曦臣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重的感觉嘛……   二人一路无言。   蓝曦臣十分轻松地背着金光瑶回到居所内,走到房门前,看着紧闭的房门,拧着眉毛犹豫了片刻之后,轻声地叫了一声:“阿瑶?”   背后之人没有反应。   睡着了?   那没办法了。   口中暗念口诀,一道无形的风凝结成形,那道风吹向房门,那道门缓缓的被打开,且没有发出一点的声音。   抬脚踏进房门,蓝曦臣走到塌边,轻轻地把身后的人放在了榻上。蓝曦臣站在床边,垂眸看着金光瑶皱皱巴巴的衣服,明显是被水打湿后又自行风干的。而且,身上还有淡淡地酒味。   应该换一身衣服。   蓝曦臣侧身去取衣服,忽地,却发觉衣袖处传来一股力量。很轻的力度,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蓝曦臣心觉奇怪,回首,垂眸一看。   原来,是金光瑶抓住了他的衣袖。   蓝曦臣哭笑不得,轻轻地扯了扯袖子,想要拉回自己的衣袖。   金光瑶却是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一双眉头紧紧地皱起,嘴巴里喃喃地不知在说什么,听不怎么清楚,蓝曦臣靠近了一些,这才听清楚。   “不要走……不要走,母亲……不要离开阿瑶好不好……”   蓝曦臣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竟是舍不得抽回袖子了,蓝曦臣在塌边坐下,任他拉着自己的袖子,轻声道:“不走。”   熟睡的金光瑶听了,却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抓着蓝曦臣的手往怀里一带,竟是把蓝曦臣整个手臂带进了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   这下,总算是放心了,安安静静的熟睡。   蓝曦臣:“……”   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罢了,既然他喜欢这样,就随他吧。   另一头,蓝忘机   话说魏无羡追着蓝忘机回了居所,这一路上,魏无羡这小嘴叭叭叭地就没停下来过,最终蓝忘机忍无可忍,再次对魏无羡实施了禁言术,气得我们的羡羡直接扬掌就打了过去。   蓝忘机你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蓝忘机险险地躲过了魏无羡的一掌,身形却依旧轻松,一下跃到了不远处屋檐。魏无羡眼睛一亮,纵身一跃轻松地就上了屋檐,紧接着反身又是一掌。   蓝忘机见此眼眸一凝,一把拔出了手中的避尘迎了上去。   深夜,月色下,两道白影在屋檐上翻飞,你来我往,不消一会儿,就已经过了数招。   爽啊!要是此刻魏无羡还可以说话,必然要大喊一声,痛快!没想到啊,蓝湛这小子剑术还不错,只可惜他这次出来忘记把随便带来了,不然,要好好的跟蓝湛斗上一斗!   然而,没一会儿,魏无羡就笑不出来了。   正当他打得正尽兴呢,只见蓝忘机突然扔出了一根捆仙索,犹如灵蛇一般,直接绕住了他的身体,死死地捆住了他!   魏无羡:!!!!蓝湛你是不是真的玩不起!!!   蓝忘机冷冷的看着他,经过一场打斗之后,竟是连气都不喘一下。他手里还抓着捆仙索的另一端,一扯,硬生生的就把魏无羡从屋檐上拽了下来。   力气极大,若不是魏无羡身手不错,恐怕要直接摔在地上了!   “唔唔唔唔!”你个小古板是要把我摔死吗?摔死你赔得起吗?啊?   魏无羡怒视。   蓝忘机直接忽视,拉着捆仙索,这一次,顺利地把他带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蓝忘机松开捆仙索,就不再管魏无羡了,吹灭了房中的油灯,走到房间一端的琴桌边上,坐下,闭眼。   魏无羡气得快要笑了。   可是此刻他的嘴角不允许他上扬!   气哼哼的走到了另一端的塌前,一抬脚狠狠地踩上了榻,重重地一倒,不对,砸。那架势,活像是要把榻给直接砸穿了一般。   蓝忘机嘴角不可见轻抽,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阵木头嘎吱嘎吱的一阵响声(我允许你们想歪)。   “……”蓝忘机忍不住觉得,这榻迟早有一天,要废。   不过持续的时间不长,里面传来了轻轻的喊声,想必是闹腾了一天,也累了。   蓝忘机舒了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良久,才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蓝忘机就回了房间,不过手中多了一套白色的衣服,还有一个白色的瓷瓶。   房间内一片的漆黑,但是蓝忘机却能够在房间内来去自如,很快,他绕过屏风,看到了某只成大字型,斜斜的睡在榻上的人,甚至脑袋还放在床边,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蓝忘机:“……”睡相如此之差,哼,果然是不知礼数,不知所谓!   他把衣服跟药瓶放在一边,目光逐渐地落到了他的膝盖上,这下眉头终于紧紧地皱起。这人的睡相实在太差,上身在外,就差悬空了,下身却在榻内侧,他要上药,必须要上塌不可。   之前,他跪得如此之重,直接砸在了地上,膝盖必然有伤。当时也是他气急了,毕竟是一个世家子弟,更是他的……实则不该如此(嗯,不是担心没错。)   轻咬下唇,蓝忘机淡色的眸子里快速的闪过郁色,终于,还是坐在了塌边,看着他未脱的裤子,指尖蓝光一闪,很快一双膝盖上面的两层裤子,就破开了两个洞,露出了里面两个膝盖。   果然,魏无羡的膝盖也肿了,淤青一片。蓝忘机眼眸微闪,拿起药瓶,拔开上面的塞子,一股子清幽的香气飘散出来,蓝忘机在掌心倒了一些,凝了些灵力,让药水可以充分地吸收。   两边的膝盖弄好,也就花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蓝忘机收回手,拿着药瓶站起,正要离开,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含糊的呓语:   “哼,蓝湛你又禁我言,真是讨厌死了……来,咱们再打个几百回合!”   蓝忘机身子一僵,难得心中慌乱,急忙走出了屏风。   只可惜魏无羡此刻只是在说呓语,若是醒着睁开眼睛,就能够看到,蓝忘机那十分难得一见的,有些一点点狼狈的背影……   一夜,很快地过去。   魏无羡是被一记冷水给泼醒的。   “发水了发水了?”惊得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砸来了一个块状的不明物体,魏无羡眼疾手快,一下接住,免得自己的脸再次惨遭荼毒。   一看,原来是一套书,蓝皮包的,再看封面,上书:   蓝氏家规。   蓝氏家规???魏无羡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蓝氏家规!!!!   “今日起,你便要抄写蓝氏家规百遍。卯时已过,还不快起。”蓝忘机冷冰冰的声音从屏风的另一端传来。   魏无羡欲哭无泪:“……蓝湛啊,大清早,你就要对我这么狠吗?”妈的,这么厚!他真的要抄吗?会死的,会死的!   蓝忘机一言不发。   “靠,蓝湛你说句话会死啊?”魏无羡心头一阵的烦躁,一个翻身下了床,双脚落地的时候,却一下顿住。   咦,膝盖不疼了诶,昨天明明还很疼的呀,那一下,可是跪得重的很。虽然魏无羡天生皮糙肉厚,无所谓,但是还是知道疼的。   奇怪的看了一眼,双眼猛地睁大,一下子冲出了屏风,冲到蓝忘机的面前,献宝似的指着自己的膝盖,惊奇的大叫道:“蓝湛蓝湛你快看!洞!我的裤子上居然有两个洞诶!!” 第12章 唤我阿涣,可好?   洞?   蓝忘机后背一僵,淡色的眼眸快速地从他的膝盖上面扫过,果然看到他的膝盖上的裤子,果然有两个洞眼。而且切口整齐,十分的圆润,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昨天的淤青已经完全消肿了。   至于洞嘛……蓝忘机收回视线,脸色变得有些冷硬,一言不发。   魏无羡却一手抱着手臂,一手托着下巴在房间里面转悠了起来,冥思苦想,嘴里还喃喃有词,道:“会是谁呢……昨天上床之前还没有的,那肯定是我睡着的时候被弄的。可是,蓝湛的房间又有谁能进来,所以……”   停下脚步,缓慢地转头,对着蓝忘机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蓝忘机心中一紧。   魏无羡一下在蓝忘机琴桌前蹲下,托着下巴,挑着眉毛,调侃道:“蓝湛啊蓝湛,原来你是这样的蓝湛,担心我想要给我治伤你就直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脱裤子,干嘛要给我的裤子给弄出两个窟窿,这样穿出去,多难看啊。”   “……榻边,有。”   “什么?”魏无羡扭头看了眼床榻,透过镂空的屏风,果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有一套白衣,被叠得方方正正,十分的规整放在塌边的小桌上。   魏无羡挑了挑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摇着头笑着道:“蓝湛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说你狠心嘛,你又给我治伤,又这么细心的帮我准备衣服,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蓝忘机目光一凝:“……无聊!”这是什么荤话?   “哈哈哈,我就开开玩笑,蓝湛你这么较真干嘛?”果然还是一撩拨就动怒的傻小子,果真好玩,好玩啊!行吧,既然如此,昨天那一跪,他就不计较了。不过……   “蓝湛,你可不可以以后不要禁言我啊?被禁言的滋味……啧啧,实在是不好受。”   蓝忘机神情冷眼一扫,道:“若不胡言乱语,岂会禁言?”   “可是你不知道,我这张嘴啊就是一刻都消停不下来,不说话,我真的会憋死的。”   “……”   “你看看你看看,又不说话了,也就我能受得了,要是换做别人,恐怕跟你一刻都待不下去。”魏无羡撇了撇嘴,觉得自己真是耐心十足,他真是太佩服自己了呢~   蓝忘机轻哼,道:“换衣。”   “换衣干嘛?”   “藏书阁,千遍家规,你莫不是忘了。”蓝忘机提醒道。   魏无羡的脸瞬间垮下来。   “真的要抄啊?不抄可不可以?”   “不可。”   “……”   魏无羡一脸的委屈,忽地,眼眸一转,闪过一丝狡黠,刷的一下从原地站起来,然后一扯衣带,竟是开始脱起了衣服!   见此,蓝忘机眼瞳大了一圈,平静无痕的眼波总算是有了一丝的波动,就连声音都大了一些:   “魏婴,你做什么?”   “做什么?”这个时候,魏无羡已经十分利索地脱去了上衣,露出了精瘦,又结实的上身,肩宽窄腰,没有多出的肌肉,很是好看。随手把衣服扔到一边,看着蓝忘机,挑着眉道,“你不是让我换衣服吗?不脱衣服,怎么换衣?”   “蓝湛,不会吧,你害羞了?别害羞,蓝湛,你我都是男子,难道你……”   蓝忘机脸色一变,脱口而出道:“没有!”   “没有?那我继续啦~”说罢,手搭在了裤腰上,正要扯掉腰上的带子。   蓝忘机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冷斥了一声无聊,快步走至房门前,开门走了出去,随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哈哈哈哈!”   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声,背后就传来了魏无羡一阵的大笑,蓝忘机脚下一滑,差点就失了仪态,摔在地上。   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内,挤出四个字:   “厚颜无耻!”   蓝曦臣房内   金光瑶比魏无羡幸运多了,没有被什么外力迫使他醒来,不到卯时,就自己悠悠转醒。   昨夜,他睡得很好。   从小到大,虽然母亲在身侧,但是她的管教甚是严格,他也自知必须要自己强大起来,才可以让父亲刮目相看,保护好自己的母亲。   所以,他给自己的压力,外界给他的压力,四面八方地,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午夜流转间,睡得不安稳,后来母亲魂归,认父路上奔波劳碌,更别说休息了。   而嫁过来的前一夜,也是精神紧绷,睡得浅得很。   昨夜却不一样,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一睁眼便已然到了清晨。   “阿瑶,你醒了?”   忽地,头顶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十分的耳熟,分明就是……蓝曦臣的声音!金光瑶身体一僵,抬眸,果然就看到了蓝曦臣那张如玉的脸庞。   只是他的脸上略带疲惫,眼底也有些青黑,一只手正揉着眉心。察觉到金光瑶看过来了,蓝曦臣放下了手,对着金光瑶展颜一笑,道:“怎么了,看我作甚?”   “我……你怎么了?”金光瑶心头一阵慌乱,蓝曦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无事。卯时到了,快些起来吧。你身上的衣服也要换一换,我去给你取,还有……”蓝曦臣眼眸一低,落在自己被金光瑶抱着的胳膊上,轻笑道,“阿瑶,我的手臂,可放开了?”   “手臂?”金光瑶一愣,一低头,果然看到,蓝曦臣几乎整个手臂都被自己死死地抱住了!急忙送开手,金光瑶喉结上下滚动,双眸紧紧地看着他。   看着蓝曦臣收回了自己的手,见到那原本平整无痕的衣袖上,已经是满满的褶皱,心中一片的愧疚,坐起来道:“曦臣……对不起。”他不会抱了一夜吧?也就是说,蓝曦臣在他的塌边坐了一夜,一夜未睡不成?   心头一阵的复杂,感动,错愕,惊慌,百感交集。曦臣他,竟是愿意如此对待自己?   蓝曦臣一愣,随即笑道:“阿瑶何出此言?对了,把脚给我,看看如何了。”   金光瑶却要了摇了头,道:“不了不了,曦臣,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你放心好了,昨天就挺好了,今天也……”   “还是要看看的。”蓝曦臣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腿,金光瑶身子一僵。   轻轻地扯了过来,搭在自己的腿上,察觉到他想要收回腿,轻声道了一声:“别动。”随后,便掀起裤脚。   露出了精致的脚踝,皮肤光滑细嫩,除了还有一点青色,确实没有大碍。   蓝曦臣总算是松了口气。   “曦臣……你好了吗?”   “嗯。”   金光瑶连忙收回了腿,脸色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通红。   这是……害羞了?蓝曦臣眼中的笑容加深,心中竟是突然有了一丝的冲动,开口道:“阿瑶,你既然愿意让我唤你阿瑶,不如……”   “你也唤我,阿涣,如何?”   金光瑶呆住了。   “啊?”   蓝曦臣以为他是不愿意,心中怅然若失,缓缓的站起身,笑着道:“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我给你去那套衣服来。等你换好之后,便去藏书阁,我监督你抄书。”   说罢,便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一步还没踏出去,忽觉身后的衣摆被人拽住,正要回首询问,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声:   “阿涣……”   蓝曦臣眼眸骤亮,笑容越发的夺目,语气之中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的欣喜,应道:“嗯,阿瑶。”   金光瑶的手指顿住,良久,才浅浅一笑,道:“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这个。”   “嗯。”   约莫半个时辰后,藏书阁内   姑苏蓝氏的藏书阁之中,容纳了世间成千上百的书籍,可以说,玄门百家内,藏书最为齐全的,便是蓝氏的藏书阁。   姑苏蓝氏的藏书阁修建的十分大,更是有两层。   而魏无羡与金光瑶的抄书之地,便是这藏书阁内。不过呢,魏无羡与蓝忘机,是在藏书阁的二楼,而金光瑶与蓝曦臣二人,是在藏书阁的一楼。   藏书阁二楼内,一边是整整齐齐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不少的书籍,而在另外一侧,则是放置着一圈的长桌软垫,桌上笔墨纸砚摆放得整整齐齐,而在最前方的中间,有一张更大的长桌。   蓝忘机正端坐在那长桌上,手中握着一支毫笔,面前摊着一张纸,一本书。低垂着脑袋,正书写着。   字体灵秀漂亮,十分好看。   而他的正前方,坐的是魏无羡,桌上与蓝忘机整齐规整的桌面,完全不一样。   桌上铺满了纸张,乱七八糟,上面布满了字,密密麻麻,笔走龙蛇,一团一团的,活像是一幅幅的鬼画符。   身边也是堆满了蓝本书籍,弓着背,一只手托着额头,右手握着笔,在纸上飞快的刷刷刷,写下的字,惨不忍睹。   要是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他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又写完一张,魏无羡一脸无趣地随手扔在一边。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不想写了!   “啪”地一下把毛笔扔一边,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坐得笔直,一本正经的蓝忘机,百般无聊地叫道:“蓝忘机~”   “……”   “蓝湛啊~”   “……”   “蓝二公子~”   “……”   “蓝二哥哥~”   蓝忘机手一抖,面不改色将面前的纸张置于一边,总算是抬眸看他,道:“何事。”   “我好无聊啊,蓝湛你陪我说说话呗?”   “……”蓝忘机低头,重新取过一张纸,继续书写,无声拒绝。   魏无羡不死心。   站起身,绕过长桌,径直朝着蓝忘机走去,走到他的身边,弯腰看着蓝忘机面前纸张,眼睛一亮,感叹道:“好字啊!”   “……回去。”   “我不!我都要无聊死了,让我休息休息嘛~”   “……”   又不说话了。   魏无羡无趣的撇了撇嘴,视线往上移,落在了蓝忘机的抹额上。   姑苏蓝氏可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什么审美,浑身白衣,头戴抹额的,这活脱脱的披麻戴孝。尤其是这个抹额,说是什么约束自我,带个抹额就能约束住了?你信不信,就算他魏无羡带了,同样的放飞自我,哈哈!   不过……   他对这,还是挺好奇的。   魏无羡贼贼一笑,凑近了蓝忘机的身边,盯着那抹额,忽然道:“蓝湛,你抹额,借我玩玩呗。”   说罢,便迅速地伸出手,就要去抓! 第13章 老子自己画!   魏无羡出手迅速,速度极快,再加上蓝忘机完全没有意料到魏无羡会有此一动作。   如此,蓝忘机头上的抹额,就这么被魏无羡给扯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抹额乃重要之物,系在发间,极难取下。一般除了本人散发,就连睡觉,沐浴都不会取下。可这次,这抹额竟是十分顺利地,就被魏无羡拿在了手里。   魏无羡把手里的抹额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除了材质特殊,不易脏,不易破,也不易皱,也没什么其他的区别嘛?无趣了撇了撇嘴,道:“也没什么嘛,不就是一块布……妈呀蓝湛,你咋了?”   一抬眼,魏无羡吓了一跳。   只见蓝忘机眼白发红,本来白皙的一张脸居然微微发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看得魏无羡心里一阵的发毛,他的身体还在轻轻地颤抖……卧槽,这明显就是气急了的样子啊!   魏无羡胆战心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抹额,心中忍不住道:他拿的,确实只是一条抹额吧?没错吧?可是我怎么感觉,蓝湛一副像要杀了我的样子?   “还,给,我。”   三个字,从蓝忘机的口中出来,咬着牙。那种感觉,魏无羡感觉,蓝忘机活像是要把那三个字当成是他,狠狠地在口中咬碎一样……玩大了,玩大了啊!   太可怕了,蓝忘机生气太可怕了……   一瞬间,手中的抹额感觉就跟烧红的铁一般的烫手,小心翼翼的把抹额放在蓝忘机面前的桌上,还很“细心”给他摊平,一脸讨好的笑,道:“蓝湛对不起哈!我就是觉得这抹额好玩,谁知道对你这么重要啊?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想瞧见我,让我滚,滚怎么样?”   那他就有理由不抄书了,嘿嘿~   “回去。”蓝忘机的脸色没有丝毫的缓和,也没有去拿抹额,只是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   “……蓝湛啊~我都惹你生气了,你就赶我走,我一定会马不停蹄的马上就滚!绝不多说一个字!”魏无羡说的十分诚恳,就差双指朝天,发誓了。   “多加五十遍。”   “啊?不是,蓝湛……”我是让你叫我滚,滚,滚字还需要我教你吗?   “再加一百。”   “别别别,我错了蓝湛……我这就回去抄。”魏无羡都要委屈的哭出声了,再加,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藏书阁了。   垂头丧气蔫啦吧唧地走回了自己原来的桌子边,重重地在软垫上坐下,有气无力的拿起了毛笔。   抄吧,继续抄吧……   藏书阁内,重新地安静了下来,除了魏无羡重重地,仿佛是要把书给撕了的翻书声,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蓝忘机在魏无羡回去之后,却没有直接动笔。   浅色的眸子淡漠的看着桌上的抹额许久,才伸手拿起桌上的抹额,握在手心里,眼底迅速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藏书阁一楼,金光瑶认认真真的抄了一上午的蓝氏家规,手腕手臂已经变得酸胀无比。在抄完第三遍之后,放下手中的笔,准备活动一下手腕。   蓝曦臣端坐在正前方的长桌上,手中拿着一卷书,正看着,余光却一直都在关注着金光瑶。见到他的动作,蓝曦臣放下手中的书,含笑道:“若是累了,便歇息一会儿吧。”   “好。”金光瑶应道,随后,微皱眉间,叹声道,“一个上午,也才抄完三遍,这千遍,也不知要抄到何时。”   蓝曦臣淡笑,道:“眼下已过了一天,阿瑶,可是饿了?”   金光瑶偏了偏头,笑道:“有些了,不如我们叫上忘机还有无羡,一同去吃些东西吧?”   “好。”蓝曦臣点头道。   于是,二人便一同走上楼梯,刚走到二楼阁楼时,   “哈哈哈哈蓝湛是不是很好看,我画的厉害吧,逼真吧?嗯?蓝湛你居然脸红了,害羞?不会吧,都长这么大了,都没有看过这个的吗??”   画?逼真?是什么东西?蓝曦臣与金光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没有!”这是蓝忘机的一声暴喝。   蓝曦臣挑眉,忘机他……生气了?忘机从小清冷,情绪波动极小,更别说大声说话。蓝曦臣可以对天发誓,他是从来没有见到蓝忘机如此失控的样子。   “没有?那真是太可惜了,这样吧蓝湛,以后我给你画怎么样?保准刺激!要多少有多少!”   “厚颜无耻!”   “骂来骂去都是这四个字,不过蓝湛,你真没看过……诶诶诶,别抢啊,你要看我还不给你吗?”   “……”   到底是什么东西,门外的二人越来越好奇了。   蓝曦臣忍不住伸手推门,与此同时   “卧槽蓝湛,别撕啊!”   “撕拉!”   藏书阁的门被打开,蓝曦臣与金光瑶就看到,一张张被撕成碎片的纸张漫天飞舞,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一般翻飞,围绕着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周身,缓缓地落下。   魏无羡朝天张开手臂,挥舞着手想要去接那些纸片,然而纸片太多,只能接住几片。而有几片,飘到了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的面前。   蓝曦臣出于好奇,弯下身子捡起了面前的几片,看了一会儿,忽地,脸色大变,变得青一阵紫一阵的,连忙直接窝在手里,一捏便化为乌有。   “阿涣,是什么东西?”蓝曦臣的速度极快,金光瑶根本没有看清楚,只能询问道。   蓝曦臣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阿瑶,你还是别看的,比较好。”   “????”这更加好奇了好不好?   那一边,魏无羡哭丧着脸,捧着那几张纸片,朝着蓝忘机抱怨道:“蓝湛你真是的,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啊,你就给撕了,真是暴遣天物啊你!”   “……滚。”   蓝忘机浑身可见的颤抖,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挤了出来,怒气,已经难以掩饰。   魏无羡一愣,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蓝忘机,笑得十分灿烂。   “蓝湛你说真的?”   “……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我最会滚了!”   魏无羡这下可乐坏了,屁颠屁颠的就朝着藏书阁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快要石化的两个人,笑脸盈盈的打招呼道:“呀大哥大嫂,你们来啦?大嫂,咱们去玩儿呗?”   金光瑶嘴角狠狠一抽,脱口而出道:“不,要去你自己去。”   再去跟他瞎玩?得了吧,这一次还没罚完,再罚上加罚,蓝家还容得下他?话说魏无羡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对,这伤都还没好吧?你就又要开始了?   “去嘛去嘛,大嫂我跟你说,我啊,要把云深不知处玩个遍!”魏无羡也不顾蓝忘机与蓝曦臣还在呢,就说出了自己的豪情壮志。   然而   忽的听到身后一个呼啸的声音,一根绳索随声而来,魏无羡惊了一下,连忙闪身躲开,大声道:“蓝湛!你不是让我滚吗?你出尔反尔!”   蓝忘机却是目光一凝,又抛出了一根捆仙索,两根捆仙索齐齐地朝他而去!   魏无羡忍不住暗骂一声,急忙左闪右闪的躲开了这两根捆仙索,抽空还隔空划了一道符,袭向捆仙索,没几下,就把捆仙索给打了回去。   看着被打下来的捆仙索,魏无羡挑了挑眉,之前根本就是他不小心才会被蓝忘机捆住,这一次这一次绝对不可能!然而,就在他正得意地想要N瑟几句之时   蓝忘机面不改色,地上的捆仙索再次动了起来,然后,抛出了更多的捆仙索。   “……”魏无羡瞬间笑不出来了,蓝湛你没事藏那么多捆仙索干嘛啊啊啊啊啊!   这一次,魏无羡没蹦Q多久,那数道捆仙索直接把他给捆得严严实实的,活像个粽子一般。   魏无羡气急:“蓝湛!松开!你太过分了!”   蓝忘机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他。   蓝曦臣颇有些头疼,道:“无羡,这一次……是你太过分了。”   “我有何过分?”魏无羡十分的不服气!   “你怎能画……那种东西呢?”蓝曦臣实在是说不出那三个字。   魏无羡一挑眉,道:“那种?不就是春宫图吗,大哥,有什么难以言齿的,别说你们也没看过,不会吧?这种东西我从几年前就看了不少了呢。真是可惜,应该给你们也欣赏欣赏一下,我画的很好哦,包括细节哦。”   说到最后,还意味深长的一笑。   原来,今天一整天,虽然刚开始因为抹额一事让魏无羡安静了一会儿。   一会儿,真的只是一会儿。   后面,魏无羡又开始闲不住了,一会儿趴在桌上抄,一会儿叫几声骚扰蓝忘机,后来,实在觉得无聊,就开始画起画来。   刚开始画的还算正常,画画藏书阁,画画蓝忘机,给他嘴上添个胡须添个刀疤什么的,然后献宝似的送到了蓝忘机的桌上。   这一天下来,可没少骚扰人家,蓝忘机却依旧是丝毫不为之所动,面不改色地毁了那些及其毁他形象画像。   可是魏无羡还是不放弃呀,所以他灵机一动,那就,画春宫图吧!   如此,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金光瑶:……   他终于明白阿涣让他不要看了。   心里又感激又好笑,阿涣竟护他如此,好笑的是,虽说他确实没有看过这种画,但是,从小在那个地方长大,如何不知道男女之事?   蓝曦臣的脸色就有些精彩了,估计没有想到魏无羡居然能够面不改色说出那三个字,当真是……   他开始有点同情弟弟了。   蓝忘机在旁冷嗤:“恬不知耻。”   “是是是,我恬不知耻,蓝湛你冰清玉洁,把我松开可好?我饿了,我要吃饭!”魏无羡嚷嚷道。   蓝曦臣:“……”   金光瑶:“……”   这时,一个蓝家门生突然上了阁楼,看到里面被裹得粽子似的魏无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平静地道:   “二位公子和二位夫人,蓝先生从兰陵金氏回来,此刻正在雅室,请四位过去一聚。” 第14章 “和离,曦臣,不愿”   雅室内   袅袅青烟,在香炉内徐徐地升起,带着淡雅的香气,有静心安神之效。   只是,这熏香对于此刻的蓝启仁来说,却是用处全无。   他端坐于雅室的茶桌边,一张脸近乎全黑,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周身气压十分}人,连带着周围的氛围,都十分的不友善。   这一点,青蘅君来到雅室之后,就感觉到了。   自家弟弟的心情不是不好,而是差,差到了极点。   估计在金陵台与兰陵金氏闹不愉快了吧?不过,青蘅君更加担心的是,不知道阿启是否是已经知道了无羡与光瑶的事情?   他听说阿启一回来就把他们四个人召来了,就是担心按照他的脾气,恐怕会气到把人给赶下山吧?故此,一听到消息,他便马上赶来了。   走进雅室,青蘅君并没有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与儿媳妇,心中暗松了口气。随后,面不改色地道:“阿启,你回来了。”   蓝启仁虽然脸色当真是十分的难看,见到兄长,却也是按照礼数起身,行礼道:“兄长。”   青蘅君扶住了蓝启仁,含笑道:“阿启辛苦了,此去兰陵,可是顺利?”   “顺利,当真是十分顺利!”说到这里,蓝启仁的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那日,当发现嫁来的人并不是金子轩,而是被偷梁换柱,换成了金光瑶之后,当日,蓝启仁便怒气冲冲的赶去了金陵台。   而去了兰陵金氏之后,他在那里足足呆了一天一夜,而这一天一夜里面,别说是金光善了,就连金子轩的影子都没有见到。他不止一次的询问金家门生,他们父子二人在何处,他毕竟也是代表了蓝氏,宗主之弟,如此闭门不见客,实在是荒唐至极!   而金家门生却是说先生来的实在不巧,说是他们的金宗主恰好在此时闭关,而金公子,却是夜猎去了。   要不是蓝氏家规在身,蓝启仁又是个墨守成规的老古板,素养极好,估计都要气得直接打过去了。而在金家,虽然没有见到金光善与金子轩,但是金家丝毫没有怠慢他,态度极好,好吃好喝的,就差没把他供起来了。   如此,这一肚子的气被憋在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办法发出来,蓝启仁差点吐出几升血。本想多呆几天,一定要把那两父子给耗出来。   只是,又得知之前水祟出现的缘故居然是水行渊,而且又不知在何处,故此,蓝启仁也顾不得金家的破事,急忙赶了回来。   回来之后,又得知了一个更让他吐血的事情。   魏无羡带着金光瑶在后山摸鱼烤鱼,下山喝酒还破了结界,犯了宵禁?   真是该打!气煞他也!   青蘅君早就料到,蓝启仁此行必然不顺利,轻叹道:“金氏实在是……阿启,苦了你了。”不过,蓝氏与金氏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只是光瑶他……   “阿启,那光瑶他,你准备如何?”   “金光瑶?”说到他,蓝启仁脸色更差了,“兄长,你可知金光瑶的出身如何?你可知他的生母是何人?”   “何人?”青蘅君微皱眉,心中有了一丝不安的情绪。   “思诗轩!”   “思诗轩?”倒是个很雅致的名字,可是蓝启仁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微变。   “对,一个烟花之地,而金光瑶的母亲,就是里面的花魁,孟诗!”这几日虽然他们没有见到金家父子,但是他却查到了金光瑶的身世。   真是可笑,代嫁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娼妓之子!堂堂蓝大公子的夫人,未来的宗主夫人,竟然是一个娼妓所生!   这是何其讽刺,何其讽刺的事情!   兰陵金氏,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青蘅君哑然无声。   但是即便是如此,阿启也不该如此。   “阿启,光瑶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况且这两日,我看光瑶谈吐温雅,十分有礼,条理清晰,倒是个识大体,懂分寸之人,你怎可因为他的出身,便对他意见如此之大?”   金氏是金氏,金光瑶是金光瑶。   “我……兄长可是……”蓝启仁微怔,话还没说出口,门外守着的蓝家门生便走了进来,蓝启仁便合上嘴,一甩袖背过身去,不再说话。   “青蘅君,蓝先生,二位公子与夫人来了。”   青蘅君见他如此,无奈轻笑,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四人一同进入雅室,齐齐地行了礼之后,便规规矩矩的站成一排。   蓝启仁却是一直都没有转过身来,青蘅君更是无奈,叹声道:“阿启。”他这个弟弟啊,就是倔。   “哼。”蓝启仁轻哼,这才转过身,冷声道,“书抄了多少了?”   “回父亲,叔父,三遍了。”金光瑶垂眸,道。   “嘿嘿,我跟大嫂差不多了!三遍还差几篇啦!”没办法,他虽然抄得快,但是却把大把的时间放在了骚扰蓝忘机上面,家规又有好几篇,每篇加起来可是有三千五百多条,能有这么多很不错了。   “那记得多少?”   金光瑶道:“记了个大概。”金光瑶从小聪颖,过目不忘,记忆力极好,完完整整的抄了三遍了,当然能记住不少。   “一半一半吧!”魏无羡笑嘻嘻地说道。   蓝启仁的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但是却还是生硬地说道:“既然记住了,那就给我好好的记在心里!如若再犯,定不轻饶!”   “是,光瑶必然谨记。”   “好说好说!”   “魏无羡,尤其是你!”看到魏无羡如此漫不经心的样子,蓝启仁再次勃然大怒。   “……”魏无羡无辜眨了眨眼,干嘛,他不是顺着她说了吗,没顶撞他啊?   不过,青蘅君终于松了口气,说道:“你们都回去吧。后日便是回门之日,明日便要好好的整顿一番。曦臣,你留下,我与你叔父,有话要跟你说。”   看样子,今天他算是来对了。虽然没有消除阿启对于光瑶的成见,但是至少,没有动要赶人的心思,已是不错了。   毕竟,就算光瑶回去了,在兰陵金氏也没有立足之地。至于出身……这种事情,又能如何呢?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能瞒着曦臣。   蓝曦臣道:“是。”   金光瑶一阵心慌,总觉青蘅君要说的话似乎与自己有关,蓝曦臣似乎是察觉到了金光瑶不安的情绪,对他报以安抚性一笑。   慌乱的心,竟是平静了不少。   那边蓝忘机与魏无羡告辞离开,见到金光瑶还没走,魏无羡过去一下抱住了金光瑶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走大嫂。”   金光瑶被他抱得一个趔趄,侧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抗拒,而是点了点头,跟着魏无羡离开了雅室。   雅室内,蓝曦臣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叔父,忍不住道:“父亲,叔父,是想要曦臣说,阿瑶的身世吗?”   “阿瑶?”青蘅君笑容加深,道,“看来,你与光瑶,关系不错。”   “是,阿瑶他,很好。”蓝曦臣含笑道,眼底一片的柔光。   “那你难道不好奇,他出生如何?”   “是何出身,又能如何?他便是他。”   “很好。”青蘅君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写的,满满都是   不愧是他跟她儿子,真是,孺子可教也。   蓝启仁在旁忍不住道:“若是叔父告诉你,金光瑶根本就是一个娼……花魁之子,如此,你还不在意他的出身,或者,可愿意和离?”   青蘅君与蓝曦臣脸色大变。   “阿启!你这是何故?”   蓝曦臣眼眸一闪,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异色,原来阿瑶面对他的关心,如此的惊慌失措,是有原因的。   心中刺痛,他在那里,受了多少的苦?   蓝曦臣半晌不说话,青蘅君轻皱眉间,道:“曦臣,你若是不愿意,父亲也不会勉强你,只是父亲觉得,光瑶他……”   “父亲,曦臣何时说勉强了?”   “和离,曦臣,不愿。”蓝曦臣笃定道。   那边,出了雅室,金光瑶却停了脚步。   “忘机无羡,你们走吧。”   “大嫂,你怎么不走?”魏无羡奇怪的看着他。   “我……等阿涣出来。”他隐隐的有感觉,父亲要说的,估计就是他的身世吧?阿涣知道以后会如何呢?   是像其他人一样,厌恶他,将他称作娼妓之子?还是……他不敢再想。   阿涣?魏无羡眼睛一亮,转头对着蓝忘机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道:“蓝湛,以后我叫你阿湛好不好?你叫我阿婴!”   蓝忘机脸色一僵,冷声道:“不好。”   “哎呀,你看大哥大嫂都这么叫了,同样是道侣,为什么你不愿意啊?叫嘛叫嘛!”   “……无聊!”蓝忘机一阵气恼,冷着一张脸,扭头便离开。   “哎呀阿湛你别走嘛,我就要这么叫你,阿湛阿湛阿湛!”魏无羡不依不饶的追了上去,在他的后面喊个不停。   走在前方的蓝忘机脚下一个趔趄,走得更快了。   只可惜,若是魏无羡走得近了,就能瞧见,蓝忘机已经通红的耳垂。   金光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两个背影,有些哭笑不得。这个魏公子也真是的,脸皮真的是厚到了极致,蓝忘机这么冷情的一个人,他居然还能撩拨得这么起兴。   换做是他,恐怕就要唯恐避之不及了吧?   那二人已然远去,金光瑶收回了视线,转而重新看向了雅室。心底的紧张,与担忧丝毫不减。还有一丝的希冀,阿涣他与旁人,是不同的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光瑶就这么一直站在那里,直到雅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蓝曦臣从里面出来,金光瑶的眼睛瞬间亮起,然而,他却见到。   蓝曦臣看到他时,脸上出现了一丝的不郁,金光瑶心中的最后的一点希冀瞬间灭掉,浑身冰凉。   看着蓝曦臣快步地走了过来,金光瑶轻咬唇肉,想要转身直接逃离,他没有办法面对蓝曦臣的暴怒。却发现浑身僵硬,如何也动不了。   他是怎么了……   蓝曦臣走得急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金光瑶的面前,道:“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阿……”   “蓝公子对不起。”   蓝曦臣一愣,不解道:“为何?”怎么不叫他阿涣了?   金光瑶凄然道:“你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世吗?你若是觉得,光瑶不配,可随时赶我下山,光瑶……绝无半点怨言。”   “噗嗤……”   “蓝公子,为何发笑?”   蓝曦臣了然,无奈的看着他,眼中的笑容却丝毫不减,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笑道:“阿瑶,你真是傻的可爱。”   金光瑶呆住了。   ――   曦臣哥哥开窍警告   以后更新时间改成零时,这审核速度也是没谁了 第15章 相公,为妻   他……刚才在干什么?   鼻尖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手指捏过之后的触感,还有他指尖的温度。金光瑶的脑子有一刻的空白,如此亲昵的动作,就连他的母亲都没有对他做过,可是眼下曦臣却……   心脏不自然的加速,白皙的脸庞染上红晕,金光瑶有些局促地低下头道:“曦臣你……这是,做什么?”   蓝曦臣也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等到听到金光瑶的询问,方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干什么,居然对一个男人做出了如此亲密的事情?   阿瑶会不会觉得奇怪?觉得讨厌?   心中一时懊恼,语气之中难掩紧张,道:“阿瑶我……方才我……”蓝曦臣难得结巴起来,想要道歉的话堵在喉咙里却又说不出口,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慌乱的蓝曦臣,金光瑶被他逗笑了,道:“阿涣你如此紧张做什么?”做出亲昵动作的,是他吧?怎么到头来,最紧张的是他呢?   金光瑶这一笑,倒是散去了不少两个人之间的尴尬,而金光瑶重新换回的称呼,更是让蓝曦臣心中一片的喜色。   心中的紧张荡然无存,忆起金光瑶的脚伤还未好,今天又站了这么久,于是便在他的面前蹲下,道:“阿瑶,上来。”   却全然忘记了,自己还用灵力帮他医治过的事情。   金光瑶大吃一惊,忙伸手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道:“阿涣你别这样,快起来,被旁人看到多不好?你是可是……”   “阿瑶,你是我夫人,我背我夫人,与旁人何干,有何错?”   金光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阿涣你说什么呢,别胡闹,这场婚礼本来就是闹剧,你何必当真呢?”   “胡闹?闹剧?”蓝曦臣脸色微沉,道,“阿瑶,我当真了。”   “啊?”金光瑶吓了一跳,眼瞳瞬间放大,道,“阿涣你说什么?”   “我说,”蓝曦臣转过头,展颜一笑,一字一顿,认真地道,“阿瑶,我当真了。”   “……”金光瑶震惊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颗心脏狂跳,仿佛快要直接跳上了咽喉一般。   见他被吓到了,蓝曦臣心中有些暗淡,唇边扯起一抹微笑,有些抱歉地道:“阿瑶,我知道你被吓到了,只是……你不要怕,快上来吧。”   “我……好。”金光瑶整个人都蒙掉了,迷迷糊糊的就趴在了蓝曦臣的背上。感觉到背上身躯靠来,蓝曦臣立马用手臂拖住了身后之人,轻松地站了起来。   抬步朝前走去,背上人却一言不发,蓝曦臣的心中莫名有些紧张。方才是他太过心急,听到他说这场婚礼只不过是一场闹剧,心中那不安感,让他慌张不已。   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自己未免太过于心急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其实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方才叔父说出,要让他与阿瑶和离,他脑海之中的第一反应便是,他不愿。   为何不愿?他也不知道。   感情真是件奇妙的事情,明明他与阿瑶才成婚不到几日,阿瑶就好像一点一点的侵占了他的内心,生了根。或许缘分便是如此,那一日新婚之夜,无羡与阿瑶坐错了花轿,调转了来。   那一日,揭开喜帕之时,或许他就沦陷了吧。   而且,忘机也是如此。   他与忘机一同长大,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前日无羡失踪,那焦急的神色,是往日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的。   当真是错的妙,错的好,一切皆是注定。   只是瞧着忘机那个样子,想必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吧?也是,他那性子,怕是想要想清楚,也难。   这一路,二人相对无言。   进了房内,蓝曦臣轻手轻脚地将背上的人放到了榻上,对着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道:“你抄了一天的书,早些歇息吧。后日便要回门,明日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见金光瑶还是没有反应,心中一刺,暗叹,转身正要离去,忽地衣袖一紧,被人从后面拉住。   “阿涣……”   “嗯?阿瑶可还有事?”   “我……你等我,可以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一颗心乱得很。因为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内心是如何的,所以,他要好好想一想,理清自己的想法,再告诉他。   这是对他的尊重。   蓝曦臣眼睛一亮,笑道:“好。”   雅室   “这这这……兄长,你看这成何体统!”   蓝启仁在雅室内负着手走来走去,一张脸比锅底灰还要黑,青蘅君坐在茶桌边,哭笑不得地看着弟弟,无奈道:“阿启,凝神静心。”   “静心?如何静心?曦臣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云深不知处,背人?真是有失体统!”蓝启仁怒道。   原来,方才雅室的门根本没有关上,雅室里面的二位长辈,把门口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修仙之人耳力又极佳,离得又不远,自然也听到了方才蓝曦臣所说的话。   可怜蓝启仁一向最重礼节,蓝氏双壁又是他的最得意的两名弟子,看到蓝曦臣如此,怎能不生气呢?   “光瑶是曦臣的夫人。”青蘅君忍不住提醒道。   “夫人?”蓝启仁冷嗤,“荒唐!”   青蘅君:……   “这婚事,父母之言,媒妁之言,何来荒唐?你方才也听见了,曦臣是认真的。”   蓝启仁脸色一僵,一脸的纠结,忽而又想到了蓝忘机,冷声道:“还有忘机,他决然不会如此,魏无羡那人,与忘机性格相冲。”   青蘅君笑容不减道:“阿启,不一定。”   蓝启仁奇怪地看他,沉声道:“兄长,为何会这样想?那蓝氏,岂不无后人了?”   青蘅君笑容加深,道:   “阿启,你莫不是忘了,当年藏色留下的东西。”   想到那个女子,蓝启仁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脸色变得十分难道看,嘴角狠抽道:“那种东西,兄长你难道真觉得,会有用?”   “试试,未尝不可。”   这一夜,很快便过去。   魏无羡在蓝忘机的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地从榻上坐起来,揉着一头的乱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四周看了看,却没有发现蓝忘机的身影,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心中一阵的奇怪。   咦,这么晚了,今天蓝忘机怎么没有大早上地叫他起来抄书呢?莫非,是良心发现了不成?哦对了,魏无羡突然想起来,该不会昨天被他叫了一晚上的阿湛,湛哥哥,小哥哥,给害羞的不敢叫了他吧?   哈哈!那他以后多叫叫,或许……叫夫君也不错?咦~肉麻肉麻,魏无羡在心里想着,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忽地,听到了居所之外有一阵杂乱的声音,心里觉得奇怪,翻身跳下了床,随意地抓了一件外袍,胡乱地套在身上,便过去打开门。   一开门,魏无羡便见到,居所的院子之中,摆放着三四个箱子,蓝忘机正手持一本蓝底的册子,神色专注的正清点着箱子里面的东西。那模样,认真得活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事情一般。   他在清点什么?魏无羡心中一片的好奇,抬步凑了过去,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蓝忘机的身边,凑过脑袋去看蓝忘机手中的册子。   本想偷偷地,但是蓝忘机是谁?自然能够察觉到有人靠近。转眸见是魏无羡,竟是没有抬步远离,而是把册子递给他。   “嘿嘿,不愧是蓝湛,发现我啦!”魏无羡笑嘻嘻地接过了册子,一边说,一边翻着手中的册子。   里面记载的,全部都是一些书籍的名称,而且都是古籍,很多都是魏无羡没有听说过的。当然,有几本魏无羡还是眼熟的,只是这些书,都是极难寻觅的古籍。   这薄薄的一本小册子,竟是记载了几十本。   魏无羡奇怪道:“咦,蓝湛你弄这么多书做什么?”   蓝忘机反问:“你不知,明日是何日子?”   “何日子?”魏无羡眼睛一亮,“相公,难道是你的生辰,啊为妻真是的,居然连……”相公的生辰都不知道,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蓝忘机忍无可忍地给打断了。   “回门之日。”   一声相公,更是惊得旁边的帮忙清点的蓝家门生,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目瞪口呆看着两个人。   “回门……”魏无羡一喜,“我是不是可以回云梦了?”完全忽视了周围呆若木鸡的门生。   蓝忘机沉着脸,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又可以见到江叔叔他们了!对了蓝湛,那这些都是回门礼?”   “嗯。”   “都是你准备的?”   “嗯。”   “江叔叔肯定会喜欢的!他最喜欢古籍了,书房里都藏着不少的古籍呢!”蓝湛有心了,魏无羡心中一阵的感动。   “嗯。”蓝忘机神色缓和了些。   “那二哥哥~你也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别叫。”   “好,那我叫夫君!夫君啊,为妻跟你说,云梦可好玩了,到时候,为妻带你去逛遍云梦!云梦的街头卖的零嘴可好吃了,还有莲蓬!小时候为妻就经常去偷莲蓬,偷鸡,偷枣,之后每次都是江叔叔去道歉,哈哈!”   这左一句夫君,右一句为妻说得十分欢快,听得蓝忘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听得忍无可忍,一言不发扭头就走,那背影,竟是有了几分的仓皇之色。   耳根子,更是红了个透彻。   魏无羡挑着眉看着蓝忘机离开,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来,马德,蓝湛又害羞了哈哈哈!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蓝湛害羞的样子了!   好玩,真的好玩!   又想起明日就可以回云梦了,魏无羡更是开心得不行,心绪早就飘回云梦去了,恨不得直接跳到明天去。   才离开云梦没几天,他就好想好想云梦了呢!   对了,魏无羡忽然想起来,大嫂明天也要回门吧?不知道大哥给准备的回门礼会是什么样的呢?   走,反正闲着无事,找大嫂玩去!   于是,魏无羡便出了蓝忘机的居所,可是还没进蓝曦臣的居所呢,魏无羡就看到在居所外,站在一棵树下的金光瑶。   背对着他,背影很是落寞。   眼珠子转了转,刻意地放慢了步伐,魏无羡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金光瑶的背后。   “大嫂!”猛地抓住了金光瑶的肩膀。   “啊!”金光瑶正低头沉思,毫无防备地被魏无羡一抓,吓得直接大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魏无羡得逞,捧腹大笑起来。   思绪被打断,又被吓了一跳,金光瑶气恼道:“魏无羡!”   “大嫂,大嫂别生气,我就是觉得,哈哈!吓你一下绝对很好玩!”   “好玩什么!我在想事情啊!都被你给搅乱了!”   “我错了错了,大嫂别生气!”魏无羡连忙双手举起求饶。   “……”金光瑶瞪了一眼他,一甩衣袖,便准备离开。   魏无羡却拉住了他,笑着说道:“大嫂,若是心里有事,就说出来,不要强撑着,憋着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魏无羡别的不行,一张嘴牢得很,所以”   “大嫂,你可以……跟我说,说出来,会好些。” 第16章 兔子,喜欢吗?   要不要告诉他?   金光瑶的心里,纠结万分。   抬眸,见到的就是他亮亮的眼睛,明媚的笑容,竟是让他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放下了心中的戒备,能与他敞开心房,与他倾诉。   魏无羡的笑容,就是有如此魔力。   不过,话到喉头,转了一转,却又被金光瑶咽下,于私心,他竟不愿意告诉别人蓝曦臣对他……这件事情,他更喜欢藏在心里。   于是,转而说道:“无羡,若我告诉你,我是代嫁的,而且……而且我母亲……她的身份是……”   “是才女,大才女对不对?就跟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魏无羡笑眯眯地接了下去。   金光瑶一惊,道:“你知道?”   “知道啊,大嫂,我真羡慕你,能有一个母亲,而且还这么用心的教导你。”魏无羡说到这里,虽是笑着,眼底却是苦涩的,但是被他隐藏的很好。   金光瑶没有发现他的苦涩,无奈的笑道:“你羡慕我做什么?我该是羡慕你才对。”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羡慕他的母亲。   魏无羡这么乐观的人,想必童年的时光,也是非常美满的吧?才能够拥有那么明媚的笑容。   “嘿嘿!”魏无羡咧嘴一笑,伸手一下勾住了金光瑶的脖子,道,“开玩笑开玩笑!走,我们去后山玩玩儿去!”   “……什么?不,魏无羡等下……”   金光瑶大惊,急忙想要从魏无羡的臂弯里逃出来,又去后山摸鱼吗?这家规还没抄完,戒尺还没领的,又开始了是吗?   然而,魏无羡的力气极大,金光瑶怎么也挣脱出来,就这么被魏无羡给拖走了……   另一头,完全没有意料到魏无羡依旧死性不改的蓝氏双璧,在清点完回门礼之后,又去了雅室,听蓝启仁与青蘅君嘱咐了半天,到了下午时分,才回了居所,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魏无羡与金光瑶又不见了。   他们立马就想到,估计又是那个魏无羡,拉着金光瑶跑去后山了吧?   蓝忘机脸一下子就臭了,这人真是死性不改!   握着避尘的手一紧,一个转身正要出门去后山直接抓人,忽地,视野猛然被两团毛茸茸的东西给遮住了,惊得他连连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蓝湛你别怕,这是兔子啦!”熟悉的笑声从前方传来,蓝忘机定睛一看,果然是魏无羡,手中还提着两只兔子,正在扑腾,挣扎着。   蓝忘机凝眉。   见蓝忘机不说话,魏无羡一伸手,就把兔子塞进了蓝忘机的怀中,道:“来,这是送给你的!感谢你给江叔叔准备了那么多的古籍!”还有,感谢那一日,居然这么紧张他,魏无羡心里不感动,都是假的。   蓝忘机猝不及防,条件反射般的把兔子抱在怀里,两只兔子在怀里挣扎着跳出怀,他才缓过神,一手按住了兔子,不让它,道:“你……又去后山?”   “对呀!哎呀蓝湛,你轻点,别把小兔子给闷坏了!”   “可……”蓝忘机哪里抱过兔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魏无羡在旁看着差点没笑喷,没办法,蓝忘机可是一直都是雅正端方,严于律己,世家公子的典范。何时有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够了,察觉到蓝忘机有些恼怒了,魏无羡这才辛苦的忍住笑,双手一边抓住一只兔子的耳朵,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蓝忘机总算是松了口气,只是经过兔子在怀里这么一扑腾,前襟凌乱,还沾了不少的兔毛。   魏无羡又憋不住了。   蓝忘机脸上闪过恼怒,哪里受得了自己如此凌乱的样子,怒极,转身便走进了内室。   “哎呀,蓝湛你别生气嘛!我哪里知道你不会抱兔子,明明兔子这么可爱……对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这两只兔子呀?”魏无羡抱着两只兔子,也跟着走进了内室。   刚进内室,话音刚落,塌前反而屏风后,便传来一声怒喝:“不喜!”   魏无羡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就没有循着他走进屏风,瞥了瞥嘴,颇有些失落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去烤了吃吧!”   说罢,佯装要离开。   “慢着!”   此时,蓝忘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此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面无表情地盯着魏无羡手中的两只兔子,冷声道:“云深不知处不可杀生。”   “蓝湛你别这么死板嘛,我跟你说,这兔子可好吃了,贼香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尝尝鲜?”   “……我要。”   “嗯?蓝湛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吃兔子?哇蓝湛你不得了,你居然……”   “……兔子。”   “嗯?”   “我要,兔子”   魏无羡得逞一笑,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蓝湛你喜欢!这么嘴硬干嘛?走,我给你做个兔子窝去,蓝湛你先抱着,我去去就来!”   于是,兔子又被塞回了蓝忘机的怀里。   这一次,蓝忘机找到了诀窍,小心翼翼的拖着这两只,兔子也不再挣扎。   兔子不大,小小的两团在他的怀里,一只很是温顺,不怎么动,窝在他的臂弯,而另外一只,则是双腿搭在他的胸前,好奇地张望着他。时不时地还会去嗅嗅那只喜静的兔子,一看,便知是个活泼的性子。   蓝忘机双眸深深地看着它们,直到魏无羡回来,也是一动未动。   一回来,魏无羡就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感叹,他这个高冷小夫君居然这么喜欢兔子的吗?别说,瞅着抱着兔子的蓝忘机,居然有那么一点的,温柔?   天,温柔这个词居然会出现在蓝湛的身上,真是令人感觉,有那么一点儿的惊悚!   哼,对他就是又打又骂,区别对待啊!   心中抱怨了几句,凑到了蓝忘机的身边,眼中满是恶劣的笑,拖长声音叫道:“小~郎~君~”   蓝忘机身体一抖,眉头轻皱,扭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莫名的,魏无羡被看得身子一抖,轻咳了一下,道:“那啥,窝做好了,把兔子放进去吧。”   “嗯。”蓝忘机轻轻地应道,随后,抬步走了出去。   魏无羡其实做的很简单,蓝忘机的居所很大,就在旁边的一个角落里,用找来的枝条围起来,里面又铺了一点干草。   蓝忘机轻轻地蹲下,手脚放轻,把兔子放了进去,那举动,活像是在对待什么视若珍宝的东西一样。   魏无羡在旁看着,心中忍不住感叹。   蓝忘机是不是对自己心爱之人,也是如此呢?魏无羡想象了一下,嗯,绝对的,那个女人也太幸福了。不过,能把这么大一尊冰山融化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吧?   “回去歇息,明日早起。”蓝忘机站起身,道。   “好!”   第二日   魏无羡难得早起,与蓝忘机二人与青蘅君还有蓝启仁告辞了之后,便与蓝曦臣、金光瑶,四人简单地带着几个蓝家的门生,出了云深不知处。   毕竟要带的东西都可以直接装在乾坤袋内,并不需要带着太多的门生。   雅室内,四人离开之后,青蘅君轻笑道:“希望他们一路平安。”尤其是光瑶,他很是担心,回了金家,会面对什么。   不过,还好有曦臣在。   “嗯,只要魏无羡恪守本分,便不会出事。”蓝启仁冷哼道。   青蘅君无奈轻笑,阿启对于无羡,成见太大了。   这时,一个蓝家门生突然慌张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薄汗,蓝启仁眉头一皱,喝道:“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家规莫不是全忘记了?”   那门生身子一抖。   青蘅君凝眉道:“你慢慢说,莫急。”   门生深吸了口气,稳住了心神,鞠躬道:“青蘅君,蓝先生,方才回来的门生来报,说是找到了水行渊在何处!”   二人一惊。   蓝启仁道:“在何处?”   “在……碧灵湖!”   “不好。”青蘅君脸色沉了下来,碧灵湖乃是姑苏最重要的水上通行之处,就跟彩衣镇一样,不管是进入云深不知处,还是走出云深不知处,都是必经之处!   蓝启仁也想到这一点,道:“兄长莫要忧心,曦臣他们为了赶路,必然御剑。”恐怕,应该遇不到这水行渊。   “但愿如此吧……”青蘅君轻叹道。   “只是……”蓝启仁皱眉道,“这水行渊究竟是从何处而来?”姑苏人全部都极善水性,很少有人溺死,而且之前就有查过,那些水鬼根本就没有人认识。   或许,这些人就并非姑苏人。   水行渊的出现,往往都是扎根于整片的湖水,除非将湖水抽干,才有可能根除,只是这种办法,工程浩大,抽出的水有没有办法处理,所以几乎是不可能。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水行渊驱逐到另一片湖水之中。   但是这种最为缺德的办法,极少会有人这么做,但是,也有一个家族除外。   二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结果。   岐山,温氏。   那头,四人已经走出了云深不知处。   一走出这个地方,魏无羡就感觉浑身舒畅,哎呀呀,在云深不知处呆了这么多天(其实也没几天),真是把他给憋坏了!   不过,此时他更想的,是马上回云梦,归心似箭。   因为兰陵与云梦恰好处于“天南地北”的方向,于是下了云深不知处之后,双方便要分道扬镳。   如蓝启仁想的那样,双方都准备御剑回去。   临走之前,魏无羡还不忘一下搂住了金光瑶,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嫂,要是在兰陵不开心,可以马上就回来。我跟你说,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你自己活的开心,就像我一样,活得开心,自在!”   金光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好。”   “那大嫂,再会!”   “再会。”   魏无羡放心了,松开手臂。   蓝曦臣与蓝忘机二人也道完别,双方开始御剑,出发。   一路上,魏无羡脸上难掩兴奋,一兴奋,嘴巴就更多,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蓝湛!今天你喂了兔子没?”   “嗯。”   “不过这几天我们不在,会不会饿死啊?”   “不会。”   “不会吗……哎呀蓝湛,你看那里,我之前来的时候,看到过了呢!真是一点没有变化!”   “嗯。”   “蓝湛,你老嗯啊嗯的,说点别的好不好?”   “好。”   “噗,的确是换了一个字,不过你能不能多加几个字?”   “可以。”   “我去蓝湛,你……”   后面跟着的蓝家门生:……   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明亮呢,现在马上回头,还来得及吗? 第17章 夫夫双双把家还   云梦,莲花坞   今日的莲花坞格外的热闹。   这日的午后,江枫眠带着江家姐弟,早早地便等在了莲花坞的码头,身后还围了一群江家的门生,一个个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的大师兄归来。   有几个年纪小的,等得有些心焦,沉不住气,其中一个忍不住拉了拉江厌离的衣袖,道:“师姐,大师兄什么时候到啊?”   “六师弟可是想你大师兄了?”江厌离轻柔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啊!我们可都想大师兄了!”没有了魏无羡的莲花坞,比往日都要冷清得多,每天都是修炼练剑,都快要闷死了。   当然,这些话他都不敢说,六师弟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毕竟,师傅还在呢。   江厌离轻轻一笑,也是,这几天未见,她其实也很想阿羡了。不过   “阿澄,你想他吗?”   江澄脸上一僵,直言道:“谁想他?”   “哦是吗?”江枫眠在前方站着,身后几个孩子的对话,他可是一句不落地全部都听到了。   江澄僵着一张脸,偏过头去,声音明显减弱了不少,道:“我只是担心他在姑苏蓝氏,把云深不知处搞得天翻地覆,丢我们江家的脸罢了。这小子,居然还上错花轿了,蓝忘机可不比蓝曦臣温厚,要是……”   还是这么嘴硬。江枫眠与江厌离相视一笑。   “你们看!那边有人御剑来了!都身穿白衣……是不是姑苏蓝氏啊?”   “肯定是!哇你看,大师兄!是大师兄诶!”   忽地,六师弟等几个年纪较小的门生忽然指着左前方,兴奋地大叫起来,江枫眠与江家姐弟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果然,他们远远的看到远处的云间,出现了正踏剑飞行的几个白衣人。   待到近了,果然看到魏无羡站在踏着剑,正一脸兴奋地冲着他们扬臂招手,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到那熟悉的叫喊声。   不多时,魏无羡与蓝忘机便来到了莲花坞的码头,一收剑。魏无羡一下子就扑到了江枫眠的面前,一把就抱住了江枫眠,叫道:“江叔叔!我回来啦!”   “好好好,回来就好。”江枫眠被一把抱住,温润的脸上,满是笑意。   抱完了江枫眠,紧接着又冲到了江厌离的面前,姐弟二人纷纷握住了对方的手。   魏无羡一张脸笑得极其璀璨,道:“师姐~你想不想我?”   “想你?谁想你,要不要脸?”江厌离还没说话呢,江澄就翻了个白眼,说道。   魏无羡挑着眉看他,道:“我又没问你,嘿江澄,我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怎么一见面就怼我?”   “我就怼你,怎么样?”   “呵,是不是我几天不在,江澄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来,打一架!”   “来就来,怕你啊?”   眼见二人作势真的要打起来,江厌离哭笑不得地这两个宝贝弟弟给拉开,自己挡在中间,道:“行了你们两个,怎么一见面就打架?”   江澄哼了一声。   “好,不打不打。师姐肯定是想我了,对不对呀~”魏无羡抱着江厌离的胳膊,拉长的尾音,还轻轻地晃了晃。   江厌离无奈地摸了摸魏无羡的头发,道:“对,不过阿澄啊,也很想你的。”   “江澄?”魏无羡看了一眼旁边绷着一张脸的江澄,撇了撇嘴,道,“他会想我?那才真的是见鬼了。”   江澄反唇相讥道:“对阿姐,我会想他?我想暴打他一顿才对!”   “得了吧,你又打不过我,只有被我暴打的份。”   “你!”   “好了你们,”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江枫眠无可奈何的插嘴阻止,这俩孩子啊,真是一点都不会分场合。   随后,对蓝忘机抱歉地道:“忘机,真是不好意思,阿澄与阿婴一向如此,莫要见怪。抹药一直站着了,进试剑堂吧。”   蓝忘机冷着一张脸,先是行了一礼,才道:“嗯,多谢江伯父。”   “忘机不必多礼,请。”   “伯父先行。”   围在码头的江家门生纷纷地两侧靠去,江枫眠与蓝忘机一前一后,前往江家试剑堂。途中经过魏无羡面前之时,魏无羡还忍不住唤了一声“蓝湛”,蓝忘机却是没有听到一般,始终冷着脸,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一点。   ……魏无羡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心中一片奇怪,蓝湛这是怎么了,干嘛不理他?刚才不是还好好吗,路上他可是叽叽喳喳说了不少,蓝湛虽然话不多,却还是很耐心的在应他的。   难道……是因为刚才他太过兴奋,把他给忽视了,所以他生气了?   不可能,这不就等于告诉他,蓝湛吃醋了吗。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情了,蓝湛怎么可能会吃醋,绝对不可能。   那他怎么不理他啊?   魏无羡陷入了苦恼。   他一不说话,江家姐弟倒有些不习惯了。江厌离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了,道:“阿羡,是不是累了?”   “啊?没有啊。”   “那干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江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惊悚的发现,魏无羡居然是在看蓝忘机,而且,那种眼神……   心中一阵恶寒,见他还在看,江澄忍无可忍地道:“还看,人都这么远了,你还看!蓝忘机背后长花了?”   “江澄你胡说什么?我在思考问题,你别打扰我。”魏无羡不耐烦的说道。   别打扰?江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股气堵在胸口,半晌都吐不出来,怒道:“我他妈还不想管你!”说罢,就气冲冲地甩袖离开。   怎么回事?魏无羡更加郁闷了,忍不住嘀咕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发火了?”   江厌离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抬手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道:“阿澄他啊……心里不舒服呢,阿羡,你接下来可要辛苦了。”   “啊?”魏无羡一脸的莫名其妙,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怎么回事,他就走了几天,怎么就连师姐也把他弄得一脸迷茫?他这个绝世聪明的脑壳,第一次有些,疼。   江厌离点到即止,也不多说了,脸上的笑容未减,拉着他走回家。   魏无羡:……师姐你能别笑了吗?   (大家放心,江澄对魏无羡没有喜欢的感觉,纯纯的兄弟情,非常纯,就是感觉自家猪要被拱了心里不舒服罢了,而师姐嘛……其实就是作为粉头,磕到了)   兰陵,金陵台   蓝曦臣与金光瑶在金氏的大门前,便落了地,收起剑。   只是,大门前十分冷清,除了守在大门前的两个金家门生,没了其他人。   金光瑶见此光景,双眼黯淡了下来。   果然如此吗?父亲,你狠心把我扔到姑苏蓝氏也就罢了,眼下,即便是阿涣,蓝家的大公子也来了,那表面的工夫都懒得做吗?   父亲啊父亲,你真是狠心啊,或许……你,是不是根本就忘记了,你的一个儿子,嫁到了姑苏蓝氏,今日还是回门之日吗?   一旁的蓝曦臣,心中一片的刺痛。   手指微动,蓝曦臣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伸手握住了金光瑶的垂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的手。   金光瑶浑身一僵。   蓝曦臣的手很大,竟是直接包裹住了金光瑶的手,温厚的大掌,那丝丝的暖流,传入金光瑶的身体里面。就好像是他的背后,有了一堵高墙,让他依靠,让他安心。   “阿瑶,我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吗?金光瑶眼睛微涩,急忙低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蓝曦臣却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甚至于还把他拳头小心翼翼的分开,手指伸进他的手指之间,紧紧地手指相握。   “走,阿瑶,一切有我。”   说罢,便牵着他往前走,却不敢去看他的神情。   蓝曦臣一直都在担心他会不会挣开自己,不过,幸好的是,金光瑶就顺从地跟在他的身后,没有一点挣扎的迹象。   真好。蓝曦臣感受着手心里,软乎乎的手掌,不禁心情大好,喜上眉头,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后面跟着的蓝家门生:……   为何他们也觉得自己好亮呢?或许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地下才对……   走近了金家,门口的门生看到了他们,那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急忙跑了进去,像是去通传一样。   见此,金光瑶双眸微亮,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的希望。   可是,事实还是让他失望了。   出来的人,不是金光善,而是金子轩。   金子轩看到他们,好看的脸上满是笑容,来到两个人的面前,见到他们紧紧交握的手先是愣了片刻。   随后,眼中竟是闪过喜色,道:“蓝公子,光瑶,你们来了。快进快进,我已经让厨房给你们准备了吃食,快进去歇息歇息吧。”   金光瑶的眼睛重新亮起,见此,蓝曦臣扬唇一笑,点头道:“好,麻烦金公子了。”   “不麻烦。”金子轩摇头道。   于是,他们便进了金家,上了金陵台。   进了金陵台的厅内,却发现除了桌上的食物,几个侍候的金家门生,却再没有其他人了。   应该在的人,却是一个都不在。   金光瑶的希望,又落了空。   素养再好,蓝曦臣也是拧了眉,更多的是自家阿瑶不受待见的心疼,素来脸上始终带笑的蓝曦臣终究是沉了脸。刚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手心的手掌,微微扯动了一下。   蓝曦臣愣了片刻,侧首,便看到金光瑶看着他,眼眶微红,脸上却是笑着的,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阿瑶啊……你何必强颜欢笑,蓝曦臣被他发红的眼眶刺痛了双眼。却也是忍住了问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挤不出来了,沉声道:“多谢金公子。”   金子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招手让他们坐下用餐。   这一场回门宴,只有三个人,气氛沉闷,十分的不愉快,十分的尴尬。   金子轩几次三番的想要打破尴尬,询问金光瑶这几日过得如何,只是蓝曦臣明显已经十分不愉快,面对他的询问,只是用简单的几个字眼回答,很明显的敷衍。   要是以往,有人居然敢这么对金子轩,他绝对会勃然大怒,要那个人好看。可是眼下,他是真的发不出火,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这一场回门宴,十分不愉快的结束了。   结束了之后,蓝曦臣便让蓝家门生把回门礼从乾坤袋内取出来,之后,便带着牵着金光瑶告辞离开,只留金子轩看着整整齐齐的摆在大厅中间的回门礼,神色十分的复杂。   姑苏蓝氏,真的是素养极好的家族了,兰陵金氏如此无礼,却还是送上了回门礼,而且送的东西,一点都不差。金子轩简单地扫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其中的几方鼎,乃是十分罕见的紫金所质,很是难得。   想看看金家,做得都是什么事!   金子轩牙龈轻咬,手掌抬起,带着一股掌风,猛地拍在桌面上。长桌应声裂开,桌上的还未吃尽的饭菜,连同碎裂的长桌,撒了一地。   旁边的金家门生惊得浑身发抖,一个个都不敢上前说一句话。   “父亲,还有母亲,在何处?”金子轩冷声道。   门生结结巴巴地道:“回……回公子,夫人尚在房中还未出来,宗主……宗主他……”   “嗯?”   “在春烟阁……”   “……”果然在那里!金子轩一阵恼火,一甩袖站起身,扫眼见到那瑟瑟发抖的门生,暴怒道:“还不过来收拾?愣在那里干嘛?”   门生一惊,抖得更加厉害了,有几个还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金子轩气得快吐血了!   “轩儿,你这是做什么,为何如此生气?”   这时,金夫人走进了厅内,见到厅内一片的狼藉,随即眉头一皱。   “母亲。”虽是气急,金子轩还是略鞠躬之后,才道,“母亲来的正好,为何光瑶方才来了,你为何不出来?”   金夫人沉了脸,道:“轩儿,你这是质问母亲?”   “轩儿不敢,只是不解!”   “子轩!你有何不解,那个娼妓之子,有何好见?”   “母亲,那不说这个,蓝公子呢?”   “你不是见他了吗?”   “母亲,这是回门,回门啊!”   金夫人凝眉,冷笑道:“子轩你莫不是忘了,原本母亲定下的应该是你与蓝二公子之间的婚约,那个娼妓之子,根本就是因为你,才得以以金家为姓。否则,他什么都不是!”   随即,又轻叹了口气,道:“子轩,这婚事也是母亲考虑不周,当时的戏言。这样吧,母亲给你找一件新的婚事,我与云梦虞夫人情同姐妹,她尚有一女,不如……”   “母亲!”金子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母亲居然还有心思给他找别的婚事?气得浑身发抖道:“子轩,退下了!”   一甩袖,扭头便离开。   “金子轩!你给我回来!”   金子轩却是头也不回。   此时,金家门外   结束了这场可笑的回门宴,蓝曦臣先让蓝家的门生先行回了姑苏,随后,二人便在兰陵的街上,晃荡着。   全程,蓝曦臣都没有松开金光瑶的手,二人一直都是紧紧地手指交握,十分的明目张胆,引得兰陵的百姓们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两个人怎么一直握着手?还是两个男人!”   “断袖?”   “还真是,啧啧,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恶心。”   “不知羞耻。”   “不过,那两个断袖,都好好看,还挺……还挺……养目的诶……”   “看他们衣着打扮都不错,应该是两位世家公子吧?”   “世家公子?啧啧,也是断袖?”   “太恶心了……”   金光瑶听得心惊,心中害怕蓝曦臣会被人认出来,如此,便会毁了他的名声!手上用力,想要挣脱出来,却发觉蓝曦臣的手明明没有那么用力,却握得十分紧,根本抽不出来。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凑近他的身侧,小声道:“阿涣,快松开。”   蓝曦臣侧过头,下巴却恰好碰到他的头顶,心中一动,竟是一低头,唇瓣在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柔声道:“不会松开,一辈子都不会。”   这一吻,激起了周边的惊呼声,而且蓝曦臣的声音不大不小,旁边的人都听了个七八分。   如此,议论声更大了。   “……”金光瑶闹了个脸色通红,有些羞恼道,“蓝曦臣!”   蓝曦臣见他一脸通红,说不出的娇媚,眼眸有些深幽,道:“阿瑶,我心悦你。”   “……”干嘛突然说这个话!金光瑶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眼看着周边的人有些几乎快要昏厥了,使劲的拉着他,闷头跑掉。   蓝曦臣心情好的不行,心里只想着   阿瑶太可爱了。   金光瑶只顾闷头一顿乱跑,完全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何处,四周行人变少,安静了下来,蓝曦臣见他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猛地一下停住了脚步,同时把跑在前面的金光瑶给拉了回来。   金光瑶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拉,脚下不稳,竟是直接撞进了蓝曦臣的胸膛之上。   见此,蓝曦臣双臂一揽,就把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金光瑶整个人都僵住了,感受着对方传过来的温度,此刻却觉得滚烫万分,心脏加速,跳动的十分的欢快,一如他掌心的,属于他的心脏。   二人,都觉得,好热。   金光瑶感觉有些不妙,深埋头,低低地说道:“阿涣,快松开。”   蓝曦臣眸光一闪,他没有错过金光瑶通红的耳根,心中一动,道:“阿瑶,抬头看看我,好不好?”语气之中竟是带着一丝的委屈。   “……”金光瑶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缓缓地抬起头。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的得逞,趁此机会,一个低头……   ――   卡在这里,气不气,就问气不气!哈哈(坏笑中)   预告一下,下一章,阿瑶带着阿涣去见母亲拉 第18章 羡羡带你飞   双唇接触。   金光瑶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那如雕如琢的脸,脑子“轰”地一下炸裂开来,炸得他一片空白,一塌糊涂。   这一吻,点到即止,只是如蜻蜓点水一般,蓝曦臣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离开了他的唇。   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金光瑶那半开的双唇,回想着方才唇上那柔软的触感,蓝曦臣的一颗心跳动地十分之快,多么想要继续。   但是,更多的,还是紧张。   他忘记了,阿瑶似乎还尚未心悦于他,见他在自己怀里,如此可人的模样,情难自禁,便……蓝曦臣不敢吻太长时间,回神之时便马上退开,更不敢去看他的双眼,只是低着头,低声道:“阿瑶……对不起……”   大脑一片空白,灵魂差点跑没了的金光瑶,终于回神。   刚才,发生了什么?   阿涣亲了他?   阿涣……亲了他!!!!!   金光瑶猛地回过神,羞地那叫一个无地自容,忽然手上一个发力,猛地一下把蓝曦臣给推开,一个扭头一个劲地往前冲。   蓝曦臣猝不及防地被这么一推,往后趔趄了几步,心脏刺痛了一下。抬眼,就见到金光瑶已经跑出不少路了,怕他惊慌失措之下出事,便马上追了上去。   果然,还是他太心急了吗?   蓝曦臣轻咬牙齿。   金光瑶的灵力远远不及蓝曦臣,没几下,就来到了金光瑶的身边,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道:“阿瑶,冷静,凝神!”   这让他如何冷静,如何凝神!金光瑶被他抓住,条件反射地就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只要一想起刚才的事,他就……   可是蓝曦臣的力气出奇的大,如同方才一般,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这时,蓝曦臣这才看清了金光瑶爆红的双颊。   知道自己方才确实是是逾矩了,垂眸道:“阿瑶,对不起。”   金光瑶这才冷静了些,也不再挣扎,扭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滚烫的脸,闷声道:“阿涣,我没有生气……”只是……只是,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罢了……   亲吻,他以前见的多了,只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而且,还跟一个男子。   蓝曦臣眼睛一亮,道:“当真?”   “当真……”金光瑶的声音愈发的小了。   那就是没有觉得讨厌咯?蓝曦臣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忽地,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想法,开口道:“阿瑶,你去金家之前,可是住在云梦云萍城?”   问这个做什么?金光瑶心中不免疑惑,却还是点头道:“是。”   蓝曦臣含笑道:“那好,阿瑶,你带我去云梦吧,我……想要,去祭拜一下岳母大人。”   岳……岳母大人???   云梦,莲花坞,魏无羡房内   “蓝湛,你干嘛不理我啊?”   之前,蓝忘机先一步进了试剑堂之后,便将之前准备好的古籍俸给了江枫眠。   江枫眠看见那些古籍,惊喜万分,欣然收下了这回门礼。   之后,知他这一路奔波劳累,本是想要收拾一个客房让他休息,可是却被魏无羡给截胡了。   他俩可是道侣,哪有分房睡的道理?于是乎,魏无羡就用这个理由,死皮赖脸的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惹得一旁的江澄,一双白眼翻得都快要到后脑勺去了。   然而回了房间,蓝忘机就一直端坐在茶桌一侧,合着眼,一语不发,无论魏无羡在旁如何地软磨硬泡,就是一语不发,坐立不动,宛如一座玉像。   其实,魏无羡就是想要知道蓝忘机不理他是为了啥,他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这么想要知道,反正心里就是不舒服。   魏无羡第一次有了一些挫败感,不过,这么一点挫折怎么能难倒我们的旷世奇才魏无羡呢?眼眸一转,咧嘴得意一笑,一屁股坐在蓝忘机对面,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委屈巴巴地道:“蓝湛,别不理我嘛~赏个脸看看我呗,看看你的小娘子,你的小娘子,可好看了呢~”   蓝忘机还是一动不动,不过魏无羡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微动的上眼睑,还有那轻轻颤抖的眼睫毛。   说到眼睫毛,魏无羡才发现,蓝忘机的睫毛,当真是又长又卷,跟一把小扇子似的,在他白皙如玉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当真是十分的好看。   嘿嘿,有了。   魏无羡双膝跪在软垫上,双手支撑在茶桌上,略微靠近了蓝忘机的脸,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的魅惑,轻声道:“相公啊,你的睫毛这么长,让娘子我摸摸可好?”   蓝忘机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你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我摸咯~”   说罢,便伸出手,坏笑着摸向蓝忘机的睫毛。   就在即将摸到的时候,蓝忘机猛地睁开双眼,颤声道:“住手!”   得逞了!   魏无羡收回手,仰头哈哈一笑,一屁股坐回了软垫,道:“蓝湛你终于理我啦?哼,你早理我不就好了,我也不用这样了。”   “……”蓝忘机脸色僵硬,定定的看着他。   又不说话了~魏无羡心中无奈摆手,转眼一想,又道:“这样吧,作为弥补,我带你去莲花坞去玩儿,怎么样?”   “不去。”蓝忘机冷冷道。   “哎呀,别害羞嘛,走走走,这可是我之前就答应你的,我魏无羡可是言而有信的人!”说罢,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拉起了蓝忘机的小臂,一把把他从软垫上拉了起来。   “……”蓝忘机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的触碰,却始终没有真的躲开,而是随着他的力量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莲花坞的廊道上,恰好遇上了江澄。   “嘿江澄!”   江澄看到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蓝忘机还乖乖地跟着的一幕,那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心里又是一阵的恶寒,忍着想要举起三毒直接砍了魏无羡那手的冲动,道:“魏无羡,你干嘛去?还拉着蓝二公子!”   “蓝湛还不容易来一次莲花坞,当然要带他好好逛逛咯!江澄,要不要一起?咦,蓝湛你干嘛抓我手……卧槽,捏我干嘛?很痛的啊!”   魏无羡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手心一空,紧接着,他的手又被一只大掌给抓住了。那自然就是蓝忘机的手,正感叹蓝忘机的手居然这么大,比他还要大上一圈,忽然就感觉那手一紧,一股子的刺痛传进了他的大脑。   疼得他直接惊呼了起来。   那边,江澄的脸越发的精彩。   “不了,我看到你就心烦,你们自己去吧!”   “嗯?那可惜了,我还想……卧槽,蓝湛你走那么快干嘛?你慢点……慢点!”   江澄沉着一张脸,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浓眉紧皱。   妈的,果然魏无羡,怎么看怎么的讨厌!   莲花坞外   “蓝湛你真是的,突然走这么快,我都还没跟江澄说完话呢!”出了莲花坞,蓝忘机才松开手,魏无羡收回手,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抱怨道。   蓝忘机一言不发,只是垂眸盯着他被捏红的地方。   魏无羡发觉到了,手举到他的面前,把发红的地方对着他,道:“你看看,你这么用力,这里都红。你说,怎么赔罪?我嘛,宽宏大量,你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蓝忘机轻抿唇。   “唉,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不会说,蓝二公子怎么可能……”   “对不起。”   魏无羡一愣,随即震惊的地看着蓝忘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蓝忘机居然道歉了!他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凑到他的面前,道:“你说什么?蓝湛你再说一遍?”   “……”见他得寸进尺,蓝忘机轻哼一声,转身便走。   “哎呀哎呀我错了,蓝湛,我不该得寸进尺,你就原谅我嘛,好不好?也别不理我,我最受不得你不理我了……”   此言一出,蓝忘机忽然停下了脚步。   魏无羡正说在兴头上,一个不查,重重地撞上了蓝忘机的后肩。   “妈的好痛!蓝湛你的肩膀怎么硬的跟个石头似的,啊我的鼻子,痛死我了!”魏无羡捂着鼻子,一双眼睛疼得冒出了泪花。   蓝忘机抿唇,转身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迟疑道:“……我看看。”   魏无羡猛地一下子凑到了蓝忘机的面前,仰着脸,颇有些委屈地道:“你看你看,肯定红了吧?蓝湛,我这鼻子长得可好了,可俊了!世间少有好看!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撞歪了!”   “……”   魏无羡这一下凑得太近,距离蓝忘机的脸只差不到一寸的距离,那唇几乎就要碰到一起。   蓝忘机大惊,急忙松开他的手,连连后退,退出了一段的距离。   好看的脸上,更是少有的出现了一抹惊慌失措。   魏无羡被这样的他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蓝湛这是害羞了吧?同时也意识到,他刚才似乎确实有些过火了,他刚才,好像差点亲到……   轻咳了一声,魏无羡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道:“蓝湛那个啥,我鼻子没事了。”   “……”蓝忘机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不过,魏无羡最善于调节气氛,尴尬算什么?不带怕的!   “咳,不多说了,走,蓝湛,我带你在云梦好好玩一圈!免费一日游哦!”   “嗯。”   莲花坞的周边街道,各种小商小贩,面前摆着各式各样的物件,高声叫卖着。他们卖的,皆是云梦的特产,多的是莲蓬,还有各种小吃,小点。   街上人来人往,耳边皆是小商贩的讨价声,十分热闹。二人本身便是气质出众的人,在人群里面十分的显眼。又面向极好,尤其是蓝忘机,引得不少云梦少女,俏脸羞红,频频偷看。   魏无羡自然察觉到了,心中暗笑,果然都是看脸的时代啊~   他领着蓝忘机在人群之中穿梭着,时不时还在蓝忘机里面塞一点自己小时候最爱吃的小吃,一边嘴里说个不停,说的还尽是小时候的“光荣事迹”。   蓝忘机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手中不知不觉拿满了东西,轻皱眉间,半晌,拿出乾坤袋,将东西塞了进去。   魏无羡一见,他没有吃却好好的藏起来了,乐了:“蓝湛,你干嘛藏起来?你不想吃直接说呀,扔掉也可以,你不必……”   “继续说。”   “嗯?什么?”   蓝忘机扫了他一眼,淡声道:“偷莲蓬,被人发现后,如何?”   魏无羡挑眉:“这么喜欢听?那我就成人之美了。那个时候我们被发现之后,那个老头那是紧抓着我,一顿打啊!嘿我就奇怪了,明明那个时候,跟我一起偷的人还有好几个人,就打我……”   二人在外一直逛到了申时,才回到家中,手上更是拿了不少的东西,全部都被他收进了乾坤袋之中。   “蓝湛,云梦好不好玩?我还没带你玩够呢,还有更好玩的!明日啊咱们还可以去莲塘,偷……”   一进家中,魏无羡一脸意犹未尽,喋喋不休说着计划着明日的安排,然而,一声冷斥,打断了他的话锋。   “偷?你想带蓝二公子,去偷东西?”   不好,是虞夫人!魏无羡扭头,恰好看到了虞紫鸢就在他们的身后,好看的脸上,满是阴霾。魏无羡还惊悚的发现,虞紫鸢一只手还在转着另一只手上面的一枚紫色的戒指,那戒指,居然还闪着紫色的电光,发出滋滋的声音。   顿时,魏无羡脸色大变。   糟了!怎么被她抓住了!   魏无羡心里一阵哀嚎:我命休矣!   云梦,云萍城   金光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回到这里。   看着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金光瑶的心中五味杂陈。   蓝曦臣立在他的旁侧,负着手,一双含笑的眸子看着周围,出声叫道:“阿瑶。”   “……阿涣,你当真要去?”金光瑶心中有些不确定,还有一点不真实。他曾经想过,等到去了金家之后,若真有幸能入金家,他便请示父亲,将母亲骸骨,请回兰陵,最好的,自然便是归入金氏宗祠。   可是,此刻这一切,是不可能的了。   此次回门,阿涣居然提出,要来见他的母亲。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蓝曦臣轻声笑道:“确定,这里,才是真正回门的地方。”兰陵金氏,根本不是真正的回门,只有这里,才是阿瑶出生,长大的地方。   金光瑶张口,却是一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得轻叹了口气,道:“阿涣你啊……”   他真是,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了。 第19章 他在做什么啊   云萍城这一带如姑苏一般,多水少山,只有在东端,有着一个小山头。   这片小山头鲜少有人来往,极为安静,山脚之处,依山傍水,风水极佳。故此,孟诗逝世之后,金光瑶便将自己的母亲埋葬在此地。   去之前,金光瑶挑了不少的纸钱,香,瓜果贡品,还有扫帚等,要付钱的时候,一摸口袋。   ……尴尬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蓝曦臣一眼便看穿了金光瑶的窘迫,扬唇轻笑,从怀中取出了白色带有蓝氏家纹的钱袋子,道:“阿瑶,我来吧。”   付了钱,两人走在街上,金光瑶抿了抿唇,道:“阿涣,钱日后我会还你。”   蓝曦臣猛地停下脚步。   金光瑶一愣,也随之停下脚步,奇怪地扭头看他,启唇刚想询问他怎么了,蓝曦臣却突然把钱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手里。   ????   “阿涣,你做什么?”   蓝曦臣双眸深深地看着他,道:“藏好,这些都是你的。”   “这……这怎么会是我的呢,这是你的钱啊,我怎么可以……”金光瑶有些慌神了,可话还未说完,一声轻笑却打断了他。   “我的就是你的,你我不分彼此。”   说罢,便率先走在了前方,完全不给他把钱袋子还回去的机会。金光瑶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看来这钱袋子,一时半会儿是还不了了。无法,那他就先好好藏着,等有时机了,就还回去。   小心仔细地藏进了自己的怀中,随后,便追着蓝曦臣,二人离开了云萍城。   很快,二人来到了云萍城东侧的小山头。   孟诗的墓便在那小山头的山脚,二人来之时,金光瑶惊讶地发现,坟墓的周边十分的干净,没有杂草,墓前还点着刚刚烧尽的香,被当成贡品摆放着的馒头,也是新鲜的。   很明显,这墓是经常有人来打扫的。   金光瑶很快就猜到了是谁。   看着墓前的贡品,金光瑶道:“是思思姨娘,没想到,她如此有心。阿涣,你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蓝曦臣解下了腰上的乾坤袋,取出了里面方才买的东西,一边疑惑地问道:“思思姨娘?”   金光瑶点头,道:“嗯,她是我母亲在……在思诗轩时,一同扬名的花魁。她与我母亲关系还算不错,在母亲落难之时,也曾施以援手。”金光瑶边说,手上也不含糊,麻利地将瓜果摆好,与之前的馒头摆在一起。   随后,点香,正要跪下之时,蓝曦臣却忽然道:“阿瑶,且慢。”   “怎么了?”   “我随你一起。”   说罢,便也拿起了三支香,食指一点,香上便升起了袅袅青烟。   “阿涣,你别!”金光瑶大惊,眼看着他明显真的要跪下,急忙伸出没有拿着香的手,把他扶住。   可惜,他的力气终究没有蓝曦臣的大,身量又比他小了许多,根本扶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墓前跪下。   举起手中香至面前,合眼,半晌,将香插进了土里。   “好了阿涣,你快起来……”   话音未落,就见到蓝曦臣竟是双手放在两侧,对着墓,拜了三拜。   随后,才直起身子,扭头看他,见他呆呆的望着自己,明显是已经傻掉了,心情更加愉快,唇边扬起轻笑,启唇正想唤他   忽地,金光瑶俯下身,蓝曦臣一惊,等到反应过来时,唇上已经被一片柔软覆盖。   !!!!蓝曦臣双眼睁大,胸口仿佛一记响弹,猛地炸开,整个身子僵住。   金光瑶的脸已经红到滴血,不过这一次的吻与上次一样,并没有持续太久,四片唇瓣相触不过几秒,金光瑶便撤开。   只听到他颤声地道:“阿涣,谢谢你。”   此时,风大了些,墓顶的灰尘被扬起了一些,旋转着逐渐地升高。升到半空之中,竟是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张脸。   好像是在笑,只是不过凝聚了片刻,便被风吹的散了,消失在空中。   与此同时,莲花坞,祠堂   莲花坞的祠堂,供奉着往年,一代又一代的宗主,平时都是十分安静的,除非专门来打扫的人,很少有人进来。   只不过此时的牌位前,却是跪着一个人。   这人虽然是跪着的,整个人却是歪歪斜斜,臀部直接就坐在小腿上,弓着背,头深深地垂在胸口前,双目是合着的,喉中竟还有细微的鼾声。   明显是睡着了。   此人,便是魏无羡。   今儿下午,他拉着蓝忘机出发逛了大半个莲花坞之后回来,本来还好好的,可偏偏他说了一句要带蓝忘机去偷莲蓬,还被虞紫鸢给听到了。   而且当时,虞紫鸢本来就是要来找他来算账的。   魏无羡在姑苏蓝氏干的诨事,又不是什么秘密,相反,玄门百家对这两场婚事那可是感兴趣得很,可以说,他干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   虞紫鸢知道这件事情,那还算挺晚了呢。   所以,这“罪上加罪”的,虞紫鸢怎么会放过他?这好小子,直接赏了他几鞭子之后,就把他扔到了祠堂里,让他跪在那里,好好的反省,这一晚都别想出来了。   很快,就到了夜里。   魏无羡又饿又困,却不敢出去,他心里明白得很,门口金珠银珠肯定守着呢,只要他一有动静,那虞夫人铁定挥着鞭子就来了。   不过,这祠堂他可是常客,跪也跪得习惯了,还成就了跪着也能睡着的特殊技能。   哦,其实还有点费脖子呢。   魏无羡正睡得正香,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吱呀”地一声。   虽然睡着了,但是并不深,耳朵灵敏得很,一听到这个声音,一下子惊醒,猛地一下直起身子,然而   “咔。”   后脖颈突然传来了一生细微,却极其清脆的声音。   魏无羡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了。   妈的……好痛!   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魏无羡忍着脖子的疼,仔细的辨别,这脚步声不像是虞夫人的,倒像是……蓝忘机的?   那脚步声来到了他的身侧,魏无羡不敢动脖子,只能转动眼珠子,果然看到了那雪白的衣角,漫不经心地说道:“蓝湛,你来干嘛?”   “……魏婴,你怎么了?”   “我?我没怎么啊,不对,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来干嘛呢。难道,是因为没有人暖床,所以睡不着……”魏无羡话还没说完,后脖颈上突然落下了一个微凉的手掌,竟是直接包裹住了他的脖颈。   魏无羡的身子,猛地僵住。   “蓝湛你……”   接下来的话,魏无羡说不出来了。   一股暖流,从那微凉的手掌传到了他的后脖颈,轻柔地包裹住他钝痛的地方,疼痛逐渐地消散。不仅如此,那暖流还传到了他的后背,之前被紫电抽过,原本还有些火辣辣的疼,也好了不少。   蓝忘机的灵力浑厚,且被控制得极好,在他的体内十分轻柔地涌动,十分的舒服。魏无羡眯起眼睛,长舒了口气,叹道:“舒服啊~蓝湛。”   察觉到后脖颈的手掌轻轻地颤了颤,魏无羡心中暗笑,感觉脖子没有之前那么疼了,可蓝忘机还在输送灵力,忙道:“蓝湛,好了,你别再浪费灵力了!”灵力再怎么浑厚,也不带这样浪费的!   蓝忘机依言,收回了掌。   魏无羡扭头,由衷地感谢道:“蓝湛,谢谢你了,不过这么晚了,你干嘛来找我?”   “难道真的是睡不着,才来找我吧?”   “……”可蓝忘机只是垂眸看着他,一言不发。   “怎么啦蓝湛?怎么不说话?”魏无羡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也不管金珠银珠是否在外守着了,站起来口中还不停地说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就要去抓他的手,查探一下他的脉搏。   蓝忘机却躲开了他的手,偏过头,终于开口道:“我无事,你莫要担心。”   魏无羡的手抓了个空,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道:“没事就好,蓝湛,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你若是真的睡不着,可以去莲花坞周围逛一逛,再回去,或许就能睡着了呢?”   “……嗯。”   “天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等明天我出去了,就带你去摘莲蓬去!我跟你说,莲蓬啊,都是现摘的,带茎的最新鲜,最好吃!”   “……”蓝忘机浅色的眸子,变得有些复杂,却还是一言不发。   怎么又不说话了?魏无羡有些郁闷了,“蓝湛,你……”   蓝忘机却一个垂眸,道:“我走了。”说罢,便转身离开。   魏无羡:“……”   走得还真是干脆啊~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魏无羡又跪回在软垫上,再次恢复了之前昏昏欲睡的模样。   蓝忘机离开祠堂,同魏无羡说的那般,竟是真的在莲花坞内走了一圈。   夜晚的莲花坞,一片的寂静,蓝忘机在一处靠湖的凉亭内停下。   一侧的宽袖微动,那只一直隐藏在袖内的手抬起,露出了被他窝在手里的一个布包。   里面,装的是两个馒头。   魏无羡下午回来,便被赶去了祠堂,虽然下午零零散散吃了一些东西,但是终究没有吃过晚饭。   回来之时,他也很恼,魏婴竟是如此胆大包天,教唆他去偷莲蓬!况且,他也知道,虞夫人并没有下狠手,不然,就凭紫电,那几鞭子,魏无羡此刻就不可能是跪在祠堂里,而是半身不遂地躺在房间里。   之后,他回了房间。   可是,他的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平静了十多年的心,居然在今日,变得不平静。   最终,他还是走出了房间,还去厨房找了半天,却只找到几个馒头,来到了祠堂里。   看到他那一刻,心才平静了下来。   看到他扭伤了脖子,还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些荤话,蓝忘机第一次有了想要笑的冲动,这个人啊,总是这样。   蓝忘机毫不犹豫的用了灵力给他治好了脖子,顺便还治好了他的鞭伤,明知伤不重,他还是这样做了。   丝毫不心疼自己的灵力。   不仅如此,听到他说好舒服时,心竟是颤抖了一下,而灵力也越来越多地进入他的身体,直到他开口了,蓝忘机才惊觉自己在干什么,忙收回了自己的手,   听到他问自己来做什么,蓝忘机顿觉手中的馒头滚烫,可是为何,他犹豫了?不就是送个馒头吗?   可是,下一秒听到他说明日还要带他去摘莲蓬,蓝忘机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手。   魏婴,你难道,不愿意回云深不知处吗?明日,不应该是回去吗?   可是这话,蓝忘机如何会说出口?所以,他走了。   蓝忘机垂眸,看着手中的馒头,今夜月色正好,那银色的月光,衬得那雪白的馒头,更加的苍白。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蓝忘机长叹。   这是他十多年以来,第一次叹气。 第20章 蓝湛,原来你这么舍不得我   云梦,云萍城,某家客栈的客房内   卯时一到,熟睡的蓝曦臣悠悠转醒。   双眸只是迷蒙了半刻,便逐渐地清醒。手臂上有些沉重,也有些酸麻,略一侧目,便看到了乌黑的发顶。   是阿瑶。   他还熟睡未醒,脑袋窝在他的臂弯里,蓝曦臣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未动,生怕吵醒了怀中之人。眼眸低垂,一双眸子蕴含着无限柔情,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   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唔……”   怀中人发出了一声轻咛,似是醒来了,蓝曦臣仍旧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察觉到他的身体忽然有些僵硬,忍不住心中暗笑,柔声道:“阿瑶,你醒了。”   这下子,金光瑶的身子更加僵硬了,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他,只听他闷闷的声音响起:“阿涣,我们昨天……”   “我们昨天……”说到昨天,蓝曦臣倍感挫败,还有一些可惜。   二人此刻虽然衣衫凌乱,但是各自却都还是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的。   昨日,金光瑶那一吻之后,惹得蓝曦臣心神荡漾,说来也甚是羞愧,他的身体在那个时候,竟有了几分的冲动。   他毕竟也才只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虽然少年老成,清醒寡欲,那一份的冲动,被压在了内心最深处。但是他毕竟正值壮年,血气方刚,遇到了自己所爱的人,那份冲动破甲而出,来得异常凶猛。   虽阿瑶是个男子,但是他们已然结为道侣,做道侣之间该做的事……   应该,不过分吧?   如此,从墓地回来之后,蓝曦臣带着金光瑶来到了一个客栈内,要了一个房间。   金光瑶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如何不会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羞涩之余,竟是隐隐有些期待。虽然他很反感被人压在身下侵犯,但是换成是阿涣,是自己心爱的人,那   好像,还不错。   只是,来了房间之后,二人却犯了难。   他们二人都是男子,男子之间……应该怎么来?   蓝曦臣甚至于连亲吻,都不知道该怎么来,二人虽之前有过两次,但是也只是在唇上轻点一下,然后   怎么来?   于是,蓝曦臣抱着他,盯着金光瑶的唇瓣摩挲了半晌,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离开了他的唇瓣,有些郁闷地道:“阿瑶,你会吗?”   金光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阿涣啊,我又没经历过,何来的会?”   蓝曦臣:……   无羡,此刻,急需你的春宫图!   明明两个人的身体都已经燥热到了极致,可是就是不知该如何开始,如何进行,于是就和衣在床上,双双地僵着身子躺了一宿,啥也没做。   金光瑶这才缓缓地回忆起来昨晚的事,一阵的好笑,方才他是醒来猛的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别人怀里,眼下终于是放松了神经。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脸郁闷的蓝曦臣,不禁失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忍不住安慰道:“阿涣,日子还长着呢,不要着急。”   “嗯。”蓝曦臣眼睛一亮,揽着他腰的手,更紧了。心中忍不住下了个决心,他要好好的去学一学,不过……咳,当然是偷偷学的,谁也不能知道,阿瑶也不可以。   金光瑶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上微红,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道:“……阿涣,起来了。”   “嗯。阿瑶,眼下我们恰好在云梦,不如去莲花坞找忘机与无羡吧,我们四人可一同回去,如何?”也不知道忘机那边进展如何了,他可是看得明白,忘机对于无羡,明显有意。   而且,无羡与阿瑶不同,对忘机诸多撩拨,也甚是有意,恐怕……早就成了吧?   金光瑶点了点头,道:“好。”   (一辆假车,happy不!不过我答应大家,车都是有的,两对都会有,但是也要给蓝氏双璧一点时间,好好学习学习一下,哈哈)   云梦,莲花坞   魏无羡在祠堂内千熬万熬,终于看到那十分亲切,和蔼可亲的太阳公公升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就站了起来。   然而,因跪得久了,双膝早已麻木,双腿一软,又跪回了软垫之上。   魏无羡撇了撇嘴,唉,居然腿麻了。   正想手撑着站起来,忽地,胳膊被握住,一个向上的力道传来,直接就把他从软垫上给提了起来。   魏无羡心中惊奇,谁啊?难道是江澄?哈哈,这小子今天怎么好心,以前不是应该好好的嘲讽他一番吗?   至于扶?魏无羡表示此刻有点受宠若惊。   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站稳了之后,魏无羡一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边调笑道:“哎呀,江澄你怎么突然良心……”   等看清身边的人之后,魏无羡的声音戛然而止。   “蓝湛???居然是你?”   没想到,扶他的人居然是蓝湛!   魏无羡心中那是一片的感动,喜道:“嘿嘿没想到蓝湛你这么……”   话还没说完,蓝湛竟是难得沉下了一张脸,收回手,拂袖离开,还走得极快。   “关心我”这三个字,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魏无羡一脸的问号,蓝湛这明显就是生气了啊!   可是为什么生气?   魏无羡一脸的不明所以,最近蓝湛怎么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呢?刚才他有说错什么了吗,都是很正常的话啊,难道是因为把他认成了江澄?   开玩笑呢,蓝湛会为这个生气?   好烦啊,蓝湛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不行,他要找蓝湛问个清楚,不然得难受死啊!   于是,魏无羡便抬步追了出去,除了祠堂之后,却不知道蓝湛去了哪里,就开始在莲花坞里面瞎找。一路走得飞快,结果就在拐进拐角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竟是江厌离。   魏无羡连忙扶住了她,连声道歉道:“抱歉抱歉,师姐,你没事吧?”   江厌离无奈地看着他,道:“阿羡,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   “在找蓝二公子吧?”   “……师姐你怎么知道?”魏无羡惊道。   “果然是这样,”江厌离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蓝大公子与他的夫……咳,道侣也来了,此刻正他们都在在试剑堂内,与父亲辞别。”   魏无羡大惊道:“辞别?蓝湛要走?”   江厌离点头,随即一脸不解道:“是,只是阿羡,你与蓝二公子,是否闹矛盾了?”不然,蓝忘机怎会突然要离开,虽说回门都是当日便回去,不过因路途遥远,住一晚也是正常。   但是,离去之时,又为何不带上阿羡?   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二人,闹矛盾了。   “……”魏无羡拧眉,闹矛盾吗?方才蓝忘机确实是生气了,可是为何生气,他还是无法理解。   心头一阵烦躁,魏无羡抿了抿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师姐,我也不知道……”   江厌离拧眉,道:“若真是有了矛盾,你还是去找他问个清楚好些,阿羡你还是……”   “嗯师姐,我去找他!”不等江厌离说完,魏无羡便冲向了试剑堂。   试剑堂内   “忘机,你真的不带阿婴走?”江枫眠震惊地看着始终冷着一张脸的蓝忘机,不可置信的确认道。   “嗯。”   “为何?”   “他不愿。”   “……”   江枫眠一阵的头疼,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回门回门,哪有回一次门不带夫人走的道理?阿离也还没把阿婴带回来,蓝忘机又是一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谁也不能改变”的样子。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了一旁,明明应该远在兰陵,却一大早就来了莲花坞的蓝曦臣。   蓝曦臣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家弟弟,眼下这一情况,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忘机,我看你是很舍不得无羡的,你为何下此决心?”就算没有江枫眠的眼神求救,他也想问个明白。   江枫眠:……   金光瑶:……   江澄:……   不可置信的看着面上没有一点波动的蓝忘机,忍不住感叹   亲兄弟就是不一样。   蓝忘机转眸看他,沉声道:“兄长何出此言。”   “那你为何?”   蓝忘机重复了方才就一直反复说的话:“他不愿。”   “蓝忘机你胡说!”   一声怒喝,从试剑堂外传来。   蓝忘机浑身一僵。   魏无羡一来到试刀堂,就听到蓝忘机居然在告他的黑状,亏他还这么火急火燎跑过来,生怕他已经走了。   结果!他在说他的坏话!   生平第一次动了怒,魏无羡怒气冲冲的跑进了试剑堂,直接站在了蓝忘机的面前,怒声道:“好你个蓝湛,告我黑状,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愿回去了!”   “你……”蓝忘机瞳孔大了一圈,颇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火冒三丈的人,沉声道,“你说,今日还想,在此处……摘莲蓬。”偷这个字,他如何也说出来。   “对啊这有什么错,这跟我愿不愿回云深不知处,有何关联?”   “……可,是回门。”   “回门又怎……”魏无羡的声音戛然而止。   啊他忘了,回门一般都是当日去当日回的,不过云梦与姑苏离得远,所以他们住一晚也很是正常,可是一般来说,第二日就要回去了。   可魏无羡回了莲花坞,见到亲人之后,便把这些抛诸脑后,一心想着带蓝忘机把莲花坞玩个遍,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莲花坞美妙之处。   莲花坞一天哪里玩得过来?所以昨天,魏无羡意犹未尽,说今日还要带他出去。   魏无羡这才意识到,蓝忘机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情绪开始不对劲,到今日,不带上他就要回去。   妈呀,蓝湛你怎么这么幼稚?魏无羡挑了挑眉道:“……蓝湛,所以你以为,我不想跟你回去?”   被戳穿心思的蓝忘机脸色微僵,脱口而出地反驳道:“不是。”   口是心非!魏无羡仰头大笑,心中的火气瞬间荡然无存,道:“哈哈哈哈……蓝湛你撒谎!蓝二公子居然撒谎了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逗呢?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莫笑!”   “不行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蓝湛没想到你这么舍不得我啊哈哈哈哈!”蓝忘机越是生气,魏无羡越是忍不住笑,就算途中被呛到,还是止不住的爆笑。   “你!”蓝忘机气得耳根微红,忍无可忍,扭头就走。   脸皮子真薄!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魏无羡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先是跟江枫眠辞别了之后,扭头追了过去,还一边叫道:“蓝湛等等我!你不是舍不得我吗,怎么又这么快?相公啊~~~~”   江枫眠:阿婴,不愧是你   蓝曦臣:相公?他们进展果然快,好想阿瑶也这么叫我哦   金光瑶:魏无羡果然脸皮厚到无极限   江澄:妈的死给(给是什么?但是真他妈的好适合魏无羡这死小子) 第21章 湖上遇水祟   正值春末,连片的荷塘之上,生长着整片整片的荷叶,郁郁葱葱。   三片的轻舟,排成一排,皆无掌舵之人,却依旧能够漂浮于荷塘之间,而且,速度还极快。   只见那第一片的轻舟上,站立着两个白色身影,二人容貌相似,身量相似,衣着相似,宛若双生一般。   周身散发的气质却是完全不同,一温一热,一面上含笑,一面若冰霜。   其后紧跟着的一片轻舟之上,也是两位白衣的男子,只不过,一人站立,一个随意侧躺于轻舟横木之上。侧躺着的那位手中还拿了一翠绿色的莲蓬,已经被他剥了一半,一边剥着,一边还有些哀怨的盯着前面轻舟上,其中的一位白衣公子。   而在他的身边,还稀稀落落地散落了不少被剥光的根茎。   跟在最后的轻舟,便是站立着五六个白衣少年,统一的服装,统一的面无表情。   这一行人,便是刚刚离开莲花坞,乘舟准备返回云深的魏无羡等人。   去时他们皆要赶路,所以御剑疾行,而回去,路上便不用太着急,而且云梦与姑苏皆是处于多水少山的地界,故此走水路,虽不及御剑快,却也是最快的行进方法。更何况,还有灵力加持,与御剑的效果实则差不多。   更何况,魏无羡说实话确实是有些舍不得离开,能多看看莲花坞也是好事,更重要的是……   蓝曦臣还想去近旁的小镇里面,去淘一个东西。   轻舟虽快,但是一起的人都是一群闷葫芦,半句话也不说,魏无羡哪受得了?手上离开之前师姐塞的莲蓬也被他吃光了大半,抬眸看了一眼始终站着的金光瑶,忍受不住寂寞的他,直起身子,拉住了金光瑶的手臂。   金光瑶一愣,回头看他,皱眉道:“何事?”   “大嫂,站着多累啊,你坐下来陪陪我,还有,你一定没有吃过莲花坞的莲子,又鲜又甜。”   金光瑶挑眉:“你忘了,我从小在云萍城长大,你应该知晓,云萍城是在云梦吧?”   “……”妈的,你就不能不戳穿我吗?魏无羡厚着脸皮道,“哦是这样的吗?那没事,大嫂,莲花坞的可比云萍城的好吃多了,你坐下来尝尝嘛,真的好吃,我保证!”说的十分诚恳,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   “无羡啊……”金光瑶无奈道,“你其实可以直接说,想让我做下来陪你的。”   魏无羡眼睛一亮:“知我者,真乃大嫂也!来来来,大嫂你别害羞,坐坐坐。”说着,还往旁边挪了一挪,拍了拍身侧落着的绿色碎茎,热情异常。   金光瑶:“……”   前方的蓝曦臣把二人的对话全部都收进耳中,转眸轻笑道:“阿瑶,你若是双腿酸,便坐下休息吧。”   “好。”金光瑶心中一暖,对着蓝曦臣展颜一笑,在魏无羡的身边坐下。   魏无羡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的不平衡,一想起方才蓝忘机还死活不愿意跟他同船,心里头那是更加郁闷了。   “蓝湛!你怎么不关心我累不累?你看看大哥怎么对大嫂的,你呢?你是怎么做我夫君的啊?”   金光瑶:……   蓝曦臣:……   后方跟着的蓝氏灯泡们:……   蓝忘机略一侧身,冷声道:“你坐着。”   言下之意就是,你一直坐着的,有何累?   “……坐着也累!”   蓝忘机沉默应对。   ?????   “好你个蓝湛,刚才不还舍不得我,无端吃横醋,现在你又这样,你……你始乱终弃,你个负……唔!唔唔唔唔!!!!!”   魏无羡双眼瞬间瞪大,震惊万分。   禁言!   蓝忘机你又禁我言!   蓝曦臣看看蓝忘机难得沉下来的脸,还有震怒的魏无羡,哭笑不得的说道:“无羡,慎言,忘机怎会是那种人?莫要无理取闹了。”   “还有忘机,你若是想要换船,想吃莲子,直说便可,无羡未必不肯。”再说,他还想与阿瑶一同乘船呢,蓝曦臣心中长叹。   魏无羡更是震惊的看着蓝曦臣。   妈的,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从那个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这些东西的!   蓝忘机浅色的眸子直视前方,沉声道:“兄长,忘机不想。”   这是个犟脾气,两个人还犟到一块去了,蓝曦臣无奈。   三片轻舟之间,因为魏无羡被禁言而暂时安静了下来。   很快地,便出了云梦,途中还路过不少的镇子,蓝曦臣都会在镇子的码头停下,独自上岸,不带任何人。   去的时间也不长,不消一刻便回来。   众人心觉奇怪,金光瑶问他去做什么,蓝曦臣却但笑不语,不愿多说,金光瑶也不好强迫,只得随他。   很快地,半日过去,姑苏便到了。   云梦,莲花坞   热闹了一个日夜的莲花坞重归冷清,江澄带着众师弟们在莲花坞后山射纸鸢,练习舌尖之术,只是一个个都是兴趣缺缺,无精打采的模样。   江澄心知师弟们为何如此,心中更是烦闷,冷声呵斥愈发的焦躁,言语也愈发的冷冽刻薄。   师弟们心中怨声诸多,却是敢怒不敢言,几个年纪小的藏不住话,忍不住低声埋怨道:“师兄真是,大师兄从来不会这样……”   奈何修仙之人耳力灵敏于常人,这小声的抱怨始终逃不过江澄耳朵,这下子。心中更是恼火,怒声喝道:“要说什么,直接给我说出来!小声嘀咕什么!”   江澄明显动了怒,师弟们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缩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厌离捧着小点过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轻叹了口气,柔声道:“阿澄。”   江澄一怔,转眸见到江厌离,放缓了脸上神情,轻声道:“阿姐。”   师姐来了!众师弟们眼睛一亮,见到江厌离宛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个个齐刷刷的在心底大叫:师姐!救命!   江厌离哪里不知这些小家伙们心中的想法?心中一片无奈,走至江澄身边,道:“他们还小,你莫要如此急躁,将心中不快发泄在他们身上?”   江澄被戳穿心思,梗了梗脖子,嘴硬道:“我哪有……”   “你们都散了吧,今日的训练,到底结束。”   “耶!”“谢谢师姐!”“师姐真好!”   随着一片的欢呼声,师弟们一哄而散,江澄眉头皱紧,道:“阿姐,你怎么……”   “阿澄,我做了一些小点,锅里还煮了些排骨汤。你也累了一天,饿了吧?”只可惜,这次阿羡回来,没能给他煮一锅。   “……嗯。”江澄面对江厌离,那是一点火气都没有,乖乖地跟在江厌离身后,离开。   来了厨房,江厌离看着江澄喝着汤,笑着道:“阿澄,我知道你还不习惯阿羡不在莲花坞,不过,几日后蓝氏听学便开始了,到时,你还可以见他。”   江澄放下碗,嘟囔道:“谁不习惯了。”   “是吗,那是谁在大发雷霆呢?阿羡回来那日,谁起的最早呀?”   “……”江澄喝着汤,不语。   “阿澄,你啊从小就是这样……”   “阿姐。”江澄忽然道。   “如何?”   “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听学吧。”江澄心里清楚,江厌离将魏无羡视作亲弟,舍不得魏无羡的心,不比他小。   江厌离微张眼眸,随即皱了眉,道:“这,恐怕……阿爹阿娘,不会同意。”   “阿爹阿娘那里,我替阿姐去说。”   江厌离轻柔一笑,道:“那就多谢阿澄了。”   喝完汤,二人依言去找了书房找了江枫眠。   来到书房,恰好一位白衣少年走了出来,脸上颇有几分急色,与他们撞面之后,略一行礼,便匆匆离开。   看那人穿着,头戴抹额,明显就是姑苏蓝氏的人。   姐弟二人心中奇怪,姑苏蓝氏的人不应该随着阿羡他们走了吗?眼下怎么……   走进房中之后,见江枫眠坐在书桌之后,脸色颇为沉重,见到他们之时,才脸色缓和了些,道:“阿离阿澄,你们有何事吗?”   二人对视一眼,江厌离拱手,低头鞠躬道:“阿爹,不日便是蓝氏听学之日,阿离……想与阿澄,一同前去。”   姑苏,碧灵湖   要去往云深不知处,碧灵湖是必经之路。   三片轻舟缓缓地驶入碧灵湖,逐渐地,众人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往日,这碧灵湖也不是第一次前来,要说这碧灵湖,乃是姑苏一大景地之一。碧灵湖山灵水秀,湖水更是清冽透彻,景致极佳,慕名前来游玩的外城人,也是不在少数。   只是眼下,湖面上除了他们竟是空无一人。   明明是晴空万里,天气甚好,湖面上却是漂浮着浓浓的雾气,且越到湖心,雾气越浓,慢慢地,竟是只能看清同船之人了。   众人面对如此,心中逐渐地凝重起来。   不寻常。   蓝曦臣看不清金光瑶在何处,心急如焚,心中不安道:“阿瑶,你在何处?”   “阿涣,我在这里。”   蓝忘机与蓝曦臣对视一眼,二人双双腾空而起,朝着那声音发源之处而去。   不消一会儿,果然见到了金光瑶与已经站起来的魏无羡背对背,二人皆是警惕地看着周围。   二人双双落在了这片轻舟之上,不等震惊的两个人反应过来,蓝曦臣便过去抓住了金光瑶的手臂,急声道:“阿瑶,你没事吧……”   “阿涣?你怎么过来了,我没事啊。”   “我……”蓝曦臣顿时失声。   魏无羡凑到蓝忘机的面前,若有所思道:“大哥是担心大嫂,不过蓝湛……你啊,你又是为何呢?”   “小心,谨慎,莫要多言。”蓝忘机看也不看他,冷声道。随是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魏无羡身边,挡在了他的面前。   魏无羡挑眉,真是死鸭子嘴硬,撇了撇嘴,却也还是依言背过身子,默契的与他后背相对,警惕的望着周边。   而蓝曦臣则是把金光瑶护在了身后。   四周,一片的寂静,轻舟的速度丝毫未减。   忽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的“呼啦”的声音,紧接着,又转移到了他们的身后。身后的与前方的不一样,其中竟然还伴随着几声尖叫声!   那声音十分的耳熟。   不好,那分明是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蓝家门生的声音!   不多时,浓雾之下轻舟周边的水上,竟是飘来了数片破碎的木块,不待他们去细看,脚下的轻舟,竟是剧烈的震动起来!   --   咳,实不相瞒,车还没开始,碧灵湖水行渊之事,这一次倒不是说明温氏的罪行(毕竟之前青蘅君他们就猜到了),而是为了,让两队组团打打水鬼,让忘羡之间的感情升升温   只是车的话在这里我都要删除,大家如果想看,就到老福特里面去看吧,ID名字都是一样的 第22章 双夫夫斗水鬼   不好,竟是水祟!   脚下的轻舟震动地越发猛烈,若不是魏无羡几人修为不弱,恐怕就要如后方的几位蓝家门生一般,被直接掀下了舟。   只是,金光瑶却是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毕竟没有正式修炼,甚至于金丹都还未结,故此这强烈的震动,让他根本无法站立。蓝曦臣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伸手往后一捞,直接将金光瑶揽进了自己的怀里,手臂紧紧地扣住他的腰。   正想开口叫金光瑶搂住自己,却发觉腰间一紧,金光瑶已经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脑袋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二人身体贴合,让蓝曦臣的身子微微一僵。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来不及让他想其他,轻声道了句:“阿瑶莫怕。”随后凝神,全神贯注地看着周边的湖水。   震动持续了一刻钟,便忽然停了下来,湖面重归平静,四周一片寂静。   然而,在场四人,却无一人放松警惕。   忽地,魏无羡目光一凝,一指伸出,闭目口中默念几句,手中随便猛地震动起来,随后,剑出鞘,呼啸着刺入水中,带起一丝水波。   不消半刻,一股黑水,从澄清的湖水之中缓缓升起,其余三人一见,脸色顷刻之间,变得凝重起来。   “是水祟。”蓝忘机沉声道。   蓝曦臣也皱眉,凝重道:“看着黑水,数量……”   话还未说尽,魏无羡猛地睁开双眼,高声喝道:“快御剑!”   蓝忘机与蓝曦臣目光一凝,同时抛出避尘与朔月,蓝忘机一下跳上佩剑,而蓝曦臣依旧紧紧地搂着金光瑶,三人迅速地升至上空。   一下子升至了半空,蓝忘机惊觉魏无羡还没有升上来,往下一看,目光一凝,只见轻舟周围已经出现了不少披头散发,浑身漆黑的水鬼。   往下看去,密密麻麻,把轻舟周围几里的湖面都染成了黑色,他们伸着长长如同枯枝一般的手,朝着轻舟快速地涌去。已经在轻舟周围的水鬼,张开大嘴,露出里面青黑的獠牙,使劲地啃着轻舟。   而魏无羡依旧屹立不动的站在舟上,口中念着咒语。   眼看着轻舟要被咬得支离破碎,有几个裤爪即将要到了魏无羡的面前,蓝忘机双眼微微发红,不顾一切地御剑向下冲去!   “忘机!回来!”蓝曦臣目光一震,喝道。   蓝忘机充耳不闻,牙关紧咬,而就在他离湖面只有几米的时候。   他周边的水鬼突然扬天发出了几声尖锐的惨叫,纷纷地跌入水中,随之,随便呼啸着冲出了已经被染黑了的湖水,回到了魏无羡的手中。   蓝忘机目光微张,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之中。   魏无羡睁开双眼,正想要将召回的随便抛出御剑飞行,一睁眼却被黑脸蓝忘机给吓了一跳,手中抓着的随便差点没又掉进湖里,咦了一声,奇道:“蓝湛?我不是让你御剑去空中吗,你怎么下来了又?”   蓝忘机:……   蓝曦臣在后面哭笑不得,这两人真是……却见到周围水鬼越来越多,忙道:“忘机无羡!快御剑!”   忘羡二人这才惊觉此刻凶险异常,蓝忘机眼疾手快,一个身后直接揪住了魏无羡的领口,提在手里,同时,避尘迅速上升。   魏无羡:“……蓝湛!我自己会御剑!别这样抓我领口啊!”   “……”蓝忘机略一垂眸,见他一脸不舒服,于是乎手臂一个用力,竟是直接把魏无羡往上一抛,然后,落在了蓝忘机的肩上。   魏无羡震惊了。   不抓领口就扛在肩上?!!!!   腹部被撞得生疼,魏无羡在他的肩膀上,十分艰难,咬牙切齿地道:“蓝忘机,我说过,我自己会御剑!你把我当沙袋吗?”你看看你哥,搂腰!你是什么?把我当沙袋乱扔?   蓝二公子你这么粗鲁真的好吗!!   “闭嘴。”耳边传来蓝忘机凝重的声音,魏无羡还想哼哼几句,却被接下来湖面出现的一幕震惊到了。   方才魏无羡为了召出随便,斩杀了不少的水鬼,可是下方的水鬼此刻却丝毫不见减少,越来越多的水鬼冒出头来,看上去,足足有数千只!那数千只伸着枯手,仰头发出刺耳的嘶叫,令人不由得胆寒。   不但如此,下面的湖水竟是开始向下旋转,速度之快,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四人大惊。   这是,水行渊!   原来,之前怀疑可能出现的水行渊,竟是隐藏在碧灵湖之中!   难怪,碧灵湖不但是姑苏景地之一,更是通向姑苏各地的重要水源之一,水中扩散远远比陆地上扩散的还要快,难怪各地会出现如此之多的水祟!   那旋涡旋转速度极快,下一秒,一根水柱自湖面拔起,朝着蓝曦臣那方直射而去,其间,还带着水中不少的水鬼!   蓝曦臣目光一凝,忙拿出裂冰,却发现因手中抱着金光瑶,无法吹奏。牙龈轻咬,迅速地驱动脚下朔月,一挥裂冰,一道蓝光打出,击向那道水柱。   那道水柱从中间应声而断,水鬼纷纷跌落水中,只是,那水柱却自动生长,继续朝着蓝曦臣与金光瑶而去!   而且,越来越多的水柱从湖中窜出。   蓝曦臣咬紧牙关,谨慎的躲开水柱的攻击,一边灵力打出,打得十分吃力。   可即便是如此,环着金光瑶的手臂却一刻未松,死死地环住他。   金光瑶喉中梗塞,颤声道:“阿涣……松开我吧,不要管我,我……”没有他,他相信蓝曦臣就能够用裂冰,暂时镇压住水行渊。   “阿瑶!莫要胡说!”蓝曦臣难得对他沉了脸,可就因此一时不查,一道水柱近了他的身侧,一直水鬼伸着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划过了蓝曦臣的手臂。   蓝曦臣眸中快速地闪过冷冽,这一回打出的蓝光比之前更加的浑厚,生生地将那水柱截断。   金光瑶不敢说话了。   他好恨,好恨自己,他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分散阿涣的主意,害得阿涣受伤。   还有更恨的,是自己此刻一点灵力都没有,不能帮助他,反而成为了他的拖累!   相较蓝曦臣这边的艰难,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的情况,倒是好了一些。蓝忘机没有一直扛着魏无羡,而是让他自行御剑。   蓝忘机召出了忘机琴,以琴弦为武器,手指拨动,铮铮之间,化作道道蓝色刃光,袭向水柱。与此同时,魏无羡抛出一个又一个的符篆,化作红光,与蓝忘机琴弦,一同袭去!   二人配合着,越来越默契,蓝红光芒相互映照,割断了一个有一个的水柱,水鬼不断地被爆破,残肢断臂纷纷落入水中。   只是,水柱还是不见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碧灵湖的湖水,就好像是一大片的育盆,不断的给这些水柱提供力量,源源不断,除之不尽,消之不绝。   可是人的灵力却是有限的。   不论是蓝忘机魏无羡,还是蓝曦臣都打得愈发的吃力,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一些彩,不慎被水鬼利爪抓伤的伤口愈来愈多。   蓝曦臣身上的伤口最多,鲜血染湿了一身的白衣,可却还是将金光瑶护得死死的。   金光瑶感觉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见此,心中焦急万分,实在是忍不住喊道:“阿涣,你快放开我!我没事,我只是一个藉藉无名之徒,真的不配你如此啊!”   蓝曦臣呼吸有些局促,一言不发,却还是将他护得死死的。   这……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这样接下去,阿涣会死的!金光瑶心一横,伸手就抓住了蓝曦臣箍在腰上的胳膊。   “阿瑶,你做什么!”   “阿涣,再见了。”   说罢,手指在蓝曦臣手肘处的麻穴上一点,蓝曦臣感觉整个手臂,一麻,再加上蓝曦臣本就即将脱力……   金光瑶一把甩开了蓝曦臣的手臂,整个身子直直地往下坠落,口中大叫道:“阿涣!快用裂冰!”   蓝曦臣眼睁睁的看着金光瑶下坠,看着那些水鬼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他,双眼通红,眼里只有他下坠的身影。   不顾一起的冲向了他,疯狂地吹动着手里的裂冰,而吹出的音律,毫无美感可言。不过也就是这胡乱一吹,蓝曦臣疯狂地输入了自己的灵力,竟是让水行渊的威力减弱了不少。   “噗通”金光瑶落入了水中,那些水鬼纷纷地涌向了他,见此,蓝曦臣目光赤红,怒吼道:“畜生!闪开,都给我闪开啊!”   “噗通”又是一声落水声   “大哥大嫂!”   “兄长!”   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这才轻松一点,一回头惊愕的看到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竟是双双落水,不由得大骇。   随着蓝曦臣落水,萧声戛然而止,水行渊又开始躁动起来,魏无羡深知他们二人灵力损耗不少,在这么耗下去,绝对会灵力枯竭,落入水中。   过去抓住了想要蹿进水中的蓝忘机,喝道:“蓝湛!你疯了?我们先去岸上!大哥大嫂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你去,我去找兄长。”蓝忘机沉声道。   “可……蓝湛小心!”魏无羡的瞳孔微缩,一把把蓝忘机给推开,一道水柱呼啸而来,竟是直接吞没了魏无羡!   “魏婴!”   蓝忘机瞳孔猛地睁大,一把抓住了数根琴弦,五指瞬间收紧,极细的琴弦深嵌入指肉,鲜血喷溅,落在琴上。   可他眉头不皱一下,将琴弦抛出,那琴弦化作数道蓝光,瞬间紧紧地包裹住了水柱,生生的止住了水柱的活动。   蓝忘机的目光一凝,琴弦猛地收紧,水柱破碎,就连其中的水鬼也是被搅得粉碎。   他一直能够看到被困在水柱之间的魏无羡,那琴弦触碰到魏无羡的时候,没了方才的狠厉,小心翼翼的包裹住魏无羡的身躯。   蓝忘机飞身而去,一手抓住了下坠的随便,一手将魏无羡身躯拖住。   此刻的魏无羡浑身湿透,又全是抓痕,雪白的衣服被抓得到处破烂不堪,满是鲜血。所幸还醒着,蓝忘机的手指有些颤抖,一边御剑躲开水柱,朝着岸边疾飞而去,一边颤声道:“魏婴……”   魏无羡咳嗽了几声,吐出几口水,伸手揽住了蓝湛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胸前,一反常态,乖乖地窝在他的怀中,一言不发。   “魏婴,莫要合眼。”   听出蓝忘机的声音有些颤抖,魏无羡连忙睁开双眼,耳边是他愈发快的心跳声,魏无羡抿了抿唇,轻声道:“相公,我受伤了,好痛的……”   蓝忘机手一紧。   “我知道。” 第23章 双双落难   碧灵湖位于山间,短时间内,蓝忘机此刻的灵力无法支撑到他赶到周边小镇里去。况且水中的水鬼皆是如同有感应一般,即使他们在空中飞行,却还是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放。   若是此时到镇里去,恐怕会将这水行渊给引导那个镇上去。   故此,只有唯一的办法,上岸。只要上了岸,水鬼就没有办法追上来。   蓝忘机手臂紧紧地搂着魏无羡,朝着岸边御剑疾行而去,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有些微微的发颤,一张玉面隐隐的有了几分的焦灼。   很快,在一片白雾之间,隐隐地出现了一片的绿林,蓝忘机双眸微亮,立马加快灵力的输出,终于,在岸边落下。   一落地,身后水鬼竟是张牙舞爪的要冲上岸来,蓝忘机一刻也不敢耽误,一把抱起魏无羡,一头冲进了密林之间。   水鬼皆是死于水中的冤魂,不可离水过长时间,故此这些水鬼虽然心有不甘,却见那二人越行越远,只得哀呼几声,慢悠悠的回到了水中。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密林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影子一般快速的行进,身后已然没有水鬼追赶,被一直抱在怀里的魏无羡刚开始觉得还挺惬意的,毕竟不用自己跑,乐得自在。但是发现后面已经没有水鬼追赶之后,蓝忘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着周围越来越深幽,鬼知道林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魏无羡惊道:“蓝湛快停下!可以了,可以了!”   蓝忘机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蓝二公子?蓝忘机?蓝二哥哥!阿湛!快停下!”   “……”   好,这是你逼我的。“相公!夫君!”   蓝忘机猛地停了下来,垂眸看他,双眼深幽,一眨不眨。   莫名的,魏无羡脸上一红,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可就是这么一咳嗽,却意外的扯动了嗓子,引起喉中一阵的瘙痒。   本来只是想清清嗓子,却没想到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此刻,他才感觉到周身传来刺骨的寒冷,衣服原来已经是湿透了。还有,方才被水鬼抓伤的伤口,魏无羡这才感觉到痛,而且,还越来越痛!   惨,他怎么这么惨。魏无羡眼泪水都要出来……不对,这眼泪是被咳出来的才对。   蓝忘机目光一紧,蹲下来让魏无羡垫着自己的腿,一手托着背,手底升起蓝光。魏无羡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热流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还有疼痛。   这是蓝忘机第二次给他输送灵力。   咳嗽逐渐减弱,魏无羡抬眼看着蓝忘机,担心他灵力不支,微皱眉道:“蓝湛,你自己灵力就不多了,这点小伤,咱们回云深不知处,好好养养就好了,你就别浪费灵力。”   蓝忘机默不作声,魏无羡却感觉到,那灵力输送的越来越强烈。   “蓝湛!你听到没有啊?我真的没事了。”   “嗯。”蓝忘机沉声道,不过却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   魏无羡松了口气,道:“蓝湛你放我下来吧,你带着蓝家的信号弹吗?发一个吧,大哥大嫂此刻还不知所踪,你……”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蓝忘机手,居然环住了他的腰!   魏无羡瞬间僵住。   蓝忘机重新抱着他站起来。   魏无羡惊了。   “蓝湛你放我下来!我真没事了,让我自己走吧。”他承认在蓝忘机怀里……是很舒服没错,但是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被抱着。   他们是男人!男人啊!怎么可以一直被他抱着!   蓝忘机步伐稳健地原路返回,却是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只是淡淡的道:“你受伤了。”   “可我好了!还有你不放下我,怎么发信号!”   话音未落,魏无羡就看到揽着他腰的手,食指朝上一点,一道蓝光直射至空中,随着一声地重响,蓝家的家纹,印在了有些变暗的天色。   格外的明亮。   魏无羡:……哦,你真厉害。   眼见天色逐渐变暗,蓝忘机略一思索了一番,他本想带着魏无羡去找蓝曦臣,可是那个危险的地方,他也只想一个人去。   可是,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蓝忘机如何也不放心。   最后决定还是先找一个地方休息一晚,之后,再做打算。   此刻,碧灵湖的另外一端,山间的一个洞穴内。   金光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山洞,呆呆的有些出神。   这是哪里?   慢慢地,意识变得清晰,身上的疼痛也变得愈发的明显,昏睡之前的意识,如潮水一般的涌进了他脑海之中。   他记得,他不愿拖累阿涣,从阿涣的臂弯之中落下,落入湖水之中。   在湖水里面,金光瑶就感觉到,脚下有一股蛮横的吸力,把他往下拽,周边还有无数的水鬼,獠牙啃咬着他,利爪撕扯着他。   那一刻,窒息,血肉被撕裂的剧痛,折磨着他   他……要死了吧?   那一次,金光瑶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绝望,都说人死前,脑海里会重复一生的记忆,走马观花。   可是为何,出现的只有他呢?   得知嫁人的惊怒,接受一切的可笑,坐上花轿之后的无奈,错上花轿的荒唐。这一切的一切,因缘巧合之下,   我遇见了你,你的温柔,对我的好,宽容,包容,保护,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怨只怨,这一生太短,与你相识太晚。   隐隐约约的,好像看到了他焦急万分的脸。   阿涣,我爱你啊……若是能够得救,我一定要跟你说出这句话。   金光瑶张口轻唤他的名字,可是一张口,那股股腥臭的湖水趁机涌进了他的口中,呛得他肺部巨疼,双眼发花。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记不清了,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好像有人抱住了他,堵住了他的唇……后面的,他就真的不记得了。   对了,阿涣呢!   金光瑶一下从地上坐起,却是扯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他根本顾不得这些了,慌乱地站起来,叫道:“阿涣……”   话刚出口,他才发觉,自己的嗓子,竟是如此的沙哑。   一站起来,更是头脑发昏,身形不稳的他忍不住扶住了旁边的洞沿。金光瑶了咬牙,扶着洞沿,一步一步的朝着外面走出。   明明只有这几步的距离,金光瑶却觉得废了好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走到了洞口,金光瑶已经是满头大汗,汗珠簌簌地往下落,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蓝曦臣从外面采了些草药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金光瑶。   脸色大变,手中的药也被他扔在一旁,连忙过去直接把金光瑶拦腰抱起,怒道:“阿瑶!你这是何故?”   手指微微颤抖,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啊!   天知道,当金光瑶落入湖中,被万千水鬼啃食的时候,蓝曦臣的心里有多发狂。把他从湖里捞出来,顾不得去找忘机他们,便抱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金光瑶飞快来到岸边,找到了这个山洞。   可是那个时候,金光瑶气息微弱,奄奄一息,所幸他一向都会随身携带一些灵丹。蓝曦臣把这些东西全部倒出了乾坤袋,赤红了一双眼,从一堆药瓶之中找到了治伤妙药。   颤抖着手,把这些药喂进了金光瑶的口中,动作轻缓,如同对待易碎的娃娃一般。那个时候蓝曦臣抱着金光瑶,心如死灰,若是金光瑶真的没有醒过来。   他恐怕,真的会一起去了。   金光瑶,可是蓝曦臣的命啊!   好在,那些药有效,阿瑶醒过来了。可是,他却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金光瑶惨白着一张脸,一双眼睛通红,双唇颤抖,呆呆地看着,良久良久   蓝曦臣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阿瑶,你……”   接下来的话,却被金光瑶突然的举动止住   金光瑶突然伸出手,拖住了蓝曦臣的后脑勺,往下一压,而他,却是头一仰   四片唇瓣,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二人牙齿都被磕到了,皆被撞得双唇生疼,牙龈之间,还隐隐有了几分腥气。   背后,传来一股刺痛,金光瑶吃痛瞬间清醒。   这才,大惊失色。 第24章 粘人的曦臣哥哥,又名你何苦撩拨于我   良久,才听到蓝曦臣颤抖的声线,不可置信地唤道:“阿瑶?”   终于恢复了。金光瑶轻扯发麻的嘴角,启唇刚想说话,却没想到自己的口腔内壁竟也在之前的亲吻之中,弄破了皮。   所以,一张开嘴巴,一股鲜血从嘴角落下。   金光瑶:……   蓝曦臣瞬间慌了神,走至他的身边,伸手想要把金光瑶揽入怀中,却又不敢触碰,手悬在那里,声音里面满是慌乱,结结巴巴地道:“阿瑶……我……我刚才……”   这是做了什么!   此刻,蓝曦臣恨不得直接拍死自己。   阿瑶还受着伤啊,看看他这个畜生做了什么?   金光瑶此刻整个人狼狈不堪,都是拜他所赐!   金光瑶缓了许久,双眼才清晰起来,看到蓝曦臣在旁,脸上满是悔恨,身体也是因为自我怨恨而轻轻发着颤。   垂眸,看到他在地上的手指,竟是深深地嵌入了地上的石岩之中,手指鲜血直流,心疼不已。   伸出双手,轻柔的将那只手捧出来,不顾上面沾满的血污,便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道:“阿涣,我一点也不怨你。”   蓝曦臣微愣,双眼瞳孔逐渐放大,呆呆的看着他。   难得见到一向清煦温雅的蓝曦臣这一副呆呆的样子,金光瑶心中暗笑不已,也知从未做过如此出格之事,心中有多懊恼。   轻咳了一声,缓缓地道:“阿涣,你真是,我好冷啊。”   语气轻缓,略带委屈,竟是带了些许的撒娇意味。   蓝曦臣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阿瑶此刻上身衣不附体,垂眸看到原本金光瑶身上穿着的,此刻却破碎不堪的衣服。   又是他干的!   蓝曦臣真的好想一掌拍死自己啊!   匆匆忙忙的站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拿在手里却觉得太湿了。毫不犹豫的用仅存的灵力烘干,随后,裹在了金光瑶的身上。   蓝曦臣的身高比金光瑶高出许多,衣服也大了不少,于是这么一件衣服,把金光瑶裹了个严实。   金光瑶默默无言地看着他把自己裹起来,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也还是湿的,道:“阿涣,你生个火。洞里阴寒,你恢复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你我或许在这里呆许久。你的衣服还是湿的,生个火烤干,不要再浪费灵力了。”   “好。”蓝曦臣点点头,站起来就要出去捡柴火,可走到洞口的时候,又停下来转身,不放心地道:“阿瑶,你不要乱走,我马上就回来。”   金光瑶顿时哭笑不得。   “阿涣,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走到哪里去?”   “……要不我带你一起去吧?我抱着你。”   “阿涣啊……”金光瑶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在洞边捡一些回来就可以了,不要担心,我真的不会出事。”   “……嗯。”   蓝曦臣这才走出洞口,而且,还是犹豫不决的那种,而且,还真没有走远,而且,金光瑶坐在洞里,还能看到他,而且,这傻小子还时不时地往洞里看一眼,确定他在才弯腰捡一根。   金光瑶默默无言地看着这一切,说实话,哭笑不得已经没有办法形容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了。   是他的错觉吗,阿涣……是不是,有点粘人了?   碧灵湖的另一端   蓝忘机放好了信号之后,二人随处找了一个树脚。   树脚边,有一片柔软的草地,魏无羡不想一直被抱着,手一指那片草地,说道:“蓝湛,你把我放在那里吧,还有,我们去找些柴火吧,我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蓝忘机垂眸看了一眼那片草地,沉声道:“我可助你。”   “不不不,你又要用灵力吧?那不行,谁知道林子里有什么,你家的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所以啊,我们还是保存灵力的好。”   蓝忘机的声音更冷了。   “也是你家。”   魏无羡乐了。   “蓝湛,你别忘了,我们迟早要和离的,你难道愿意一辈子不娶妻,跟我这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话一出,魏无羡惊了,恨不得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说的什么荤话?蓝忘机怎么可能会跟他过一辈子呢?   蓝忘机垂眸看了他一眼,大步走过去,轻轻地把魏无羡放在软草上,在他起身时,魏无羡才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句:   “未尝不可。”   魏无羡被这四个字轰炸的一塌糊涂,回过神来时,才看到蓝忘机已经转身离开,去找干柴去了。   难道,刚才那四个字,是他的幻觉不成?   对,一定是幻觉,蓝忘机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呢?魏无羡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呢……真是,污了蓝湛。   虽然他喜欢撩拨蓝忘机,但是在魏无羡的心中,蓝忘机始终是不可污染的存在,这种心思,决然不可放在他的身上。   蓝忘机去的时间不长,回来手上拿了不少的树枝,魏无羡刚还郁闷呢,看到蓝忘机手上抓着树枝回来,差点没直接笑抽过去。   你想象一下,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一本正经的拿着一堆树枝,这种场面,真的是,   笑死他了!   魏无羡笑得猖狂,却是一下扯动了他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凝眉道:“小心。”   “好好好,不过蓝湛,你应该是第一次捡树枝生火吧?”   “嗯。”蓝忘机应了一声,把柴火扔在地上,食指中指合并,魏无羡眼见手指上蓝光乍现,连忙阻止他倒道:“等下蓝湛,你不会直接就想要生火吧?”   蓝忘机没有回话,只是如玉的一张脸上,竟是出现了一丝的疑惑。   魏无羡:……看来真的是。还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蓝忘机的脸上出现“疑惑”这种东西,这种反差萌!   咳,他在想什么呢,该打该打。   果然是世家公子,从小不算锦衣玉食,毕竟蓝家生活一向清苦,但是也是不愁吃穿吧?也是,生火这种事情,那需要劳烦蓝二公子呢?   不过,以前师姐煮汤的时候,魏无羡都是跟江澄抢着烧火,毕竟,自己做的(虽然只是生火而已),又是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做的,这东西,绝对更好吃。   蓝家啊,一点生活都没有。   魏无羡站起来,蓝忘机目光一凝正想开口,魏无羡却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又不是什么身娇体贵的人,生个火还是可以的。”   说罢,就在柴堆边蹲下,没一会儿,就把这些柴火堆成了一个小柴堆,还一边解释道:“蓝湛你教你哈,柴底下呢,是要悬空的,这样呢,空气才可以进去,才会烧得旺。明白了没有?”   “嗯,受教。”   嗯?居然还乖乖地应了?魏无羡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堆好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好了,蓝湛你点火吧。”   “嗯。”蓝忘机轻点头,手指蓝光一现,火堆上瞬间燃烧起来。   魏无羡眯着眼睛,感受着火堆燃起来之后的温度,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接下来,就是要烘衣服了。   于是,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蓝忘机的瞳孔瞬间放大。   “魏婴,你做什么?”   魏无羡已经脱下了一件外衣,听到蓝忘机略带惊慌的声音,不解的道:“烘干衣服啊,不就是要脱吗?不然,你以为我要生火,是要干嘛?”   蓝忘机脸色微僵,眼睁睁地看到魏无羡一件一件地脱下衣服,露出精瘦的上身,宽肩窄腰,身材极好。   这是蓝忘机,第二次看到魏无羡的身体。   只是这一次不同,魏无羡的身上,满是抓痕,但是……   喉结上下滚动,直觉得气血上涌,蓝忘机不敢再看下去,在一边的地上盘腿坐下,双目紧闭。只是,耳垂却已经变得通红。   魏无羡没错过这一点,眉头轻挑,心中又开始养养,蹲在火边,调侃道:“蓝湛,你害羞了?”   蓝忘机不为所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是微微收紧。   “害羞什么呢,你我虽然是夫妻,可不都是男人吗?男人□□相待有什么关系,除非啊……”   魏无羡看到他膝盖上的手越发的收紧,憋笑憋得都快要疯了,“除非,蓝湛你啊,没看过其他男子的身子?”   “那可不行,蓝湛你这样看到别的男人的身子也是这个样子,别人可非要把你当成断袖不可。不如,你多看看我的好了,我的身材可是练过的!比一般的人都好,你要是想看,随时跟我说,我马上脱给你看!”   “……闭嘴。”   “闭嘴?我才不呢,不说话我要憋死的!不过话说,蓝湛你看我看了两次了吧?我都还没看一次你的,太不公平了,要不你也脱衣服,我帮你烘一烘?”   “……恬不知耻!”蓝忘机终于忍受不住这轻佻的言语,睁开双眼,怒视他。   他竟敢,让他也……让他也……   难道,他与其他男子,也是如此吗?   “哈哈哈哈,好好好,不逗你了。”知道蓝忘机经不起他的这些,眼见他动怒了,魏无羡也是见好就收,太过了,就不好了。   蓝忘机轻喘了口气,垂下眼睑,落下一片的阴影,用极小的声音,低喃道:   “若是没有那意思,何苦如此撩拨于我……”   “嗯?蓝湛你说什么?”修仙之人耳力极佳,只是蓝湛说得极小声,听得不是很清楚。   蓝忘机恢复了神色,合上眼,不再说话。 第25章 他哭了   云深不知处,兰室内   青蘅君负手独立于窗前,双眉紧皱,眼底是满满的担忧,与不安。   窗外的天色昏暗,已然是入了夜,只是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儿媳,竟是还未归来。   此刻距离他们回门之日已过两日,按理来说,在那边过了一夜,第二日也就是今日,就要归来了。   况且,云梦与姑苏,兰陵与姑苏虽然路程遥远,但是他们御剑,却也应该早就回到姑苏,可为何,这天都黑了,却还是不见他们归来?   难道他们遇上了水行渊不成?不,昨日当他们得知水行渊便在碧灵湖内就已经派一位门生分别前去通知了,理应早就知道了才是。   可……   这让青蘅君,如何不担忧呢?   “兄长。”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唤,是蓝启仁的声音。   青蘅君转身,却见蓝启仁也是沉着一张脸,心情跌落下来,沉声道:“他们还未归来?”   “是。”蓝启仁道。   青蘅君轻皱眉。   “青蘅君,蓝先生!”忽地,一位门生闯了进来,走至他们的面前行礼道,“东南方向,有本家信号!”   青蘅君与蓝启仁二人,脸色巨变。   东南方向,岂不就是碧灵湖的方向!   “青蘅君!”又一门生走了进来,真是被派去云梦的那一位门生,他轻喘着气,脸上满是大汗,忙不迭在他们面前行礼道,“弟子前去云梦之时,二位公子与夫人,已然乘舟离开了云梦!”   看来,他们真的出事了!   “兄长,事不宜迟,那可是水行渊啊!”毕竟是自己看着大的两个孩子,蓝启仁心中担心不已,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急迫之色、   “阿启,你快去召集门生,随我去找他们!”   碧灵湖   魏无羡把衣服烘干之后,就准备衣服穿回去,蓝忘机一见,眉间一紧,道:“魏婴,伤口尚未处理。”   “我知道啊,可是我没有药啊,处理?”魏无羡耸了耸肩,道。本来,外出夜猎不知会遇到些什么东西,所以一般随身带着治伤的草药,以防受伤。   只是魏无羡这个人啊,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旷世奇才,夜猎也的的确确从未受伤过,所以啊,一向都没有带药的习惯。   谁能想到,回个门就这么悲催的遇上水行渊呢?   唉~   蓝忘机轻哼。   “过来。”   “啊?”   “过来。”蓝忘机一本正经的重复。   魏无羡挑了挑眉,三步并一步地走了过来,赤着上身抱胸道:“我过来了,蓝湛,你要干嘛?”   蓝忘机只觉得被他的上身晃了眼,喉中有些干涩,语调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生冷,道:“蹲下。”   “蓝湛你到底要干嘛?”魏无羡一脸不解。   “……我,有药。”   魏无羡豁然开朗,原来他这个别扭的小夫君,是要给他治伤啊?干嘛不直接说哦!二话不说,在蓝忘机的面前盘腿坐下,笑眯眯地看着蓝忘机,道:“相公,你真好!”   取下腰间乾坤袋的手指微微一顿。   蓝忘机垂下眼帘,看着地面,默默无言从乾坤袋中取出药瓶,拔开赤色的瓶塞,倒出里面的药粉,轻声道:“疼,你忍下。”   “开始吧,我不怕痛的。”   “嗯。”   蓝忘机的手指有些发颤,触及到他的皮肤之时,只觉得那皮肤滚烫万分,这热度从他的指尖,迅速地涌入心间。   一颗心,也变得滚烫起来。   也许是旁边的柴火燃烧得太旺了吧?魏无羡竟是也觉得炎热起来,身体僵直在那里,感受着手指的触碰,连那药物的丝丝凉意,竟也在增加他身体的温度。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只是简单的上药动作,蓝忘机却做得十分专注,十分的仔细,十分的轻柔,好像是怕弄疼他一样。   眼眶,竟是有些酸涩。   有多久,他没有受伤过了?有多久,有人能够看到他的伤,给他上药   有多久,有这样一个人,会这样小心翼翼,害怕弄疼他,如此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   记忆之中,只有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会在他摔倒之时,轻柔地将他扶起,温柔的问他疼不疼。   当然师姐与江叔叔,给他的关爱并不少,可是那终归是不一样的。他不愿在他们的面前展露出受伤,伤心的样子,他们能够给他一个家,给他这么多的关爱,魏无羡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   他不愿意麻烦他们,这个家,他也愿意付出一切,守护。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魏无羡啊,天生一张笑脸,把自己心中的苦闷,渴望,隐藏得多好啊。   可他,终究还只是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渴望着有一个像记忆之中的那抹白色身影一般,关心他,呵护他。   啪嗒   一滴晶莹的液体落下,在蓝忘机的手背上炸开。   这滴泪水来得突然,蓝忘机一愣,错愕地抬头,却见魏无羡已经背过身去,一手掌捂着脸,一手使劲地对着自己的脸边扇风,哈哈笑道:“哈哈……太热了,太热了,热的我全是汗,哈哈……”   语气很轻松,但是蓝忘机听得出来,这是在故作轻松。   一股刺痛在蓝忘机的胸口蔓延,抿了抿唇,道:“魏婴,转过来。”   “不了不了,前面都上好了,你给我上后面的吧!”   “转过来。”   “哎呀,真的好了,蓝湛你就给我上后面的吧。”   蓝忘机眼眸微沉,直接伸手,按住了魏无羡没有受伤的肩头,沉声道:“转过来!”   那手掌宽厚,掌心滚烫万分,惹得魏无羡身子僵住,察觉到他要干嘛,心中一片慌乱,慌张的伸手去拍,道:“蓝湛!松手!”   魏无羡的手没有控制力道,这一下又一下的,蓝忘机的手背瞬间整个发红。可蓝忘机却像是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似的,转而握住了他的肩头,把他的身体强行掰了过来。   魏无羡大惊,急忙又用另一只手,把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闷声道:“蓝湛,你不要看。”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叹,两个手腕被两个大掌轻轻地握住。   “魏婴,莫怕。”   魏无羡浑身一颤。   “我没有……”   “好,没有。”   蓝忘机竟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魏无羡失笑,良久才道:“蓝湛,你真是……要我怎么办啊……”   “莫怕。”   蓝忘机的声音,虽然与平时一般无二,可在魏无羡听来,温柔无限,让他的心狂跳不已。   魏无羡感觉,自己是魔怔了吧?   手上瞬间失了力,无力的跌落下来,蓝忘机的手始终握着他,随着一起落下。   蓝忘机的双眸,却是紧紧地盯着他。   他哭了。   双眼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了些许的泪珠,而因刚才的动作,脸上糊满了泪水,脸上还沾了些发丝,又是一脸的郁闷,看上去有些滑稽。   可是,蓝忘机却觉得,胸口钝痛。   魏无羡低着头,烦闷道:“蓝湛,你要是跟别人说我哭了,我就跟你急!”真是没用,哭什么哭!   蓝忘机愣愣地望着他,听到这如童子般的威胁,嘴唇竟是忍不住轻轻一勾。   那笑容,清光映雪,在那火光的映照下,十分动人心魄。   若是魏无羡此刻抬头,恐怕要着实惊悚……啊不对,惊艳一把。   不笑的人,一笑,就能人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了。   蓝忘机轻声道:   “好。”   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但是,也是最后一次。   碧灵湖的另一端   蓝曦臣在洞口捡了柴火,回来之后看着这些柴火便犯了难,金光瑶眯着眼睛在旁观察了一会儿,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轻咳一声,道:“阿涣,要不我来吧。”   “不,阿瑶你坐着,让我来。”蓝曦臣一本正经地道。   金光瑶:……行吧,看你这么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脑袋在此刻变得有些沉重,却还是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蓝曦臣对着那一堆柴火,倒腾来倒腾去,手上蓝光现了好几次,柴火也烧着了一会儿,可是却始终不见变大,没一会儿就灭了。   金光瑶又忍不住了。   “咳,阿涣,你得把柴火中心留出空,不然是烧不起来的。”   “好。”蓝曦臣点了点头,然后把柴火围成了一个圈,中间留了个空。   金光瑶:???   头脑愈发的沉重,他用手指揉着太阳穴,道:“不是阿涣,你要把柴火支起来,变成一个堆,中间留空才对。”   “好……”蓝曦臣脸上出现了丝丝的薄汗,开始支火堆,这回是搭起来了,蓝光闪过,火堆终于是烧起来了。   一回头,看到快要瘫软的金光瑶,大惊。   金光瑶感觉到了暖意,可是脑袋却越来越重,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的看到蓝曦臣走过来到了他的身边,那白净的脸上竟是沾了些许的灰烬,伸手想要帮他擦去,一边有些虚弱的笑道:“阿涣,你的脸上沾了东西,我帮你擦掉……”   蓝曦臣小心翼翼的把金光瑶搂进怀里,感觉到金光瑶身上异常的体温,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拧眉道:“阿瑶,你发热了!”   “嗯?是吗,可我觉得有些冷……”金光瑶有些含糊地道,歪头靠近了蓝曦臣的胸膛上,“阿涣,我好冷……”   蓝曦臣拧着眉头,把金光瑶整个身子搂进了怀里,抓着他的手腕,毫不犹豫的将自己体内方才恢复了一些的灵力全部输进了金光瑶的身体里。   都怪他,阿瑶还受着这么重的伤,又落了水,居然还让他等这么久。   金光瑶已经被烧得晕晕乎乎的了,忽然感觉体内传来了一股子的热流,散去了他体内的寒意。这是……阿涣又在给他输灵力?金光瑶瞬间清醒了几分,努力的睁开眼,艰难道:“阿涣,你不要……”   话还未说完,唇便被堵住了,金光瑶顿住。   堵住他的唇,竟然在发抖,他在害怕?   那唇很快离开,金光瑶迷蒙的看着他,体内的那股灵力变得有些微弱,耳边传来他颤抖的声音:   “阿瑶,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金光瑶轻扯嘴角,双眼慢慢地有些睁不开了,他努力的睁着眼,艰难道:“阿涣,回到云深,我想修炼结丹,可以吗?”   他无法忍受,只能躲在蓝曦臣的身后,成为他的拖累,什么也不能帮他的那个人。   蓝曦臣手一紧,连声道:“当然,当然可以,回去以后,我助你结丹!阿瑶,你不要睡,不要睡啊!”   “嗯……”   金光瑶努力的强撑着,可是意识却始终越来越模糊,他强撑着看着蓝曦臣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想要把这张脸深深的刻进灵魂之中,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   可是,他好像有些撑不住下去了。   双眼慢慢地合上,在他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耳边是蓝曦臣接近崩溃的喊叫,还有砸在脸上液体,   最后就是,一个人在惊喜地大叫着:   “在这里!蓝大公子与大夫人在这里!”   之后,便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   金光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十岁的样子,回到了云萍城,那个时候,他的母亲也还没有死。   他的母亲,是个很温婉的女子,贤良端淑,虽身在红尘,身为青楼女子,却不染丁点烟尘。她才华出众,出口成诗,一出场便是艳惊全场。   遇见了金光善,是她悲惨的开始。   一头栽了进去,如何也出不来了,怀着他,等着那个不会来的男子,这是何等痴心的女子。   她很苦,可是在他的面前,她却始终浅笑嫣然,将一身的才学教给了他。可是她毕竟是个女子,还是个风尘女子,虽比其他风尘女子要好些,但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她知那男人是仙门大家的宗主,他的儿子,怎能平庸,她想方设法弄来所谓修炼之法,只为他日后,能够让爹爹满意。   只是,她这一生都没有等到他。   而他,去找了父亲,可他的好父亲啊,竟是直接,把他扔了。   就连取名,也带了光字。   多么讽刺。   所幸,他遇到了他。   蓝曦臣,一个温柔至极的人。   他沦陷于他的温柔之中,无法自拔。   同时,却又有些害怕,小心翼翼,不敢相信。他是清风皓月,而他,却是深陷泥潭。   可是,当他看到他跪在母亲的墓前之时,他无法再克制心中的情感,低头,吻了他。   梦里,母亲过后,出现的便是他与蓝曦臣,从认识以来的一切,一切。这些记忆,是他要好好珍藏于心的,永远都不要忘记。   蓝曦臣的居所内,金光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被光刺到了眼,有些不适应的眯起了眼,良久才缓过来,四周看了看,一眼看到塌边坐着的人,愣住了。   是阿涣。   他就坐在床边,上身靠在床沿上,下眼皮上是一片的青黑,面色憔悴,就连平时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丝,也有些凌乱,有几缕碎发垂了下来。唇边竟是有了些许的胡渣,歪着头靠在床框上,正合眼睡着。   眉间却是紧皱着的,看上去睡得很不好。   金光瑶不想他眉间,是皱着的。   抬手,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这才发现,他的手竟是被蓝曦臣紧紧地握在手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金光瑶轻笑,真好。   而蓝曦臣其实睡得很浅,小小的一个动作,他就惊醒了。   猛地睁开双眼,见到已经醒过来的金光瑶,呆愣了几秒之后,眼中迸射出狂喜,猛地俯下身,紧紧地抱住躺在床上的他。   “太好了,阿瑶……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第26章 大嫂巧助攻   金光瑶只感觉自己要被他抱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可蓝曦臣的身体在明显地颤抖,像是害怕极了,金光瑶便任由他抱着自己,双手环住他的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不多时,他便感觉到肩上有些湿润。   阿涣……在哭?金光瑶有些发愣。   蓝曦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似乎抱得过紧了,这才不舍得松开,支起身子却并没有坐直,而是停在了距离金光瑶只有不到两拳距离。   双手支在他的两侧,一双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炙热无比。   慢慢地,金光瑶被他看得双颊微热,忍不住偏过头,道:“阿涣,你这是……”   蓝曦臣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掰了回来,视线落在那半开的唇瓣上,道:“阿瑶,我可以……吻你吗?”   金光瑶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在洞中的一幕,本来微红的脸颊瞬间爆红,有些羞恼的看着他,道:“阿涣!”   忽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蓝曦臣虽经常笑,可眼下这笑,这与平日不同   畅快至极,清朗至极   金光瑶看得呆了。   蓝曦臣心中畅快极了,心中这几日的阴霾已经全部消散,趁此机会,低头便含住了金光瑶的唇瓣。   这一次,与以往的皆不同。   他吻得轻柔,十分小心,克制。   金光瑶刚开始还隐隐地有些心惊,害怕,毕竟前一次蓝曦臣的疯狂,让他不免心悸。可是这一次,仅仅是过了一会儿,金光瑶便开始沉沦。   一如他的心沉沦于他的温柔一般。   蓝曦臣始终记着阿瑶此刻虽然醒了,但是身体还未全好,始终克制着身体的冲动。时间并不长,蓝曦臣便万分不舍的离开,轻喘着气,看着金光瑶。   他的阿瑶,真是越看越好看,让他舍不得视线离开。   忍不住,在他的额前又落下一吻,声音低沉,道:“阿瑶,我心悦你。”   金光瑶一愣,轻扯嘴角,笑道:“阿涣,我亦是。”   蓝曦臣低头轻轻一笑,忽地低头埋进了金光瑶的脖子里,那笑声传入金光瑶的耳中,极其畅快,清朗,带着千千万万的喜悦,撩拨着他的心弦。   炙热的呼吸,惹得金光瑶脸上微烫,轻咳道:“阿涣,你干什么??”   蓝曦臣含笑着坐直了身子,垂眸道:“因为……我离不开阿瑶了呀。阿瑶你可知,你真的是吓死我了,以后不可再挣开我的手了知道吗?”   他的阿瑶,可是昏睡了七天,七天啊,天知道,蓝曦臣是如何熬过来的。   金光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又惊又羞,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花言巧语了?魏无羡教的不成?   说到魏无羡,不知道他如何。   “大公子,青蘅君找您。”   忽地,门外传来了蓝家门生的声音,蓝曦臣应道:“好。”随即转头,不舍地看着金光瑶,语气竟然有些委屈:“阿瑶,我要走了。”   金光瑶哪里见过他如此孩子气的模样,被逗乐了,调侃道:“阿涣,你这模样若是被你叔父见了,怕是也要挨戒尺了。”   说到戒尺,金光瑶忽然想起,他是不是还有一百戒尺没有受来着?哦,还有一千家规。   蓝曦臣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宽慰道:“阿瑶莫担心,我会与父亲、姑父说,让你免了戒尺。”   “可这……”不太好吧?   “不必担心。”蓝曦臣道,他相信,父亲肯定会同意的。   “好吧,阿涣,麻烦你了。”   “阿瑶,你我之间,何须这些?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   “嗯。”   金光瑶点头,眼见蓝曦臣起身就要往外走,忙道:“慢着阿涣。”   蓝曦臣止步,转头疑惑道:“怎么了?”   金光瑶嘴角轻抽,道:“阿涣,你要这幅样子出去吗?”   蓝曦臣恍然大悟,这才想起,他因为这几日一直都在守着金光瑶,此刻那是一身狼狈。有些尴尬的轻咳,道:“让阿瑶见笑了。”   金光瑶挑眉:“你我之间,谈何见笑。”   蓝曦臣走后,金光瑶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怀里抱着被褥,一只手轻触自己的唇瓣,双颊绯红,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方才的一切。   挂在唇边的笑意,如何也消不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地,房门被打开。   是阿涣回来了?   金光瑶眼睛一亮,见那门却只是半开,一个白色身影从半开的门缝内,挤了进来。   不是阿涣!   金光瑶目光一紧,浑身戒备,可就在那人转过身,看到他的脸时,金光瑶一惊,道:“无羡???”   而且,魏无羡居然是一脸的……颓靡?不对,郁闷?委屈?也不对,反正脸色很不好看。   魏无羡一脸郁闷的走到了塌边,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塌前,惊得金光瑶坐起来想要扶他,却被魏无羡一下子抓住了手,只听他唉声叹气的说道:“大嫂,俗话说,长嫂如母,你不会不管我吧?”   金光瑶哭笑不得。   “无羡,你说什么呢?”   “我不管,你要帮我!”   “好好好,你说,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不过,他很好奇是什么困难,居然难住了这个旷世奇才呢?   魏无羡深深地叹了口气,捧着金光瑶的手,唉声叹气地道:“我病了,病得很重很重的!”   金光瑶不解,病了找他干嘛?   “那你应该去找药师,我不会治病啊。”   魏无羡却摇了摇头,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是这里病了,药师能管吗?”   金光瑶恍然大悟,眼中浮现出了笑意,道:“无羡可是有心仪之人了?是忘机吧?”   魏无羡吓得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大嫂!谁说我有心仪之人了?怎么可能是蓝湛!”   金光瑶挑了挑眉,道:“是吗?那是哪位仙子,能得无羡的青睐呢?我想,只有忘机吧?”   魏无羡:……   大嫂你是在报之前被罚的仇吗?太过分了!   兰室内   一个时辰过后,蓝曦臣来到兰室   此刻,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是重新打理过,洗净了脸,恢复了往日。   一进兰室,便见青蘅君坐在桌边烹茶,蓝忘机居然也在,正站在青蘅君的面前。   蓝曦臣走至他的身前,行礼道:“父亲。”   青蘅君正烹好一壶,招了招手,道:“你二人来的正好,这一壶茶乃是清河送来的上好毛尖,来尝尝。”   蓝曦臣蓝忘机:“是。”   二人双双在青蘅君的面前盘腿坐下,青蘅君伸手给二人倾倒了一杯,二人双双接过。   蓝曦臣闻着茶香,品了一品,笑道:“茶香清冽而又幽香,入口醇香,唇齿留香而不散,不错。”   “嗯。”蓝忘机始终冷着脸,应道。   青蘅君轻笑。   “光瑶可是醒了?无羡的伤,可是好了?”   “嗯,好了,多谢父亲。”蓝忘机低头道。   “阿瑶醒了,此刻在房中休息,改日涣会带着阿瑶,前来谢过父亲,若不是父亲,恐怕阿瑶他……”   那日,蓝启仁先是找到了树林之中的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同时,碧灵湖的另外一端,青蘅君找到了昏迷不醒,与接近奔溃地抱着金光瑶的蓝曦臣。   他自身灵力枯竭,阿瑶情况又极其严重,若不是青蘅君及时赶到,帮助金光瑶稳住了情况,不然,他真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曦臣,你是我儿,光瑶乃是你的妻子,同样,我也将他视为己出,不必言谢。”青蘅君轻叹,打断了他,转而看向蓝忘机,道,“忘机你也是,我亦将无羡视为亲儿,为何如此见外?”   二人眼眸轻颤。   青蘅君见他们不说话,心中不由黯然。   怪他,从这两个孩子出生以来,他就扔给了阿启,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是他,太自私了。   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宗主,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同样的,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也不知,此刻开始弥补,还来得及吗?   青蘅君不免心中懊悔,心中暗叹,罢了,只要他的一对儿子,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平安地度过这一生,这就够了。   还好,他们找到了,即便对方是男子,又如何呢?   思及此,心中宽慰了不少。   那么那件东西,也可以交给他们了。   “今日我找你们来,是有东西,要交与你们二人。”说罢,扬袖在桌面上一扫,一个青黑色的木盒,便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蓝曦臣与蓝忘机垂眸,这只是一个青黑色的木盒,上面一点花纹都没有。   “这是何物?”蓝曦臣疑惑道。   “此物,乃是无羡的生母,给你们留下的。”   “无羡的生母?那就是……藏色散人?”蓝曦臣惊道。   蓝忘机却是一言不发,紧盯着木盒,不知在想什么。   青蘅君点头,道:“不错,本来,我还尚在犹豫,要不要交于你们二人。忘机,打开吧。”   “是。”蓝忘机伸手,动作轻缓的打开,一双眸子紧盯木盒内部,见到里面的东西,目光微怔,道:“这……”   蓝曦臣也看了过去,疑惑不解道:“无羡的母亲,这是何意?”   原来,这木盒内,只是装了两颗乳白色的药丸,圆润透彻,乍一眼,还以为是两颗玉石。   “你二人可别小看这两颗药丸,这两颗药丸可是……”说着,青蘅君顿了一顿,轻咳一声,才道,“可是有能令男子怀孕生子的奇效……”   蓝曦臣:……   蓝忘机:……   青蘅君:很震惊,很惊讶吧?巧了,当时我拿到的时候,还差点把这两颗东西给摔了呢,差点没被魏婴他妈锤死。   蓝曦臣轻咳,道:“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之物。”令男子怀孕?此等阴阳颠倒之事,实是匪夷所思,不过阿瑶若是真能为自己生个一儿半女……   好像,还不错诶   “嗯,不过藏色乃是抱山散人之徒,实力不可测,必然有许多世间未出现之物。那时,藏色提起婚约,便将此药赠与我,嘱咐说,此药世间只有两颗。本来,这男子怀孕本就无先例,也不知你二人与夫人会如何,故此新婚当日,并未将药丸赠与你们,不过……”   青蘅君看着他们,感叹道:   “我看你二人,与光瑶,无羡感情日益深厚,想必藏色真能未卜先知。故此,眼下我便将这药丸交与你们二人。当然,要用否,全凭你们二人,不过,我也在期待着,能有一个儿孙。” 第27章 兄嫂齐助攻   “父亲,忘机有疑。”   青蘅君转眸看他,道:“何疑?”   “此药闻所未闻,可有危险?”   蓝曦臣也同样有此疑问,点头道:“忘机说的不错,藏色前辈可有说,此药一定安全吗?”能与所爱之人共同拥有一个孩子,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但是阿瑶毕竟是男子。   且不说阿瑶是否愿意,就是愿意了,若是对阿瑶身体有任何损伤,蓝曦臣宁可不要孩子。   他不能失去阿瑶。   青蘅君却凝了眉,道:“此药炼制出来,便无人试过。不过,藏色曾言,怀胎之后,只有在生产之时,对身体会有极大的损伤。”   蓝曦臣与蓝忘机双双皱眉。   青蘅君可没错过自己两个儿子脸上的神情,心中暗笑,面上却不显一点,声线平缓地道:“不过,灵力越强的人,受到的损伤也就越小,不过在那之后,静休的时日,或许比寻常女子,要多出许多。”   见他二人始终未发一言,皆是一脸的不赞同,青蘅君忍不住感叹,他这两个儿子啊,是彻底沦陷了。   “我也并非强迫,此药你二人可先收着,也可与你们的夫人商讨一番。”   你看看你看看,他都没有强迫他们一定要生娃!   虽然他超级想抱孙子的来着……青蘅君感觉自己绝对是最开明的公公了!   最终,蓝曦臣与蓝忘机离开的时候,还是各自带走了一颗。   走出兰室,二人漫步于廊间,相对无言。   蓝曦臣沉思,忽然道:“忘机,你……会告知无羡此事吗?”   “兄长。”蓝忘机忽然停下了脚步。   蓝曦臣也随之停下,疑惑的看着他,道:“怎了?”   蓝忘机的眼中闪过犹豫,半晌,才道:“你与大嫂之间……”   “我与阿瑶情意相通,一如你对无羡。”蓝曦臣笑道。   蓝忘机的眼眸垂了下来,道:“兄长你看出来了。”   那他也应该看出来了吧?可为何,这几日,他一直都躲着自己。   蓝曦臣笑道:“忘机,我看无羡心里也并非对你无意,你不如尝试着对他,直言自己内心的想法?”   蓝忘机是他的胞弟,蓝曦臣如何看不出自己的弟弟,一颗心已经沦陷呢?只是他很是不解,无羡对于忘机,是何种的心思。   自魏无羡嫁入云深,对于忘机那是千般万般的撩拨,举止亲密,分明就是对忘机有意。而且忘机对待无羡,也是待他人不同。说真的,蓝曦臣本以为,这二人应是早就心意相通了才是。   那日在莲花坞的试剑堂内,蓝曦臣迷惑了。   而从碧灵湖回来之后,蓝曦臣虽一心守在金光瑶的身边,但是却也知晓,魏无羡自伤好后,便一直躲着忘机。   蓝曦臣这才意识到,一切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他的弟弟……似乎,还是单相思?那魏无羡之前的举动,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单纯为了好玩?思及此,蓝曦臣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若真是如此,他便要与无羡好好说道说道了。   蓝曦臣的一席话,让蓝忘机陷入了沉默。   也是,忘机这性子,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肚子里面咽,蓝曦臣轻叹,道:“忘机,你不说,你便永远不知道他是如何的想法。”   蓝忘机的眼眸,终于是有了一丝的波澜。   良久,才垂眸,道:“兄长,忘机知晓了。”   说罢,转身离开。   站在原地,蓝曦臣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无奈轻笑,至于这个药丸嘛……   阿瑶的身体没有灵力,就算是真的要生子,无论如何他都不愿阿瑶去犯那个险。   罢了,此药先藏着,等日后再议。   蓝曦臣与金光瑶的居所内   魏无羡第一次,被金光瑶说得哑口无言。   深深地长叹了口气。   “大嫂,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对蓝湛是什么心思,好像……好像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可是……可是,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呢?蓝湛是谁,我这种心思根本就是玷污了他,我……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心思呢,蓝湛肯定会讨厌我的,恶心我的……”   话说到后面,就开始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最开始,看着蓝湛那种面无表情冷冰冰,寡淡的样子,忽发奇想,这样一个人,羞恼,气急败坏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很好玩?   事实证明,被逗得羞恼的蓝湛,确实很好玩。   本来的蓝湛,死气沉沉的,寡淡无味。   被逗恼的蓝湛,多了几分的生气,多了几分的色彩,生动了许多。   后来,魏无羡就玩上了瘾,味道也逐渐变了。   直到碧灵湖,他给自己治伤,竟是惊扰了他的内心深处的一根弦。   心悸不已。   魏无羡终于意识到,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了?他开始回想起自己遇到蓝湛之后自己所做的一切,越回忆越心惊。   他做了什么?   给蓝湛画春宫图,各种言语撩拨蓝湛,说什么蓝湛你是不是没看过别的男人的身体,你想看我随时可以脱给你看??!   窝在人家怀里不愿意出来?   当时做得那么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可是现在想想怎么看怎么奇怪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想掐死那个搔首弄姿的自己。   勾引啊,那是□□裸的勾引啊!   可是蓝湛,除了刚开始的恼羞成怒,后面越来越包容自己的胡作非为,甚至于,在碧灵湖的时候,还那么的……温柔。   越想,魏无羡心跳得越来越快   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有了不应该有的心思。   也就,越来越郁闷了,越来越不敢见蓝忘机。   所以,在金光瑶昏迷的这几日,他伤还没好,就跑出了蓝忘机的居所,死活不肯再回去了,见到蓝忘机也是扭头就走。   可是,魏无羡始终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心里根本无法藏那么多心思,可偏偏师姐江澄……江澄就算了,感觉告诉他自个儿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恐怕会被直接给怼死。   师姐不在,云深内根本没个可以讲话的人。   不对,还有大嫂,只是大嫂还没醒。   今日,魏无羡只是来碰碰运气,但是没想到大嫂居然真的醒了!   虽然大嫂一个开口就直接把他给戳穿了……   金光瑶看着面前,趴在塌边,静静地听着魏无羡的话,眼中隐隐的有些惊讶。魏无羡,居然这么的……   嗯,纯情的吗?   他还以为魏无羡早就把蓝忘机给拿下了着。   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口中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会儿自我检讨,一会儿烦恼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意气风发,感觉就是那种“我很懂,我什么都很懂”的人,可是他的面前   这根本,就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嘛。   金光瑶听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插口道:“无羡,我想问你个问题。”   “大嫂你说。”   “春宫图,真的是你画的吗?”   “……”魏无羡的脸有些僵硬,半晌才道,“嗯……”   金光瑶一时无语。   魏无羡哭丧着脸,道:“大嫂!这跟春宫图有什么关系啊?你说要帮我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啊?长嫂如母……”   金光瑶直接打断   “你要是再说长嫂如母,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心思告诉忘机?”真的是,有完没完了。   魏无羡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金光瑶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   “无羡,你这样,根本就是喜欢上人家了,不要害怕,你直接对他,说自己的心意吧。”去吧少年,蓝二公子知道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魏无羡张了张嘴,一脸惊愕。   “大嫂!那我跟蓝湛岂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是夫妻啊夫妻!金光瑶头疼万分揉着眉间,真想直接叫出来。   “大嫂……”魏无羡还想叫,而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魏无羡身子一僵。   金光瑶双眸一下亮起,唤道:“阿涣,你回来了。”   原来,是蓝曦臣回来了。   蓝曦臣一走进房间,便惊讶地见到魏无羡坐在榻前……的地上,手上还抓着金光瑶的手,眉角微挑,道:“无羡?你这是?”   “……”魏无羡默默地放开了金光瑶的手,默默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双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咳了一声,厚着脸皮地道:“我啊,我来看看大嫂。”   “那你刚才为何?”   “刚才?大哥我跟你说,刚才是一种最新的探望姿势,这样的姿势啊,代表了来探望之人最诚恳的祝福,我们云梦啊,都是这样看望病人的。大嫂,你说是不是呀?”魏无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金光瑶:……   默默的转头,表示自己没听到。   蓝曦臣嘴角轻抽,这什么跟什么。   “无羡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忘机他,有话要跟你说。”   “他?他能跟我说什么?”魏无羡不明所以。   蓝曦臣笑得意味深长,道:“自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去了便知道。”   ????   魏无羡有些犹豫,实在是有点不敢见他,可是经过刚才金光瑶这么一番说辞,说真的……他,居然有点想去见蓝湛了。   不为啥,就是想见他,非常非常想见他。   于是,在兄嫂二人“鼓励”眼光下,魏无羡走出了房门,怀着一颗及其忐忑,又极其复杂的内心,走向不远处蓝忘机的居所。   魏无羡走后,蓝曦臣把房门重新关上,回到金光瑶的床边。   金光瑶正要坐起,蓝曦臣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扶起,还在他的腰上垫了一块软枕。   蓝曦臣好奇道:“无羡来,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弟弟,他跟我说啊,他好像有心悦之人了。”   “哦?是何人?”蓝曦臣心里疙瘩一下。   “还能谁,是你弟弟。”   蓝曦臣一惊,不由得失笑   这两个人啊……   蓝忘机房内   魏无羡走到门前,想要敲门,却又犹豫了。   果然,他还是不想蓝忘机讨厌他。   抿了抿唇,转身就要离开,房门却从里面打开,而蓝忘机,则是直接出现在了房门口。   魏无羡猝不及防,整个人僵住。   二人相对无言,四目相对,瞪着眼,一时之间,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最终,还是魏无羡沉不住气,轻咳了一声才道:“那个蓝湛,我……我……”低下头躲开蓝忘机的视线,果然一看到蓝忘机,胸口这心脏,就跳得越来越快。   这话怎么就说不出口?魏无羡气得想要咬自己的舌头。   蓝忘机静静地立在原地,垂眸看着他,一眨不眨看着他。他在等他开口,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极紧。   魏无羡心一横,一抬头,咬牙道:“蓝湛!我可能……可能喜欢上你了!” 第28章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又名,曦臣哥哥你个幼   喜欢的话说出,魏无羡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开始滔滔不绝。   只是,他不敢去看蓝忘机脸上的神情。   “蓝湛,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又在逗你玩儿,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这么觉得,但是眼下,我真的是认真的。也许我刚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有时候我这心里还觉得奇了,我这么怕闷的人,居然这么喜欢逗你?如果换做是别人,我才懒得搭理呢。”   “这几天躲着你,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办法啊……你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呢,哪里想到会喜欢别人啊?这一下我就慌了,我……”   魏无羡轻咬了下唇,胸口堵塞,接下去说道:   “蓝湛,我知道我这种心思对你实在是太……太恶心了,谁会愿意被一个男人喜欢上呢?而且还是一个平时最讨厌的男人。不过蓝湛,你如果觉得恶心,你直接一纸休书把我休了好了,也不用顾及我的,也不要勉强。或者过段日子也可以,我一定……”   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却见蓝忘机忽然出手。   本以为蓝忘机是气得想要打他,魏无羡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却没想到,步子还未退开,那两只手扣住他的肩膀,强硬的把他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魏无羡一下撞进了蓝忘机的怀里。   魏无羡蒙了,刚想站直身子,肩上的双手忽然松开,然后,死死地圈住了他的腰。   “蓝……蓝湛?”   魏无羡惊得差点咬断舌头,惊悚地喊他的名字,蓝忘机却一个低头,下巴靠在了魏无羡的肩膀上。   瞬间整个身子僵硬无比,无措万分,一动都不敢动。   二人此刻身体靠得极近,魏无羡可以嗅到蓝忘机身上冷檀香的味道,这冷檀香明明是有着定心安神的功效,可魏无羡却觉得脸上的温度十分灼热,脑袋还有些晕乎起来。   还有,魏无羡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蓝忘机抱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身体,都在发颤。   就连耳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一股一股炙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惹得他……脸上都快要爆炸了啊!!!   蓝湛这是怎么了?难道伤还没有好不成?魏无羡不免担忧,道:“蓝湛,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告诉我,我给你……”   “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魏无羡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蓝忘机问的是什么,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的了然,张口道:“我说,蓝湛,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没了你就不行。”   蓝忘机呼吸一滞,圈着他的手臂,更加紧了。   魏无羡挑眉,心中的阴霾瞬间消失,伸手圈住了蓝忘机的脖子,心中狂喜不已,张口刚想继续表白,忽地,蓝忘机突然松开了他。   ????   魏无羡心一沉,可下一秒,一双宽厚的大掌,捧住了他的脸颊。   蓝忘机琉璃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顿,道:“魏婴,我心悦你。”   “嗯!蓝湛,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魏无羡一双眸子瞬间亮起。   璀璨无比,蓝忘机凝视着他的眼眸,竟是有些移不开视线。   蓝忘机,真的很好看。   平时看着这张脸,魏无羡就觉得赏心悦目,这么近看了,更是好看得令人窒息。   心一动,仰着头,魏无羡揽着蓝忘机脖颈的手一收紧。   蓝忘机猝不及防的一低头,魏无羡努着嘴,一下子就贴了上去,二人唇瓣瞬间贴在了一起。   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蓝忘机身子一下子僵住。   毕竟二人都没有接吻经验,魏无羡贴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砸吧了下嘴,眼睛发亮的说道:“果然!跟喜欢的人接吻很有感觉呢!蓝湛我这里跳得好快,快,你摸摸!”   说着,就拉下了还贴在自己脸上的大掌,一下子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蓝忘机顺从着他的动作,把掌心贴在他的胸口,果然,感受到了魏无羡胸口处,那明显加快的跳动。   嘴角忍不住扬起,另一只贴在魏无羡脸颊的手转而扣住了他的后脑,轻柔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你听,也很快。”   魏无羡被突然按在了他的胸口处,本来还一脸的莫名其妙,一听他的话,真的贴在他的胸口仔细的听了起来。   扑通扑通,果然,比正常的快多了。   而且,好像比他的还要快?   魏无羡挑眉,靠在他的怀里抬手挠了挠蓝忘机的下巴,道:“湛哥哥,我的小相公,我怎么感觉,你跳得比我快呢?”   蓝忘机的呼吸有些沉重,抓住了他作妖的手,道:“莫闹。”   “嘿嘿,”魏无羡也不挣脱,带着蓝忘机的手,凑到唇瓣落下一个吻,又有些可惜道,“可惜啊可惜,我不会接吻,也不知道男子之间怎么来,相公啊,要不……”   魏无羡眨了眨眼,继续道:“要不我们下山,去买些关于男子之间的书籍,然后好好一起探讨一下?”顺便再些天子笑。   嘿嘿,好久没喝酒了,眼下又心情大好,这酒虫也就上来了。   哦对了,他好像还没见过蓝湛喝酒,好想看看蓝湛喝酒是什么样子的。   蓝忘机垂眸看他,沉声道:“魏婴,云深不知处禁止□□,你……”   “哎呀我的好相公,要不然我们要干嘛?总要学一下吧?”   蓝忘机抱着他的手一紧,低声道:“魏婴,小声些。”虽然这里是他的居所,但是毕竟不在房间内,他声音还丝毫不见收敛。   “我不!”魏无羡声音越发的大了,“夫君你怎么还叫我魏婴呢?要叫娘子,来,阿湛乖,叫一声娘子来听听~”   “……”   “哈哈,夫君你害羞了?这就害羞了,那以后该……”   “咳咳……”   眼见魏无羡越来越放肆,蓝忘机的呼吸越发的沉重,而就在这时,魏无羡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咳。   二人的身子齐刷刷地一僵。   “看来,我与阿瑶,来的不是时候?”   来人,竟是蓝曦臣。   方才他本在房中陪着金光瑶说话,忽而来了一位门生,说是叔父有请,而且还让金光瑶也去。   一想,许是关于惩罚的事情吧?   于是,蓝曦臣便等金光瑶换好了衣服之后,便扶着金光瑶出了居所。   所幸这七日金光瑶虽昏迷,但是蓝家的药都是极好的药,这七日下来,金光瑶也恢复了不少,走几步也无碍。   只是,那一百戒尺,断然是受不得的。   如此蓝曦臣决定,等见了叔父之后,便请求叔父,免了阿瑶的戒尺。   路过蓝忘机居所之时,却见到一位门生在其居所门口徘徊,心觉奇怪,便去询问。   一问,原来也是叔父派来请忘机与无羡的,没有进去,完全是因为……咳,很不幸的,就听到了魏无羡缠着蓝忘机要他唤他娘子,进去之后便看到,这二人还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思及此,蓝曦臣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金光瑶。   他也好想叫阿瑶娘子,也好想阿瑶唤自己夫君……   蓝忘机见竟是兄长,面上有些僵硬,手随之放下,可没想要却又被魏无羡捞起来,环在腰上。转了个身,舒舒服服地靠在蓝忘机的怀里,笑眯眯地道:“大哥大嫂你们来啦,还好还好,我们两夫妻不在意的。”   金光瑶:……   刚才在他榻前一脸纠结,口中念叨着“长嫂如母”,缠着他要他排忧解难的纯情少年到哪里去了?   魏无羡你的适应力真的超强,啊不对,已经可以超神了吧?   蓝曦臣:……   阿瑶,我也要拥有抱抱。   蓝忘机虽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耳根子已经是一片的粉红,琉璃色眸子里却隐隐的有了一丝的笑意。不过,心知蓝曦臣突然到来,必然是有什么要事,于是抬眸看着蓝曦臣,道:“兄长,有何事?”   蓝曦臣这才想起自己来所为何事,没办法,这视觉冲击感太大了。   轻咳一声,道:“叔父找你我,还有阿瑶,无羡过去。”   蓝忘机眉头微皱。   魏无羡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为了戒尺,还有抄书的事情吧?哼,那老头记性可真好。二哥哥都怪你,你当初罚这么重干嘛?而且,你那个时候还用你的避尘打了我!你知不知道,我那里疼了好几天!”   蓝忘机晃了神,抱着魏无羡,忙不迭想要解释道:“我……魏婴,我……”   “哼,你喊我娘子,你喊娘子我就不生气了!”   “……我,娘子……”说着,蓝忘机的耳根子直接红了个彻底,这一声娘子,也是没了底气,喊得极小声。   堂堂蓝二公子,竟也有没了底气的一天。   魏无羡不满意。   “太小声了,大声点,要像我这样,你听着哈。”说罢,魏无羡清了清嗓子,对着蓝忘机,嚎道:“相公!”   蓝忘机:……   金光瑶:……   蓝曦臣看不下去了,心里面还堵得慌,一把握住了金光瑶的手,嘴角狠抽道:“我先行一步,你二人快些,莫让叔父等太久。”说罢,便牵着金光瑶,转身离开了蓝忘机的居所。   蓝曦臣第一次有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他知道魏无羡胆子大,可是万万没想到,胆子居然这么大,这么明晃晃的喊忘机相公!而且,这二人根本能够这样,少不得他与阿瑶的帮助,可是   阿瑶,他还没喊他娘子过呢!   不平衡,十分的不平衡!   他知道这样有点幼稚,跟个孩子一样,但是   他还是不平衡啊!!!   金光瑶跟在他的身后,双眸含笑着蓝曦臣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背影,心中一片了然。   怎么办,他的阿涣好可爱。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金光瑶突然停下了脚步,唤了一声,道:“阿涣。”   蓝曦臣马上停下脚步,这才意识到方才他脚步有些快了,阿瑶的伤未好。如此,有些紧张的地道:“阿瑶,可是伤口又痛了?阿瑶对不起,我方才……”   金光瑶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的伤都差不多好了,阿涣莫担心。”   蓝曦臣松了口气,道:“那你是……”   “相公。”   蓝曦臣一下顿住,瞳孔微张。   果不其然看到蓝曦臣如此震惊的样子,金光瑶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蓝曦臣的脸颊,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个称呼?那我换一个,夫君,郎君?要不……涣哥哥?”   话音刚落,蓝曦臣便激动地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紧紧的搂着他,欣喜若狂的深吻着他的发顶,蓝曦臣颤抖着声线,道:“喜欢,涣都喜欢,阿瑶唤我何,我都喜欢!”   “嗯,那阿涣,唤我何呢?”金光瑶脸贴在他的胸口,笑着道。   蓝曦臣愣住,半晌,脸颊微烫,含笑道:   “娘子。” 第29章 魏无羡:我太难了   雅室   青蘅君端坐于桌边,双眼带笑地看着面前脸色略沉的蓝启仁,将倒好的热茶移至他的面前,道:“阿启,此茶乃清河送来的上好毛尖,方才曦臣与忘机也曾饮过,皆言甚佳,你也尝尝。”   蓝启仁垂眼,脸色虽依旧不好看,却还是拿起茶杯,放在鼻前闻了闻,随后掩袖喝下。   把杯盏放回桌面,蓝启仁脸色终于是缓和了一些,道:“果然香如兰桂,味如甘霖。”   “我就知阿启果然喜欢,这茶我这还有盈余,不如赠与阿启些许?”   “兄长。”蓝启仁轻叹了口气,道,“你来雅室,是为了金光瑶与魏无羡被罚一百戒尺之事吧?”   被揭穿目的的青蘅君脸上不见丝毫的尴尬,点头道:“知我者,莫若阿启。”   原来,青蘅君今日会在此,只因再一次的得知了蓝启仁传唤了四人,再一次早早地赶来,目的嘛,跟上次一样。   蓝启仁好不容易缓和的脸又紧绷了起来。   阿启这性子啊,还是跟以前的一板一眼,青蘅君无奈的想道。   “阿启,这样如何,戒尺就免了,就让他二人禁足于藏书阁思过,如何?他二人这一次皆受了重伤,光瑶更是无半点灵力,你如此,光瑶可是会……”   “兄长,”蓝启仁打断了他,眉头皱紧,道:“在兄长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不近人情吗?”   “嗯????”青蘅君愣住,瞳孔微微放大,盯着蓝启仁的脸,竟是硬生生的看出了几分的……郁闷?   蓝启仁偏过头,从袖中取出一本蓝底薄书,和一封信,绷着一张脸,道:“金光瑶并未从小便开始修习,普通的心法都皆不适宜他,此本心法偏向柔和些,正适合他修习结丹。”   话音刚落,青蘅君还未说话,门外便传来蓝曦臣颇有些惊喜的声音:“叔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蓝启仁脸色微僵。   原来,蓝曦臣拉着金光瑶一同来到雅室之时,便听到了蓝启仁的话,心中那是又惊又喜。原本他还在担忧,毕竟他知晓蓝启仁的性子,叔父肯定会强硬地惩罚阿瑶。   可万万没有想到,叔父竟是要给阿瑶心法,且还是恰好适合阿瑶的心法!   金光瑶的心中也是欣喜万分,感动万分,叔父居然还会为他考虑到这一点,那是不是……是不是就代表,他已经承认,承认他是蓝家人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魏无羡整个人都惊悚了,蓝老头这莫不是被献舍了吧?这还是他认识的老头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扭头拉了拉蓝忘机的袖子,凑到他的身边,道:“蓝湛,你掐我一下。”   “为何?”蓝忘机凝视他,淡色的眸中有一抹疑惑。   “哎呀,你掐我一下,蓝湛你快些!”他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蓝忘机还没动手,雅室内便传来了蓝启仁的暴喝:   “云深不知处禁止拉拉扯扯!还不快进来!”   魏无羡惊得头皮差点炸开,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老古板”之后,便与蓝忘机走进了雅室。   蓝忘机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笑意。   走进雅室内,就看到蓝启仁一眼瞪了过来,还有那黑如锅底的脸,魏无羡缩了缩脖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哼,对大嫂这么好,还给心法,他呢?老瞪我!   瞪完了魏无羡,见他终于是老实了,蓝启仁收回视线,看向了那边一脸惊喜外加感动的两个人,脸色更加僵硬,道:“这还有假?还不快过来,将心法拿走?”   见自家弟弟越发的暴躁,青蘅君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他这弟弟啊,明明很关心,可偏偏不肯表现出来,还用如此强硬的态度来表达自己。   不过,他这哥哥也是太不称职了,自以为了解,却不料,阿启也是关心他们的。   蓝启仁虽然表现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金光瑶心中的惊喜却是丝毫不见,上前几步,取过了心法,弯腰颔首,手捧着书高举道:“多谢叔父,光瑶必然不会辜负叔父的期望,定会潜心修习结丹!”   金光瑶声音高昂,言辞诚恳,十分坚决,蓝启仁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平和了些,道:“你有此心,甚好。若是有何不懂,可问曦臣,也可来找我,还有你父亲。”   “是!”   “嗯,莫要行礼了。”   金光瑶这才直起身子,后退回了蓝曦臣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这薄薄的蓝底书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明明只是很薄的一本书,可却让金光瑶的内心,翻腾不已,欣喜不已,狂喜不已,却又……复杂不已。   儿时,他便想要这样一本能够助他修习的书,这是他的心愿,同样的,也是他母亲的心愿。可他的母亲哪里懂得这些,费劲千辛万苦拿来的书不过是市斤小徒随意撰写的废书,钱财散去了不少,可却无丁点用处。   他也曾劝说过母亲,可母亲却温柔地摸他的发,说自己不在意,只要阿瑶能够在父亲的面前,取得他的青睐,那边好了,到那时,衣锦还乡,风风光光地来见她。   只是,母亲没有等到那一刻。   阿娘,阿瑶此刻可以修习了,可您,却不在了。   蓝曦臣心中又是欣喜,又是心疼,欣喜的是阿瑶被接纳,被叔父承认。另一方面,又如何不知他心中的苦闷,想要拥他入怀,可却生生的止住了。   父亲与姑父面前,蓝曦臣不能做,也不敢做。   一旁魏无羡眯着眼睛看着,他可没有什么不敢的,凑到了金光瑶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大嫂大嫂!恭喜你啦!要是有什么不懂,也可以来问我哦!我跟你说,我魏无羡可是不是吹的,教人可厉害了呢!”   蓝启仁嘴角狠狠一抽,道:“莫要误人子弟!”   “叔父,你不知道了吧?我魏无羡可是难得的旷世奇才,跟我学,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父亲,你说是吧?”说着,还颇为自豪的拍了拍胸。   青蘅君含笑着点了点头,道:“无羡确实资质不凡,光瑶,你也可以与无羡一起修习。不过,无羡,你可莫要带坏了光瑶。”   魏无羡一噎,道:“父亲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会带坏大嫂?对吧大嫂?”   “你会。”金光瑶眉头一挑,直言道。   魏无羡心碎了。   “大嫂你怎么这样,亏我这么热心的想要帮你,呜呜呜……相……”   公还没喊出来呢,蓝启仁瞬间额头青筋抱起,“咔嚓”一声,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杯中的茶水顺着手指间滴落下来。   青蘅君:我的杯子啊,又碎一个!   “无礼!荒唐!光瑶戒尺可免,你一件也逃不了!”   魏无羡的脸瞬间崩坏了,感觉自己真是比窦娥……虽然不知道是谁,可就是感觉自己比她还要惨!惊呼道:“叔父,这不公……”   “还敢说,加倍!忘机,马上执行!!”   “……”   太难了,他太难了啊啊啊!   蓝忘机却犹豫了,拧眉道:“叔父,重了。”   蓝启仁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忘机你说什么?”   蓝忘机一字一眼的重复道:“叔父,重了。”   “忘机!”   青蘅君眼见蓝启仁手指收紧,怕他一个失手,这桌子也要废了,这才刚换了张桌子啊不对,阿启好像要被气晕了,忙打圆场道:“阿启,你找光瑶是为了给心法,那找无羡来呢?这信,可是要给他的?”   魏无羡这才发现桌上有一封信,看着封面上面的字迹略有些熟悉,似乎是……师姐的笔迹,眼睛一亮,道:“这信,是云梦,我师姐寄来的吗?”   蓝启仁冷哼一声,不说话。   青蘅君见他脾气又来了,哭笑不得,只得说道:“是,你拿去吧,回去再看。”   魏无羡欣喜若狂的奔了过去,接过信,低头观察着手中的信封上面的娟秀小字,熟悉万分,果然,这是师姐的字迹!   退回蓝忘机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把信收紧了怀中,此刻他只想快些回去,看看师姐写得是什么。没想到他才离开莲花坞不过几日而已,师姐就写信来了,是不是想他了呢?   此番神情,落入了蓝忘机的眼中。   他的眼眸,有些沉了下来。   青蘅君见事情都解决了,心中舒畅万分,笑道:“光瑶你回去之后好好修养,修习也不要操之过急,待到身子养好了,再与曦臣修习。”   “是。”金光瑶点头道。   “既如此,你四人便回去吧。”   “且慢。”蓝启仁忽然开口道。   青蘅君一愣,道:“阿启,还有何事?”   蓝启仁的视线悠悠地落在了魏无羡的身上,轻哼道:“我只说光瑶可免戒尺,可没说,无羡可免,如此顽劣之人,必罚!”   青蘅君脸色微僵。   魏无羡:我真的太难了啊!!!!   一个时辰后   魏无羡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蓝忘机的身上,蓝忘机扶着他往住处走,魏无羡颇为委屈把脸搭在了蓝忘机的肩上,道:“湛哥哥,我委屈,太委屈了。”   蓝忘机转眸看他,眼眸微颤,道:“嗯。”   “夫君,我要抱抱,我痛!”   环着他身子的手一紧,道:“嗯。”   “相公~”   “嗯。”   嘿嘿,真好。   其实他也不是很痛啦,也一点都不委屈。   大嫂身子不好,当然不能受戒尺,而他身体从小就好,不过戒尺而已,且还少了一半呢,只五十而已,这又不是戒鞭,他还是受得住。   只是……在蓝忘机的身边,他好像就可以卸下所有的心防,肆无忌惮地跟他撒娇,跟他说,自己好痛。   这是他以前,无论是江叔叔,还是师姐,江澄,都不曾有过的。   这便是,爱人,与收养自己的亲人之间的区别吧。   回到居所,魏无羡也撒够了娇,又想开始蹦Q,却被蓝忘机一下摁在了房间内的凳子上.   “???蓝湛你干嘛?”   蓝忘机沉声道:“脱衣,去床上。”   这么刺激?魏无羡惊道:“蓝湛,你莫非……”   “上药。”知道他脑子想的什么,蓝忘机直接打断。   “哦~”太可惜了,他还以为蓝忘机难得主动一回呢,原来只是上药啊,个闷葫芦。   站起来,揭开衣带,却见蓝忘机颇有些不自然的偏过头,心中暗笑,先把怀里的信放在一边,手脚麻利的脱光了身子,便趴在了床上,一副准备好的样子,道:“来吧蓝湛,莫要怜惜,直接上吧!”   正从乾坤袋内取出药的蓝忘机手一颤,差点失手摔了药瓶,沉声道:“魏婴,莫要胡言。”   “好好好。”魏无羡嘻嘻一笑。   蓝忘机轻叹,走至塌边,却被床上之人白皙的皮肤给惹得晃了下神,差点又没拿稳药瓶。这是第三次见到他的身子,明明这一次只是后背而已,可是……好像比前一两次的冲击还要大。   坐于塌边,喉中竟是变得有些干涩,喉结上下微动,可触及到他背上的伤痕,蓝忘机的心神又稳定了几分。   之前的伤痕已经很淡,戒尺打下的是没有伤痕的,且打的不多,只有红肿,所以整个背都是一道一道的红肿。   蓝忘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拔开药塞,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却不敢触碰太多。   背上传来凉凉的感觉,魏无羡舒服的眯起了眼,想起还没看师姐的信呢,便取过了信,小心拆开,看了起来。   一看,眼睛忽地亮起。   “蓝湛,三日之后,可是听学之日?”   蓝忘机一边认真涂抹,一边道:“嗯。”   “太好了!我师姐说,她也会来!”   蓝忘机眼眸微沉,没有回话。   魏无羡没有察觉,兴高采烈地道:“那我又可以见到师姐了,这才没几日呢,我就想她了……嘶,痛啊蓝湛,你这么用力干嘛?”   “……”   “蓝湛,你怎么不说话?”魏无羡奇怪的回头,却见蓝忘机一张如玉的脸,竟是有些难看,明显……是生气了。   怎么生气了?莫非   吃醋了?   魏无羡眉头一挑,一侧身,一手托着自己的头,一手搭在蓝忘机的腿上,挑着眉道:“蓝湛,你吃醋了?”   蓝忘机的呼吸滞停了几分,偏过头不说话。   魏无羡仰头大笑:“哈哈哈哈,蓝湛你居然吃我师姐的醋,哈哈哈哈!”   蓝忘机被这笑声刺得有些羞恼,一把把他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不过,手还是小心翼翼的托在他背部没有受伤的地方,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沉声道:“莫笑!”   魏无羡也不挣扎,十分享受他的怀抱,伸手圈住他的脖颈,辛苦的止住了笑意,道:“蓝湛,你不用吃醋,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爱的也只有你一个。”   “嗯。”蓝忘机自然知晓,只是……他,忍不住不吃醋……   “不过蓝湛……”魏无羡贴近了他,感觉到对方的身子僵硬,心中暗笑,压低声音,道:“眼下,你不觉得你我,”   “可以做些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喜欢( ~?o?~ ) 第30章 曦臣哥哥被刺激到了   “来蓝湛,你也上来。”   魏无羡从蓝忘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往后挪了挪,在榻上空出了一块地。   却见蓝忘机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魏无羡挑眉,伸手拉了拉蓝忘机的衣袖,道:“夫君啊,你不过来,那我过来!”   说罢,伸手就要去解蓝忘机的衣带。   蓝忘机一惊,慌忙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沉声道:“胡闹!”他究竟是否知晓,自己在作甚?   “你我已是夫妻,这算是哪门子的胡闹?湛哥哥,上来吧,不要害羞。”魏无羡心中狂笑不已,憋笑憋得辛苦,蓝湛果然是正人君子,这还要千劝百劝的。   蓝忘机深吸口气,像是叹了口气,这才动作迟缓的上了塌。   二人相对而坐,相对无言。   魏无羡歪着头回想着以前所看的那些小书,忽地一个扬手,榻上的帘子忽地落下。   如此,榻上则变成了一方只容几人的小小的天地,帘子是纱质的,隔绝了外面大半的光,榻上的光线变得昏暗。   这小小天地内只有他二人,靠得如此之近,互相灼热的气息胶着在一起,魏无羡感觉身体有些发热   。   嗯,这才有感觉嘛!   那接下来……魏无羡眼睛落在蓝忘机半开的唇瓣上,应该是……   魏无羡想起下午时分,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双颊也有些微烫,毕竟他也是第一次碰到人家的唇瓣。   不过,蓝湛的唇啊,真的特别特别软,触感特别好。   他特别喜欢,此刻,他还要再尝尝。   思及此,魏无羡忍不住轻舔了一下唇瓣,可这落在蓝忘机的眼里,双眼发直,呼吸变得沉重。   可魏无羡丝毫没有发觉,手一撑,便凑到了蓝忘机的面前。   这一突然地逼近,蓝忘机惊得往后仰,可魏无羡一眼便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快一步,碰上了他的唇。   双唇相触,蓝忘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魏无羡眼睛一亮,果然,他最喜欢蓝忘机的唇了!眼眸转了转,那书里说的,是要伸舌头?   于是乎,魏无羡开启牙关,舌尖小心翼翼的探出。   蓝忘机双眼忽地睁大,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那舌一下子分开了蓝忘机的唇瓣,可是却被蓝忘机因为浑身紧绷,连牙齿都在用力,导致魏无羡用舌尖怎么推,都分不开他的牙关。   这下,魏无羡有些恼了,忽地直起身子,恼怒道:“蓝湛!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吗?”   蓝忘机只觉十分煎熬,可当他的唇瓣真的退开了,唇上便落了空,心中第一次,竟是有些怅然若失。   见他恼了,开口道:“魏婴……我……”   “蓝湛!你ying了!”魏无羡突然惊呼。   蓝忘机浑身一震,一低头果然看到他的双腿之间,竟是……顿时,脸上的神情差点崩坏。察觉魏无羡正十分光明正大地看着自己的……那里,耳根子瞬间通红,忙拉过一边的被子挡住,恼怒道:“莫看!”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仰头一个爆笑,直接躺在了床上,笑得直打滚,双腿还胡乱地翻腾,好几次还差点踢到了蓝忘机的身上。   蓝忘机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伸手一把握住了那乱踢的脚踝,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怒道:“莫笑!有何好笑?”   “哈哈哈哈!蓝湛你居然哈哈哈哈我都还没怎么呢你居然……哈哈哈哈!想不到蓝湛你居然还是个闷骚啊哈哈哈哈!肚子……肚子都笑痛了,我听不下来了哈哈哈哈!”即便是被抓住了脚踝,魏无羡还是笑得满床打滚。   蓝忘机双眼有些发红,心中羞恼异常,甩开他的脚踝就要下榻。魏无羡见此,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爬起来抓住了蓝忘机胳膊,把他按回床上。   “蓝湛,你这就走了,想要找谁处理?”魏无羡挑眉道。   “我……!”   “对吧?这种事情怎么能忍呢?我的小蓝湛,可是会被憋坏的哦~”   “可……”蓝忘机眼中闪过纠结,男子之间,该如何,他根本不知。   魏无羡挑眉,道:“蓝湛,我以为我纯情,但是没想到,你更纯情,谁说只有那个地方可以了,这里,也是可以的。”   说罢,便指了指自己的唇。   蓝忘机怔住,眉间紧皱,道:“不可,如此污秽之物,怎可……魏婴,住手!”   原来魏无羡竟是不等他说完话,便一把把他推到在床上,双腿一开,便跨坐在他的腿上,手指在他的腰际摸索着,竟是在解他的裤带!   (有删减)   蓝忘机缓过神,见他如此,瞬间慌了神,连忙坐起身子,手足无措的拍着他的背,口中连连道:“魏婴……魏婴,吐出来,快……吐出来……”   那液体顺着他的唇边落下,落在蓝忘机眼里,却又是一番的味道。可魏无羡如此,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继续了。   魏无羡好半天才缓过神,脸上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憋出来的。嘴唇发麻,舌头发麻,嘴巴里面那里都发麻,低头去看蓝忘机,却发现   竟是如初!   魏无羡:……   靠!   是他弄得还不够吗?可是他嘴巴都麻掉了诶!怎么还这样的?   就不信了,我还真跟你杠上了!   蓝忘机见他还想推他,这一次他躲过了魏无羡的手,翻身下了床。魏无羡扑了个空,抬眸一看,蓝忘机竟然已经穿好了裤子,眉头一皱,道:“蓝湛,你……”   “魏婴,你先歇息,我……去去就来。”说罢,大步走至门前,开门离开,行动之迅速,都不给魏无羡说话的机会。   魏无羡一个人坐在踏上,有些郁闷了。   该不会吓到蓝湛了吧?想到蓝湛从小恪守成规,哪里遇到过这件事?完蛋了,以后蓝湛该不会碰都不给他碰了吧?   不要啊……那他怎么办啊?   魏无羡欲哭无泪,蓝湛一走,人就冷静下来了,冷静下来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子腥味。魏无羡低头一看,原来刚才蓝湛那东西喷在他的口里之后,魏无羡完全是没有准备的,又呛得直咳嗽,所以啊   那是落了一床。   响起蓝忘机一向都是爱干净的,肯定受不了这味道,更何况这又是……魏无羡一想就臊得不行,更加不敢想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翻身下床,魏无羡取来新的被单,还有床单,很贴心的换了以后,就坐在蓝忘机的琴桌前,等着蓝忘机回来。   他真的怕,蓝忘机这一走,就被吓得不敢见他了。   而这一等,就是等了一宿。   魏无羡真的郁闷了。   真的吓到了蓝湛。   心情变得无比低落。   不行,他要找他好好地安慰他,嗯,就算蓝湛要拍他,他都没关系!如此想着,魏无羡一下站起来,就准备离开房间。   一开门,魏无羡瞬间愣住了。   “蓝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蓝忘机垂眸,没有说话。   忽地,魏无羡想到了一个很荒唐的想法,犹豫地道:“蓝湛,你不会……其实早就回来了,在门口站了一宿吧?”   蓝忘机眼眸垂得更低了。   “嗯。”   魏无羡觉得匪夷所思。   “不想见我?”   蓝忘机忽地抬眸,道:“不是。”   “那是……不敢见我?”怎么可能……   “嗯,我……不敢见你。”你为了我做了这件事,可我却……甚至于落荒而逃,独留你一人。   魏无羡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蓝湛啊,我的好夫君,你怎么……这么傻呢?”   蓝曦臣居所内   金光瑶悠悠转醒,腰间还是环着那手臂,抬眸对上了蓝曦臣的眼眸,刚想扬唇与他道早,却发现他眼底竟是一片的青黑,大惊道:“阿涣,你昨晚睡得不好么?”   “阿瑶莫担心,涣只是欣喜于叔父竟是如此有心,给了阿瑶心法罢了。”蓝曦臣笑道,可心中,却是一片的郁闷,苦涩。   金光瑶嘴角一抽,该开心的睡不着的人该是他吧?   “阿涣你……”   蓝曦臣打断他,道:“卯时已到,阿瑶起来吧。叔父虽免了戒尺,但是抄书未免,不日便是听学之日,阿瑶也是要参加的。”   金光瑶眼眸一亮,惊喜道:“我真的可以?”蓝氏听学啊,那是只有各大家的世家公子才可参加,而他……其实,即便他真的进了金家,他也只能陪同,不能参加。   阿瑶真的可爱!看着臂弯里的人,蓝曦臣一夜的郁闷散去,笑道:“你已是蓝家人,又是我蓝涣之妻,如何不能参加?”   “谢谢阿涣!”金光瑶欣喜不已,一下抱住了蓝曦臣,使得两个人的身子更加的贴近。   金光瑶这软软的身子一贴过来,蓝曦臣的身子,也没能逃脱僵住的结局……   蓝曦臣心中泪流不已,阿瑶啊……   而后,二人便起了床,穿了衣服,去了藏书阁。   如同几日前一般,二人在藏书阁的一楼相伴抄书,不消一会儿,蓝忘机与魏无羡也来到了藏书阁。   可没一会儿,魏无羡却突然从二楼下来,趴在门前,对着蓝曦臣使劲地招手。   蓝曦臣心中奇怪,与金光瑶对视一眼。   金光瑶点头,蓝曦臣起身离开了藏书室,魏无羡却带着他,来到了藏书阁之外。   看来,是真的有话要说,可,要说什么呢?   在藏书阁前停下,仰头,恰好能够看到蓝忘机坐于二楼,低头书写。   “无羡,你……”   “大哥,你跟大嫂,同房了没?”   蓝曦臣:?????   蓝曦臣:!!!!!!!!   “无羡,你何出此言?”   他表示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我……实不相瞒吧,昨天我跟蓝湛……就是,咳,用嘴了。可是蓝湛那东西怎么也不见下去,我看大哥大嫂早就互通心意了,肯定也……”   “无羡,”蓝曦臣听不下了,“我与阿瑶……未曾……”接下来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啊?”魏无羡大吃一惊,道,“你们居然……没有那个?   蓝曦臣听得又是心惊,又是郁闷,忙道:“无羡,休要胡言乱语!”说罢,转身回了藏书阁。 第31章 阿瑶,我们圆房吧   藏书阁内,金光瑶还尚端坐于桌前,手持毫笔,低头正认真书写。   蓝曦臣回到藏书阁内,却在门口停下。   站在门口,双眸看着阁内的金光瑶,心中那是无比的郁闷。   他是如何也意料不到,魏无羡找他竟是为了……蓝曦臣实在是难以言齿,也不知无羡此人,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还用口……蓝曦臣一想,就脸颊微烫,他们两个人不是昨天才确定心意的吗?怎么当天晚上就……   想想他与阿瑶二人,明明都这么久了,夜夜同床而眠,却丝毫没有做出出格之事。   如此,蓝曦臣愈发郁闷了。   他不想吗?   不,心爱之人便在怀里,如何能不想?每日每夜相拥,蓝曦臣正值壮年,血气方刚,不想要那才是不正常了。   换做以前,他忍是因为不知该如何进行,前几日,只因阿瑶身子不好。可眼下……则是因为他不敢。   对,就是不敢。   为何不敢?若是他提出,阿瑶也许会羞,却决然不会拒绝,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蓝曦臣估计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怂的时候。   藏书阁内,金光瑶许是抄累了,便停下了笔,活动活动手腕。发现蓝曦臣竟是还没有回来,双眉轻皱。   见此,蓝曦臣咬了咬牙,决定不再犹豫,走进了藏书阁,直言道:“阿瑶,我有事要与你说。”   这一天,都在抄书之中度过   魏无羡与蓝忘机从二楼下来,一边走,魏无羡甩了甩发胀的手,笑脸盈盈地道:“呼~今天抄了好多呢,蓝湛,我今天是不是很乖呀?”   “嗯。”蓝忘机的眸子柔和了几分,侧目看着他。   “我的手酸死了,蓝湛,你帮我揉揉呗?”说着,就把自己今日一直都在书写的手,举到了蓝忘机的面前。   “嗯,辛苦了。”蓝忘机依言,伸手抓住了魏无羡的手腕,就这上面的穴位,轻轻地按压。   见他真的给自己按了,魏无羡脸上的笑容放大,看着蓝忘机专注的样子,那是好看的不成样子,真特妈的想要亲一口!   如此想着,魏无羡也这么做了。   凑过去,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笑嘻嘻的说道:“蓝湛,你真好~”   蓝忘机的手猛然顿住,转眸看他,沉声道:“魏婴,在外不许如此。”   “我知道~被父亲跟叔父见了,又要把我给说一顿了,放心,这里又没人……”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门突然从内打开,蓝曦臣与金光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魏无羡:……   不带这么打脸的!   原来二人已经来到了一楼,蓝曦臣似乎也是没有意料到他们二人会出现,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的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忘机,无羡,我与阿瑶还有些事,便先回去居所了。”   说罢,手拉着金光瑶,急匆匆的离开。   而金光瑶跟在他的身后,快速的离开,魏无羡眼尖,看到了金光瑶已经绯红的双颊,眉角一挑,感叹道:“不愧是大哥大嫂,在藏书阁抄书之时,也能如此,真是佩服,佩服啊!”   魏无羡说话的声音虽不大,可实在蓝曦臣与金光瑶实则距离并不远,二人一听,差点没直接栽倒在地。   然后,二人走得更快了。   魏无羡好心的提醒道:“大哥大嫂!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啊!”   果不其然,蓝曦臣一听连忙慢下了脚步,金光瑶猝不及防,直接撞上了他的肩。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蓝曦臣慌忙的查看,金光瑶低头连连摇头,魏无羡真的快要笑死了,一手搭着蓝忘机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来。   可笑过之后,又是郁闷。   “唉……”魏无羡长叹了口气。   蓝忘机转眸看他,道:“魏婴,为何叹气?”   “你说大哥大嫂都这么恩爱了,我们什么时候,也可以好好的恩爱恩爱?后日下山我一定要去弄些男子之间的书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   “何事?”   “你说你们蓝氏双璧道侣都是男子了,那你们蓝氏是不是要绝后了?”   蓝忘机浑身一僵。   “你是不是才想到这个问题?我跟大嫂可都不会生孩子,那我们岂不是没有下一代了?那下下代的宗主继承人,怎么办?”   “……”   见蓝忘机依旧一言不发,魏无羡以为他也在头疼这个问题,心中疙瘩一下,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蓝湛你别担心,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你要是想要孩子,总会有……”这话魏无羡说得心里也没底,男子怎么可能生孩子嘛~哈哈   “魏婴。”蓝忘机突然开口。   “诶我在我在。”   蓝忘机抬起头,浅色的眸子看向他,双唇轻抿,似是欲言又止。   魏无羡看着他的眼眸,竟是从中看出了几分的犹豫,魏无羡的心中,竟是有了几分,隐隐的,奇怪的想法   蓝湛不会真的有办法吧……   要是真的有,魏无羡想象了一下自己怀着大肚子,晃啊晃走来走去的样子,想着想着就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万分不喜欢那个样子。   可若是蓝湛怀的话……   算了,他鸡皮疙瘩都要炸出来了,怎么能让蓝湛怀孩子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是,他想那么多干嘛呢,蓝湛都还没说话呢,于是乎,魏无羡怀着怪异的心思,静候蓝湛说话。   良久,蓝湛却是轻叹了口气,转头,道:“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回去吧。”   “哦……”   蓝曦臣居所内   房间,此刻安静异常。   床榻的帘子,已经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蓝曦臣甚至于还设了屏障,让外界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   纱帘之内,二人相对而坐。   这一方小小天地,二人距离也只有十几厘米,皆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二人脸上皆是通红,红的发烫。   金光瑶的心中很是紧张,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攥着衣摆,胸膛狂跳不已。   他心知,他们总有一天会……下午之时,阿涣急匆匆的回来,一回来便是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说   “阿瑶,今晚,我们便圆房吧。”   那一刻,金光瑶惊骇万分,心中更是一片的惊涛骇浪,手上的毫笔落在纸上,毁了面前的一页纸张。   之后,他便一直在做心理建设,也希望能够给他的阿涣一次美好,可……真的面对着他,心理建设瞬间瓦解,只剩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蓝曦臣的内心,又何尝不是?   二人只见,必须要有一个人先开始。   蓝曦臣纠结了许久,才道:“阿瑶……我们开始吧?”   金光瑶身子瞬间僵直,闷声道:“嗯。”   (有删减) 第32章 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两日后   彩衣镇内,格外的热闹。   镇里多出了不少身穿着颜色不同,款式各异服饰的人,这些人年纪不大,皆是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年女。少年少女们正值最佳年华,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满身的超凡之气,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儿女。   没错,这些少年少女们皆是玄门百家之中,各大世家的子女,他们不远千里来到姑苏,其目的只有一个,便是来云深不知处内听学。   云梦江氏,还有兰陵金氏自然也会派各自的世家公子前来。   这一日,蓝忘机,魏无羡,还有蓝曦臣,金光瑶四人早早地便出了山,来到彩衣镇,其目的就是为了来接各自娘家的人。   不过,四人似乎是来早了,人都还没到。没办法啊,魏无羡前一夜就开心地睡不着觉,这不,一起来,就拉着蓝忘机下山来了。   一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见到师姐还有江澄了,魏无羡就笑得合不拢嘴,简直开心的要飞起了!   他真的好想好想师姐啊。   如此,他们四人便准备找了一家客栈,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至于是哪家客栈嘛……嘿嘿,魏无羡果断地就来到了他与金光瑶来到姑苏之后,落脚的,并且花轿抬出的那家客栈之内。   这里,可是多日以来,一切发生的事情最开始的地方。   坐在大堂内,点了一些小菜还有茶水,看着客栈里面忙忙碌碌来往的店小二,魏无羡回忆着那一日混乱的场景,忍不住感叹道:“我与大嫂就是在这里弄错了盖头,上错了花轿,哈哈,就闹出了这么大个乌龙!”   话毕,忽觉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魏无羡转头,见居然是蓝忘机。   蓝忘机看着他的双眼十分的认真,只见他一字一顿地道:“并非乌龙。”   “啊?”   蓝忘机说得更加认真:“我与你相识,并非乌龙。”   魏无羡终于明白蓝忘机在意的是啥了,仰头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不是乌龙,不是乌龙。我的小郎君我就是随口一说,莫要在意,莫要在意哈!”   说罢,还伸手在蓝忘机那满是认真的脸上,飞快地抹了一把,揩了把油。   没办法,这么认真的蓝忘机,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魏无羡没有控制自己的声音,说得极大声,动作又是十分大胆,引得身旁的人频频侧目,四人本就是极为吸引人眼光的存在,如此,更加的瞩目。   感受到周旁怪异的眼神,蓝曦臣心中一片的无奈,侧目却见金光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担忧地道:“阿瑶,身体可还不适?”   那一夜过去,已经过了两日,还记得那夜过后那日,金光瑶根本下不了床,蓝曦臣见了,又是心疼又是懊悔,悔恨自己那次竟是克制不住自己。   可阿瑶,一点都不怪他。   于是这两日,蓝曦臣把他扣在房内,不让他出房间,让他好好的休息。金光瑶却还是想着要去抄书,毕竟他很想好好地听学。   虽说蓝启仁并未说抄书之时不可去听学,但是总归,会被分散精力的。   可蓝曦臣说什么也不肯,于是乎,他就把一整册的蓝氏家规,搬到了房间里。   金光瑶无奈,只得如此。   还记得蓝启仁听说后,又是气得胡子飞起,气蓝曦臣如此偏爱,却被青蘅君一举拦住,只欣慰的说:   “夫妻和睦,乃是一大幸事,阿启莫要插足。”   蓝启仁:……兄长,为何看你的笑容如此的怪异?   那边,魏无羡也听到了蓝曦臣的话,忍不住凑过来插口道:“对啊,大嫂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啊?我今天看你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脸色又不太好。要我说啊,金家如此对你,你压根没必要接,理都不要理!”   金光瑶先是听得心惊,后面听到魏无羡如此说,顿时哭笑不得,道:“无羡你怎能这样说,金家……对我很好,尤其是子轩兄长,他对我还是很照顾的。”   “哼,就他?”魏无羡嗤之以鼻,他可是很清楚金家对大嫂做了什么。金家原来要嫁过来的,可是金子轩那厮,接过过来的却是金光瑶,可想而知,这根本就是不想嫁过来,找人代嫁!   眼下大嫂已经是一家人了,魏无羡就更加讨厌那个金家,尤其是金光善,还给大嫂取了这么么个破名字。他还听说了,大嫂与大哥辉门之时,金光善那个伪君子,压根就没有出现过,就知道在外喝酒玩乐。   可想而知,大嫂受了多少委屈啊   而且昨日,江澄又送来了一封信,说是金家夫人来了莲花坞一趟,目的,居然是为了提亲。   目标,竟是江厌离,他的师姐!   那种懦弱的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师姐!!!!!   魏无羡越想越气,气不过,拉过金光瑶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大嫂我跟你说,一会儿我的好兄弟江澄也来了,到时候咱们就给金子轩那厮套个麻袋,好好揍他一顿,怎么样?”   金光瑶大惊,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蓝忘机一把把他拉了回来,眼眸一沉,道:“魏婴,莫要胡闹。”   “我不,我要给大嫂讨回公道!”   蓝曦臣顿时哭笑不得,道:“无羡啊,你可莫要胡闹,你还想被打戒尺么?”虽然他也不太喜欢金家,可金家来的是金子轩,他好像,与金家那些人有所不同。   魏无羡努了努嘴,虽然他很不想被打,但是就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金家人,摸了摸鼻子,又凑到蓝忘机的身边,道:“要不蓝湛我们一起吧?俗话说夫妻搭配,干活不累!到时候,在拉上江澄……”   话还没说完,蓝湛沉着脸,起身走出了客栈。   魏无羡:????   蓝曦臣无奈的看着他,道:“无羡,忘机吃醋了,还不快追?”   魏无羡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蓝湛这个大醋坛子,居然还吃江澄的醋?忙起身,对着金光瑶、蓝曦臣二人摆了摆手,追了出去。   蓝曦臣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金光瑶,道:“阿瑶,看看时辰,金家许是快到了,你的身体能行吗?”   “自然,这二日你也不断地输灵力,就是重伤,也好了啊。”就是腰还是很酸,所以显得脸色有些难看,金光瑶忍不住在心底嘟囔。   蓝曦臣这才松了口气,道:“那我们走吧。”   “嗯。”   二人走出客栈,却见魏无羡与蓝忘机已经不见了踪影,二人便缓步走向彩衣镇的镇口。   路上,不断地有人跟他们打招呼,这些人都是少年,身穿各家校服。他们自然能够从蓝曦臣额上所带抹额上,再加上蓝曦臣出众的面容,猜得出他的身份。   还有跟在身边的金光瑶,一样的带着卷云纹的蓝白服饰,便可知,这是蓝大公子的夫人。   当然,闲言碎语,便来了。   “蓝大公子身边的,就是他的夫人,那个代嫁的娼妓之子?”   “我看是,啧啧,也就是沾了他哥哥的光,不然,哪有资格站在蓝大公子的身边?”   “就是,蓝大公子也真是可怜,居然娶了这么一个下贱之人!”   “哈哈你们傻吗,他们都是男人,还是个娼妓之子,蓝大公子肯定恶心透了他,迟早会休了他……”   一个女修插嘴:“是啊,蓝公子可是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呢,今日一看,果然是气宇不凡,颜如舜华啊!”   “诶我听得青檀你心中的所想的如意郎君,可不就是蓝大公子吗?”   “哎呀,你别说出来嘛……”   每一字,每一句,化作钝刀,狠狠地刺向金光瑶的心,手指忍不住颤抖。   蓝曦臣见此,心下一痛,伸手便揽住了金光瑶的腰际,一瞬间,引起了一阵的惊呼,其中,以那名为青檀的女子,尤为大声。   蓝曦臣却是恍若未闻,轻笑道:“阿瑶,我心悦你。”   声音不大不小,可修仙人耳力极佳,周围人如何听不见,惊呼越发的大声。   金光瑶面上一红,责怪的瞪他,嗔怪道:“阿涣!你这是作甚?”   “没什么,只是有人怀疑你我之间的情意,我怎可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金光瑶一怔,偏过头,嘟囔道:“真是败给你了……”   蓝曦臣但笑不语,忽地,身后传来了一阵的惨叫,随之就是怒骂声,二人心中一惊,回头竟是见到那几个方才说话最大声几个世家弟子一个个捂着嘴,还有丝丝的血迹从指缝之间流出,指着一个人,口中十分含糊的怒骂。   那人,竟是魏无羡。   只见他抡着拳头,十分嚣张的在那几个子弟面前舞了舞,那几个明显被打怕了,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魏无羡得意一笑,看到他们发现他了,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便拉着一直在他身后静静站着的蓝忘机,大步走了过来。   一进旁,蓝曦臣便无奈地道:“无羡,你怎可打人?”   “看他们不爽呗,这又不是云深不知处,也不算私自斗殴。”魏无羡耸了耸肩,道。   “那也不可如此,忘机,你怎的也不拦一下?”   蓝忘机沉声道:“嘴碎之人,须得严惩。”   “对,没错!”魏无羡一拳打在掌心,道,“谁敢说大嫂,拳头伺候!”   “嗯,魏婴说的不错。”蓝忘机认真点头道。   蓝曦臣:……   忘机,你变了。   “无羡,你可不必为我如此,他们毕竟是世家公子,你这样,岂不是得罪了他们?”金光瑶内心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这还是第一次,除了阿涣之外,有人对他如此啊,明明他们半点亲缘都不曾有。   “你可是我大嫂,我魏无羡的朋友,谁都不能欺负。大嫂还有大哥,你们也别无羡无羡地叫我了,多见外啊,以后,叫我阿羡,羡羡都可以,我师姐都是这么叫我的!”   金光瑶一愣,随即笑道:“好,阿羡。”   他真的很开心。   魏无羡眼睛一亮,过去一把揽住金光瑶的胳膊,嘿嘿一笑,道:“我们走吧,可不能让我师姐等急了!”   “嗯。”   “不过……”蓝曦臣忽然好奇道,“你们二人去了这么久,是去做什么?”把忘机哄回来,可不许要这么长时间。   蓝忘机脸色微僵。   魏无羡神秘一笑,道:   “嘿嘿,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第33章 轩离初见   在距离彩衣镇还有十几里的上空,有几名身着紫衣少年男少女,正踏着剑,飞行得不紧不慢。   为首的,是一对长得有些相像的少年少女,一看便知,这是一对姐弟,又或者是兄妹。   少年在前控剑,而少女则是他的身后,一双小手紧紧地握着少年腰上的布料,发着颤,双眼紧闭,脸色还隐隐地有些许的苍白。   少年的脸上有些许的担忧之色,察觉到腰上的手颤抖得越发厉害,忍不住道:“阿姐,你若是受不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他们,便是云梦江氏的门生,为首的正是江氏姐弟,江澄与江厌离。   江厌离资质不好,灵力低微,就是连御剑都无法做到。本想着乘船,只是姑苏出了水行渊,那又是少山多水的地方,故此,只得御剑飞行。   而江厌离只得站在江澄的剑上,由他带着飞行。   只是,江厌离鲜少能够有御剑飞行的机会,姑苏与云梦距离又远……能坚持到此刻,实属不易。   听见弟弟的关心问话,江厌离摇了摇头,低下头,语气有些发颤地道:“阿澄你不必管我,快些到达云梦才是。”   江澄心中暗叹,别看自家姐姐温和柔弱的模样,骨子里却比他还固执,只得道:“阿姐……那你抓紧我,千万别松手。”   口上虽这么说,却还是放慢了飞行的速度。   “嗯,阿澄莫要担心,专心御剑。”   又飞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是来到了姑苏境内,恰好就在此时,一行人大概足足有二三十人,浩浩荡荡的从他们左侧方疾行而来。   那一行穿得皆是金色的服饰,远远地看去,宛若一道金线。江澄一边飞行,一边眯着眼看去,此刻会有修士前来姑苏,那必然是某家前来参加听学的世家子弟。   而且,又是金色的……   金家?   果然,那一行人近了,江澄清楚的看到,衣服上绣着大朵大朵的金星雪浪。   江澄脸色微沉,怎么这么巧,就遇到了金家?   金家找人代嫁的事情,早已经不是秘密,江澄此人,也是十分唾弃这样没胆没魄之人,甚至于前几日,这金家夫人还特地从兰陵赶到云梦来提亲。   可笑,这样的人还想娶他姐姐?   我呸!   谁给他的胆子?   母亲居然还应下了!   当时江澄就震惊了,连忙写了封信寄给了魏无羡,告诉他这件事。   眼下看到金子轩居然带了这么多金家门生,如此的张扬,不愧是金家啊。江澄在心中冷哼。   只是……在这整件婚事上,他的阿姐都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着地说,一切都听母亲的安排,所以江澄也无法把握,阿姐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些心思,江澄自然不会显露在面上。   金子轩也发现了他,放缓了速度,对他拱手道:“江兄,江姑娘。”眼神却是倨傲的,淡淡地扫过江澄身后的江厌离,眼中却无半点异色,淡漠移开。   江澄心中一冷,绷着一张脸,面上却客气道:“金兄。”   此言一出,江澄明显感觉到腰上的手一颤,心沉了下去。   “在下先行一步,江兄再会。”   “再会。”   那一横的金线,速度极快的远去。   江澄目光微冷地看着远去的一行人,忽地,身后之人开口了。   “阿澄,方才过去的,可是……金公子?”   彩衣镇镇口   魏无羡翘首以盼看着天际,看着不断御剑飞来的世家弟子们,但是始终没有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心焦不已。   “怎么还没来啊……蓝湛,你说会不会出事了啊?对了!”魏无羡一扯蓝忘机的衣袖,大呼小叫地道,“我师姐他们会不会也是乘舟而来?那会不会也从碧灵湖过来,所以遇到了水行渊?”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蓝忘机垂眸,拉回了魏无羡手中的衣袖,脸色薄凉,道:“不会。”   “不会吗?不行啊,万一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不行,蓝湛你跟我去找找吧好不好?我师姐……”   “阿羡,”金光瑶眼见着蓝忘机脸色越来越冷了,魏无羡这张小嘴叭叭叭地一刻都不见消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怕是忘了,父亲早早地便派了弟子们去姑苏各个有河流的地方看守着,若是真有人遇见了水行渊,必然会有信号。”   也难怪,魏无羡张口闭口江澄师姐的,也难怪蓝忘机会……只可惜,魏无羡这个人啊,有时候贴心又细心,怎么一到了自己的事儿上,就这么神经大条呢?   蓝曦臣也在旁侧帮衬道:“阿瑶说得不错,无羡你莫要担心了。叔父也通知过各大世家,让他们过来的弟子们皆是御剑飞行而来,断然不会遇见水行渊的。”   “可是……”魏无羡却更加头疼了,“我师姐根本不会御剑啊,这不是难为她吗?”   蓝曦臣:……   金光瑶无奈摇头,眼眸一转,忽地,看见远方天际过来浩浩荡荡的二三十人,领头之人那十万分的熟悉,眼睛一亮,喜道:“是子轩兄长!”   其余三人一听,抬眸看去,果然便见到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魏无羡震惊了,要说其他几家来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这金家   居然就来了这么多人?   而且那个金子轩,下巴微扬,目光倨傲,负手飞行,宽袖翻飞,就是他要娶他的师姐?妈的花枝招展,活像是个孔雀!   金子轩远远地也瞧见了这几人,落了地,收了剑,金光瑶上前,行礼道:“子轩兄长,路途辛苦了。”   蓝曦臣紧紧地跟在金光瑶的身后,也随之行礼道:“金公子,别来无恙。”   金子轩连忙扶住了二人,看着金光瑶倨傲的脸上终于是有了几分笑容,道:“莫要多礼。阿瑶,你在云深过得可好?”   “当然好了!”魏无羡插进嘴来,抱着胸走过来,挑衅着看着他,道,“少了你们金家,我大嫂过得当然好!”   金子轩一皱眉,转眸上下看了魏无羡一眼,看他也是如同金光瑶一般,身穿蓝氏的衣服,且蓝忘机又在旁侧,一下便猜出眼前之人是谁。只是金子轩哪里受过他人如此无礼地对待?冷哼道:“你是魏无羡?”   金光瑶看得心惊,伸手去抓魏无羡的胳膊,想要阻止他:“阿羡,你莫闹……”   魏无羡却拍了拍的他手背,暗地里对着他眨了眨眼,挑着眉看着金子轩,道:“我就是魏无羡,蓝二夫人,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不敢言,不过蓝氏可是极重礼仪之家。蓝二夫人你如此,不怕失了蓝氏的面子?”   魏无羡心中一怒,金光瑶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心中焦急不已,恰好在这时,蓝曦臣忽地说道:“无羡,莫闹了。有人将至,你快看看,是否是江氏之人?”   魏无羡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了江澄!   心中一喜,一下子就把想要教训金子轩的想法给抛诸脑后,扬臂高呼道:“江澄!江澄!我在这里!看过来,快看过来!”   不远处的江澄一眼就看到了那边扬着手臂,使劲地晃着,还一跳一跳的,活像是个痴傻之人的魏无羡,脸色微沉。   这个魏无羡,蓝氏的三千家规都控制不住他吗?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丢人死了!   他可以不认这个人吗?   江厌离也听到了魏无羡的声音,终于是睁开了双眼,侧头果然见到了活蹦乱跳的魏无羡,扑哧一声笑道:“阿羡真是……都是人家夫人了,怎么还这个样子呢?”   “阿姐你可别这样说,什么夫人?我看,人家蓝忘机都快要讨厌死他了。”江澄话虽是这么说,但是却忍不住想起之前回门的时候,这两个人腻歪的样子,心里面就是一阵的恶寒。   “不会的阿澄,你不懂。”江厌离看着站在魏无羡身后的蓝忘机,蓝二公子那双眼睛啊,就一直在羡羡的身上,一刻都未曾移开呢。   江澄:……   所以他应该懂什么?   江厌离也不指望他懂,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性子,她是清楚的。含笑的眼眸看了一圈,视线却在一身金衣的少年身上停滞住了,心中一颤,手指微紧。   “阿澄,那人……”   江澄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嗯,他便是金子轩。”   江厌离轻抿唇。   很快地,几个人便落了地,魏无羡抬腿便冲了过来,一手抓住了江厌离的手,摇着手道:“师姐~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我想死你了~”   身后蓝忘机正抬步走过来,见此,脚步微顿。   “傻阿羡,回门才不过七日,哪里来的好久?”江厌离没有错过蓝忘机那停顿的脚步,心中了然,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踮脚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道。   魏无羡却丝毫未觉,歪着头继续道:“我不管,我就是想你了~”   江澄在旁翻了个白眼。   “魏无羡,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阿姐想谁,也不可能会想你!”   魏无羡嘿嘿一笑,伸手一揽江澄的脖子,道:“我的师妹啊~我看啊,是你想我了吧~”   “我呸,我想你?我看你还是做梦来得更快!还有,你他妈的别叫我师妹!”   “不不不,这可不是做梦,师妹啊,我有个好玩的……”   “你他妈再叫?信不信我一剑给你戳几个窟窿?”   “行了你们,”江厌离眼见这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再加上她还见到,蓝忘机的脸那是越来越冷了,忙打断了他们吵闹声,对着蓝曦臣与蓝忘机行了礼,道,“厌离见过蓝大公子,蓝夫人,蓝二公子,还有……金公子。”   蓝曦臣与金光瑶回礼。   蓝忘机虽看上去心情极差,却也还是回了个礼。   魏无羡这才发现了蓝忘机好像是……不开心了。   蓝曦臣轻咳了一声,道:“既然都到了,金公子还有江公子,便一同前往云深不知处,如何?”   “好。”   于是,原本的四人,加上江家几人,还有金氏……二三十人,一行人队伍那叫一个浩大,出了彩衣镇,御剑前往云深不知处。   一路上,魏无羡与江厌离江澄这么久没见了,自然有好多话要跟他们说呢,可是一想到蓝忘机还在生气呢,他心中更是好笑不已。   谁能想到,堂堂蓝二公子,世家公子之中的典范,泽世明珠,皎皎君子,背地里却是个喜欢吃飞醋,各种吃醋的大醋坛子?   不过,魏无羡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今晚……嘿嘿,有的是时间哄他开心。   到了云深不知处,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江厌离与江澄瞬间跑没影了,蓝曦臣眼见自家弟弟一张脸已经冷到了极致,安排好了金家的人住进精舍,回来看到蓝忘机丝毫不减好的脸色。   那是又心疼,又好笑。   万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极力想要安慰他,道:“忘机,无羡他……只是见到亲人,过于开心乐了,你莫要在意。”   “兄长,忘机并未在意。”蓝忘机冷着脸,道。   我看你在意得很!蓝曦臣差点直接说出口。   “好吧,阿瑶的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抄书之余,也要开始修习,我……”   “兄长,我无事。”   “……嗯。”   忘机这么冷静,蓝曦臣突然之间,有点担心魏无羡了……   夜幕降临,云深不知内虽然多了不少的别家公子,可到了夜里,亥时一到,便变得十分安静。   魏无羡晃晃悠悠地从精舍出来,偷偷摸摸地回到了蓝忘机的居所门外,却见居所内,竟是一片的漆黑。   蓝湛睡了?魏无羡撇了撇嘴,往日即便是睡了,可也是会给他留个灯,看来今日,是真得气得不轻。   走到房门口,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关上房门   一转身,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魏无羡一个愣神,肩膀就被推了一把,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了门框之上,随之,一个火热的身躯便压了上来。   黑暗中,魏无羡清晰地感觉到了,蓝忘机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还有   砰,砰,砰   加快的心跳声   良久   “魏婴,你喝酒了?”   “对呀~我在山下偷偷买的,还有一些在江澄那里,要不要喝?”   话音刚落,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冷哼,那身体就要离开,魏无羡挑着眉,伸手一把揽住了蓝忘机的脖子,身子贴过去,声音压低,道:“蓝湛,你吃醋了,你真是个大醋坛子。”   “是。”   魏无羡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胡乱地在蓝忘机的脸上也不知眼睛还是鼻子的地方,啪叽一下落下一吻,道:“蓝湛,我真是爱死你这吃醋的样子了,太可爱了!”   蓝忘机的身子一僵,顿时恼怒,想要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却又不敢用力,只得道:“放开!”   “不,我才不,我的小夫君啊……”魏无羡又是落下一吻,语气之中带了几分的蛊惑,道,   “今晚,你是我的了。” 第34章 一天都逃不掉   (忘羡车已删)   岐山   偌大的建筑,占地面积极大,比其他任何的一个世家,都要大出不知多少。   这里,便是温氏的不夜天。   建筑之中插着不少的旗帜,上面绘着的火红的烈焰太阳纹,同样的,在不夜天里走动的温家门生的身上所穿着的,也是绣着火红的太阳纹。   而在最中间的殿堂前,跪着一位女子。   女子也是穿着温家的服饰,皮肤略黑,长相很是甜美,神情却是倨傲的。即便是跪着的,却不见一丝的屈服之意,脊背笔直,不见示弱,只有高傲。   她的身后,还有一位白衣少年。   少年肤色偏白,却十分的清秀,俊逸,看着女子的眼眸里满是忧色,他忍不住靠近了女子,怯懦地道:“姐姐……蓝……蓝家我不想去,我们……我们回去吧。”   “阿宁,你先回去。”   “姐姐,”温宁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何一定要我去蓝家听学?我……”   “阿宁!”温情生硬的打断了他,沉声道,“你先回去。”   阿宁,你什么都不懂。   要想脱离,就必须要多多结交,也许她不能真正离开,但是阿宁   必须要出去。   _   如此,这里的车开完了,以后就是擦边球啦,小团子还需要等一下,毕竟咱们这两个宠妻狂魔都还不敢说让羡羡或者阿瑶给他们生孩子,不过呢   会有助攻的   此后想了想,还是想把温情温宁弄过去,当然,没有阴铁,在我看来,温若寒这么骄傲自负的人,根本不屑于阴铁   自然也就不屑于利用温情还有温宁   温情只是为了能够让温宁结交多一些世家公子,这样总归是有好处的 第35章 大嫂,求妙计   翌日   平日里清冷的云深不知处之内,多出了许多白衣翩翩的少年少女,他们手捧着书籍,纷纷地朝着蓝氏的兰室而去。   实则明日才是正式听学之日,而今日则是拜师之礼,各家前来听学子弟都携带了些礼品,作为拜师礼俸给青蘅君。   说到青蘅君,前来听学的世家公子们皆是惊喜不已,青蘅君常年闭关,已然多年未现世,往年来,皆是蓝先生在授课。   而今年,因着蓝家的二位公子娶妻,青蘅君终于出关,而且这一次听学,据说青蘅君也会出面授课。   青蘅君修为极高,灵力深厚,见多识广,又待人亲厚,想想蓝先生那刻板苦闷的课   他们更加期待青蘅君的授课了!   江澄与江厌离从精舍出来,随着众家弟子们前往雅室,一路上遇见了不少相识的世家公子。   “嘿,江兄!好久不见,你昨日何时来的?”   忽地,江澄的肩上被轻打了一下,江澄转头看去,却见一位青衣的少年,那长得温顺眉目,   手持一柄折扇,在胸前轻轻地扇着,正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方才轻打在他肩头上的,便是那人手中的折扇。   各家之间皆有清谈会,尤其是身为五大世家的公子,自然也是见过面的,眼前之人,便是清河聂氏的二公子,聂怀桑。   “聂兄,昨日午后,一来便上了云深。”   聂怀桑了然于胸,理解道:“明白明白,我都明白~咦,江姑娘也来了?往年都不曾见过姑娘您呢~清河聂怀桑,这厢有礼了。”   说罢,对着江厌离弯腰施礼。   江厌离忙回礼,笑道:“聂公子有礼了。”   “二位也是要去兰室吧?不如一起吧?我跟你们说,我大哥也忒狠心了,把我送过来以后就我一个人扔这儿了!”一个人在这里,好可怜,好惨的。   江氏姐弟二人默认聂怀桑同行,听见了他的抱怨,江厌离但笑不语,江澄轻挑眉道:“聂兄,你可是第几次来蓝家听学了?”   “……江兄你能不提这事吗?”聂怀桑脸瞬间垮了下来。   “当然能。”   “……”   三人走了一段路,已然来到了兰室的门前,恰好此时,蓝曦臣与金光瑶也相伴而至,聂怀桑眼眸一亮,刚想抬步冲过去,却又想起此刻是在云深,硬生生的止住了,快步走到了蓝曦臣的面前。   “曦臣哥哥!”随后又看了一眼金光瑶,眼睛更亮,道,“这位便是嫂子吧?嫂子这厢有礼啦!”   平日里金光瑶虽然被魏无羡一声又一声地大嫂给叫习惯了,可却被除了魏无羡的人叫了,身子一僵,颇有些不自然。却还是轻轻一笑,道:“嗯……你……”   说到这儿,猛然想起,他竟还不知眼前之人是何人。   聂怀桑像是看出了金光瑶的想法,豁然一笑,扇子在胸前不停扇着,颇有几分风流俊逸的模样。   “嫂子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姓聂,字怀桑,来自清河,嫂子叫我怀桑便好。”   金光瑶点头,道:“嗯,怀桑。”   蓝曦臣在一旁笑道:“怀桑,你也来云深数次了,今年可要争取合格,免得明年又来。”   “数次?”金光瑶疑惑道。   “是也,怀桑此人啊,每日只爱书画折扇,逗鸟玩乐,来云深啊,不下数次了。”   “……曦臣哥哥,在嫂子面前,你能别拆我台么……”聂怀桑一合纸扇,拍在手心,颇有些郁闷地道。   金光瑶心中暗笑,倒是很给面子的没有直接笑出来。   随后,几人便一同进入兰室内。   一进雅室,江澄便忍不住四处寻找魏无羡的身影,一眼却瞧见了坐在最前端的金子轩,目光一冷,带着自家姐姐做得远远的。   却发现一圈看下来,别说魏无羡了,就连蓝忘机的影子都瞧不见。   眼看着时辰不晚了,青蘅君与蓝启仁马上便要前来,江澄的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忍不住低声对坐于前边的江厌离,低声道:“魏无羡怎么回事,还不来?”   江厌离眉间轻皱,低声道:“阿澄,慎言。”   江澄依言闭口,却还是一脸的焦躁。   兰室之外   蓝忘机走在前方,后方牵了一个晕乎乎,朝天打着哈欠,一看便知还未睡醒的魏无羡,口中还忍不住嘟囔道:“蓝湛……我都还没睡醒呢,都怪你,弄到这么晚,我都没睡饱,还有我的腰!让你换个姿势,你都不肯,屁股又痛……”话还未说完,就察觉到手上一股子的刺痛,忍不住痛呼:   “哎哟,蓝湛你捏我干嘛?很痛的!”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道:“魏婴,在外莫要胡言乱语。”   魏无羡撇了撇嘴,却只是声音变小了,嘟囔道:“这哪里是胡言乱语了,蓝湛你根本就是敢做不敢言,可怜了我的屁股……我去,蓝湛你慢点,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   原来是蓝忘机忍无可忍,加快了步伐,扯得魏无羡脚步一个加快,扯动到了后方的伤口,疼得他脸一下紧绷。   蓝忘机见此,轻哼一声,遂又放慢了脚步   二人终于在最后一刻,来到了兰室之内,且手拉着手,亲密无间   兰室内的各世家公子见了,眼睛差点直接凸出来   魏无羡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丝毫不觉丁点的不自在,反而一扬手,冲着他们打招呼,道:“各位公子好啊!我跟我家小相公来晚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随即又看到了坐在一角的江澄江厌离,更加兴奋地扬臂:   “师姐!江澄!”   要不是被蓝忘机拉着,恐怕早就跑过去了。   江澄爪子收紧   妈的死给,别跟老子打招呼!老子认识你吗?   江厌离捂脸   阿羡,你不能低调点吗?   蓝忘机的脸已经不是仅仅一个冰山可以形容了,拉着他来到蓝曦臣与金光瑶的身后,看了看地上的软垫。   半晌,又从乾坤袋内取出了一个软垫,放在原先的软垫上,冷声道:“坐下。”   魏无羡眼睛一亮,蓝湛这是怕他屁股疼,所以又多弄了个软垫?哎呀妈呀,他的小郎君真是太贴心了,兴高采烈地就地坐了上去。   要不是这么多在这,他真想捧着蓝忘机的脸,好好的亲上一顿!   见他坐下了,蓝忘机这才一掀衣摆,在魏无羡的旁侧坐下,坐姿笔直,如松如玉,引得不少在场少女,一阵的惊呼。   魏无羡瞥了她们一眼,眉角轻挑。   你们这群迂腐的女人,别看这小古板现在正经得很,这只是假象,假象!   蓝忘机的一切举动,蓝曦臣都看在眼里,别人看不出,他却是心知肚明。看来,他二人终于圆房了,只是不知,忘机可有跟无羡,说出那药的事情吗?   不消一会儿,随着一声悠远的钟声响起,青蘅君与蓝启仁二人走进雅室,在最前方站定   拜师之礼,随之开始   山门之外   如往常一般,两位蓝家的外门门生守在山门之间,二人皆是站的笔直,神情专注,虽是最为枯燥的工作,却做得十分的认真。   忽地,一行身穿红白相间服饰的人,出现在了山门前的山路上。   二人瞬间浑身戒备。   待到那行人近了,便可间那行人白衣上,印着的竟是火红的太阳纹!   温氏!竟是温氏!   两位门生心中警铃大作。   这一行温氏人之中,为首的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只是这少年却是趾高气扬,嚣张至极,这脸虽说得上是俊的,就因为脸上的张扬之气,夸张的神情,显得十分油腻。   那少年后方,还有一男一女,长相略有些相似,却是性格迥异,一个倨傲,十分冷傲,一个怯懦,唯唯诺诺。   为首的少年走至山门口,一刻未停,蓝家两位扬剑阻隔。   “公子若是前来听学,还请出示拜帖。”   “拜帖?”温晁轻蔑一笑,“我倒不知,我岐山温氏要去哪里,还需要拜帖?你是什么废物,竟敢阻我?”   “没有拜帖,不得入内。”蓝氏门生一动不动,丝毫不惧。   “很好!”温晁冷嗤,手上火光乍现,蓝氏门生亦能察觉,额头冷汗冒出,却依旧站的笔直。   真是   不知天高地厚!   正要打出,温晁忽觉手臂一阵刺痛,瞬间脱了力。不由得大惊,回首怒道:“温情!你个贱人,居然敢出手伤我?”   “伤你?呵,你配吗?”温情冷哼道,藏在袖中的指尖,冷光收起。   温晁气急,整条手臂开始发麻,心中大骇,越发的暴跳如雷,道:“贱人贱人!你对我的手臂做了什么?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父亲,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温情却根本懒得搭理他,拉着温宁绕过温晁,取出袖中的拜帖,递到蓝家门生的手中,施礼道:“方才是我等失礼了,还请二位莫要见怪。我与弟弟来迟了,不知眼下可否进入?”   “臭□□你居然无视我?信不信……”   温情忍无可忍道:“再说,下一针便是毒针。”   “好你个温情,我好心送你来,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威胁我?我他妈就不信了,你敢这么做?”   温情一转头,冷笑道:“温二公子,是你自己要跟来,你以为我真的不敢?”一抬手,一抹冷光重现于指尖。   温晁见那冷光,心肝一抖,不由得大惊,瞧温情那样子,像是真会出手。   连连后退了几步,口中却还是怒道:“很好,很好!温情,你给我等着,等着!”   说罢,一转身落荒而逃。   温晁此人,灵力不强,欺软怕硬,一见温情要来真的,于是便……怂了。   都是温晁,得知了温情在殿前跪了三日才求得拜帖,同意他二人前来蓝氏,竟是生生的跟了过来。   一路上诸多嘲讽冷斥也就罢了,还故意拖慢,才使得他们现在才到。   忍了一肚子气,此刻爆发,要是不能进去了,温情真的想直接用针扎死他!   蓝家门生见面前的女子谦逊有礼,与其他的温氏人倒是有所不同,且方才居然还把那个温晁给逼走了,瞬间对她的好感倍涨,于是便说道:“还请姑娘稍等片刻,我等去请示青蘅君。”   温情一喜,看来有望,于是便点头道:“好。”   那门生走后,还有一门生守着,温情与他点头施礼后,便与温宁在旁静静等待。   温宁犹豫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道:“姐姐……温二公子此次回去,定会添油加醋,若是宗主他……”   “阿宁,”温情面对温宁,冷傲的脸上才有几分的笑意,摸着他的发顶,道,“你不要怕,就算有事,有姐姐呢,你只要好好在蓝氏听学,多结交好友,便好了。”   也不枉,她想方设法散去手下门生,孤注一掷了。   雅室   魏无羡百般无聊的拖着下巴,看着一家又一家的公子上前拜礼,实在无聊得紧。   真的是,今天又不是开课了,他们为什么要来啊?而且坐久了,腰跟屁股就越来越不舒服,扯了扯旁边的蓝忘机。   “蓝湛~”   然而一声才刚喊出,上面的蓝启仁便忽然说道:   “拜礼之时,禁言。”   虽是面对着众人说的,一双眼睛,却看着魏无羡,引得周围人,纷纷的看向了他   魏无羡:……   针对他干嘛!   忽地,一位蓝家门生忽然走到了青蘅君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随后青蘅君又与蓝启仁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见蓝启仁起身,离开了雅室。   随后,拜礼继续。   蓝启仁走了,魏无羡重新活过来了,十分好奇是什么能够蓝启仁亲自去处理。戳了戳前方的金光瑶,小声道:“大嫂,你说,叔父干嘛去啦?”   金光瑶侧目看他,见他趴在桌上,一脸好奇的模样,好笑不已,道:“你不知,我又如何能知?”   “也是……我就随便问问啦,对了大嫂,我看你腰一点也不痛,是有什么锦囊妙计吗?教教我呗?”   金光瑶一脸莫名,道:“什么?”   “咦?大嫂你不懂吗?就是啊,你跟大哥那啥之后,是用什么办法腰不痛的?”要是每次完事之后,都这样,简直难受啊!   他又挺喜欢那事   真是,难办哦   金光瑶:????   “咳,”   “咳,”   蓝忘机与蓝曦臣,同时轻咳。   ――   在原著里,温情被挫骨扬灰是我最难受一点之一,所以,我想在我这里,保下温情,同样的   。剧版的温情,让我看得十分的戳眼,这么如烈阳般的女子,被弄成那个样子真是让我心里难受十分,   况且,魏婴阿瑶生娃,还需要温情接生呢哈哈哈 第36章 阿娘啊,你是有预知能力不成? ?   魏无羡轻挑眉。   嘿,这两兄弟还真有默契。   恰好此时,最后一个家族上前拜礼,魏无羡双眸一亮。   太棒了!终于要结束了!!魏无羡蓄势待发,就等青蘅君的一声令下,出了雅室就是他魏无羡的天下啦哈哈哈哈!   然而   端坐于最前端的青蘅君早就看穿了魏无羡的早就飘飞的心思,心中一片无奈,这个魏婴啊也真是……不过呢,恐怕啊要让他失望了。   那家族下去之后,拜礼本该结束,可青蘅君却并没有宣布拜礼结束,而是直挺地坐着,一双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的后方,也就是门口。   那感觉,就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难道还有什么人要来不成?可是,明明各大世家的人都在了啊,哪还有什么家族要来……在场的世家公子们心中疑团重重,不过碍于青蘅君还在上面,不敢互相交谈。   一时之间,雅室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魏无羡的心中也是同样的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还有一个家族,这个家族往年来从未参加过蓝氏听学。   魏无羡忍不住看向蓝忘机,恰好此时,蓝忘机也转眸看他,皆从对方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   温氏!   很快,蓝启仁的归来,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只见蓝启仁走向青蘅君,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对男女。   二人皆是一身的白衣,在那白衣之上,绘着如烈焰般的太阳纹,果不其然,正是温氏的人!   虽说眼前这二人,并未温旭,更非温晁,但是那太阳纹足足可显示出,此二人的身份。   拜礼,总算是结束了。   青蘅君与蓝启仁一离开,那温氏姐弟便随之离开,不过在场的人对温氏人可是唯恐避之不及,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温情拉着温宁,一路回了精舍。   一回精舍,温情拉着温宁到桌边坐下,摸着温宁的发顶,不放心地道:“阿宁,明日开始听学,男修与女修都是要分开,你明日……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可以直接打回去或者,直接告诉蓝先生或者青蘅君,明白吗?”   温宁知道温情是害怕自己被欺负,摇了摇头,笑着道:“姐姐……你不要担心,他们……我,一定不会被欺负的。”   温情眉头一皱,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的弟弟,但是凭借他的性子,恐怕是受欺负也要忍气吞声。   温情郁闷不已,她怎么就忘记了,蓝氏家规严格,最重礼节,男女都是严格分开的……   上午是拜师之礼,而午后,便是弟子们自己的时间,魏无羡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找江澄与江厌离,却被蓝忘机一手给拉住了。   “蓝湛?你干嘛啦,反正下午又没什么事,让我去找我师姐呗?”   蓝忘机瞥了他一眼,道:“有事。”   “有什么事?”   金光瑶在一旁挑眉道:“抄书,阿羡你莫不是忘了?”   “……”魏无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摸了摸蓝忘机抓在自己胳膊上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的晃道:“相公~我的好相公~你就让我找我师姐吧~又抄书,我真的,真的会被闷死的!”   而且,今日之后,女修与男修就要被分开了,他就很难看到师姐了啊啊啊啊!   蓝忘机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作怪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伸出,一把握住,一言不发,拉着他离开了雅室。   任由魏无羡在后面叫嚷,蓝忘机始终不发一言。   原地,金光瑶看着他们二人“手拉手”离开,心中一动,伸手牵起蓝曦臣的手,笑着道:“阿涣,我们也回藏书阁去吧?”   蓝曦臣眼中闪过笑意,反手将金光瑶的手握在手心,口中却道:“阿瑶,今日我们便不去抄书了。”   金光瑶一愣,道:“不抄书?”   “是。”   藏书阁   魏无羡被蓝忘机拖回了藏书阁,闹了大半天,想着蓝忘机能觉得他烦直接把他给扔出去,可是   蓝忘机空前的有耐心,把他按在桌边,双眸紧盯着他,就是不放他走。   最终,魏无羡第一次妥协了。   抄吧,早点抄完早点结束,那蓝湛就管不住他了。   嗯,没错!   耐着性子龙飞凤舞地抄了一会儿,魏无羡又开始闲不住了,想着今天突然来的两个温家人,开口道:“蓝湛,你觉得温家那两个人怎么样?”   蓝忘机的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他,道:“未知全貌,不予置否。”   “唉,我倒是觉得,他们好像与温家其他人有点不一样诶。还有你听说了吗,今天其实温晁也来了,但是却被那个……温情,就是温情给弄回去了。啧啧啧,没想到,温家还有这样的人。”   “嗯,此事我也知晓。”蓝忘机略点头,此事不是秘密,早已传遍了云深不知处。   “是吧?我听说温氏里面确实有一个人温情,出自旁支,你说是不是就是同个人?哦对了!”   魏无羡双眼发光地道,“听说温情医术高超,你说她能不能让男子受孕呢?如果真有,那我就可以给你生几个大胖小子玩玩儿了是吧?”   蓝忘机却一下僵住了,指尖一个用力,手中毫笔应声而断。   魏无羡却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况且蓝湛怎么反应这么大?魏无羡这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不过也是,男子生子,他怎么可能生的出孩子?轻咳一声,叫道:“蓝湛。”   “魏婴。”   二人同时顿住。   魏无羡忙道:“蓝湛,你先说。”   蓝忘机放下手中断裂的笔,定定的看着他,薄唇轻抿,眼中闪着一丝的纠结。   这样的蓝忘机,让魏无羡想起几日之间,蓝忘机也曾这样,犹豫不决,连带着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只见过两次这样的蓝湛,每一次,都是谈到了孩子上。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莫非……蓝湛真的有办法……   良久,仿佛是下了决心,蓝忘机忽然解下了腰上的乾坤袋,从中取出了一方小小的木盒,置于桌上,低声道:“魏婴,这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他母亲?   魏无羡心中一震,忙站起来,冲过到蓝忘机所坐的桌边,轻手轻脚地拿起了木盒,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像是生怕将木盒捏碎。   眼眶微红地看着蓝忘机,声音颤抖地道:“你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这当真,是我母亲留下的?”   蓝忘机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蓄满了泪光,心中一刺,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的泪,却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惊喜,又失措的样子。   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伸手轻抚他的眼眶边,指尖微湿,有些发烫,低低地应了一声,道:“嗯,你打开看看吧。”   “好!”魏无羡十分急切,打开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一看里面的东西,却愣住了。   里面,竟是一颗小小的药丸,通体是白色的,十分透彻,且圆润而富有光泽。魏无羡疑惑不解地看着这药丸,道:“药丸子?我母亲给我药丸子干什么?难道……”   魏无羡眼睛忽地一亮。   “难道是担心我受伤,所以给我留下了治伤妙药?”   蓝忘机脸色微僵。   很可惜,并不是。   魏无羡见蓝忘机的神色,就知不是他想的那样,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又道:“那这个药……莫非,是有什么神力不成?”   很快,又自我否定。   “不对,我感觉不到任何灵力,那这个……”   “生子。”蓝忘机忽然道。   “啊?”   蓝忘机转眸看他,认真地看着他,道:“此为,生子丹。”   “……”   “什么!”魏无羡刷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手上一个用力差点把木盒直接捏碎。   “生子丹!!!!!我母亲给我这个生子丹干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几岁的娃娃吧?   您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什么?怎么那个时候就知道他未来就断袖了?????!!!!   蓝忘机自然意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却未意料他的反应会有如此之大,心下一沉。   怕他把药弄掉了,起身拿了药置于桌上,沉声道:“魏婴……你……”   “蓝湛!”魏无羡想起蓝忘机两次的欲言又止,更为震惊地道,“你是不是……想要孩子?”   蓝忘机眼眸一颤,垂下眼帘,道:“……嗯。”   “……”   魏无羡捂脸,果然是。   不过这也不能怪蓝湛,其实他也有时候会幻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小家伙在,那会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哪里知道真的会有……   而且,居然还是他母亲……   蓝忘机见他如此,只当他是生气了,心中不免惊慌,忙道:“魏婴,你若是不愿,我亦不会逼你,你我之间,也并非一定要有孩子……”   “蓝湛。”魏无羡打断了他,叹声道,“你让我好好想想吧,放心,不会太长时间。”   蓝忘机手指攥紧,低头,道:   “好。”   云深某处   蓝曦臣牵着金光瑶,一路走过,竟是来到后山。   金光瑶见了,忍不住皱眉道:“阿涣,你带我来后山作甚?”   没办法,想当初他就被魏无羡死活拉到了后山,连犯数条家规。   此刻想想,也挺好笑的,不过,那也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生活,其实,也挺开心的。   蓝曦臣但笑不语。   不消一刻,一处院落便出现在了金光瑶的眼前。   金光瑶这才发现,此处极为偏僻,即使此前他被魏无羡拉着来过后山,却也不曾见过,此处有这么一个院落。   院落周围,是用竹子做成的栅栏围着,蓝曦臣推开一人高的门,在院落内站定。   金光瑶抬眼,便见上书   龙胆小筑   “阿涣,这里是?”   蓝曦臣轻笑道:“这里,是我母亲居住的地方。”   也是被软禁的地方。不过蓝曦臣并未说出这个,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想要带着阿瑶,来给母亲看看。   他见过阿瑶的母亲了,那他,也要带他见他的母亲。   金光瑶手指轻颤,心中不免紧张,道:“那你的母亲……”   “我的母亲,早在之前,便不不在了。”   金光瑶微愣。   风扬过,吹动二人的衣摆,暖阳洒下,不显一丝的湿寒。   蓝曦臣忽然道:“阿瑶,你可带了叔父送你的书?”   “恩待了。”其实是贴身而带,金光瑶忙从袖中取出薄书,递到蓝曦臣的面前。   蓝曦臣拿过书,道:“那我们开始吧。”   金光瑶扬唇一笑,道:“好”   蓝曦臣特地弄了一把轻便的剑,交给金光瑶暂时用着,按照书上的指示,带着金光瑶凝神,凝气。   云深之内,很静   龙胆小筑这里,更静   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忘我,忘却了一切   这一练,便练了一个下午   金光瑶练得很认真,也很卖力,好看的脸上满是汗水,不过结局是好的。他能够感觉到体内有丝丝的暖流涌动,金光瑶惊喜不已。   虽然很细小,很微弱,但是很明显,这便是灵力啊!   也就是说,他也结成了丹!   感受着这细微的变化,金光瑶喜不自胜,冲过去一把抱住蓝曦臣,道:“阿涣!我感受到了,是灵力,是灵力啊!我结丹了,我终于结丹了!”   “阿涣,谢谢你!”说罢,便踮脚在蓝曦臣的唇上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吻。   随后,二人齐齐地愣住。   金光瑶猛地想起自己还身在何处呢,闹红了一张脸,想要闪开。   却被蓝曦臣一把抓了回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轻抚他的脸庞,道:“是我的阿瑶天赋极佳,你可知,就连我结丹时,也是用了整整的一天,阿瑶,你的资质真的很好。”   只是可惜,太晚了,若是再早些   阿瑶,必然能在众世家公子之中,名列前茅。   金光瑶自然能够看出他眼中的可惜,忽而有察觉,二人眼下……太近了,金光瑶推着他的胸膛,道:“阿涣,你放开,这里是你母亲的居所。”   “不怕。”   他相信,若是母亲还尚在世,也会很喜欢阿瑶的。   母亲,你放心,涣已找到了能够相守一生的人   忘机,亦是。   此间,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愁的,自然是魏无羡。 第37章 我要给你生孩子   夜色降临   精舍内,尚有一处居所,灯光明亮。   江澄正在院中,手持一柄剑。   他的眸光凌然,一招一式,夹带着紫色的剑光,势如破竹。   只是他眉间皱紧,似有一抹愁绪萦绕在双眉之间,使出的剑招也是愈发的凌厉。   江厌离手捧着一盅羹汤从屋中走出之时,见到江澄如此,心中叹息不已。   “阿澄,你要练剑,莫要如此,当心伤到自己!”   “阿姐?”江澄的动作一滞,停下来将剑背在身后,快步走到江厌离的面前,道,“这么晚了,怎的还未睡?”   江厌离将羹汤放于院中的圆桌之上,见江澄的脸上有了一层薄汗,便取下腰间的丝帕为他擦拭。   “我知你心中烦闷,放下不下,如何睡得着?练了这么久,该是饿了吧?我煮了些汤,你过来喝些吧。”   “好。”江澄在圆桌边坐下,双眼看着桌上的小盅,惊奇道,“云深也有肉?”   “自然不是,云深不知处内吃食清淡,怎会有肉?不过是一些莼菜汤。”江厌离将盖子揭开,为他盛汤,江澄一看,果然是绿油油的一片,没有一分的肉色。   不过,江澄也丝毫不在意,一口热汤下肚,莼菜汤又被江厌离煮的极为鲜美,散去了练剑的疲劳,没一会儿,一碗汤便喝尽了。   “阿姐,我还要。”   “好。”   江厌离闻言,又给他盛了一碗。   见着弟弟喜欢,江厌离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个弟弟,叹息道:“这云深吃食如此寡淡,也不知阿羡如何受得住,若是阿羡在,必然要与你抢汤了。”   江澄咽下了一口莼菜,轻哼道:“魏无羡那个家伙,估计心里眼里只有那蓝忘机了吧?一天了都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干嘛。”   “阿澄可是想他了?”   “谁会想他?我是心疼阿姐,你如此担心他,他呢?看都不过来看一眼,真是……”   “好啦阿澄,你呀,就是嘴硬。”江厌离如何不知,江澄实则到现在,都还不习惯阿羡不在身边。也是啊,她又如何不是呢?   原本想着,他们三人可以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可   终究,是不可能的了   江厌离忍不住叹息。   见江厌离神情低落,江澄难得没有嘴硬,抿了抿唇,心情落寞。   “师姐……”   二人浑身一震   是魏无羡的声音?   江厌离忙站起身,惊喜的看向居所门外,一见,却大吃一惊。   “阿羡,你这是怎么了?”   魏无羡靠在门上,明显一副像要哭的样子,见到江厌离,更是一副要哭未哭的模样,冲到江厌离的面前,拉了拉江厌离的袖子,道:“师姐……我难受……”   江厌离心疼得一塌糊涂,你想想,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在你面前扯着你的袖子,说着自己难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只……像只大狗子?江厌离忙道:“阿羡,你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不成?”   江澄受不了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魏无羡你干什么,这一副样子给谁看?阿姐,你别被骗了,有谁能欺负他?我看,是他闯了什么祸,来装可怜才对吧?”   魏无羡瞪了他一眼,道:“江澄,你不要插嘴!”   “嘿你……”   “阿澄!”江厌离出言制止了他,随后看着魏无羡道,“羡羡,你是不是不舒服,告诉师姐。”   “我……”魏无羡抿了抿唇,抓着江厌离的手指收紧,晃了晃道,“师姐,我们进屋说好不好?我……我只想跟你说。”   那事,如何也不能再江澄的面前说。   江澄气闷。   “我才不想听!”   江厌离心中担心不已,是不是与蓝二公子闹了矛盾?那确实不适合在江澄的面前说,于是道:“好,那你我便进去吧,恰好,你来得巧,我煮了些莼菜汤,你也可以喝些,不过没有肉哦。”   魏无羡的眼睛终于亮了几分。   “好,师姐煮的,我都爱喝!”   进了屋子,喝了汤,魏无羡这才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些。   江厌离看着他,道:“羡羡,你是不是与蓝二哥哥闹矛盾了?”   魏无羡连连摇头,道:“我与蓝湛感觉很好!”   “那你?”   “师姐,”魏无羡轻抿了唇,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啊。”   “如果让你给一个喜欢的人生孩子,你愿意吗?”   江厌离瞳孔微张,道:“你要生孩子?”   “……”卧槽,师姐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见魏无羡如此,江厌离心中震惊不已,道:“真的要?阿羡,莫非你……”   魏无羡捂脸,道:“师姐你别说了……是我母亲留下的药,今日蓝湛把这个药给我了,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我母亲怎么弄出了这种药。”   江厌离嘴角微扯,确实是有点……怪。   不过……   “阿羡,我问你,你想生吗?”   魏无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的吧?可是我是一个男人诶,男人生孩子,这……”   他想这个问题,已经想了一个下午。   可最后,还是犹豫不决,他答应过蓝湛的,不会太长时间,所以只能找一个人来倾诉。   所以,他才来了精舍,而且很意外的,那个大醋缸这一次居然没有阻拦。   “那便好了。”江厌离扬唇轻笑,伸手摸着魏无羡的发顶,柔声道,“自然是喜欢一个人,能够为他生一个孩子,这是何其幸福的事情?这又与男女有何关系呢?”   “阿羡,最重要的,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不是吗?”   “在我眼里,你,还有蓝二公子,可不是什么断袖,你们喜欢的人,只是恰好是男子罢了。眼下既然有此机会,何不抓紧?况且,我还想抱抱未来的侄子呢。”   魏无羡豁然开朗。   “师姐,我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还不快去找蓝二公子?”   “嗯,我走啦!”   解了心结,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蓝湛,想要告诉他,他愿意,他愿意生孩子!   师姐说得对,给心爱之人生孩子,无关男女!   一出房门,便见门口已经快要石化的江澄,上前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道:“江澄,你马上要有侄子啦!”   说罢,松开江澄,一蹦一跳地出了精舍。   原地,江澄浑身僵硬。   “阿姐,你是认真的吗?”   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居然是他的师姐说出来的?   他在做梦吧?   对吧?   江厌离含笑着看着自家饱受精神抨击的弟弟,道:“嗯,认真的,阿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   他还能说啥??   三观都炸裂了好不好????   蓝忘机居所之内   明明亥时已过,蓝忘机和衣躺于榻上,双眼合上,却是半分睡意都没有。   魏婴还没有回来。   一颗心,坠入冰河。   他悔。   为何他一个冲动,便把药交于他,告诉他这件事?   魏婴……会不会因此,厌他?十多年来,平静如湖的心,竟是出现了恐慌。   为何要说,究竟为何要说!!明明,只要二人在一起便好了,又不是非得要孩子,他……   “吱呀”   蓝忘机的身子一僵,忙屏息,凝神听着脚步声   果然,那人似乎是故意放轻了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他的塌边。   蓝忘机的心,一下提起。   忽地,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轻轻地摸索着,惹得蓝忘机身子一僵,半晌,耳边才传来一声叹息。   “哎呀,蓝家人的作息还真是严格,不过也没事,明天再说也成。”   听着语气,不似一点生气,反而……很轻松?   憋了一天的蓝忘机,欣喜若狂,克制不住狂喜的内心,不等他蹑手蹑脚的上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没来及反应的魏无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已经贴在了柔软的榻上,愣了半晌,才察觉身上压了一个人,耳边,是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魏无羡了然。   “好你个蓝湛,你居然装睡?说,是不是该打?”   “我……魏婴,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魏无羡知道自家小郎君憋坏了,扬臂揽住了蓝忘机的脖子,低声道,“蓝湛,把药拿出来,我想给你生孩子。”   蓝忘机呼吸一滞,魏无羡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蓝忘机百年不变的脸上,肯定是满满的惊喜,笑着道:“是不是很开心?”   “魏婴,你说真的?”   蓝忘机的声音难得颤抖,魏无羡还从中听出了,几分的欣喜。   哎呀,他的蓝湛难得有情绪如此大的时候,摸索着捧住了蓝忘机的脸,胡乱地落下了一吻,一字一顿,认真地道:   “真的,蓝湛,我想给你生孩子,不过”   “今晚,你可要对我温柔些,我还有些疼的。”   翌日   魏无羡与蓝忘机再一次差点迟到。   一到了兰室,魏无羡就趴在桌上怎么也直不起身了,金光瑶坐在他的前面正在看书,见了,如何不知为何,忍不住道:“阿羡,你还是克制一些比较好。”   魏无羡侧头看他,嘻嘻一笑道:“大嫂,我愿意呀。”况且,他还要给蓝湛生娃呢,可要努力努力。   可是,魏无羡摸了摸疼痛无比的腰,哀怨的瞥了一眼蓝忘机。昨夜他明明叫蓝湛温柔些,可是呢?   温柔个鬼!   不过,他原本以为每次都会那么痛,没想到昨晚更多的,还是爽,他真是越来越喜欢了!咳   当然如果蓝忘机能听他劝,那就更好了,那么蛮力,他的腰真的迟早断掉。   金光瑶嘴角狠狠抽搐,行,你喜欢,你喜欢。   可最多的还是郁闷。   阿涣那一次以后,似乎就被吓到了,每晚就只是僵直着身子抱着他,不敢多一丝举动。   知道阿涣是心疼他,害怕再伤到他,可……   忽地,后方又扔过来一个纸团,金光瑶皱眉,后面之人又开始骚扰他了。   此时,已经开课,这堂课乃是青蘅君授课。   金光瑶犹豫了片刻,拆开一看,上面是魏无羡龙飞凤舞地字。   “大嫂,蓝湛说,大哥手里也有那个药,你吃了没?”   本来金光瑶不想搭理,可上面的药字,引起了他几分的不安。   “药?什么药?”   便扔了回去。   魏无羡拆开一看,提笔就写道:   “就是那个可以生子的药呀,昨晚我就吃了,早上一醒来我就让蓝湛探脉看看我怀了没,接过还没那么快哈哈哈哈。”   一边写,想起早上他一醒来,就兴奋不已地把手给他要他探脉,蓝忘机无奈地告诉他没有那么快。   哈哈,想到就想要笑。   写完之后,就偷偷塞了过去。   金光瑶拆开一看,脸色微沉。   同时,旁侧的蓝曦臣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凉意。   嗯?透风了吗?   上午的授课结束。   蓝曦臣正想起身带着与金光瑶交谈,一转头却对上了金光瑶正定定的看着他,颇有几分不善,心头一颤。   “阿……阿瑶,怎么了?”   “蓝曦臣,我们出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蓝曦臣:!!!!!   这是阿瑶第一次连姓带字地叫他!   明显是生气了!   可,为何?他做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做啊?   可金光瑶并不准备告诉他,而是直接起身,走出雅室。蓝曦臣心头忐忑,忍不住看了一眼魏无羡,想起课上魏无羡似乎给金光瑶传了纸条,道:“阿瑶他……”   “还不快去追大嫂?”   “……”蓝曦臣追了出去。   魏无羡趴在蓝忘机的肩头,笑得不能自已。   蓝忘机瞥他,皱眉道:“兄嫂这是……”   “哈哈,我总算知道,我纸条传出去大嫂不回信的缘故了,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嫂没有吃也早就知道了,蓝湛啊蓝湛,你兄长比你还怂!”   蓝忘机轻咳一声,道:“魏婴,不可如此说兄长。”   “好好好,不说不说。要不蓝湛,你再给我把把脉,看看有了没?”   蓝忘机依言搭脉。   雅室内其余听学子们:……   你俩是当我们不存在吗?   好亮啊,他们都觉得自己十分的刺眼了怎么回事?   江澄:我要自戳双目!   别拦我,谢谢! 第38章 江澄:老子可能不适合这个世界   蓝曦臣的内心,忐忑万分。   他跟在金光瑶的身后,一路走出了雅室,然后,就开始在云深之内乱走。   那是引得旁侧的外宗门生个个好奇侧目,蓝曦臣敏锐的察觉,眼神一个比一个怪异。   可以说,回头率十足,还是百分百的那种。   若是平时,蓝曦臣哪受得了如此怪异的眼神,恐怕早就拉住金光瑶,不让他乱走,可眼下   他不敢,真不敢。   阿瑶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很生气,气到直接叫了他的全名。   蓝曦臣这辈子都没这么慌过,这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咳,没胆过。   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什么,可是想下来的结果却是   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做啊!!!!   忽地,金光瑶停止了脚步。   一直都在回忆自己哪里有做错的蓝曦臣完全没有意料到金光瑶会突然停下,猝不及防地,胸膛一下子撞上了金光瑶的后背。   这才发现,竟是来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四周皆无人。   忽地眼眸一亮,伸手就搂住了金光瑶的腰畔,带进怀里,低头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道:“阿瑶,莫要生气了,涣知错了。”虽然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反正先道歉总归是没错的。   嗯,对。   蓝曦臣在心底自我肯定。   金光瑶原本被撞得往前扑去,冷不丁腰间一紧,背后便撞上了一睹肉墙。   肩上微沉,金光瑶轻哼,一掌十分用力地拍向贴在自己腹部上的手背,喝道:“放开!”   那一掌很重,蓝曦臣藕白的手背上没一会儿便发红了。不过在蓝曦臣眼里,这点痛根本不算什么,没有依言松开,反而更加的收紧,嘴唇贴近金光瑶的耳畔,道:“不放。”   “蓝涣!你快放开!我有事要跟你说。”金光瑶察觉耳边一阵的温热,脸上一下燥热起来,眉间一拧,有些恼怒地道。   蓝曦臣见金光瑶恼了,确实有事情要说,依言不舍地松开,讪讪的收回了手。   得到解放后,金光瑶朝前走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转身一甩手,一个东西朝着蓝曦臣砸来。   蓝曦臣伸手接住,手心一掌,见是一团纸,心知这是无羡在课上给金光瑶传的纸条。   果然是因为无羡!   蓝曦臣双眉轻皱,道:“阿瑶,这是……”   “你打开看看。”金光瑶冷哼道。   蓝曦臣乖乖地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脸顿时一僵,抬眸时,一向能将眼中情绪控制极好的他,眼眸之中总算是出现了一丝的慌乱。   “阿瑶,你听我说……”   “说什么?蓝涣,若不是阿羡告诉我,你还要瞒我到几时?还是永远都不告诉我?”金光瑶很生气,即便知道他可能并不在意有没有孩子,而且男子生子,古今往来闻所未闻,肯定是有危险的。   他怎会不知,是因为蓝曦臣不舍犯这个危,可   他还是很生气,气得是连说都不肯跟他说一下,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帮他做了决定。   阿涣啊,你不知,瑶也多想你我之间,能有一个小家伙在?   虽然男生子,他心里也有些不自然,可是能够生下阿涣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愿意啊!   蓝曦臣心中慌乱不已,上前拉住金光瑶的手,焦急地道:“阿瑶,你不要生气,这个药吃了,若是真的怀上了,生产之时便是要冒极大的风险。若是你……若是你出了危险,我恐怕……我恐怕也……”   他曾经,差一点,就失去了他的阿瑶。   想起在碧灵湖时,蓝曦臣便是脸色泛白。   他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蓝曦臣克制不住的将他带进怀里,头低下埋在他的脖颈间,闷声道:“阿瑶,我不能失去你。”   金光瑶的心一颤。   我不能失去你……   这一声,包含着深深的害怕,金光瑶啊,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害怕的蓝曦臣。   而且,居然害怕的还是失去他。   再有什么气,金光瑶也没有了,不过还是恼他瞒自己,道:“那你也不该瞒我。”   蓝曦臣身子一僵,环着他的腰更紧了。   “阿瑶我错了……”   这一次,居然有了些许的委屈。   金光瑶被他这模样给逗笑,忍不住调侃道:“堂堂蓝大公子,居然也有如此委屈的模样?怕是阿羡见了,也得惊掉下巴?”   听到他唤了阿涣,蓝曦臣眼眸一亮,直起身子,笑道:“阿瑶见了我这模样,可要帮我好好保密呀。”   “嗯……那你下次还敢不敢?”金光瑶捏了捏他的脸,道。   手感极佳,不错不错。   蓝曦臣任他捏自己的脸,双眼含笑着看他,道:“不敢了。”   “那以后,你可要好好教我修习,药你先留着,等到我灵力足了,你再给我吃。”   “嗯……”蓝曦臣忽地一惊,心中狂喜,可又怀疑自己听错了,喉结动了动,不确定地道,“阿瑶你说什么?你当真愿意……”   “对,我啊,能为阿涣生一个孩子,求之不得呢。”   蓝曦臣双眸忽地睁大,胸口之处涌出了一抹狂喜,心中更是欢喜的不行,抱着金光瑶的手颤抖着。双眸看着他,竟是半晌没说出话。   又或者,已经惊喜地不知该说什么。   金光瑶哪见过如此激动的蓝曦臣?心中好笑不已,无奈道:“阿涣,我灵力都还没修炼好,这孩子怀都还没怀上呢,你如此激动作甚?”那等孩子真生出来了,不知阿涣会激动成什么样子?   嗯,无法想象了。   蓝曦臣喜不自胜,答非所问道:“阿瑶,我真是太开心了!”   金光瑶微愣,随即噗嗤一声,心中无奈道   完了完了,这人怕是傻掉了。   兰室   魏无羡对着门口翘首以盼,却久久不见大哥大嫂归来,想去找江澄商讨一下教训金子轩的事,可又怕蓝忘机吃醋晚上又遭罪。   有时候,魏无羡真的忍不住要怀疑,蓝忘机这个大冰山,不会是被醋冻成的吧?   不然,怎么这么会吃醋呢?   想着江澄能过来,可他却跟那个聂怀桑聊得不亦乐乎,压根一刻都不肯过来,就连眼角都没有往这边过来过。   江澄,这兄弟没法做了,没法做了!   魏无羡扯了扯蓝忘机的袖子,一脸郁闷地道:“蓝湛~要不我们出去晃晃吧,这样,你带我去云深不知处逛逛,去哪儿都行。”反正不要一直坐在这里就好了,他都要发霉了啊!   蓝忘机正在看书,察觉到袖子上面的动作,转眸看他,放下书,道:“你要去何处。”   “当真?”魏无羡大喜过望,这是同意了?   “嗯。”   眼下也无事,蓝忘机也知魏无羡是闲不下来的性子,何况他腰酸,一直坐着也难受。   魏无羡眼睛一亮,道:“下山!我们下山好不好?”他酒虫上来了,想喝酒了!   真的,他好久没有喝酒了啊!   蓝忘机淡淡道:“不可,叔父马上便来。”   “啊……”魏无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蓝忘机的胳膊,委屈巴巴地道:“蓝湛你言而无信,言而无信!”   蓝忘机淡淡地眼眸一种划过无奈,伸手抓住让他的手指,轻声道:“魏婴,莫闹。”   魏无羡也没有挣脱,而是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继续戳着蓝忘机的胳膊,还是同个地方,依旧委屈巴巴地嘟囔道:“哼,言而无信,你言而无信。”   蓝忘机被戳得浑身不自在,轻叹了口气,只得道:“魏婴,叔父课后,我去请示叔父,再带你去,如何?”   魏无羡眼眸一亮,上前一把抱住蓝忘机的脖子,冲着他的脸啪叽一口,道:“好好好,好啊!我就知道相公对我最好了!”   他很开心!蓝忘机居然真的同意了!   蓝忘机一愣,随即将其搂在怀里,耳根微红,无奈道:“别闹。”   这一声,轻柔无奈,落在周围外宗弟子耳中,如同核弹爆炸,砰的一声   三观俱毁   周围的的人:他们是不是应该在这里?   我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江澄:……真的好想一剑劈了魏无羡啊!   闹了白天,在快要开课之际,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才并肩回到雅室之内。   魏无羡见二人之间的相处融洽,而且,蓝曦臣脸上那喜色明显的不行,看来……大嫂也同意了?   魏无羡忍不住戳了戳金光瑶,小声道:“大嫂大嫂,你同意生孩子啦?”哈哈,他有伴儿了,有人陪他一起生孩子了!   金光瑶脸色微僵,瞥了他一眼,道:“你给我小声点。”   “大嫂别害羞嘛,昨天我就吃了,然后跟蓝湛大干了一场呢!到现在我的腰还疼着,也不知道中了没有,……”   声音不大,可旁边的蓝氏兄弟,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顿时脸色微变。   蓝曦臣轻咳一声,道:“无羡,此事还是不要在此说得好。”而且魏无羡说得如此露骨,这……   魏无羡撇了撇嘴,道:“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大哥你怎么也害羞啦,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啦,你看,蓝湛不是也没说啥吗?”   说着,还指了指全程面无表情的蓝忘机。   蓝曦臣:……   金光瑶:……   魏无羡,是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些话的?   一段时间休息过后,接下来,便是蓝启仁的授课。   蓝启仁的课与青蘅君的不同,只是在上方讲着,十分单调无味,异常枯燥,魏无羡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一会儿,就感觉屁股底下好像是有千万根刺扎着一样,怎么也坐不住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没得办法,他的座位靠前,前面可就只挡了金光瑶一人,就跟直接坐在蓝启仁面前有啥子区别?所以啊   蓝启仁那一双眼睛,根本就是紧盯着他的。   他奶奶的……这样他那里敢动?   不对,别说动了,他根本一点困意都没有,十分的清醒好不好?   而且他腰本来就痛,这么下来   更加煎熬了!   终于熬到听学结束,这一日的也便结束了。   魏无羡迫不及待地推着蓝忘机去找蓝启仁,他可还记得呢,蓝湛答应过他什么。   不一会儿蓝忘机回来,点头说,叔父很满意魏无羡的表现,便同意了,不过夜禁之前,必须归来。   魏无羡大喜过望,冲过去抱住蓝忘机对着他的脸又是一个吻。   金光瑶见此,挑着眉道:“难怪难怪,原来……课上阿羡你没有骚扰我,是有原因的呀。”要是以前,即便是叔父在,恐怕也是镇不住这家伙的。   魏无羡嘿嘿一笑,一把揽住金光瑶的脖子,道:“那是,不好好表现,蓝老……咳咳,叔父怎么会同意我下去呢?大嫂,要不一起?咱们一起下山吧?”   金光瑶轻咳一声,道:“得了吧,我就不去了,我还与阿涣一同修习,你与忘机下山吧。”   “好嘞,我知道大嫂心急,哈哈!蓝湛,走!”   蓝忘机看他,应道:   “嗯。”   魏无羡欢天喜地的便下了山。   金光瑶蓝曦臣对视一眼,相对无奈一笑,转身正想离开,却见到了脸色发黑的江澄,看着他们的后方。   身边,还有一个摇着折扇的聂怀桑。   后方,正是魏无羡与蓝忘机离去的方向。   “江公子,怀桑。”蓝曦臣颔首道。   金光瑶亦是。   聂怀桑随之施礼,可江澄却依旧一动不动的,聂怀桑用胳膊怼了怼,低声道:“江兄!”   江澄这才回神,施礼道:“蓝大公子。”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有些颇有些艰难地道:“蓝大夫人。”   蓝曦臣点头,含笑道:“我与阿瑶先行离开了。”   “蓝公子请等一下。”   “怎么了?”   “你们……”江澄一脸的一言难尽,道,“也是那种关系?”   蓝曦臣微愣,随即点头,笑道:“是,我与阿瑶,一如忘机与无羡的关系。”   轻描淡写的给了江澄一记重弹之后,便牵着金光瑶离开。   深藏功与名。   江澄石化了。   风化了   粉化了   这个世界   是怎么了?   聂怀桑虽然三观也被颠覆了,可比江澄要好些,收起折扇,十分同情的拍了拍江澄的肩膀,安慰道:“江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啊,还是见识得不够多,得要好好接受哦!”   江澄幽幽地转过头,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好嘞,再见江兄!” 第39章 借酒撒酒疯   彩衣镇   道路两边摆满了摊子,还有一些少女们,臂弯上挎着一个小篮子,扬着手中各色的丝帕,一边走,一边吆喝着。   姑苏话声调婉转柔柔媚,再加上少女那清脆莺啼般的嗓子,那吆喝声是分外的好听,在一群粗声粗气的吆喝声之中,十分突出。   眼下正值五月中旬,恰好是枇杷成熟的季节,那些少女们叫卖的,便是一筐一筐金灿灿的枇杷。   魏无羡虽把姑苏话听得似懂非懂,却见了筐中的枇杷,有些嘴馋,提了两大筐子就走。   蓝忘机跟在身后,默默无言地解下钱袋。   买了枇杷,魏无羡本想随处找个地儿坐下,回头看了眼蓝忘机一尘不染的衣角,想了想道:“蓝湛,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吃枇杷吧?那里怎么样?”说着,抬手一指。   蓝忘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却见竟是一家酒馆,轻挑眉,道:“想喝酒了。”语气十分的笃定。   魏无羡嘿嘿一笑,将两筐枇杷在一只手上拿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蓝湛,这里有虫子在咬我。”   “……何虫子?”   魏无羡咧嘴一笑,歪头道:“酒虫啊!”   蓝忘机微愣,沉默不语的走到他的面前,抓起他的手腕,开始搭脉。   见他如此小心,魏无羡忍俊不禁。   “蓝湛早上都查过好几次了,其间你我之间又没再来一次,怎么可能有?”   蓝忘机放下他的手,道:“嗯。”   魏无羡双眼一亮,一把拉起蓝忘机的手,往酒馆而去。   一边走,心中一边想   蓝湛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他想要下山他就真的去叔父那里请示了,眼下,一向滴酒不沾的蓝湛真的同意他去喝酒?   要不是这几天两个人都在一起,魏无羡都要怀疑蓝忘机是不是被夺舍了呢。   难道,是因为他要给他生孩子不成?   哇哇哇,原来生孩子还有这种福利,还没怀上呢蓝湛就这么顺着他,那真怀上了是不是就言听计从了呢?   那他要多生几个!   蓝忘机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走,垂眸看着手上那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魏无羡的手比他的手小一些,尚不能包裹住他的手掌,可那只手,却是暖暖的,一如其主人。   真好。   蓝忘机嘴角轻扬,如冰冻许久,暖风扬过,温暖和煦。   四周的有不少少女倒吸一口凉气,个个都惊呼了起来。   魏无羡:????   叫什么叫?   奇怪的回头,恰好见到了蓝忘机嘴角那浅浅的笑意。   双眼蓦地睁大,心中被迷得七荤八素,过去抱住蓝忘机朝着他的脸啪叽一口,顿时引起了四周更为惊诧的惊呼声。   “蓝湛!真是太太太好看了,日后多笑笑好不好?多好看呀!”他真是爱死蓝忘机的笑了,美人一笑亦倾城,说的就是蓝忘机!   蓝忘机无奈地看着他,眼中更多的却是笑意,轻声道:“好。”   却也只因你而笑。   进了酒馆,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魏无羡叫了两坛天子笑,还有几碟的干果小菜,小二询问还要些什么的时候,蓝忘机却道   “一壶茶。”   店小二怕是第一次见到里酒馆喝茶的人,一脸的震惊的走了。   魏无羡拿起一个枇杷剥着,一边道:“蓝湛啊蓝湛,来酒馆就要喝酒,你喝茶干嘛?你可见到方才那小二脸上的震惊没有?”   蓝忘机垂眸,道:“嗯。”   顿了一会儿,又道,“我……不会饮酒。”   “不会可以练!酒量啊,是可以练出来的。”魏无羡把剥好的枇杷扔进嘴里,眼睛一亮,喜道,“蓝湛,那姑娘没说胡话,这枇杷可甜了!来,我给你剥一个。”   蓝忘机见他果真伸手拿起枇杷剥,忙道:“魏婴,我可自己……”   “那不行,你那个啊,可是弹琴的手,怎么可以弄脏呢?我的手练剑练得粗糙得很,没啥事儿,况且我是你娘子,娘子给夫君剥枇杷,天经地义!”   魏无羡速度极快,连核儿都给去了,凑到蓝忘机的嘴边,笑眯眯地道:“来,相公张嘴。”   “……”蓝忘机定定的看着那枇杷半晌,这才启唇,将那枇杷包裹住。   枇杷很小,竟是把魏无羡的手指给裹住了。   二人顿时愣住。   “来啦二位~您要的酒和花生米……”   店小二声音刚开始高昂,到后面越来越小,最后,失了声,眼睛凸起,瞪着两个人。   魏无羡率先回神,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耳根微烫,心颤不已,轻咳一声道:“放这放这,没什么事你就走吧!”   店小二落荒而逃。   “嘿嘿,喝酒,喝酒!”魏无羡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不已,只得用这个来掩饰,心中忍不住暗骂,魏无羡你真没用,明明最为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就是被含了手指吗?害羞个什么劲儿?   越想越郁闷,烦躁的拔开酒壶上面的红塞,香醇清冽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魏无羡深深地吸了口气,拿起来仰头就是大大的一口。   此刻蓝忘机已将口中的枇杷咽下,一见他喝得这么猛,眉间轻皱,道:“魏婴,喝慢些。日后若是有孕,酒不可再喝了。”   魏无羡一听,一口酒没吞好,把自个儿呛个半死。   蓝忘机眉间轻皱,轻拍他的背。   半晌,魏无羡才缓过来,拉住蓝忘机的袖子,双眼发红(咳的),眼泪汪汪(也是咳的),悲痛欲绝地道:“蓝湛啊,我的好相公,酒可是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他的……”   会没命的啊!!!!   蓝忘机明知这都是他装的,却还是被他眼中的泪水给刺了一下,轻柔地为他拭去眼角泪珠,口中却道:“酒对你与胎儿都有损,魏婴,只是十月而已,忍忍便过去了。”   况且男子怀孕一切危险都是未知的,女子怀孕便不可饮酒,他万不可让魏婴犯险。   魏无羡垂下头道:“好吧……”   那他偷偷喝,哼。   蓝忘机眉间一凝,道:“不可偷偷饮酒。”   “……”蓝湛你怎么知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不成?不生了,他不生了啊啊啊啊啊!   魏无羡心碎了一地,一拿酒壶赌气似的咕咚咕咚地往里面倒。   那我就趁现在喝个饱!   两个时辰过后   云深不知处内   戌时已至,山内已经暗了下来。   蓝曦臣居所院前   一抹修长,纤细却又不显羸弱的身影,正手持着一柄轻薄的剑,一招一式,十分俊逸好看。   只是,虽有招式,对上略懂剑术的人,便能看出力道不足,杀伤力极小。   此人,便是金光瑶。   一张精致好看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已然酸胀不已,可金光瑶却是紧咬着牙关,念着方才蓝曦臣给他比划过的招式,练习着。   蓝曦臣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地还会出口指导。   见他脸上满是汗水,蓝曦臣心疼不已,眼见天色晚了,阿瑶从听学结束到此刻,已经练了两个时辰。   忍不住道:“阿瑶,天色晚了,明日再练吧?”   金光瑶虽然心中急迫,却也只不可急于一时,不然很容易事半功倍,依言停下。   这一停下,这才发觉浑身酸胀无比,双臂更是根本抬不起来,脚下虚晃,走出几步竟是摇摇晃晃的。   蓝曦臣疾步而来,完全忘记“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把摇摇晃晃金光瑶揽进了怀里,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有些恼怒地道:“阿瑶!你这才练剑第几日?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太勉强自己的吧?”   金光瑶靠在他的怀里,知道他已经动怒了,笑道:“阿涣,我没有勉强自己,真的。”只是练得太过忘我,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刚刚结成金丹的身子还受不了罢了。   见他还有些生气,金光瑶语气放柔,颇有几分的撒娇意味。   “阿涣,莫要生气,你帮我揉揉肩膀,可好?”   蓝曦臣的气瞬间泄了一半,拦腰将他整个人横抱在怀中,正要抬步走回居所,忽然   “咔嚓”   蓝曦臣身子一顿,眉间一凝,回头看去。   却看到了一脸惊慌的温宁。   金光瑶此刻因为实在累极了,有些犯困,双眼有些睁不开了。蓝曦臣这一动作,瞬间让他惊醒了不少。   朝前看去,吃了一惊,道:“温公子,你怎会在此?”忽而又想起自己此刻被蓝曦臣抱在怀里,顿时羞红了一张脸,一扭头瞪了一眼蓝曦臣,低声道:“阿涣,快放我下来!”   蓝曦臣垂眸看了他一眼,眼中笑容加深,却全然没有要放下他的意思,抬眸看着不知所措的温宁,含笑道:“温公子,这里蓝氏内门弟子的居所,精舍是在外侧,你来这里作甚?”   被如此一问,温宁更加慌了:“蓝……蓝公子,温宁,温宁不是有意闯进这里的,只是……只是这云深不知处,实在是……实在是太大了,我……我迷路了……”   顿了一顿,温宁又道:“不知……不知蓝公子可愿为我指路,现在……现在这么晚了,我再不回去,我姐姐等不到我,她……会担心的……”   说罢,便低下了头。   这一路,他不止一次问过,可他一靠过去,那些人对他都是避如蛇蝎,厌恶至极。他又从小事个懦弱的性子,一见他人如此厌恶自己,便更加不敢去找人了。   如此,竟是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内门弟子这边来。   他突然闯进,自己又是温氏人,蓝公子他会不会……误会他……   金光瑶心有不忍,见蓝曦臣许久不语,便道:“原来如此,温公子可一直向东而去,出了大门,再往西去,便是精舍。”   温宁眼睛一亮,心中一喜,道:“多谢蓝夫人,多谢蓝夫人!”   说罢,深深地施了一礼,转头正想离开,扭头神情十分认真地道:“蓝夫人,你人真好,你跟蓝公子的感情,真令人羡慕!”   说罢,这才转头离开。   温宁早知蓝氏双双娶了男妻,路上,听学之时,也听过不少各家弟子对于此事的谈论,可他们都是将此事当做玩笑来看,都说这一切都是闹剧,男子与男子之间怎会有感情?不消几个月,必然和离。   可温宁心思单纯,并没有那么多看笑话的心思,到了云深之后,课余之间,他见到他们之间的相处。   蓝大公子与夫人伉俪情深,情意绵绵。蓝二公子与夫人,则是一静一动,二人小打小闹,分外的有趣。   虽然不尽相同,却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   这……便是道侣,夫妻吧?   温宁一直都在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一看心中便被那他们之间的款款深情所暖,心中更是羡慕不已。   可他天资愚笨,走到哪里都是饱受冷眼,道侣……是他万万不敢想的。   温宁的身影消失在夜中,金光瑶脸上的温度被温宁的一句“感情真好”给震得久久未散,羞恼道:“你为何不把我放下来?别人见了,多不好?”   蓝曦臣抱着他走回居所,一边走一边笑道:“温公子说的不错,你我之间,感情确实很好。”   金光瑶捂脸,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阿涣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你是从魏无羡那里学来的厚脸皮吗?   而我们的羡羡此刻在哪里呢?   他在通往云深的山路上正借着酒力,撒着酒疯呢。   话说他在酒馆时,被蓝忘机一句戒酒给弄得心中郁闷不已,喝了前面点的两坛天子笑,后面又叫了三坛,誓要在此刻喝个尽兴!要不是蓝忘机拦住,恐怕还不止五坛。   此时此刻,他趴在蓝忘机的背上,双腿紧紧地被扣住。   蓝忘机的衣襟已经被他扯乱了,额上的抹额也被他扯下来,还绕在自己的脑门上,口中呜哇呜哇不知在喊些什么东西。   虽然背上的人不停的闹腾,可蓝忘机的步履依旧不急不缓,十分的平稳,只是一张脸有些紧绷。   喊累了,靠在蓝忘机的肩头上,眯着眼睛看着蓝忘机如玉的侧脸,在雪白的月光下,更为好看,让他心动不已。   手指忍不住戳了戳,嬉笑道:“蓝~湛~!你怎么这么好看呢?”语必,冲着他的脸颊又是啪叽一下,那声音,清脆的不行。   蓝忘机饶是被偷袭习惯了,也是被这一声搅得耳根子发红,可又无可奈何,只得道:“魏婴,马上便进云深了,你……安静些。”   “好呀~嗝儿!”说着,捂着嘴打了个酒嗝儿。   蓝忘机轻叹。   不过,真到了山门,魏无羡果然安静了下来,蓝忘机一路背着他回到居所,还小心地绕开碰见的门生。   魏婴这模样被叔父见了,免不得又是一顿惩戒。   魏无羡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蓝忘机,不,应该这样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   心底,柔软一片。   魏无羡真的醉了吗?其实不然,他的酒量很好,这一路不过是借着酒力,朝着蓝忘机尽情地撒泼,以此来表达自己被即将禁酒的不满。   可没想到,竟是有意外的收获。   快要回到居所之时,魏无羡搂着他的脖子,轻轻低喃了一句:   “蓝湛,我要给你生一堆大胖小子,你要多少我给你生多少。”   蓝忘机一愣,嘴角轻轻勾起:   “嗯。” 第40章 包子倒计时   岐山   不夜天   从姑苏回到岐山,即便是御剑,也需要整整两日的时间。   温晁此人,路上必然还会晃荡一番,以致于在三日之后,才回到岐山不夜天。   一回到不夜天,就跑到温若寒的面前,添油加醋的把温情如何对待自己,如何吃里扒外给说了个遍。   “父亲,温情那个狗东西,居然敢这么对我!父亲,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温晁在下面说得唾沫飞溅,恨不得温若寒马上大怒,把温情抓回来好好折磨一顿。   下面说得十分起劲,可端坐于高台之上的温若寒却始终双目紧闭,眉间轻蹙,只觉聒噪。   觉得烦了,忽而双眼睁开,凉凉地扫了一眼温晁。   温晁只觉那眼神如利刃,似乎要生生的刮掉了一层皮肉一般,立马噤声颔首,浑身冷汗直冒,不敢多言。   温若寒眉间轻皱。   “晁儿。”   温晁身子一抖,忙道:“在,父亲。”   “不过蝼蚁尔,何须高看?”   温晁眼瞳微张,忙道:“可父亲,那个……”   “嗯?”   温晁一惊,忙低头,道:“儿子……知道了。”   “清谈会将至,晁儿,你去看看,拜帖是否已送。”   “是。”   “去吧。”   姑苏   云深不知处   听学已然过去了几日,今日,当魏无羡听说因岐山送来拜帖,邀请青蘅君与蓝启仁二人前去参加清谈会。   他们不在其间,听学暂停两日。   这实打实的喜讯,可乐坏了魏无羡。   毕竟这几日苦哈哈的坐在那里听学,晚上又免不得缠着蓝忘机云雨一番,结果就是晚上根本就睡不饱,白天在兰室里哈欠连天。   睡又不敢睡,唉~他实在太难了。   父亲与叔父二人都走了,这云深不知处可不是他魏无羡的天下了吗?   哈哈哈哈!   当日,卯时   蓝忘机准时醒来。   一醒来,便觉身上略沉   魏无羡此人睡相极差,两条腿一个搭在蓝忘机的胸膛之上,而另外一只,则是压在他的腹部上,整个人横了过来,睡在外侧,脑袋就在床沿上,将掉未掉。双臂也是放得十分随意,一只手上还抓着一缕发丝,那是属于蓝忘机的。   被子只有一些缠在他的腰际,还有一部分已经落到地上的。   身上也仅仅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衫,因着他一晚上的闹腾,十分凌乱,领口敞开,露出胸口大片的肌肤,一侧肩膀将漏未漏。   上面,满是红印。   蓝忘机呼吸略一沉重,视线移开,轻轻地抱住魏无羡的腰际把他拉回来,身子摆正。   魏无羡轻哼一声,眉间一拧,随后如同八爪鱼一般,缠在了蓝忘机的身上。   蓝忘机身子一僵,无奈道:“魏婴,醒来了。”   魏无羡没有反应。   蓝忘机轻叹,搂着他坐起,轻拍他的肩膀,道:“魏婴,卯时已到,叔父给你留下了功课。”   原来,蓝启仁在走之前,还是定了下不少的功课给听学的门生们,当然,尤其是魏无羡。   临走前一夜,蓝启仁还特地把魏无羡叫过去,好好的教育警告了一番。   这么一坐,魏无羡总算是有几分清醒,可还是困得要死,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嘟囔道:“蓝湛……我困死了,折腾那么晚,眼下好不容易不用听学,你就让我多睡一会儿嘛……”   说着,拍了拍蓝忘机的脸颊,跟哄孩子似的道:“乖,让我多睡会儿。”说罢,歪头继续睡去。   蓝忘机:……   蓝忘机默声不语地将他放回榻上,先行下了榻,穿戴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取过魏无羡的衣衫,扶起他的身子,开始给他穿衣。   一切,做得轻车熟路。   这几日下来,每日蓝忘机皆是如此,本想唤醒他,却发现如何也叫不醒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助他穿衣,束发,一连串下来,魏无羡也渐渐地清醒了。   至于晚上留下的秽物,在每次之后,魏无羡累得早睡过去,蓝忘机则是耐心的清理,无论多晚,多……咳,激烈。   如此,魏无羡的身上一直都是清爽的。   一番下来,魏无羡清醒了不少,满脸郁闷地坐在桌边,长发散落,蓝忘机站在后方为其束发,嘟囔道:“蓝湛你真是,干嘛不让我多睡会儿啊?父亲跟叔父都不在啊!”   蓝忘机给他系上红发带后,道:“叔父给你留下了功课,后日归来,他定要看。”   魏无羡一阵气闷,哼,人都走了,还给他留功课!   太过分了吧?   “今日不做,明日做!蓝湛,今天我想去找师姐,你与我一同去,好不好?”   蓝忘机在他的身后点头道:“归来之后,再做不迟。”   魏无羡:……   得,还是得做。   蓝曦臣居所外   蓝曦臣金光瑶,倒是早早地便起了床,正在居所外练剑。   每一日清晨起来,金光瑶都会练上半个时辰之后再去听学,仅仅只是短短几日,金光瑶的剑术竟是愈发的成熟,也逐渐的有了几分力道。   甚至于,竟有几分凌凌剑气。   蓝曦臣在旁看着,忍不住再一次感到惋惜。   阿瑶的天赋,资质真的很好。   “大哥!你又在陪大嫂练剑呀?”   忽地,旁侧传来魏无羡的声音,蓝曦臣转眸看去,见到魏无羡与蓝忘机二人并肩而来,扬唇笑道:“是也。”   金光瑶也停了下来,将剑背在身后,试了试脸上的汗水,挑着眉道:“今日不是不听学?我还以为,阿羡你睡到日上三竿,都不肯起来呢。”   听到大嫂这么说,魏无羡那是一阵郁闷啊,过去一把揽住了金光瑶的肩膀,哀怨地看了一眼蓝忘机,道:“都怪蓝湛,我当然想多睡一会儿咯,可他偏偏就我给折腾醒了!不过……”   魏无羡对着金光瑶一竖大拇指,赞道:“大嫂你练剑的技术,那是杠杠的!我魏无羡不是吹,我就没见过有一个人进步如此神速的,大嫂,你太牛了!”   金光瑶瞟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他的鬼话,低头看着手中轻薄的剑,叹气道:“你就别瞎夸我了,我知道自己本事。”   “真的大嫂,我从来不骗人,蓝湛,你说对不对?”   蓝忘机正与蓝曦臣交谈,听到魏无羡唤他,看过来,点头道:“是,兄嫂确实进步神速。”   “你看,我说的不信,蓝湛说的该信了吧?他可是说一不二,绝无半点虚假!”   金光瑶抿唇笑着,一直紧绷着的心轻松了不少,道:“好,我就信你这一回。你与忘机,是要去哪里?”   “去我师姐那里,大嫂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顺便……”魏无羡压低了声音,道,“我又馋后山的鱼了,大嫂,我们再去捉鱼好不好?”   金光瑶嘴角一抽,道:“我就不去了。”既然魏无羡去找师姐,那他也去找子轩兄长吧。   魏无羡无趣的撇了撇嘴,道:“哦……”扭头朝着蓝忘机喊道,“蓝湛,走啦!”   蓝忘机这才施礼拜别蓝曦臣,二人朝着精舍而去。   金光瑶看着蓝曦臣,好奇道:“你与忘机一见面便在交谈,是在说什么?”   蓝曦臣眼中闪过不自然,道:“我……阿瑶,此事……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金光瑶瞬间了然。   “是问你生子丹的事情吧?”阿涣脸上的不自然,可没逃过金光瑶的眼睛。   蓝曦臣脸色微僵,随即无奈的看着金光瑶,叹道:“真是什么也瞒不住阿瑶,忘机他……确实是问我,阿瑶你……是否有吃。”   “他问这个是做什么?”金光瑶疑惑道。   蓝曦臣道:“无羡在吃下药已过数日,忘机日日探脉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动静。”   金光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拥有此药的除了蓝忘机,也就蓝曦臣,不问他,问谁呢?只是可惜,金光瑶其实还未吃下那药。   “那会不会是因为,男子怀孕本就极为奇特,那是不是怀孕之后,脉象上面实则显示不出来的呢?”金光瑶猜测道。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阿瑶所说,确实可能。”   精舍   魏无羡与蓝忘机到时江氏住处之时,江澄与江厌离二人也是早早地便起了,一人在院中练剑,而另外一人,则坐在圆桌边上,手捧一本书籍,正看得认真。   魏无羡见到他们欢喜不已,一把推开了门,叫道:   “师姐!江澄,我来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院中二人皆是一愣。   江厌离转眸见到魏无羡,喜上眉梢,站起身道:“阿羡!”   魏无羡扑了过去,蓝忘机紧紧地跟在魏无羡的身后,江厌离想不发现他都难,于是施了一礼,道:“蓝二公子也来了?”   江厌离心中宽慰不已,这几日她虽然没有见到阿羡,江澄可一直在抱怨,说魏无羡这人有多不要脸,竟然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跟蓝忘机打情骂俏的,看着就浑身不舒服。   可在江厌离听来,却是欢喜的,可也不免担心,怕蓝二公子这清冷的性子,恐怕会冷落了阿羡。   眼下见到蓝二公子竟是陪着阿羡过来,江厌离这颗心啊,总算是落了地。   蓝忘机回礼。   魏无羡抓住了江厌离的袖子,晃啊晃地道:“师姐~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啊?”   蓝氏听学,男修女修都是被严格分开的,魏无羡确实是许久没有见到江厌离了。   此刻江澄背着剑走过来,一听,又是一记白眼,道:“魏无羡你怎么每次都是这句话?就没点新鲜的词吗?”   “那你怎么每次都怼我?能有一次不怼我?”   “不能!”   “嘿,那我也不能!”   江厌离捂脸,得,这俩冤家又吵起来了。   忙把两个人隔开,道:“你俩一见面就吵,这是做什么呢?”   魏无羡撇了撇嘴,也听话的不继续吵了,江澄也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江厌离松了口气,笑着道:“都坐下吧,蓝二公子,请坐。”   蓝忘机颔首,在桌边坐下。   “阿羡,你坐蓝二公子身边。”   “好嘞。”   江澄震惊的看着自家姐姐。   阿姐,你是认真的吗?   四人坐在一起,却也只有江厌离与魏无羡聊得开心,原本应该江澄与魏无羡吵得最凶才对,可此刻,江澄却是绷着一张脸,脸色极为难看。   蓝忘机就更不用说了,一言不发的端坐着,喝着茶水,一双眼睛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魏无羡的身上,眼底隐隐地有一丝的笑意。   一见,江澄浑身那叫一个不自在。   两个时辰过去   江厌离眼见快至午时,于是道:“阿羡,蓝二公子,不如便留下吃过午饭吧?”   “好!”魏无羡一拉蓝忘机的袖子,道:“蓝湛,我师姐的手艺,可不是谁都可以吃到的哦!尤其是煮汤,最为鲜美!”   “嗯。”蓝忘机颔首。   “尤其是莲藕排骨汤!那是我最最爱的汤,只是可惜,没有排骨,也没有藕……”魏无羡有些低落下来,他好久没喝莲藕排骨汤了……   蓝忘机轻抿唇,云深内生活清苦,吃食清淡,肉类是断然不可能会出现的。   “没事的阿羡,我这还有些莼菜,煮汤也极鲜。”江厌离安慰道。   “莼菜……对了!”魏无羡眼睛一亮,道,“跟莼菜汤最配的,可不就是烤鱼吗?江澄,你陪我去抓鱼吧?”   “不可能,想都别想。”江澄硬邦邦地道。   “你不去有人陪我去!蓝湛,走,我们抓鱼去!”说罢,便去扯蓝忘机的手。   蓝忘机一惊,忙道:“魏婴,云深不知处内不可……”   杀生二字还未说出,就被魏无羡拉着起来,跑出了居所。   江澄气急。   “阿姐!你看他,自己犯禁也就罢了,居然还拉上别人,还是蓝二公子?我看,他真的是自己找罪受!”   江厌离:……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一路狂奔至后山。   实则,凭着蓝忘机的力气,完全可以甩开魏无羡的手,可   魏无羡的手一拉,就好像被抽光了力气,脚步不由自主的,便随着他过来了。   对于后山,魏无羡可谓是已经轻车熟路了,没一会儿就到了溪边,双腿一蹬就把脚上的鞋子给踢开了。   衣襟前摆扣在腰上,裤腿袖子挽起,露出光洁的脚踝,还有手臂。   蓝忘机晃了眼,回过神来之时,魏无羡早已下了水,伏在水面上开始摸鱼。   薄唇微微张了张,终究是没有说出话,罢了,既然他开心,便随他吧。大不了父亲与叔父归来之后,便去领罚。   魏无羡在水中摸了摸一会儿,竟是察觉到了一股子的凉意,从他浸在水中的腿中,侵入了他的体内,尤其是腹部感觉最为明显。   可他一心抓鱼,并没有把这一点放在心上,只一心摸鱼,只当可能是天气凉了,水太冰了吧?   忽地,他的眼睛锁定了一条,屏息凝神,蹑手蹑脚的凑过了去。   此刻,腹部竟是隐隐的传来了一丝的刺痛。   魏无羡依旧没有在意,凑到那条鱼便,出手迅猛,一把抓住。   眼睛一亮,高举手中不断挣扎的鱼,兴高采烈地对着蓝忘机显摆,道:“蓝湛你看!”   水中的白衣少年,那张好看的脸上,满是明媚的笑颜,如同天际的暖阳一般,融化了蓝忘机嘴角的冰冷。   蓝忘机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道:“魏婴快些上来,莫要受凉了。”   “好嘞!”魏婴抓着鱼,正要踏水而来,忽地   腹部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感,还有下坠感。   脸色瞬间惨白。 第41章 包子来啦   “噗通!”   因着腹中的剧痛,魏无羡浑身失了力气,整个人栽进了水中,跌落溪水之间。   蓝忘机脸色大变。   飞身跃入溪水之中,匆忙将魏无羡从水中捞起。   魏无羡被捞起之时,已经被呛了几口水,浑身发着颤,一张脸扭曲在了一起,惨白无比,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手,还捂在腹部。   蓝忘机瞳孔瞬间扩大了好几分,莫非……   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蓝忘机手足无措,平淡如水的眼中,满是惊慌。   要送医,可眼下蓝氏的医师都住在内门,赶回去的话恐怕……   对了,温情,魏婴不是说过,温情的医术极高,凌驾于众多医者之上的吗?   精舍距离不远,肯定能行!   仿佛是无边绝望的深海之中,抓到了一根浮木,蓝忘机抓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横抱起早已经疼晕过去的魏无羡,飞身往精舍而去。   路上,蓝忘机不断地往魏无羡的身上输送灵力,护住他的全身,灵力之浑厚,竟是把魏无羡身上的衣服都给烘干了。   心中不断的默念:魏婴,还有……孩子   一定要没事啊!   精舍   温情所住的居所   难得不用听学,温情背上背篓,准备外出采药,云深不知处内地广物灵,深山之中竟是有不少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作为一个喜爱医术之人,温情自然要前往探寻。   今日天色极好,正适合外出采药。   此刻正在院中嘱咐温宁,好好做完昨日蓝启仁留下的功课。   “阿宁,蓝先生交代下来的功课你必要写好,可不要再去外面,免得再迷路,知道了吗?”温情不放心地嘱咐,还记得几日之间,阿宁在外迷路,可把她给急坏了。   温宁练练点头,笑着道:“姐姐,你去吧,我一定在这里好好学习,不会乱走的。”   温情点了点头,可就在此时   “砰!”   院门忽然被人踹开,力道之蛮横,声音之大,院中二人皆是大惊。   温情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挡在了温宁的面前,可看到竟是蓝忘机,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怀中竟是还……还抱了一个人???   温情瞬间迷幻了。   “蓝……”   “温姑娘!还请你看看魏婴,他落了水,还……”蓝忘机轻咬牙,还是道,“他怀了孩子,看看孩子是否有事!”   温情:?????   她听到了什么?   孩子?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蓝二公子抱着的,是魏无羡没错吧?   魏无羡是男的,没错吧?   “温姑娘!还请温姑娘出手,看看魏婴!”   眼见温情整个人呆住了,蓝忘机心急如焚,什么蓝氏家规戒律全然抛诸脑后,急切地道。   温情总算回神,看了一眼他怀中的魏无羡,脸色实在是很难看,也来不及多想为何男子会怀孕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沉声道:“阿宁,快带蓝二公子去你的房间,我去拿药箱。”   “好。”温宁忙点头,随后道,“蓝二公子,这边请。”   蓝忘机匆忙点头,便抱着魏无羡跟在温宁的身后。   温情则去取了药箱,到了温宁的房间之后,走至床边,刚准备开口让蓝忘机先出去,可又生生的止住了。   两个都是男子,出不出去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于是话头一转,对温宁道:“阿宁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   “好,姐姐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嗯,去吧。”   温宁离开之后,温情便开始搭脉,一搭,却眉间一皱。   蓝忘机一见,心一下提起。   温情心中疑惑不已,魏无羡除了身子受寒以外,竟是没有一丝喜脉的迹象?可蓝忘机又不是会胡说虚言之人,魏无羡……必然是怀孕了。   可……   忽地,温情眼眸一闪,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   温情伸手探向魏无羡的后颈,搭得是后颈的颈脉,果然探出了喜脉,虽然极为微弱,但是可真真切切的确实是喜脉。   学医之人,很多只知搭腕脉,却忘记了颈脉,可却不知,颈脉比腕脉跳动的更为剧烈,有一些极难发现的脉动,腕脉查不出,或许颈脉可以。(这是我瞎编的,学医的小可爱看看就好,别在意啊哈)   或许男子怀孕是在过于特殊,腕脉上极难查到,温情就在猜想,颈脉或许可以?   结果果然如此。   探出了喜脉,可温情的心情依旧复杂不已,看向旁边明显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轻咳一声,道:“多亏蓝二公子,捞起的及时,衣服烘干的及时,身子也暖得快,魏……蓝二夫人身子弟子也不错,胎儿虽然受了些寒气,却还是平安的,蓝二公子大可放心。不过……”   蓝忘机的心再次提起。   “我会开几贴安胎用的药,这几日就让蓝二夫人好好休息吧,胎儿受寒可不是小事,须得好好修养。”   “嗯,我知晓了,多谢温姑娘,可还有何嘱咐?”蓝忘机迫切的看着她。   温情可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蓝忘机,这哪还是那个世家楷模啊,根本就是初为人父,紧张,急迫,而又担忧的样子。   虽然   怀孩子还是个男的。   温情摇了摇头,道:“没了,好好让他养胎便好,等下我会给他吃一颗驱寒的药,记得莫要再让他碰水了,不过……”温情轻咳一声,又道:“蓝二公子,我很好奇,这男子是如何怀孕的?”   比起胎儿的安危,她明显更加在意的还是魏无羡怀孕这件事。   这根本就是阴阳颠倒,逆天的事情了好不好?   蓝忘机眼眸微震,沉默不语,不知应该与她说还是不该与她说。   见他不说话,温情耸了耸肩,无所谓地道:“既然蓝二公子不愿说,也罢。一会儿我要出去采药,我会把单子给阿宁,蓝二夫人可在此处修养一会儿,醒来之后记得喝药。”   蓝忘机心中感激不已对着温情深深地施了个礼,由衷道:“多谢温姑娘。”   温情也回了个礼,道:“这是身为医者的责任,不然,我这一身医术,岂不是白费了?蓝二公子不必言谢。”   说罢,递给蓝忘机一瓶药之后,便离开房间,并带上门。   出了房间,温宁一见忙迎了上来,道:“姐姐,蓝二夫人如何了?当真……是怀孕了?”   温情看着他,点了点头。   温宁:……   居然是真的是真的?   “阿宁你过来,我给你个方子,你按照方子来煎药,记得可千万不能像上次那样,又放错了药知道吗?”这次可不是小事,要是胎儿出事了。   她感觉蓝忘机肯定……不对,铁定会一剑劈了他们姐弟俩。   温宁笃定点头,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好,我去采药了。”顺便还可以找些安胎的药,既然接手了,那她就会负责到底。   当然,除了接生!   精舍   江厌离江澄的居所内   江厌离早早地煮好了汤,还特地抄了几盘小菜,二人坐在院中的圆桌边,却久久不见魏无羡与蓝忘机归来。   眼见午时过去,还是不见二人。   江厌离不免有些担忧。   “阿羡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江澄收回看着院门的眼,轻哼道:“他会出什么事?肯定玩疯了,自己烤鱼自己吃了吧?”   “阿澄,那你一直看着院门是做什么呢?”江厌离轻挑眉。   江澄:……   回到温宁房内   房间内,静悄悄的   蓝忘机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还尚未醒来的魏无羡。   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温情方才说   胎儿无事   胎儿……   蓝忘机的视线落在魏无羡,被子遮盖的腹部处   那里,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是属于,他们的孩子   魏婴的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蓝忘机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回荡着,不由地抬手,想要触碰一下,悬在半空,却又不敢落下,生怕惊动了里面的小家伙。   良久,才落下,极轻,极轻,仿佛只要一用力,便要散去了似的。   虽然隔着被子,虽然此刻才根本还未成型,可蓝忘机的心,还是狂跳不已,激动不已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   “唔……”   忽地,榻上之人轻哼一声,蓝忘机身子一僵,忙抬眼看去,见魏无羡悠悠转醒。   魏无羡醒过来,蒙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蓝湛!我们孩子是不是……”疼晕过去之前,虽然魏无羡压根没有想过流产是什么滋味儿,可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   腹疼,全是因为孩子。   他懊悔不已,若是知道自己有孩子了,怎么可能会下水?可是蓝湛不是每日都在查的吗?他还以为没事的啊啊啊啊啊!   蓝忘机被他的这么大的动作惊得脸色微变,忙扶住了他的身子,微怒道:“魏婴!小心些。”   魏无羡拉住了他的袖子。   “那我们的孩子……”   蓝忘机轻叹,道:“没事,他很好。”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轻松了口气,舒舒服服的靠在了蓝忘机的怀里,摸着自己的肚子。   那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了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怀孕了   真的怀了蓝湛的孩子?   是不是做梦啊?   “蓝湛,你掐我一下。”   “为何?”   “我好怕我是在做梦啊,我居然真的有了,蓝湛,你掐我一下呗?”   蓝忘机哪里舍得?只是搂进了他,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道:“不是做梦。”   “嘿嘿。”   “咦?这里是哪里?不是你的住处吧?”   “不是,这里是精舍,是温公子的房间。”   “温公子?精舍……蓝湛!我们快回去,师姐还在等我吧?”说罢,就要翻身下床。   蓝忘机却眼疾手快的把他按住了,拧眉道:“不可,我背你去。”他真的怕了,怕胎儿受损,更怕他的魏婴也身体受损。   魏无羡哭笑不得。   “蓝湛,我这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残废了,你这么紧张干吗?”   蓝忘机抿唇不语,却手上按着他,不让他动,双眼十分坚定。   “罢了罢了,蓝湛,那你背我吧。”不用走路,那更好!   蓝忘机这才松开他,忽地想起温情的嘱咐,便道:“魏婴你稍等片刻,你在此处做好。”   “好。”   蓝忘机离开房间,回来之时,手中多了一碗黑乎乎的药,魏无羡脸色一变。   “这是啥?”   “安胎。”   “……”   魏无羡这辈子都想过自己居然有朝一日,会喝安胎药。   不过,想起之前的剧痛,还有可怕的下坠感,也知道孩子肯定也受到伤害了,可要喝苦哈哈的药,他还是有些难受。   “夫君~太苦了,你喂我好不好?你喂我就不苦了。”   蓝忘机眼眸柔和了不少,在床边坐下,轻声道:“好。”   喝完药,蓝忘机便背着魏无羡,谢过温宁,拜托他给温情传达谢意,之后,便离开了温情的居所,去了江氏那边。   此刻已过午后,江厌离久久不见魏无羡归来,怕江澄饿坏了,便让他吃了。   撤了饭菜,便坐在院中,沉思。   江澄见姐姐不开心,心有不忍,心中忍不住暗骂魏无羡这小子真是……或许真有什么事吧?   “阿姐,魏无羡这个人,把你看得极重,肯定有什么事缠住了。”   江厌离却摇了摇头,道:“我无事,你别担心。”   这哪像没事的样子啊?   江澄决定,日后见了,他要好好的揍他一顿!   “师姐!江澄!特大喜讯,特大喜讯!”   忽地,魏无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院中二人一怔,忙起身却见魏无羡被蓝忘机背在背上,正扬着臂,欢天喜地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二人惊得下巴都快要砸在地上了。   “何事?阿羡你怎的让蓝二公子背着,你……”   “师姐!我有孩子啦!你们要有小侄子啦!!!”   啥????   江厌离惊了   江澄,傻眼了   他说什么   他们要有小侄子了?   小侄子??????   还是魏无羡生的?   魏无羡的声音之大,精舍内居所颇多,蓝忘机背着魏无羡前来精舍之时,本就激起了不少的波澜。   而他一嗓子吼的,更是让精舍里面居住的弟子们   嗯,不出意料的,全部都傻眼了   如此,魏无羡怀孕这一消息,疾风一般的传遍了整个云深不知处。   其中,包括还在金子轩居所内的蓝曦臣与金光瑶。   “噗……咳咳咳……”金子轩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全数喷在了面前过来通传地金家门生的身上。   金光瑶见了,忙递过去一块布巾。   “兄长,没事吧?”   “咳咳……多谢阿瑶……咳咳咳咳……”金子轩一张脸咳得绯红,好半晌才缓过来,瞪了一眼那门生,哑着声音道:“胡说什么!男子……男子怎会怀孕?”   被喷了一身水的门生十分委屈,低头道:“是真的公子……而且,还是温家的那位温姑娘查出来的……”   金子轩:……   忽地,金子轩脸上抽动,看向了蓝曦臣与金光瑶,沉声道:“阿瑶,你该不会也……”   曦瑶二人脸上同时一僵。   金子轩:……该不会被他猜对了吧?   手掌猛地一拍桌面,站起勃然大怒道:“好你们蓝氏,究竟是用了什么阴损的法子,禁术,竟能使男子怀孕?阿瑶,眼下我就带你回去,金家人断然不可受此委屈!”   金光瑶忙道:“兄长,阿瑶还未怀孕,况且阿涣并未逼迫于我,我也还未怀胎!”   金子轩这才冷静了些,可他还是不舍金光瑶受怀胎之苦,想要把金光瑶拉过来,可蓝曦臣却是先行一步,把金光瑶护在了身后。   “蓝曦臣!”金子轩大怒。   蓝曦臣难得沉下脸,沉声道:“金公子,若是阿瑶不愿,涣断然不舍逼迫于他。可若是你要带走阿瑶,恕我不能接受。”   “你……很好,很好!阿瑶,你不要害怕,兄长在这里,若是你在此受了委屈,就跟兄长走!”本以为在蓝家或许是阿瑶的最好的归宿,可,一想到阿瑶被逼着生孩子。   那他宁可把他带回去,至少他可以保护!   金光瑶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中柔软一片,阿涣啊,是真的在意他。   同样也很感激,金子轩竟是如此关心他。   最好的两个人,怎能有矛盾?   “阿涣,你先做下。”   “可……”   “你还不信我吗?”   金光瑶笑脸盈盈的看着他,蓝曦臣心一动,嘴角轻扬,依言坐下。   金光瑶转而看向金子轩,施礼道:“兄长,阿瑶心知你的关心,不过……阿涣对我极好,哪里有什么逼迫呀,能与阿涣相伴一生,为他生个一儿半女,”   “此生,足矣。” 第42章 团团坐,一起上养胎课吧   金光瑶与蓝曦臣二人告辞离开。   金子轩负手立于居所院门口,看着二人并肩离开。   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居所之内。   罢了,既然阿瑶愿意,那边随他吧。   毕竟他不得不承认,阿瑶在蓝家,总比在金家,受到父亲的冷眼要好。   而他,虽不能护他一世,但若是阿瑶有难,他必然全力帮助。   蓝氏的精舍是专门用于外来客人所居住的,所以修建了不少的居所,面积十分之大。   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在精舍内的小道上并肩行走着。   路上,二人还遇到了不少一同在兰室听学的外宗门生,皆与他们施礼,可一个个走后,都在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蓝大公子有点怪怪的?”   “好像……确实是,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笑吗?可他不是每天都在笑的吗?”   “不是,以前的笑容那有这么大的,你们是不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喜事?”   “喜事?开心他弟媳怀孕了?”   “……”   金光瑶听得无奈,伸手戳了戳蓝曦臣的肩膀,道:“阿涣,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蓝曦臣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侧目笑道:“哪有什么逼迫呀,能与阿涣相伴一生,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金光瑶:……   这不是他刚才说的话吗!   蓝曦臣停下脚步,朝着金光瑶走了一步,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此生,足矣。”   金光瑶脸色微红。   “阿涣!”   “哈哈!”蓝曦臣仰头一笑,笑声畅快至极,若不是此刻在外,他真想将心爱的人抱进怀中。这几句话,他此生都要记在心里,永不忘记。   抓着他手指的手转而抱住他的,凑到唇边落下一吻,认真,诚恳,虔诚地道:   “此生能得阿瑶相伴,涣,此生足矣。”   金光瑶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曦臣哥!嫂子!你们怎么来精……精舍啦……”   聂怀桑原本百般无聊的在外溜达,一见到蓝曦臣跟金光瑶,那叫一个开心与兴奋,兴冲冲地跑过来   可,走进了,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如若不是眼瞎,他看着他的曦臣哥还有嫂子之间,竟然……神tama的有点爱情酸臭味道?   于是乎,他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声音也就愈发的小。   可话已经出去了。   金光瑶身子僵直,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脸上爆红,低声道:“阿涣你怎么总是这样,总是在外面……”   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情?   上次在温宁面前抱他,这次又是在聂怀桑的面前……不,应该更多人看到了吧?   嘶……   蓝曦臣倒是安闲自得,含笑着看着那边察觉不妙,想要极力减弱自身存在感,正屈腰准备偷偷溜走的聂怀桑,一阵好笑地道:“怀桑,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聂怀桑身子一僵,忙直起身子,扇子在胸前呼哧呼哧的扇着,哈哈笑道:“跑?哪有,哪有!小弟只是想到……哦对,想到蓝先生步下的功课还没走完呢,对,就是这样!小弟先行告退,您二人随意,请随意,哈哈!”   说罢,一拱手   一溜烟跑个没影,活像见了鬼似的。   蓝曦臣:……   金光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看你,这叫个什么事儿?”   蓝曦臣轻咳一声,道:“情难自禁,情难自禁。”   金光瑶轻哼。   “对了阿瑶,”蓝曦臣眼眸忽然一亮,道,“我们去找无羡,如何?看看我们的小侄儿。”   金光瑶微愣,轻抿唇,道:   “好。”   消息都是从江氏住所那边传来的,如此,他们二人便来到了江氏住所这边。   一来,果然院内热闹万分。   “阿羡,你这是头胎,投胎不论是孕期,还是接生时,都是极为凶险的,想当初阿娘生我的时候,可是痛了一天一夜。所以你一定好生休养,不可再像以往一般,上蹿下跳,还下水摸鱼了。”   “还有,怀孕之人忌吃辛辣,油腻的食物,酒,还有一些生冷的食物,八角,小茴香,桂皮,胡椒等。我知你喜辣,喜酒,可胎儿受不得,你……”   “师姐!”魏无羡听得心里面发毛,忍受不住地道:“怀孕……这么麻烦?”   “当然了,你肚子里面,可是蓝家的下一代,活生生的人,怎可马虎?阿羡,以后要记下的东西,还有很多呢。”江厌离是女子,日后必然是要嫁人的,相夫教子,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这些东西必然是要知晓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用上呢,她的弟弟倒是先用上了。   魏无羡要哭了。   “怎么这么麻烦啊,那我现在后悔可不可以?”生是愿意生,可是不能摸鱼,又不能晃来晃去,不能喝酒,不能摸鱼,不能吃辣   这不能那不能   他会疯的,会疯的啊啊啊啊啊!!!!!   江澄在旁边脸色铁黑,还站得远远地,直截了当粉碎了魏无羡的希望:“不可以,你给我好好听着!”   “江澄!”你凑什么热闹!   “江姑娘。”蓝忘机在旁忽然道,随后,眼眸十分认真地看着江厌离,道,“请继续。”   江厌离微愣,随即心中十分的快慰,点头道:“好。”   魏无羡:……   蓝曦臣与金光瑶到来之时,见到的便是景象。   二人进入院中,马上惊动了院内的人,纷纷站起来施礼,除了魏无羡,被蓝忘机按在了板凳上。   屁股底下还垫了蓝忘机随身携带的软垫。   魏无羡:……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残了。   施礼过后,金光瑶走至魏无羡的身边,魏无羡一把抱住金光瑶的腰,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道:“大嫂,你快救我,快救我,他们都疯了,疯了!”   金光瑶第一个反应是想要推开他,可又想到他还怀着,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亦不敢去推,垂眸想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江厌离,认真道:“江姑娘我……可否一起听?”   魏无羡:?????   松开手,转而看向远远站着的蓝曦臣,嘴唇微动,可   “我也一同加入,不知可否?”蓝曦臣忽视了魏无羡传送来的求救信息,含笑道。   魏无羡:!!!!!!   “好……”   如此,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一二三四五,五个大老爷们儿,还各个都是世家排名之中名列前茅,赫赫有名的公子哥,围着一个女子。   为了什么?   你肯定想象不到。   他们只是为了如何好好的养胎,生孩子以后的如何坐月子。   而且还个个都听得十分认真,就差拿个本子好好记下来了,那模样,活像是在上什么极重要的修习课一般。   哦不对,除了一个临近奔溃的魏无羡。   江厌离难得被这么多优秀的世家公子们围住,一时之间压力剧增,如此,她十分用心,把自己所学的知识全部都讲了出来。   不知不觉,竟是讲了足足两个时辰,讲得她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口中就是连唾沫都莫得了,终于讲完了。   蓝忘机见此,给江厌离倒了杯,递到她的面前,道:“江姑娘,辛苦了。”   “多谢蓝二公子。”江厌离接过喝下,这才感觉好些。   蓝曦臣也在旁道:“今日实在受益匪浅,多谢江姑娘指导。”   “不必不必,大公子不必如此。”   “原来女子怀孕如此麻烦,也如此危险,如此痛苦。”金光瑶喃喃道,那她的母亲……   江厌离点头道:“是啊,我母亲曾说过,生孩子之时,女子便等同于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不过在生前养好胎儿,到时候生产之时便更加的顺利。”   蓝曦臣忽而抓住了金光瑶的手。   金光瑶微愣,随即了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随后,江厌离看了眼靠在蓝忘机怀里,早已睡过去的魏无羡,无奈的道:“阿羡也是,蓝二公子,可要您多担待担待了。”   蓝忘机环着魏无羡的手臂微紧,认真而诚恳的点头,像是起誓一般,道:“嗯,我明白。”   江厌离点头,她相信蓝忘机,于是便道:“你带阿羡回去吧,记得,莫要再受凉了。”   蓝忘机点头,于是伸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裹住了魏无羡的身子,横抱起他,道:“忘机先退下了。”   蓝曦臣随即道:“曦臣也退下了。”   居所内重归安静。   江厌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看向了一旁从头到尾脸色就没好过的江澄,轻咳一声,过去十分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意味深长一笑,便走进了居所。   江澄:……   一出精舍,魏无羡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察觉到已经出了精舍,脑袋在蓝忘机的怀中蹭了蹭,嘟囔道:“夫君……”   “嗯,我在。”   “我想喝酒、”   “不可。”   “我想吃辣的。”   “不可。”   “我想摸鱼。”   “不可。”   魏无羡嘴巴一撇,道:“你之前不是挺顺着我的吗,我还以为有了孩子你会更加听我的呢……”   “对你与孩子有害。”   魏无羡轻哼。   忽地,眼睛一亮,道:“那你抓给我吃?”   蓝忘机脚步一顿,垂眸看他。   “嘿嘿,我想吃鱼,我就要吃鱼!夫君,我想吃鱼!”   就看你会怎么做,哼!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蓝忘机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抬眸,道:“好。”   脚下的步子继续前行,魏无羡震惊了。   “蓝湛你说什么?”   蓝忘机脚下步子未停,垂眸看着他,道:“好,我抓鱼给你。”   魏无羡乐了。   “那我还要你烤给我吃!”   “不可,过于油腻。”   “那……鱼汤,你给我煮鱼汤好不好?很补身子的!”   蓝忘机沉思了一会儿,道:   “好。”   回去之后,蓝忘机又被他闹腾了一会儿,到了夜里,才将他哄睡着,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还有发带,便在书桌后坐下,开始提笔写信。   这是要写给青蘅君还有蓝启仁的信,告知他们魏婴有孕。   蓝忘机一字一句都细细斟酌一番,写得极为认真,寥寥数语,竟是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写完信,用灵力输送出去之后,轻舒一口气,走回塌边。   却见被子已被踢于榻下,榻上之人睡得正香,四仰八叉。   蓝忘机轻叹,弯腰去捡被子,将榻上之人小心掰直,动作十分轻柔,如同对待一副易碎的瓷器一般。   可偏偏,摆正之后,没一会儿魏无羡的四肢再次舒展开来,蓝忘机无法,脱去外衣,上塌轻手轻脚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下一秒,某人就跟八爪鱼一样缠在了蓝忘机的身上,一条大腿好死不死的压在了某一点上。   蓝忘机身子整个僵直。   烛光闪了闪,灭了。   房间内暗下来。   蓝忘机的呼吸却有些沉重。   良久,昏暗的房间里,才换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岐山   不夜天   虽是到了夜晚,可岐山上,却是一片的敞亮。   不夜天,便是因此而来   这一日的清谈会已然结束,按理来说,清谈会一日便结束了,可岐山,偏偏是有两日   如此,岐山给仙门内,前来参加清谈会的众家主们都安排了晚间住宿的房间。   此刻,青蘅君与蓝启仁便是在温氏准备的房中,相对而坐,闭目凝思。   他们二人之间还隔了一张矮桌,忽地,桌上蓝光一现   青蘅君与蓝启仁双双睁开双眼,垂眸,便见桌上出现了一封信,上书   “父亲亲启   忘机”   二人齐齐皱眉。   “是忘机的信?可是云深内出了事不成?”蓝启仁不由得道。   青蘅君心中也由此担忧,伸手取信,拆开,看信   忽地,瞳孔一震,脸色微变   蓝启仁心一下提起,道:“兄长,就是是何事?”能让兄长反应如此之大,究竟是何事?   哪知,青蘅君放下心之后,却是展颜一笑,还是很开心的那种,喜滋滋地道:“阿启,确实是发生了意外,不过却也是意料之人,更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何喜事?”办了婚事之后,全是糟心事,哪来的喜事可言?   “哈哈,是无羡有了。”   “他?有何?”   青蘅君笑眯眯地道:“无羡怀了,阿启,我要有儿孙啦!”真是太好了,他真是盼了许久,还以为就凭他的那两个儿子紧张媳妇那个劲儿   他还以为自己抱不到孙子了呢!   “……兄长你说什么?”   青蘅君把信递给他,道:“你看看吧。”   “……”   蓝启仁颤抖着手接过信,看起了信   越看   眼中瞬间爆发出了怒火   一掌拍碎了二人之间的桌子,怒声道:   “这个魏婴,怀了孕还下水,还去摸鱼!愚昧至极,嚣张至极,可恨至极!”   青蘅君看着破碎的桌子,默默捂脸   阿启,这拍桌子的习惯,能改下不?   这是岐山的桌子啊喂! 第43章 忘机煮汤   夜晚   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居所之内   一入房内,蓝曦臣看了一眼金光瑶,心中不免叹息。   一路上阿瑶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恐怕,是因为无羡有孕的事情吧?   蓝曦臣拉着金光瑶在床沿坐下,爱怜的摸着他的发丝,道:“阿瑶,不要着急,你我日后的日子还长着。”   虽然他也很羡慕,可   一切,还是要以阿瑶的安危为重。   金光瑶却摇了摇头,道:“我虽如你所说,心中羡慕不已,可也知道,眼下的我修为不足,只是……”   金光瑶忍不住感叹道:“原来,生孩子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可女子却依旧如此执着,冒着生命危险还愿意生下孩子。”   金光瑶不由得想起他的阿娘,阿娘在生下他的时候,是否也是那么危险,又是腹痛了多久呢?   女子,真是一种奇妙,也是值得尊敬的存在啊。   思及此,金光瑶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忍不住道:“虽是惊世骇俗,可也是值得赞颂的事。”   言毕,金光瑶看向蓝曦臣,伸手覆盖在了蓝曦臣的手背之上,道:“阿涣,我真是……期待着我们那一个到来。”   蓝曦臣扬唇一笑,顺势搂紧了他,轻声道:“嗯,我也很期待。”   二人相视一笑。   房内,烛光闪现   怀中身子软软的,激起了蓝曦臣心中千层的波澜,心中的激动被激起,抿了抿唇,忍不住道:“阿瑶,我……可不可以……”   金光瑶如何不知蓝曦臣心中所想,脸上微红,却也知这几日蓝曦臣怕伤到他,都不敢碰他。嘴角微扬,抬头扬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瓣。   蓝曦臣心中一喜,顺势加深了这个吻,二人双双倒在了榻上。   同时,帘子落下   没一会儿,帘内便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浮想联翩的声音。   一夜,缠绵   翌日   蓝忘机居所内   魏无羡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瞅了眼外面老大的太阳,忍不住噗嗤一笑,蓝湛居然没有叫他起床?   虽然怀孕是麻烦,这不能那不能的,但是有一点确实好的   他有多久不是睡到自然醒的?   这天天都是被折蓝忘机给折腾醒了,这么突然一下,自己还有点不太习惯呢。   一个翻身,想要抱住身边的小郎君,在他身上蹭一蹭,占点小便宜啥的,却不料扑了个空。   咦,人呢?哪儿去了。   魏无羡刚想直接翻身跳下床,猛然想到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生生地给止住了。   捂着平坦的腹部,轻手轻脚的坐起来,下了榻,还不忘给自己套上鞋袜,套了件外衣。平时大手大脚的他难得变得小心翼翼,魏无羡自己想想都想笑。   哎呀,小宝啊小宝,听说怀胎是要怀十个月吧?我的天哪,希望你快些出来,不然你的爹爹啊,还没把你生出来就给憋死在房间里面了。   不过,不知道他的小宝是会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呢?   然后,应该取个什么名儿呢?   魏无羡站在原地胡思乱想,却不料,此刻房门忽然被打开。   蓝忘机一眼,便见到了站着的魏无羡,眉间一拧。   魏无羡一见,连忙道:“蓝湛你看我穿了鞋袜了,还有,外衣也套上了,裹得可厚实了,绝对不会冷到我们小宝的!”   蓝忘机上下一看,果然魏无羡上下裹得确实严实,脸色缓和下来。还有,他说我们小宝……   脸色变得愈发的柔和。   魏无羡见此松了口气,忽而,又看了蓝忘机手上拖着一个盅,咦了一声,道:“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眼睛一亮   “是鱼汤吗?蓝湛你真的给我去弄鱼汤了?”   蓝忘机握着盅子的手指略一收紧,薄唇轻抿,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诉说。   看他急促不安的模样,魏无羡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来,没想到昨日他只是随意一说,今日一早,居然就给他弄鱼汤去了?   难以想象,蓝二公子此等端方雅正的人,挽起裤脚,撸起袖子下水摸鱼究竟是何等模样?还有这鱼汤……   魏无羡激动都想要掉眼泪了,忙道:“蓝湛你来,这鱼汤我一定要好好尝尝!”一想到这鱼汤或许真的是蓝湛亲手所制,那一定是汤中之最,汤汁之极品吧?   与师姐的汤并列第一!   蓝忘机略一点头,便走进房间,一手牵过他,二人在房中的桌边相对而坐。   魏无羡眼睛发亮的看着这小盅,看着蓝忘机揭开盅盖,股股热气夹带着阵阵鱼香,喷香喷香的,魏无羡顿时感觉饥肠辘辘,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蓝忘机见他如此急切的模样,嘴角轻扬,为他盛了白白的一碗,道:“当心烫。”   “好嘞!”魏无羡迫不及待地凑到嘴边,鼓起腮帮子呼了呼热气,喝了一小口。   眉角轻挑。   汤汁虽鲜,可,口味极淡,像是没有加盐一般?   他的小郎君,不会忘加盐了吧?   抬眼看了他一眼,只见蓝忘机虽是依旧脸色平静,不咸不淡,可   眼中闪烁着的,分明是满是紧张。   这让他更加坚信了,此汤果然是蓝忘机做的。   一颗心啊,瞬间软掉了。   也不管汤是咸是淡,魏无羡一下就喝掉了一碗,又把空碗递给了蓝忘机,喜滋滋的道:“好喝,真是太好喝!蓝湛我还要!”   蓝忘机暗松了一口气,接过碗,给他继续添上。   连喝了几碗,魏无羡就开始要蓝忘机给他喂鱼肉,蓝忘机取过中,细细地为他挑去鱼刺,将鱼肉夹到他的口中。   一口鱼肉吞下,依旧的寡淡,魏无羡却竖起大拇指,道:“蓝湛,没想到你还有煮鱼的天赋呢!”   蓝忘机眼眸低垂,轻声道:“是江姑娘。”   “我师姐?怎么了?”   “是她从旁指导。”   哪有什么无师自通,蓝忘机从小打到大,何时进过庖厨,更何况还洗手煮鱼汤?   原来,蓝忘机今日一大早,便去河边用灵力捉了几条鱼,随后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做起,忽而想到,魏婴说过,他的师姐江厌离可是做汤的一把好手。   如实,蓝忘机便去找了江厌离,名为,求指教。   可蓝忘机毕竟没有进过厨房,又不会使刀,江厌离想着帮他杀鱼,可   避尘一出,谁与争锋,杀鱼那是不在话下。   没几下,鱼鳞,鱼内脏便去得一干二净。   江厌离:……   二公子那是一品灵器没错吧?   虽有江厌离在旁指导,蓝忘机虽在其他事情上得心应手,可在做菜方面,实在是没有江厌离那么好的天赋,做糊了几锅,忙活了一上午,最终才做出了这么一盅。   江厌离表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笨手笨脚的蓝二公子,真是活久见了。   当然,这些蓝忘机并未说出来。   魏无羡自己开始想象,自家小郎君一大早去捉鱼,然后颠颠儿地跑去精舍找师姐,越想,越tmd想笑,越觉得蓝湛实在是   太可爱了,太贴心,太可人了我的天呐!   手一扬,对着蓝忘机招了一招手,笑着道:“夫君快过来让我抱抱。”   蓝忘机:???   “那你来抱我,来嘛,来嘛。”   蓝忘机不忍拒绝,过去将魏无羡抱在了怀里。   瞅准机会,魏无羡捧住了蓝忘机的脸,对着他的唇就是吧唧一口。   蓝忘机双眼忽地睁大。   “蓝湛,我真是爱死你了!”   蓝忘机扬唇一笑,魏无羡瞬间被这青光映雪般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心动不已,搂着蓝忘机的脖子,嘟着嘴凑到蓝忘机的唇瓣,一蹭一蹭的道:“亲亲,蓝湛我要亲亲。”   蓝忘机身子一僵,艰难的偏过头,道:“魏婴,别闹。”   “别害羞嘛,你我都老夫老妻了,你是不是怕控制不住,就想把我按在床上狠狠的来一次?哈哈,师姐可是说过的哦,这样会伤到孩子,不过你要是不怕,我完全可以的,哈哈哈哈!”   蓝忘机忍无可忍,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岐山   不夜天   清谈会还在继续,可青蘅君与蓝启仁两个人却是早已经坐不住了,二人皆是归心似箭。   一个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孙儿,一个则不仅想要去看自己的侄孙,更想要好好训诫一番侄媳。   怀孕还下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青蘅君可是知道弟弟的心思,也忍不住劝说,无羡下水之时,根本不知腹中有了孩子,不知者无罪,两个都没事就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蓝启仁更加怒了   “就算如此,居然还敢去后山,还敢在后山杀生,看来家规还没抄够!”   青蘅君:……   他这算不算帮了倒忙?   不过这消息传得极快,这一日起来,前来参加清谈会的仙门百家的家主们,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一个个都震惊不已。   男男成亲,自然是激起了千层波浪,男子怀子,更是激起了惊涛骇浪。   清谈会上,虽然家主们各个都觉得十分荒唐,可也还是纷纷过来道贺。   当然,除了金光善。   青蘅君丝毫不在意,也压根不想得到他的祝贺,免得膈应。   清谈会,终于结束了。   走出不夜天,二人马上便执出各自的佩剑,忽地   “蓝兄,且慢!”   “江兄,还有何事?”   见是江枫眠,青蘅君回头笑道。   江枫眠急匆匆的赶来,施礼道:“我可否与你同去云深?我……想去看看阿婴。”   “自然可。”   云深不知处内   “啊啊啊啊啊!蓝先生留下的功课怎么这么多?”   得知了青蘅君与蓝启仁即将要归来,其中不少爱玩的学子们,轻松了两日,蓝启仁留下的功课那是一字未动。   不过,自然也有认真昨晚功课的,看到同窗这模样,心中得意不已,免不得在旁嘲讽一句,气的人想要直接挠他。   而魏无羡那叫一个轻松,蓝忘机根本舍不得让他多做功课,就怕把他给累坏了。   当然,被关在房间里面出不来,也……还是挺闷的。   青蘅君与蓝启仁,第二日清晨归来的,一同前来的,竟然还有江枫眠。   这可把魏无羡给开心坏了,可偏偏又不能走得太快,一路上那叫一个心焦。   到了雅室,看到江枫眠,魏无羡眼眸一亮,睁开了蓝忘机的手,忍不住快走了几步,一边喊道:“江叔叔!江叔叔!”   雅室内,江澄与江厌离也来,五个人一听魏无羡的声音,转头一看,一个个纷纷瞪大了眼睛:   “阿婴,走慢些!”   “魏无羡,走这么快你是急着去投胎吗!”   “无羡!小心别摔了啊。”   “魏婴!给我走慢点!云深不知处莫要疾行!”   “阿羡,当心啊。”   蓝忘机见此,心头大震,忙一把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   魏无羡:……   他不就是走快了一点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你们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雅室之内,五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哦不对,除了蓝启仁。   “云深不知处内禁止搂搂抱抱!”   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进了雅室,这才轻手轻脚的放下,魏无羡正要和蓝忘机一起施礼,却被青蘅君一下扶起。   “不用行礼,不用行礼,忘机快,让无羡坐下,可别让无羡累着了。”还有他的小孙儿,嘿嘿。   蓝忘机认真地点了点头,扶着魏无羡坐下,还不忘在下面垫了个软垫。   江枫眠走到他的身边,魏无羡忙要起来,可肩上忽然一左一右落下两只手。   这两只手,分别是蓝忘机,与江枫眠的。   魏无羡:……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江枫眠上下看了魏无羡和蓝忘机一眼,心中十分快慰,道:“没想到你母亲的药真的有效,阿羡你可要记得要好好养胎,切不要再乱跑乱走了。还有,怀胎之人可能会嗜睡,也有可能会嗜睡,所以蓝二公子,要你多担待多担待了。”   蓝忘机认真的点了点头。   “等下等下,”魏无羡眼见昨日的情景又要来了,万分惊恐地打断道,“江叔叔,这些我昨日在师姐那里听了一下午了,可不可以不说这个啊?”   “不说,不说你会听?阿婴,你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人,一定要好好养身子,知道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保证,一定听话。”   江枫眠这才放心了些,转而对青蘅君与蓝启仁道:“家中还有事,枫眠告退。”   “启仁,还不送江兄?”   “不必了,阿澄与阿离相送,便好了。”   “江兄慢走。”   江枫眠离开,江澄与江厌离忍不住看了一眼魏无羡之后,也施礼离开。   雅室内,安静了半晌。   蓝忘机忽然跪了下来   上座二人同时愣住。   魏无羡大惊,知道他为何,忙拉他,可蓝忘机丝毫未动,在后方急得不行。   蓝启仁喝道:“莫要拉拉扯扯!”   青蘅君略一皱眉,道:“忘机,你这是为何?”   “忘机违反家规,还请父亲,叔父重罚!”   “家规,哪条?”   “禁止去后山,禁止杀生。”   “什么!”蓝启仁气的浑身发抖,道,“忘机!你怎回事?”   魏无羡忙道:“不是的,是我贪嘴,蓝湛才会去的,不管他的事……”   “你给我闭嘴!!!”蓝启仁又是一掌,拍碎了面前的茶桌,道:“我还没找你算账,有了孩儿还下水!不知天高地厚!”   青蘅君:习惯了。   “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魏无羡不服气地嘟囔道。   “不知道?”蓝启仁更为震怒,“就算不知,你可也是又犯家规,千遍家规你抄完了没有?再加一千,给我好好禁足在房里思过!忘机你也是,一会儿去戒阁领罚!”   “是!”   “等下!这不关蓝湛的事,要罚罚我!”   蓝启仁快要吐血了。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罚你?”   魏无羡一挺肚子,道:“你罚,来啊。”   蓝启仁气绝 第44章 我是你的思想追随者   “咳,无羡,得休便休。”   青蘅君眼见蓝启仁被气得快要厥过去了,轻咳一声打圆场道。   他还是心疼自家弟弟的,不过心中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无羡也确实厉害,竟然能把阿启气成这个样子。   “是,父亲。”见青蘅君开口了,魏无羡态度也软了下来,但嘴巴还是硬道:“可蓝湛根本就是为了我啊,而且,我师姐说了,我现在可是一张嘴两个人,就是要贪嘴的,难道不需要补身子吗?我不需要,但是孩子也要的!”   “你……”真是强词夺理这几个字蓝启仁还未说出,青蘅君便打断了他。   “阿启,无羡此言说得不错,怀孕之人便是如此,你还尚未娶妻,不懂这些也正常。”就像她怀曦臣与忘机之时,也是如此,只是……   这下魏无羡可得意了。   “对对对,父亲说的没错!难怪这几天我吃什么也吃不饱,蓝湛,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好好喂我,知不知道?”说罢,还去扯了扯蓝忘机的衣襟,冲着他挤眉弄眼,十分得意。   蓝忘机见此,眼中一片无奈。   “你……你……你!”蓝启仁被魏无羡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呼吸愈发的沉重,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你了半天都你不出来后面的话。   青蘅君生怕自家弟弟要被魏无羡气得直接交待在这里,忙道:“不过,即便是如此,忘机也是犯了禁,忘机,父亲罚你与无羡一同闭门抄写家规五百,如何?”   “是,父亲。”蓝忘机忙道,生怕魏无羡再开口,惹恼了父亲,此时恐怕要没完没了了。   魏无羡嘴唇微张,却终究没有再说话。罢了,只是抄写家规已然是父亲宽容至极,若是以往,或许就不会那么简单了吧?   他在继续闹下去,便是真的无理取闹。   青蘅君见魏无羡低头不语,眼中笑意更浓,道:“无羡你若是想吃什么,便提前告诉忘机,我会与庖厨那边说好,事先准备。不过……”   “酒,严禁。”   魏无羡嘴巴一撇:“哦……”   “好了,你二人回去吧。”   “是。”   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退下。   雅室内,终归宁静。   青蘅君弹指一挥间,一阵清风扬过,地上的残木消失,含笑看着蓝启仁,道:“阿启,你可还记得,你拍碎了几张桌子了?”   蓝启仁脸色一僵,侧头道:“兄长,我……”还不是因为魏无羡那厮!   “对了阿启,你也年岁不小了,却也还尚未娶妻,不知是否有中意的仙子?”青蘅君忽然道,自他闭关以来,门中大小事务皆是落在了阿启身上,那时无法找钟意的女子,倒也正常。   可如今,他的两个儿子都已成家,他也出来了,阿启可以轻松一些,是应该可以找寻自己的道侣了。   蓝启仁连紧绷着,硬邦邦地道:“无,我并未有要成家的打算。”   “那可不行,不如我帮你寻一些来?阿启你若是将脸上胡须刮去,必然能够吸引不少仙门仙子的喜爱。”   可难办就难办在,阿启十分宝贝这个胡子。   果然,蓝启仁一听要刮胡子,脸上就更臭了。   “兄长,启仁觉得,如此甚好,不必了。”   “可你也不能总孤身一人,你总归还是要又一个人在身边……”   “兄长,启仁先行退下了。”   说罢,不等青蘅君说话,便起身,施礼之后,拂袖离开。   青蘅君话到喉间,见他离开得十分迅速,只得咽下,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这日后,苦哈哈的听学再次开始。   第一日,蓝启仁便检查了之前留下来的功课,狠狠地惩戒了几个没有完成的门生。   那几个门生受了惩戒之后,一个个叫苦不迭。   呜呼哀哉!   而魏无羡人呢,虽然没有被罚,但是,他特么的就希望自己被罚。   他在干嘛?   在房间里面抄书!看书!   蓝启仁知道他没有完成功课之后,勃然大怒,然后又扔给了他一本本书,都是从藏书阁里面魏无羡看上去厚得比天高的书。   说是要他全部都背下来。   要他,全部都背下来!   全部!背下来!   背你个头啊啊啊啊!   蓝老头你绝对是在报复,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房内只有一张书桌,蓝忘机便特地多弄来了一张书桌,搬来家规全集,二人相对而坐,一人抄书,一人背书。   如此,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蓝湛,不行我到极限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魏无羡在房间里面耐着性子闷了大半个月,每天都觉得坐如针毡,只感觉要发霉了,再这么坐下去,他真的要无聊到发狂了!   虽然,其间师姐,江澄,还有大哥大嫂,都会过来看他。   尤其是师姐最好了,还会给他带一些甜丝丝的小点心   可,闷了这么久,还要背这么多的书   他真的要疯的啊!!!!   此刻,蓝忘机的五百家规已然快要抄完,听到魏无羡的抱怨,放下笔,道:“明日便是祈福日,放灯之时,我带你出去可好?”   魏无羡眼眸一亮,道:   “好啊!”   翌日   祈福日,众家皆会在各自家中,亲手制作孔明灯。制好孔明灯之后,制作的人可在上方写下各自想要祈福的话。   当然,若是一对相爱之人,可在灯上写下二人的名字。   寓意二人将会长相厮守,白首不分离,长长久久。   这一日,前来参加听学,还有蓝氏内室的弟子们,纷纷到了云深不知处之间的一片空地上,制作孔明灯。   不过,男女依旧是被分开的,分别在两个山头上放灯。   终于被放出来的魏无羡那叫一个兴奋,要不是顾及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有蓝忘机拉着他不让他走快,他恐怕要召出随便在天上飞个几轮再说!   嘴巴里面还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可是做孔明灯的一把好手,在云梦啊,他要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蓝忘机一边拉着他,双眼落在他的身上,口中不停地应着。   二人走得不快,却也不慢,可其他的门生,包括江澄都走得飞快,没一会儿,他们便远远地落在后面。   最后除了他们二人,也就只有蓝曦臣与金光瑶还在一边走着了。   “咦,他们干嘛走这么快?我们很可怕吗?”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加疑惑了,道,“不会啊,多好看,应该被我们迷倒才对。”   金光瑶瞥了他一眼,道:“阿羡,你的脸皮简直了。”厚到无可救药,况且,他们为什么走这么快,你心里面没有点13数吗?   “哈哈,大嫂你是不是要说我脸皮厚?你说的太对了,玄门百家里面,就属我脸皮最厚了!”   金光瑶:……   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对了大嫂大哥,你们准备把孔明灯做成什么样子啊?”   金光瑶还未说话,蓝曦臣便率先笑道:“写上我与阿瑶的名字。”   “对对对,我也准备这么干,写上我与蓝湛的名字,对了,蓝湛最喜欢的兔子也是必不可少的。我画画可厉害了,大哥,要不要我也给你们画一个?”   蓝曦臣看了眼蓝忘机,笑着摇头道:“不必了,我与阿瑶的,便让我们自己来吧。”   “也对,孔明灯还是自己来做好。”   很快,四人便来到了山头之上。   到来之时,众位男弟子们已然开始制作,魏无羡迫不及待地要蓝忘机从乾坤袋内取出制作的材料,刚要趴在地上去画画,却被蓝忘机一把拉住。   “蓝湛你干……”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蓝忘机从乾坤袋又弄出了一张半人高的桌子,把材料放在桌上,道:“在这里画,免得在地上受凉。”   一旁趴在地上正在受凉的弟子们:……   同样在受凉的江澄:……   家底丰厚却没有想到带桌子也在地上受凉的金子轩:……   能不能给他们换一个山头?   除了温宁,孤零零地一个人待得极远,看着他们,脸上出现了浅浅的笑意,还有些傻呵呵的   蓝二公子真的好照顾二夫人   真好。   这边,魏无羡看着这木桌,瞬间笑眯了眼,捧住蓝忘机的脸,啵唧一下,喜道:“蓝湛!你真是太贴心啦!”   蓝忘机眼底一片的柔光,道:   “嗯。”   一旁的弟子们:我看不见我看不见对我看不见……   这边如此张扬,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轻叹,他们啊,也不知收敛收敛。   随后,便开始着手于制作孔明灯。   孔明灯最重要的,便是罩在最外面的薄薄的纸,蓝曦臣开始拿起纸张,金光瑶在旁指导,可   金光瑶是没想到蓝曦臣的手臂力量大,手上一个力道没控制好,那纸张在他的手里扯来扯去,金光瑶担心这薄薄的纸得被他撕破,忙伸手道:“阿涣,你莫要如此用力,你给我……”   撕拉   蓝曦臣脸色微僵,破碎的纸张那在手里,放也不是,收也不是,竟是有些无措的看向了金光瑶,道:“阿瑶,我……”   金光瑶捂脸   他可是慢慢发现了,阿涣这个人啊,做其他什么事情都是得心应手,仿佛什么也难不倒他,可偏偏手笨得很。   偏偏,手臂力气又大……   就像眼前,这纸。   轻叹了口气,金光瑶把他手中破碎的纸取过,道:“你拿新的纸出来吧。”   蓝曦臣点头。   “撕拉”   金光瑶:……   “阿涣!你就不能放轻点吗?”   “我……”蓝曦臣白皙的脸上微红,往日他与忘机都是极少参与祈福日,如若不是想要与各自心爱之人一同放,恐怕这次也是如同往日一般。,   而且,他知道做孔明灯的纸很薄,可万万没想到   居然如此脆弱……   金光瑶轻叹了口气,道:“阿涣,灯我来做吧,上面的字,由你来写。”再这么撕下去,等下纸都要没有了。   蓝曦臣点头,道:“嗯。”   而魏无羡这边,他已经提笔画好了在孔明灯上画了两只兔子,一黑一白,惟妙惟肖憨态可掬的两团,靠在一起。另外还有一个小小团子,双眼都还未睁开,靠在两只兔子之间。   画完最后一笔,魏无羡拉过蓝忘机,指着两只兔子道:“蓝湛,白色的是你,黑色的是我,”随后,有指着那个小团子,喜滋滋地道:“这个,就是我们小宝!”   随后,转头看他,道:“蓝湛,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蓝忘机看得有些发愣,脸上愈发的柔和,嘴角不可抑制的轻扬,认真地答道:“嗯,好看,我很喜欢。”   “我就知道!来,你在写上字,顺便给给咱们小宝取个字怎么办?”然后,这代表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灯,飞上天。   他们,一定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蓝忘机略点头,先是提笔在两只大兔子上写下二人的名字,最后,在小团子边上,提笔写下   思追。   “思追?好听是好听,不过是何意思啊?”   蓝忘机落了笔,转眸看他,轻扬嘴角道:“你自己猜。”   好你个蓝湛,居然卖关子!笑笑笑,别以为你笑就……麻蛋,真的好好看……魏无羡捂住自己的胸口,为蓝忘机的笑,深深地着迷。   提好字,孔明灯很快制作完成,便在灯中点上灯火   几百盏孔明灯,分别在两个山头上徐徐升起,带着少年少女们满腔的希冀,升上天空之中,化作星星点点。   魏无羡在下方合掌,闭目许愿   只愿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只愿家中亲人,一生平安,无灾无难   只愿腹中孩儿,能够平安出生   只愿能够匡扶天下,无愧于心   魏无羡低声轻念,蓝忘机转眸看他,心中默念   你,是我心之所向,亦是   我思想追随之人   便是思追。   愿许好之后,魏无羡睁开眼,第一时间就去看蓝忘机,却见他合着眼还尚在许愿,转而看到金光瑶放下手,该是许好愿了,便小声问道:“大嫂,你许了什么愿啊?是不是许愿,可以跟大哥一生一世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呀?”   金光瑶像是被戳中的心思,脸上微红,道:“你不也是吗?”   “是是是,我当然是,不过大嫂我看你灵力进步很多了,什么时候也吃药呀?我也很期待你们的孩子呢!”   金光瑶双眼微张,道:“我……”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蓝曦臣如何听不见,张开双眼,道:“阿瑶的灵力还尚不足,无羡,我与阿瑶不着急,你着急何呢?”   魏无羡挑眉道:“是吗?你们不着急吗?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金光瑶:……   蓝曦臣:……   放好了灯,众人开始下山   下山途中,纷纷凑在一起好奇地问着对方许的是什么愿。   魏无羡却没有像上山之时那么兴奋了,忽觉腹中一阵的翻腾,一股恶心涌上喉头。   “梁兄,你许的是什么愿?”   “还能什么?当然我能快些找到一位仙子咯。对了金兄,你呢?”   “诶,你不知道吗?金兄已经有未婚妻了啊。”   金子轩的未婚妻?魏无羡忍着腹中的恶心,竖起耳朵听。   不知金子轩这厮,对师姐的婚事,是如何一个想法?   “未婚妻?哦对,是不是江家的那个大小姐江厌离啊?”   “对啊,听说还是个资质平平,相貌平平,灵力低微的人呢,如此平庸的人,金兄,你可真倒霉啊,哈哈!”   魏无羡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该死的杂碎,居然敢这么说师姐?   如此,腹中涌上来的恶心之感愈发的强烈,脸色愈发的难看,蓝忘机心一下提起,忙道:“魏婴,你如何了?”   “蓝湛,我无事。”他倒要看看,金子轩是个什么看法。   他看向江澄,果不其然看到江澄的脸色黑到了一个极限。   金子轩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位兄台,我与江姑娘素未相识,即便是有了婚约,那也不过是父母之命罢了谁说我一定要娶她了?可就算是如此,你如此说一个姑娘,不太好吧?”   那弟子被金子轩冷眼一扫,吓得冷汗津津,忙道:“是是是,我不该说,我不该说……”   魏无羡脸色微微好看了些,虽然他前一句话说的十分十分的难听,可后面一句代表,这厮还算不错。   忽地,腹中翻腾愈发的强烈,愈发的恶心,胃中的东西直冲上来,魏无羡脸色微变,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蓝忘机大惊,忙把他搂住,道:“魏婴!”   一旁,金光瑶也慌了神,道:“这是怎么了?”   “唔……”魏无羡却是死死地捂住了嘴,一言不发,可脸色极为难看。   蓝曦臣见此也不免心忧,忙道:“忘机,你快去那边的山头,温姑娘就在那里,你快去!晚些她们便下山了!”   蓝忘机一点头,一把将魏无羡横抱起来,朝着另一边的山头直冲而去。   ――   我这里的设定,轩离并不是从小便有婚约的,所以两个人素未相识,姐夫的态度不会像原著里面那么恶劣   而羡羡,你们猜怎么了哈哈 第45章 这该死的害喜   另一个山头之上   少女们放完了孔明灯,也纷纷走下山,三两个凑在一起,轻声交谈着。   江厌离也在其中。   她的身边也凑了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拉着她好奇地问道:“阿离,你许的什么愿啊?”   江厌离还未说话,另一位少女用胳膊杵了一下她,嬉笑道:“阿离能许什么愿?不就是为了两个弟弟嘛。”   “不对呀,阿离你不是有婚约了吗?还是金家的金子轩哦~”那少女坏笑道。   “金子轩?哇阿离,你居然是要嫁给他吗?好羡慕你啊!”   江厌离脸色微红,轻拍了一下她,道:“莫要胡言乱语,金公子他……”   “哇你们看,那边山头有人过来了诶!”   “谁啊?”   “好像是……蓝二公子!好像是蓝二公子!”   “天呐,蓝二公子居然是脚下无剑,腾空而来!好飒!”   周边的少女们一阵的惊呼,只有几人才发现,他的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人。   不消一会儿,蓝忘机便落在了这群少女之间,江厌离这才看清了,他的怀里抱着的,居然是捂着嘴的魏无羡!   少女们虽一个个心动不已,却因蓝忘机脸上竟是显了几分焦急之色,少女们还是头一回见如此的蓝忘机,一个个心中大骇、   仿佛是出了什么大事,没有一个敢靠上去。   当然,除了江厌离。   “蓝二公子,阿羡这是怎么了?”   蓝忘机见是她,眼眸忽地一亮,忙道:“魏婴他身子很是不舒服,敢问温姑娘何在?”   “温姑娘?我不知,你们知道吗?”江厌离道。   “不知。”“她有来放灯吗?”“好像有吧……”“没有吧,你见过她了?”“……”   听学之时,温情便是独来独往,从未与一同听学的女弟子们有过交谈。   每个女生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团体,温情这样特立独行的女子,在场的女弟子们无一例外不知她在何处,更不知她是否有来放灯。   蓝忘机心焦不已,见她们真不知,眉间一拧,转身正想下山直接去精舍找人,可就在此时。   “蓝湛,我没事了,别去精舍麻烦人家了。”   蓝忘机脚步一顿,低头一看,果然魏无羡已经放下手,脸上也缓和了不少。   可脸色依旧不太好,蓝忘机放心不下,道:“不可。”   “哎呀,我真的没事了,就是刚才感觉好恶心想吐,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蓝忘机眉头一皱。   这半个月以来,魏无羡虽然想要吃的东西有很多,但是吃的东西他都细细挑选那些怀孕之人可以吃的东西,又是云深的庖厨做出来的,怎会有问题?   于是道:“不可,去看看,此事不可马虎。”   说罢,拜别江厌离,足尖一点,扬尘而去   “诶,蓝湛你怎么这样呢?我真的没事……唔!”话还没说完,恶心再次上涌,魏无羡大惊,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蓝忘机一见,心中更为急切,速度愈发的快。   江厌离看着他们走远,忧心不已。   可是恶心,想吐?   忽地,江厌离恍然大悟   阿娘在怀了阿澄几周之后,可不就是恶心想吐,虽然没有阿羡那般强烈,可是   这分明,就是害喜啊!   江厌离忍不住噗嗤一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瞧瞧蓝二公子那个紧张的模样,她真以为阿羡发生什么事了呢,害得她也跟着担心,不过   蓝二公子,的的确确是个良人呐   精舍   放完灯便归来的温情正在翻着院中的药材。   她的院落之中放着不少的药材,都是她来了云深之后,采来的药材。   整个院中,漂浮着满满的草药香味。   忽地   “砰!”   居所的门,再一次遭受摧残   温情大惊,忙回头,然后就看到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脚步极快的走过来,脸上还有淡淡的焦急。   蓝忘机很快便来到了温情的面前,道:“温姑娘,还请看看魏婴!”   温情:……   这个场景,怎么感觉似曾相识?   还有蓝二公子   是否能放过这边的大门,虽然这里也是你家,但是也不该这么霍霍的好伐?   温情真的很不想治,但是没有办法,病人都已经送到自己面前了。   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眼魏无羡,脸色是不好但是比上次好太多,于是道:“把他放下来,我给他看看。”   蓝忘机一点头,道:“叨扰了。”   随后一转身,十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温宁的房间,走了进去。   温情扶额   蓝二公子你可真的一点都不客气啊!   踏进房内,蓝忘机轻柔地将魏无羡放于榻上,魏无羡轻轻地拉住他,蓝忘机瞬间不动了。   “蓝湛,你抱着我好不好?”魏无羡忍着恶心,道。   蓝忘机心疼不已,于是便坐在床边,把人小心的抱在怀中。   半晌,魏无羡才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好了些,十分“柔弱”地靠在蓝忘机前胸,有力无气地道:“蓝湛,我难受死了,我不会真的吃坏东西了吧?那对我们小宝会不会有害啊?”   天呐,如果真的是,魏无羡想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以后再也不吃那些东西了!   蓝忘机环着他的手一紧,道:“不会的。”   “我……”   “你们要情情爱爱都给我死到外边去!”   忽地,一声厉喝从门外传来,二人一见,便见温情已经黑了一张的脸,立于门口,手上还提了一个药箱。   他奶奶的,一来就看到这两个人在她弟弟的房间里面情意绵绵,还他娘的是两个男的,温情想要直接用针把他们戳死的都有了。   房内二人身子一僵,不过魏无羡天生脸皮厚,一扯嘴角道:“哎呀,温姑娘不要这么暴躁嘛,我……唔……”   话还没说完,眉头一拧,双唇紧闭。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温情瞥了他一眼,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冷声道:“你还是少废话吧,瞧你这样子,手,拿过来。”   “哦……”魏无羡难得蔫了吧唧地靠在蓝忘机的前胸,懒洋洋的把手伸了出去,蓝忘机怕他手酸,拖住了他的手臂。   温情眉头一跳。   略一把脉   温情瞬间有了想要把这两人直接赶出去的冲动。   “害喜,你这只是害喜!这是正常现象,正常现象!”   妈的她还以为怎么回事结果只是害喜而已!   不过此时胎儿已经在慢慢成形,腕脉上面的脉象渐渐显现出来了,虽然比寻常女子要微弱一些,但是的的确确是显出来了。   可,温情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紧紧依靠在一起的二人脸色闻言微变   好嘛原来只是害喜,魏无羡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吃坏肚子了,那他还可以继续吃咯?嘿嘿……   忽地,又是一阵恶心   魏无羡捂着嘴艰难地道:“不行不行,老是这样怎么行?温……唔,温姑娘,有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   温情把压根没有用上的药箱合回去,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都说是正常现象,当然没有解决之法,只有缓解之法。”   魏无羡心碎了一地,窝在蓝忘机怀里,难过死了   那他还有胃口吃东西吗?   “那会持续多久?”蓝忘机忽然道。   “一般害喜都是在女子怀孕早期会出现,正常的话就是持续一个月,不过因人而异,一直持续到生产之时,都有可能。男子怀孕我还未遇到过,也说不好会持续多久。”可能会更加严重也说不定?   会   一直到生产之时!   那岂不是有十个月之久?   靠!   魏无羡差点泪奔   蓝忘机轻抿唇,道:“那,有何缓解之法?”   “我给你的安胎药继续喝下去,然后充分休息,心理调适。而且害喜之时,你会吃不下东西,但是你必须要吃,塞也得塞下去。”   魏无羡:……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魏无羡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这一天天的,这种恶心想吐的感觉就伴随了他几乎整整一天,而且果然如温情所说的那样,魏无羡吃什么也吃不下。   闻到味道就想吐,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吃下去了,没一会儿又吐个一干二净。   如此,几天下来,魏无羡瘦了一圈。   得亏是身体底子好,不然的话,人怕是要废了   旁边的人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不已,不只蓝忘机,蓝曦臣与金光瑶,江厌离,还是青蘅君。就连江澄,也是想着法子给他弄来以前最爱吃的东西,塞给江厌离让她带过去。   可,魏无羡看着往日最爱吃的东西,依旧没啥胃口。   魏无羡欲哭无泪,不止一次的捂着肚子,咬牙切齿的想着   你个死思追,可折腾死我了,等你出来,你爹我一定要好好抽你一顿   这他妈要死的孕吐!   蓝忘机看着软趴趴躺在榻上的魏无羡,眼中满是忧色,连日来魏无羡不分日夜害喜,蓝忘机就没离开过他半步。   白皙的眼眸下方,有了一抹的青黑。   “魏婴,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这几日,蓝忘机不知说了这几句话多少回了。   “我……”魏无羡有气无力的睁开眼,又有些犯困了。   “我想吃莲藕排骨汤……”   “……”蓝忘机沉思了一会儿,才道   “好,魏婴,你等我。”   “嗯……”魏无羡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魏无羡醒来,鼻尖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很香的味道,带着排骨的香味,莲藕的清香   那是   莲藕排骨汤!   魏无羡忽地睁开眼,见到塌前的桌边坐着的不是蓝忘机,而是……   金光瑶?   魏无羡蒙了,道:“大嫂,你怎么……”   金光瑶彼时正在喝茶,见他醒了,便道:“你醒了?”说罢,金光瑶便端着一个盅走过来,放在塌边的小桌上,道:“醒来了,那就喝汤吧。”   魏无羡视线落在盅上,那扑鼻的香味越发的强烈,竟是勾起了他的食欲,腹中变得饥肠辘辘。   金光瑶看着他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心中好笑不已,可最多的还是终于让他有食欲的欣喜。   揭开上面的盖子,果然,里面是他记忆之中的莲藕排骨汤。   切成块的藕,还有快快,被煮的有些软烂了,淡棕色的汤汁十分清澈,上面还漂浮着几圈薄薄的油花。   魏无羡有些发白的脸上有了几分的红晕,喜道:“这是……我师姐做?可是,云深不知处怎会有藕呢?”   忽然想起昨夜,蓝忘机问他想要吃什么,他迷迷糊糊的说排骨,难道……   金光瑶帮他盛汤,递给他,道:“你啊,这几日害喜如此严重,可把云深不知处给闹得上跳下窜的,全围着你转了。这汤,确实是你师姐做的,至于这藕嘛……”   金光瑶扬唇一笑,道:“等忘机回来了,你去问他。”   “那他在哪里?”   “受罚呗。”   “我去看看他!”   魏无羡大吃一惊,忙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被金光瑶一把按住,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喝汤,别去瞎凑热闹,听到没?”   “哦……”魏无羡委委屈屈的坐着喝汤,忍不住嘟囔道:“大嫂你变了,越来越会管我了,哼,我还是喜欢以前温温柔柔的大嫂……”居然能把他一把按住了,虽然他此刻身子弱也是一个原因,不过这也就代表   大嫂连日的努力,大哥悉心的指导,终于有了结果。   金光瑶哼道:“然后被你拉来拉去,这犯一个家规那犯一个家规?”   “哪有,大嫂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那是你想多了。”   “嘿嘿。”   这一回,魏无羡胃口大开,几碗下肚,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金光瑶见他容光焕发,一颗心也落了地,于是便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罢,那整理了碗筷,准备出门。   “等一下大嫂。”   忽地,魏无羡叫住了他   “怎么了,可还有身体不适?”   “大嫂,你眼下灵力有成,虽然还不能名列前茅,但是我觉得,生个孩子足够了。”   金光瑶手指一僵,差点没失手砸了盅子,无奈回首,道:“阿羡,莫要胡言乱语。”   “不,我是很认真的。我看大嫂有时候会看着我的肚子发呆,想必,你也想与大哥有一个孩子吧?我相信大哥也是如此。”   “更何况,我可不相信你们真的不心急。”   这厢金光瑶满怀心思地离开房间,一眼,便看到了院中站立着的蓝曦臣。   看着他,金光瑶有些发愣。   脑袋里面,一直回响着魏无羡说的话,一遍又一遍   到如今,他修炼已经接近一个月   阿涣不止一次的说,他的灵力进步真的好快,比他之前还要快。他知道,这些都归功于叔父特给的术本,还有阿涣的指导。   他此刻,也与以前大不相同。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   他倒不是害怕会像魏无羡那样遭罪   也不知为何会害怕,会犹豫   察觉到有人出来了,蓝曦臣回首,却见金光瑶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一下提起,忙去接过他手上的盅子,道:“阿瑶,无羡还是吃不下吗?”   可盅子明显轻了不少,又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摇了摇头,道:“他都吃下了,没有不舒服,现在已经睡下了。”   蓝曦臣松了口气,道:“那便好,也不枉忘机出去云梦走一遭。”   二人一边离开,一边说着话。   “忘机还跪在那里?”   “嗯。”蓝曦臣点头道,“不过,相信忘机知道了,也会欣喜吧?”   “嗯……”   “阿瑶。”蓝曦臣略一皱眉,停下脚步,忧心道,“你怎么了,为何一直愁眉不展?”   “我……”金光瑶轻咬唇,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低声道:“阿涣,今晚让我吃药吧。”   蓝曦臣蒙了一会儿,随即大惊,忙拒绝道:“不可,是不是无羡又胡言乱语了?眼下你的身体……”   “阿涣!”金光瑶忽地抬头,伸手抓住了蓝曦臣的衣襟,对上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地道,   “我要吃,我可以了。” 第46章 听学结束   虽然金光瑶说要他在房内休息,可魏无羡哪闲得住?   金光瑶离开房间之后,也不知是不是莲藕排骨汤有奇效的缘故,那种折磨了他好几天的恶心呕吐之感竟是散去了不少。   瞬间,整个身子都轻松不少,肚子不难受了,也不想吐了!   如此,感觉身子舒服多了,魏无羡哪里躺得住?   翻身下床,随手一抓起一旁的白衣,一边往身上套,口中还不住的念叨:   “小思追啊,你可终于放乖了,肯饶过你亲爹了?那敢情好,爹爹这就带你去云深里面溜达溜达,放松放松,顺便去找找你忘机爹爹去!”   “不过,”魏无羡脸上有了几分的苦恼,“我与蓝湛都是男子,那思追啊,等你出生之后,是叫蓝湛爹爹,还是叫我爹爹?”   “我不管,你得叫我爹爹,叫蓝湛娘亲,就这么决定了,蓝湛不同意也得同意,哈哈!”   衣服穿好,魏无羡打开门走了出去,可走到院中之时,却见居所的大门口,金光瑶跟蓝曦臣居然还站在那里。   心中一惊,忙退到了围墙边上,心中忍不住骂道:   大哥大嫂这是干什么,怎么还不走啊?   他们在说些什么?   “阿涣,今晚让我吃药吧。”   是金光瑶的声音。   魏无羡一愣。   嗯?吃药?   莫非……是生子药?   躲在门边,魏无羡捂嘴偷笑,哈哈,大嫂啊大嫂,还谁说不急的呢。被他这么一说,可不是就找大哥说这事儿了嘛?根本就是口是心非,口是心非啊!   “不可,是不是无羡又胡言乱语了?眼下你的身体……”   “我要吃,我可以了。”   蓝曦臣还没说完话,金光瑶的声音便一下打断了他,然后,就是居所之外便是的一片的沉寂。   偷听的魏无羡眉头轻挑,什么叫我胡说八道?这叫胡说八道吗?要不是他,大嫂会跟你说这事吗?会要求晚上……那个啥吗!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魏无羡十分不服气,不过呢   他完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大哥那狂喜的脸了。   当初蓝湛可不是也一样的?虽然他没瞧见,但是他能感觉到,蓝忘机的呼吸可是漏了一拍呢。   不过魏无羡一阵可惜,怎么偏偏那天天那么黑,屋子里面没有电灯呢?不然他可以见到蓝湛那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狂喜这种神情。   想想就一定很有趣。   外面沉寂了一会儿,响起的果然是蓝曦臣惊喜的声音:   “阿瑶,你……真的决定了?”   嗯,还有些许颤抖呢,想必大哥应该也是心焦不已,早就憋坏了吧?魏无羡摸着下巴想到。   “是阿涣,我决定了。”   那是大嫂十分笃定的声音。   “你看无羡,如此难受,真的……绝不后悔?”   “绝不。”   魏无羡不耐烦了。   哎呀磨磨唧唧的,快不快回房间造人去,真是的,腿都酸了,他还要去找蓝湛!   随后,又是蓝曦臣的舒心一笑,道:“好。”   随后,响起了远去的脚步声。   终于走了!   魏无羡扒拉着门看过去,果然见到二人越走越远,心中一喜,踏步走出了房间。倒是没有像以往那般一蹦一跳地,没个正行,而是一步一步耐着性子慢慢地走着。   他也很怕会伤到腹中来之不易的小宝呀。   这时,兰室那边忽然传来了悠远古老的钟声。   魏无羡眼睛一亮,该是听学结束了吧?   诶,好想去找江澄玩儿哦,不行,还是蓝湛最重要。   此刻,戒阁之外   有一白色男子,跪在阁前,戒阁的门却是紧闭的。   虽是跪着的,上身却是直挺的,如松,如玉,上臂平举,捧着一戒尺。   后方还有不少下了听学结束的弟子们,匆匆路过戒阁,皆是见到了戒阁前的身影,却也只是匆匆一眼,便匆忙离开。   毕竟,此处可是戒阁。   魏无羡到来之时,见到的便是这笔直的背影。   忍不住噗嗤一笑   哎呀,他这个小郎君,真是干什么都好看,就连背影都那么好看。   特意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靠近他的背后,想要吓吓他   可,如何逃得过耳力极佳的蓝忘机?   待到只有几步之时,蓝忘机猛地一回头,见到正弯着腰靠近他的魏无羡,瞳孔瞬间放大,惊道:“魏婴?你怎……”   “是不是要说我,”魏无羡直起身子,轻咳一声,装作一本正经,学着蓝忘机的语气道:“魏婴,你怎的外出了?”   “是不是这样呀,蓝湛?”   蓝忘机哑口无言,随即无奈道:“你……不难受了?”   “对啊对啊,”魏无羡过去在他的面前蹲下,道,“蓝湛,那碗莲藕排骨汤绝对是汤中极品,汤中之最!最最神奇的是,我喝了之后便觉得恶心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嗯。”蓝忘机脸色柔和,点头应道。   魏无羡忽而看到蓝忘机手上的戒尺,眉间一拧,道:“蓝湛,你被打了?”   “未曾。”蓝忘机摇了摇头。   晚间,他跑去云梦,买了莲藕和排骨之后,归来之时,他犹豫不决,最终却还去找了江厌离。   彼时江厌离已然睡下,被叫醒后披上外衣出来见到蓝忘机颇为震惊,可在明知了他的目的之后,竟是一点怒色都没有。   欣然应下,才有了早上的汤。   之后,他知晓魏无羡醒的晚,江厌离虽是他的师姐,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终究不好。   可他特殊的身份,又不能让别的男子候着,所以,蓝忘机便想到了金光瑶。   金光瑶不一样,他是兄嫂。   于是,蓝忘机便去拜托了金光瑶,而自己,则来到戒阁,手持戒尺领罚。   可,不只是青蘅君,甚至于蓝启仁都没有出现,蓝忘机只是在戒阁之外,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魏无羡听了,颇有些哭笑不得,道:“蓝湛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父亲与叔父根本就不想罚你,你为何要傻乎乎的跪在这里一晚上?快起来,快起来。”说着,就要伸手去扶。   蓝忘机却躲开了他的双手。   “蓝湛你干嘛?”   “我身上凉。”   魏无羡忍俊不禁,忙道:“好好,我不碰你,你快起来吧,回去换身衣服,莫要着凉了。”虽然知道凭蓝忘机的修为不会受凉,但是魏无羡还是忍不住叮嘱。   “叔父他……”   忽地,戒阁的门被打开,一蓝家门生出现在门口,对着二人施礼道:“二公子,二夫人,青蘅君方才传灵说,快些回去吧。”   魏无羡挑眉,道:“你看吧?蓝湛,快起来啦。”   “嗯。”蓝忘机轻点头,这才款款起身。   “走吧蓝湛,咱们回去!”魏无羡笑道。   “二夫人且慢,青蘅君这边还有话。”   “何事?”魏无羡心一下提起,难道还有惩罚?   蓝家门生笑道:“青蘅君说,若是那汤真的有效,那二夫人可每日都喝。”   魏无羡心中一喜,忙道:“当真?那我是不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蓝家门生略点头,道:“是,您想喝多少,便可喝多少。”   “太好了!”魏无羡大喜过望,伸手抓住蓝湛的衣襟,道,“你父亲真好!”   “嗯。”蓝忘机眸中有了几分的笑意,应道。   从这天开始,接下来的日子里,魏无羡每天一睡醒,便可见到一碗香气扑鼻的莲藕排骨汤,皆是江厌离煮出之后,蓝忘机亲自去取来,送到魏无羡的面前。   最后,魏无羡觉得太麻烦了,提议道,不如直接住到精舍去吧?   嘿嘿,他其实是馋师姐的手艺了,他觉得小思追似乎也很喜欢师姐的手艺,所以尝了以后才不闹他的吧?   蓝忘机便去请示,没想到青蘅君真的答应了。   于是乎,魏无羡欢天喜地与蓝忘机搬到精舍去了。   而蓝曦臣与金光瑶那边,那日当晚,金光瑶便吃下了药   有了前车之鉴,蓝曦臣心知喜脉是极难诊断出来的,而魏无羡的喜脉又是温情诊断出来的,所以   他们二人变成了温情住所的常客   温情:……   得,她变成这两个孕妇……不对,孕夫的专属医师了对吧?   甚至于,青蘅君听说了之后,还亲自找了她,请求她可以留下来,直到孩子生下之后。那便是蓝家的恩人,日后若是有难,蓝氏必将全力相助。   至于温氏那边,他则会亲字写封书信,以求温若寒的同意。   温情已经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   不过作为医者,还是挺好奇男子是如何生子的,所以啊,直到温氏那边传回书信说是同意了,温情也就应下了。   那个地方,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如此,又是过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内,魏无羡除了不能上窜下跳,那孕吐的反应也是消失了,吃着师姐精心准备的饭菜,那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人啊,也胖了一圈,腹部也逐渐地显了形,微微隆起,不过并不明显。   可惜啊,听学已过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还记得江厌离离开的时候,魏无羡去送她,拉着师姐的袖子那是万分不舍。   “师姐,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还有,小思追也要受饿了,师姐,你舍得吗?你不要走好不好?”说罢,还摸了摸微隆的肚子。   看到他摸肚子,江澄的眉间直抽,直言道:“不走?留在这里给你做饭,你当阿姐是你的保姆吗?”   江澄这几月下来,虽然魏无羡每天在他的面前晃悠,可依旧接受不了自己师兄怀孕的事实,眼下终于要走了,心中是不舍的。可   “才不是!我怎么可能把师姐当保姆?每一次你自己不也是吃的很开心吗?”   “我呸,吃得最多的人是谁?”   江厌离哭笑不得,她这两个弟弟啊,怎么到了这时候,还在吵呢?   最终,江厌离还是离开了。   师姐不在了,魏无羡深深地觉得继续呆在精舍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搬回了蓝忘机的居所。所有的吃食,也就蓝氏的庖厨来做。   不过,每日吃的东西不缺鱼肉这些,只是,魏无羡吃在口里,深深觉得还是师姐的手艺最好。   可惜,没得办法,为了小思追,还是得吃。   所幸,没有再孕吐了,此刻的魏无羡那是吃好睡好,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心情也是一天赛一天的愉悦。   这厢过得滋润,可金光瑶这边,却是满面愁云。   几个月过去了,金光瑶的肚子却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一日,他们二人照例去温情那边诊脉,结果可想而知,金光瑶大失所望。   走出居所,金光瑶心情异常低落,蓝曦臣看的心疼,便去找了魏无羡与蓝忘机,准备好好询问一番。   彼时,魏无羡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抓着蓝忘机的抹额缠在自己手上玩儿,蓝忘机也任由他放肆。   听了蓝曦臣与金光瑶的话,魏无羡想起了一个可能   “你们该不会就是吃药那晚……那啥了吧?后面就没有再有了?”   二人脸色微僵。   魏无羡一见,果然如此,仰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难怪,你们以为一发就能怀上吗?大哥大嫂,我跟蓝湛是天天,天天!”   蓝曦臣:……   金光瑶:……   魏无羡却丝毫不觉尴尬,继续道:“大哥大嫂我跟你们说,怀孕这种事情不是必然,你们的次数要多,最好每天一次,我魏无羡在此保证,绝对能怀上!”   “还有,每次一定要把那玩儿弄在里面,蓝湛就是,不全在里面还不肯□□,唉,蓝湛啊你……”   “魏婴!”蓝湛听不下去了,忙打断道。   “干嘛,我的小郎君害羞了?”   蓝忘机:……   “咳……那个,我与阿瑶先告退了。”蓝曦臣轻咳一声,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也不知能从魏无羡口中听到什么柴虎之言来。   于是,起身拉起金光瑶,便准备离开。   “诶,大哥大嫂,我还没说完呢,别走那么快啊……”   身后魏无羡还在喊着,蓝曦臣脚步飞快,金光瑶虽然脸上因为魏无羡那些言语闹得也有些羞红,不过见到蓝曦臣居然有几分逃难的样子,心中暗笑。   随之,轻叹一口气,提议道:“阿涣,若是真如阿羡所说,那我们……”   蓝曦臣忽地停下脚步,回首看他,道:“阿瑶,你受得住吗?”   “我……”金光瑶有些不确定了。   阿涣他……其实他们也不是如同魏无羡所猜测的那般,只有那一次,之后情难自禁,还有有几次的。   只是,次数只有寥寥几次而已。   可是,每一次,蓝曦臣都是到深夜才停下,饶是他此刻有了金丹身子好了许多,可却还是收不住蓝曦臣这般攻势。   所以,每每都是金光瑶累得睡过去,第二日根本下不来榻。以致于蓝曦臣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意再让金光瑶受苦。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每一次之后,蓝曦臣并没有像蓝忘机那般,一直在里面……   金光瑶抿了抿唇,会不会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蓝曦臣见他低头不语,心中不忍,把他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柔声道:“无碍,即便是没有孩子,也无所谓。阿瑶,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金光瑶推开他,抬头对上他的双眼,认真道:   “阿涣,今晚我们再来一次。”   雅室内   青蘅君蓝启仁二人相对而坐   二人脸上的神情,分外的凝重   连带着整个雅室之内的气氛,都有些沉重   他们中间的桌面上,摊着一个帖子,上面落款   竟是岐山温氏   蓝启仁眼中闪过怒火,冷哼道:“兄长,他岐山温氏当真是嚣张至极!竟是下了帖令,竟要让我姑苏派去一位嫡系弟子前去岐山听训?也就是说,忘机与曦臣,必须要去一人!”   青蘅君双眉皱紧,看着桌上的帖子,沉默不语。   “兄长,他二人必然不能去!他蓝氏弟子,还不需要他岐山温氏来管教!”   “阿启说不错。”青蘅君难得冷下脸,道,“蓝氏弟子,何须他人来管教?”   ――   咳咳,先给大家报备一下,下一章云深要被烧来着…… 第47章 火烧云深   那日过后,又过了几日   这几日倒是相安无事,不过在云深上空,却是多出了一层屏障,青蘅君又下令,禁止所有门生下山。   甚至于晚间宵禁之后,巡夜的门生明显增多。   蓝忘机居所内   “蓝湛,云深是否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否则的话,我就不让你走!”   魏无羡虽这一直都在安心养胎,可他又不是傻子,云深之内的变化,他如何发现不了?   况且,这几日蓝忘机夜间外出的次数比往日要频繁地多,他知云深之内的家规,惩戒,还有夜巡之类的事务皆是由蓝忘机管。   可若是只是寻常日子,蓝忘机一般都是念着他有了身子,将夜巡的交于其他信任的门生,哪里像现在夜夜外出的?   而且,今晚看上去格外的急。   除非   云深真的出了大事。   可偏偏蓝忘机什么也不说,魏无羡很生气,非常生气。   蓝忘机垂眸看看着紧紧环着他腰际的魏无羡,一脸“老子就不放开你”的样子,轻叹一口气,道:“魏婴,当心压到孩子。”   魏无羡轻哼。   “若是你真的担心孩子,那你别瞒我,不然你今晚别想走了。”   蓝忘机只得手指无奈地磨着他的脸颊,垂眸深深地看着,轻声道:“魏婴,我一定会好好护你。”   魏无羡听得莫名其妙,可刚一启唇,蓝忘机却忽地低下头,用唇堵住了魏无羡的唇。   嗯????这是做什么?   不过,这白白送上来的吻,魏无羡可不会放过。   不吻白不吻   伸出舌尖,缠住蓝忘机的,与之唇齿交缠   蓝忘机越发的娴熟,很快占领上风,握着魏无羡的后脑,蛮横地侵入他的口中,惹得魏无羡不禁低吟。   魏无羡虽被弄得双唇发麻,却是爱极了蓝忘机的侵犯,双臂也不再抱着他的腰,一手捞住蓝忘机的脖子,一手还去探蓝忘机的裆部。   果然,硬邦邦的一块!   蓝忘机心头一惊,身子瞬间僵住。   魏无羡心头暗笑,让你瞒我,让你瞒我,看你今晚怎么走出去!   可下一秒,魏无羡却是笑不出来了   一时不慎,口中竟是被塞入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小小的,像是一颗药?   这是啥?   魏无羡不由得大震,忙推开蓝忘机,想要把药吐出来,这药入口即化,瞬间化作甜水,流入喉间。   也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他察觉到头脑一阵昏厥,顿时知道是什么,不由得惊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迷丹吗?”   说罢便觉浑身脱了力,身子一歪。   蓝忘机被推得连连后退几步,再抬眼时,便见魏无羡身子摇晃,眼看着就要摔下榻,忙过去扶住他的身子,抿唇道:“魏婴,你且安睡,此药是我从温姑娘那里求来,与胎儿无害。”   魏无羡心中震怒不已,但也明白云深肯定出事了,不然蓝湛哪会想到给他喂药?想要推开他却没有丁点的力气,颤声道:“真的是发生事了吗?蓝湛,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   话还没说完,魏无羡终究扛不住,失去了意识。   蓝忘机将他揽于怀中,在他的发间落下深深一吻,轻声道:“魏婴,我定会好好护你,还有你我的思追。”   说罢,将他横抱起来,轻轻地放于榻上,为他盖好被褥,凝视许久,这才离开居所。   榻上,熟睡的魏无羡,眉间却是皱紧的。   一出居所,便见夜色之下,蓝曦臣已然负手而立于门口,察觉到蓝忘机出来,回首一笑,道:“忘机,无羡可睡下了?”   蓝忘机略一点头,道:“兄嫂他……”   “阿瑶并未有疑,我尚在房中点下安眠的熏香,已然睡去。”   “嗯。”   “走吧,去找父亲。”   “嗯。”   二人来到雅室   除了青蘅君与蓝启仁,竟是又多了一人   便是温情。   二人见她,皆是心中惊疑,脸上确实不显半点,一同施礼。   温情回礼之后,一张好看的脸却是紧绷着的,沉声道:“既然二位公子也来,那温情就直说了吧。那温晁说了,只要将温情交出去,便可不再围住云深,青蘅君蓝先生,您二位还在犹豫什么?只是……”   温情轻咬牙,扑通一声跪下,道:“温晁会来,全然是因那日温情得罪于他,给云深带来如此灾难,温情万死不辞!只是,只是我弟弟,温宁他是无辜的,请求青蘅君,能把阿宁继续留在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与蓝忘机心中皆是大惊。   原来,今日蓝忘机这么着急出来,不是去夜巡,而是被青蘅君召来雅室。   原因,竟是温家连夜将云深给包围了!   温情听说温氏来人了,还是那日被她恐吓过的温晁,便知这睚眦必报的小人肯定不会放过她。在云深内,蓝氏上下对她皆是十分有礼,吃穿用度丝毫没有因为他是温氏人而怠慢她。   虽然口上没有说,但是温情那是十分感激的。   若是因她而连累了蓝氏,她万死难辞其咎!   青蘅君见此,不由得感叹,温情果然与其他温家人不同,此女当真是令人钦佩。   不过   “温姑娘,你且起来,你是我蓝氏求来的医师,哪有危机时将你推出去的道理,况且,”青蘅君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温晁提出的要求,可不止这一点。”   原来,温晁来了之后,因看到了山中屏障而没有立马攻上来,而是送上了一封书信,提了几条要求   一、解除山中屏障,蓝氏宗主必须亲自来迎接   二、送出一位蓝氏嫡系弟子,否则后果自负   三、交出温情   温情失语。   蓝启仁在旁冷哼道:“这温晁真是嚣张至极,他是何身份,竟敢让一派宗主去迎接他一个小辈?无礼至极!”   蓝忘机轻皱眉。   忽地,就在五人沉吟之际,不远处的上空,忽然传来一声爆破,雅室内的几人不由得心中大骇。   一声爆破之后,又是一声接着一声,连续不断地从远处传来!   众人大惊,这温晁居然在破坏屏障!   果不其然,一位蓝家门生匆匆赶来,鞠躬道:“青蘅君,先生,温氏眼见您久久不回话,竟是下令击碎您设下的屏障!”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青蘅君一张脸沉了下来,声音难得冷了下来,道,“温氏真是好大的胆子!”   忽地,青蘅君忽觉心口钝痛,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噗!”一口鲜血喷出。   “兄长!”   “父亲!”   “青蘅君!”   几人大骇,忙围了过去,温情也是忙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青蘅君却扬手制止,轻喘道:“我无事,屏障乃是我在支撑,灵力受损很是正常。”   原来,外头的胡乱的一顿猛攻,竟是硬生生的将一角屏障打散。青蘅君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体内的紊乱的灵力。   可半晌   又是一阵强烈的爆破,青蘅君脸色大变,嘴角的竟是渗出了汩汩鲜血,看得在场之人心焦不已。   “兄长,我给你输送灵力!”蓝启仁忍不下去了,来到青蘅君的身后,凝掌打在青蘅君的背上。   蓝忘机与蓝曦臣见此,忙要靠过去给青蘅君输送灵力,可青蘅君开口道:“你二人好好保存灵力,别忘了,你们还有人要保护。尤其是忘机,无羡腹中怀有蓝氏血肉!”   二人身子凝住。   外界的爆破还在持续,青蘅君脸色愈发的苍白,嘴角的鲜血愈发的多,胸前的衣襟被一片鲜红浸染。兄弟二人实在忍受不住了,不顾青蘅君的阻拦,凝聚灵力于掌心,源源不断的朝着青蘅君的体内涌入。   温情轻咬唇瓣,最终,也加入。   维持屏障的人多了,空中蓝光逐渐惨淡的屏障忽然亮了起来,灵力瞬间变得浑厚。   山门外,温晁见此,双眼微眯。   “攻,加大火力,给本公子继续攻!这群杂碎居然还敢反抗,本公子不把你云深不知处烧个干净!”   温晁一扬袖,狂吼道。   身旁,一位黑衣男子眉间轻拧,忍不住道:“公子,宗主他未说要烧。”   温晁啐道:“我呸,你他妈少拿我父亲来压我,温逐流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管我?本公子要干什么他妈要你管?”   温逐流冷眼看他,道:“宗主只说,要蓝氏交出嫡系弟子便罢了,你为何还偏要旁人?”   “哼,温情那死贱婢,也就他们蓝氏当个宝贝,还敢威胁我?还有这蓝氏,居然敢无视本公子的命令,呸,该死!”   温逐流眉间愈发的收紧,道:“二公子,宗主……”   “你他妈闭嘴!”温晁听得心烦,一脚踹在温逐流的肚子上,把人踹得后退几步,温逐流眼眸愈发的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   可终究没有再说话。   温晁不耐淡地道:“废话真的他妈的多!”   随后转眼一看,却见那屏障在一团一团闪着火光的灵力暴击下,蓝光依旧很亮,瞬间暴跳如雷,怒声道:“废物!否他妈的是废物!打,给老子继续打啊!”   抬脚对着温逐流又是一记闷踹,道:“你这个狗杂种,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温逐流脸色冷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看得温晁心惊,怒道:“你居然敢这么看我?不要命了?”   温逐流却是不发一言,一甩袖飞身而起,凝重一记灵力,狠狠地打向了那屏障   瞬间,更加强烈的爆破响起,那屏障竟是微微抖了抖   虽只是轻微的,但是带给雅室之内的几人的,却是更大的伤害。   青蘅君心中大骇,   不好,外面竟是有更加厉害的高手!   爆破,不知持续了多久   明明是在黑夜,一片漆黑的云深不知处竟是被照得十分明亮,蓝氏之中的门生纷纷走出了房门。各自守在云深各处,浑身戒备,等待着随时会到来的危险。   温家带来的修士,都是温晁精心挑选过的,全是最高阶的修士,那一顿的轰炸,再加上一个温逐流,最终   青蘅君自知恐怕支撑不了不久,旁侧的几人嘴角也是有了一丝鲜血,趁着此刻屏障还未消失,青蘅君一咬牙,将蓝曦臣与蓝忘机用灵力一下震开,道:“这屏障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你带着藏书阁内的书籍,还有光瑶,先行离开云深。”   蓝曦臣大惊。   “父亲,云深陷入如此危险,曦臣怎可离开?”   “曦臣,我知你心系云深,可你要记得,藏书乃是我蓝氏之本,不可被毁!你是蓝氏下一任家主,你在,藏书在,蓝氏便不会亡!”   “父亲!”   青蘅君却不再看他,转眸看向蓝忘机,道:“刻不容缓,忘机你与曦臣快带着无羡一同离开云深。”   蓝忘机瞳孔微张,刚要说话。   蓝启仁便在旁道:“忘机,你别忘了,无羡腹中还有你的孩子,如何能出事?温氏此来,危险至极,那是我蓝氏的子嗣!”   蓝忘机心头一震。   又是一记爆破,青蘅君心口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上方的屏障就此消失。   山外,温晁大喜,扬袖道:“走!”   守在山门的弟子们见此,纷纷举剑阻拦,温晁见此,道:“敢阻拦着,给我杀!”   血光四起,温晁带着人,速度极快,在云深不知处内肆意杀人,不但如此,每每到了一处,便点起大火。   熊熊大火,吞噬这百年仙山   一时之间,火光四起。   雅室内,温情见此,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道:“你们父亲说的不对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还不快走!”   二人心头大震   噗通,二人在青蘅君的面前跪下,随后才起身,定了定神,转身离开。   青蘅君松了口气,吃下了温情的药,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下,感谢地道:“多谢温姑娘,不过,你也快些离开吧,带着你弟弟阿宁,快些离开。”   温情轻抿嘴唇,纠结了半晌,才道:“好,我先去将阿宁送下山,不过,”   “我一定会回来。”   话说蓝曦臣与蓝忘机出了雅室,正准备分开要去带出各自的道侣,可   一出雅室,便见一个人站在门口,蓝曦臣脚步骤停。   竟是金光瑶,而且,脸色极为难看。   “阿瑶,你怎么……”   话还未说完,金光瑶便过来一把拉起蓝曦臣的胳膊,一边道:“别废话,走,父亲不是让你去带藏书吗?温氏已经攻进来了,快不去?忘机你也快去把阿羡带出来。”   “至于你瞒我的账,”金光瑶轻咬牙,一字一顿地道,“等到出去了以后,我再跟你算!”   蓝曦臣:……   蓝忘机也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略一点头,直接飞身离开。   刻不容缓,金光瑶与蓝曦臣二人疾步来到藏书阁之外。   路上,金光瑶因走得太快,腹中忽然抽了一下,脚下步一一顿,脸色微变。   “阿瑶,怎么了?”蓝曦臣停下脚步,心急的问道。   金光瑶却没有放在心上,摇了摇头,道:“我无事,收好藏书要紧。”   “嗯。”时间紧迫,蓝曦臣来不及多想,来到藏书阁之后,二人用极短的时间,将藏书阁的藏书全数收入乾坤袋内。   蓝曦臣熟知后山有一小道,除了蓝氏嫡系弟子知道,其余人根本不知。   带着金光瑶快速来到后山,二人等了一会儿,等得心焦不已,却依旧不见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出现。   不行,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金光瑶眼见火光愈发的近了,心知此刻马虎不得,忙拉起蓝曦臣的手,道:“阿涣,我们先走,你还带着蓝氏之本,不可再继续拖下去了!”   蓝曦臣却摇了摇头,道:“他们,还未来……”   “阿涣!我……”金光瑶心头焦急不已,可就在这时,脸色忽地一白,身子一晃,竟是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蓝曦臣大惊失色,忙伸手将金光瑶接住,抱在怀中,忙一把脉,脸色巨变。   怎么这个时候……   轻咬牙,眼中满是郁色,最终还是一把抱起金光瑶,转身进入小道之中,脚下飞快   一夜过去   蓝曦臣整整疾行了一夜,终于逃出了云深不知处   身后,原本钟灵秀丽的百年仙山,此刻却是一片的红光,多少蓝氏门生,葬身于火海之中。   蓝曦臣不敢怠慢,谁知道温家会不会赶过来,双眼赤红,双臂紧紧抱着金光瑶。   况且,阿瑶他……蓝曦臣轻咬唇瓣,脚下的步子,愈发地快。 第48章 夫夫双逃亡(一)   蓝曦臣不知道抱着金光瑶跑了多久,跑出多少远。   要跑,要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他不敢往热闹人多的城内跑,尤其是几大世家那边,就怕温氏会到处寻找他们,也怕他去了,同样会给那些世家带来麻烦。   蓝曦臣完全不敢去想云深不知处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敢去想那个温晁找不到他们之后,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也不敢想,忘机和还有无羡会遭遇什么样的危险。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得越远越好   护好阿瑶,护好藏书,护好……   他们,期待了很久的孩子。   思及此,蓝曦臣脚下如同发了疯一般的疾行。   直到   “阿涣……”   忽地,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蓝曦臣心头一震,忽地停下了脚步,终于是恢复了一些理智,垂眸果然看到金光瑶依然醒来,正抬眼看他。   金光瑶的脸色恢复了些,蓝曦臣第一时间急忙探他的脉,发现脉象平稳,方才晕倒或许是因突然跑得太快,动了些胎气。   所幸现在他们的孩子没事了,蓝曦臣松了口气。   心底放了心,一直憋着的情绪汹涌直上,眼眶微红,抱着他的手收紧,喉结上下动了动,颤声道:“阿瑶……你醒了?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金光瑶摇了摇头,见到他眼眶红了,心头一阵的刺痛,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道:“没有了。阿涣,我是怎么了?”   话毕,金光瑶便察觉到蓝曦臣的手臂一下收紧,心下一沉,却还是强扯起微笑,道:“阿涣,你告诉我。”若是他的身子真出了什么事,他……   蓝曦臣垂眸看着他。一字一顿起誓道:“阿瑶,我一定会拼死护你周全,还有……我们的孩子。”   金光瑶蒙了一会儿,转而大惊。   “阿涣你说什么?我们的什么?孩子?”   “对,就是我们的孩子。”蓝曦臣点头道。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金光瑶失声道,心中一片的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孩子,他与蓝曦臣已经盼了近半个月之久,可真的来了,偏偏又是如今这个情况。金光瑶轻抚现在尚还平坦的小腹,一时之间,不知是是喜还是忧,该哭还是笑。   不过,既然来了,他一定要保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   下定了决心,金光瑶道:“阿涣,你我先找到一个藏身之地。这里……这里是何处?”   蓝曦臣略一点头,二人这时才发现,周边竟满是繁密的丛林,根本不知他们究竟是来到了何处。   蓝曦臣轻咳一声,低声道:“我也不知此处是何地。”他一顿蒙头疾行,根本不知自己是朝哪方而去的。   金光瑶:“……那我们四处看看是否有藏身之处吧,对了阿涣,下山之后,你可见到忘机他们下来了吗?”   蓝曦臣依言抱着他往前走,步伐稳健,听到金光瑶的话,眼眸微沉,摇了摇头,道:“未曾。”   金光瑶轻叹了口气,道:“希望他们平安无事,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找到他们,不过阿涣……”   停顿了一下,金光瑶轻咳一声,道:“你可以把我放下了吗?”难道你要一直抱着我走不成?   蓝曦臣却是摇了摇头,道:“不可,你怀有身孕,如何能累到?”他还记得阿瑶昏倒,再不可让他身子受损了。   金光瑶:……   魏无羡此刻在哪里呢?   他恢复意识之时,猛地睁开眼,对上的便是一双浅色的眸子。   正是蓝忘机。   他被蓝忘机紧紧地环在怀中,四周很是昏暗,像是在一个山洞里面一般。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忽地,一阵怒火涌上心头。   一把推开蓝忘机,一下站起身,手指着蓝忘机,怒声质问道:“蓝忘机!你居然给我喂药,我魏无羡就如此让你信认不得,什么话也不肯跟我说吗?”   蓝忘机猝不及防被推得身子后仰,后背撞在后面的石岩上,却是丝毫不觉疼痛,而是紧紧地看着魏无羡,支起身子就想要去抓魏无羡。   听到魏无羡的质问,手指一下顿住。   “我,并非不信你,魏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垂下眼眸,蓝忘机喃喃地道,看上去竟是有些无措。   魏无羡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无措的蓝忘机,心头的气一下子散去不少,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对蓝湛动怒。蹲下身子,看着他,声音也柔和下来,道:“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忘机浑身一震,随之竟是有些颤抖起来。   魏无羡瞬间心底不安起来,忙道:“怎么了,云深到底怎么了?”   “云深,被烧了。”   魏无羡大惊失色:“蓝湛你说什么?云深被烧了?谁,是谁?”   忽而想到什么,惊怒道:“是温氏?是温氏对不对?”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家族,会如此嚣张居然敢烧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垂眸,轻点头。   “砰!”   魏无羡一拳狠狠地砸向地面,地上瞬间裂开,恨声道:“这个温氏……当真是竖子嚣张!”   蓝忘机忙把他手护在手心,可魏无羡却是转而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道:“那蓝湛,那你的父亲呢?还有大哥大嫂,叔父,蓝氏的其他人呢?他们有没有逃出来?”   蓝忘机眼眶微红,摇头道:“我……不知。”   原来,他与蓝曦臣分开,便赶到居所将尚在昏睡的魏无羡抱出来从居所出来之后,温氏已经闯过了蓝氏外门弟子的居所,眼见就要闯到内门弟子的居所之内。   若是此刻他只有一个人,他定然毫不犹豫的赶去,可眼下,他并不是一个人,怀中还有他的道侣,心爱之人,还有他的小思追   他不能冒这个险。   可他没有想到,温氏居然会这么快就闯进了内门弟子的居所之内,阻隔了他往后山的路。   “哟,这不是堂堂蓝二公子吗?可让我好找啊,这是要去哪儿呢?”温晁带着温家修士拦在蓝忘机的面前,阴阳怪气地道。   忽而,又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人,嘲讽道:“蓝二公子这是抱着的谁呢?不会就是你的男夫人,还怀孕了是吧?”   轻哼一声,道:“没想到堂堂蓝二,居然还是个断袖,你们蓝氏够厉害,居然还能让男人怀孕。啧啧啧,真是恶心。”   不过,温晁倒是有点好奇,男人的味儿是个啥样的?他玩过的女人那可不在少数,男人倒是没有尝过,而且这魏无羡居然还怀孕了……温晁看着魏无羡的眼睛,轻轻眯起。   蓝忘机脸色骤冷,环着手收紧,一侧身躲开那恶心的视线,寒声道:“让开。”   “啧,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一个温氏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罢了,还敢让本公子让开?”   蓝忘机沉默不语,只是一双眸子,愈发寒冷的看着温晁。   温晁瞬间被这样的蓝忘机激怒了。   “妈的,老子就讨厌蓝忘机你这样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们给我上,给我好好教训他!”   “是!”   “我与那些人缠斗,后来我父亲忽然现身,他替我挡下了所有温家人,让我带着你先行离开。”   蓝忘机垂着眼眸,语气平淡地道。   语气虽然平淡,放在腿上的手却是紧紧握成一拳,眼眶发红,魏无羡深深知道,蓝忘机的内心远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   他抱着他,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全部的实力,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但是能把蓝氏逼成这个境地,数量可想而知。   他打得多艰难,脱身的如何艰难,可想而知。   而他眼见自己的家,从小生活的地方被人如此糟蹋,亲生父亲,亲生哥哥,叔父生死未卜,还有多么难受。   若是莲花坞遭此横祸,魏无羡觉得,他一定会疯的。   魏无羡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忽然道:“哭出来吧。”   蓝忘机忽地抬眸,那双眼眸已变得通红,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魏无羡轻扬嘴角,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道:“哭出来吧,在我面前,你不要忍着。一直憋着,可是要憋坏我的小相公,我可是会心疼的。”   忽地,他的手被紧紧握住,手上忽地传来一道力道,魏无羡顺着力道,撞进他的怀中。   身躯被蓝忘机环住,肩上一沉,原来是他把脸埋进了魏无羡的脖颈之间,不消一会儿,魏无羡便觉肩上传来湿润感。   魏无羡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暗叹了一口气,别看蓝湛平时死板着一张脸,老气横秋,活像个小古板。   可终究,这个小古板也才不过十七岁啊。   可把他心疼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肩上才轻了,蓝忘机抬起了脸,却没有松开他,却也是一言不发。   魏无羡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把他松开,心知他是不想让他看到他脸上被泪水浸湿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无奈道:“蓝湛啊蓝湛,你害羞啥呢?不就是哭吗?让我看到又怎么了?”   “你……不也不愿我见到吗?”耳边传来蓝忘机的声音,这声音清爽的,丝毫不像是哭过的样子。   “嗯?有吗,我在你面前哭过吗?”魏无羡疑惑地道。   蓝忘机又不说过了。   魏无羡撇了撇嘴,道:“好啦你快松开我,我们出去吧,首先第一件要事,是要找到大哥与大嫂,不是吗?”   “嗯。”蓝忘机闷闷的应道。   云深不知处在一夜之间被烧掉了大半,青蘅君,蓝启仁皆是重伤,二位公子与其夫人更是不知所踪。   这件事情迅速地传到了玄门百家的耳中。   一时之间百家惊骇不已,明明深知是何人所做,可却没有一人敢去问罪,反而一个个万分庆幸,他们没有反抗温氏的命令,早早地把嫡系弟子送去了温氏。   甚至于,那些尚未送去的家族连忙把人送了过去,生怕这样的灾难会降临到他们的家中。   毕竟,那是温家啊,就连蓝氏这样的大家,温氏说烧就给烧了,那要对付他们这些小家族,岂不是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当然,有人害怕,自然也有人震怒。   比如,云梦江家   得知了这一消息,江厌离与江澄忙去找了江枫眠,他们关心的,更多的还是魏无羡的安慰。   可得到的结果,让他们又惊又怒。   江厌离更是一时无法接受,一个晕厥,身子一歪。江枫眠心头一震,忙站起身大步走开。   “阿姐!”江澄忙扶住江厌离,道,“阿姐你没事吧?”   “我……”江厌离好半天才缓过来,眼眶通红,见到江枫眠过来了,忙伸手拉住了父亲的衣袖,道,“父亲,我们去找阿羡好不好?他还有身孕,他……”   话还未说完,忽地,一道女声便从外传来:“阿离!你想让咱们家也遭此横祸吗?”   房内三人同时僵住,只见一身紫衣的女子,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女,踏进书房之中。   女子色厉内荏,正是虞紫鸢。   她冷然的眼眸扫了三人一眼,最后落在江厌离的身上,眉间一蹙,喝道:“阿澄,你还愣着做什么?没看见你姐这个样子吗,还不快把你姐送回房中?”   “阿娘,可阿羡他……”江厌离一惊,忙道。   “闭嘴,回房去!”   江厌离合眼,眼看着就要站不稳了,江澄不忍,道:“阿娘,我也求您了,去找一下他吧,他……”   “行了,你自身难保,马上便要去温氏了啊!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都给我回房去!”虞紫鸢喝道。   江枫眠眉间轻蹙,轻叹了口气,道:“你们都回去吧,我会派人去找阿婴。阿澄,带阿离回房,你……也好好准备一下。”   “……是。”江澄心知无法再说什么,只得带着江厌离,离开。   书房内,只剩虞紫鸢与江枫眠二人。   虞紫鸢轻哼,道:“不过一个外人,你可真会做好人啊江宗主。”   “阿婴不是外人。”江枫眠眉间皱紧。   “啧,随你的便。”虞紫鸢一甩袖,转身离开了房间,江枫眠看着她的背影,轻叹。   走出房间,金珠犹豫了片刻,才道:“夫人。还传信给眉山吗?”   虞紫鸢瞥了她一眼,停下脚步,负手而立,良久才道:   “传吧。”   云深不知处   此刻的山门口,异常的安静   有几个蓝家门生,平时雪白的衣服被此刻却满是黑色,就连脸上,也是沾满了黑色。他们的脚步沉重,两两搬运着一个个身穿同样白色蓝家校服的尸体。   这些,是幸存的蓝家门生。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有些更是重伤,可是他们没有丝毫的感觉,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悲痛,悲愤。   一个浑身被宽大斗篷遮挡的人出现在山门口,此人浑身上下被宽大的斗篷遮挡,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见到蓝家的惨状,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地走向了山门。   正沉浸于悲伤的蓝家门生察觉到有人靠近,一时之间心中警铃大作,却见是一个浑身遮挡的人,不过从身形上看,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可心中戒备丝毫不减,冷声道:“你是何人?来做什么?”   女子拉下遮挡脸部的一角,露出一张好看的脸,沉声道:“我是温情,我答应过青蘅君,我一定会回来。”   蓝家门生大惊   竟是温家人!!!   ――   情姐来救青蘅君啦 第49章 夫夫双逃亡(二)   “你……你居然还敢来!”   铮地一声,剑拔出鞘,蓝家的几个门生脸上满是愤恨,直指温情面前。   温情面对这道道泛着冷光的剑身却是丝毫不惧,而是摊起手,道:“我未佩剑,又是孤身一人,对你们有何威胁?”   “况且,莫非你们还害怕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不成?”温情嘴唇微勾,道。   “你!温家人,能有几个……”   忽地,旁边的蓝家门生似是想起了什么,阻止了那位门生,道:“慢着师弟,这位姑娘,你是说你是温情?”   “是,我叫温情。”   “可是岐山那位名望颇高的医师,且还来云深听学的那位?”   “是。”   “好,姑娘你随我来。”   “师兄!”原先那位门生急了,忙拉住他,道:“她可是温家人,你难道忘记了昨日……”   “师弟。”那门生沉声道,“勿要多言,温姑娘,请跟我来。”   温情眉间轻皱,心中不安顿起,随即点了点头,道:“好,劳烦小哥了。”   终于,温情踏入了云深不知处   此刻的云深不知处,已经与往日大不相同,原本钟灵秀丽的仙山,此刻却处处都是被烧过的痕迹,原本在山间错落有致的亭台小榭,也化作了枯黑的黑炭。   地上,还有一些尚未处理过的蓝氏门生的尸首,一些幸存的门生正在处理,一个个见到她之后,皆是浑身的戒备。   不过并没有靠过来,所幸温情身上并未穿着温氏的校服,他们只当是被请来的医师,不然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温情越走,一颗心越沉,冰冷。   好好的一个仙府,被毁成这个样子,可偏偏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就是属于她的家族。当真是,讽刺至极!   “温姑娘,你且稍等片刻,我去请示蓝先生。”   忽地,那位门生停下了脚步,回首对她道。   温情抬眼,却见到的并非是雅室,而是云深内一间普通的客房,心头愈发堵得慌,轻点头,道:“嗯,劳烦。”   门生轻扯嘴角,便走进了客房之内。   温情在外等了片刻   忽地,房门从内被打开,走出来的竟是蓝启仁。   此刻的蓝启仁,脸色隐隐地有些苍白,见到温情之时,眼底忽地升起了一丝的希望。   温情见了他,刚想要施礼,却被蓝启仁打断。   “温姑娘,快些进来,还请伸出援手,救我兄长一命!”   温情大吃一惊,身子顿住,忙道:“青蘅君怎么了?”   当温情见到床榻之上,脸色发白,昏迷不醒的青蘅君,脸瞬间沉了下来。   不好,听说来的人是温晁,温晁的身边一定会带着那个化丹手,该不会……温情轻咬着牙,心中忐忑不安,她可实在不想这样一位值得尊敬的宗主出事!   思及此,忙去探脉。   还好,温情脸色缓和下来,青蘅君虽然此刻灵力变得十分微弱,甚至有性命之忧,但是   至少金丹还尚在,至于其他的伤。   有她在,她必拼尽一生所学,也要将青蘅君治好!   那边,蓝忘机与魏无羡在山洞之内呆了一夜之后,二人深知再这么继续在山洞内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乎,便商量着先找到蓝曦臣与金光瑶,聚在一起之后,仔商讨接下来再怎么办。   云深不知处被烧的仇,他们一定要报的!   山洞之外,便是一大片的密林,魏无羡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可就在这时,蓝忘机忽然在他的面前蹲下,道:“上来。”   “嗯?蓝湛你要背我?”   “好嘞!”   之后,二人在密林之内兜兜转转,这才好不容易听到了一点的人声。   他们便知,估计前方不远处,就有村落或者是镇子什么的。   二人循着声走去,果不其然,虽然离着林子的边缘还有些距离,但是修仙之人眼里极佳,二人远远地便见到了有着一大片的田野。因着正值夏季,田中的作物长得正盛,一大片的田地上都是郁郁葱葱的。   田间,还有一些光着膀子的男子,老少都有,浑身被晒得黢黑,而且还很瘦,一些人的身上还能看到根根肋骨,他们一个个弯着腰,扬着锄头,一下一下的正在翻土。   浑身都是淋淋汗水,可即便是如此,那一双双质朴的脸上满是轻松的笑容,与旁边一起干活的人说着话。   魏无羡轻挑眉。   蓝湛这一顿乱跑,居然跑到了这样的穷乡僻壤之内,不过,这也有些好处。看看这些人,必然不是玄门中人,只是一些寻常百姓,肯定不会知道玄门之中的事。   更别说,会认出他们的身份。   走得近了,近旁埋头苦干的一个青年仿佛是察觉到了有人靠近,条件反射地抬眼看去,这一眼,就呆住了。   魏无羡歪头,咧嘴一笑。   瞬间,手中的锄头便落了地。   魏无羡轻挑眉,手戳了戳蓝忘机的脸颊,道:“蓝湛,都怪你太好看了,看看把人给迷得。”   蓝忘机侧头看了他一眼,抿唇没有说话。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近旁忙绿的人们,纷纷地看过来,然后,纷纷地呆住了,锄头纷纷地落了地。   魏无羡被这些人的反映给逗乐了,这么些男人居然看着他们这两个男人看呆了?不过难怪,这边虽然有着大片的农田,但是看这些人的模样,估计生活条件都很不好。   他家郎君怎么说也是世家公子排行之中排名第二的,而他呢,屈居第四,面容甚佳,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谪仙般的人物呢?   正常,十分正常。   魏无羡轻咳一声,对着近旁的男子,笑着道:“嘿小哥哥,我二人走得久了,有些渴了,不知可否去你家,借口水喝?”   “啊?”那青年这才缓缓,局部不安的搓了搓手,道,“我……我有这个荣幸吗?”   魏无羡真的被逗笑了,连连点头道:“有有有,当然有。”   那青年憨憨一笑,低头不敢看他们,点头维诺道:“好。”   于是,魏无羡与蓝忘机两个人便跟在青年的身后,前往他的家,路上魏无羡询问了他的名字,原来这个青年名为阿福,姓何。   之后,魏无羡笑呵呵的趴在蓝忘机的背上与阿福聊得正开心,全然没有察觉到蓝忘机愈发冷硬的脸。   “阿福,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公子不知道吗?这里是余杭东亭的小河村呀,不过……咱们这里很是偏僻,没想到……没想到二位公子居然也会在这里,嘿嘿……”   与魏无羡交谈之后,阿福由原本的急促不安,慢慢地地轻松起来,而且那背上的神仙说话又那么好玩,他还是很喜欢跟他说话的,可就是……   阿福偷偷看了一眼更加像神仙的那人,打了个哆嗦。   神仙果然是神仙,好冷啊……   余杭东亭?(也就是浙江的宁海我老家!),这是跑到姑苏隔壁了啊。   不过,小河村是真的没听说过,看来,是够偏的。   说话间,二人便进入了小河村。   一入村子,村子里面的老老少少,看到他们都一个个呆住了,都不敢靠近。魏无羡懒懒的靠在蓝忘机的背上,只见这边的房屋都是用黄泥土混着木头草草搭建起来的,大概只有一人高的高度。   魏无羡忍不住偷偷地看了蓝忘机的脸,见他一张脸冷硬十分,忍不住安慰道:“蓝湛,此刻不比以往,等下我还要给你找一些衣服,应该穿着很不舒服,你忍一下。”太委屈他的蓝湛了,自己到没什么事,可蓝湛何时到过如此穷苦的地方过?   衣服又不能不换,他们必然要到人多的地方去,不然很容易被认出来。   更何况,他们还要报仇。   蓝忘机微愣,随即轻声道:“我无事,你放心。”   魏无羡可还是放心不下来,刚要说话。   阿福忽然停下脚步,手指挠着后脑勺,黢黑的脸上满是紧张,道:“我家到了,不过……不过很小,你们不要介意啊……”   魏无羡抬眼一看,果然,很小,跟他们的身高才高那么一点点。   轻咳一声,道:“没事没事,我跟你进去取水吧,蓝……咳,二哥哥,你快放我下来。”不能叫蓝湛,小河村虽然偏僻,但是蓝湛的名号过大,估计也会有所耳闻。   这一声二哥哥叫得蓝忘机身子一僵,垂下眼眸,道:“无事,我可以进去。”   “啊?”   “低头。”   “……哦。”   进了门,里面的面积果然很小,且凌乱不堪,摆放着各种的农具。不过地面却是很干净的,桌椅也擦的很干净,只是磨损得很严重,边角都是圆圆的。   “那个……这里我是一个人住,你们……你们不要介意啊……”阿福在旁愈发的不安,在旁拿来盛水的瓮,那脸上竟是显了几分的红晕。   “没事没事,你把水给我吧……”   “好。”   魏无羡接过,刚想喝,蓝忘机却制止了他,拿过瓮,直接用灵力加热了之后,道:“喝吧。”   魏无羡:“……”你灵力多,你灵力多。   接过喝了一口,眼眸一亮,竟是万分的甘甜,举到蓝忘机的面前,道:“二哥哥你快喝一口,很甜的!”   “嗯,这个是山泉水,很甜的。”阿福在旁弱弱地说道。   “难怪!二哥哥,你也跑了这么久了,该口渴了,快喝些吧。”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无奈之下,终于喝了一口,魏无羡忙问道:“怎么要?”   “嗯,很甜。”蓝忘机点头道。   喝了水,魏无羡觉得应该切入正题了,虽然跟这样一个条件的人要衣服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没得办法,轻咳一声,刚想要说话,忽然,从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蓝……蓝二公子,是你们吗?”   蓝忘机与魏无羡心头大震,被人认出来了?齐齐地往外看去,魏无羡不由得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   蓝曦臣抱着金光瑶在林间走了整整一天,终于在林内见到了小小的木屋,二人一靠近,忽然发现这件木屋竟是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   二人不由得心头大震。   不过很快,金光瑶轻笑一声,道:“阿涣莫慌,这血腥气应该是动物的,这屋子的主人是一名猎户。”   屋前晒着不少的兽皮,还有一些弓箭,弩之类的武器,由此可见,这间屋子的主人,便是以打猎为生的。   “原来如此。”蓝曦臣点头。   “阿涣,你若是受不得血腥气,便由我去问路吧,你放我下来。”   “无事,不过是一些血腥气而已。”蓝曦臣淡然一笑,便大步朝前走去。   “等下阿涣,你先放我下来。”   “好。”蓝曦臣知金光瑶脸皮薄,于是便轻手轻脚的将他放下,金光瑶松了口气,二人双双走去。   然而,一走进,那血腥气便更加的浓烈,金光瑶忽然感觉胃中一阵的翻腾。   脸色微变,一转身竟是扶着一旁的树干干呕起来。   蓝曦臣见了脸色大变,忙过去轻拍他的后背,颤声道:“阿瑶,你这是怎么了?身体有何不适吗?”   干呕半晌,金光瑶才勉强止住了,脸色却有了几分的苍白,看了眼担心害怕的蓝曦臣,无奈一笑,道:“我有事啊,阿涣,你儿子在闹腾我了。”   他可终于知道,为什么阿羡那么猴子似的人,害喜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蔫蔫儿的。   这滋味,真的很难受。   蓝曦臣脑子一懵,随即紧张地道:“所以……阿瑶,你这是……”说到这里,喉结上下一动,继续道,“这是,害喜?”   “嗯。”   “那阿瑶你不要过去了,我去吧,我去探探路。”魏无羡害喜如此难受,蓝曦臣可是看在眼里的。   金光瑶略微点头,道:“你记得求几件衣服,你我不能一直穿着家里的衣服。”   “好,阿瑶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走。”   “嗯,你去吧。”   蓝曦臣忍不住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朝那木屋而去,可走几步,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金光瑶,搞得金光瑶哭笑不得。   不过,也很庆幸,阿涣没有被这次的遭难而击垮,也很庆幸,这个孩子,冲淡了阿涣心中的苦痛,加深了他,还有他对一切的希望。   这个孩子,来得不凑巧,却也来的很是时候。   金光瑶轻抚小腹,为了阿涣,也为了蓝家,更为了孩子的未来,他一定要帮助阿涣   重振蓝氏!   蓝曦臣过去之后敲响了门,很快便回来了,回来之时,手中确实是多了东西,可金光瑶定睛一看,这毛茸茸的,分明就是晒干的兽皮袄子!   蓝曦臣有些为难,道:“阿瑶,那个猎户……他,听说你我受难,就……硬塞给了我,你看……”   一个时辰过后   这个兽皮袄子果然很大,而且很软,穿在身上没有一丝的不适,不过……   金光耀看着穿着兽皮袄子,一脸别扭的蓝曦臣,抿着准憋笑,很给面子的没有直接笑出声。   没办法,这样的阿涣可不多见,不过呢,其实还挺好看的。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被棕黄色的绒毛衬得愈发的白皙,而且,还有点粉色   还很可爱是怎么回事。   “阿瑶,你可不必憋着。”   “咳咳,我不笑你。阿涣,你可问了路?”   蓝曦臣略点头,道:“嗯,从此往东,便是栎阳。”   栎阳?金光瑶嘴角轻抽   阿涣,你的脚程当真是不错啊……   ――   我说过,不会虐滴,现在我要开始纠结怎么灭温氏了23333 第50章 “多亏有你”“你可,我亦可”   不过栎阳,倒是与岐山很近了。   金光瑶歪头看了蓝曦臣的脸许久,忽然道:“阿涣,要不想个办法,把你脸遮挡一下?”   “遮挡一下?”蓝曦臣微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点头道,“是该遮挡一下,可眼下该如何遮挡?”   用灵力吗?不行,若使用灵力,栎阳城内定然有仙家驻守,反而会引起关注。而乾坤袋内有基本全是书籍,这……   金光瑶垂眼看了看脚边的泥土,心生一计,弯下腰用手抓起一团泥土,便往自己的脸上涂。   见此,蓝曦臣不由得大惊,忙道:“阿瑶你这是做什么?”   没一会儿,金光瑶的脸上便被细细的泥土覆盖,变得灰头土脸的,蓝曦臣一看,嗤地一笑,瞬间明白了金光瑶的想法,照着他的方才的做法,从金光瑶的手中取过一些泥土,也往自己的脸上糊去。   瞬间,两个“野人”腾空出世。   这一回,蓝曦臣没有抱着他,而是将他背在自己背上。   之后二人一路往东而去。   路上,金光瑶看着蓝曦臣灰蒙蒙的侧脸,心中真是又好笑又心疼,没想到阿涣居然丝毫不嫌弃地就按照他的法子来做。他的阿涣可是世家公子排行第一的公子啊,如今却……   “阿涣真是委屈你了。”金光瑶下巴抵在蓝曦臣的肩上,轻声道。   蓝曦臣轻笑一声,冲着他眨了眨眼,道:“委屈?有何委屈,我倒是觉得,还颇有些趣味。”   从小到大,他深知自己身份的不同,听从叔父的教诲,恪守戒规,从未逾矩丝毫。如今这种经历,于他,倒是猎奇十分,恐怕一生也就这一次,又是与阿瑶,谈何委屈?   只是……   偏偏又是这样的境地发生,也不知父亲,叔父如何,忘机与无羡,是否有逃出云深。   思及此,蓝曦臣忍不住轻叹。   金光瑶见他叹息,心知他心中之忧虑,环住他的脖子,道:“阿涣,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一定都会好起来。”   一路向东,果然,周边的密林逐渐变得稀疏,地上的道路也逐渐显了出来,再往前走时,道路愈来愈宽阔,很快,便看到了些许的行人来往。   二人继续往前走,果然眼前出现了一座城门,上书   栎阳   终于到了。   “阿涣,你放我下来吧。”在城内还被背着,金光瑶感觉自己会受不了众多人的目光。   蓝曦臣略点头,依言放下,二人一同进城。   栎阳城虽是一座小城,城内的人却是有不少,街道边上有着不少的小商小贩,高声叫卖着。路上行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虽然没有像姑苏那些个地方多,倒也是十分热闹。   二人第一时间,便是要去探寻一番云深的情况。   而最能够探寻到消息的地方,便是茶馆,酒馆之类的地方。   蓝曦臣因不能饮酒,金光瑶又怀有身孕,喝不得酒,二人去的自然是茶馆   进了城内的一家茶馆,二人寻了一处比较人多的地方,茶馆小二十分热情地靠了过来,道:“二位需要点什么?喝茶呢,还是来点小点?”   “你这有什么茶?”金光瑶笑着道。   “咱们这啊,有乌龙茶,黑茶,白茶,应有尽有,二位想要何种茶系呢?”   “可有绿茶?”蓝曦臣问道。   “有有有,咱们这啊,有碧柔春、黄山毛峰、信阳毛尖,还有云山云雾茶等,不过我提议二位可以试试刚刚从余杭那边运来的西湖龙井茶,那叫一个香!”   蓝曦臣笑着点头,道:“那边来一壶龙井茶。”   “二位可还要些茶点?咱们茶馆里面的茶点,那是整个栎阳一顶一的好!”   “不必了,多谢小哥了。”金光瑶笑着道。   “嘿嘿,好嘞,二位等着哈!”那小二一甩肩上帕子,转身离开。   点好茶之后,二人便静静坐着,仔细地听着周边人交谈。   很快,茶水送来,果然如小二说的一般,这茶水果然香。只是,比之那日在雅室内,青蘅君的茶却是远远比不得的。   想起父亲,蓝曦臣的眼眸暗了暗。   金光瑶见此,伸手覆住了他的,蓝曦臣抬眼。   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很快,他们果然听见了许多有用的消息。   “要我说啊,姑苏蓝氏是真的很惨,被烧了大半,两位公子失踪了不说,宗主还受了重伤!”   “是啊,听说奄奄一息,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了。”   “唉,温氏也真是,太放肆了!”   “你说话当心点,要是被温氏听了去,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也是,再说我怕是小命不保。不过说到温氏,为何常家的公子没有去?他们家不也是修仙的吗?”   “唉,咱们这小地方的,常家那种小仙门,温氏那样的大家哪里看得上?”   “李兄说的不错,恐怕只有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那样的大家才可以去吧?”   “不过我觉得,这几个世家估计迟早要完。”   “打迟早要打,这天啊,迟早要变。”   “打起来又如何?只要那些修仙的人,不要连累咱们这些寻常百姓就好了……”   接下来的话,蓝曦臣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了   也可以说,当他听到“云深被烧了大半,蓝氏宗主奄奄一息,怕是要撒手人寰”那里,便在也听不进去了。   眼眶发红,放在桌上的拳头紧紧握起,死死地咬着牙关,身体抑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金光瑶见此大惊,阿涣不可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幸亏阿瑶从小生活不易,一直都有在身边藏银子的习惯。   取了一块银子置于桌上,便拉起情绪有些崩溃的蓝曦臣,离开了茶馆   小二过来一看,眼见桌上的银子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忙冲着匆匆离开的两个人叫道:“二位!这壶茶不需要那么多的银子的啊……”   可金光瑶已经来不及去听那小二的话了,拉着蓝曦臣钻进了近旁的一个小巷子内,刚停下脚步还未转身,身后便贴上来一副温暖的身体。   整个人,被蓝曦臣抱住   紧接着,下巴一沉,金光瑶侧头看去,便见是蓝曦臣低下头,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金光瑶启了启唇,头一歪靠在蓝曦臣的发上,轻声道:“阿涣,在我面前,不需要忍着。若是想哭,便哭吧。”   语毕,金光瑶便觉蓝曦臣的手臂收紧,轻叹了口气。   良久,蓝曦臣才放松了些,金光瑶转身看他,见他眼边满是泪痕,与之前涂上的泥土混在一起,看上去真是……滑稽至极。   金光瑶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忍住了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手指轻柔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轻声道:“阿涣,那些人说的不过是谣言,这里距离姑苏有多远?谣言传到这里早已变了质,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如此德高望重之人,怎会如此轻易的便重伤不治?”   蓝曦臣此刻变得异常的乖,垂着头,任由金光瑶在自己的脸上擦拭,听着他的安危,还十分乖巧的应了一声:   “嗯。”   “好了,擦干净了,我再给你涂一些吧?”   “好。”   金光瑶轻轻一笑,弯身取了一些泥土重新糊上,牵起蓝曦臣的手,准备离开小巷,在这时   “阿瑶,多亏有你。”   若不是有你在身边,蓝曦臣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熬过这段日子。   金光瑶微愣,回首看他,轻笑道:“阿涣,若不是有你,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父亲,金家的冷漠,金光瑶看清楚了。   能把自己的儿子这样推出去,甚至回门之时都不见露面,这样的人,金光瑶对他没有任何期望了   他无法想象,若是当时没有这场婚约,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被直接赶出去,踹下金陵台,抑或是直接扼杀?   不过,想这些作甚,没那个必要了。   二人一同走出小巷子,忽地,面前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浑身衣衫褴褛,脏兮兮的孩子从他们的面前匆匆跑过,金光瑶多看了一眼,便见那孩子竟是挡在了那马车。   孩子哭着喊着,金光瑶听了个大概,原来是在跟马车内的人求糕点。   金光瑶没有太在意,可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大吃一惊……   回到小河村   “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无羡吃惊不已,因为门口站着的   居然是温宁!   温宁一见,果然是魏无羡与蓝忘机,心中一喜,忙走进屋子里,惊喜道:“我听六叔说,村内来了两位神仙,我……我就猜会不会,是姑苏来的,我……我就马上赶来的!没想到,是蓝二公子,还有……蓝二夫人……”   他知道云深不知处被烧,而且这里距离姑苏并不远,这种地方,神仙般的人哪里会来?   一有来,那一定是从云深不知处逃出来的人,而且从六叔的口中描述,像极了他所见的蓝忘机与魏无羡之间的相处。   于是乎,他便急忙赶来。   “六叔?不是温宁,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会在这里?”   “是否是温姑娘将你藏在这里。”蓝忘机忽然道。   温宁点了点头,道:“嗯,我姐姐她……偶然之间,发现了这个……偏远的小村子,我们一系旁支都跟原来的村民们,一起住在这里。”   “哦~原来如此,是不是你们为了躲温氏,所以才找到了这么一个穷乡僻壤,避世藏在这里?”想不到温情这脾气暴躁的女人居然还挺有脑子,这地方要不是蓝忘机乱跑,估计很难找到这个地方。   温宁又点了点头,笑道:“蓝二夫人,你真聪明。”   嘿,老子不但聪明,还是旷世奇才呢!魏无羡摸了摸鼻子,那叫一个得意。   旁侧,蓝忘机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温宁。   “那你姐姐呢?是不是也在这里?”魏无羡丝毫没有发觉,继续问道。   温宁被蓝忘机的冷眼看得浑身一个哆嗦,忍不住远离了几步,道:“我姐姐不在这里,她说……她说回云深不知处去了,还说她答应过青蘅君,一定会回去的。”   魏无羡一愣,随即眉头皱起,道:“她这是找死吗?不怕被温氏的人找到?”   “我姐姐还说,这个时候去其实最安全,我们家……温氏那些人,尤其是温二公子,一定要处在找她。但是云深不知处刚刚被烧,二公子……二公子绝对不会想到,想到她会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回去的。”   也是,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情的医术他们都时间是过的,她在那里,终归是好的。   眼下,最担心的还是大哥大嫂了。   “那你是否有见过我大哥大嫂?”他们会不会也十分凑巧的,就跑到这里来了呢?   温宁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会不会是来了你们没有发现呢?要不一起去问问村子里面的人?”   “不会的……若是真有像您二位这样……这样的人来,一定会发现的。”   魏无羡泄了气,道:“好吧……”   蓝忘机轻抿唇,牵住了魏无羡的手。   魏无羡转而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二哥哥,我没事。”   “那个……”一旁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阿福看着二人相牵的手,再联想起方才温宁叫得,二公子跟夫人……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被叫夫人的那个神仙,那个很亲和的神仙,他的肚子居然还有些挺?   阿福咽了咽口水,道:“你们,难道是……”   魏无羡挑了挑眉,一下揽住蓝忘机的脖子,挑着眉笑眯眯地看着阿福,十分直爽地说道:“对啊,我是他娘子,我肚子还怀着他的小宝呢!”   阿福傻眼了。   蓝忘机侧目看他,眼中的冷气散去,柔和的看着他。   心中那酸酸的味道,顷刻之间散去。   温宁在旁不由得感叹   他以后要跟二夫人离得远远的,刚才二公子那眼神,温宁都要觉得自己马上要被避尘给一下刺死了。   放松下来之后,魏无羡才感觉肚子好饿好饿,发现原来温宁在这里,也就不客气了,道:“温公子,我好饿啊,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我的小思追应该也饿了。”   温宁瞬间倍觉懊悔,忙道:“是我,是我的疏忽,蓝二公子,二夫人还请跟我来。”   魏无羡眼眸一亮,笑着道:“好!”   随后又冲着阿福一招手,道:“多谢你的水啦!”   阿福受宠若惊,忙道:“不谢不谢,二位神仙慢走!”   他知道温宁这些人都是修仙的人,与他们认识的人,果然是神仙!   难怪这么好看呢。   魏无羡被那句“神仙慢走”给逗得笑个不停,一边走一边还跟蓝忘机感叹道:“二哥哥啊二哥哥,我还是第一次被人叫神仙呢,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嗯。”蓝忘机轻声应道。   笑够了,又对温宁说道:“对了温公子,你那里有没有什么衣服?我跟蓝湛也不能一直穿着,不然出去以后被认出来,那可就糟糕了。”   “有的,不过……不过都是一些粗布衣服,我怕你们会穿不惯……”   “没事没事,蓝湛,你可以吗?”魏无羡自己没事,就怕委屈了自家小郎君,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根本没有那个条件挑了。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心中的担忧,眼光愈发的柔和,道:“你可,我也可。”   “好嘞!”   温宁:他们真的好相爱!!!! 第51章 捡到一个小可怜   那孩子竟然被马车内的人,一鞭子直接抽倒在地!   金光瑶瞳孔微缩,那马车竟是不顾孩子倒在地上,便要往前行驶,眼见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马车前动弹不得,车轮即将要压到孩子之际。   脚下微动。   可身侧之人比他速度还要快。   下一秒,蓝曦臣便出现在马车的侧面,随后扬起一脚,狠狠地踢向了车厢。   那力道之大,直接将马车踢得往侧边一倒,“轰”得一声,一辆马车瞬间瓦解,碎木散了一地   “啊!!!”   瞬间,马车内爆发出惨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过往的路人,半晌才看到从里面几个满脸鲜血的人,众人发现,爬出来的人竟然是常家的人!   路人心头皆是一惊,忙低头躲开,任那被摔得头破血流的常氏家主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让你平时在栎阳作威作福,这下遭报应了吧?以为自己修了点仙就N瑟成什么样子,活该!刚才那个人啊,他们由衷地感到十分的敬佩。   干得漂亮!   而我们的金光瑶与蓝曦臣呢?   话说当时蓝曦臣眼见马车内的人当街作恶,哪里受得了?正想上去补几脚,却被追上来的金光瑶拉住了,这才冷静下来。就他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适合闹得太大。   于是,蓝曦臣抱起那缩在地上的小可怜,一手揽着金光瑶便快速跑出了几条街,确定那恶人没有追过来,这才停下脚步。   不过,单凭蓝曦臣的速度,能追上那才有鬼。   二人找了一处僻静之所,才开始查看起这孩子的伤势。   这一看,蓝曦臣气得瞬间后悔刚才没踹成,只想回去补回去!   这孩子已经昏了过去,他像是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殴打,一张小脸肿得不成样子,额头上方更是有一处极大的伤口,鲜血流下,布满了一张脸。   小小的身子骨瘦如柴,方才的那一鞭子更是在他的身上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皮开肉绽,深入见骨。   “砰!”蓝曦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这真是……畜生!”   “阿涣,”金光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看着蓝曦臣怀中的孩子,道,“你乾坤袋还有药吗?”   蓝曦臣点了点头,便取出乾坤袋内的灵药,开始小心翼翼的给这孩子上药。   金光瑶看着他的动作,半晌,才道:“这孩子的伤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阿涣,我们必须要先找到一处住处,先给这孩子治伤。”   “阿瑶说的是,只是……”蓝曦臣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出来的急,身上根本没有携带银子,这……”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因为钱而烦恼过,哪里想到,自己还会落到这么一个地步?   等下,那他们刚才岂不是……逃账了?   如此一想,蓝曦臣更加郁闷。   金光瑶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噗嗤一笑,从腰间取下钱袋子,在蓝曦臣的眼前晃了晃,道:“看来你这个落魄公子,这下是要指望我了。”   “阿瑶你怎么……”蓝曦臣一惊,看着这钱袋子,似乎里面的钱还有不少?   金光瑶垂下眼帘,道:“这是我母亲偷偷留下的金银首饰,但是我一个男子要那么多首饰做什么?于是我便全部换成了银子,带在身边。而且我去认亲之时,也是一路做工才到的兰陵。”不然,就云梦到兰陵的路程,他没有累死也要被饿死了。   蓝曦臣握住他的手,道:“虽然我说这话可能重量不够,不过阿瑶,今后我陪着你。”   金光瑶微愣,抬眼看他,扬唇轻笑道:“那说好了,以后我就缠上你了。”   “求之不得。”   二人相视一笑。   在那之后,二人便去找了间客栈,要了间房,蓝曦臣便去取了一些热水。   本来,为这孩子擦洗身子的工作蓝曦臣说什么也不肯给金光瑶,可蓝曦臣粗手粗脚,一下就把人家小孩给疼醒了。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阿洋知错了!知错了!”   那孩子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之地,惊恐万分,似乎丝毫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整个身子蜷缩起来,死命地朝着床内侧靠,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然后   蓝曦臣就被金光瑶赶了出去。   蓝曦臣:……   罢了罢了,那他就去弄些吃食吧,阿瑶还揣着他的崽呢,肯定饿了。   房内   金光瑶头疼地看着床内侧瑟瑟发抖的某小孩,他就不该让阿换来,瞧瞧把孩子吓得。   在床边坐下,柔声道:“不要害怕,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孩子依旧瑟瑟发抖,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方才我替他给你道歉,他刚才只是想要给你擦擦身子。”说罢,伸手便要去搭他的手臂   那孩子身子一抖,一抬小脸张嘴,狠狠地咬住了金光瑶的手指,乌溜溜的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如同一只发狠的小兽一般。   金光瑶手上剧痛,脸色微变,可看到这孩子眼中除了凶狠之外,竟还有点点的水光。   心疼不已。   忍着剧痛,轻柔一笑,道:“阿洋不要害怕,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阿洋愣住了。   他都咬了他,可他,竟然没有打他……   而且,还叫了他名字……   牙齿放松,金光瑶才得以将手收回来,见到阿洋傻愣愣的看着自己,柔声道:“你过来,我给你擦擦身子。”   阿洋终于乖乖地爬了过来。   “阿洋真乖。”金光瑶轻笑,拧了汗巾,解开他身上的衣服,细细地绕开他的伤处,给他擦干净身子,还有脸。又给他抱上好药,包扎好头部,还有身上的伤口。   这一回,这孩子全程乖得很。   全部完毕,金光瑶给他盖好被子嘱咐他好好休息,正要起身,把已经脏掉的汗巾与水盆端出去,忽地,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被咬伤的手。   “对不起……”   小小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光瑶微愣,回首看他。   阿洋一触及他的目光,小脸微红,忙松开他的手,一拉被子盖过了自己的头顶。   “噗……”这孩子刚才还凶呢,现在……怎么如此可爱呢?金光瑶轻声道:“没事。”   忽而又想到这孩子是为了点心才去拦马车,想必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吃这些东西吗?于是又道:“一会儿我会给你弄些小点心来,以后不可再去拦人家马车了,听到了吗?”   看到被子里面的小脑袋轻轻的点了点,金光瑶轻笑,随即端着水盆离开房间。   被子里面的阿洋听着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被子拉下,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泪水,从他的脸庞落下,打湿了枕巾   小河村内   温宁一路将魏无羡与蓝忘机带到了他的房屋内   他的房屋都是新建的,包括周边的房屋,也都是刚刚建成的,也就是说,温情这一系的旁支,全数都住在这一处。   当然,房屋依旧是用泥土跟木材混在一起而做成的。   在屋内坐定,温宁先给了他们两套衣服,便去给他们准备吃食。   二人换了衣服,魏无羡看着与即便是穿着粗布衣服,却依旧俊极雅极,不见丝毫的乡土之气,仍旧是那个仙气十足的蓝家二公子。   魏无羡忍不住感叹,蓝湛真的是穿什么都好看。   至于原来的衣服,二人也不可能随意丢弃,毕竟是家族的标志,藏进了乾坤袋内。包括抹额,魏无羡也给藏了起来。   坐在屋内,魏无羡拖着腮帮子,道:“蓝湛,接下来我们去何处?也也不知道大哥大嫂跑到哪里去了,这范围如此之大,该如何找起?”   而且,大哥大嫂必然也会刻意隐藏行踪,难啊,真是难上加难。   “而且,还有温氏那什么听训,江澄肯定也去了吧?不知道会不会出事啊……”   迷茫,魏无羡第一次感觉到了迷茫。   蓝忘机抿唇不语。   魏无羡紧盯着蓝忘机,忽然眼睛一亮,道:“温氏这么过分,何不百家联手,一举攻上岐山?我就不信了,集合百家,还打不倒他一个温氏?”   蓝忘机看着他,沉声道:“未被逼急,他们不会答应。”   云深不知处被烧,不单单是为了教训他们,同样的,还是为了警告百家,若是谁敢反抗,姑苏蓝氏的下场,便是他们的下场。   那些家族生怕灾难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一个个避之都唯恐不及,更何况与他们联手呢?   “嘶……靠。”魏无羡忍不住暗骂。   “二公子,二夫人,我可以进来了吗?”   这时,温宁的声音从外传来,魏无羡忙起身,打开门道:“进来进来,辛苦你们啦!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说罢,就要去揭开温宁手上端着的盘子。   几个还挺大的地瓜   魏无羡:……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道:“二夫人,这个地瓜是我们自己种的,可甜了,您尝尝。”说罢,忙抓起盘内的地瓜举到魏无羡的面前,极力举荐。   魏无羡含泪接过,撕开表面的红皮,果然见到了里面黄灿灿的肉,咬了一口   果然很甜!   “二哥哥也尝尝,很甜的!”说罢,就将自己刚刚咬过的地瓜凑到了蓝忘机的唇边。   温宁大惊,忙道:“等下这边还有没吃过的……”   话还没说,温宁就看到蓝忘机启唇轻咬了一口,顿时失语。   好吧,是他想多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甜,好不好吃?”   蓝忘机点头,道:“嗯。”   温宁送来的地瓜一共有四五个,另外还有一些野菜汤,蓝忘机只是小小的吃了几口,其他的几乎全进了魏无羡的肚子。   可,依旧只是吃了个半饱。   温宁看着他们,关切问道:“二夫人可还要吃吗?不够的话,我再给您去拿。”   魏无羡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我吃饱了。”虽然确实还没饱,但是老这么麻烦人家温宁,实在是不太好。   温宁放了心,笑道:“好。”   “对了温宁,这边附近的城镇怎么走啊?”   温宁大吃一惊,道:“二夫人二公子你们要走吗?我……温家那些人,肯定在找你们,您又怀有身孕,万万不能出去啊!”   魏无羡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有蓝湛在呢,对吧蓝湛?”   蓝忘机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蓝湛????你不想去找大哥大嫂了?”魏无羡心头一惊。   “并非不想,魏婴,你要安胎。”蓝忘机垂眼看着魏无羡已经有了些许弧度的小腹。   他承认,他十分的想要去寻兄嫂,也十分的想要回去云深不知处   可他又必须承认,眼下的他,若是对上温氏,必然对抗不得   就像那一日他带着魏婴出来,对上温晁,若不是父亲的及时出现,恐怕他根本出不来云深不知处。   他,不能再冒险了。   魏无羡张了张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一时失语   垂下眼,道:“那便,听你的吧。”   温宁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他是真的害怕凭二夫人的性子,真的是急匆匆的就想要跑出去,那样真的会出事。   如此,魏无羡与蓝忘机便在小河村内住下。   一晃眼,又是过去了大半个月   而世家的公子们,也在岐山内听训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里,他们一群人日日早起,在炎阳殿前背诵什么温氏的狗屁温门菁华录。背完了还要被温晁拉着去到处狩猎什么极为危险的妖兽鬼怪。   可怜他们一来便被收去了佩剑,饶是修为再高,失了佩剑也是大打折扣,每每都是被搞得十分狼狈。   江澄与金子轩作为在一群人中修为最高的两个人,每每被提出来打头阵,如此,这二人最为狼狈。   金子轩跟江澄两个人何时受过如此屈辱?每每想要发作,可   一想到云深不知处的后果,生怕连累了金家,江家,只得生生忍住。   这厢过得水生火热,而在云深不知处内,温情的治疗倒是顺利地很。   幸亏云深不知处被烧之后,也许是温若寒觉得蓝氏受此重创,青蘅君更是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不足为患,所以在那之后便将他们扔在一边不管不顾。   至于失踪的四位   不过是几个小辈而已,他温若寒还不放在眼里   如此,温情才得以拼尽毕生医术,尽心尽力地救治,还拿出了不少之前所藏的名贵药材。   青蘅君的伤情逐渐转好,终于在半个月之后,醒来。   醒来时,青蘅君有些发愣地看着床顶,恍若隔世,恍若重生。   看到塌边的蓝启仁,轻扯嘴角,道:“我睡了多久了?”   “半月有余,兄长,你可总算醒了。”蓝启仁声音难得颤抖,说罢拿起一旁一直热着的药碗,道,“兄长,快些吃药。”   青蘅君略点头,由蓝启仁扶着坐起,接过碗一口喝下。   转眼看着蓝启仁,发现他的眼底一片的青黑,就连平日里精心打理的胡子,此刻也变得长了些,很是凌乱,忍不住笑道:“阿启,你的胡子乱了。”   蓝启仁脸色微僵。   兄长你刚醒来关注点就这么奇特的吗?   “是温姑娘救得我吧?”他还记得,自己伤的有多重,也还记得,温姑娘说的“我一定会回来”   提到温情,蓝启仁的眼中便满是赞许与感激,略点了头,道:“是。温姑娘这半月尽心尽力,方才才去休息。兄长,启仁认为,她与温氏其他人,确实不同。她……算得上是我蓝氏的恩人。”   青蘅君轻挑眉,能从蓝启仁的口中听到赞赏,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忍不住笑道:“真是奇了,居然能从阿启的口中,听到对于他人的赞赏。”   蓝启仁脸色再次僵住。   青蘅君心中憋笑。   “对了,”青蘅君忽然道,“忘机与曦臣,是否有被找到?”   蓝启仁摇了摇头,道:“我一直都在关注温氏那边,未曾听说他们被捉住。兄长,你醒来的消息,也不可传出去。”   青蘅君放了心,只希望他们好好呆在外面,莫要一时冲动去找温氏才好。听到蓝启仁后半句话,青蘅君点了点头,道:“是,我醒来的消息,不可传出去。”   还有温氏,一定要为他们做下的一切   付出代价! 第52章 洋氏小暖炉   青蘅君苏醒之后,在温情的精心调理之下,身上的伤逐渐转好,灵力也在慢慢恢复。   这一日温情来为青蘅君施针,施完针之后,温情探了探他的脉搏,心中一颗大大石总算是落了地,道:“青蘅君果然恢复极快,想必再过几日,伤势便可痊愈。不过灵力方面,还需几日。”   青蘅君略点头,看着温情在旁收拾银针,眼眸微颤。   忽然道:“温姑娘,可有脱离温氏想法。”   温情手拿着银针微微一颤,转眸看向青蘅君,双眼轻眯,道:“青蘅君这是何意?”   “温氏日益壮大,越发嚣张,更是火烧我姑苏蓝氏,若不尽早铲除,恐今后会有更大的腥风血雨。”青蘅君沉声道。   “所以我决定,要将这太阳,给射下来。”   这是他这几日养伤之时,所得出来的结论。   以往,他坚信,温氏即便嚣张,也不会做出烧人仙府之事,然而眼下,事实证明他想错了。   他温氏,敢得很。   温情拿着银针的手微微收紧。   是啊,若想得一世平安,温氏必然要除去。   藏在小河村,虽然安全,但是她这一支旁系莫非真的要代代藏在那个穷乡僻壤,隐姓埋名,与世隔绝吗?   不甘心,她真的很不甘心。   轻轻咬了咬牙,道:“那青蘅君你准备怎么做?”   青蘅君轻笑,道:“等。”   温情一愣:“等?”   “是,等一个百家震怒,那时便是众家集齐,讨伐温氏之时!”   温情一怔,轻咬嘴唇,道:“可……我一介女流,能帮得上什么忙?”   “温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你一身医术,到时如何缺得了你?”青蘅君笑道。   “好,若是温情的医术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定会相助!”温情一下站起,双手平举,深深施礼,以表决心。   左右,温氏她都是不能回去了,故此,她便放手一搏,若是成功了,她便能真正脱离温氏   而若是败了……   大不了,便是一死!   青蘅君会心一笑,忙起来扶住她,道:“温姑娘不必多礼。”   忽地,窗外传来一声雀啼,婉转而又清凉,二人齐齐看去,原来是一只青皮小雀。   青蘅君心觉奇怪,却见温情抬步走到窗边,对着雀儿伸出手,那只雀儿像是极有灵性,竟是展翅跳到了温情手背之上。   此时,青蘅君才见到,那只小雀那细细的小腿上,裹着一个小管。   “原来是灵雀?”   温情略点头,道:“我那一系旁支我安排在余杭小河村内,怕事态紧急之时,阿宁联系不到我,于是便交予他一只灵雀,若是有事,便可写信于我,只是……”双眉皱起,她明明告诉过阿宁,若是无事便不要传信,莫非……小河村出了什么事不成?   “只是何?”青蘅君好奇道。   温情抿唇,忐忑不安地取下小管,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温情惊呼道。   “是否是出了事?”青蘅君拧眉道。   温情却是摇了摇头,将信递给青蘅君,道:“您看看便知。”   青蘅君奇怪的接过信,展开一看,呼吸一滞   这字,熟悉万分,竟是……   蓝忘机的字!   小河村内,与动荡的外界不同,十分的宁静安详   温情说的不错,这里与世隔绝,分明就是个不受世俗喧扰的世外桃源,是个隐世的最佳之地,   半个月前,他们来到这里,遇见了温宁,本想离开,只是念及腹中的孩子,最终还是留下了。甚至于,温宁还主动将自己的住处让出,之后还弄来了不少的衣服,天天送吃的过来。   当然,那些吃的不过都是从地里种出来的食物,魏无羡本身就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此刻还又有了身子,哪里受得了天天吃素?   于是,他便缠着蓝忘机,表示自己想吃肉。   蓝忘机二话不说,转身进入深山。   还有虽然这里偏僻,但是不荒凉,密林里面的动物那可是多得是,什么山鸡,野猪,还是小溪里面的鱼,避尘一出,根本不在话下。   有时候抓多了,还分给了温氏的其他人,还有村里原本的人。   他们惊喜不已,更加一口一个神仙叫得越发的欢快。   所以啊,魏无羡在小河村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这肚子啊,也就越来越大,衣服越来越遮不住。   有时候,魏无羡还会感觉里面还有有什么小东西在踢他,虽然只是非常细微一小下,而且几天才会有一次,但是魏无羡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心中惊奇不已,以前其实还没什么感觉,除了孕吐的时候难受的不行,其他的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可每每被踢一下,他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腹中,是有一个小生命,那是他跟蓝湛的娃,是蓝湛的种!   每一次,他都会兴奋地拉着蓝忘机说:“小思追在踢我!蓝湛你儿子在踢我!”   而后,蓝忘机便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肚子,轻柔的摸着他的肚子,眼底满满的柔情。   不过呢,他们心中却还是挂念着云深不知处,重伤的父亲与叔父,还有不知在何处的大哥与大嫂。   温宁虽迟钝却并不是笨,看得出二人的担忧,忽然想起姐姐之前留下的灵雀,便把这小灵雀带到了二人的面前。   “哎呀温宁,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   温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到:“二夫人抱歉啊,我姐姐说,平时不要给她传信,怕,怕会招惹来危险。”   “明白,明白!蓝湛,你来写。”他的字还是算了,怕叔父大人看到当场晕厥。   “嗯。”   于是,这封信便送了出去。   到现在,那灵雀已经去了一天了。   这一日,吃过晚饭,魏无羡舒舒服服地靠在蓝忘机的怀里坐在院中纳凉,摸着越来越圆滚滚的肚子,抬眼   夜色之下,蓝忘机垂眸,那睫毛长的不行,跟个扇子似的,眼下落下了一片的阴影,好看的不像话。   只是,看上去心事重重。   魏无羡心中叹息,启唇刚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小郎君,忽地,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又在动了。   “蓝湛!”魏无羡惊呼。   蓝忘机一惊,看他道:“魏婴?”   魏无羡二话不说,一把拉过蓝忘机的手覆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道:“你儿子又不乖了,在踢我!”   蓝忘机抿唇细细感受,每一次这孩子也只是只动一下,等到蓝忘机再去摸之时,这小子却又一动不动。   这一次,也是如此,魏无羡郁闷了,忍不住抱怨道:“这臭小子也忒坏了,怎么又不动了?”   蓝忘机眼底闪过一丝失望,道:“无碍,只要你与他安好,便……”   忽地,蓝忘机忽然感到手心,突了一下,一下愣住。   魏无羡眼睛一亮。   “他又踢了!蓝湛,你感觉到了没有?”   蓝忘机琉璃色的眼眸之中竟是出现了丝丝的喜悦,手在肚子上有些舍不得移开,这……便是胎动吗?   嘴角轻扬,道:“嗯,感觉到了。”   “我怀着他他还踢我,你说,是不是很不乖?”   “嗯,很不乖。”   “等他出来抽他屁股!好好教训他!”   “好。”   还未出生的某追:……   我太难了。   经过魏无羡这一闹,蓝忘机心情好了些,见天色晚了横抱起魏无羡,正要回屋子歇息,恰好在这时   只听一声雀啼,一只青衣小雀飞到他们的面前,落在了蓝忘机的肩膀之上。   是温宁的那只小雀!   魏无羡一手抓住小雀,取下上面的小管,从中抽出了小小的一卷信纸。   展开细细的看着,忽地,眉角轻扬。   蓝忘机颇有些紧张地观察他的神色,忍不住道:“魏婴,上面说了什么?”   “上面啊……蓝湛,你自己看吧!”说罢,信纸一转,蓝忘机垂眼细细地看   上面只是很简单的几个字:   “父已安好,莫念,你且暂住于小河村内,切记,定要护无羡与腹中孩儿周全。至于曦臣与光瑶,莫要忧心,父已派人探寻。”   “怎么样啊,我的小郎君,不担心了吧?”   “嗯。”蓝忘机嘴角微扬,魏无羡顿时感觉如沐春风,那笑容迷得他七荤八素,伸手捧着蓝忘机就是吧唧一口。   哎呀妈,蓝湛太太太好看了,把持不住啊!   蓝忘机嘴角笑容加深,可是随即又道:“可兄长他,还是下落不明。”   “大哥?大哥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他聪明的很,身边还有一个大嫂。大嫂修为已经进步许多了,而且聪慧得很,一定活得比咱们好!”   “嗯。”   蓝忘机略一点头,心中想着,魏婴说得不错,于是稍稍放心,踏步走进屋中。   可,魏无羡那里能够想到,金光瑶会在这个时候,怀了身孕呢?   彼时二人商量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回到姑苏看看情况,再决定回云深。   至于那孩子……二人本想着给一些银子,毕竟他们可是在逃难啊,怎么能带一个孩子呢?于是二人询问了这孩子一番,除了知道他名为薛洋之外,发现这孩子根本无依无靠,孤身一人流落街头。   这……   罢了罢了,带着就带着吧。   而这半个月过去,金光瑶也开始孕吐,而且,比魏无羡的还要严重,闻到一点难闻的味道,都会呕吐不止。   蓝曦臣看得心疼不已,说什么也不肯让金光瑶继续赶路了,于是二人便停在了豫州找了一家客栈。所幸金光瑶所藏的银子不在少数,还能支撑个十几天。   进了客栈,金光瑶吐得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蓝曦臣坐在床边,握着金光瑶的手,眼眸之中满是心疼。   薛洋小小一只趴在床边,已经消了肿的小脸竟是意外的好看,圆圆黑亮的大眼睛,一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看上去煞是可爱,还很讨喜。   只是此刻,一张小脸揪在一起,小手抓着被子,仰头看了一眼蓝曦臣,道:“哥哥他最近为什么老要吐啊?他的脸色好难看啊……”   “他……”蓝曦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解释阿瑶是因为怀孕才会如此,只得轻咳一声,轻声道,“哥哥这么难受,那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如何?”   “好。”薛洋点了点头。   “那阿洋在此处守着,哥哥去叫些吃食来。”   “嗯。”   “真乖。”蓝曦臣摸了摸他的发顶,嘴角微扬道。随后,深深地看了眼金光瑶,这才松开他的手,起身离开房间。   蓝曦臣去的时间不多,回来之时只是带了些许的白粥,还有一袋子麦芽糖。   薛洋见了,一双眼睛一下亮起,就在他即将要欢呼之际,蓝曦臣用食指置于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薛洋一下想起金光瑶还尚在熟睡,忙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重重的点了点头。   蓝曦臣轻笑,放轻声音道:“想要吃糖,先去喝碗粥再来问我要,而且只能吃两颗,不能多吃,知道吗?”   “啊?”薛洋小脸一下垮了下来。   “嗯?”蓝曦臣含笑的眼眸看着他。   “好吧……”想到麦芽糖甜甜糯糯的口感,薛洋一咬牙,好,不就是一碗粥吗?他喝就是了!一转身,走到桌边,扒着桌子伸手去探桌上的粥勺。可惜身子小,只能堪堪扒住桌沿,薛洋一见,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努力地踮起脚伸手去探,可惜依旧摸不到粥勺。   蓝曦臣被这小模样给逗乐了,过去双手握住他的腋下,轻松地将他举起,放在凳子上。随后,拿起粥勺给他盛粥,盛好后置于他的面前,道:“吃吧,这里还有些腌菜,拌着吃。”   “嗯!”薛洋一点头,小手拿起小勺子,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   蓝曦臣也盛了一碗,回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摇了摇金光瑶,柔声唤道:“阿瑶,起来喝粥了。”   “唔?”   金光瑶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哑着声音道:“阿涣?”   “来,喝些粥吧。”   金光瑶喉结动了动,喉间的恶心之感还很是严重,偏过头,声音虚弱地道:“阿涣,我晚些吃吧。”   蓝曦臣耐心地劝道:“不可,从清晨你便什么也没吃,这如何受得了?你饿,孩子也饿啊。”   孩子……金光瑶抿了抿唇,转眸看他,轻扯他的衣袖,道:“可我……难受。”   “我知你难受,所以还弄了些腌菜,我试过,酸酸的很是开胃,你试一下。”   “对啊!这个腌菜可好吃了!”这时,薛洋捧着一个已经吃空了的空碗走过来,献宝似的碗口对着蓝曦臣,满脸希冀地道,“大哥哥我吃完了!你答应过我的,我吃完就可以吃糖的!”   蓝曦臣顿时哭笑不得,另一只没有端碗的手取出袖中的糖袋子递给他,道:“好好好,你拿去吧,记得,只能吃两颗。”   “好,好!”薛洋瞬间兴奋不已,把手中的空碗放在一边,欢天喜地的接过了糖袋子,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一颗糖,刚要放进嘴里。   忽地又顿住,跑到床边,举着糖递到金光瑶的嘴边,道:“麦芽糖可好吃了!小时候我一难受就想要吃糖,吃了糖就一点不难受了!哥哥也吃,一定会不难受了!”   金光瑶微愣。   蓝曦臣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贴心,可阿瑶的情况可不一样,忙道:“那个阿洋,哥哥他……”   话还未说完,就见到金光瑶竟是张嘴含住了那颗糖,顿时不说话了,紧紧地盯着金光瑶,等着他的反应。   同时,薛洋也紧张地看着他。   丝丝甜意在口中蔓延开来,金光瑶意外的觉得,喉中的恶心之感竟是散去了不少,心觉意外。可床边这一大一小紧张的两个,搞得他哭笑不得。   “你们干嘛呢?”   “哥哥,你感觉如何?”薛洋紧张地问道。   金光瑶伸手揉了把薛洋的毛头,笑着道:“阿洋的法子果然有效,哥哥一点都不难受了。”   “真的?”薛洋眼睛忽地一亮,小手正想抓一把糖,忽而顿住,一把将糖袋子塞进了金光瑶的怀里。   金光瑶愣住。   “阿洋,你这是做什么?”   薛洋看着金光瑶怀里的袋子直咽口水,咬了咬牙扭过头,道:“吃这个不难受,那就吃这个!阿洋没关系的。”   金光瑶失笑,心中感动不已,这孩子……   蓝曦臣含笑着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道:“既然阿洋有此心,阿瑶你便收下吧,至于阿洋的糖……我一会儿可以再去买。”   薛洋眼睛一亮   “好!”   (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啊,来自本人的感叹)   如此,又是相安无事地过去了一月,可在一个月后   岐山听训的世家弟子们,突然逃出了岐山   可是逃出来的,竟是只有寥寥数人,且各个身负重伤   玄门百家内,瞬间炸了锅。   ――   另外,希望大家看到这个薛洋不要出戏啊哈哈,这里的洋洋是可爱乖巧又贴心(当然,顽皮这点是不可缺的)的洋洋。 第53章 孩子不省心怎么破   玄门百家震怒,尤其是那些没有见到自己宝贝儿子归来的家主们,更是焦急不已,翘首以盼盼着儿子女儿归来。   可,当那些重伤归来的世家弟子们说出自己在岐山的遭遇之时,他们瞬间绝望。   原来,那些世家弟子们竟是一到岐山,便被收了佩剑,日日早起背诵那温门菁华录。也就罢了,那个温晁竟然还逼着他们去夜猎,甚至于还将他们到一个洞穴之内……   “那个洞穴之内还有一只巨大的怪物,满口獠牙,体型如山一般,凶悍异常!还有那个温晁,那个温晁竟还想以活人为饵,引出那怪物!当真是可恨至极!”   “砰!”   一记重拳砸在桌面之上,江澄的脸上尚很是苍白,不过比起昨日身受重伤,刚刚回到云梦之时十分虚弱的模样,眼下好了许多好了许多。   此刻还带有几道伤痕的脸上,满是愤恨。   “阿澄!你还受着伤,莫要激动。”江厌离惊道,责怪的看了他一眼。   “阿澄,”江枫眠难得沉下脸,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沉声道,“接下来,还发生了何事。”   “那温晁,身边还带了个女人,那女人更是狗仗人势,她因嫉妒一女子美貌,竟是要那女子放血!”   “放血?那接下来如何?”江厌离眉头紧皱,温氏当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吗?   “是金子轩最先动手,将那女子护在身后,那温晁使人要将我们全部屠尽,然后……然后……那个怪物,醒来了……我们大部分的人,都是被那个怪物吃掉的……”说到这里,江澄轻咬着牙,脸色变得扭曲起来,浑身竟是还有些轻轻地颤抖起来。   那怪物之可怕,那洞中场面之血腥,江澄这辈子都不愿想起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只记得他们这一群人,在里面,洞穴出口都被堵上了,那只怪物……还对他们紧追不舍。   他只记得,洞中哀嚎声,惨叫声,还有血肉被咀嚼的声音,石块破碎砸在地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满是惊慌,只知道用灵力疯狂的轰炸着洞穴。   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的整颗心。   见此,虞紫鸢轻皱眉,一手搭在江澄的肩膀之上,沉声道:“阿澄,好好修养,莫要多想。”   “阿澄,”江枫眠忽然开口,道,“那只怪物,长得什么样子?”   江澄身子一抖,虞紫鸢一见,喝道:“江枫眠!你没有看到阿澄这个样子吗?还让他想那么多做什么?况且……”   虞紫鸢冷哼道:“此事,温氏人做得如此绝情,根本就是断了百家的后,若是阿澄此次没有活着回来,云梦以后怎么办?江枫眠,这一次一定不能放过温家!”   “这不用说,我当然知道不可放过温家。”江枫眠沉着脸道,而且他猜,不止他们家,其他家主,必然也会如此。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那些左等右等没有等到自己儿子归来的家主们,又听到了自己儿子女儿在岐山所受的一切,一个个愤懑不已。   虞紫鸢说的不错,这根本就是断了他们的后啊!   前去岐山的可是他们精心教养出来的孩子,费了多少心血,倾尽了多少努力,才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孩子。   结果就这么毁了,这让他们如何受得住?   他们穿上孝服,家主带上一家老小,走出家门,一路往岐山而去。   与岐山相近的几个家族去得早,各个冲到了岐山不夜天之前,扬着雪白的旗帜,势要向岐山温氏讨个说法。   可哪里想到,岐山温氏,竟将这几位家主,直接斩杀于门前!   如此,震慑了一众家主,可接下来,从云深不知处,那位重伤,传言之中命不久矣的青蘅君突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并且发出了邀请,道:   温氏霸权,无恶不作,当集百家之力   灭温氏!   灭温氏啊   众人的内心开始动摇,可紧接着   云梦江氏   清河聂氏   兰陵金氏   这几个世家大族,皆纷纷加入了姑苏蓝氏的阵营,诸位家主见了,心中愈发的动摇,终于陆陆续续也随之加入,如此   姑苏蓝氏这边的人,日渐壮大。   这些事情传到了温若寒的耳中,只是冷冷一笑,不屑地道:   “不过蝼蚁,还敢与太阳相争?真是自寻死路。”   “真是不怕死!”   外界如此纷乱,可是小河村内,依旧的平静。   那日,青蘅君回信之后,魏无羡与蓝忘机暂时的放下了心。   不过,魏无羡没有忘记江澄去温氏听训的事情,利用灵雀直接写信捎去了云梦,说自己一切安好,又询问了江澄的事情。   前几次信很快就回了,告知江澄还尚在岐山,看字体,还是江厌离写的字。魏无羡看得欣喜不已,后面又连续捎去了几封,可是就在几天前,那边突然没有了回应。   左等右等,魏无羡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心里面觉得奇怪,明明余杭与云梦也不远,但是为何这么久了都没有回信?难道……   云梦也如云深不知处一般,遭了殃不成?   魏无羡坐不住了。   “蓝湛,我好担心啊,我们去云梦好不好?”   “不可。”蓝忘机直言拒绝,魏无羡的身子可是越来越重了,虽然他日日诊脉,胎儿很是稳定,但是难保会发生意外。   “蓝湛你难道不担心父亲吗?”   蓝忘机眉间轻蹙。   魏无羡见他松动了,再加把劲,道:“蓝湛你想想,父亲的伤是好了,但是难保会被温若寒知道吧?要是卷土重来可就麻烦了,若是我们在,有你在,可不是更多了一层的保障?你说是与不是?”   “可……”蓝忘机轻蹙眉头,道,“我,不想你涉险。”他如何不想回去,那是他的家,他的父亲啊……   “哎呀,不会有危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一刻不离开,绝对不会让自己涉险的!而且这几个月来,你不是一直在勤学你们家的弦杀术?我看过,那叫一个厉害!肯定无人能比!”魏无羡说得十分诚恳,就差对天起誓了。   “不过……出去以后,咱们先去云深不知处,然后你就陪我去云梦看看,好不好?”   蓝忘机犹豫了许久,才艰难道:“……好。”   另一方面,事情闹得如此之大,蓝曦臣与金光瑶如何不知道呢?   早在听说世家弟子们死伤大半之时,金光瑶便开始劝说蓝曦臣回云深不知处,蓝曦臣看着依旧吐得很厉害的金光瑶,本想着在豫州多呆些时日之时,可是当关于青蘅君安然无恙,还着百家准备要伐温的消息传来之时,蓝曦臣心中一颗大石落地的同时,也震惊不已。   “阿涣,父亲需要我们。”金光瑶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脸色虽然憔悴,但是那双眼睛,却满是坚定。   最终,蓝曦臣妥协了。   蓝曦臣本想着去用剩下的钱去买一辆马车过来,可是金光瑶却说事态紧急,要快些回到云深不知处才好。   金光瑶十分坚决,蓝曦臣无法只得妥协,用棉衣将金光瑶裹得十分严实,一手揽住金光瑶,一手抱着薛洋,御剑往云深不知处而去。   得亏蓝曦臣臂力不错,灵力也充沛,不然紧紧飞出一小段路,就得从天上直接跌下来了。   云深不知处内   众位家族聚齐,众人有些脸色沉重,有些脸上又满是愤懑。   “他竟将姚氏全部灭门!温狗连一个小宗门都不放过,当真是禽兽不如!”   “不但如此,还有严氏,水氏,他们有何错?甚至于都没有来这里,就被灭门了!”   “青蘅君,还等什么?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家族集合起来,还灭不了他们一个温氏!”   “对了青蘅君,二位公子在何处?可有找到?”   “对啊,两位公子可是世家公子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尤其是二公子,更是超群!若是他们能够加入,必然能够如虎添翼!”   “是啊是啊……”   青蘅君头疼不已,曦臣他还尚未找到下落,可忘机……他如何不想将忘机叫回来,可无羡还有孕,如何能回来?   这……   “青蘅君!”忽然,一位蓝家门生突然闯了进来,那好看的脸上竟然满是惊喜,施礼之后,就连声音都是喜悦的:“大公子,还有……大夫人,他们回来了!”   青蘅君忽地站起,惊喜万分道:“当真!”   “是的,他们正往雅室而来!”   “太好了,恭喜青蘅君。”“大公子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青蘅君谢过那些人的祝贺,第一次忘记了云深不知处不可疾行的家规,快步走出了雅室,没走几步,果然见到了正走向雅室的三人。   蓝曦臣与金光瑶原本见到被毁的云深不知处二人心中心痛不已,又见到原本以为重伤不醒的青蘅君,眼眶微红,忙上前在青蘅君面前跪下。   二人颤声道:“父亲……”   “快起来,快起来……”青蘅君忙一手一个把二人扶起来,眼眶微红。   “父亲,你没事了吗?”蓝曦臣红着眼,仔细地观察着青蘅君的脸,看到脸色还算不错,便放下了心。   青蘅君笑道:“我无事,你们还好吗?可有受伤?”忽而又见到金光瑶脸色十分的憔悴,惊道:“光瑶你受伤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金光瑶忙道:“父亲你不要担心,光瑶……”话还未说完,忽地脸色一变,捂着嘴扭头干呕起来。   青蘅君一懵。   蓝曦臣一见,忙轻拍着金光瑶的后背。   薛洋在旁一直没有说话,小手十分紧张的抓着金光瑶的衣摆,一见,忙从怀里拿出糖袋子,拿出一颗糖道:“哥哥哥哥快吃糖!”   青蘅君:???   这孩子哪来的?   还有金光瑶这反应……跟之前的魏无羡简直一模一样。   青蘅君大惊道:“光瑶可是有了身孕?”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嗯,光瑶确实是有了身孕,已有近两个月。”   两个月……那岂不是恰好是云深被烧之际?天呐,青蘅君心中惊怒,道:“光瑶既然有了身孕,你怎么还带着他回云深?曦臣,光瑶腹中可是你的孩子,父亲当时如何跟你说的?要护好光瑶!”   这臭小子,不找个地方好好给光瑶养胎,还带着他乱跑,怎么当人家丈夫还有父亲的!   蓝曦臣一阵失语,垂下头一言不发。   “不父亲,是我自己想要来的……”金光瑶眼见蓝曦臣被责怪,忙要开口帮忙解释,可没想到,青蘅君居然更怒了。   “光瑶?你可知这样到处跑有多危险,你怎么也不好好顾顾自己?”青蘅君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不准你骂我大哥哥!”   忽地一声稚嫩的童音传来,青蘅君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蓝曦臣的面前,小脸气鼓鼓的,双臂张开,那小模样气势颇足。   青蘅君一懵,这孩子哪里来的?   蓝曦臣嘴角轻抽,忙去拉薛洋的手臂,小声道:“阿洋不要胡闹,这是我父亲。”转而对着青蘅君解释道:“父亲,阿洋是我与阿瑶在栎阳救下来的,看他无依无靠,这才……”   薛洋却是一动不动,腮帮子气得红彤彤,道:“父亲就可以随便骂人啦?哼,反正不能骂人!”   “阿洋!你这是做什么,快过来……”金光瑶也拉住了薛洋的胳膊,焦急道。   “这孩子……”青蘅君抬步走进,二人眼见薛洋仰着头,挺着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中一紧,可   青蘅君一揉薛洋的头发,笑道:“哈哈,这孩子真是有趣得紧。”转而瞪了二人一眼,道,“别老拽着,孩子小,骨头软,如何受得了你们这样生拉硬拽?”   蓝曦臣:……   金光瑶:……   薛洋小手抓着在自己头顶上作怪的手,可偏偏青蘅君就是不让他抓到,气得直哼哼道:“你别摸我头!我告诉你,我叫薛洋!”   “好,哈哈!”   蓝曦臣与金光瑶眼见青蘅君笑得开心,松了口气。   金光瑶忽而想到还不知在何处的蓝忘机与魏无羡,道:“父亲,无羡与忘机可有回来?”   “他们啊,”青蘅君一边逗着薛洋,一边道:“他们在余杭,我已经与他们取得联系,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很安全。”   “那为何不将他们召回?”蓝曦臣疑惑道。   青蘅君垂下眼,叹息道:“若是得知光瑶也有孕,我当真不想让你们回来,灭温,太危险了。”只是百家皆已知道曦臣回来了,他不能那么自私,让曦臣离开,不然的话,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怕是也要散了。   “父亲,我是蓝家人,阿羡也是蓝家人,即便是怀了身孕,也不能将我们排之在外啊!”   “大嫂说的不错!”   忽地,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在场几人皆是微愣,抬首时,便见魏无羡正由蓝忘机抱着,二人正御剑而来。   而且看他肚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看着蓝忘机抱着魏无羡落了地,青蘅君脸色那叫一个臭,轻咬牙道:“忘机,我不是说让你们好好待在余杭,不要过来的吗?”   蓝忘机抿唇,正想认错,魏无羡却插嘴,道:“父亲,你真是的,干嘛还要瞒我跟蓝湛?不过……父亲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跟蓝湛可是一路上都听说了,这次的伐温是你最先提起的!”   “不愧是青蘅君!不愧是我父亲!”   这连番的彩虹屁,说得青蘅君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道:“无羡,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怪你们了,不可能!”   魏无羡嘿嘿一笑,道:“哪有哪有,我这从心底发出的声音,父亲,我可太崇拜你了!”   “得了吧你。”   青蘅君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不过罢了,既然回来了就回来了   伐温,即将开始   ――   明天伐温就要开始了吧,我仔细想了想,这次的射日之征没有阿瑶作为内应,所以伐温的时间会有点长,曦瑶忘羡可能会在战场上生孩子   伐温结束,应该就要完结了吧   不过还会有番外的 第54章 射日之征(始起)   当诸位家主得知不仅蓝曦臣,蓝忘机也安然无恙归来之时,一个个皆是欣喜不已,且两位男夫人也皆是怀有身孕,都跑过来给青蘅君祝贺。   江枫眠更是如此,看到安然无恙,且肚子真的是越发圆润的魏无羡,心中宽慰不已。虽然从书信之中他依然知道魏无羡无事,但是真正看到又与从书信上得知又不同,还是真人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才能够真正的放下心。   魏无羡看到江枫眠,心中的担忧也落了地,十分想询问他为何后来不见回信了?可是眼下询问当真是不妥,生生忍住了。   一旁的金光瑶眼见此,眼底闪过一片的落寞,克制住自己想要去看金光善,可忽地   双手一左一右,被一大一小两只手紧紧握住,微微一愣。   这两个人啊……   随后,众人开始商议,这伐温大战,该如何开展。   一番商量之下,众人都一致认为,温氏之中除了那些高阶修士之外,最为主要的两股战力,便是温若寒的两个儿子。   一个是温旭,而另外一个,便是温晁。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温晁身边的温逐流。   当然,最为难以攻克的,还有那一位,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温若寒。   要想真正灭了温氏,这三人便是最难以攻克的存在。   众人商量一番,决定先是各个突破,首先要解决的,便是化丹手温逐流。   可是,要真正废了温逐流的那只手,却是最为艰难的事情。   魏无羡听得若有所思,忽地,眼睛一亮,拉了拉蓝忘机的胳膊,小声地说道:“蓝湛,你们家不是擅长音律吗?有没有一种乐曲,可以让一个人的灵力散掉,或者短暂失去灵力的那种?”   蓝忘机瞳孔微缩,怎么也想不到魏无羡居然会有此想法,刚想要阻止他这么说,可在场的人可都是灵力修为极佳之人,如何听不见?   “这种可是邪曲啊!蓝二夫人,你怎可有此想法?”一位家主惊道。   “我……我就是问问,如果真的有这种乐曲,那杀温氏岂不是更加如虎添翼?”魏无羡道。   “那也不行!那是歪门邪道!”蓝启仁沉下脸道。   “可是……”也有家主纠结地道,“如果能够斩杀温氏,管他是歪门邪道还是邪曲?能杀温氏,不就好了吗?”   “对啊!能杀温狗,管他是什么!”   “但是若是真的弹奏了,那己方岂不是也会听到?那不会误伤己方吗?”又一位家主道。   “对对对,真是这样,伤人又损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诸位,”青蘅君眼见又要吵起来,忍不住出声制止道:“无羡的提议虽然好,但是此事实在闻所未闻。无羡,日后不可再有如此想法。”   若是真有这样的曲子,那玄门百家估计也要对蓝氏心有忌惮了。   魏无羡张了张嘴,却被蓝忘机轻扯了一下衣角,又被蓝启仁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   但是心里面却是极为不服气,他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啊!   经过这一场小小的插曲,众人重新开始商议,最终还是决定兵分几路,逐一击破!   事态紧急,他们决定连夜便聚集众多修士,明日便出发。   商议结束,蓝忘机,魏无羡还有金光瑶蓝曦臣四人离开雅室,魏无羡还是很不死心道:“蓝湛,你们家真的没有这样的曲子吗?”   如果有,一个弹奏,管他是温若寒还是温逐流,灵力一散,还不是很轻易就能给人砍了?   蓝曦臣哭笑不得地道:“无羡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若是真的有,那被仙门百家知晓了,岂不是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而且藏书阁的书我也算是看过大半,还从未见过如此的曲子,忘机你说是与不是?”   蓝忘机略一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是。”   金光瑶却眉间轻拧,看了一眼蓝曦臣,轻抿了下唇,欲言又止却并未多言。   魏无羡倍感失望,道:“好吧,既然没有,那就算了……”太可惜了,他还以为蓝氏的琴可以驱邪,同样也可以招邪来着……   “哥哥,我饿了……”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薛洋,小脸上满是委屈,摇了摇金光瑶的手。方才那里是在太多人了,而且一个个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薛洋小小年纪哪见过如此阵仗?就一直缩在金光瑶的身边。   可是,都这么久了,肚子好饿啊……   蓝曦臣与金光瑶这才想起,今日出来的急,竟是忘记薛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一个小孩子,哪里受得住?   金光瑶心疼地道:“一会儿就给你弄吃的,阿洋忍一下,好吗?”   薛洋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震惊了。   “大……大大大嫂,这是你跟大哥的孩子?”等下,不对   大嫂的孩子不是还在肚子里吗?而且,他们结成结亲多久?半年吧?这孩子大概也才七岁左右的样子,所以……   大哥大嫂,你们出去一趟,居然还带捡孩子的?加上肚子的,也就是说大哥大嫂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魏无羡突然后悔在小河村里躲这么久了,应该也出去晃晃,说不定也能捡一个回来。心中郁闷不已,伸手去捏了捏薛洋的脸颊,道:“小孩,你叫啥?”   魏无羡力道没控制好,没几下薛洋雪白的脸颊就被捏红了,小手扒拉着自己脸上的手,道:“痛!别捏我脸!你们问人家名字怎么都要动手动脚的啊?”   刚才那个人也是,还揉他脑袋!   “好啦阿羡,小孩子皮肉嫩,哪经得你这样?”金光瑶哭笑不得轻拍魏无羡的手,把薛洋可怜的小脸解脱出来。   阿羡这个人啊,肚子里都有孩子了,人啊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   魏无羡收回手。   蓝曦臣在一旁道:“听说江公子与金公子皆在药舍养伤,我们去看看吧。”   “好。”   其余三人略点头,于是乎,四人还有一个小娃一起往药舍而去。   原来,自从温情真正决定加入伐温大战之后,青蘅君便将云深不知处的药舍交给了温情,故此,这一个月来,有人重伤便是送到了药舍,交由温情救治。   而那几位重伤的世家公子们,也送到了云深不知处,由温情医治。在此间,温情也在大批量的炼制着各种灵丹妙药,就等着上了战场之后,给每位受伤的修士们服用。   江澄与金子轩也在那里。   魏无羡也终于明白,原来是江澄受了重伤,事情又闹得如此之大,师姐忙着照顾江澄,才无暇给他写信吧?   如今,这几个世家公子在温情的救治下,伤势好得十分快。这几日下来,本来家主们对温情还颇有一些微词,不过见她如此尽心尽力,且医术确实高超,甚至比他们家中的那几位医术还要高超。   如此,那些微词也便消失了,更多的是敬佩。   药舍之间摆放着一排排支起来的药壶,江厌离还有几位女修正拿着一把团扇扇着火,时不时地揭开上面的盖子,查看里面的药液。   温情在一旁翻着晒干的药材,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她们,指导一下她们烹药。   五人到来之时,见到了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魏无羡一眼就见到了忙碌的江厌离,眼睛一亮,控制不住地想要加快脚步走去,可蓝忘机在旁他根本走不快,欣喜地叫道:“师姐!”   这一声,十分的洪亮,药舍院子内的人人人都听到了,纷纷回首看去,一个个惊呼不已。   “竟然是大公子,还有蓝二公子!”   “天呐,他们竟然没事!”   “那个就是蓝二夫人魏无羡吗?天呐肚子这么大,真的是怀孕了?”   “……”   江厌离手指轻颤,好看的眼眸之中满是惊喜。又见他肚子当真是比之前大了不止一星半点,忙迎了上去,生怕他走的太快,道:“阿羡,你慢些,当心孩子!”   “嘿嘿,我见到师姐开心!”魏无羡走到她的面前,笑脸咪咪地道。   “你啊……”江厌离无奈的道,垂眸看了眼魏无羡的肚子,忍不住感叹道:“竟是这么大了。”   其余女修也忍不住靠了过来,看着魏无羡的肚子惊奇不已。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能见到男子怀孕?”   “肚子这么大,该是有五个月了吧?”   “可我阿娘怀我弟弟也没这么大啊?不会是双胞胎吧?”   “我也这么觉得诶,一个跟两个总是不一样的。”   魏无羡听了,眼睛一亮,忙拉着蓝忘机的袖子,道:“原来这跟肚子大小有关吗?蓝湛,你听到没,有可能是两个孩子!”   蓝忘机嘴角微扬,轻声道:“魏婴,莫要激动。”   那方蓝曦臣已经拜托温情诊脉,温情作为一个医术极佳之人,听着这些无稽之谈白眼翻得眼睛都要发酸了,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过来,道:“少瞎说,这肚子的大小跟是不是双胞胎没有丁点关系,药都好了吧?可以送去给他们喝了。”   那些女修也不觉尴尬,吐了吐舌转身去倒药。   江厌离也去倒药,魏无羡见了,正要伸手去帮忙,却被蓝忘机抢了先。   魏无羡也欣然收回手,问道:“江澄他怎么样了?”   “温姑娘的医术,你还有疑?阿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阿娘在房里陪着他。”江厌离道。   魏无羡脸色一垮,道:“啊?虞夫人也来了啊……”   知道魏无羡害怕虞紫鸢,江厌离抿唇笑道:“阿娘也挺担心你的。”   “她?怎么会担心我啊,她讨厌死我才对。”魏无羡撇了撇嘴,颇有些郁闷道。   “那你倒是误会阿娘了,你失踪这段日子,阿娘也给眉山送了书信,拜托外公找你。收到你书信的时候,嘴上虽然不说,但是我觉得啊,阿娘还是很开心的。”   魏无羡抿了抿唇,低低的应了一句:“嗯……”   江厌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恰好在此时,蓝忘机已经倒好了药,江厌离见此,忙道:“多谢蓝二公子,真是麻烦您了。”   蓝忘机垂眸道:“江姑娘不必言谢。”   江厌离将药置于托盘之上,端起来道:“走吧,阿羡,我们去给阿澄送药。”   “好,大哥大嫂,我们先进去啦!”   魏无羡回首冲着蓝曦臣与金光瑶喊道,说罢,二人便离开。   那一边,温情为金光瑶诊脉之后,道:“胎儿还算稳定,至于孕吐严重,恐怕还是与体质有关,尽量不要四处奔波,不然对胎儿有损。至于安胎药,我一会儿便给你们煮一些,方子我也会给你们。不过……”   温情上下看了金光瑶一眼,沉声道:“你还想着去战场吧?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小心孩子不保。”   金光瑶一惊。   蓝曦臣垂眸看他,道:“阿瑶,要不你还是在云深……”   “不,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金光瑶轻声道,可那声音之中,却是满满地坚定。   温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那随便你,左右也不是我的孩子。”随后站起身,顿了顿,最终还是沉声道,“要是出事,不要犹豫,给我马上来我这里,知道没?”   金光瑶感激道:“多谢温姑娘。”   温情轻哼,不再多言。   蓝曦臣轻叹,忍不住拥住金光瑶,无奈道:“阿瑶,我该拿你怎么办……”   金光瑶轻扬嘴角,道:“阿涣,我陪我去见见子轩兄长吧。”   “好。”   药舍内有不少的房间供给手上的修士们居住。   魏无羡与蓝忘机跟着江厌离来到江澄所居住的客房外,江厌离轻轻的敲了敲房门,道:“阿娘,阿澄,药来了,阿羡跟蓝二公子也回来了。”   很快,房门便从里面被打开,虞紫鸢便出现在门内,锐利的眼眸扫过来,最后落在魏无羡的身上。   魏无羡忙低下头,一旁蓝忘机眉间轻蹙,揽在魏无羡腰间的手臂微紧。   这一小动作没有逃过虞紫鸢的眼睛,轻哼一声,道:“回来了?”   魏无羡知道是在问自己,低低地回答道:“嗯,回来了……”   “进来吧。”虞紫鸢,红唇轻抿,不收回视线再多看,转身走进房内。   魏无羡顿时松了口气,察觉到蓝忘机的担忧,伸手抓住他的手捏了捏,叫他不要担心。   之后,便进了房内。   此刻,江澄伤已经好了大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气血已经好了大半。见到魏无羡,眼眸微亮,启唇正想叫他,可   魏无羡的大肚子,还有魏无羡腰上的手臂,让他的脸色一僵   靠……   如此,江澄的声音变得生硬,道:“蓝二夫人,真是好久不见,这下想到来看我了?”   魏无羡眉头一挑,条件反射想要反唇相讥,可一想到虞夫人还在,话锋一转,认真道:“江澄,我在战场上等着你。”   江澄终于抬眸看他,道:   “好,我一定会来,那些温狗,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次日,蓝启仁留守于云深不知处,其余的家主,以青蘅君,赤峰尊聂明i,江枫眠,还有金光善,其余的还有几位修为最为高深的家主为首,兵分五路。   其余受伤的世家公子们,暂时在云深内养伤,等到灵力完全恢复,再由虞紫鸢带着,加入战役。   这五支队伍,分别从五方,一同前往岐山,不夜天。   而蓝忘机,魏无羡,还有蓝曦臣,金光瑶自然是随着青蘅君出发。青蘅君本想着扣下魏无羡与金光瑶,好好地待在云深不知处,可一想,魏无羡这个人会听话那才有鬼了,绝对会拉着金光瑶偷偷跟过来。   与其偷偷跟过来,还不如在在队伍里面更为安全一些。   如此,伐温正式开始   而因温氏将自己比为太阳,如此,他们便将这一次战役称为   射日之征。 第55章 取字景仪   这一去,热闹了几日的云深不知处,重归冷清。   除了留守的蓝家人,其余的便是几位养伤的公子,还有留着照顾他们的各家女修。   温情也随着伐温大军而去,不过她已将药方帖子都已教给了留下来的女修们,江厌离熬好药之后,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碗走进屋子,就在这时   “我要去找大哥哥!我去找大哥哥!”   旁边的屋子里面传出哭闹声,江厌离心觉奇怪,这明显是小孩子的声音?而且……那边的屋子里面住着的,好像是金家的小公子……   忽地,声音变大,一个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小孩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在院内乱跑,最后竟是朝着江厌离跑了过来。   江厌离躲闪不及,被薛洋撞了个正着,身子一仰,手中滚烫的药碗眼看要就要飞出去。   “小心!”   耳边传来一声惊呼,江厌离手中的托盘离了手,而身形不稳的她,往后仰去,最后被一个有些硬邦邦的后背给拖住。   耳边,传来了一口凉气。   江厌离一惊,忙站起身,见身后之人,脸色微变   这分明,是金小公子,金子轩!   那刚才……是金公子用后背,拖住了她?   只见金子轩脸色紧绷,缓缓地直起身子,江厌离忽然想起金子轩身上还带伤,脸色微变,忙道:“金公子你还好吗……”   金子轩却仅仅是瞥了她一眼,一把揪住了一旁正要溜走的薛洋,沉声道:“阿洋你怎么回事?乱跑什么!”   薛洋顿时大哭,小手小脚踢着打着金子轩,哭着道:“你放开,你放开!我要找哥哥,我要去找他们!你是坏人,你放开我!”   坏人?金子轩气急,妈的要不是阿瑶再三请求,他才不想带这个小毛孩!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薛洋不放,一只手随意一摆,把药碗递到江厌离的面前,道:“这孩子乱跑,很抱歉,拿去给你弟弟喂药吧。”   语气冷漠,没有丝毫感情,江厌离轻抿唇,伸手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垂首道:“嗯,多谢金公子。”   “嗯。”金子轩应了一声,抓着薛洋就要往屋子里走。   薛洋一见,急了,张口在金子轩的手背上,狠狠地一咬。   金子轩脸色巨变,一下挥起手却又硬硬地止住,咬牙切齿地道:“妈的臭小子,松开!”   薛洋死不松口。   金子轩气得只想把孩子抽开,旁边江厌离这才想起,昨日听阿羡提起过,大公子与夫人救回来了一个孩子,这孩子便是吧?   好像,是叫做薛洋。   看来,他很粘大公子与大夫人。   在薛洋的面前蹲下,看着如一头小兽一般狠狠咬着金子轩手背的薛洋,江厌离柔声道:“你便是阿洋吧?”   薛洋微愣,却还是紧紧地咬着金子轩。   “阿洋乖,不要咬着哥哥了好不好?你的两个哥哥啊,是出去打坏人去了,打完坏人就会回来。”   江厌离声音柔和,就连脸上的笑容也是柔柔的,暖暖的。第一次被一个女性这样看着,还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姐姐,薛洋脸色微红,同时放松了警惕,牙关微松。   两个大哥哥对他也很温和,但是两者好像又不一样,   金子轩趁机缩回手,手背上已经被咬出了几个血洞,有两个极为深。   可金子轩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江厌离。   江厌离笑意渐浓,看着面前小娃娃脸色微红的样子,心一下子就化了,将药先置于一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纸抱起的东西,打开之后,是几快晶莹剔透,很是小巧的糕点。   薛洋眼眸一亮。   “我这里没什么好吃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吧。”说罢,便递到了薛洋的面前。   薛洋咽了咽口水,却没有马上接过,而是抬眸,黑亮亮的双眼看着江厌离,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哥哥他们去打坏人去了?”   江厌离点头,笑道:“对,阿洋以后要以他们为榜样,向他们学习,以后也做一个能够惩恶扬善,杀鬼除祟的修士,知道吗?”   “嗯!”薛洋重重点头,低头看着糕点,伸手揪住了油纸的一角,吸溜一下口水,道:“那我……那我拿走了?”   江厌离被他这小模样给逗乐了,一手抓住薛洋的小手,将油纸放在他的手上,道:“拿去吧,要是还想吃什么,就来问我要。”   “好!”薛洋这下可开心了,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巴里,忽地眼睛一亮   好好吃!   江厌离见他吃得开心,心中也放心了,站起身看向金子轩,正准备与他拜别,却见金子轩有些慌乱的移开的视线,有些疑惑道:“金公子?”   金子轩轻咳一声,偏过头,道:“无事,臭小子,还不快走。”说罢,一把拉起薛洋,转身离开。   江厌离:????   此刻,温若寒已经派出手下的众多修士,以岐山周边的家族开始,每每到一座仙府,便是开始疯狂残杀,烧尽仙府。最后将仙府设为监察寮,灵器物什全部占为己有。   而此次的射日之战,众人早早便商议,这一路攻向不夜天,打破温氏设下的监察寮   青蘅君完全恢复之后,在温情的精心疏导之下,竟是比以前涨了数倍。蓝忘机的弦杀术更是使得炉火纯青,蓝曦臣之洞箫化音为攻,魏无羡虽大着肚子,但是身形丝毫不差,十分的灵敏。   在蓝忘机的保护圈之下,驱动着随便,竟也是斩杀了不少的温家修士。   后来,因为觉得这样太费灵力,魏无羡便自创了一套符咒,以符咒攻敌,既省灵力,杀伤力又丝毫不弱。   金光瑶因灵力尚且不足,蓝曦臣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入前线,只得在后方给出建议。青蘅君本来只是依着是自个儿媳妇儿,尊重他的建议,可万万没想到,金光瑶给出的建议那是大大的有效。   甚至于到最后,每每要开始对战之时,青蘅君还会特地问:光瑶可有何建议?又或者是,光瑶可有话想说?   如此,由青蘅君带领的这一支队伍,一路之上势如破竹,速度十分之快。   很快地,又过去半个月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庐阳。   庐阳冯氏乃是这几年内名起还蛮盛的家族,然而此刻,庐阳冯氏全家被灭,好好的一个仙府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更可恨的是,温氏人不仅在城中设立监察寮,更是对城中的普通百姓们各种烧杀掠夺,苦不堪言。   只是几日,这城中的百姓便少了大半,路边房屋更是变得破烂不堪,一片惨状。   青蘅君攻下庐阳之后,众人进城看了一圈,各个皆是气愤不已,若不是青蘅君在,他们当真要忍不住咒骂温氏。   温情见此,默声不语,带着几位医师带着不少的草药干粮入了城。   而半个月来的不停打斗,众人已经疲惫不堪,青蘅君见此,将灵力扩散出去,搜索一番四周发现并没有危险,如此便下令,在城外安营扎寨,短暂休息。   魏无羡长舒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腰,青蘅君见了,笑道:“辛苦无羡了,快去休息吧。”   “好嘞!”魏无羡便拉上蓝忘机,一起走进了搭好的营帐。   蓝曦臣一旁也道:“那父亲,我带着阿瑶去账内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青蘅君笑着点头道。   蓝忘机营帐内   魏无羡整个人窝在蓝忘机的怀里,而腰部正由蓝忘机用手揉着,动作轻缓,恰到好处,舒服得魏无羡直哼哼。   这半个月,魏无羡的肚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如此,身子也就越来越重,这腰啊,也很是酸。还有肚子里的臭小子,踢人愈发的狠了,有时候隔着衣服,魏无羡都能看到肚子在动。   唉,还是他的小郎君最好了,最疼了他!如此想着,魏无羡在蓝忘机像只猫儿一般的蹭了蹭,道:“蓝湛,我真是爱死你了。”   蓝曦臣账内   蓝曦臣捧着一碗药,一手还拿了些蜜饯,走进来时,便见金光瑶坐在塌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有人进来,金光瑶抬眸,见是蓝曦臣,唤道:“阿涣,你回来了。”   “嗯,安胎药好了,当心烫。”蓝曦臣走至他的身边坐下,笑道。   金光瑶略点头,伸手接过药,一口将药喝下。   放下碗,蓝曦臣便将一颗蜜饯凑到金光瑶的唇边,道:“阿瑶,乖,张嘴。”   金光瑶无奈地启唇吃下,感受着口中的丝丝甜意,自从怀孕以来,他怎么感觉阿涣越来越喜欢把他孩子哄了?   “方才我进来之时,见到阿瑶似有烦心事?”蓝曦臣将金光瑶揽入怀中,道。   “嗯,阿涣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现在除了遇见温家修士,可是却不见温晁与温旭出来。这根本不是温若寒的作风,我们收了他这么多监察寮,他居然没有一点动作?”金光瑶靠在蓝曦臣的怀里,眉间轻皱。   他的心里,很不安。   蓝曦臣轻抚他眉间的褶皱,低头吻着他的发丝,道:“我相信父亲心里也在担忧,不过阿瑶你别忘了,我们人数众多,即便是温若寒有三头六臂,如何能抵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可若是温若寒突破了一定的境地,就……   金光瑶轻抿唇,纠结了半晌,终于将这几日的疑虑问出来了:“阿涣,有事要问你。”   “你问吧。”   “我记得,当日云深被烧之时,你有打开过一个暗门,从中搬出了不少的书。那里的书,是什么书?”金光瑶抬眸看他,道。   蓝曦臣脸色微变,手臂微紧,偏过头低声道:“阿瑶,那里藏的不过是普通的乐谱而已,不是很重要的书籍……”   “你少骗我了。”金光瑶轻咬牙道,“不是很重要的书会藏得如此隐蔽?阿涣,阿羡说的那种乐谱,那些藏书里面是否真的有?”   “阿瑶!”蓝曦臣捧住他的脸,紧紧地看着他的双眼,沉声道,“忘了那个地方,那里的书,碰不得。”   果然。   金光瑶抓住他的手,道:“你只需告诉我,是否有。”   蓝曦臣眉间轻蹙,不过   很快分开,嘴角微勾,道:“阿瑶,我知道你是想要看那里的书,但是,眼下我们已经离开云深不知处,书籍我也全部交给了叔父,是否有我尚且不知,毕竟那里有书我确实是知道,但是并未看过,况且……”   蓝曦臣的笑容颇有几分得意,道:“即便是有,你又如何看得到?”   金光瑶:……   是哦……   金光瑶气得轻拍了他一下,道:“你真是……”   蓝曦臣笑着把人揽入怀里,道:“阿瑶,你还是忘记那里的书吧,你可别忘了,温姑娘在我们这边,她可是告诉了我们不少不夜天里面的事,这对于我们,都是有用的。”   金光瑶哼了一声。   “好阿瑶,莫要生气了?可别气坏了我们的孩子。”蓝曦臣见他真的恼了,轻声哄道。   说到孩子,金光瑶气全消了,忽地眼眸微亮,道:“阿羡他们已经为他们的孩子取字为思追,那我们的呢?阿涣,你也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字吧?”   “嗯……”蓝曦臣略想了片刻,忽地,眼眸微亮,道,“景仪如何?”   “景仪……景可意为光,仪的意思可便多了,可以是礼仪,礼节,向往等等。阿涣你的意思是,希望他日后,如光一般璀璨,性格豁达开朗,品行端正,拥有凌霄之志?”   蓝曦臣略点头,道:“不错。”随后低头轻抚金光瑶显了一些的肚子,轻声道:“小景仪,在爹爹的肚子里,要乖呀。”   金光瑶抿唇笑道:“我是父亲,那你是何,叫做母亲么?”   “不不不,阿瑶,我是父亲才对。”蓝曦臣连连摇头,道。   这一夜,平静的过去   第二日清晨,众人再次开始出发。   而,好景不长,从西方天空之上,忽然轰地一声,炸开了一颗信号弹   金色的光,遍布这西方的天空,那是……   金家的求救信号! 第56章 报告,有喜讯!   一方有难,四方支援。   眼见金家的信号如此之大,众人心知不妙,青蘅君当即立下,朝着西方赶去。   一路上,金光瑶被蓝曦臣护在怀中,御剑飞行,脸色从看到金家的信号那刻开始,就很不好看。这自然没有逃过蓝曦臣的眼睛,心知阿瑶虽然口中不说,实则他的心里,还是很关心金家。   毕竟,金光善虽不善,对他极差,可毕竟是父亲。   垂首,在金光瑶的耳边,轻声道:“阿瑶,有我在。”   金光瑶微愣,抬眸看他,轻点头道:“嗯。”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便是魏无羡与蓝忘机,见到前方二人如此情意浓浓,魏无羡摸了摸下巴,忽然搂住了蓝忘机,一手捧心道:“蓝湛~我也好担心江叔叔~”   快跟我说你也在啊!跟你哥哥学学情话啊!感觉大哥很会说情话的!   魏无羡声音之大,生怕旁边的人听不到,蓝忘机无奈看他,只得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一生伴你,永相随。”   语毕,耳根微微发红。   “好好好,”魏无羡这下可开心了,搂住蓝忘机又是吧唧一口,亲的那叫一个响亮,引得前方的青蘅君都看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一声。   魏无羡这才住了口。   后方众修士:……   为什么他们在伐温的同时还要看他们秀恩爱?   好气啊,太过分了   忽地,有一位修士叫道:“快看下面,那个是不是金宗主!”   “好像……真的是金宗主!”   “青蘅君!快看下面!”   青蘅君依言看去,果然见到下方一片丛林之中,有着十几位修士朝着他们招手,他们身上穿着的皆是金色的衣服。而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人。   他们这一回的目的便为了找人,所以飞行得并不高。如此,青蘅君很清晰的便看到,那昏迷的人,正是金光善!   且看上去浑身狼狈不堪,该是受了重伤。   金光瑶自然也看清了那是金光善,一时之间心急如焚,忙道:“父亲,我们快下去吧,我父亲他……”   青蘅君看了一眼金光瑶,眼中闪过一丝的赞赏,便下令:“下去,救人!”   他没有忘记光瑶受的委屈,都是拜这个金光善所赐,可是光瑶见到父亲受伤,还是如此在意   嗯,不愧是他的儿媳妇儿,怎么办心里好得意哈哈   众人听令,纷纷御剑落了地,温情第一时间过来救治。   金光瑶也是第一时间在金光善的身边蹲下,却见金光善此刻脸色极差,平时打理得十分整齐的发丝,也被弄得十分凌乱,额前垂下了几缕发丝。   浑身浴血,衣服也是被十分脏乱,金光瑶的眼眶微红,看着温情动作十分迅速地查看伤势。喉结微动,却知医者在治病之时,最忌打扰,于是生生的止住了想要询问的话语。   那方,青蘅君又令人放出了一颗信号弹。   姑苏蓝氏的家纹瞬间印于天空,只是却比之前的小了许多。   一般来说,发出信号便是求救,但是只因他们是兵分几路,用灵力传信又十分耗损灵力。如此,就只能用信号弹来相互告知。   只是这个温氏如何不知?如此便将信号弹分为一大一小,大的求救,小的为告知,青蘅君这一发出的,便是告知其他三方,姑苏蓝氏已经救下金氏。   而温氏那边,便只能知道,蓝氏是在求救。   这个,还是在金光瑶出发以前提出的,青蘅君觉得此法极佳,于是真的去告知其他几家,去做了这两种信号。   青蘅君发了信号之后,看着天上的家纹,不由得感叹   光瑶,太聪明了吧。   放完之后,青蘅君走至金光瑶的身边,见到青蘅君来了,那些金家门生纷纷站起身,施礼道:“蓝宗主!”   青蘅君摆了摆手,也不想多看他们,见到金光瑶一脸的担忧,忍不住伸手轻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道:“光瑶不要太伤心了,温姑娘的医术你还担心什么?你父亲他……”   “不,青蘅君,这一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温情忽然道,脸色十分的沉重。   青蘅君心里疙瘩一下,眉间轻蹙。   金光瑶一手拉住温情的胳膊,心急道:“我……我父亲他,究竟如何了?”   温情轻叹,忽觉胳膊上莫名一股灼热感,一抬眼见到蓝曦臣看着她,那双眼似笑非笑。嘴角微抽,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轻咳一声看向金家门生,道:“你们,是不是遇到温逐流了?”   金家门生微愣,瞬间一张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情姑娘说的不错,我们……我们遇到了温晁,还有温逐流!”   温逐流……金光瑶心中默念,这岂不是……岂不是那个化丹手吗?金光瑶眼瞳微张,看向昏迷不醒的金光善,莫非……心中顿时有了一起不好的预感。   蓝曦臣心中一紧,忙在金光瑶身边蹲下,将他揽入怀中。金光瑶眉间紧蹙,双唇紧抿,满目的的担忧。   蓝曦臣知他心中担忧,在他背上的手轻轻的抚着,低声道:“阿瑶,安神。”   青蘅君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沉声道:“莫非……”   温情点了点头,道:“青蘅君想的不错,金宗主他……已经,被化丹了。”   果然如此,金光瑶脸色一白,眼眶微红,身形有些不稳,不住地后退了几步。   蓝曦臣一惊,连忙伸手扶住他,唤道:“阿瑶!”   一旁一直抱胸冷眼旁观的魏无羡也是脸色一变,忙走到金光瑶的身边,蓝忘机紧跟其后。   看着金光瑶脸色有些不好看,魏无羡担心不已,急迫道:“温姑娘,快看看大嫂。”   温情轻拧眉,忙过去给金光瑶搭脉,松了口气,道:“还好,大夫人只是动了些胎气,还好这几日都在吃安胎药,胎儿很稳定,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随后,看向青蘅君,道:“可是青蘅君,大夫人实在不允许再奔波了,需要休息。”   青蘅君可担心坏了,忙下令道:“在此安营扎寨!”   支起帐篷的速度极快,金光善与金光瑶分别被专门送到了一个营帐之中。   而其余金家门生也被青蘅君叫去询问。   金光善这一次因为金子轩受伤的事情,十分的愤懑,一路朝不夜天而去,打得十分尽心,每一到对战的时候皆是首当其冲。   青蘅君听着,心中欣慰而又有些不爽。   欣慰金光善这次如此认真,可见他是真的很关心金子轩。不爽的是,他大儿媳明明这么可爱温柔善良讨喜而又聪明机智,却被金光善这么嫌弃!   虽然这样说很不对,但是   金光善,你活该!   咳,扯远了扯远了。   除了这些,青蘅君更加在意的,还是那个化丹手温逐流。   早就听说化丹手之名,他的一只手,可以化去修士的金丹,且被化去之后,永远不能再结丹。但是这么久以来,根本没有对上这样的人物,可是眼下,就连金光善也被这样化去了金丹,重伤倒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化丹手,青蘅君轻轻地咬紧了牙关,他不会忘记,当日在云深不知处,他毁了蓝氏多少修士客卿的丹!   等下,这是不是也说明,化丹手距离他们不远了?   “那你们其余的人呢?那温逐流,可在周围?”青蘅君问道。金家人数众多,若是真的被温逐流全部屠尽,那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其中一位金家的少年开口道:“我们好多人也被化去了金丹,我们几个还好,跑了好远感觉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发出信号,至于其他人……”   这位少年眼眶微红,轻咬着唇瓣,咬牙切齿道:“都被冲散了……”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温逐流出现的时候,他们猝不及防地一个个的被化去金丹,伴随着那一声声惨叫,他们这些人在众多温氏修士的手下,没有了还手之力,任人鱼肉。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青蘅君叹息不已。   他见那少年身上虽然十分狼狈,但是衣服的材质比其他的门生都要好,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金家内门弟子。”   “回青蘅君,弟子姓金,字子勋,金宗主乃是我叔父。”   “好,原来是子勋,你们都去温姑娘那里,先好好治一下伤,再去各自的营帐内好好休息吧。”   “是。”   金家的门生离去之后,青蘅君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直以来,他都在想办法如何解决这个温逐流,可是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办法。   这个人,近不得身,可要是真的要杀了他,却一定会近身。   这,该如何是好。   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找金光瑶听听他的见解,可是   光瑶此刻身子不大好。   唉……   魏无羡与蓝忘机便走进了营帐内,见到了就是一筹莫展的青蘅君,二人纷纷施礼道:“父亲。”   青蘅君看到他们,轻叹一口气,笑道:“你们来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温逐流。”   “父亲,我与蓝湛过来就是为了这个。”魏无羡道。   青蘅君眉角轻挑,道:“哦?无羡可有何高见。”   “父亲,你是不是在头疼,温逐流此人,近身不得,难以除去。”   “是。”   “那毁了他的手,不就好了?”   青蘅君摇了摇头,道:“无羡我如何没有想到过,只是若是真有那么简单,我怎会如此头疼?”   魏无羡轻扬嘴唇,道:“非也,父亲,我可是听说,温逐流的灵力其实只能算是平庸,只是那只手,却让我们无法近身。但是,如果我们不用近身,就可以毁了他的手呢?”   “不用近身?”青蘅君忍不住轻笑,道,“无羡莫要玩笑了,不近身又如何能毁了他的手呢?”   “父亲请看。”忽地,魏无羡从怀中逃出一纸符咒,那符咒忽而飞起,直至营帐门口,忽地   “砰!”   一声巨大的爆破响起,惊动了营帐内的蓝家门生,纷纷前来查看,问道:“这是怎的了?这么大的声音,可是是温家人来了吗?”   魏无羡忙走出去,摆了摆了手,笑着道:“大家不要担心,只是我在实验,啊哈哈散了吧,散了吧……”   “实验?”蓝家门生嘴角一抽,这一路上,二夫人进行了多少实验了?   “二夫人,你可吓死我们了。”   “真的是,莫要这样了。”   “好好好,抱歉抱歉。”   “唉,走吧走吧。”   营帐外的蓝家门生终于散去,魏无羡回到营帐之中,见到青蘅君脸上的惊愕还未散去,一插腰一挺肚子,十分得意地笑道:“父亲,你觉得如何?这个爆破符,可是我好不容易做出来,到时候只要分散温逐流的注意力,我驱动符咒,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符咒贴到他的手臂,然后”   “‘砰’!地一声,把温逐流的胳膊炸个粉碎,看他还怎么化人家的丹!”   “此法是不错,只是……”青蘅君眉间轻皱,“有些,阴损吧……而且如此厉害的符咒,若是百家知道了,恐怕……”   “父亲,你不用担心,这个符咒做法极为繁琐,就连我做了这么久,也只能做出三张。刚刚给您演示了一张,所以只有两张了。”   “若是能够一次成功,另外一张,我就会毁掉。”   “不,我担心的是,若是百家知道了,会盯上你。无羡,到时候你就危险了啊。”好东西,人人都会抢,尤其是太好的东西,总有人会费尽心思,想要去得到。   魏无羡嘿嘿一笑,道:“那我好好躲在云深不知处呗,蓝湛把我好好藏起来,不就好了?只要您不在意,是不是蓝湛?”   蓝忘机双眼一直都在魏无羡的身上,眼底一片柔和,道:“是。”   “父亲,就看你在不在意我被藏在云深不知处咯。”   青蘅君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道:“不在意,不在意,就算是我在意,忘机这个性子,也非得把你藏起来不可。”   魏无羡眼睛一亮,道:“那父亲的意思是……”   青蘅君嘴角轻扬,道:“无羡辛苦做出来的东西,岂有不用的道理?”   “好嘞!”   蓝曦臣与金光瑶的营帐内   床上的人儿回到营帐后,便被蓝曦臣压着在榻上休息。   此刻,还尚在熟睡,蓝曦臣坐在塌边,手中握住他的手,双眼一刻也不移开的,紧盯着榻上的人。   金光瑶的眉间一直都蹙着,睡得极不安稳。   蓝曦臣轻抚着他眉间的褶皱,他真的见不得阿瑶皱眉。   “父亲,父亲……”忽地,金光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眉间紧紧地蹙起,口中不断地低唤着。   蓝曦臣心中一紧,忙在塌边蹲下,上身伏在塌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道:“你父亲他无事,一定会没事的,阿瑶你不要担心……”   他是真的很不想承认那个人是阿瑶的父亲,但是奈何,那个人在如何,终究还是阿瑶的父亲。即便阿瑶已经不再对那个人报以希望,但是亲身父亲出事了,换了谁都会担心,难受。   金光瑶情绪渐渐地平息下来,蓝曦臣总算是松了口气。   “阿涣……”金光瑶开始低声唤他名字。   蓝曦臣眼眸忽地一亮,忙道:“阿瑶,我在,还有我们的景仪,也在陪着你。”   终于,金光瑶悠悠转醒,看到塌边满脸担忧的蓝曦臣,轻轻地扯起嘴角,轻声道:“对不起阿涣,又让你担心了。”   “阿瑶你这说的什么话?”蓝曦臣一手揽着金光瑶的发顶,低下头,额头抵在金光瑶的额前,在他的眼上落下一吻,道,“阿瑶已经很厉害了,若不是你,蓝家的伤亡必然比现在的要多。你看,父亲不也是很欣赏你吗?你可知道,能得我父亲的赞识,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蓝曦臣说的是大实话,这一路上蓝氏走得还算顺利,除了修士们的奋力杀敌,无羡的符咒,忘机的弦杀术。   这些都是刀,一把锋利的刀,但是若是没有一个能够真正发挥他们威力的人,那也是要大打折扣。   所以,两者缺一不可。   金光瑶心悸不已,双眼微涩,他的阿涣真是温柔至极的人啊,够了,他这一生真的是够了。   心中一动,双手揽住他,仰面吻住了蓝曦臣的唇。   蓝曦臣身子微僵,握着他的后脑,埋首加深了这个吻。吻得认真,吻得仔细,吻得轻柔,让金光瑶深深沉沦于他的温柔之中。   良久,蓝曦臣才离开他的唇,看着他脸色绯红,轻轻的喘息,忍不住低头又轻咬了他的唇瓣。   金光瑶的脸瞬间爆红,瞪他一眼。   蓝曦臣嘴角笑容不减。   金光瑶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轻咳一声,偏过头,道:   “我父亲他……如何了?” 第57章 视如己出   风微凉,魏无羡与蓝忘机一走出主帐,便察觉了一丝的凉意。   魏无羡不觉有何,正想拉着蓝忘机去看看大嫂,下一秒,身上便被盖上了一件外衣。带着丝丝温热,还有一股熟悉而又好闻的檀香。   侧目看去,见到蓝忘机正神情专注地用外衣裹严实他的身子,轻眯眼,竟是一动不动的任他裹。   蓝忘机抬眼,对上他的双眼,轻声道:“入秋了,莫要受凉。”   “那我们去看看大嫂?”魏无羡歪头看他。   蓝忘机略点头:“嗯。”   蓝曦臣与金光瑶所在的营帐并不远,可二人走出几步路,远远地便见到金光瑶由蓝曦臣搀扶着走出了营帐,魏无羡眉间轻拧,忽而高声叫道:“大嫂!”   只见前方的两个人身子一顿,双双回头,看着魏无羡与蓝忘机走过来,金光瑶奇怪地道:“你们……”   话还未说完,魏无羡打断他,一边走一边道:“大嫂,你要去见那个大种……咳,你父亲吧?”   金光瑶点头,道:“嗯。”   果然如此,唉,他的大嫂就是太心软了,那个种马有什么好看的?   魏无羡此刻已经停在了金光瑶的面前,一手拉住了金光瑶的手,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啊?”金光瑶微怔,随即看了他的肚子,笑道:“你不必担心我,你如何能挺着个这么大的肚子,跟着我跑老跑去呢?”   蓝曦臣也在一旁道:“是啊无羡,阿瑶有我陪着便好,无羡你还是随忘机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这是做什么,不就是探个病又不是杀上不夜天。”魏无羡挑着眉,过去一把抱住金光瑶的胳膊,嚷嚷道,“走走走,担心啥子哦,这几天我可不是上窜下跳的,孩子不也是没事?”   “等……”金光瑶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魏无羡拉着往前走去,金光瑶无奈,只好随着他。   蓝曦臣无法,只好与蓝忘机紧紧地跟在二人身后,生怕二人走得快了,有个闪失。   金光善的营帐还未到,远远地便听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哭喊之声。   四人心中一惊,那分明就是金光善的声音!   果不其然,四人走至营帐的时候,虽然营帐口的帘子并未拉开,可是那喊声十分清晰从里面传了出来: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滚啊!都给我滚!”   金光瑶的嘴唇轻颤,魏无羡眉间轻蹙,伸手撩开了营帐的帘子,金光瑶的双瞳微缩。   里面,一片的混乱。   金光善的身上仅仅只穿了一件中衣,头发蓬乱,如疯如魔。   床上的被褥枕头都被扔在了地上,床前的几位金家门生都是年轻的少年,哪里想到自己的宗主会变成这样?一个个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金光善虽然刚刚醒来,但是晕倒之前被化丹之后的那种,强烈的疼痛,如何不知道自己被化丹了?   他这一生虽然风流成性,但是能够当上家主,其天赋又岂能是不高的?而此刻,他,堂堂的一个家主,兰陵金氏的家主,居然被化丹了。   从此沦为一个废人,金家的家主肯定不会让他做了,失去了这个家主之位,往日那些风流肆意的日子也便随之而去。   这让他如何受得了?   所以,虽是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却是生不如死。   金光瑶心颤不已,双眼微涩,在魏无羡的陪同下走进营帐内   也就是瞬间,金光善忽然安静了下来   趴在床边,披头散发,一双赤红的双眼定定的盯着金光瑶。   那双眼睛……冷冷的,非但没有带着一丝的情感,更是带着丝丝的……敌意。   金光瑶的一颗心,如坠冰湖。   魏无羡眉间皱紧,正想抬步往前走一步,挡住这视线,而蓝曦臣速度更快,严严实实的将那视线给挡住。   视线被挡,金光善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吼,竟是不顾身上的伤翻身下床,直直地冲向了蓝曦臣,嘴里还不停地怒吼道:“你来做什么,你来做什么!你个娼妓之子,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金光善被蓝曦臣给拦住,更是怒了,撕扯着蓝曦臣的衣服,骂的更凶,道:“妈的贱种,我不就是让你代嫁吗,你居然到现在还怀孕了?伤风败俗,伤风败俗!果然跟你那个□□娘亲一个样,都是贱人,贱人!”   “怎么样?看到我被化丹很开心了是吗?啊?”   金光瑶脸色变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形如疯魔的金光善,魏无羡心觉不妙,拉着金光瑶连连后退了几步。蓝曦臣死死地拦住金光善,如玉的脸上已经显了几分的怒意。   几次抬手想要将这人拍晕,可又生生地止住了,这毕竟是长辈,他是晚辈……   下一秒,眼前一花,金光善忽然身子软软地瘫了下来,竟是直接晕了过去。蓝曦臣微微一愣,哪知蓝忘机已经冷着脸出现他的身侧。   只见他一把揪起了金光善的领子,一下提起来,拖着他走了几步,随后随手一扔   “砰!”地一声,金光善重重地落在了床榻之上,那声音响的……听着都疼。   “叔父!”   “宗主!”   金家门生惊呼,纷纷拥到塌边。   蓝曦臣顾不得去惊讶于蓝忘机的举动了,过去把脸色微白的金光瑶拥进怀里,金光瑶看了他一眼,眼眶微涩,一头钻进了蓝曦臣的怀里。   “阿瑶,我们回去吧。”蓝曦臣心疼不已,一只手轻抚着他的后背。   他现在十分后悔答应金光瑶来这边,他也是没有想到,金光善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金光瑶脸埋在蓝曦臣的胸口,轻轻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见大嫂不需要自己安慰了,轻扯了下嘴角,过去拉住蓝忘机,道:“蓝湛,咱们也走。”此刻多呆一会儿,都觉得晦气。   说真的,金光善这丹,化的当真好。   蓝忘机略点头。   “慢着!”金子勋见呼唤了许久金光善都没有反应,他们四个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就要走?勃然大怒道,“你们就这样走了?金光瑶,亏叔父还是你父亲,你居然还带着人过来欺辱叔父,还将我叔父弄成这个样子!”   转而又指着蓝忘机,怒道:“还有你,蓝二公子,我叔父可还受着伤,你居然这样扔他!”   三人齐齐皱眉,魏无羡冷哼一声,讥讽道:“是啊,是我大嫂的父亲。可你想想,金宗主何时将我大嫂当成他的儿子了?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没看见你父亲刚才怎么对我大嫂的?蓝湛只是将他弄晕,又不是怎么了,你至于吗?”   “你!那是我叔父被化了丹,情绪激动之下才会如此说,如何能这样扔他!”金子勋咬牙道。   “哦?”魏无羡气得发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蓝湛只是见到自己的兄长被打,兄嫂被侮辱,所以气愤不已,一时情绪激动之下才这样做,我这样说,对不对啊?”   “魏无羡!”金子勋气得脸色发红,胸膛剧烈得起伏,一甩袖子,恨声道,“强词夺理!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你们蓝氏不是最重礼节的吗?可如今看,根本就是毫无教养可言!”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人皆是脸色一沉。   魏无羡脸色骤冷,根本没有想到金子勋这厮居然还会拿家教说事,真是会搬弄是非!   一时之间,营帐内气氛凝滞,双方剑拔弩张。   “这是怎的了?”   这时,一道含笑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众人一愣,转眸看去,只见帘子被掀起,青蘅君走了过来。   众人一惊,忙纷纷施礼。   金子勋第一时间冲到青蘅君的面前,声音颤抖,抓住青蘅君的袖子,道:“青蘅君!你快来管管啊,我叔父病重,您也知道,叔父如何能够接受得了被化丹?只不过言辞激动了些许,便被蓝二公子扔来扔去!”   青蘅君眉间轻蹙,轻轻地将自己的袖子从金子勋的手中抽出,似笑非笑的看他,道:“真是如此?”   金子勋被看得心底一阵发凉,明明是极其温润的眼眸,可为何……咽了咽口水,道:“是。”   “嗯,那确实是不应该。”青蘅君含笑着点了点头,忽而看到被蓝曦臣护在的金光瑶,见到他双眼有些红肿,明显有些红肿的样子,心中有些惊怒。   妈的,光瑶居然哭了!   双眼一沉,道:“光瑶这是怎的了?”   金光瑶身子一僵,抬眼对着青蘅君轻轻一笑,道:“父亲,我无事,您莫要忧心。”以后都不会有事了,金光瑶心中暗想。   金子勋眼见不妙,刚要开口,却被魏无羡抢先,道:“是金宗主!骂了大嫂,您是不知道,刚才金宗主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想要把大嫂给生吞活剥了!”   说着,还绘声绘色的表演了一番。   金子勋见此,惊怒道:“青蘅君!这根本就是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魏无羡冷哼道,“你好好想想,我有哪句搬弄是非?究竟是我大嫂起的头还是你们宗主起的头?”   “我……”金子勋气急。   “子勋,”青蘅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倒是没想到,金宗主竟会将那些字眼用在我蓝家人身上。光瑶与无羡既已入了我蓝氏,便是我蓝氏的子弟,他们如何,我自会管教。”   说到此,青蘅君挑眉道:“况且,拿我蓝氏家教说事,又是为何呢?”   金子勋脸色紧绷,刚想再说,身边的一位金家门生拉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耳语道:“好了子勋,这里毕竟是蓝氏的地盘。况且……刚才确实是咱们宗主先骂的人……”而且,还是蓝氏救了他们宗主的前提之下……   实在不应该继续闹下去了。   金子勋轻咬牙,不再说话,青蘅君又装模作样地嘱咐了几句,便带着几个活宝离开营帐。   出了营帐,金光瑶便在青蘅君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青蘅君见此忙扶住了他,道:“光瑶你这是作甚?”   “大嫂啊,可是在感激您如此护我们呢!父亲我真是没想到,你竟会替我们说话!”魏无羡在旁道。如果换成叔父的话……   咳咳,肯定是家规戒尺伺候!   青蘅君无奈道:“怎的了,替你们说话还不乐意了不成,不替你们说话,我还能替谁说话?”   魏无羡嘿嘿一笑,又对蓝忘机道:“蓝湛,你刚才做的真是太解气了!哼哼,那一摔,不死也掉了半条命,有他受的!”   蓝忘机脸色微僵,看了青蘅君一眼。   青蘅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眸见到了金光瑶微红的眼眸,心中不忍,道:“光瑶,你父亲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金光瑶点头,笑道:“嗯,多谢父亲。”   “有何言谢?光瑶,我早已将你视为己出,你既叫我一声父亲,何必如此见外?”青蘅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金光瑶的发顶,笑得一脸慈爱。   金光瑶微愣,双眼一亮,嘴角轻扬,道:“嗯。”   “父亲,那我呢?你有没有将我视为己出啊?”魏无羡表示,自己吃味儿了!   青蘅君轻挑眉,道:“你啊,少给我惹祸,我就千恩万谢了。”   “我哪有惹祸!”   魏无羡喊冤。   金光瑶轻挑眉,道:“那是谁拉着我犯家规的?”   “……大嫂这么古老的事情我认为你可以忘记了……”   “哦?可我认为那是十分令我‘难忘’的事情啊。”   魏无羡:……   “好了你们,你们都去歇息吧。明日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魏无羡眼睛一亮,道:“去找温逐流?”   青蘅君嘴角微勾,略点头,道:“不错,我们……”   “去毁了温逐流的手。”   密林之外,距离近百米之外,有一名为益州的城。   此刻,益州之外尸横遍地,许多都是穿着金色服饰之人,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白衣修士在尸体之间查看。   白衣之上,还有火红的太阳纹。   自然是温氏人。   有一男子立于高楼之上,趾高气扬的看着下方,那脸虽然勉强算得上好看,但是给人感觉却是十分的油腻。   怀中还环了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那女子柳眉大眼,红唇如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唇上有一颗黑痣,她身若无骨地靠在温晁的身上。   此女便是王灵娇,而那男子,自然是温晁。   忽地,一位温家修士上了高楼,施礼道:“禀告二公子,属下等人已经全部翻找一番,并未发现金光善。”   温晁眉间一拧,骂道:“一个废人你们也找不到?真是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那位门生连忙跪下,被吓得瑟瑟发抖。   “好啦公子~”王灵娇柔弱无骨的手抚上温晁的胸膛,娇声道:“公子何必动怒,左右金光善已经是个废人了,抓到他可不是迟早的事?”   “娇娇说的不错,还是我家娇娇聪明。你们,给我扩大范围,往树林里面去找,快去!”温晁喝道。   王灵娇拥着温晁的手臂,娇笑不已,又道:“不过,温公子方才可看到了姑苏蓝氏的信号?”   “自然,没想到姑苏蓝氏也来了,哈哈!也不知道是被我大哥还是谁,啧啧,一群蝼蚁,还妄想射日?”温晁大笑道。   “那是,他们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愚不可及!不管是姑苏蓝氏,还是云梦江氏,都是岐山温氏的囊中之物!”   “没错,没错!娇娇说得对!哈哈!!!”   身后,温逐流看着这一对男女,脸色冷硬,双眉紧蹙。   温晁回首看他,只觉晦气,一脚狠狠踹向他,呸道:“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去寻金光善那个废物!看着就晦气。”   温逐流薄唇轻抿,冷硬道:“宗主有令,属下不可离开公子。”   “别拿我爹压我,我还需要你?还不快滚!别他妈老子面前碍眼。”说罢,抬脚又是一脚。   温逐流脸色愈发的冷,双拳紧握,转身下楼,眨眼之间,便不知去了何处。   温晁朝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不过,若是他知道温逐流此去无归,而他自己也……   那是怎么也不会赶温逐流走。   ――   下一章,温逐流断手警告 第58章 骄兵必败,自寻死路   益州之外,那是一片的密林。   温逐流下了城墙之后,便是一头栽进了这片密林之中。   因为刚才的一场大战,树木难免受到波及,有些树木被炸得只剩下短短的树干。温逐流一张脸沉着,身后……   老人小孩的惨叫声,女子的哭喊声,男子的狞笑声,交织在一起。   金家修士里面,难免会有女修……   被化了丹之后,根本毫无抵抗之力,沦为战俘,根本毫无任何抵抗能力,只能任由那些温氏人糟蹋。   温逐流咬着牙,双拳紧握,脚下步子愈发地快,开始漫无目的地在密林之间穿梭,速度极快,最后,竟是只能看到一抹黑色的残影。   情绪激动之下,就连自己走出了多远,尚不自知。   不知过去了多久,身体有了力竭的迹象,温逐流才停下,半靠在树干之上,轻轻的喘着气。   轻轻地叹了口气,直起身子,刚准备转身回去,而就在此时   “铮!”   忽地,响起一阵琴风,如利刃一般由他的身后,呼啸而来!   温逐流心中一惊,暗道不妙,拔地而起,堪堪躲过了那一道弦杀,眯起眼睛查看周围,却是察觉不到任何的异常。   “铮!”   又是一阵琴响,这一次是他的右侧而来,温逐流一个侧身,那道弦杀堪堪地从他的身前而过,割下了前襟的一片的衣角。   而下一秒   “铮!”   “铮!”   “铮!”   又是数道弦杀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温逐流只得凝气心神,灵力凝聚于掌心,一边躲过那数道弦杀,一边将凝聚于掌心的灵力狠狠打出。   躲过之后,温逐流心惊不已,虽然躲过去了但是身上已经多处衣角被割,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么长久以来,他何时如此狼狈过?高声惊怒道:“是谁?究竟是谁?藏头藏尾,竟是一点胆子也没有么!”   说罢,又是数掌胡乱打去,打断了四周不少的树干。   明显,温逐流已经方寸大乱,心神不宁。   “呼啦”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温逐流身子一凝,整个身子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竟是动弹不得。   不好,这莫非……是禁锢!   温逐流心中警铃大作,忙拼命运转起体内的灵力,想要冲破这层禁锢,然而,躲藏在暗处的人却是不给他一点的机会,只觉眼前一花,温逐流双眼倏地瞪大   一道蓝色的剑光,竟是朝着他呼啸而来!   温逐流铆足了劲,想要强行突破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锢,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声爆破声从他的身后响起,左臂传来一阵强烈的痛,也因此,温逐流身体一滞,眨眼之间那道剑光已然近了身,根本躲闪不及。   那道剑光,生生地切下了他的右臂   “啊!”   鲜血四溅   痛,剧痛   温逐流发出凄惨的惨叫声,双臂一个手臂被其根削去,鲜血四处喷溅,另外一个手臂更是被炸得面目全非。   双臂被废,跪在地上,抬起眼时,果然见到几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其中一人竟还是大着肚子。   温逐流浑身颤抖,眯眼看去,颤声道:“果然是你们,姑苏蓝氏,你们真是好本事,竟也开始学会偷袭了?”   “偷袭?”魏无羡歪头看他,冷哼一声,道:“当初你与温晁夜里来烧云深不知处,可不也算得上是偷袭?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想起那一夜的,魏无羡就一肚子的火,要不是想着思追还在肚子里,真他妈想踹他!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温逐流居然会自己送上门来。不久之前蓝氏巡逻的门生过来通传的时候,要不是蓝氏门生不可能会撒谎,魏无羡还真不敢相信。   “也罢,”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温逐流只觉头脑开始有些晕眩,垂下头,冷哼道,“成王败寇而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嗯?不不不,还不想让你这么快就死呢。”说罢,往温逐流的身上扔了一张符,封住了他的灵力,对着旁边随他们一起来的蓝家门生招了招手,道,“走,咱们把这温狗带到金宗主的面前,让他们两个。”   “好好聚聚。”   姑苏蓝氏的驻扎地,便是在不远处。   主账内,金光瑶与蓝曦臣,还有青蘅君三人皆是坐立不安。   方才门生过来通传之后,魏无羡自告奋勇,说什么也要亲自去灭了温逐流。青蘅君几个人劝说不得,便说让他多带些门生去,哪里知道,他只挑选了几位琴修最佳的门生,便与蓝忘机走了。   眼下,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却还是没有回来。   这让他们,如何不担忧?   而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门生突然从外走了进来,三个人看见他鲜血浸染的白衣,心一下拔凉。   那门生还未施礼,青蘅君便支起身子过来,颤声道:“忘机与无羡他们……他们是否是……”   青蘅君喉结微动,艰难地道:“是否……是出事了?”   “出事?”门生一脸奇怪地挠了挠后脑,道,“没有啊,他们都回来了。”   “啊?”青蘅君一懵。   蓝曦臣在旁急切地道:“那他们是否受了重伤?”   “重伤?没有啊。”门生也蒙了,愣愣地摇了摇头。   蓝曦臣,金光瑶,青蘅君:????   金光瑶眉间轻蹙,道:“那你身上的血……”   门生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衣服,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道:“这个啊,是温逐流的血。”   “温逐流的血!”三人惊呼。   “对对,就是温逐流的血。”门生忽然眼睛一亮,俊秀的脸上满是激动,眼中满是佩服,道:“青蘅君,大公子!您方才是没有看到,二公子的弦杀术当真是厉害得紧!还有二夫人的符当真是厉害,给我们贴上之后,温逐流居然就发现不了我们了!”   “还有爆裂符,竟是将温逐流的手臂给直接炸碎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符咒,以往符咒只能驱邪,可是二夫人符咒可就厉害了   不仅会爆炸,还可以隐藏身形   太厉害了!   如此,三人总算是放下了心。   青蘅君嘴角勾起,道:“那他们人呢?”   “他们……”门生总算想起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了,忙道:“他们带着温逐流去金宗主那里了,说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聚聚。然后让我过来,禀告三位。”   三人一惊,就金光善那个疯魔的样子,岂不是要撕碎了温逐流?   不过……这样,好像还挺爽的?   温逐流被扔在了金光善的营帐前。   那人没有双臂,浑身的血污,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却因失去了手臂,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两位守在营帐口的金家门生见此都傻眼了,魏无羡懒洋洋地靠在蓝忘机的身上,拔高声音道:“金宗主,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人过来了!”   其中一位金家门生回过神,眉间轻拧,道:“我家宗主还未醒,魏……你究竟要做什么?”   魏无羡指着自己,道:“怎么,叫我一声蓝二夫人很难吗?”   金家门生:……   魏无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那你还不如自己去看看,此人究竟是谁。”   金家门生轻拧眉,心中却是万分好奇。   更何况,眼前之人又是温家人呢?   他蹲下身子,而恰好就在此时,躺着的人忽然抬起头,金家门生一惊,眼中满是恐惧,身子往后一倒,坐在地上,惊叫道:“温逐流!这是温逐流!”   另一位金家门生心中一骇,垂头看去   那是一张几近扭曲的脸,沾满了血污与灰尘,只留一双锋芒毕露的双眼。但是这张脸,他们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就是温逐流的脸!   二人才忽然想起,方才不就有消息传来,温逐流在附近出没,而蓝忘机与魏无羡可不就是自告奋勇,去抓此人了吗?   魏无羡见他们居然面露恐惧,嗤笑一声,道:“害怕什么,他的灵力已经被我封了,又双臂被废,宛如废人一个,你们还害怕什么?”   “灵……灵力被封?”   “双臂……双臂被废?”   两位门生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忽地,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温逐流的身上。   一脚又一脚,温逐流躺在地上,逐渐地,嘴角流出了丝丝的血液。可即便是如此,他确实依旧薄唇紧紧地抿着,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魏无羡伸手捂住了蓝忘机的双眼,蓝忘机眉间轻拧,道:“魏婴?”   “我怕污了你的眼,走吧,我们去找父亲,眼下温逐流已经是废人一个,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咱们去请罪吧!”   他知道,这个手段其实有点损,而且他们也不该如此对待温逐流,应该直接杀了才是,而交给金氏,死前折辱那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魏无羡觉得,这么轻易的就让他死了,很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   “嗯。”蓝忘机略点头,二人便转身离开。   温逐流看着他们逐渐地走远,直到,消失。   落在身上的脚,还在持续,疼痛,变得麻木。   耳边,还有不停地咒骂声。   他不知,这还要持续多久,但他也并不关心。他只知,他快要死了   这一切,都是报应,可他无悔   因为,知遇之恩,已报。   魏无羡来到主帐,将这一切和盘托出,本以为青蘅君会把他好好一顿说,可没想到青蘅君只是摇了摇头,无奈地道:“无羡,下不为例,知道吗?”   “好!”魏无羡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嗯!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那接下来……”魏无羡轻眯双眸,道,“就是温晁那个家伙了。”   事不宜迟,众人马上整装出发,根据金家门生所说,往益州而去。   大军压境,彼时温晁正沉浸于温柔乡之内,外面的一声爆破,惊得他差点直接萎掉。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扰都是一肚子火,更别提温晁了。   他一掀床榻的纱帘,怒吼道:“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公……公子!不好了,外面有好多……蓝家的修士!他们正在施法轰炸城墙!”   门外传来颤抖的声音。   “什么?蓝氏?他妈的,温逐流那个废物呢,跑哪里去了?还不快给老子去化了他们的丹!”温晁骂骂咧咧的从床榻上下来,一边套着外衣,一边打开门。   那温家修士立马吓得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道:“您……您不是把他赶走了吗?”   温晁抬脚就是一记猛踹,只踹得那修士往后滚了几轮,一甩衣袖,道:“妈的,老子做什么要你管?”   “不好了二公子,不好了温公子!”忽地,又一位温家修士跑过来,还没等喘口气,就被温晁给踹倒在地。   “什么不好了?你敢说本公子不好了?”   那名修士被踹的眼冒金星,却是不敢说一个个不字,道:“我们抵挡不住了!城门……城门快要破了!还请二公子快随我们离开啊!”   “你说什么?”温晁眼眸微缩,一扭头,果然看到城门那个方向,灵光乍现,蓝光与红光交织在一起,另外还有密密麻麻的白衣身影。   他可以明显看到,红光越来越少了!   温晁心底一下子慌了,咒骂一声,道:“他妈还不带我离开,抓紧的!”   逃出去他就去找父亲,以后一定要撕碎了这一群蓝家人!还有温逐流,这个狗东西居然敢临阵脱逃,果然是废物,废物!   慌乱之间,温晁由几位温家修士带着逃离,王灵娇见此大惊,过去抱住温晁的大腿,娇艳的脸上满是慌张,道:“温公子!还有我呢,您不带我走吗?”   结果却被温晁一脚踹开,王灵娇却是不依不饶,爬过去死死地抓着温晁的大腿,哭喊到:“不要丢下我!温公子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妈的。”温晁一咬牙,顺手从一旁温家修士腰间抽出一柄剑,对着王灵娇的喉咙,狠狠地刺去。   一剑灌喉,王灵娇双唇张大,喉咙里面咯咯地响,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温晁。鲜血四溅,喷溅在温晁的脸上,没有半点怜惜,抬脚狠狠地将她踹在一边,一扔手中的剑,慌忙道:“快跑,快跑!”   另一头,青蘅君已经带着蓝家众人,杀进了城内。   益州之内的惨状,与他们之间见到的庐阳,如出一辙。   众人心中气愤不已,下手愈发的狠厉,他们要为这城中的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温晁眼见蓝氏的人近了,更是玩了命的跑,然而   忽地,身后传来了一阵的呼啸声,温晁忍不住回首看去,果然见到一柄带着红色灵光的剑,直直地冲他的门面而来!   温晁眼眸一缩,那剑根本没有给他躲闪的时间,直直地刺穿他的脑间。   嘎吱,脖颈瞬间断裂,那脑袋被死死地定在了地上,头骨碎裂,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那失了头的身子顿时失了力气,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忽然的变故,吓得几位温家修士面白如纸,双腿发软,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哈哈,大嫂说的果然不错,温晁果然会从这里落荒而逃。”   一声爽朗的声音响起,温家修士便见到两抹白色的身影款款而落,一人抱着另外一人,而另外一人腹部高高隆起,正挑着眉,笑颜看着他们。   他们傻愣愣的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想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组合,唯一知道的是   他们,命不久矣。   魏无羡嘴角微勾,一摆手,方才贯穿温晁头部的剑震动起来,缓缓升起,对准他们,   手腕一翻   那剑,朝他们直刺而去!   随便回到了魏无羡的手上,剑刃之上沾满了鲜血,轻蔑地看了地上的已经死的透透的温晁,道:“蓝湛,你说这个温晁,是不是自寻死路。”   若是他没有将温逐流赶走,还使温逐流心神大乱,那此战,绝不会如此轻松。   没有了温逐流的温晁,什么都不是。   蓝忘机垂眸看他,随即脚下的避尘拖着他们缓缓升起,其间,轻轻地应了一声,道:   “嗯。”   与此同时,清河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因着清河便在岐山的脚下,如此不净世也不能幸免,早早地被设立成了监察寮。聂明i一路杀去,经过几番苦战,终于将温家的大公子温旭,斩杀于城前,并且砍下头颅,悬于城墙之上示众。   如此,便等同于温若寒的左膀右臂,被彻底斩断。   接下来,便是要众人集齐,杀上不夜天,   斩杀温若寒! 第59章 众家集齐   温逐流,温晁,温旭被杀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各世家的耳中,如此一来,温若寒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军心大镇,愈发的奋起搏杀!   而也因此,之前那些对射日之征丝毫不抱希冀,缩起来生怕被波及的家主们带上家族之中所有的修士,也纷纷加入了此次战役之中。   一时之间,经过近一个月的苦战,人数非但不减,反而数量剧增,几队人马如潮水一般,涌向了不夜天。   同样的,在云深不知处内   药舍内,身体已经完全恢复的少年们已然整装待发,就等虞紫鸢过来,带着他们一同走上战场。   他们其实早已按奈不住,年少之人,血气方刚,听到战讯之时已经是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飞到岐山去,杀他个几百温狗,以报他们在岐山上,所受的侮辱!   忽地,金子轩忽然觉得腿上一沉,心中一惊忙低头看去,眉间轻蹙,道:“臭小子,还不快放开。”   “我不放!”薛洋鼓起可腮帮子,气鼓鼓地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大哥哥?我不管,你带我一起去!”   金子轩嘴角轻抽,道:“胡闹,那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小破孩去什么去?过去找死么?”   薛洋一见,开始耍赖,眼眶一红仰头就是大哭,一边哭嘴里面还不停地道:“我要去,我就是要去!我要找大哥哥,我要找大哥哥!你是坏人,你奏是坏人!”   身旁少年们见此纷纷捂嘴盆喷笑,听得金子轩额头青筋暴起。   妈的,果然他最讨厌小孩了!   一旁江澄见了,嘴角轻扯,忍不住道:“金兄,你就带着好了,不过是个孩子,别说你连个孩子都保护不好?”   金子轩瞥了他一眼,嘴角狂抽,道:“带个孩子去算什么?要不这孩子给你带?”   江澄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偏过头道:“得了吧,还是你自己带吧。”还好阿姐没有缠着一起走,哼哼,还是他阿姐好……   下一秒,他就看到江厌离带着一众女修走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收起了宽袖。   江澄眼睛一瞪。   看着江厌离弯身去哄薛洋,江澄忍不住道:“阿姐你也要一起?”   江厌离将薛洋护在怀中,轻柔一笑,道:“嗯,我虽然灵力低,但是这几日我也看了不少的医术,虽然在战场上不能帮忙,但是可以帮助温姑娘呀。温姑娘一个人要治疗那么多人,怎的能忙得过来?”   “可……”   “阿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江澄:……   阿姐!不是的!我怎么可能害怕你拖后腿!   江厌离见江澄闭口不说话,忍不住轻笑,忽地察觉到有一道颇为炙热的实现落在自己的脸上,奇怪的扭过头,却对上了金子轩的双眸。   二人都是一愣,金子轩脸上微红,慌张的偏过头,轻咳一声,慌乱道:“别……别误会,我不是在看你。”   江厌离眨了眨眼,随即了然一笑,柔声道:“嗯,我知道。”   金子轩突然感觉自己脸上好热是怎么回事?   很快,虞紫鸢翩然而至,少年们见到她更是眼前一亮。   虞紫鸢看着这一群意气奋发的少年们眼中十分满意,可看到江厌离还有那一众女修之时,眉间轻蹙,可面对女儿恳求的眼神,终究是心软了。   心中暗叹,道:“都准备好了?”   “没错!”少年们齐齐喊道。   “好,那我们……”   “出发!”   蓝氏这一支队伍,从益州一路往岐山杀去,历时十几天,终于来到了岐山脚下的清河,不净世。   不净世内,已然又几位家主在了,他们皆是随着聂明i出来迎接。   一入不净世,一众人便见到不净世城墙之上,悬挂着一颗头颅。脏乱的发丝垂下,而在乱发之间,是一张血污不堪的脸。   众人微愣。   魏无羡扶着腰,道:“那个……是温旭?”   聂明i看了他一眼,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看他的肚子,望向那颗头颅,寒声道:“不错,那便是温旭的首级。”   做得好!魏无羡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聂宗主果然是嫉恶如仇,做的当真是解气!   入了不净世,众人总算是安宁下来了,当聂明i见到被化了丹,形如疯魔的金光善,更是气愤不已,不过听到温逐流已死,心中的愤恨消散了些许。   不净世的客房已然被尽数烧毁,所以众人只得在不净世内自己搭起帐篷。   魏无羡与金光瑶当然只能在旁边坐着。   只是坐着就要压着肚子,魏无羡怎么坐怎么觉得不舒服,所幸还是站起来吧。   此刻,金光瑶的肚子也微微地有些隆起了,只是比之魏无羡,却是小巫见大巫。   魏无羡眯着眼睛,看着金光瑶的肚子良久,才道:“大嫂,景仪有没有踢过你?我们家思追老要踢我,有时候我肚皮都能凸起一块呢!”   “踢我?”金光瑶忍不住笑道,“我这才几个月,你师姐不是说过吗,孩子啊是在四个月以后,才会踢人的。”   “快了快了,大嫂你都三个月多了,也快了。哈哈!”魏无羡一打开话匣子,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想要跟金光瑶分享自己的怀孕历程。   “还有大嫂我晚上腿还老抽筋,还好有蓝湛,要不然得难受死。”   “抽筋?”金光瑶愣了一下,好奇道,“还会抽筋的吗?”   “对啊对啊,而且晚上睡觉还踏实不下来,仰着睡压得慌,侧着睡又怕压倒他。唉,原来怀个孕啊,啧啧,真的辛苦。”魏无羡感叹道,   金光瑶点头表示同意,道:“对,还记得孕吐之时,你我不都是难受至极吗?”想想那那阵日子,吃啥都吐,当真是难熬。   “对对对,温姑娘还说可能会持续到生产,还好还好没有,不然我得难受死!”   金光瑶抿唇轻笑,忽而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忍不住道:“阿羡,俗说话十月怀胎,你这肚子应该也有七个月了吧?”   “对啊,”魏无羡眯着眼摸着自个儿的肚子,笑着道,“还有三个月,我们家小思追就要出来啦。”   金光瑶却是皱起了眉,道:“可是,你难道没有想过,这孩子该怎么出来吗?”   “这个我早就问过我师姐了,她说她只知道女人怎么生孩子,至于男人嘛……也不知道。”魏无羡耸了耸肩,道。   金光瑶眉头皱紧,就连温情都不知道,那他们到时候……怎么把孩子生出来?对了,女子又是怎么生孩子呢来着?   “大嫂安啦,”魏无羡笑着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笑着道,“到时候顺其而然不就好了?肯定会有办法的,不然……要不咱们去问问父亲?看看我母亲有没有跟他说过?”   金光瑶略点头,嗯,是个办法。   “你们在说什么?”恰好此时,营帐已然搭好,蓝曦臣与蓝忘机归来之时,远远地便见他们二人聊得十分开心,蓝曦臣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啥没啥,我跟大嫂在讨论孩子出生的问题。”魏无羡道。   二人双双蹙眉,蓝曦臣摸着下巴想了片刻,才道:“这事倒是被忽略了。”   金光瑶道:“阿涣,当初父亲赠药之时,未曾说过吗?”   蓝曦臣摇了摇头,道:“父亲确实未曾说过,只说生孩子之时便是最危险的时刻,其他的都未曾说过。”   这可让几个大男人犯难了。   魏无羡见三个人愁苦的样子,摆了摆手,笑着道:“好啦,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射日之征,生孩子这种事,温姑娘肯定有办法。左右我还有三个月不是吗?大嫂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我能顺利生下来,你还怕什么?”   金光瑶眉间轻蹙,忍不住道:“我不是怕,只是……”   “不怕不就好了?蓝湛,我们去休息吧,我好困,我想睡觉了。”魏无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拉着蓝忘机边便走。   “嗯。”蓝忘机应道,眉间却是微微蹙起的。   看着魏无羡远去,金光瑶轻叹一口气,蓝曦臣揽住他,担忧道:“阿瑶,我会想办法。”决然不会让阿瑶受到危险。   金光瑶转眸看他,笑道:“我自然信你。”   只是有些事情,或许是没有办法控制住的   金光瑶心里面忽然有一个可能,那极为危险的方式,不会……不会是那种法子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其余还未到的家族纷纷来到了不净世,队伍逐渐地扩大。   不过魏无羡最为担心的,还是江枫眠,知道这一天的晚上,江枫眠风尘仆仆的赶来,魏无羡见到他安然无事,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江家门生,却是折损了不少,江枫眠轻笑,自说惭愧。   当然,魏无羡最开心的,还是江澄还有江厌离的到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江厌离居然也会跟来,开心地不行,这么久不见,江厌离也是心心念念着自己这个弟弟,听说那温逐流还是被魏无羡抓住的,当即决定要亲自下厨,好好犒劳一下魏无羡。   只是,金光瑶那边却是头疼了。   他也没有想到,薛洋居然也跟来了。   金光瑶心中极为无奈,刚想说他几句,可这小家伙双眼眼泪汪汪的抱住他,瘪着嘴一指金子轩,哭唧唧地道:“大哥哥,我好想你!那个坏人,老是要打我!”   金子轩:……   老子对你还不好吗?   相见有悲也有喜。   当金子轩见到被如疯如魔的父亲,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的父亲……居然,还化了丹?   金子轩无法接受,此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瘦得颧骨高高耸起,眉心扎着一根银针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叔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金丹……温姑娘说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的情绪一直都很不好,一醒来便是疯狂砸东西,所以温姑娘只能封了他的意识,让他一直睡着,子轩……”金子勋轻叹了口气,一手踏上金子轩的肩膀。   “子轩,日后你便是宗主,你一定要抗住,金家还需要你去重振。我……一定会帮你。”   金子轩低头不语。   金子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其他的家主还在等你去商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杀了那个温狗,给叔父报仇。子轩,我先去了,你快些过来。”   金子轩总算是有了反应,略点了点头。   营帐内,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金子轩才缓缓地走到了榻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起,只见上面的青筋根根凸起。   再抬起眼时,一双眼眸,已然通红。   “父亲,我会为你,报仇……”   说罢,抬起手臂拭去了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开了营帐。   主账内,金子轩到来之时,众人围在一张图纸之前,正在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攻上不夜天。   魏无羡与蓝忘机,蓝曦臣还有金光瑶自然都在,甚至于,温情也在。   而那张图纸,正是温情所画。   温情毕竟身为温氏一系旁支的寮主,时常伴随于温若寒的左右,对于不夜天自然是十分熟悉。   金子轩轻扯起嘴角,道:“诸位家主,子轩来迟了。”   青蘅君轻摇了摇头,道:“无碍,来了便好。温姑娘,请你继续说。”   “是,”温情点了点头,手指指了指图纸几处,道,“这几处,乃是不夜天之中的要道,若是能够拿下这几处,不夜天便能不攻自破。只是……”   “温若寒的神功大成,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即便是拿下了这几处要道,也于事无补吧?”金光瑶忍不住在旁道。   温情点了点头,道:“大夫人说得不错,就连我常年跟在温若寒的身边,也无法得知他的修为深浅。”   “有一个办法,”江澄沉下眼,道,“近他的身,刺杀他。”   魏无羡耸了耸肩,道:“温若寒的身,如何近得了?恐怕还未近身,便被他捏死了。”   聂明i眼眸微沉,道:“那便只有一个办法,那便先攻下这几条要道,我就不信,这么多的家主围攻他,还杀不了他一个温若寒!”   金光瑶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刚想要说话,忽觉手上一紧,转眸对上蓝曦臣的双眼。   蓝曦臣轻蹙眉,对他摇了摇头。   金光瑶微愣,最终还是垂下眸,不再说话。   众人一直商议到了晚间,却是一筹莫展,最终敲定,明日便兵分几路,杀上不夜天。   决一死战。   从营帐之内出来之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沉重。   江厌离一直守在门口,魏无羡见到她,轻松一笑,叫道:“师姐,你来啦,是不是饭菜都做好了,就等我们去吃啊?”   江澄瞥了他一眼,道:“做好了也没你份。”   “嘿~江澄你这颗就打脸了啊,师姐早就说过了,做的东西可是为了犒劳我的,没你的份才对!”   “你……”   “行了你们,蓝大公子,还有大夫人,不如也一同去吃吧?”江厌离道。   蓝曦臣与金光瑶一同点头,笑道:“那有劳江姑娘了。”   几人一同离开,魏无羡却见江厌离还在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好奇道:“师姐,你在找什么人吗?”   江厌离微愣,抿唇道:“金公子……在何处?”   “他啊,早就走了,去守着他的父亲去了。师姐,你找他做什么?”忽而,魏无羡眼眸微张,道,“师姐,难道你……对那个金孔雀?”   江厌离的双L快速的飞过一抹红晕,江澄瞪他一眼,道:“魏无羡,你少瞎说。”   “哦……”魏无羡撇了撇嘴。   ――   原谅我的能力有限,真的没办法把阿羡跟阿瑶的聪明完全体现出来,只能说啊,我已经尽力了,这几天纠结这个脑容量都快不够了,现在也只想着射日之征快点结束。   以后我就不写这么大的作战吧,真的,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厉害。   唉我还是适合我的小甜文吧~ 第60章 大战前夕(含轩离)   夜将至。   岐山炎阳殿内,气氛异常的沉重。   温若寒坐于上座,一张称得上极为好看的脸却满是阴郁,一旁把手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深深地嵌入到把手之内。   下方,跪着一位温家修士,整个人抖如筛子,趴在地上颤颤巍巍禀告完山下情况。禀告完毕之后,根本不敢起身,仍旧趴在地上,就等温若寒出言让他离开,可,温若寒却是久久没有说话。   温若寒不说话,他哪有胆子站起来?   怎么办,感觉自己即将要小命休矣!   “呵……”   忽地,从上方传来一声轻笑,修士只觉得这一声让他整个人如坠深渊一般,浑身上下瞬间冰凉。   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如此没骨气的样子落入到温若寒的眼中,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沉着声音,缓缓地吐出一个字:   “滚。”   “是……是是!小的告退!”温家修士如释重负,心中欣喜若狂,忙不迭鞠了一躬之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炎阳殿,看上去跟逃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温若寒:……   他真的很可怕?   不过   温若寒的眼眸发冷,这群蝼蚁当真是好本事,竟是杀了他的旭儿,晁儿。   眼下,还聚在山脚。   射日之征?   居然敢于太阳叫板?   大言不惭,找死。   炎阳殿的大门未关,殿外,虽是黑夜,那原本应该乌黑的天空,却是被照得敞亮。   来吧,都来吧   看我不一一将你们,屠之殆尽!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净世之内,魏无羡蓝忘机,蓝曦臣金光瑶,还有薛洋,江澄,另外还有一个跑来凑热闹的聂怀桑,都聚在江澄的营帐之内,一同吃得畅快。   聂怀桑还捎来了几壶酒,与江澄喝得畅快之极。   魏无羡眼见他们喝酒,馋得不行,深深地觉得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来折磨自己的!他有多久没有喝酒了?   近七个月!他都是怎么熬下来的!   他想着偷偷喝点来着,然而,蓝忘机看他看得紧,根本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好想哭!   江澄可不会放过可以损他的机会,晃了晃自己手中酒壶,对魏无羡道:“魏无羡,想喝不?”   魏无羡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不可。”蓝忘机。   “阿羡不能喝酒哦。”江厌离。   这两声如同条件反射似的,魏无羡忍不住内流满面。   他太难了吧?   聂怀桑见此,哈哈大笑道:“魏兄啊魏兄,你还是乖乖听你夫君还有江姑娘的吧,喝酒,你是不可能的,哈哈哈!”   “没错,魏无羡,你就看着我们喝吧你。”江澄见魏无羡吃了瘪,仰头又是一大口,心中畅快至极。妈的,让你毁我三观,报应不爽啊!   魏无羡一咬牙,忽地眼睛一转,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珠,颇有些委屈地道:“蓝湛,师姐,你看他们,欺负我……我好难受……”   江澄差点没一口酒直接喷出来,刚想怼回去,蓝忘机冷眼一扫,冷声道:“你们,出去。”   “什么?”江澄一拧眉,道:“我为何要出去?”   聂怀桑也表示十分不服气,道:“我也不要!”   “阿澄。”江厌离笑的一脸和善,道,“你与聂二公子,出去喝酒吧。”   江澄:……   聂怀桑:……   魏无羡一脸的得意。   那二人被赶出去以后,魏无羡顿时感觉心里面爽的不行,吃着江厌离做的菜,嘴里面还含糊不清地道:“师姐做的菜,真是不赖,好吃,好吃极了!”   忽而看到吃得同样狼吞虎咽的薛洋,魏无羡咧嘴笑道:“小子,这菜是不是好吃得紧?”   薛洋也有一个小碗,小碗里还被金光瑶夹了不少的饭菜,小小的嘴巴里塞满了饭菜,腮帮子高高地耸起。听到魏无羡的话,却因嘴里的东西说不出话,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魏无羡把口里的东西咽下,哈哈一笑,又看到金光瑶碗里没什么菜,开始热情地给金光瑶夹菜,还不停的说着:“大嫂,你怎么不吃呢?怀了孕的人啊就是要多吃,我师姐做的菜,那叫一个杠杠的棒……来,吃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特好吃……”   “唉,就是可惜,没有莲藕排骨汤,大嫂,等明日射日之征结束,你就跟我一起去莲花坞玩玩儿,给你尝尝我师姐的莲藕排骨汤!”   没一会儿,金光瑶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惊得金光瑶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一旁蓝曦臣哭笑不得用挡住了金光瑶的碗,道:“无羡,够了够了,阿瑶吃不下这么多。”   “会吗?”魏无羡手在自己的碗上方比划了一下,道,“这么多,我能吃他个三四碗!”   金光瑶无奈扶额,道:“那你多吃些吧,我的胃口没有你好。”   “得嘞!”   饭过半旬,江厌离吃过一些,便又去取了一个食盒,将一直在锅里热着的饭菜放进食盒内,魏无羡见了,忍不住问道:“师姐,你要把饭送到哪里去?”   江厌离身子微僵,将食盒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道:“我……担心金小公子今日定会无心用饭,所以……”   “所以你想给他送饭?”魏无羡不由得一惊,道,“师姐!那个金……金子轩他身边可不缺照顾他的人,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啊。”   “阿羡,”江厌离回首看他,一向柔顺的眼眸第一次带了几分坚定,看着他,笑道,“我与他,毕竟有婚约。”   “可……”   :“阿羡,莫要担心我。”   魏无羡抿唇,嘟囔道:“那师姐,你要小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厌离这么坚持做一件事情,那他也要尊重她。   江厌离笑着点了点头,与蓝曦臣,蓝忘机还有金光瑶施了一礼,道:“厌离失陪了。”   说罢,便提着食盒离开营帐。   魏无羡还是一脸不爽。   蓝曦臣倒是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无羡,金公子也算得上是虽性格高傲,却本心不坏,刚正不阿,你为何如此讨厌他?”   “还能为什么?”魏无羡耸了耸肩,道,“这个人,自己不敢嫁人还找别人代嫁,一点胆量都没有。更何况……”   魏无羡紧握着筷子,垂眼道:“仙门百家,都觉我师姐普通,配不他金子轩。但是在我眼里,我师姐值得这个世界最好的人!要是我师姐嫁人,我与江澄定将她的婚礼,让仙门百家上下百年之内,都能叹为观止,津津乐道!”   他觉得,根本就是金子轩配不上他的师姐才对。   金光瑶轻笑道:“看来,江姑娘在你心中,当真重要。”说罢,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一旁默声不语的蓝忘机。   “那是,没有谁能比得上我师姐!”魏无羡丝毫未察觉,往嘴里塞了一口肉之后,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金光瑶嘴角笑容加深,道:“那忘机还有你腹中的思追呢?”   魏无羡脸色一僵,一扭头果然见到蓝忘机那张脸冷硬十分,糟了!醋坛子又翻了!   来不及找金光瑶算账,一扭身捧住蓝忘机脸,十分认真地说道:“蓝湛,你怎么可能不重要呢?师姐,师姐那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爱人,爱人明白吗!”   “也就是说,我师姐确实重要,但是你,我是不能缺了你的!没有你不行!你明白吗?明白吗?”   这连番的话,让蓝忘机第一次有了些哭笑不得的情绪,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小心的揽住他的腰,道:“嗯,我知道,莫要紧张。”   魏无羡心中松了口气,道:“我怎么会不紧张?”妈的,蓝忘机吃起醋来,遭殃的是他好不好?   魏无羡忍不住在心中嘟囔。   都怪大嫂!魏无羡气鼓鼓的一扭头,却见位子已经空了,已经不止在何时离开了,包括薛洋。   靠。   营帐外   蓝曦臣与金光瑶并肩走在一顶顶的营帐之间,薛洋被金光瑶牵着。   营帐内,各家都在紧张备战,与在江澄营帐内的轻松氛围不同,处处都透着紧张戒备的气息。   也是,明日要对上的,可是温若寒。   薛洋却是不懂这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不明白他们这么紧张做什么,好奇地道:“大哥哥他们在干嘛?”   金光瑶垂眸看他,柔声道:“因为明日我们便要去打一个很厉害的坏人。”   “很难打吗?”   “嗯,很难打,可能会失败。”   “失败了会怎么样呢?”   “失败了……”金光瑶轻抿唇,伸手轻抚薛洋慢慢有些肉的小脸,道,“阿洋,你认为我们,会失败吗?”   “当然不会!”薛洋眼睛一亮,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满脸自豪地道,“大哥哥可是很厉害的!有大哥哥在,怎么可能会失败呢?”   忽而,又拉了拉蓝曦臣的衣摆,扬起小脑袋,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道:“你说对不对大哥哥?”   蓝曦臣笑着点了点头,抬眸看向金光瑶,缓声道:“我们,一定能成功。”   金光瑶微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嗯。”   夜,很快便深了。   薛洋毕竟是小孩子,嗜睡,一到点便困了,赖在金光瑶与蓝曦臣的榻上,沉沉地睡去。   可金光瑶全然没有睡意,坐在已然熟睡的薛洋身边,垂眸看着薛洋在熟睡中喃喃自语,眉间却是紧锁的。   蓝曦臣捧着一碗药进来,走至榻边唤道:“阿瑶。”   金光瑶回首看他,伸手道:“阿涣,给我吧。”   蓝曦臣将碗递给他,看着金光瑶眉间不带一丝皱喝下,知道他喝完,才轻叹一口气,道:“阿瑶,你是否还在想那些□□?”   金光瑶轻轻点头,也不否认,道:“嗯。”   果然如此。   “□□室内,确实有人能暂时压制灵力的曲谱,名为乱魄抄,乃是我先辈去东瀛收集而来的邪曲。且……我也确实还记得,那谱子,我虽然记得并不全,不过……”   蓝曦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有一小部分,还记在这里。”   金光瑶眼眸一亮,可是蓝曦臣的下一句话,却让金光瑶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若是真的要弹奏这一曲子,便是伤人三分,损己七分。而至于怀孕之人,若是自身损伤七分之多,估计这个胎儿,也是保不住了。”   蓝曦臣站起身,拿来纸笔写下这个谱子,递到金光瑶的面前,看着他,继续道:“阿瑶,眼下这谱子便在你的面前,你若是想用,便拿去。亦或是想要我用,我也可。你也不必担忧我,大可以弹奏之后,我修养一阵子便罢了。”   “阿瑶,”蓝曦臣温润的清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缓声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   金光瑶嘴唇微启,有些发愣地看着这一纸谱子。   良久,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推开这谱子,抬眸看他,道:“阿涣,你真是算准了我。”   伤害小景仪的事情,金光瑶如何也不可能会做,但是让蓝曦臣去犯险的事情,他更是不可能会允许。   阿涣啊,就是算准了这一切,才会拿出谱子,从而,也彻底断了他的想要这个谱子的想法。   “那阿瑶,可还想要这谱子?”蓝曦臣清眸之中,笑意加深。   金光瑶轻叹了一口气,摊手道:“不要了,不要了,你毁掉吧。”   “好,那我便去毁掉了,阿瑶可不要后悔哦。”蓝曦臣笑的一脸明媚。   金光瑶挑眉看他明媚的笑颜,道:“蓝涣,过分了哦,我也是会生气的。”   “哈哈。”蓝曦臣终是忍不住笑出声,转身走至旁边的烛火边,正准备将这纸烧尽之时,忽地。   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尖叫声:“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走水了!”   走水了?   营帐内的二人不由得大惊,金光瑶第一时间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蓝曦臣一见,将谱子随意一放,快步走过去将他按回床上,道:“阿瑶你不适宜走动,我去吧,你在营帐内,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可是……”金光瑶拧眉道。   “没事,想必是有人打翻了烛火,你且安心。”蓝曦臣安抚道。   “好吧……”金光瑶终于妥协,抓着他的手,道,“万事小心。”   蓝曦臣轻笑着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金光瑶坐在榻上,眉间紧缩,心中不安地等着蓝曦臣归来。   可慢慢地,一股子强烈的睡意,如潮水一般地涌来。   金光瑶心觉奇怪,可这困意越来越汹涌,最后竟是浑身变得无力起来……   营帐,此刻变得异常杂乱。   这一声尖叫声如同惊雷一般,来得突然,原本因着明日大战而早早安睡的人们都纷纷走出营帐   “这是怎么了?”   “走水?哪里走水了?”   “没有啊,哪里走水了?是我瞎了不成?”   蓝曦臣也是愈发的奇怪,若是走水,定会有浓烟,还有火红的火光。可眼下,除了众位修士燃起的各色灵火,便是无尽的黑夜。   奇了,根本没有走水,那莫非……温氏突然来袭击他们了?   可……除了修士们四处询问的声音,根本没有厮杀的声音。   难道是恶作剧?   蓝曦臣嘴角一抽,这种情况,恶作剧的人可以拖出去直接打死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蓝曦臣想着金光瑶还在等他,于是便往回走去。   忽然   “砰”的一声,一个身影突然撞上了他,蓝曦臣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而那人则是直接倒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定睛一看,见是一个身穿金家服饰的少年,蓝曦臣见他摔得很重,不由得伸出手,担忧道:“这位公子,你还好吗?我扶你……”   话还未说完,蓝曦臣便见这金家少年像是收到了什么惊讶一般,避如蛇蝎一般躲开了他的手,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瞬间跑了个没影儿。   蓝曦臣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   颇有些尴尬的收回手,嗯,看来……摔得不是很重呢   等下,阿瑶还等着他呢!   于是,蓝曦臣快步走回了营帐,一走进去,却见金光瑶斜斜地倒在了床畔边上,上半身几乎悬空了一半,明显是晕倒了!   同时,他闻到了空气之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异香。   瞬间,心脏骤停。   蓝曦臣吓得面色全无,忙把抱怀里,手指颤抖地去探脉,良久,脸色才有些缓和下来,可是依旧很不好看。   蓝曦臣眉间紧蹙,握着金光瑶的手腕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传进他的体内,助他散去体内迷香,可是心中,确实有千层的疑惑。   联合起方才的“恶作剧”,到阿瑶中了迷香晕倒,蓝曦臣不得不把这两件事情串联起来。这两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一个人所做,目的,肯定就是阿瑶。   可是,阿瑶却只是中了点迷香而已。   这……   忽地,蓝曦臣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忽而看向烛台,眼眸微缩。   果然   原本应该放在烛台边上的谱子,已经不翼而飞。   ――   你们猜,是谁呀 第61章 杀上不夜天   金光瑶很快恢复了意识。   蓝曦臣见此,心中的一颗大石落下,道:“阿瑶,还有何处不舒服吗?”   金光瑶眉间轻蹙,虽然恢复了意识,但是后脑却还是有些沉重,抬眼看了一眼搂住自己的男人,语气有些沉重地道:“我可是中了迷香?”   “是,且药性很强。”蓝曦臣略点头,随即看向同样沉睡着的薛洋,伸手握住薛洋的手,正想给他输进灵力。   金光瑶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道:“这香可对人有伤害?”   “应是没有的,用香之人,并不是以取人性命为目的。”   “既然没有,那便不要浪费灵力了。阿涣,明日还有一场大战,你身为蓝氏主力之一,还需保存灵力。”而且这孩子其实也是个爱闹的性子,就怕在大战之时这孩子乱跑,如此,那可就糟糕了。   蓝曦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手,道:“嗯。”   “不过……”金光瑶四周看了看,眉间轻蹙,道:“究竟是何人,又是出于何种目的才会对我下迷香?”   蓝曦臣垂眼,道:“谱子被偷了。”   “谱子……”金光瑶一惊,手抓着蓝曦臣的前襟,惊骇道,“被偷了?怎么会……”蓝氏的藏书阁内有□□室之事就算是他也是那日云深不知处被烧,搬书之时他才凑巧看到。如此可见,□□室的事情,必然是十分严密的事情。   金光瑶猜想,此事除了他,蓝氏之内也就几人知道。而蓝曦臣也只是记得一些,并不齐全。   可是那几位可都是如何德高望重之人,金光瑶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们会这么做,更何况蓝曦臣写出来的谱子实则不全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刚才他们在谈论之时,被有心之人听到了。   那,究竟是何人。   蓝曦臣忽然想起,自己归来之时,遇见的那个落荒而逃的金家门生。   金光瑶忙问道:“那你可是见到他的脸?   “未曾,那人被我撞倒之后,一直都是背对于我。我要去扶他之时,他很是惊慌,不待我碰到他,就逃了。”   当时不觉有何,毕竟当时四周都很杂乱,可眼下回想起来,那金家门生如何如何的奇怪。   会不会……就是他?   金光瑶轻抿唇,怎么偏生是金家……   二人的心中都有几分的沉重,这谱子他们虽然还没有尝试过,尚不知是否真的有用。但是若是真的有用,那明日必然会有人使用这个谱子。   如果是己方,那还好些,目的一致,都是针对温氏。可若是温氏的人……金光瑶轻咬牙,那他们,必然全军覆没。   金光瑶沉声道:“早知如此,我该阻止你写的。”阿涣也是为了打消他这个念头,哪里想到,这谱子还会被人偷呢?   蓝曦臣轻叹一口气,手掌覆在金光瑶的脊背,轻轻地上下安抚着,低声道:“是我不该写,阿瑶莫要担忧了,你快些休息吧,身子要紧。”   金光瑶郁闷不已,忍不住嘟囔道:“眼下我如何睡得着?”   “是吗?”说罢松开在金光瑶的身子,在塌前蹲下,揽住金光瑶的腰畔,脸颊靠在略微隆起的小腹之上,像是在听什么。   金光瑶惊奇地看着他,随即无奈地一拍他的后背,道:“阿涣你这是……”   话还未说完,蓝曦臣便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故作神秘道:“阿瑶,你莫要说话,景仪在跟我说话。”   金光瑶哭笑不得,阿涣何时变得如此孩子气了?不过他也依言闭口不言,那好,他便要看看,蓝曦臣究竟想要做什么。   蓝曦臣听了一会儿,才一脸凝重的直起身子,金光瑶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道:“你说说,景仪说了什么?”   “景仪他说,”蓝曦臣十分认真地道,“他说,‘爹爹我好困,我要睡觉!’”   金光瑶失笑。   “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哪有?”   虽然蓝曦臣如此一闹,金光瑶依言睡去,只是突然发生了如此大事,二人睡得都很不踏实。   而到了第二日寅时刚过,营帐之外便变得热闹起来,众家修士们已经纷纷走出营帐,收起帐篷。各位家主们亦是,各自整顿着带来的众位修士。   魏无羡打着哈欠出了营帐,一手勾住蓝忘机的脖子,而蓝忘机面不改色,一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腰,于是乎,魏无羡几乎整个人都挂在蓝忘机的身上。   二人在紧张备战的众人之间穿梭,分外的格格不入。   周围可是有不少的别家修士,看到在他们眼中,严于律己,雅正端方,不染尘埃的蓝忘机居然……居然跟一个人粘得跟个连体婴儿似的,眼珠子都快要爆裂出来。   尤其是女修们,顿时有种幻灭的感觉。   至于蓝家修士们则是淡淡一笑   哎呀你们心理承受还是太低了。   面对如此眼光,魏无羡非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粘得跟紧,还热情地对着诸位修士们打着招呼,对着女修们,更是风骚无比地送去一个飞吻。   诸位修士们:……   这人是来秋游的还是来打仗的?   魏无羡打招呼打得正开心,忽觉腰间一阵刺痛,转眼一看,却见蓝忘机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乖乖,醋坛子又翻了好像?   伸手挠了挠蓝忘机的下巴,戏谑道:“小郎君,我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儿?”   “没有。”蓝忘机冷硬道。   “嘿嘿,蓝湛你……”   “魏无羡,你在做什么?”   魏无羡刚想跟以前一样调笑,忽地,身后传来一道凉凉的女声,激得他身子一抖。   靠,好像是虞夫人的声音?   魏无羡忙回头看去,果然见到几位家主已然来了,其中为首的,便是青蘅君,江枫眠,还有……虞紫鸢。   不过大多家主都是看天看低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们,而青蘅君与江枫眠则是一脸的无奈,至于虞紫鸢……   魏无羡已经看到她手上的紫电正在滋滋作响!   忙松开了蓝忘机的脖子,规规矩矩的站好,垂首道:“我……”   “无羡身子重,”青蘅君含笑道,“忘机,你多扶着无羡点儿,莫要摔着了。”   虞紫鸢冷哼,垂眸在魏无羡的高高隆起的腹部淡淡扫过,眉间轻蹙,却并未多言。   蓝曦臣与金光瑶也缓缓而来,魏无羡一见,双眸微亮,拉着蓝忘机凑了过去,却见金光瑶脸色有些差,忍不住道:“大嫂,没睡好?”   金光瑶笑了笑,道:“射日之征便是今日,如何睡得好?”其实不然,只是曲谱之事重大,怎能随意与人说?   “哦~”魏无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大嫂不愿意说,那他也不逼他,只是嘿嘿一笑,道,“那我不一样,睡得可好了呢!”   “那是你心大,大大咧咧的粗神经。”   “这样不好吗?”魏无羡挑眉道。   “好好好。”金光瑶耸了耸肩,道。   而他的眼睛却是忍不住往金家那方看去,只见金子轩身边有一个门生正与他说话,金子轩听得眉间紧缩,面色有些不郁。   出事了?金光瑶心中有些不安,可不等他走去,其余的家主也来了。   马上便要出发了。   金光瑶忽觉手被握住,蓝曦臣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金光瑶微愣,随即轻叹了口气。   罢了,晚些再找兄长问清楚吧。   而他们之间小小的互动,哪里逃得过魏无羡与蓝忘机的眼睛?魏无羡凑到蓝忘机的耳边,低语道:“大哥大嫂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蓝忘机眉间轻蹙,点头道:“嗯。”   很快地众人聚首,在不净世之内,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士,那人数少说也有接近万人。   天,逐渐变亮。   带着暖意的金光,随着太阳的升起,落于众人的周身。   聂明i与一众家主立于最前方,手提霸下,一指那太阳,高声道:   “取温若寒首级,以祭逝者之灵!”   近万位修士们早早便等着这一刻,他们的心中皆是心血澎湃,高声喊道:   “射日!”   “射日!”   “射日!”   一声又一声的,如热浪一般席卷而上,使得整个不净世的上空,回荡着声声呐喊。   “出发!”   那一天,近万千名修士齐齐地岐山御剑而去,场面之壮观,在下方的一片土地,投下了大片的阴影。   与此同时,岐山,炎阳殿内   有着一股子的血腥气   温若寒依旧坐于高座之上,薄凉的眼底带着几分趣味,坐姿随意,靠在椅背之上,看着下方伏在地上的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满身狼狈,身上的衣服破损不堪,若是仔细看的话,那衣服是金色的,而且上面的暗纹虽然被毁,但是隐隐约约的还是看出,那是一朵朵牡丹。   金星雪浪。   此人,竟是金家人。   “说吧,”温若寒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只身一人来到我不夜天,为了何事。”   “呵……”那人忽地抬起头,那张脸已然是沾满了血污,可是五官却是清晰不已   竟是金子勋!   金子勋啐了一口,吐出一口血水,眼中满是怨毒,冷声道:“自然,是来杀温狗,为我叔父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忽地,金子勋脸色巨变,整个人瞬间腾空而已,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一般!   金子勋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双腿在半空之中胡乱地踢蹬。温若寒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忽而收了力,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金子勋趴在地上疯狂地咳嗽了起来,眼前满是金花,忽听得一个凉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知天高地厚,我以为,单凭你,便能杀了我?”   “那可不一定,”金子勋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喘息道,“你有没有胆子,听我弹奏一曲?”   弹奏一曲?温若寒双眼轻轻眯起。   “倒是有趣,”温若寒嘴角微勾,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想要用乐来杀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道,“准了。”   很明显,金子勋在温若寒的眼睛,已然是个愚蠢至极的人。   “很好,”金子勋轻扯嘴角,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埙,道:“温宗主,你且听着。”   另一头   万名修士按照原来的计划,到了岐山脚下不远处之后,便兵分几路,攻向岐山的的几条要道。   这几条要道一共有四处。   因为金氏损伤最多,只留下金子轩与其他的十几名修士,而云梦江氏也是折损颇多,如此,两家合并,一同攻向不夜天。   而魏无羡与蓝忘机还有金光瑶蓝曦臣如同之前一般,跟随于青蘅君的身后。   他们将要攻克的要道之上,果然驻扎着不少的温家高阶修士,他们竟是早早地便支起了数百道阵法,那城墙之上,火红一片。   青蘅君轻眯眼,一声令下   瞬间,一道道的夹带着丰厚灵力的灵光狠狠地砸向了那一个个火红的阵法之上。   “轰!”“轰!”   瞬间,一阵阵的爆破之声,夹带着阵阵的飓风,冲上云霄,响彻云间。   金光瑶在后方眯着眼看着,忽地,眼眸一亮,那些温家修士只知布下阵法抵抗灵力的冲击,而忘记了护着城墙,忽而冲着魏无羡叫道:“阿羡,快用你的爆破符,炸了城墙的底部!”   “遵命大嫂!蓝湛,咱们一起!”说着,魏无羡便从怀里取出了仅剩的一张爆破符。   蓝忘机略一点头,隔空幻出一架七玄古琴,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之上,轻轻一拨。瞬间,一道弦杀骤出。   与此同时,魏无羡也是闭目默念,忽地符咒红光一现,一同那道弦杀,冲着城墙底部直冲而去!   扔出那道符咒之后,青蘅君也明白了金光瑶的想法,随即一声令下,也是一掌,浑厚的灵力瞬间呼啸而去,随即一声令下,道:“曦臣,你且带着人继续轰炸阵法,其余人,一同与我炸碎城墙!”   “轰!”   比之前还要大的爆破声响起,那城墙底部瞬间被炸出一个大坑,温氏人脸色一变,刚想支起阵法去护住城墙底部。   可惜,为时已晚   比前面两道更为浑厚的灵力随即袭来,炸得整个城墙摇摇欲坠,紧接着,更多的蓝光接踵而至!   为首之人脸色大变,忙高声喊道:“不好,墙……快快御剑……”   话音未落,城墙应声倒塌,与此同时,那些修士们猝不及防之下,跌落下城墙,阵法瞬间零散不堪。   青蘅君见此机会,一声令下,上千名修士瞬间直冲入城内。   那些跌落下来的修士们脸色一沉,但是重新支起阵法已是来不及,他们纷纷抛出佩剑,高声咒骂一声,便飞身而上   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   与此同时   岐山的几条要道也是受到了攻击,一时之间,不夜天城外四处皆是烟火四起,轰炸生此起彼伏。   那些儿子女儿命殒于不夜天,还有被毁了仙府的家主们更是杀红了眼,他们的眼里只有四个字,那便是   屠尽温狗。   为他们逝去的孩儿,家人,手下,好友,兄弟,报仇雪恨!   不断地有人倒下,身上不断地被炸出重伤,可是他们却是不觉分毫的疼痛。鲜血,浸染了整片的土地,不夜天的上空,染上了一片的血光。   一个要道,失守了   第二道要道,失守了   炎阳殿内,不断地有修士跑进来禀告,皆被里面的场景吓得面色惨白,因为殿内,竟也是充满了血腥之气   地上,金子勋趴在地上,浑身被鲜血浸染,毫无声息,若不是双眼是睁开的,恐怕见到的人,都以为此人已死。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嘴角却是扬起的,虽然他浑身都很痛,痛到抓狂,可是   他的目的,达到了。   此刻,他只盼望子轩点杀上来,手刃了温若寒,为叔父报仇,为死去的众多金氏修士们,报仇雪恨!   而在大殿的最前方,温若寒双眼如同淬了毒一般,紧盯着下方宛如尸体一般的金子勋。呼吸略重,嘴角竟还一抹殷红的血迹。   “该死……你究竟做了什么!”温若寒怨毒地道。   之前,金子勋吹了埙,但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当真是难听至极,温若寒只觉得聒噪异常,愈发觉得眼前此人当真是愚蠢至极。   可慢慢地,他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这音乐,竟是让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不断如此,竟是隐隐的还有些溃散的迹象!温若寒惊怒,瞬间爆发出灵力,就想要把这厮直接捏碎!   可是   他吐血了,   没错,他结结实实的吐出了一口血,然后灵力一下溃散,竟是一下减少了一半。   神功大成以来,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仙督!仙督!他们杀上来了,杀……”又是一名温家修士冲了进来,见到里面的场景不由得大骇,可话还没说完,温若寒只觉心头烦躁异常。   一扬袖,一阵飓风席卷而去,瞬间带起了地上金子勋,如同一块破布一般,随着那名温家修士一同飞了出去!   瞬间,喉中一阵腥甜涌了上来,温若寒冷着脸,强行将这口猩甜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炎阳殿外,众家已经纷纷地杀了上来   天,已经漆黑   打了整整一天,虽然他们已经杀了上来,都是个个都是满身狼狈,多多少少都见了血。就连青蘅君,身上一尘不染的衣服,也沾了点血污。   而就在这时   一道飓风从殿内冲出,众人脸色微变,各个心中警铃大作,可   这道飓风却不是冲他们来的,而是夹带着几个人,飞在了半空之中,众人厮杀间隙,看了一眼,竟都是温家的修士?   等下   还有一个人是浑身的鲜血的。   金子轩心中不安,厮杀之间匆忙看了一眼,瞳孔微缩,   那是……   金子勋!   ――   其实蛮多人猜对了,只是大家对这个人物成见太大了。金子勋这个虽然看着狗,但是对于金家他是十分关心的,金光善被化丹,他同样恨。   前篇也有提过,他会帮助金子轩,帮他给金光善报仇。   不过我奇怪的是,大家怎么会猜羡羡跟阿洋?阿洋跟阿瑶不是同在一个营帐里面吗,早就睡着了,况且阿洋再厉害此刻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呀。   羡羡就更加不可能了,蓝湛看他看得紧,能让他出来?还有,羡羡肯定不会对阿瑶是用迷香啊,再怎么好的迷香他也不敢用在同样怀孕的阿瑶身上。   至于苏涉……大家别忘了,当初在碧灵湖的时候,门生可都是死光了,只留下忘羡跟曦瑶,早死得透透的了。   而至于金子轩,他虽然很想报仇,但是这个办法可是说得上是阴损,他只想堂堂正正的大战之后杀了他,更不会做出给人下迷药的事情,更何况是自己一直亏欠,看得很重的弟弟呢?   金光善嘛,这个人已经等同于疯掉了,一出来的话肯定闹出不少的乱子,眨眼就会被发现,更不会想到去给阿瑶下迷药。   至于莫玄羽……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姐夫死了以后才被接回来的,而且他也才几岁呀,怎么可能是他。   聂导?哈哈,他没那个胆子 第62章 尘埃落定(生子警告)   如风筝断了线一般,那个血色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兄长!”金子轩红了一双眼睛,拼尽全力爆出体内的灵力,周身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竟是将周边围着的金家修士一下炸开!   飞身而起,金子轩落到金子勋的身边,赤红了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将地上浑身是血的人托起。   身子还是温的,可是已然无半点生息。金子轩手指颤抖地去搭他的脉,可是已经探不到任何的跳动的迹象。   金子轩懵了,整个人都懵了。   他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切会这样发展。   为何,他的堂兄会从炎阳殿内飞出来   为何,他的堂兄会来到这炎阳殿   他原本以为,原本以为堂兄临阵脱逃,可是,可是……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啊!!   金子轩此刻已经完全失了神,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处,近旁的温家修士发现了失魂落魄的他,眼中满是怨毒,拿着染血的刀剑,慢慢地靠近金子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虽然让众人震惊不已,但是此刻的情景明显不能让他们多想,周边的温家修士数量依旧许多,杀都来不及,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的安危。   金光瑶与蓝曦臣并肩而战,身上的白衣也是沾满了血污,脸上已经显了疲惫。   虽然他的天资极高,所用的修炼之法还是蓝启仁特地给他,又是在蓝曦臣的精心指导下,灵力突飞猛进,已属上乘。但是,比起其他人,金光瑶修炼还尚短,眼下能够支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毕竟此刻早已经是正式开始厮杀,拼的就是不怕死,就是血搏,再多的计谋也是使不出来了。   幸好周边的蓝家人都是有意无意的护着他,尤其是蓝曦臣,更是死死地护着他,金光瑶才得以灵力不被消耗殆尽。   金光瑶喘了几口气,时刻都注意着周边的环境,而当看到金子轩身后正在靠近的温家人的时候,目光微缩,当即高声大叫道:“兄长!当心背后!”   言毕,金子轩猛然回神。   立即站起身,岁华在手上翻转,眨眼之间   噗嗤   剑锋没入到了那名修士的胸口,鲜血喷溅在金子轩的脸上。   金子轩冷着脸拔出岁华,一手抓着金子勋慢慢变冷的尸体,与金光瑶对视一眼,随后转身继续投入厮杀。   那方,蓝忘机也是紧紧地跟在魏无羡的身边,指尖拨动琴弦,生出一道道的弦杀,斩杀了不少的温家修士。同时魏无羡以剑为主,符咒为辅,先是掷出符咒,定住那些温氏人的身形,再以剑斩之,蓝忘机弦杀攻之。   二人配合默契,周边不断地有温氏人倒下,忽地   腹部,忽然传来了一阵抽痛。   魏无羡的脸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妙,难道……   可过了一会儿,腹部的抽动消失了,魏无羡的脸色微松。   “魏婴,怎的了?”蓝忘机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魏无羡,如此,魏无羡一点细微的变化逃不过蓝忘机的眼睛。   魏无羡却摇了摇头,又是一片符咒扔出,沉声道:“蓝湛,我无事,莫要分心。”   蓝忘机眉间轻蹙,心中仍旧担忧不已,一言不发的一把将魏无羡揽入了自己的怀中,忘机琴瞬间消失,避尘出现在手中。   翻手之间,剑光一现,比之之前的弦杀术丝毫不差。   “蓝湛??你干嘛,快松开我,我真的没事。”见蓝忘机明显不想让他继续,魏无羡推着他的胸膛,惊讶道。   “闭嘴。”蓝忘机冷声道。   魏无羡轻挑眉,乖乖地环住蓝忘机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不过,你以为这样抱着我我就没有办法了吗?魏无羡嘴角微勾,在蓝忘机专注于杀敌之际,掷出手中的符咒。   蓝忘机虽是眉头紧皱,可却也无可奈何。   己方的修士数量在锐减,而温氏之人,同样在锐减,且锐减的速度比之己方速度更快。   终于,守在不夜天上的温家修士们被杀的数量只有寥寥数十人,皆被俘虏。青蘅君等众位家主齐齐地看上了最上方的炎阳殿,握着各自佩剑的手,微微收紧。   聂明i冷眼,一举手中沾满了鲜血的霸下,高声道:“杀!”   剩下的近五千名修士,齐齐地冲上了炎阳殿   金子轩则是把金子勋已经僵硬的尸体,留在了下方,随着众修士冲上去。   而到了炎阳殿之后,众人皆被炎阳殿内的一滩血迹给弄得震惊不已,不过联想起方才见到的,那浑身是血的金子勋,便能够猜到,这些血是谁的。   上方,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高高在上,轻蔑地看着下方的一众人,脸色孤傲。   那正是温若寒。   温若寒的视线在一众人的身上扫过,众位修士们被这一记眼神扫过,不由得心底发凉。   外面的温家修士尚不足畏惧,可眼前之人,才是此次伐温最困难的一点。   温氏能够以一家独大,根本就是温若寒神功大成,其修为深不可测,比他们在场每一位都高,且高出多少,无人能知。   虽然在山下众人已经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喊着誓杀温若寒。可他们从心底还存着对温若寒的畏惧,如今见到了本人,那种畏惧愈发的强烈。   一时之间,竟是无人敢上前。   眼见众人无人敢上前,魏无羡可按奈不住了,正想开口,可   腹部又是一阵的抽痛,而且比之前的更为强烈,魏无羡脸色又是一变。   蓝忘机一见,心一下提起,低声道:“魏婴!”   可这一次的阵痛持续的时间也不长,没一会儿便不疼了,魏无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前方,青蘅君与聂明i对视一眼,正想痛斥温氏暴行,哪知   温若寒嘲讽一笑,率先道:“怎么,使出那种阴谋诡计,眼下又摆出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啊?什么?   众人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聂明i平生最为痛恨使阴谋之人,如今被扣上了这么一顶帽子,勃然大怒道:“温若寒!废话少说,我聂明i还怕你不成?”   嗯?温若寒眉角轻挑,轻眯起双眼,道:“怕?我可不觉得你们怕我,不过,我不要你杀我。”   “什么?”聂明i更怒,可话还未说完,温若寒便打断了他   手一指青蘅君,温若寒散漫道:“你来,我要你来杀我。”   啊????   众人傻眼了。   青蘅君更是懵了,这是什么鬼操作?   眼见下方的人没有动作,温若寒不耐烦了,眉间轻蹙,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废了我的灵力不就是想要杀我吗,怎么,还想当好人把我放了?”   什么?   灵力被废?   天呐温宗主你说真的吗?你这个趾高气扬的模样像是一个灵力被废的人吗?   当然,除了蓝曦臣与金光瑶。   他们终于明白了,偷谱子的人,究竟是谁了。   是金子勋,不过蓝曦臣更为诧异的是,金子勋此人竟然有此胆量,只身一人来到不夜天。   蓝曦臣转眸看向金光瑶,果然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能为金家报仇,也算他死得其所。阿瑶,莫要伤心了。”   金光瑶微愣,随即抬眸看他,轻声应了声道:“嗯。”   可其他人不知道,青蘅君更是不知情,手握着剑迟迟不肯出手。   他们皆是觉得,眼前的发展当真是怪异得很,为何温若寒会说自己的灵力被废?难道……众人忽然想到刚才的金子勋,难道是之前那个金子勋,做了什么不成?   而温若寒仍旧高高地坐着,好整以暇的看着下方一众人,十分悠闲自得,跟坐在自家院子里面晒太阳一般,完全不像是要人杀自己的样子。   最终,还是有人按奈不住了。   “我来!”   一个身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竟是金子轩。   温若寒眉头紧锁,道:“哪来的臭小子,滚回去。”   “滚回去?”金子轩提着岁华,缓缓地走上高台,轻咬着牙道,“你这温狗,死到临头还想选人杀自己?做你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说罢,提剑一下刺去!   而这一剑却是落了空。   温若寒闪身到了一侧,冷眼道:“金狗。”   “什么?”金子轩不由得大怒,又是一剑刺去,温若寒幽幽转身躲开,金子轩手腕一翻,冲着温若寒的腰间刺去!   如此,台上的人便打了起来。   可是   “温若寒怎么没有用灵力?”   “对啊,他不是神功大成吗,捏死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灵力被废了?”   “可是,不应该啊,会不会温若寒在玩新把戏。”   “对啊,你看金小公子都刺不中他……”   下一秒,岁华便没入到了温若寒的胸口之中,轰然倒地   众人:……   金子轩也傻眼了。   这……这就结束了?   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温宗主你是不是有点太好杀了?   绕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明明前一夜他们都在想象今日的厮杀有多惨烈,有多少人有去无回,都会死在温若寒的手中,甚至于全军覆没。   可眼下……   温若寒,真的死掉了   真的   死!掉!了!   一时之间,炎阳殿内一片的寂静,众位修士就就没有办法回过神。   最终,还是青蘅君第一个反应过来,轻咳一声,上前去查看温若寒的尸首,确定了好几次之后,这才转身,高声道:“温若寒,的的确确已经命殒,诸位”   “射日之征,成矣!”   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炎阳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的欢呼之声。   管他是有多奇怪,有多诡异,只要温若寒死了,伐温结束了,为亲人报得大仇,那么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了!   但是却还是有几个人笑不出来,魏无羡看着地上倒着的尸体,联想起一路上大哥大嫂奇怪的反应,一把抓住金光瑶的胳膊,道:“大嫂,你是不是知道温若寒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身子一僵,低声道:“嗯。”   果然如此,魏无羡刚想要追问,可是忽地,脸色巨变   肚子又痛了!   而且这一次的痛比之前两次还要强烈,直接疼得他身形不稳。蓝忘机脸色一变,忙扶住魏无羡的身子,急急地道:“魏婴!”   “我……”肚子上面的疼痛一阵一阵的愈发强烈,魏无羡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金光瑶与蓝曦臣也是大惊失色。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青蘅君与江枫眠也是双双地来到了魏无羡的身边,一见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这该不会是……   蓝忘机此刻眼见魏无羡的脸愈发地扭曲,急得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办。青蘅君当即立下,道:“忘机,眼下伐温结束,温姑娘还尚在清河,你回去清河,快,要快你知道吗?还有曦臣光瑶,你们也一起回去,一定要护着他们,知道吗?”   “好……好……”蓝忘机仓皇失措抱起魏无羡,虽然灵力因为大战已经接近枯竭,可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忙踏上避尘,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蓝曦臣与金光瑶紧跟其后。   青蘅君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使了蓝氏的几位门生一同跟着,江枫眠也是如此,让江澄也带着几名江家门生跟了过去。   青蘅君其实非常想要亲自去送,那可是他的亲孙子啊!而且,他非常想要抱抱自己的孙子!可是奈何大战刚过,这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   唉……   希望母……不对,是父子,父子二人都相安无事,能够顺利的产下孩子,而他回去以后   一定,要抱个够本,帮她的那份也抱来!   虞紫鸢微皱眉,微微启唇,却终没有说话。   见到这么突然的一幕,另外的几位家主隐隐地猜到了一些,忍不住小声道:“那个,青蘅君,你们家魏无羡,是不是……是不是要生了?”   青蘅君看了他一眼。   “嗯。”   众修士:……   今天神奇的事情真的好多哦。   清河   万名修士离开之后,不净世便变得十分清净。   留下来的大多都是女修,她们都聚集在温情这边,磨药的磨药,晒药的晒药,煎药的煎药,有一些还在分拣药物,切药材,没有一个是闲下来的。   她们是在准备药物,等着修士们的归来,他们肯定会带伤,到时候回来之后,一定可以用上。   而江厌离正在屋内与温情一同切药材,而在旁边的小床之上,薛洋躺在那里,依旧昏睡不醒。   不消一会儿,一位女修走了进来,手中还端了一碗汤药,江厌离忙停下切药的动作,走过去道:“这是阿洋的药吗?”   “嗯,快些趁热给他喝下吧,我先出去磨药了。”   “好。”江厌离接过,那女修便走了出去。   江厌离过去,轻柔地扶起薛洋的小身子,将药吹冷之后才给他一点一点的喂下,用了半刻钟的时间才喂好。   轻轻地放下薛洋,江厌离起身正想把药碗送出去,可是忽地   手一滑,药碗忽然从她的手中跌落   “啪!”   药碗瞬间炸裂开来,碎片落了一地,江厌离脸色微变,忙弯下身子去捡碎片。可手指刚一触碰到碎片,手指便被锋利的碎片给割破。   嘶……   江厌离倒吸一口凉气。   温情见了起身,见到江厌离白皙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颗血珠,皱眉道:“江姑娘,我来吧。”   “温姑娘,抱歉……”   “无碍。”温情捡好了碎片,用厚厚的纸张抱住,回头看她,道,“你有心事?”   “我,无事。”只是,心里面隐隐地有些不安,好像……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而很快,江厌离的担忧被证实了。   外面突然变得嘈杂,二人心中奇怪,正要走出去之时,一个人突然抱着一个人闯了进来   “温姑娘,你快看看魏婴!”   居然是蓝忘机。   温情心中无奈,又是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阿羡!”江厌离看清了蓝忘机怀中的人,竟是魏无羡,脸色一变,道,“阿羡这是……”   温情脸色一沉,忙走近,道:“魏无羡,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跟我说一下,肚子是不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痛?”   魏无羡虽然痛极,但是的确是一阵一阵的痛,一阵过后确实好了一些,趁着这档子,忙点了点头。   温情心中微定,忙指了指帐内另外一个小床,道:“快把他放下来,都是准备一些热水,尽快。”   蓝忘机连连点头,忙走出了营帐。   “温情娘,”魏无羡疼痛之中看到温情满脸的沉重,心中不安愈演愈烈,忍不住强撑着抬手抓住温情的胳膊,道,“我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如果真的出事了,魏无羡恨不得直接打死自己。   “放你娘的狗屁说什么话呢?魏无羡,你他妈是要生了知不知道?”   温情整个人有些焦躁,她已经看出魏无羡怎么了,他是要生了啊!可是,她当初就说不想给这两个男夫人接生,毕竟根本没见过男子生子!   可是,人都送到她这里来了,她还能把人扔出去不成?   只是,要如何生?温情头疼不已。   实在不行……温情一咬牙,虽然很危险,但是   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第63章 剖腹产   他……要生了?   魏无羡一下子懵了,肚子里面的反应这么大,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思追因为他参与射日之征,而出了意外……   原来,竟是要……   忽地,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魏无羡简直疼得浑身都要冒冷汗了,忙抓住温情的衣摆。眼中头一次浮现了一丝的哀求,艰难地道:“温情……温姑娘……温大小姐,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温情眉间轻蹙,叹息道:“我一定会帮你,不过,要生孩子,只有一个办法,你能接受吗?”   魏无羡连连点头,道:“能,我一定能!”   “就是,剖开你的肚子,把孩子抱出来。”   这是温情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寻常怀孕之人皆是女子,女子的身上都有特殊的地方,可以孕育胎儿,并且将胎儿生出体外。但是男子并不具备这一些,虽然她不知魏无羡与金光瑶究竟要如何怀上这个孩子,但是要生下来。   就只有这个办法。   这个办法骇人听闻,自古以来无一人尝试过,甚至于男子腹中怀胎的结构尚且未知,比一般的女子风险高出几倍。   可,她能够想到,只有这个办法。   不过,修仙之人的身体又不一样了,金丹护体,魏无羡修为又高,又把危险的倍数瞬间拉低。   只是,就不知眼前之人,愿不愿意了。   魏无羡愣住了。   可愣神,也就只有一刻,轻咬牙,道:“你来吧,我能受得住。”不就是肚子被剖开吗,他魏无羡身体那叫一个顶棒,就是肠子流出来,他也能直接塞回去!   “很好。”温情转身从旁拿出药箱,从中取了一颗药丸,道:“这是麻沸散,吃下以后昏睡,浑身都被麻痹,你也不会感觉到剖腹之痛。”   魏无羡被又一阵的疼痛给搅得说不出话来,张口就把这药给吃了进去。   药效极快,魏无羡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温情深吸一口气,开始着手准备剖腹要用的刀具,恰好此时,蓝忘机提着两木桶的走了进来,温情头也不回地就道:“蓝二公子,麻烦您将那边的烛火取来。”   “嗯。”蓝忘机很快便取了烛火过来,见到床上的人竟然已经昏睡过去,忍不住道,“温姑娘,魏婴他……”   “睡过去了。”温情开始去解魏无羡身上的衣物,蓝忘机的瞳孔微缩,可在他要说话之际便打断他,道,“医患之间无性别,蓝二公子眼下事态紧急,你灵力还有多少?”   “尚可。”   “好,”温情又从药箱内取出一瓶药,递给蓝忘机,道,“一会儿我要剖开魏无羡的肚子,把孩子抱出来,你在旁边给他输送灵力,护住他的心脉。我怕你灵力不支,先吃下这个吧,虽然强行提升灵力有损你的心脉,但是眼下顾不得这些了。”   说话之间,温情已经解开了魏无羡上身的衣服,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面按压,寻找胎儿的所在地,慢慢地脸色有些凝重。   该死,她怎么感觉里面不止一个?   那可就更加难办了。   蓝忘机接过药瓶,顿时惊骇不已,头一次说出来的话有些结巴,道:“剖……剖开肚子??!”   “蓝二公子你快点!若不快些,孩子得憋死在里面你知道吗?”温情此刻已经挑了一把小刀,在火上烧着,眼看快要烧红了,蓝忘机却是没什么动作,十分急躁地道。   妈的,又不是她生孩子,她为什么着急啊!   蓝忘机即刻回神,一刻也不犹豫的吃下了药,在小床边坐下,紧紧地握住魏无羡的手。很快,已经接近枯竭的灵力顿时充沛了不少。蓝忘机来不及去感受,便将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魏无羡的体内,小心翼翼的护住了他的心脉。   手上的小刀烧红,温情快速地收回来,等到小刀温度散去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横刀割向魏无羡的腹部。   很快,光滑的肚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蓝忘机的手指收紧,眼睁睁的看着那道伤口越来越大,鲜血不断地从那道伤口里面流出。双眼像是被一片血红覆盖,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浑身有些发颤。   一颗心,像是被一只大掌狠狠地攥住,狠狠地,鲜血淋漓。   魏婴,我后悔了   此刻,他多想能够换一换,多想躺在床上被剖开肚子的人,是他啊!   时间过得很慢,无论对于蓝忘机,还是温情,都是十分的煎熬。   温情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不敢马虎,每一刀都割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及到了里面那两个小小的生命。   终于,忽地眼前一亮,总算是看到了小儿的身影,接下来就是要把孩子脱离出来了。可是对于这么小的孩子,出来以后一定要马上清洗干净,裹好被褥。   可是蓝忘机根本是不能,所以就只能……   温情连忙冲着外面的人喊道:“大夫人,大夫人快进来!”   原来应该是叫江厌离,但是温情害怕她走进来之后,直接吓晕过去。   营帐外,蓝曦臣与金光瑶还有江厌离皆是一颗心高高地悬起,忽而听到温情的喊声,金光瑶心中一紧,忙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可刚一走进,金光瑶顿时脸色惨白,险些没直接晕厥倒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张小床上,血,全都是血!   “快出来了,快出来了!大夫人快些准备好温水,准备给孩子洗澡!”温情急切的声音传来。   金光瑶总算是如梦初醒,看到营帐内有一个浴桶,忙不迭去提热水。在仓皇失措之间,滚烫的热水飞溅起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可金光瑶却当没有发觉一般,将热水倒进浴桶之后,又去取了一些凉水将热水调到温热。也就是在同时   “哇啊!!!!!”   一阵响亮的啼哭猛然响起,十分的清亮。   顿时,营帐内外的人皆是松了口气。   “大夫人,你快过来抱孩子,记得,一定要把手洗干净,抱着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孩子碰到你的衣服!”   “好。”   金光瑶一刻都不敢耽误,忙洗了手,便从温情的手里接过不停哭闹的孩子,不顾孩子身上的浑身血污沾染了双手,来到浴桶边上,细细地为孩子清洗。   全程,他都没有去看魏无羡,因为他……真的不敢去看魏无羡此刻是什么样子。   蓝忘机更是双眼通红,身形有些不稳,一阵一阵的晕眩袭来。他的灵力快要枯竭了,刚刚因为药物而升起的灵力也差不多要用尽了。   可是该输送的灵力却是丝毫不减,反而愈来愈多。   虽然孩子被抱出来了,蓝忘机却丝毫没有要去看看的孩子的意思,一双眸子依旧紧紧地盯着魏无羡,一刻都不肯移开。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可他原本以为接下来温情就是止血缝合伤口,可……   温情并没有,脸色依旧紧绷,没有止血,也没有缝合,蓝忘机的眉间已经是紧紧地蹙起了。   很快   “哇啊!!!!”   蓝忘机震惊了。   刚给孩子洗完澡正在用干净的布巾给孩子擦身子的金光瑶震惊了。   外面的蓝曦臣与江厌离同样震惊了。   天呐   两声啼哭!   卧槽,竟然是双胞胎!   这一声啼哭比之前的还要响亮,原本前面的那个孩子已经安静下来,又被这后来的啼哭给吓到了,一瘪嘴又哇哇地大哭起来。   这两声啼哭在营帐内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响亮。   “大夫人,快来接孩子,我要给二夫人止血了!”温情等了一会儿,却不见金光瑶过来接孩子,心中急得不行。   金光瑶回过神,忙把原先的孩子先放在一边的小床之上,过去接过第二个孩子。   温情这才开始给魏无羡止血,处理伤口。   魏无羡是到晚间,才醒过来的。   因为用了麻沸散,身子还是有些僵硬的,魏无羡感觉自己的手脚根本抬不起来,双眼有些涣散地看着营帐顶部。   他不是在射日之征吗?怎么回来了……还有,蓝湛呢?   良久,肚子上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魏无羡这才茫然想起来   我靠,他不是要生孩子的来着?   魏无羡连忙慌张的去摸自己的肚子,触及到的却是一片的平坦,顿时懵了。   孩子呢?他的思追呢?   “阿羡?你醒了?”   耳旁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魏无羡忙转头看去,见到江厌离一脸惊喜的走过来。   江厌离手中还端了一碗汤药,刚一走进塌边,便被魏无羡一把抓住。   “师姐!我的孩子呢?思追呢?”魏无羡急切地问道。   “阿羡莫急。”江厌离忙安抚道,“孩子就在那里呢,他们刚刚喝下了米汤,眼下已经睡去了。”说罢,便一指旁边的小床。   此刻,魏无羡才发现榻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张小床,而上面,正是躺着两个在襁褓之中的小娃娃。   魏无羡懵了。   两个?怎么会有两个?   江厌离看出了魏无羡的震惊,忍不住笑道:“阿羡,你真厉害,你生了一对龙凤胎哦。大一点的是哥哥,小一点的,是妹妹。”   龙凤胎……   龙凤胎????   龙凤胎!!!!!!!   魏无羡惊了,彻底惊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天呐,他居然生了两个!   他好牛逼!   魏无羡看着那两个尚在小娃娃,咽了咽口水,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师姐,师姐你把他们抱过来,我想抱抱。”   “你可以吗?”江厌离拧眉道,阿羡这一次竟然是剖腹产,虽然温情下了血本,砸下了不少的药,但是伤口还是在的。   而且看看魏无羡还有些苍白的脸,那明显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   “那……那我躺着,让他们躺在我的身边,师姐,求你了~”说罢,还去扯了扯江厌离的衣袖,声音拉长道。   “那你把先把药喝了,再抱孩子?”   “好!”魏无羡连连点头。   江厌离嘴角微勾,轻手轻脚地把他扶起来,在他的后背上塞了一块柔软的枕头。魏无羡取过药碗,一口将药喝尽,之后满脸希冀地看着江厌离。   江厌离失笑,这才把两个小娃娃,一一小心地抱起,放在了魏无羡身体的一边。   魏无羡一看,随即一皱眉,颇有几分嫌弃的道:“好丑。”   皱皱巴巴,脸还红通通的,会不会是因为是他这个大男人生的,所以就这么丑啊?   天,过分了啊!   江厌离噗嗤一笑,道:“阿羡你怎么可以说自己的孩子呢?初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他们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呢,等到日后养好了,白嫩了,自然就好看了。再说了,你与蓝二公子的孩子,怎会丑呢?”   “那倒也是,”魏无羡咧嘴一笑,等下   “师姐,蓝湛呢?我怎么没看到他?”魏无羡这才想起来,他醒过来一直都没有见到蓝湛。   “他啊,阿羡,只能说,蓝二公子当真是对你用情至深啊。”江厌离忍不住感叹道。   魏无羡得意一笑,道:“那是,蓝湛眼里最重要的可不就是我吗?不对,那他人呢?”   “你在生产之时,他便一直都在为你输送灵力,灵力枯竭。可他一直撑到温姑娘为你处理好伤口,随后……他便晕了过去。”   “晕了过去?”魏无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道,“那他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只是灵脉有些受损,温姑娘已经为他看过了,应该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魏无羡顿时松了口气,垂眸就去看他的两个孩子。   这是他生的,属于他跟蓝湛的孩子。   他们都很小,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眼睛,耳朵,都是小小的。小小的身子还软软的,魏无羡忍不住伸手去戳孩子的脸颊。   也是软软的。   那孩子被戳像是很不满,眉间微微蹙起,小小的红嘴唇微微嘟起,看上去煞是可爱。魏无羡眼眸一亮,顿时玩心大起。   又在娃娃的脸上不住地戳着,戳完一个又去戳另外一个,乐此不疲,嘴巴里面还忍不住喃喃地道:“哥哥啊,就是思追,那妹妹……妹妹叫什么呢?”   糟糕,他跟蓝湛只取了一个字,那他们女儿应该叫啥?   忽而抬头,看向江厌离,道:“师姐,你觉得可以叫什么?”   江厌离歪头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道:“你的孩子,自然要你与蓝二公子一同取字,等到蓝二公子醒来了,你就与他一同取吧。”   “好嘞!”魏无羡笑眯眯地道。   那厢,蓝曦臣与江澄,分别早早地便将魏无羡生下一儿一女的消息传到了岐山。   青蘅君与江枫眠得知了消息之后,两个平时温厚文中的中年男子,开心地就跟自己生了孩子一样,而且   还是两个呢!   还是龙凤胎呢!   妈呀,不愧是无羡(阿婴)啊!   青蘅君更是坐立难安,十分想要冲回清河去,好好抱一抱他的小孙子,小孙女,可是!   岐山上的事情好多啊啊啊啊啊啊!!!   清河内,蓝曦臣传完信又去看了看还在昏迷的蓝忘机,见他情况稳定之后,这才放心下来。只是,放心的同时,他的内心,还有几分的沉重。   因为,他已经知道孩子是剖出来的。   也就是说,阿瑶腹中的孩子,也是……   带着几分沉重,蓝曦臣走回了属于他与金光瑶的营帐之内。   一走进营帐,便见到金光瑶正坐在塌边发呆。   察觉到他来了,金光瑶看向他,笑道:“阿涣,回来了?无羡他们,怎么样了?”   蓝曦臣心情沉重的走至塌边,将金光瑶揽入怀中,看着他微隆的小腹,默声不语。   金光瑶心中了然,想必是阿涣知道了一切,抬首看着他好看得有些过分的脸,轻声道:“阿涣,有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虽然,他当时的的确确被吓到了,可是   有阿涣在,他有何好怕的?   “可我怕。”蓝曦臣拧眉道,他虽然没有看到全部,但是在那之后,那张小床上遍布的鲜血,还是让他……   之前,父亲就有说过,生下孩子很危险。   无羡尚且如此,那阿瑶他……   他知道阿瑶不会怕,可他怕,怕阿瑶会有危险,怕阿瑶……   “不会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不会有危险,况且……”金光瑶抓过蓝曦臣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之上,缓声道,“你难道,不想看到景仪出生吗?”   “当然不是……”   “那你给我好好存好你的灵力,”说着,金光瑶指尖勾起蓝曦臣的下巴,继续道,“到那个时候,我的这条小命,可全部都交给你了,知道吗?”   蓝曦臣抓住了他的手,认真地道:“我不会让你有事。”   “嗯。”   第二日,蓝忘机才醒过来。   第一时间,他便拖着尚还有些无力的身子,急匆匆地来到魏无羡的营帐内,见到床上安然无恙,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喝着江厌离精心熬制出来的汤,一边逗着醒来的一双儿女,的魏无羡,顿时松了口气。   “蓝湛!”魏无羡眼睛一亮,忙放下了手中的碗,对他招了招手道,“快过来快过来,快来看看咱们的儿子女儿!”   “嗯。”蓝忘机走到榻边,却并没有去看魏无羡身边的一双儿女,而是定定的看着他。   一眨不眨。   嗯?   “蓝湛,你……”   魏无羡还未说出话,忽地,蓝忘机俯下身子,吻上了他的唇   嗯?   魏无羡一惊,蓝湛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眨了眨眼睛,慢慢地魏无羡感觉到,蓝忘机的唇,在微微地颤抖。   他这是……在害怕? 第64章 蓝?-全职奶爸?-忘机   魏无羡知道,自己是如何生的孩子,且按照他师姐所说的,蓝湛一定全程看到了他被剖开肚子的过程。   蓝湛,肯定是吓坏了吧?   嘴角微扯,魏无羡揽住蓝忘机的脖子,一手探至他的后脑,轻轻地往下一压。   一吻结束,蓝忘机双手支撑在床沿,微微起身,口中轻喘着,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眼底没有一丝的疏离,冷淡,有的,只有爱意,绵绵情意。   这张好看到极致的脸近在咫尺,魏无羡当真觉得就算是看了千万次都不会腻,看那双眼睛,小心脏十分没骨气的狂跳。   魏无羡手指轻轻摩挲着这张脸,勾唇笑道:“蓝湛,是不是吓坏了?”   “嗯。”蓝忘机毫不掩饰地道。   “那你可见到了,我眼下是否一点事都没有呢?”   “嗯。”蓝忘机犹豫了半晌,还是道,“魏婴。”   “嗯?”   “日后莫要再生了。”他无法接受,再一次见到那样的魏婴。他甚至不敢去回想昨日,每想一次他便……   “啊?那可就麻烦了,你能忍住咱俩一直不云雨吗?”魏无羡挑着眉道,反正他是忍不住滴。   蓝忘机重重地点头,看着他道:“我能,只要你能不撩拨于我,我便能。”何况,有两个孩子已经够了。   “不可能!蓝湛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可喜欢那事了,我不撩拨你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了,我可是说过了,我要给你生一大堆大胖小子的,你忘了吗?”魏无羡直言道。   蓝忘机微微蹙眉,道:“可你……”   “哈哈,”魏无羡轻拍蓝忘机的脸,笑道,“你难道忘记了,还有温姑娘在呢,等我身子好了,让他给熬个可以绝子的药,不就好了?”虽然可能对身子有害,但是剖腹都经过了,他还怕啥?   可是蓝忘机眉心蹙得愈发紧了,可魏无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去看两个小娃娃,道:“蓝湛蓝湛,你还没看过咱们两个小宝吧!”   一看,却发现两个娃娃已经紧闭双目,在不知何时已然睡着了,魏无羡有些郁闷的戳了戳其中一个圆圆的小脸,道:“怎么睡着了?刚才不是还很精神的吗,蓝湛你不知道,刚才他们双眼睁得可大了。”   蓝忘机侧目看去,见到那被魏无羡戳脸的小娃娃,眉间竟是有些不耐烦的蹙起,小脑袋还往旁边一偏,明显是想要躲开魏无羡作怪的手指。   那小模样,当真是可爱得紧,蓝忘机的眼底一片的柔光。   魏无羡被逗乐了,笑着道:“这个啊,是个女娃,另外一个男娃咱们之前取过字,但是这女娃没有,蓝湛,我想过好多,都觉得不如意。不如,你来取?”   蓝忘机兀自思索了一番,半晌才道:“思悦如何?”   既然是女子,他便不愿让她这一生太过于辛苦,资质高不高,修为高不高都无所谓,只愿她这一生能够一帆风顺,快意人生,便好了。   左右,还有她哥哥在,即便他们两个或许不能伴她一生,作为兄长,思追也必然要护她一世。   魏无羡将思悦儿子在心中默念了几回,即刻也明白了蓝忘机的想法,转而又去戳思追的小脸,笑眯眯地道:“小思追,你可是听到了?今后你不把你妹妹护好,你爹爹我,还有你娘亲绝对不会轻饶你哦!”   蓝忘机听着有些不对劲,脸色有些僵硬地道:“魏婴,何来娘亲?”   “当然是你啊!”魏无羡理所当然地道,“这可是我生的,那我们的定位就要我来算。”蓝湛,你就认下吧,哈哈。   反正他绝对不会让这两娃喊自己娘亲,绝不,绝对不可能!   “可我是男子,怎么可能……”蓝忘机还想要挣扎一下,可   “我不管,蓝湛这你可得依着我,要知道为了生下他们,我受了多少苦?蓝湛,你难道不心疼吗?”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袖子,轻轻地晃了晃,双眼眨了眨,嘴唇一瘪,看上去委屈十分。   蓝忘机心一下子便软了,虽然他心里面觉得怪怪的,却还是点了点头,道:“嗯,都依你。”   “蓝湛你最好了!”魏无羡捧住蓝忘机的脸就是吧唧一口,心中却是得意不已,哈哈,得逞了,想想日后思追跟思悦这两个小家伙跟在蓝湛的身后叫着喊着“娘亲,娘亲”   哈哈,想想就好笑哈哈哈   在那之后的几日,蓝忘机自醒来之后,便寸步不离的伴在魏无羡的榻边,为他擦身,为两个娃娃擦身,给魏无羡喂饭喂汤,喂完之后又给两个小娃娃喂米汤。   忙里忙外,悉心照料,做得十分认真仔细,毫无半点怨言。   江厌离看在眼底,不由得感叹,别看蓝二公子平时里清清冷冷,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但是绝对是个好丈夫,别说阿羡是个男子,若是有哪个女子能得这样的一位丈夫,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金光瑶与蓝曦臣时不时地也会过来看看他们。   每每一来,金光瑶都会坐在小床上看着两个小娃娃发呆,这两个娃娃过了几日,脸上的褶皱慢慢地消失,皮肤上的通红也消失了,皮肤变得柔嫩,光滑,白皙,透着粉红。一双眼睛彻底睁开了,都是乌溜溜的。   一个很安静的躺着,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金光瑶,而另外一个,肉乎乎小胳膊朝着金光瑶晃着,红嫩的嘴唇裂开,笑得咯咯的。   魏无羡一边喝着汤,一边在旁看着,忍不住道:“大嫂,思悦看来很喜欢你,这丫头想要你抱呢。”   “啊?那我该怎么抱她?”金光瑶一下子慌了,瞬间手足无措。   虽然他们刚出生他确实抱过,但是他那个时候匆忙之下,都是出于本能,过去之后脑子里面便是一片空白。眼下真的要他再抱,他真的……没有办法抱起来。   问阿涣?别了,他知道阿涣力气大还没轻没重的,万一把孩子给弄伤了怎么办。   一旁坐着喝茶的蓝曦臣压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个儿媳妇儿给嫌弃了……   魏无羡哈哈一笑道:“不知道哈哈,我可没怎么抱过他们,问蓝湛,他抱得可好了,这俩娃晚非要蓝湛抱着才肯睡觉。”   他就奇了怪了,明明蓝湛这么冷冰冰的,这俩娃偏偏就喜欢蓝湛抱他,你说稀奇不稀奇?   金光瑶依言看向一旁一直默声不语蓝忘机。   蓝忘机见此,过来来到小床边轻柔地握住思悦的小咯吱窝,轻轻地将她托起,唤道:“兄嫂。”   金光瑶忙伸手去接,蓝忘机将小思悦放在金光瑶的胳膊上,开始指导他如何抱孩子。金光瑶有些慌乱,依着蓝忘机所说,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当真是觉得惊奇不已。   蓝忘机教人怎么抱孩子   哇,魏无羡觉得一定要把这一幕好好地记在心里,难得一见啊!   那方蓝曦臣见到金光瑶抱孩子,想着自己以后也是要如此,于是乎按奈不住好奇的心,放下茶盏走了过来   看了看乖乖躺在那里的小思追,只见这娃百般无聊之下也不哭闹,而是把自己的小手指塞进自己的口中,在那里玩命的吸吮。   魏无羡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大哥是不是也想抱?蓝湛快把思追给大哥也抱抱。”   “嗯。”蓝忘机略点头,弯身就将小思追抱了起来,交到了蓝曦臣的怀里。   蓝曦臣忽然怀里多出了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愣了一下就慌了,忙照着金光瑶的抱着孩子的方法抱住,心中万分紧张的看着小思追的反应。   之间小思追好奇地望着他,忽地,小手抓住了蓝曦臣胸前的一缕发丝,良久,竟是咧嘴笑了。笑得很是开心,甚至都可以看到里面嫩嫩红红的小牙床。   蓝曦臣感觉,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伸手去握住了小思追的小手,真的很小,在他宽大的掌心仅仅只占小小的一块地方。软软的,仿佛一捏就会碎掉。   怀里的小身子也是,软绵绵的,根本经不起较重的力道。   这,便是初生的婴儿,刚刚出生的孩子。   那他与阿瑶的景仪,是否也是如此呢?   金光瑶也是如此,原本他们便很期待腹中的孩儿快些出世,如今见到忘机与阿羡的孩子,心中的期望更为强烈。   恨不能景仪能够快些出来。   可,下一秒   小思悦咯咯地笑着看了金光瑶许久,乱舞的两只小手胡乱的抓着,忽地,两只小手竟是一手抓住金光瑶胸前的两缕发丝。可她没有像小思追一般,而是用力一个拉扯   扯得金光瑶小小的嘶了一声,忙抓住了小思悦的手。可却也只抓到了一只,又不敢用力,所以他的两缕发丝依旧被小思悦拉扯着。   可偏偏小娃娃都不懂这些,就是喜欢抓东西,小思悦紧紧地抓着不放,晃着小手笑得很是开心。所幸小孩子力气小,到不是特别疼,金光瑶无奈地看着她,却又无可奈何。   可是,头发被扯起来,样子确实十分的滑稽。   魏无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这小丫头就是喜欢抓东西,大嫂,苦了你了哈哈!!!”想想这小思悦躺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不止一次抓自己的头发了,气得他想要拧她,又舍不得,唉。   蓝忘机见此,一手抓住了思悦的两只小手,垂眸看她,轻声道:“思悦,莫闹。”   小思悦眨巴了一下漆黑的大眼睛,红润的小嘴吧嘟起,看上去很不服气的样子。可是在亲爹的眼神注视下,竟是乖乖地松开了小手,安静了下来。   金光瑶惊奇不已。   “思悦竟然这么听话?”明明还这么小来着。   魏无羡耸了耸肩,道:“她也就只听蓝湛的话。”到底谁是爹谁是娘,他这个爹爹一点威严都没有!   金光瑶不由得失笑,   小孩子都嗜睡,玩了一会儿就累了,蓝忘机见到他们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便一手一个抱了回来。轻轻地摇了摇,没一会儿,这两个娃娃便靠在蓝忘机的臂弯之内,睡了过去。   做得十分轻车熟路,蓝曦臣与金光瑶二人从营帐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金光瑶感叹道:“没想到,忘机带孩子还是有一手的,我啊,真是自愧不如。”   忽地,蓝曦臣停下脚步,金光瑶奇怪的看他,道:“阿涣怎么了?”   “阿瑶,我也可以。”他决定了,等景仪出生以后,他也……不对,他可以做得更好!   金光瑶看了他一会儿,随即忍不住噗嗤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那我就期待你咯。”   “嗯,”蓝曦臣点头,认真地道,“阿瑶,你信我。”   金光瑶忍笑忍得辛苦,忙点头道:“好好,我信你,当然信你。”   青蘅君是在七日之后才与江枫眠匆匆地从岐山启程奔向清河。   温氏灭了以后,还有不少的余党要处理,如果留着他们,必然后患无穷。他们本想在岐山设立庆功宴,只是青蘅君还有江枫眠压根没有那个心思参加。   庆功宴有什么好参加的?还不如去看看自己的孙儿还有“外孙”来得实在!   魏无羡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好,当他们归来之际,实则他的腹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温情说了,坐月子这种事情那就必须要坐满一个月,甚至男子坐的时间还要更长些。   所以,魏无羡就被蓝忘机死死地按在床上,寸步不离的守着,就是不让他下床。   魏无羡郁闷不已,只好躺在床上逗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不停地戳着小思悦的小脸颊。   为什么只戳小思悦的肉脸呢?因为啊,思追这小子脾气好到不行,戳多了也是只拧着眉头不满的看着他,魏无羡觉得没啥意思。可这小丫头就不一样了。   被戳了几下就气鼓鼓的瞪着他,多了就抓住魏无羡的手,放在嘴巴里面狠狠地咬。可是又没有牙齿,肉乎乎的牙床怎么咬也不痛,那小模样当真是可爱到爆炸。   魏无羡坏心眼多,又用另一只手去戳,然后   小丫头一瘪嘴,哇的一下了哭了出来   一个孩子哭了,其他的孩子就会跟风,然后营帐里面就是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中间还夹杂着魏无羡的大笑……   接下来,就是蓝忘机出场了,一手一个抱在怀里,没一会儿两个娃就抽抽搭搭的靠在蓝忘机的胸口,小嘴巴高高的撅起,委屈的不行。   青蘅君与江枫眠到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他们见到面色红润,状态好到不行的魏无羡,都宽心了不少。   随即看到蓝忘机在哄娃,青蘅君心中那叫一个宽慰,不愧是他儿子!   不过看到蓝忘机怀里的两个小团子,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迫不及待的伸手,道:“哪个是女儿,哪个是女儿?给我抱抱,抱抱!”   他可是有两个儿子的人,此生注定没有办法要女儿,所以他其实……可想要一个女儿了。   不过,没有女儿,抱孙女也是一样的!   蓝忘机略点头,便将思悦递过去,青蘅君忙不迭伸手去接,可哪知   思悦一见爹爹要把她交出去,小手紧紧地抓着蓝忘机的衣服,然后   哭得更凶了。   青蘅君:……   他感觉自己的心碎了一地   乖孙女你别怕啊!我是你阿爷!阿爷啊!亲的!   蓝忘机没有办法,只好把女儿重新揽回自己的怀里,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真的不哭了,小脑袋无力靠在蓝忘机的怀里,还一抽一抽的。   青蘅君不死心,就凑到自己儿子的身边,想要将小思悦哄到手,哪想到这丫头居然鸟也不鸟他,最后   睡着了   睡着了!   睡!着!了!   青蘅君郁闷死了。   魏无羡看着憋笑都快要憋抽过去了,没办法,父亲一向稳重,可眼下呢?根本就是一副猴急的样子嘛。   忍住,忍住,要给父亲面子,不能笑出来,嗯。   那方,江枫眠已经把思追抱在怀里,这孩子不哭也不闹,乖乖地躺在江枫眠的怀里,好奇地看着他。青蘅君见了就更加郁闷了,看来孙女是抱不成了,抱孙子也是一样的!   于是乎,走到江枫眠的面前,轻咳一声,道:“那个枫眠兄,思追……给我抱抱呗?”   江枫眠犹豫了一会儿,才十分不情愿地道:“好,青蘅君小心些。”   “自然!”青蘅君连连点头,小心翼翼的接过小思追,看着他,青蘅君欣喜若狂,满是希冀地道:“小思追,笑一笑。”   思追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很给面子的咧嘴一笑。   哦……青蘅君一颗心彻底化开,江枫眠在旁等了许久,忍了一会儿忍不住道:“青蘅君,可否让枫眠也抱?”   青蘅君瞬间后退了十几步,抱着思追道:“你休想!”   蓝忘机:这是我父亲?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江枫眠:青蘅君你现在显得很幼稚你知不知道?   魏无羡终于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65章 尘埃落定(大结局前篇)   青蘅君一抱上思追便死不撒手,对魏无羡的笑声充耳不闻,只顾看着怀中的孙儿一味傻笑。江枫眠坐在那里,左看看青蘅君怀里的思追,右看看蓝忘机抱着的已然熟睡的思悦。   内心,那叫一个郁闷。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人家的孙子,他抢不过人家啊……   魏无羡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瞅着江枫眠一脸郁闷的样子,心思一转,轻咳一声道:“江叔叔,江澄应该……也到了应该结亲的年纪了吧?”   兄弟,你看我多想着你,哈哈!   江枫眠眼眸忽地一亮,点头道:“不错。”   “既然都已经到了年纪,枫眠兄,你看需要我助你否?”青蘅君难得热情地道。到时候他儿子江澄有了娃,那他就有自己的孙子了,不会来跟他抢孩子抱了。   嗯对没错,如此甚好!   江枫眠摸着下巴,兀自思索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他们说的对。你看看蓝家的两位公子,一个儿女双全,一个娃马上就要出来了,而他的一对儿女呢?   阿离还算好,至少还有个未婚夫家,可阿澄呢?   啥也没有!   太不争气了!   于是乎,江枫眠十分认真地看着青蘅君,道:“那便麻烦青蘅君了。”   此时,另外一个营帐之外的空地上。   “阿嚏!”   正在练剑的江澄忽然仰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手中的三毒差点没直接飞了出去。江澄抓稳了三毒,站稳身子,有些奇怪的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   风寒了?不应该啊,他从来不会伤寒发烧的,难道……   眼睛轻轻一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骂他不成?   射日之征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仙门百家在参加完庆功之宴之后,便纷纷返回了各自的仙府。   他们的仙府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损伤,所以要马上回去,重建仙府。   聂明i也在次日,返回了清河。   而青蘅君与江枫眠等到聂明i回来之后,便去找了他,为自己前日的不辞而别表示歉意。   可聂明i在他们的面前毕竟还是晚辈,虽然心中无奈,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青蘅君,江宗主,明i也并非怪罪之日。只是……温若寒命殒,仙督之位便空下了。我与另外的几位家主商量许久,都觉得青蘅君最是能够担当此任之人,故此……”   更何况,青蘅君本身便是聚集者,更是在射日之征之中,收揽回了诸多的城池,于情于理,于功,这个仙督之位,非他莫属。   只是   “聂宗主,”青蘅君笑着打断了他,“我无意于仙督之位,叨扰多日,告辞了。”   说罢,不等聂明聚多说什么,便略施礼,转身离开。   聂明i无奈的轻叹了口气,看向江枫眠,道:“江宗主,这该如何是好?”   江枫眠抿唇轻笑,道:“眼下众家都急于重建仙府,聂宗主,仙督之事便暂且搁置吧,也不急于一时。”   聂明i只得点头道:“江宗主说得有理,是聂某心急了。”   “既如此,江某离开了。”   “江宗主慢走。”   当日,青蘅君与江枫眠便要带着众人各自离开,蓝忘机站在魏无羡的身后,怀中只抱了一个小思悦,而思追呢?早早地被青蘅君抱走了。   青蘅君其实可想抱孙女了,可人家思悦根本不乐意让他抱啊。   他们的周身都有一层淡淡地蓝色光圈,刚出生的孩子身子骨弱,吹不得风,等下还要御剑。如此,蓝忘机便用灵力在孩子的周身凝成了这样一层,用来保护两个孩子不被风吹到。   魏无羡那叫一个舍不得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分开了,多么想要一同回到莲花坞去。可他毕竟已经入了蓝家,云深不知处还要重建,更何况,还有蓝湛跟两个娃玩。   云深不知处,已然是他第二个家。   看再怎么舍不得,他也要回去。   看着几抹紫色的身影悄然远去,魏无羡有些黯然失神。   忽而想起他还尚未嫁入蓝家前的那段日子,在云梦当真是快活肆意,潇洒不羁。与江澄日常拌嘴打诨,师姐的温柔维护,江叔叔的宽容接纳,甚至于……还有虞夫人的紫电。   只是,时过境迁,那段日子,他失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吧?   “魏婴。”   忽地,蓝忘机略带担忧的声音传来,拉回了魏无羡飘远的思绪,回首看他,对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   那双眸子里,他看到了紧张,还有担忧。   还有他怀里,好奇看着他的思悦,熟睡的思追,后方静静等着他一同离开的父亲,大哥,还有大嫂。   他失去了什么吗?不,他没有失去,反而又拥有了许多啊。   魏无羡咧嘴一笑,抬手摸了摸那张好看到极致的脸,伸出手道:“来吧,把孩子给我,咱们回家。”   “你的伤口。”蓝忘机还有些担心会扯动到他腹部的伤口。   “嗯?不用担心,温姑娘的药啊,当真是极好极好,别说伤口了呢,连疤都好淡了呢!”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冲着不远处的温情招手道,“温姑娘!多谢你啦!你的医术,当真是厉害得紧啊!”   说着,还冲她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的敬佩之情。   不远处的温情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过头。   谢个毛?老娘现在压根不想看见你,妈的,给你接生以后老娘就落下阴影了你晓得不!   她发誓,此生仅此一次,就算这魏无羡在怀孕她也不管了,她……   “温姑娘,”蓝曦臣双眼十分恳切的看着她,诚恳施礼,道,“阿瑶腹中的孩子……就拜托你了。”   温情:……   金光瑶也是恳切地道:“麻烦温姑娘了。”   温情:……   靠   “好了,我们出发吧。”青蘅君怀中的思追又睡着了,这才抬头,道。   “是。”   如此,众人便开始御剑返回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   雅室   蓝启仁坐于书桌之后,手持一柄毫笔,正在写着什么,在两旁摆放着的,是叠叠书籍。桌边正烹着茶,袅袅白烟徐徐升起,那茶壶里面还有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出。   自青蘅君等人离开之后,蓝启仁便一直留守于云深不知处,带着人重建云深,雅室则是最先建好的。而最重要的,便是藏书阁内的书籍。   那一日虽然蓝曦臣与金光瑶将藏书阁之内的书籍搬离,但是在匆忙之间难免会有遗漏,有些序号也会被弄乱。还有三千家规,这些可都是蓝氏之根本,如此,蓝启仁便在雅室之内,整理书籍,重修家规。   “蓝先生。”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来了一位蓝家门生,他的声音难掩激动。   “何事。”   “青蘅君,大公子与大夫人,二公子与二夫人,还有温姑娘,都已归来。”   蓝启仁眼眸忽地一亮,却依旧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笔,起身道:“好,我即刻便去。”   说罢,便走出了雅室。   云深不知处内各处还尚在修建,寒室,静室,兰室,藏书阁等比较重要之地已然修建好,焕然一新。只是,被烧毁的树木,却没有办法在这么短时间之内,便生长出来。   而且,即将入冬,叶落归根,这山上更是萧条。   不过,比之几个月前,已然好了许多了。   只是,魏无羡等人重新踏上这方故土,内心不免沉痛。这原本钟灵秀丽的仙山啊,此刻却如同一片荒山一般。   小思悦在路上睡过去了,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地方,蓝忘机怀里好奇地张望着,肉呼呼的小手扒着蓝忘机的衣襟,口中还不住地“啊,啊”   魏无羡听到声音凑了过去,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道:“思悦醒啦?咱们回家了哦。”   思悦被戳脸瞬间不乐意了,小手一下抓住魏无羡的手指,樱桃般红润的小嘴高高撅起,无声的控诉   不要戳我脸了!   思追倒是累了,睡着了,青蘅君一路上可是一边御剑一边逗他,不累才怪。   “可是都累了?都去歇息吧,我去找……”   “兄长。”   蓝启仁翩翩而来,四周人一见,齐齐施礼。   蓝启仁略点头,双眼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在蓝忘机怀中,鼓着腮帮子明显气呼呼的思悦身上,停滞了片刻,随即又看了看青蘅君怀中的熟睡的思追。   眼眸一下亮起,语气之中难掩喜色,道:“这是……”   青蘅君略点头,道:“要不要抱抱?”   蓝启仁却是摇了摇头,道:“既然睡了,便罢了。”   “叔父,要不要抱抱思悦呀?”魏无羡从旁眯着眼睛笑道。   一旁的金光瑶忽而想起之前被扯头发的经历,眨了眨眼睛,与蓝曦臣对视一眼,抿唇一笑,心照不宣。   可蓝启仁哪里知道这些?立即点头道:“好!”忽地,脸色一僵,正色,“可。”   蓝忘机见此缓缓地走过来,朝着蓝启仁走去,伸手交于他的手中。   原本,思悦还有些疑惑,爹爹这是要干嘛?乌溜溜的眼睛一转,忽而,两只眼睛一下亮起。   有好好玩的东西!   蓝启仁接过思悦,动作十分轻柔地把思悦环在自己的怀中。   思悦躺在蓝启仁的怀中,不但不哭也不闹,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看着蓝启仁,两只小手不住地晃着,小嘴巴咧着,笑得很是开心。   这下青蘅君心里面不平衡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阿启抱着思悦就不会哭?明明自己比阿启亲和那么多,为什么这丫头靠近自己就哭!   然而下一秒,蓝启仁就悲剧了   只见思悦小手一探,竟然是一下就攥住了蓝启仁的……胡子,一左一右,还抓得紧紧的。这下思悦可开心了,小手使劲地一晃一晃的,乐得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意料之中的一幕,魏无羡顿时大笑起来,一手扶着蓝忘机的肩膀,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青蘅君嘴角一抽,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可是内心却在狂笑,不过……   思悦好想跟喜欢抓这些东西?那他是不是……也要留着一撮胡子,那思悦也会让他抱了?   蓝启仁的脸瞬间就黑了,尤其是魏无羡这放肆的大笑,更是让他的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一手抓住思悦的手,可又不敢太用力,对怀中柔软的一团根本就发不起火来,于是冲着魏无羡怒吼道:“云深不知处内禁止大笑,禁止喧哗!嘶……”   这丫头力气怎么这么大?   魏无羡瞬间噤声,捂着嘴憋笑,蓝忘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一手握住思悦,轻声唤道:“思悦。”   思悦眨了眨眼,顿时泄了气,被蓝忘机抱回怀中之时,那一双眼睛还是紧紧地看着蓝启仁那一撮胡子,颇有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   哼,以后有的是机会玩儿!小胡子,你被盯上了!   蓝启仁如何看不出思悦那点小眼神,如此那脸色更加僵硬了。   连日的奔波,几个人都有了倦意,尤其是魏无羡生产不久,尚在月子期,金光瑶又是怀有身孕,如此,便各自回了房。   青蘅君可不想把孩子还回去了,甚至于还想尝试一下去抱抱孙女儿,可……本来还笑得开心的思悦一发觉爹爹要把她给别人,顿时又是一阵大哭。   这一哭还了得,把思追也给吵醒了,一起大哭。   青蘅君一颗破碎的心啊,怎么也拼不上了,一脸郁闷的看着一脸黑的蓝启仁,半晌,忽然道:“阿启,我要留胡子。”   蓝启仁:“……”   我要剃胡子!   门生全部归来之后,全部都投入到重建云深的工程之中,而蓝忘机与蓝曦臣也忙碌了起来,原本他们最主要的工作便是要下山除祟。毕竟射日之征过后,众多修士与平民百姓惨死之后所化的阴灵,所以,很需要他们派人下山去驱邪除祟。   只是,金光瑶的肚子越来越大,且胎动十分频繁,不过几月便要临盆。而魏无羡更是月子期未过,还有两个小娃要照看,这二人根本脱不开身。   如此,只能由蓝启仁亲自下山,而整理藏书,重修家规之时,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眨眼之间,便是三个月过去。   秋过去,很快,入冬了   这天啊,越来越冷,不多时,天上便开始飘下大雪,簌簌地下着。顷刻之间,云深不知处内便被白雪覆盖,一片的银白。   金光瑶有些畏寒,蓝曦臣便去取了厚厚的冬衣,让他穿着。此刻,他的肚子已然很大,整个腰部大了一圈,就连厚厚的冬衣,也无法遮盖。   这一日,蓝曦臣与蓝忘机又去了藏书阁,金光瑶便带着薛洋来到了静室,见到魏无羡百般无聊的侧躺在床榻上,逗着两个小家伙玩儿。   两个娃娃早早地便学会了爬与坐,一个安安静静的在旁坐着,手中拿着一个小玩具,手指在上方扣着。另一个可就欢腾了,小脚丫子不住地往魏无羡身上蹬,明显想要爬上魏无羡的身子。   金光瑶一走进来,魏无羡懒懒的看了他一眼,道:“大嫂……我困死了。”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此刻,金光瑶才发现,他的眼底有一片的乌黑。   薛洋见到弟弟妹妹已经兴奋不已趴在床边看着他们,金光瑶在走进塌前,眉间轻蹙道:“没睡好吗?”   “是啊……这两个小家伙,半天睡得香,晚上就哭个不停,我哪里睡得着啊?”魏无羡郁闷地道,虽然都是蓝湛在哄孩子,可声音这么大,他怎么睡得着啊?   而且,好像有了孩子就更加没有机会跟蓝湛云雨了,当着孩子的面,魏无羡怎么去撩蓝湛都死死地压制着。   他都好久没有那啥了诶,说好的天天呢?   “叔父不是说可以交予女修养吗?你又不愿意。”金光瑶耸肩道。   “那不一样!”魏无羡刷地一下起来,盘腿坐在床上,十分认真道,“我的孩子,当然要我亲自来教养!大嫂,难道你想交给别人养?”   金光瑶果断道:“自然不想。”   “对嘛~”魏无羡晃了晃身子道,垂眼便见思悦已经爬到了他的腿上,伸手就把小丫头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思追见了,竟也缓缓地爬了过来,魏无羡也一把揽过来。   随后看到薛洋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拍了拍床榻,道:“阿洋来,把鞋袜脱了上来吧。”   薛洋眼眸一亮,忙脱了鞋袜就爬了上来。这两个娃娃也很喜欢这个小哥哥,尤其是思悦,更是伸出手   扯住了薛洋的头发   魏无羡笑眯眯的看着,看来他家小丫头真的很喜欢薅人家头发哈哈哈   忽而看到金光瑶一直站着,忍不住道:   “大嫂,你不坐一下吗?”   “不了,坐着挨着肚子,比站着辛苦。”   “也对。”魏无羡点点头,随机转眼去看外头的鹅毛大雪,忍不住道:“蓝湛跟大哥,可是越来越忙了。”   “他二人都有了名号,名声愈发的响亮,要忙的事情确实很多。”   “嗯,大哥还是下一任家主呢。泽芜君,嘿别说,还挺好听的呢。”   金光瑶轻笑道:“你的含光君也很好听。”   魏无羡垂眼去看金光瑶高高隆起的肚子,忍不住手痒去摸了摸,感叹道:“肚子这么大了,快生了吧?大嫂,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啊?”   金光瑶摇头道:“不知,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有何区别?”   “那倒是,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跟我一样,也是双胞胎呢?”   金光瑶却是摇了摇头,挑眉道:“别了,别了,要是真是两个,我恐怕小命不保?”   “那不可能的!大嫂我跟你说,要是你有需要,我魏无羡,肯定一点都不心疼的把灵力全输给你!”   金光瑶微愣,随即笑道:“那要多谢阿羡了。”   “嘿嘿,不谢不谢。大嫂,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老在这里,闷死了。”   ――   我想了想,就明天大结局吧?六十六数字也好,完结以后就是番外,我有想过,番外暂定有忘羡在乡村的生活,曦瑶在宜城的生活,另外还有轩离的,江澄相亲,叔父被逼婚等   而带娃小日常,夜猎,教娃这些,在第二部 呈现,应该也会有崽子长大之后的故事,敬请期待哦 第66章 这鸡飞蛋打的一天(大结局后篇)   几人便出了房门。   雪还在簌簌地下着,很大,如同搓绵扯絮一般,从天而降。   外面的温度很低,小孩子肯定受不了,如此魏无羡便用自身灵力护住怀中的两个小娃,如此这两个小娃娃感受不到一丝的寒冷。   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雪,很是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鹅毛大雪,他们被魏无羡夹在臂弯里,两只小小的手臂晃着,小手掌大开,想要去抓那片片落下的雪花。   金光瑶在旁侧看着,双眼如何也移不开了,犹豫了良久,才忍不住道:“阿羡,让我抱一抱?”   “大嫂?”魏无羡看了眼他的肚子,挑眉道,“你可以吗?”   “嗯,自然。”金光瑶点头道。   “那你抱思追吧,思悦这丫头好动,我怕会踢到你肚子。”要是被踢出了事,他觉得他会被大哥直接用朔月砍死。   “好。”金光瑶知道魏无羡心里面的担忧,点头道。   于是乎,魏无羡便将思追递到了金光瑶的怀中,思追很乖巧的窝在金光瑶的臂弯内,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张望着,紧紧的盯着外面的大雪。   在那之后,二人便一人抱着一个在四周闲逛,身后还跟了个蹦蹦跳跳的薛洋。不过魏无羡虽然非常想要在冲出去在雪地里面打滚,要是金光瑶没有在身后,他还真就这么做了。   左右思追思悦他们都有灵力护着,没啥好怕,你看看他们不是还很想要玩雪的样子吗?   可惜啊,他可不敢保证金光瑶不会脚底打滑,所以他生生地控制住了。   只有薛洋,时不时地冲进雪地里面,跑得快了,还一头栽进雪地里面。还好积雪厚实,地上十分的柔软,但是金光瑶还是着急不已,喊着阿洋还不快回来,生怕他着凉生病。   可是小孩子玩心大,而且薛洋在云深不知处里呆的时间久了,心性见显,一旦玩心来了怎么也管不住了。   看着自家大嫂无可奈何的样子,魏无羡忍不住笑道:“好啦大嫂,你就让他玩儿好了,到时候生病了,他就知道后悔了。”   金光瑶叹了口气,道:“我就怕他会被冻坏。”   “不怕不怕,不是还有温姑娘吗?她本事大了去了呢!”   金光瑶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你又这样,有什么就说还有温姑娘。”搞得人家姑娘是你的免费劳动力似的。   “嘿嘿,”魏无羡咧嘴一笑,忽地,二人走到了一堵墙边,魏无羡眨了眨眼,觉得万分熟悉。   对了,这里不是他与大嫂刚嫁过来之际,偷偷下山喝酒,过了宵禁而回来的时候偷偷翻进来的墙?他凑近了金光瑶的身侧,一手夹着思悦,一手指着那墙,道,“大嫂你看,这个墙是不是很眼熟啊?”   金光瑶看了一眼,随即笑道:“是啊,就是因为那一回,你害我抄了千遍家规。阿羡,你可知道我当是可讨厌死你了。”   魏无羡笑脸瞬间就垮了,声音瞬间拔高道:“就只有这些吗!我记得那个时候大嫂跟我玩得可开心了!是不是大嫂?对不对啊大嫂?”   金光瑶但笑不语,没错,那个时候他确实很开心,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如此多的出格之事。   更没有想到过,会与阿涣相爱,经历那么多事,最后甚至于……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看着那堵墙,那个时候,他崴伤了脚,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他看出来。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喊了他阿瑶。   有时候,他在疑惑,阿涣究竟是如何爱上自己的?而他,又是如何爱上他的呢?   好像阿涣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人,一点一点的侵蚀了他的心,最终沉沦。   好像在不知不觉时,两颗心便越来越近,最终相融在一起,如何也分不开了。   “阿瑶,你怎的在这里?”   忽地,一道有些担忧的声音传来,随即,身上便落下了带着暖意的外衣,紧接着便被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   熟悉的檀香涌入鼻尖,金光瑶侧目看去,便见到已然脱去外衣的蓝曦臣,温润的眼眸看着他,带了几分的责怪。   金光瑶勾唇,轻声唤道:“阿涣。”   与他一道来的,还有蓝忘机。   蓝忘机第一时间便将魏无羡揽在怀里,身上的外衣随即披在了魏无羡的身上,包裹住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思悦看到爹爹,黑黑亮亮的眼睛更加亮得璀璨,两只小手扒拉着蓝忘机的前襟,“啊,啊”地叫着   爹爹!爹爹!你来啦!   那方思追也是,一看蓝忘机眼睛也亮了,在金光瑶的怀里一仰一仰的。蓝曦臣忙把金光瑶怀里的思追抱过来,交还给了蓝忘机。   魏无羡看着还在自己怀中,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扭头钻进蓝忘机怀中的思悦,就连思追也是,顿时不满了,一手抓住一个娃肉乎乎的小脸蛋,道:“这两个娃子我白白怀了这么久了!”   不是应该跟他更亲的吗?怎么回事,都跟蓝湛这么亲!   不公平。   这下思悦可不满了,小眉毛一皱,一手不住的推着捏在自己脸上的手,见推不掉,气得腮帮子鼓起,小嘴一张,十分凶悍的朝着魏无羡啊啊叫着   那模样……当真是奶凶奶凶的。   蓝忘机看着这一大一小玩闹的样子,眼底一片柔和,轻声道:“外边冷,我们回去吧。”   “那我与阿瑶也回去了。”蓝曦臣见状,笑道。   “好。”   说罢,双方各自返回。   蓝曦臣揽着金光瑶,身后还跟了一个薛洋,蓝曦臣垂眸看了一眼小脸冻得通红的他,拧眉道:“阿洋玩雪了?”   薛洋小身板一僵,一脸心虚的把一双同样被冻得通红的小手背在了自己的身后。   金光瑶有些责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是啊,说什么都不听。阿洋,回去以后记得喝些暖汤,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薛洋重重地点头。   金光瑶嘴角微勾,忽地,腹部传来了一下抽痛,脸色微变。   “阿瑶怎么了?”蓝曦臣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一点微小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魏无羡生下孩子之后,金光瑶便特地去找了他询问生前的预兆,如此,他知道在生前是有阵痛的。   那这一下……   金光瑶猛地抓住蓝曦臣的手臂,急切道:“阿涣,事不宜迟,快带我去温姑娘那里!”   蓝曦臣即刻明白,一下拦腰将金光瑶抱起,足尖一点,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薛洋懵了   ????   大哥哥你们去哪里啊啊啊啊!   药舍内   自从射日之征结束之后,温情便是请示青蘅君,想要将她那一系旁支接到云深不知处。毕竟冬季来临,那一个小小村庄根本抵挡不住这样寒冷的天气。   做出这个决定她犹豫了很久,毕竟在她看来,这确实是一件很过分的请求。   可是,青蘅君却是欣然答应了。   温情手下的人,虽然是温家人,但是青蘅君相信,不会像温氏其他人一般。   自然,温宁也跟着一同来到了云深不知处。   “姐姐……我这样写,对吗?”温宁本身资质差,温情便放弃了让他修炼的方法,改学医术。   “啪”温情扬手对着温宁的脑袋就是一巴掌,怒道:“阿宁!我跟你说过几遍了?藜芦与细辛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你是要人家命吗?”   温宁已经,忙低下头道:“对不起姐姐,我……我忘记了……”   “忘记了!”温情勃然大怒,道,“这个怎么可以忘记?要是你在给人家开药的时候弄错了,就是一条人命你知不知道?”   温宁被这一骂,头低得更低了。   一旁的有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婆婆见到温宁这委屈的小模样,有些不忍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家情姑娘的性格,于是拍了拍怀中的一个小娃娃,轻声道:“阿苑,快去,救一下你的温叔叔。”   小娃娃大概只有五六岁,小脸精致,唇瓣红润,很是好看。他眨了眨眼,迈着两条短短的小腿走到温情身边,展颜一笑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阿苑看到,会伤心的!”   温情见了,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没了,抬手摸了摸温苑的小脑袋,道:“好,不生气,阿苑也不要伤心。”   “嗯!”   “温姑娘!”   忽地,外面穿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随即,紧闭的房门“啪”地一声,猛地一下被踢开。   房间内的人皆被吓了一跳,温苑更是大哭起来,温情忙揽进怀里安慰,一抬眼,就见到蓝曦臣抱着金光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温情嘴角一抽,看了一眼被踢得有些摇晃的门。   本来,他觉得蓝家两位公子性格相差太大的完全不像兄弟,可是眼下   嗯,跟他弟弟踹门的样子,一样一样的,真不愧是亲兄弟   “温姑娘,”蓝曦臣满脸的急切,道,“阿瑶他……”   金光瑶在他的怀里嘴角狠抽,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他道:“阿涣!”随即看向温情,道:“温姑娘抱歉打扰了,阿涣他太心急了。我就是察觉腹中抽痛,故此……”   “我知道,”温情一脸的平静,可以说已经麻木了,指了指旁边的小床,道,“你把大夫人放在那边的床上吧,我来看看。”   “嗯。”蓝曦臣连连点头,大步走过去,将金光瑶放在床榻上,温情先让温婆婆抱着温苑离开,随机过来为金光瑶把脉。   这一把脉温情脸色就有些沉重。   蓝曦臣心中一紧,忙道:“阿瑶他怎么了?”   “大公子莫要担心,大夫人的确是马上要临盆,不过时间不定,如此今晚便先待在这里吧,我好观察,免得晚间又要冒雪过来。”   “好,可……”   “什么?”   “温姑娘为何脸色如此沉重?”害他以为,阿瑶与景仪出事了……   温情咬牙切齿道:“让你给人家刨肚子接生试试看。”而且金光瑶身子不如魏无羡身子好,修为也不如魏无羡高,危险系数直线上升好不好?   她感觉,压力不是一般的重。   蓝曦臣抱歉道:“麻烦温姑娘了。”   “大公子不必如此,”温情叹息道,“姑苏蓝氏对我,对我门下人如此宽厚,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   “我先去准备一下,阿宁你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马上就过来告诉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姐姐。”   金光瑶即将要生产的消息,眨眼之间,传遍了云深不知处的上下   第一时间,青蘅君丢下了手中的事务,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药舍,路上遇到了同样马不停蹄赶过来的蓝启仁。青蘅君眉眼一挑,道:“阿启,好巧啊。”   此刻的蓝启仁因为经受过思悦的几次摧残之后,终于狠了狠心,把胡子给剃了。别说,剃了胡子蓝启仁眨眼之间便年轻了十几岁,那模样,当真是俊俏得很,仅仅在他之下那么一点点!   青蘅君觉得,自己连儿孙都有了,可他的弟弟却连媳妇儿都没有,嗯,是时候要给他找一个了。   不过呢,青蘅君倒是开始蓄起了胡子,不过还没那么快,只有小小的一撮,嘿嘿。   蓝启仁一眼看出了青蘅君的小心思,冷哼一声,道:“兄长,启仁一人便够了,不需任何女子。”   “那你是要男子?可以可以,如果阿启想要,兄长肯定支持到底!”青蘅君拍了拍胸脯,一脸的“我很开明”道。   蓝启仁:……兄长你是上瘾了吗?   魏无羡与蓝忘机与抱着思悦跟思追赶了过来,一时之间,药舍内拥挤十分。   众人都守在金光瑶的身边,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口中还不住的安慰者金光瑶,给他打着气,搅得金光瑶哭笑不得。   不过,他知晓,这是在关心他。   靠在蓝曦臣的怀里,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想起母亲去世之时,他只身一人来到兰陵,却不料被塞入花轿,抬到了蓝家。   恍若隔世,仿佛昨日他才刚刚来到蓝家,时间过得真快,眼下,他腹中的孩子都即将要出生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金光瑶明显地感觉到,腹中的阵痛越来越频繁。温情准备好东西回来之后,果断地把一屋子的人全部都轰了出去,只留一个蓝曦臣,还有蓝忘机在房间里面。   本来她是想要让魏无羡留下来的,但是奈何这个人根本就没怎么在带孩子,基本上都是蓝忘机在带。要是把魏无羡留下来,温情担心他会把刚出来的孩子给摔死。   况且,她还需要一个,嗯,靠谱一点的助手,那蓝忘机就是了。   坐在床边,不断地询问着金光瑶的感觉。   直到晚间,这疼痛愈发的剧烈,金光瑶躺在榻上,被腹中的疼痛折磨得冷汗直冒,脸色发白。可他却是死死的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   温情的手指就没有离开过金光瑶的手腕,眉间紧紧地蹙着,忽地,道:“是时候了。”   随即拿起一旁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药,递给蓝曦臣道:“给大夫人吃下,你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我马上要开刀。”   蓝曦臣忙点头,把药丸凑到金光瑶的唇边,唤道:“阿瑶。”   金光瑶虽然被阵痛折磨,却还是能够听到温情的话,忙开口将药一口吞下。   药效很快,金光瑶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见此,温情刚想开口,蓝忘机便已经将烫好的小刀放在她的身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伸手去解开金光瑶身上的衣服。   蓝曦臣也忙握住金光瑶的手腕,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金光瑶的体内,小心地护住了他的心脉。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温情的动作,等见到她手在金光瑶的腹部轻轻地按压,寻找好胎儿的位置,随后拿起一把薄如轻翼的小刀,横刀一切。   很快,那光滑的腹部上,出现了一道血痕,蓝曦臣的瞳孔一缩。   刚想启唇,肩上却一重,蓝曦臣一怔,随即回神,双唇紧紧地抿起,握着金光瑶的手,慢慢地收紧。   随着那道伤口越来越大,鲜血不住的往下滴落,蓝曦臣只觉心脏被紧紧地攥着,撵着,疼痛无比,痛到……麻木。   虽然他心里有准备,以为自己能够承受得住,可是当真真切切的看到,蓝曦臣觉得   他,无法接受,但是更多的,是懊悔   他应该……阻止阿瑶怀胎的   此刻,他只觉得煎熬十分   蓝忘机在旁看着兄长的表情,心中暗叹,曾经,他不也是如此吗?   他们煎熬,温情同样煎熬,外面的人一样煎熬,众人在外急得团团转。   不知不觉,竟然是到了丑时。   温情的额头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一张脸紧绷着。不过幸好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有了经验,她又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此还是很顺利的寻找到了胎儿的身影。   眼眸一亮,忙道:“二公子快,准备给孩子洗澡的温水!”   蓝忘机一点头,忙转身去准备温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   “哇啊!!!!!”   一声婴儿的啼哭之声从房间内传出,十分响亮,刺破了寂静的夜空。   可是,落在众人的耳中,只觉好听   青蘅君脸色缓和下来,仰头大笑着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又有一个孙子哈哈哈哈!”   魏无羡眉角一挑,道:“父亲怎的就知道是儿子呢?要是个女儿呢?”   青蘅君听了,这心里面更乐了,道:“孙女好啊,更好了!那我就有两个孙女了,哈哈哈哈或!”   魏无羡:……   蓝启仁:……   他们可以确认,兄长(父亲)绝对是被夺舍了。   眨眼之间,五年过去   “蓝思悦!蓝景仪!给老夫过来!别跑”   一声暴喝在云深不知处的上空回荡,惊得山中飞鸟飞起。   尚在清晨,蓝家门生们还在雅室早读,一听到这一声暴怒,只是停了片刻,随即平静的继续早读。   问他们为何这么平静,呵呵,没见识   他们每天都能见一次,早习惯了好不好   兰室   两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兰室里面跑了出来,而在他们之后,蓝启仁气急败坏的追了出来。只见他的一边的脸颊上一团的漆黑,另一边……则是一只,王八。   那两个身影明显是年纪只有五六岁的小童,一男一女,都是长得娇俏可人,十分惹人讨喜。   他们,便是蓝思悦,还有蓝景仪。   他们动作十分灵敏,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对着蓝启仁做个鬼脸,气得蓝启仁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跟在后面玩命的追。   真的气傻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灵力的事实……   跑着跑着,忽地,他们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五个熟悉的身影,蓝思悦顿时大骇,一下拉住了蓝景仪,停了下来。   “干嘛停下来?”蓝景仪奇怪的看着她。   “嘘!哥哥还有你我的爹爹都来了,咱们快躲起……”   “思悦,景仪?你们在干嘛呢?”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疑惑的声音,很稚嫩,很温雅。随即,两个小小的身影便被一片的阴影落下。同时,还有几道有些凉凉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背上……   蓝思悦与蓝景仪顿时浑身一僵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小命休矣!   魏无羡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又看了看跑过来,脸上被画了大王八的蓝启仁,差点没直接笑出声。   哎呀   又是鸡飞蛋打的一天呢   完   ――   到这里,第一部 就结束,马上就开始番外啦。 第67章 番外篇一:在那逃难在外的日子   忘羡篇:   小河村的第一夜(夜半野餐)   小河村真的很穷。   虽然温宁把自己的住的地方直接让给了他们,可是……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会有多好的条件呢?   如此,晚间亥时一到,蓝忘机那准时的生物钟便告诉他,应该要上塌歇息了,可……   当他看到仅仅用一块长板搭起床榻,再看下方,竟是两条长长的板凳。   原来,这个床……居然是这样搭建起来的?   蓝忘机眉间轻蹙,再看勉强称得上是床的榻上,那张被褥更是薄得很,这……如何睡得?   魏无羡也顺着蓝忘机的视线看去,瞬间看出了蓝忘机的心思,差点没直接喷笑。好笑之余又是心疼,他的蓝湛啊,姑苏蓝氏的生活虽然清苦,但是毕竟是五大家族之一,吃穿用度决然不会差。   至于钱……魏无羡猜啊,蓝湛从小到大肯定就没有被这个字给烦恼过。   魏无羡忽而伸手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蓝湛,委屈你了。”让这么雅正端方的蓝二公子睡这么一张破床,魏无羡想想都觉得违和感十足。   蓝忘机转眼看他:……   “不过也没办法,眼下你我也只能这样,所以啊蓝湛,咱们就凑合一下睡吧。”   “……嗯。”蓝忘机嘴角微抽。   如此,二人一同走向床边,魏无羡正想先爬上去,却见到蓝忘机取下了腰间一直随身带着的乾坤袋,然后   从里面取出了几个软垫?   魏无羡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指着他手上的软垫惊愕道:“蓝湛?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软垫?”   “你忘了?”蓝忘机轻蹙眉。   “啊?忘了什么?”魏无羡眨了眨眼睛,一脸奇怪的看他。   可蓝忘机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着脸把软垫放在床板之上,道:“天晚了,你尚还有身子,快些歇息吧。”   那模样,明显是不想多跟他说的样子。   魏无羡耸了耸肩,不想说就不想说吧,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便和衣上了床。蓝忘机见此,便把软垫垫到了他的腰下,垫子很大,恰好也能拖住他微微隆起的肚子。   随后,取过那薄薄的被褥,把魏无羡裹了个严实。   做好这一切之后,蓝忘机这才上了床,刚一躺下,魏无羡手脚并用的缠上了他的身子,蓝忘机顺势隔着被子拢住了他的腰,   如此,二人虽然隔着被子,但是却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蓝忘机的手一扬,烛光熄灭,房间内整个暗了下来。   魏无羡嘴唇凑到蓝忘机的耳边,呼出一口热气,道:“相公,你真贴心。”   蓝忘机身子一僵,耳根处传来的热气惹得他身体有些燥热起来,他偏过头,眼睛微暗道:“莫闹,歇息。”   虽然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是这简陋的房屋难免会有月光透过,有几缕恰好照亮了床榻上几处,如此,魏无羡可以清晰地看到,蓝忘机发红的耳垂。   心中一动,魏无羡张口,含住了那玉珠般的耳垂,还用牙齿轻轻的啃咬。   魏无羡明显感觉到腰间的手臂一下收紧,心中狂笑不已,觉得还不够,又用力的吸吮了一下。   “魏婴!”蓝忘机浑身紧绷,忙一个偏头从他的口中逃离,惊慌道。   “哈哈!我睡我睡,蓝湛明日见!”玩够了,魏无羡被子一拉盖过头部,便真的闷声不语了。   再闹,真的擦枪走火怎么办?   蓝忘机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口气,喉结微动,辛苦的压下心头的燥热。   整日的奔波,二人身子都了几分疲惫,不消一会儿困意袭来,二人便沉沉的睡去。   未时刚过一半,魏无羡便被饿醒了。   昨日睡前他只吃了几个温宁送来的地瓜,想想在云深不知处,哪一天不是吃得吃到撑才罢休的?那几个地瓜好吃是好吃,但是根本不能满足魏无羡的肚子。   肚子饿得饥肠辘辘,魏无羡受不了了,抬眼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蓝忘机,想着他今日背了自己一路,也挺累了,那他便自己去弄吃的吧。   左右这里是乡村,周边全是密林,还怕找不到野味?魏无羡想着想着觉得更饿了,于是乎,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扒拉开蓝忘机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轻手轻脚的坐起来。伸出右手右脚,触到了蓝忘机另一侧的长板。   魏无羡还小心的弓起身子,如此,他便是双手双脚地趴在蓝忘机的上方。   而就在魏无羡要越过去之际,就在此时,蓝忘机忽的睁开眼睛,抬眼看着悬在自己上方的人,拧眉道:“魏婴,你作甚。”   魏无羡浑身一僵,一垂眸,对上了蓝忘机的眼睛。   卧槽,他不是很小心的吗?这人怎么醒了?   不过,魏无羡却是一点没有被发现的惊慌,眨了眨眼,也不变换动作,道:“蓝湛~思追饿了,好饿好饿!”   蓝忘机眉间的褶皱更深了。   想起睡前那地瓜,确实太少了,就连他也觉得腹中空空,只是……   “魏婴,太晚了。”   “晚了又如何?”魏无羡挑了挑眉,道,“蓝湛我跟你说,这深山里面啊,肯定有不少的山鸡,野兔啊什么的,还有还有,你娘子我啊,处理这些东西那叫一流,烤出来的肉香气扑鼻,保证你吃的,满口流油!”   “可我……不吃这些。”   “啊?你居然没吃过?”魏无羡惋惜道。   “……嗯。”蓝忘机垂眸道。   不过想想也是,就蓝湛这个样子,吃过那才有鬼呢。这么好玩的事情,蓝湛都没经历过也太可惜了,那他……   忽而,魏无羡手脚麻利的翻下了床,惊得蓝忘机即刻坐了起来,见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秒,魏无羡忽然抓住了他的手,笑眯眯地道:“走蓝湛,我带你尝尝鲜,好好的玩一趟!我跟江澄小时候啊,偷鸡摸狗的事情干过不少,还偷过莲蓬,摸过枣……”   左右他们应该要在这里待许久日子的吧?那他……就带着蓝湛,撒开欢,好好玩儿!   蓝忘机微愣,第一反应便是想要拒绝,可是又听见了江澄二字,轻抿唇,眼眸微闪,如此,任由魏无羡拉着出了房门,踏着月光,往一旁的密林而去。   入了夜的小河村,宁静十分。   魏无羡在前方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以前的“光荣战绩”,蓝忘机跟在其后,一边仔细看着他脚下,听着魏无羡口中不断地说着“江澄,江澄,江澄”   一张脸,冷到了极点。   哼,江晚吟。   魏无羡倒是没有察觉后方人的越来越冷凝的脸色,路过一片菜地时,眼尖的发现了菜地里一片的红彤彤的辣椒,眼睛一亮。   随即松开了蓝忘机的手,扭头就要去摘辣椒。   烤肉配辣椒,人间美味啊!对于无辣不欢的某人,魏无羡觉得自己毫无抵抗力!   蓝忘机原本被松开手有些愣神,忽而见到他要去摘什么,忙把他拉了回来,道:“魏婴,这片菜地,皆是有主的。”   魏无羡兴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摸着蓝忘机宽厚的胸膛,道:“就摘一点,一点嘛!”   “不可,家规有云,不可行偷盗之事。”   “蓝湛~就一次,就一次啦!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魏无羡眨了眨眼睛,竟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蓝忘机看到他眼中水光,顿时心软了,犹豫再三,才艰难道:“那……就一点点。”   “好嘞!就一点点!”魏无羡立马笑得脸上开了花,忙不迭就要去摘辣椒,可蓝忘机却拉住了他,道:“我来。”   “不不不!蓝湛我自己来!”魏无羡忙把他拉回来道,笑话,要是让蓝湛知道自己要摘得是辣椒,他还能吃到?   蓝忘机被拉回来,琉璃色的眸子里显了几分的疑惑,看着他摘了一些忙藏进了怀内,倏地眼眸一沉,沉声道:“辣椒。”   十分笃定。   魏无羡身子一僵,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怎么可能吃辣椒呢?哈哈,我可是有身孕的人,怎么可能吃辣椒呢?哈哈……”   还没笑完,蓝忘机忽然弯下身子,拦腰将魏无羡抱在怀中,随后步伐沉稳的   往回走   往回走!!!   “蓝湛!你做什么?我饿,我饿啊!!!你带我回去干吗!”   蓝忘机顿时停下脚步,垂下眼,沉声道:“扔了。”   “啊什么?扔什么?蓝湛我能扔什么啊?”魏无羡装傻。   蓝忘机一抿唇,随后再次迈开步子,朝着屋子走   魏无羡一见急了,眼看着就要回去了,自己还饥肠辘辘呢,忙道:“好好好,我扔我扔,我扔!”说着,忙取出了怀中的辣椒,一下扔掉。   心中却在滴血,我的辣椒啊,我的最爱啊……   蓝忘机看着他郁闷的脸,嘴角微勾,随即转身,身形一闪,很快便来到了密林之间。   魏无羡被放下来之际,忍不住嘟囔道:“蓝湛你学坏了,都跟谁学的啊,太坏了……”他一定要锤死那个人!   蓝忘机意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勾唇道:“近在眼前。”   魏无羡:……   曦瑶篇   在栎阳城那些带娃的日子(一)   因救下了个孩子,如此他二人在栎阳还是耽搁了些时日。   金光瑶给薛洋治好了伤,便端着水盆走出了房门。   蓝曦臣一直都守在门口,见他出来便迎过来,接过金光瑶手中的水盆,道:“阿瑶,我已经叫好了饭菜,一会儿便会送来,那孩子……”   “他孩子害羞得很,不过阿涣,他的衣服是不能再穿了,不如去给他买些新衣裳,你看如何?”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阿瑶说得即是,一会你留在房内歇息,我去买吧。”   金光瑶想了想,便点头道:“嗯,好,辛苦你了。”   “谈何辛苦?我先去将水盆送回去,你且回房等我。”   “嗯。”   如此,金光瑶便打开门回了房。   一打开门,金光瑶见到那孩子慌忙地拉过被子盖过脸,不由得失笑,走至塌边,缓声道:“阿洋,你这样会闷坏的,还不快将被子拉下来。”   被子里依旧是没有反应,金光瑶轻叹,随他吧。   不消一会儿,蓝曦臣便回了房,紧接着,饭菜也就送进了房内。   蓝曦臣点的饭菜不多,刚好是两个人的分量,另外还点了一碗素粥,金光瑶正要端起来去喂薛洋,蓝曦臣却先接过,道:“你先吃,孩子我来喂。”   “可……”金光瑶有些担心,蓝曦臣粗手粗脚的,会不会……   蓝曦臣垂眼看了一眼金光瑶还未显形的肚子,笑道:“阿瑶,你可要记得,你眼下可不是一个人了,你不吃……你我的孩子,也要吃呀。”   金光瑶微愣,随即面色一红,瞪了他一眼之后,在桌边坐下,开始吃饭。   在孩子面前还说,真是不害臊!   蓝曦臣最佳笑容加深,端着素粥来到榻边,看着依旧一动不动的薛洋,轻声道:“阿洋,是否饿了?吃些东西吧。”   被子抵挡不住那淡淡的粥香,想他流落街头,吃一顿算一顿,眼下更是几天没有进食了,薛洋很清晰的闻到了那香味,肚子早就咕噜咕噜地打着鼓了。   他抵挡不住这个香味,可又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此刻红彤彤的眼睛,于是在被子里闷闷地道:“我……我可不可以,自己吃啊……”   蓝曦臣微愣,随即点头道:“好,自然可,就放一边,你记得喝。”   说罢,便将素粥放在了一边的桌上,随即站起身,往金光瑶而去。   与金光瑶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地眼眸往床榻那方飘去,果然见到被子里面翻动了一阵,忽而往上小小的拱起,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一双小手伸出,把那个碗抱进了被子里。   不消一会儿,便听到了小小的吸溜声,还有……呜咽声   啪嗒啪嗒   颗颗眼泪不住的往碗里面掉,薛洋背对着他们,被子的一边盖在他的头上。   发觉自己的粥被泪水污染了,薛洋忙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是眼中的泪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该死的,不要掉了好不好!   不过……这个粥,好喝,真好喝!   他都有些……不舍得喝了。   那方,虽然薛洋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呜咽声,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子,哪里控制得住?金光瑶与蓝曦臣听的一清二楚,忍不住心中暗叹。   这孩子……当真是让人心疼得紧,又如此的倔强。   吃过饭,二人一直等到薛洋偷偷地把碗放回来,二人这才把碗筷送回去,之后,蓝曦臣便要出去给薛洋买些衣服。   金光瑶一直把他送到客栈门口,本想把银子都给他,可蓝曦臣却是只取了一些便将钱袋子放回了金光瑶的口袋内。   金光瑶无奈之下,也不好说什么。   忽而,想起了什么,又嘱托道:“阿涣,你去之后再买些点心回来。”他记得,他答应过阿洋,要给他吃点心的。   蓝曦臣却只当他想要吃,既然阿瑶要吃,他自然要买,当即应下。   看着蓝曦臣离开,金光瑶便转身回了客栈,上楼回房。   床是薛洋睡着了,不过幸好房内还有一个小榻,于是,金光瑶便上了榻,不一会儿,只是早早地习惯了蓝曦臣拥着他同睡,眼下阿涣不在他竟是有些……睡不着了。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金光瑶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再睁开眼睛时,却发现天依然有些暗了,眉间轻蹙。   阿涣怎的还未归来?   难道,是在栎阳城内,迷路了不成?   不应该啊,阿涣的记忆力极好,怎会忘记路呢?   难道……是出了事?   金光瑶顿时心慌不已,忙下了榻,看了眼依旧蒙着头的薛洋,轻咬唇,道:“阿洋,我去寻人,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本以为薛洋也会像之前一样没有反应,金光瑶正要离开,薛洋却一下掀开了被子,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拉住他的衣袖,哄着双眼道:“大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小小的人儿趴在地上,身上裹着一块布巾,双眼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看上去狼狈至极。   金光瑶一看,更是心疼不已,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发顶,道:“自然不会,怎么会不要阿洋呢?”   “可是……”   “乖,我一定不会丢下阿洋的,绝对不会。”金光瑶笃定的看着他。   一定不会,绝对不会……薛洋顿时没骨气的眼眶又是一红,但是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之感。嘴角一咧,露出一对小小的虎牙,道:“好,大哥哥,我等你回来。”   “嗯。”   而另一头,蓝曦臣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被一众人簇拥着,根本无法脱身,且这些人都是寻常百姓,他根本奈何不得。   而手中还拿了一……球,还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球,周边还有不少的穗儿。   原本,他对栎阳人生地不熟的,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卖衣服的店。买好衣服之后,便准备去找卖点心的店。   恰好路过一个高楼之时,忽而见到高楼那边拥着不少的人,且这高楼张灯结彩,锣鼓喧嚣的,十分的热闹。   因着好奇,蓝曦臣走进看了看,便见到高楼之上还站着人,男女皆有,其中一位年轻女子,蒙着面。   蓝曦臣正想要询问这是在做什么,一个球忽然砸了下来。   目光微变,蓝曦臣第一反应便是抬手抓住了这个球,随之便被周围的呼声,还有嘘声给弄懵了。   然后,他就被围住了…… 第68章 番外篇二:在那逃难在外的日子   忘羡篇:   夜半狩猎   难得被蓝忘机怼得说不出话的魏无羡所幸不去纠结“蓝忘机到底是跟谁学坏”这一话题,站在原地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蓝忘机带着他来的,是距离小河村不远的密林之内,地上杂草丛生,足足能够没过脚背,一看便知这是鲜少有人走过的地方。   这样的密林,多得是蛇虫鼠蚁,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分的危险。但是对于他们这修为颇高的两个人,根本不值得一提。   要怕的,可是那些毒物。二人在密林之间穿梭,少不得惊动了一些蛇虫,跑过来自寻死路。还没靠近呢,蓝忘机指尖蓝色的灵光一现,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每每有一条蛇被炸死,魏无羡就凑过去抓起来看,都是失望至极。   “怎么都是毒蛇啊?吃都不能吃。”魏无羡郁闷不已,虽说蛇肉鲜美,但是这些蛇明显都是带有剧毒的,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才会去吃。   蓝忘机见他抓着已经被炸得乌黑的蛇,眉间轻蹙,伸手抓过于一边,道:“既知是毒蛇,便不要碰。”   “那我们继续!今天我非要给你尝尝鲜不可!”说罢,站起身拍了拍手,正要去拉蓝忘机的手,却见到那原本洁白的手指,染了些许的黑污,看着分外的刺眼。   “蓝湛,把手给我。”   蓝忘机依言将手伸过去,心中疑惑,便见到魏无羡一手拖着他的手,仔细的用衣袖擦去了他手指上的一抹黑色。   魏无羡擦得认真,垂下头时耳边的一缕发丝落下,双眼专注而又仔细,月色之下,灼灼生辉。蓝忘机看得呆了,心下一松,反应过来之时,他的指尖已经捻住了那缕垂下来的发丝。   魏无羡抬眸看他,蓝忘机被那双眼眸一看不由得心颤,却也不准备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将那缕发丝绕到了他的耳后。   动作极近轻柔。   魏无羡眯起眼睛,耳边还有他手指刮过留下的触感,不由得心跳加速。用手指轻轻挠桑着他的下巴,道:“二哥哥,你真是越来越温柔了呢,说,跟谁学的啊?别说又是跟我学的。”   蓝忘机被挠得下巴瘙痒,心神一荡,忙伸手握住那作怪的手,沉声道:“莫闹。”   “哈哈!”魏无羡仰头一笑,而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等魏无羡回头去看,蓝忘机目光一凌,握着他的手忽而松开,转而拦住他的腰肢,指尖蓝光一现,一道灵光直射而去!   “咯!”   只听一声尖锐的啼叫声过后,魏无羡眼睛一亮,忙说道:“这是山鸡的声音!蓝湛,咱们快过去看看,肯定就是山鸡!”   “嗯。”蓝忘机略点头。   等到二人拨开矮林去看时,果然见到有一只同样被炸得浑身漆黑的山鸡躺在那里,但是……羽毛都快被烧没了。魏无羡心中疙瘩一下,忙去看看山鸡的身上的肉如何了,发现里面的肉都被炸得糊掉了,明显成了炭。   嘴角一抽,转头看向蓝忘机,万分遗憾地道:“蓝湛,这个鸡啊,不能吃了。”   “为何?”   魏无羡凑到他的面前,指着黑乎乎的鸡,语重心长的道:“你看看,肉都被你炸糊了,咱们还怎么吃?你得用剑来,不要用灵力炸,要用抓的,那才有意思!刚才我拦都拦不住你,而且,我知道你灵力浑厚,但是也不要这样浪费啊!”   蓝忘机轻蹙眉,看了一眼,道:“嗯,我知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魏无羡与蓝忘机又找到了几只山鸡。   魏无羡是真的想着自己用手抓,可是奈何蓝忘机就是不想让他去乱窜。既然不能用灵力炸,那他就用避尘,嗖嗖几下,那些个前脚还活蹦乱跳的山鸡,就被抹了脖子。   见此,魏无羡虽然心中可惜,但是等看到蓝忘机去把那些个山鸡提过来之际,心中瞬间没了那些个可惜。   可惜啥?吃才是最重要的!   当即在找了块空地,随便没有带在身上,魏无羡便拿过了蓝忘机手中的避尘,从旁砍了不少的树枝过来,手脚麻利地将抓来的山鸡拔毛剥皮,还不忘指使蓝忘机去捡些干柴回来。   蓝忘机眉间紧蹙的看着魏无羡满手的污血,回来之时,手上多了不少的干柴,手上还用灵力凝成了一个碗状,里面还有满满的清水。   此刻,魏无羡已经很快的处理好了两只山鸡,用树枝穿好,抬眸看到蓝忘机手中的清水,眼眸一亮道:“这里附近还有水?”   蓝忘机略点头,道:“这是村中的井水,应是村内之人自行打出的,你先净手。”   魏无羡大失过望,他还以为附近有溪流什么的呢,还可以多烤几条鱼来吃呢……   洗去手上的血污,魏无羡就取过蓝忘机捡回来的干柴,搭成了一个中空的火堆,随即指尖一弹,一道红光闪过。   眨眼之间,火苗窜起,将两只山鸡架在火上,接下来的,便又去处理生下来的山鸡。   可蓝忘机却拉住了他的手,道:“我来。”   “咦?那不行。”魏无羡当即拒绝道,他可不想看到他这个被称为泽世明珠的小相公满手鲜血的样子。   “无碍。”蓝忘机不由分说的把他按回到了软垫之上,转而拿起避尘,去处理那些个山鸡。   魏无羡在旁看着,看着那些山鸡,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山鸡啊山鸡,你们能死在一品灵器之下,又被蓝二公子拔毛剥皮,又被他这个旷世奇才吃进肚子里……   嗯,也不知道你们上辈子积了多少的福,死也死得其所了呀。   很快,蓝忘机想着方才魏无羡的做法,眨眼之间便处理好了那些山鸡,用树枝叉好,交给了魏无羡。   与此同时,原来在火上烤着的山鸡开始散发起浓浓的香气,表面开始不住的冒油,滴落下来发出滋滋的声音,馋得魏无羡口腔内不住地分泌唾液。   真的饿死个人了!   转而接过蓝忘机手中的山鸡,瞅见他手上的血污,笑眯眯地道:“蓝湛你去洗下手,等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嗯。”蓝忘机略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便又出现在了魏无羡的身边。   魏无羡眨了眨眼,天,这么快?   难道是闻到味儿,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吃了呢?哈哈,魏无羡对自己的厨艺,很是自信。   肉的香味越来越浓,魏无羡往旁边挪了挪,在软垫上空出一块地方,道:“蓝湛来,坐这儿。”   “好。”   魏无羡腰间也配了一个乾坤袋,不过一直都没拿下来过,见鸡肉被烤得差不多了,才取下乾坤袋,从中取出了一个小纸包。   蓝忘机一直看着,看着他打开那个小纸包,见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心中不免好奇。   只见魏无羡将那粉末撒在两只山鸡上,不消一会儿,蓝忘机便闻到了更加浓郁的香味传来,竟是让他也觉得腹中饥饿起来。   当即明白了这是什么,忍不住道:“香料?”他竟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对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每一次都是必不可少的!”魏无羡笑眯眯的说道,烤得差不多了,把其中一只拿了过来,从上面撕下了一块冒着热气的鸡肉。   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凑到蓝忘机的唇边,道:“蓝湛你快尝尝,绝对好吃!”   蓝忘机垂眸看着这香气四溢的鸡肉,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张口吃下。   忽而眼眸微亮,口齿留香,果然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   “嗯。”蓝忘机咽下,道。   “好!这整只都给你!”说罢,就把手中的木枝塞到了蓝忘机的手中,不等反应,伸手把另外一只拿了过来,哇呜就是一口。   “呼!好烫!”魏无羡忘记了这还刚刚烤好,嘴唇一下就被烫到了,不住地用手扇着自己的嘴唇。   真是,烫死他了!   “噗嗤……”耳边忽而听到了一声轻笑,双眼微张,蓝湛居然嘲笑他!十分气闷看向旁侧,一下,便看呆了。   只见蓝忘机眼中的冰寒荡然无存,漆黑如墨的眼瞳之中,有着星星一点。嘴唇的弧度不大,但是却让魏无羡感觉如沐春风,如清风映雪一般!   妈的,他的相公太好看了吧!   蓝忘机制住了笑意,见到他这幅呆呆的样子,弧度更扬,指尖在他的唇上轻点,点点灵光闪现,魏无羡直觉清凉,没了方才的灼热之感。   “魏婴,当心些。”   “好嘞!”   一直到远方天际泛了鱼白肚,魏无羡才停下。   他们这一次抓来了五只,有三只半被魏无羡吃了下肚,蓝忘机只吃了半只,余下还有一只。   魏无羡摸了摸更加圆滚的肚子,嘴唇吃的油光发亮的打了个饱嗝,吃饱了就有些困了呢~   眯着眼睛看着余下的一只,道:“蓝湛,这一只咱们就给温宁送去吧。”   “嗯。”蓝忘机揽着他,应道。   “我们回去吧,我好困……”   “好。”   如此,天黑没亮,温宁就被敲门声惊醒,一打开门,他就看到蓝忘机抱着已然熟睡的魏无羡,站在他的门口。   而且……他的手上,还拿着用树枝串着的烤鸡????   “蓝……”   话还未说出口,手上就被塞进了一串烤鸡,然后,我们亲爱的蓝公子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还没睡醒的温宁:……   他,还在做梦吗?   蓝二公子天还没亮就抱着二夫人然后在他的手里塞了一串烤鸡??????   曦瑶篇:   阿瑶超级A的   正在蓝曦臣在头疼之际,绣楼上便有人下来,围着的人瞬间后退几步,自动分开一条路,蓝曦臣便见到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在蓝曦臣的面前站定,面上满是喜色,道:“可是这位公子接下了我女儿的绣球?”   绣球?蓝曦臣轻眯眼,垂眼看了看手中的球,心中升起了一丝的不安。   不会……这是绣楼,招亲吧?   蓝曦臣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绣楼上的蒙面女子,只见那女子正含羞带怯地看着他,一触及到他的视线,立马羞涩的扭过身子,却还是忍不住要偷偷看他、   蓝曦臣:……   完了……真的是绣楼招亲……   中年男子见他不说话也不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虽然面色黢黑,身着兽皮像个猎户。但是即便是如此,却是身姿如玉,有着一身兽皮都挡不住的卓然气度,站在人群之间也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决然,不会是个普通人,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他的女儿果然好眼光,他对这个女婿,那叫一个满意!   上前握住了蓝曦臣的手,喜滋滋地道:“既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当下就与我女儿结亲吧?”   “不可!”蓝曦臣忙收回手,后退几步,稳了稳心神,略微施礼道,“我……在下家中已有妻室,承蒙厚爱,现将绣球交还。”说罢,便将手中当真烫手不已的绣球,递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   中年男子的脸当即沉了下来,道:“你这是,想悔婚?你既然已有妻室,又为何来接我女儿的绣球!愚弄我女儿!”   对啊!他没事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没事给自己找罪受!蓝曦臣心中懊悔不已,真是的瞎凑什么热闹,买好早点回去陪阿瑶不好吗?   蓝曦臣苦闷不已,面上却不显,垂眸道:“是在下思虑不周,只觉这边人多,便想来看看,哪知……”   “哦?”中年男子气得发笑,想起女儿一见到他过来便立马扔下绣球,那春光满面的模样明显是动了情。深吸了口气,道,“你家中有了妻室?”   “不错。”   “那这样吧,看你的穿着,家中不易吧?左右你接下绣球与我女儿定亲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也是个贤良之女,委屈一些,与你妻子一同嫁与你如何?”左右这小子的妻子肯定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到时候入赘之后,正妻之位还怕得不到?   蓝曦臣眉间微蹙,垂眸道:“我今生,只有他一位妻子,请恕在下,尚不能同意。”   “你!不识好歹,今日你不娶也得娶,给我拿下!”中年男子勃然大怒,当即立下道。   “且慢!”   忽地,一道令蓝曦臣万分熟悉的声音响起,眼眸一亮,转眸看去   果然,见到金光瑶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蓝曦臣目光一缩,忙想要过去帮他,却被金光瑶冷眼一扫。   身子一僵,心中警铃大作,心中顿时慌乱不已   完了阿瑶生气了阿瑶生气了阿瑶生气了阿瑶生气了!   金光瑶挤过人群,走至蓝曦臣的身边,中年男子眉头紧皱,道:“你又是谁?”   “我?”金光瑶冷哼一声,转身拍了拍蓝曦臣的胸膛,拍得十分的响亮,可见力道之大。随即一扬下巴,高声道:“你不是想知道他妻子是谁吗?”   “老子,就是他的妻子!”   啥?   中年男人傻眼了   绣楼上的小姐傻眼了   围观群众傻眼了   这这这这……   眼前的这个人是男子没错吧?啊?他说他是他的妻子?   卧槽,断袖????   金光瑶看着周围傻眼的人,嘴角一勾,当即又抛下一记重弹:   “不但如此,我肚子还怀了他的孩子,喂,上面那女的。”   金光瑶又看向上方的女子,语气更加森冷地道:“想跟我抢丈夫?还想与我同侍一夫?呵……”   那女子被他寒冷的眼眸看着,尤其是听到最后的冷笑,浑身顿时冰凉   “没有老子的同意,他还不敢答应!”   女子顿时一阵腿软,若不是旁侧的丫鬟扶着,早早地便瘫在了地上   金光瑶冷哼一声,转而看向呆滞的蓝曦臣,对着他的胸膛又是狠狠地拍了一下,小声道:“还不快走!”   蓝曦臣当即回神,连忙一下搂住了金光瑶的腰际,足尖轻点,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一众人在风中凌乱。   断袖……不但断袖还有了孩子?   卧槽,男子还有了孩子?????   整个世界魔幻了吗!   蓝曦臣抱着金光瑶在屋檐上穿梭,可是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那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他还是第一见到金光瑶这么……这么霸气的样子,就像个炸毛的小狐狸一般,不过……   一想到他刚才,宣誓主权的样子,蓝曦臣心中就愉悦的不行。   金光瑶眯着眼睛,伸手对着他的腰际狠狠一掐。   蓝曦臣当即笑容一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金光瑶心中有气,有些委屈的唤道:“阿瑶……我知错了……”   金光瑶咬牙道:“我倒是不知,你买个东西都能去接个绣球回来,嗯?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真的要娶那位小姐?”   “不是啊阿瑶!”蓝曦臣在一处人家的屋檐上停下,搂着他道,“我就是好奇去看看,哪里想到那位小姐会把绣球扔给我?阿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蓝曦臣这辈子,只有阿瑶你一人!”   蓝曦臣言辞诚恳,金光瑶自然是信的。   方才,蓝曦臣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如若不然,他才不会上前解围,早早地扭头走了。   不过,他还是要警告他一下。   伸手抓起他的衣襟,冷声道:“下次就不要去凑热闹了,知道吗?”民间可不只有绣楼招亲,什么比武招亲,比文招亲,比比皆是,要是他又跑去凑热闹……这人难道忘记了自己是世家公子的首位吗?在玄门就是众多女修的倾慕对象,更别说民间的寻常女子了。   要是再来几次……金光瑶眯起眼睛,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带着孩子扭头就走。   蓝曦臣连忙点头,大拇指与小指一合,对天起誓道:“蓝曦臣日后决然不会去人多热闹之处,与阿瑶寸步不离,如有违反,当挫骨扬灰!”   金光瑶抿唇,轻轻抚了抚他的胸膛,声音软下来,道:“刚才这么用力的打你,疼不疼?”   “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阿瑶想打便打,涣决然不会有半点怨言。”   “噗嗤……”金光瑶被他逗笑了,心中的气也瞬间散了不少,道,“回去啊,阿洋那孩子还在等我们,点心买了否?”   蓝曦臣轻咳一声,心虚道:“还没来得及……”   金光瑶嘴角微抽,左右看了看,见到不远处有一个麦芽糖的铺子,眼眸一亮,道:“那买些麦芽糖吧,回去之后收拾一下东西,离开这里吧。”   能有这么大的绣楼作为抛绣球的地点,且来的人这么多,那在栎阳必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闹得如此大,这里是待不下去了。   蓝曦臣点头,道:“好,一切都听阿瑶的。” 第69章 番外篇三:白首不分离(主轩离)   射日之战,玄门百家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损伤,其中,以兰陵金氏的损伤最为惨烈。   在此次的战役之中,金家所带的客卿,修士,门生几乎全部死在了温逐流的手下。而作为宗主的金光善更是被化去了金丹,眼下变得形如疯魔,日日疯癫,这样的人,如何都不能继续作为金家的宗主了。   如此,金子轩作为嫡子,自然而然的坐上了这宗主的位置。   只是,要想重振兰陵金氏,并且招收兰陵的门生,补上人数的空缺,当真是实属不易。金子轩尚还不过二十岁,能力有限,单凭一己之力,如何能够重振兰陵金氏?   不过幸好的是,不夜天之战之中,金子勋只身上不夜天“暗杀”温若寒的事情传了开来,其功劳,功不可没。   金子勋已死,其功劳自然是算到了兰陵金氏的头上,如此,百家对于兰陵金氏,皆是抱有几分的敬意。   当然,更多的是疑惑金子勋究竟使用何种方法,使得温若寒失去灵力呢?只是金子勋已死,金子轩明显不知道他偷上不夜天之事,人又死了,来了个彻底死无对证。   不过,不代表有人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在金子轩这边,他对于兄弟的死心痛不已,更是将自己的兄弟带进了金家的嫡系祠堂,还为他在金陵台上,设立了雕像。   在兰陵金氏最为艰难的时刻,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与云梦江氏也对其伸出了援手,提供了不少的银钱,还有灵药灵器送到金陵台。在其后还有一些其他的战役之后兴起的家族见了,也纷纷的送来了银钱。   如此,有了这些援助,金子轩倒是轻松了一些。   书房内,金子轩端坐于书桌之后,手上正拿着姑苏蓝氏送来的帖子,上面除了列举了此次送过来,另外还有一纸书信。   这封信写的很简单,只是简单地提了几点建议,虽然仅仅是寥寥几句话,但是在金子轩看来,却是得到了莫大的帮助。   这是金光瑶写的,金子轩不由得为这个弟弟惊叹,但是更多的还是可惜。若是阿瑶此刻能够在兰陵金氏的话,恐怕这艰难的日子,绝对是他最为得力的一大助手吧?只是……   金子轩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能求什么呢?对于阿瑶,他心里始终是觉得亏欠的,再说了,金子轩心里很明白,阿瑶在蓝氏过得很好。   有关心他的人,有挂念着他的人,有那即将要出生的孩子,有最爱他的人……   最爱的人……金子轩眼眸微垂   他,也有一个,只是……   忽地,门外传来了一阵的敲门声,金子轩猛然回神,随机便听到了门外传来柔柔的女声:   “金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金子轩眼眸倏地一亮,忙起身走向门口。   门外,是江厌离。   自从不夜天一战结束之后,她知道金氏遭受了重大的打击,金宗主又疯了,心中放心不下金子轩,毅然决然的来到了金陵台。原本她以为阿娘会不同意,可当她去与阿娘说明之后,阿娘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眼下,她在金陵台呆了也有数月之久了。   要重修金陵台的事情她不懂,能做的便是照顾因见到金光善而大受打击,卧床不起的金夫人,还有金子轩的饮食起居。   今日也是如此。   江厌离的身后还跟了一位金家的女修,女修手上还端着一个木托,木托上还有一个小盅。金子轩这几日事务繁重,常常没有时间吃饭,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这盅内便是江厌离精心熬制出来的鸡汤,想着可以给金子轩补补身子。   敲了门之后,江厌离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反应,眉间轻蹙,抬手正要去敲门之际,门却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江厌离瞬间顿住。   金子轩见果然是她,忽而又发觉自己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面上一红,偏头道:“咳,江姑娘,找我有何事?”   说完就后悔了想要咬自己的舌头,金子轩你说这么生硬干嘛!   “我……”见金子轩偏过头去不看她,江厌离微垂眼,取过身后女修手中的盅子,抿唇道,“我见金公子这几日事务多,该是很累吧?我便想着熬些汤,可以给公子你补补身子。”   金子轩微怔,心中仿佛被击中一般,目光柔了下来,道:“辛苦你了,不过这些事情你可以不必如此劳心劳力,交给手下人做便好。”   这数月来,她日日给自己做菜做汤,明明自己也是一位大小姐,却如此为他。   “嗯,那金公子还请趁热喝,厌离先去看看伯母,一会儿来取盅子。”说罢,施了施礼,转身离开。   金子轩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一抹纤细身影,不由得失神。   良久,良久,金子轩站在原地傻傻地望着,直到指尖触及到了一股滚烫的热汤,这才惊醒。忙垂眸一看,原来是他在不知不觉间,盅子倾斜,里面的汤水流了出来。   金子轩连忙端正,这才发觉自己站了许久,忙进了屋。   房门重新被关上,金子轩坐在桌边,轻手轻脚的揭开了盅子的盖子,一股热气随之升起。闻着鸡肉的香气,金子轩顿觉腹中饥饿非常,忙不迭拿着小碗,舀出了里面淡棕色的汤汁。   入口喷香,金子轩只觉一喝下去,胃部便觉得暖暖的,连带着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尤其是胸膛,更是暖烘烘的。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吃的鸡汤,跟那一夜在他最为心伤的夜晚,送来的饭菜一样的好吃。   金子轩胃口大开,一盅鸡汤眨眼便下了肚,还意犹未尽看着空空如也的盅子。   良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阿离能够给他做一辈子的鸡汤,就好了……   犹记得不夜天之战的前一夜   那一日,他刚刚得知了父亲被化丹,门内修士损失惨重的事情。   金子轩将自己锁在营帐之中,整个人陷入了奔溃,不吃不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报仇,为父亲报仇,为逝去的门生,报仇!   黑夜之中,她来了   犹记得,他用如何森冷的声音赶她走,用着如何伤人的语气   可是,她没有走,反而慢慢的靠近他,说她明白他心里的伤,要他想哭,就哭出来,不要一直憋在心里   这是多么傻的女子啊……他怎么会哭呢?   嗯,他就是哭了,还是大哭的那种。   然后,他就被温和的抱住,她就站在他的面前,金子轩紧紧地搂着她的腰,嚎啕大哭。   而她,任由他抱着,一只手还在他的发顶轻轻地抚着,耳边,是她柔和的声音。   金子轩已经记不清江厌离说的话了,只记得头顶上的手,小小的,却很暖和,一点一点抚平了他内心的伤。那次发泄一通之后,见到江厌离带来的饭菜,更是胃口大开。   自那一夜之后,江厌离便在他的心底,埋下了深深的种子。   后来,当他准备启程返回金氏,见到江厌离也跟着过来之时,他的内心无异于是开心的。也明白了,江厌离的心里,是有他的。   可是……   一想起自己那一夜哭成狗的样子,金子轩就一脸郁闷,恨不能能回到那个时候扇死哭成狗的自己。妈的,阿离心里该不会觉得自很爱哭吧?   一看到江厌离他就想起来那一夜,窘迫的不行,直想找个地洞直接钻进去,更不敢看她。   所以,心里的心意也就一直没有告诉她   唉~   不行,金子轩握了握拳,他可是男人,怎么可以跟个女人似的扭扭捏捏,一定要说出来!   嗯,对!   如此,一拿空盅子,便直奔江厌离常在的厨房。   可赶到厨房之后,厨娘们却说江姑娘已经去看金夫人了,于是乎只能放了盅子,直奔他母亲的卧房。   来到了金夫人的卧房,金子轩果然听到了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刚要走进去   “阿离,你要走?”   什么?!   金子轩心中一惊,停下了脚步。   房内,江厌离点了点头,垂眸道:“伯母,我在兰陵已经带了数月的时间了,您的身子也无大碍,只要好好调养,一定很快痊愈。我……确实不该久待了。”   “可是阿离,”金夫人忙拉住江厌离的手,焦急道,“你就像是我的女儿一般,我舍不得你离开啊!还有子轩,子轩也一定会舍不得你离开的啊!”   江厌离一听,心中苦涩,道:“金公子他……”如何会舍不得她呢?原本他便是世家公子的佼佼者,玄门之中众多女修的倾慕对象,自己在众多女修之中如此的普通,她……是真的配不上她。   想起方才他不愿看见自己的样子,是讨厌自己的吧?也是,她如此这样跟来金陵台,确实是有点……   即便他们有婚约,但是她始终还是一个未婚女子。   金夫人一见,立马明白了什么,即刻大怒道:“好啊,阿离,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又欺负你了?别担心,伯母我一会儿就揍他去!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江厌离不由得失笑,忙安抚金夫人,道:“哪有,金公子如何会欺负我?只是……我也离家数月,许久没有回去了,我也很想家父家母,想要回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那要不要让子轩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金夫人,”江厌离叹息道,“他不愿的事,还是不要勉强他……”   “不!我不勉强!我一点都不勉强!”   忽地一阵吼声惊到了房内的两个女人,二人不由得往门口看去,见到金子轩立在门口,一张脸涨得通红。   视线投过来,金子轩才猛地回神,一瞬间,原本通红的脸更是红得滴血。   金子轩轻咬牙,大步走到了江厌离面前,看着她,憋了又憋,终于憋出来了话   “江姑娘!”   “啊?我……我在。”   “我真的一点都不勉强!”   “嗯……嗯?”   金夫人眯起眼,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然后就是……就是……就是我……我……”   金夫人:说出来!臭小子你特么的给老娘说出来啊!怎么一到重要时候就卡壳啊你!   江厌离一双澄清的眼眸之中满是疑惑,金子轩被看着,涨红了一张脸,心一横,咬牙道:“江姑娘!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江厌离:“!!!!”   整个都呆滞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金子轩顿时气血上涌,羞愧不已,看也不敢去看江厌离的神情,一扭头拔腿就跑。   羞耻,太羞耻了!   金夫人差点没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卧槽金子轩你个臭小子你怎么回事,给人表白完了就跑?你爹那么花的一个人怎么生出你这么纯情的一个人的?   不过……笑眯眯的看向了一脸呆滞的江厌离,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里,道:“阿离,明日就让子轩给你一起去吧?”   江厌离这才回过神,双颊浮上了一抹红晕,点头道:“好。”   “我再给你备些东西,当做提亲礼。”   江厌离忙道:“不必了伯母,金氏才刚刚有了起色,眼下可不能……”   “婚姻大事,怎可视小?都是应该的,还有……”金夫人含笑的眼眸带了几分的调侃,道:“还叫我伯母呢?”   江厌离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含笑道:“母亲。”   “嗯。”金夫人笑开了颜。   几日之后,便传出了兰陵金氏的新家主金子轩,与云梦江氏的大小姐江厌离即将成婚的消息。   而吉日,便在这个月的甘十六。   消息很快便传开,玄门百家也纷纷收到了兰陵金氏的喜帖,都纷纷前来道贺。   众多女修们却是心碎了一地虽然兰陵金氏大不如前,但是在另外三家的帮助下已经有了几分起色,再加上金子轩又是世家排名之中,排名第三的美男子啊!   难受,难受啊!   喜帖也送到了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与金光瑶居所内   魏无羡看到烫金的喜帖上写着的字,心中那叫一个不痛快,一摔喜帖,哭天喊地的嚎道:“大嫂,我师姐真的要嫁给那个金子轩了,真的要嫁给那个金孔雀了!”自从师姐跟去金陵台,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那想得到会这么快。   怎么办,他真的觉得委屈了他的师姐!好想大叫一声金子轩你配不上我师姐!   可是大嫂在这里又不敢说……   一旁,金光瑶轻咳一声,看着小床上睡着的三个小娃娃,看到他们不安的扭了扭头,忙去轻轻地拍了拍。   一遍又道:“阿羡,小声些,孩子们都睡了。”   这三个,自然就是思追,思悦,而另外一个……金光瑶目光柔和的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小娃娃,心底柔软一片。   这便是景仪,他的眉眼真是像极了阿涣。   眼下,他生下景仪已然过去了十几日,只是毕竟他的身子不如魏无羡,生下景仪之后,因着失血过多,到现在身子还虚弱得很。   不过,腹部上面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况且温情早就料想到会有如此情况,早早地就给他专门弄出了一套治疗之法。   就是躺在床上的时日,会长些。   魏无羡撇了撇嘴,看着金光瑶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胸口,忍不住道:“大嫂,那你去吗?”   金光瑶随即抬眸看他,笑道:“自然,兄长的婚礼,我如何不去呢?”   “也是。”   眨眼之间,便到了甘十六   秋季   兰陵金氏,火红一片   毕竟是宗主大婚,兰陵台自然是处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子,门下修士来来往往,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会议厅内,金子轩身着一身火红的喜服,一张原本便相貌出自的脸更是被衬得丰神俊朗,不过脸上……虽然被他克制着,却还是能够看出,满满的紧张之色。   金光瑶在蓝曦臣的陪同下,见到的便是紧张得有些呆滞的金子轩。   走近了几步,金光瑶唤道:“兄长。”   金子轩猛然回神,这才看到了金光瑶与蓝曦臣,还有蓝曦臣怀内,好奇的张大眼睛,不停张望着的小娃娃,眼睛一亮,道:“这便是……景仪?”   “嗯,兄长可想抱一抱?”金光瑶道。   “我?我可以吗?我不会抱孩子……”   “金宗主,自然可以,况且你日后也会有孩子的,不是吗?”蓝曦臣走近了几步,笑道。   “也是。”金子轩点了点头,朝着小景仪伸出了手。   景仪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歪着头眨了眨眼,伸出肉肉的小手握住了金子轩的手掌。   柔嫩的触感,金子轩的心脏不由得漏了一拍,等到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自己的怀里的时候,一颗心顷刻之间便软得一塌糊涂。   这……便是属于阿瑶与蓝涣的孩子么?   那他跟阿离,也会有这么一个小小软软的小家伙吧?   魏无羡与蓝忘机在哪里呢?   一来到金陵台,魏无羡便拉着蓝忘机直奔江厌离正在梳妆打扮的房间,却没有贸然进去。毕竟,万一师姐在换衣服呢?   等到虞夫人打开门,魏无羡才看到了已经换上嫁衣的江厌离,不由得看得呆了。   江厌离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更是绯红,手指攥紧,道:“阿羡,有……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魏无羡感觉眼眶有些酸涩,道,“师姐,你真好看。”   “你看吧?”江澄在旁道,“阿姐,你很好看,他一定也会喜欢的。”   “你们说的,不算。”江厌离摇了摇头,道。   江澄耸了耸肩,虞紫鸢冷冷地瞥了魏无羡,与蓝忘机,视线最后落在他怀里两个孩子的身上。   思悦仿佛察觉到虞紫鸢的视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投了过来,好奇地眨巴了一下眼睛。   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一般,虞紫鸢转而去看思追,却没想到,这小子见此,对她展颜一笑,露出粉色的牙床。   ……好可爱!   握了握拳,压下了心头想要去抱一抱的冲动。   时辰,快到了   虞紫鸢将这一众人赶出了房间。   被赶走之前,魏无羡还嚷嚷着以后还要跟自己的侄子取字呢,江厌离被他逗乐了,心中的紧张散去了不少。   关上房门,虞紫鸢走到女儿的身后,拿起木梳,为她梳头   每梳一下,口中边念道:   “一梳梳到头,   两梳梳到尾,   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   “一梳梳到尾,   二梳姑娘儿孙满地,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念到这里,江厌离的眼眸已经通红,虞紫鸢叹了口气,道:“阿离,在金家与子轩要好好的,莫要哭了。”   “嗯。”   “我给你带上凤冠吧。”   “嗯,阿娘。”   吉时已到   厅内已经满是宾客,最前方端坐的是金夫人,最中央的,则是金子轩。   别看金子轩稳稳地站着,其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忽地,丝竹管乐之声奏响,随之,一抹火红的身影悄然出现。   金子轩紧紧地盯着这红色的身影,看着她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她,终于走进了自己的世界。   红绸子落在了他的手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晚间,金陵台灯火通明,宾客们都散去。   金光瑶月子还未出,早早地便与蓝曦臣带着景仪回了金子轩特地准备的房间   魏无羡毫无睡意,一人抱着一个娃,与蓝忘机一同出了金陵台,准备在兰陵溜达溜达,他来兰陵可不多呢   独留,芳菲殿内,一片宁静   殿内,经过精心布置,帘子都换成了大红之色,贴着喜字,燃着喜烛。   金子轩踏入房内,见到了就是属于他的新娘,正坐在塌边,等着他   顿时,浑身僵硬,连路都走不来了,没走几步   “砰!”   正紧张的江厌离心中一惊,忙要落下喜帕,金子轩忍痛的声音传来:“阿离,莫拉,我没事。”   江厌离顿住。   随之,便听到一阵悉索的声音,江厌离终于从喜帕下面的一角,看到了同样火红的靴子,心一下紧张不已。   喜帕,被轻轻地掀起,金子轩垂眸一看,看得不由得痴了。   “阿离,你真美。”   江厌离抬眸看他,双颊绯红道:“是么?”   金子轩展颜一笑,道:“自然。”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第70章 番外篇四:相亲与被逼婚(主江澄、蓝启仁)   云梦江氏有着三姐弟。   可如今,这三姐弟的其中两个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归属,独留江澄一人,别说是成亲了,就连个可以谈婚论嫁的对象都没有。   江枫眠与虞紫鸢难得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就着江澄的婚事好一阵谈论,最终达成一致的决定,那就是   给江澄相亲。   不过,既然要给他找对象,那肯定要给儿子找他喜欢的,于是这一日,江枫眠特地找到正在练剑的江澄,仔细的询问了他想要怎样的女子。   江澄当即明白了阿爹的想法,想想自己的阿姐还有那个狗蛋(咳)师兄都已经成了家,尤其是那个师兄,都有两个孩子了,好胜心告诉他,自己不能输!   如此,江澄仔细的想了想,十分认真地道:   “美女,一定要是天生的美女,身材要好,温柔听话,勤俭持家,家世清白,修为不能太高,性格不能太强,话不能太多,嗓门不能太大还有……”   江枫眠听着江澄细数要求,如数家珍,嘴角不停地抽搐,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要求这么多。最终忍不住咳嗽一声打断他,道:“阿澄啊,为什么修为不能太高?”太低了,如何当宗主夫人?   江澄听闻面上闪过一丝的窘迫,偏过头没有说话。   江枫眠见他不愿说,也不勉强他,细细地记下他的要求,又嘱咐他这几日好好准备,便转身离开。   阿澄的要求有点多,他要跟虞紫鸢好好挑选一番。   江澄看着自家阿爹纠结的背影,眼眸闪了闪。   其实……其实他要求修为不要太高,那就是希望自己未来的夫人,跟着他一起夜猎的时候,看到他英勇的身姿,可以为他扬旗呐喊,冲过来抱住他,跟他说:   “相公你太帅了!”   仅此而已!真的!要求很过分吗?不过分!   难道你们不觉得夫妻之间有这样小小的情趣很棒,很nice吗!   要是修为太高,夜猎根本不需要他了好不好!那他还有机会在她面前耍帅吗?   江澄垂眸看了看手上的三毒,心中隐隐的有几分期待,不知道阿爹阿娘,会给他找什么样的女子来呢……   相较于江澄的期待,蓝启仁最近过得有些,嗯,水深火热。   他的兄长也不知道哪根筋抽抽了,居然给他介绍女人,没错,就是介绍女人!   每一日,蓝启仁都可以看到青蘅君拿着一叠的画像,把画像凑到他的面前,笑眯眯地道:“阿启啊,你看看,禹城宋家的宋小姐,温柔贤淑,才貌无双,我听说,灵力也很是深厚。”   蓝启仁紧绷着一张脸,看也不看那画像,只顾看着手中的书。   青蘅君也不气馁,口中念叨着不喜欢也没事,又拿了一张凑过来道:“那你看看这廖城马氏的二小姐,听说很是聪颖,天资聪慧,她……”   吧啦吧啦又说了一大堆,瞅着蓝启仁还是保持着一脸冷然的模样,又拿起另外一张,继续道:“那再看看这何大小姐,阿启我跟你说……”   直到把这一日的画像都介绍完,蓝启仁始终都是绷着一张脸,青蘅君在旁仔细地观察者他的脸色。   嗯,除了越来越黑,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呢。   见到青蘅君终于把画像都给念叨完了,看着他离开,蓝启仁心中暗松一口气,想着自家兄长总有一天可以厌烦,放弃给他介绍女人的想法。   可是第二日,见到青蘅君一脸灿烂笑容带来了比前几日还要厚的画像之时   蓝启仁:……   天呐师兄,你从哪里找到这么多女子的?怎么的现在的女子都有点难嫁了是吗?   “阿启,今天继续……”   蓝启仁顿时想要把青蘅君禁言的冲动,可是,他不行!他没办法禁言自己的兄长啊啊啊啊!   难道,身为蓝氏宗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若是青蘅君听到,绝对点点头,笑眯眯地道:   没错,身为蓝氏宗主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蓝启仁万分头痛,奈何他又不能不听,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兄长这为他好为他好为他好……灵力没他高打不过他打不过他打不过他……   可是,慢慢地   “阿启你看,这是宋城贺家二公子,听说长得肤白貌美,比女人家还要俊呢,还有齐家的三公子,虽然没有贺家二公子那么好看,但是也端的是面容俊秀……”   “兄长,”蓝启仁嘴角狠狠抽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道,“我看起来,很像断袖?”   青蘅君停了下来,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的看着自家弟弟,然后认认真真的摇了摇头。   蓝启仁顿时松了口气,道:“那你为何……”   “不是像,阿启,”青蘅君打断了他,煞有其事的拍了拍蓝启仁的肩膀,道,“你就是。”   蓝启仁:……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像的!兄长,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弟弟!   青蘅君却以为他只是被戳中的心事,才会脸色有点难看(只是有点难看吗!),叹了口气,颇为地理解道:“阿启,不要怕!如果遇见喜欢的,不管是男是女,兄长都支持你!”   蓝启仁要哭了。   “兄长,我真不是断袖……”   “嗯,我明白的。”   ……你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啊!!!   回到莲花坞   “江澄!你怎又把人家给弄哭了!”   虞紫鸢的效率十分快,找来的女子虽然不能满足江澄全部的要求,可是却也是差不多了吻合了。可是,可是!   找来的女子不是哭着离开,就是铁青着脸离开,有些告诉她,江公子既然没有诚心的意思,为何还要来作弄于她。   嗯????   作弄???   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都连续三四个了,这臭小子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这些女子有这样的反应????   江澄看着一脸怒意的虞紫鸢,却很是无辜。   “阿娘,我没做什么啊!”他明明很关心她们的好不好?   “没做什么?那你把之前见过的女子,你们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都给我好好复述一遍。”   “是阿娘。”   “第一个梁小姐,我见到她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奇怪,我发现居然是她身上的味道。我就奇了怪了,好好的一个女子往自己身上弄那么多味道干嘛,刺鼻得很,难闻死了,我就跟她说了。”   “你还跟她说了?说很难闻?”虞紫鸢嘴角抽搐地道。   江澄点了点头。   虞紫鸢:……   “第二位于小姐,我一见到她就见到她脸上有一层的□□,而且眉心还弄一个……一个红色的点,嘴唇跟血一样红,跟个吊死鬼似的。”   “……你也说了?”   江澄摇了摇头,笑道:“如何能说?就是告诉她,以后莫要涂那么多粉走出去,会吓到人的。阿娘你也是,我要的是天生的美女,我可不喜欢脸上涂粉,眉间还点红,嘴巴跟血盆大口似的女子。”   虞紫鸢:……她记得那位于小姐原本就肤白唇红,眉见一点红也是娘胎出来便有得……   “第三位邱小姐,她还好些,就是走路也太慢了,跟在我后面还摔倒了。”   “扶了没?”如果没扶,她丫的抽死这死小子。   “当然,我抓住她的领子,一把就把她给提起来了。”   “还有第四位刘小姐……阿娘!你干嘛!”   江澄正要继续说最后一位,眼角却瞄到虞紫鸢带着的紫电在滋滋作响,那紫色的电光,差点没刺瞎了他的眼球,连连后退了几步   果然,虞紫鸢一挥紫电,狠狠地抽在了地面上,只见江澄原本站的地方,硬生生的被打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江澄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乖乖,阿娘你这是要谋杀亲儿子吗?   再看虞紫鸢的脸   彻底黑了!   “还,敢,躲?”三个字,从虞紫鸢的牙缝里面挤了出来。   这臭小子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人家为了见他特地给衣服熏了香他居然说难闻?就算是真的难闻你也给我憋着啊!   人家天生肤白唇红你就说人家不要涂这么多粉,这也就算了你还说吓人??   人家摔倒了你不扶就算了还去揪人家领子?那你还不如直接让人家摔了也比这强!   难怪那些姑娘会跟她说那些话,妈的要是换成是她,她早就把这死小子直接抽丝了好不好!   那些姑娘还一个个都出自名家,回去一定会诉苦,这下好了,以后谁还敢跟这小子见面?天呐,她的手要痒疯了!   江澄心中不服,他自认为对于那些女子他已经很善待了,换做是以前,他理都不会理。可是看着阿娘一脸煞气的样子,终究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阿娘……”   “说,第四个姑娘,你对她做了什么?”虞紫鸢咬牙切齿。   “我……”江澄咽了咽口水,道,“我陪她逛了一下午的街……”   逛街?没那么简单吧,虞紫鸢眯眼道:“除了这些呢?”   “我都是随着她走的,她去哪家店铺,我就在外面等着。”那些都是卖衣服,卖胭脂水粉,首饰的店,他才不要进去。   “没了?你送她回家没?”   “我问过,她说不必劳烦了,那我也就自己回来了。想想这一次还算顺利,就是看着她走出商铺的时候却什么也没买,而且脸色很不好看,我还问她是否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   “阿娘!别打别打!”   江澄目光一缩,扭头就跑,虞紫鸢铁青着一张脸,挥舞着紫电,狂抽前面那个远远跑去的身影   他奶奶,她究竟是怎么生出这个憨货的!   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想要自杀的心都有了   自从那些画纸里面出现了男子,到后面就越来越多,而且各种类型都有。   清秀俊雅的,傲然正气的,唇红齿白的,乖巧柔顺的……   后来的后来,那些画像里面,变得没有了女子   偏偏青蘅君还乐此不疲,每天找来的画像还越来越多,还不带重样的,蓝启仁忍不住要怀疑,他的兄长不会才是个断袖吧???   然后,更过分的来了   青蘅君已经不满足于画像了,他把真人给带到蓝启仁的面前!   此时蓝启仁已然剃去了脸上的胡须,露出了原本的面容,被带来的男子原本是一脸的不情愿,可以看到蓝启仁之后……   嗯,便是一脸的娇羞,当即看得蓝启仁腹中翻腾,差点没当场失礼   兄长这一操作,蓝启仁终于是忍不住,留下一纸书信,云游去也   青蘅君看到信时,不由得暗叹   也罢,让他自己出去走走也好,阿启此生一直将自己锁在云深不知处,都不曾出去过   也许,这出去一趟,就能找到自己的心仪之人呢?   青蘅君表示很是期待。   ――   明天开始忘羡与曦瑶的带娃日记啦 第71章 番外篇五:养娃日记   忘羡篇:忘机一拖三   云深不知处,清晨   卯时一到,蓝忘机便睁开了眼睛。   自从多了两个孩子,静室内的榻便变成了异常宽大的床。   以蓝忘机为中心,外侧是跟八爪鱼一般缠在他身上的魏无羡,而内侧,便是并排睡着的两个奶娃娃,他们身上盖着专门的小被子。   思追的睡相安稳,睡前睡在哪里,以何种睡姿睡着,醒来依旧是在那个地方。可思悦的睡相就不一样了,睡着没一会儿整个身子便横了过来,小脚丫子搭在蓝忘机的腰上,上半身则是挤思追挤得不亦乐乎。   可怜思追啊,每每都被挤到最里面去了。   今日也是如此,思悦已然把自己的小被子给蹬到不知何处去了,两条肉肉的小短腿高高地搭在了蓝忘机的胸膛之上,睡得正香。   小嘴巴微微开着,嘴角还有一丝透明的哈喇子。   蓝忘机看了看缠在自己身上的某魏,嘴巴也是微微开着的,嘴角也有点点的哈喇子……   琉璃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思悦这丫头,也是随了她的“娘亲”。   伸手揽着魏无羡的腰际,轻柔地将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一一拉下,为他盖好被子,随后微微坐起身,转而去抱起睡得四仰八叉的思悦,板正了她的身子。   做好这一切之后,抬眼去看思追,却发现这娃在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不哭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的内侧,一双漆黑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手指塞在口中吮着。   蓝忘机伸手握住他的小手,从他的口中抽出来,压低声音道:“思追,不可吃手。”   思追眨了眨眼,口中一空,嘴巴微撇,却也没有哭。   “饿了?”蓝忘机双手越过思悦把思追抱在怀中,低声道。   思追好像能够听懂一般,只是还不会说话,只能一直小手抓着蓝忘机的领子,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不过,蓝忘机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他起身,取过一旁整齐叠放的小衣服,抬起思追的一个小胳膊,套上袖子。再将衣服从后拉过来,为他套上另外一只袖子。   最后,系好衣带。   这一套动作蓝忘机做得极为认真,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数次一般,不消一会儿,便给思追穿好了衣服。   抱着思追绕过屏风,静室另外一端,有着一座暖炉,上面热着一个小锅。蓝忘机一手抱着思追,一手揭开了小锅上面的盖子。   里面,一锅奶白色的米汤。   魏无羡虽然生了孩子,但是毕竟还是男子,生不出奶水,只能喝米汤。而且这米汤还是温情特制的,虽然不及娘亲的奶水,但是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也足够了。   至于为何在静室里特地起了一个锅呢?那是因为小娃饮食不定,如此便在静室内一直备着米汤。   支起的小锅就在茶桌边,蓝忘机在茶桌边坐下,去过小碗盛起一些米汤,用一个小小的瓷舀起,放在唇边吹冷了,才送到思追的唇边。   思追确实是饿极了,哇呜一下张嘴,蓝忘机便将米汤一点点的送了进去。   嘴角难免会有汤汁残留,蓝忘机拿过干净的绢子细细地擦干净,如此这般,一勺一勺,蓝忘机给他喂着。   内部,魏无羡是被思悦小脚丫子给踹醒的。   梦里面他还抱着酒壶开怀畅饮,喝得正香呢,结果脸上忽然迎面来了一记重击,瞬间就把他给踹醒了。   一张开眼,嘿,一个小小的脚丫子正搭在他的脸上呢   一手就把这小脚丫子握在手心里面,魏无羡刷地一下坐起来,却见到思悦这死丫头,整个身子又横了过来,原来蓝忘机重新给她盖的被子再次不翼而飞。   睡得正酣,嘴角哈喇子不住的流。   魏无羡眯起眼睛,这个死丫头,居然还踹他?他的美酒啊,都没了,都没了!!!   一个伸手就把小家伙捞了过来,一翻她的身子让她趴在自己的腿上,扬掌对着思悦的小屁屁就是一下。   思悦瞬间被惊醒,懵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臀部被拍了一下,一瘪嘴,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还哭?   魏无羡握着她的下腋把她提了起来,轻哼道:“哭什么哭?老子又没用力,你哭啥?”他又舍得不得打女儿,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他可以发誓根本没有打疼她。   不管,你就是打我了!思悦小手小脚使劲挥舞着,哭得更加厉害了。   还哭?魏无羡双腿盘起,将思悦放在盘起来的脚踝上,双手一边一个捏住思悦的肉肉的小脸,故作凶狠道:“嗯?还哭,你个小哭包,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还捏我脸!思悦越哭越凶,小手使劲的推着魏无羡的手,可是怎么也推不开。   “魏婴,你这是作甚?”   一大一小在床上闹着,一道无奈地声音传来,思悦瞬间就激动了,身子一歪挣脱开了魏无羡的手,朝着蓝忘机伸小手,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张小脸   爹爹!快来救我啊!呜呜呜呜呜!   魏无羡被小家伙给逗乐了,小小年纪怎么就戏这么多?转眼看向蓝忘机,笑呵呵地道:“蓝湛,起这么早?”转而看向他怀里的思追,又道,“小思追儿也醒这么早?你看看你,小悦儿啊,学学你哥哥,怎么起这么晚呢?”   说着,还拍了拍思悦的小肩膀。   思悦:你自己还不是!   蓝忘机不由得失笑,抱着思追走进了床边坐下,随后将把身子使劲朝着自己这边歪的思悦抱在怀中。   思悦一头栽进了蓝忘机的怀中,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蓝忘机洁白的衣襟上,魏无羡一件见,不由得皱眉道:“蓝湛,你的衣服……”   蓝忘机却面不改色,任凭思悦在自己的衣服上蹭,道:“无碍,晚些换下便好?”魏无羡不由得感叹,果然亲生的就不一样。   “是否饿了?”   魏无羡听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嗯,好饿好饿了。”   蓝忘机略点头,道:“那我一会儿便去取些早膳来,思追已经喝过米汤了,思悦晚些我归来时喂,你且在屋内等我。”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醒了。”说罢,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我去便好了,即刻便回来。”   “行吧。”魏无羡点头道,又躺回了床上。多好,还可以多睡会儿呢。   于是乎,蓝忘机安抚好思悦之后,本想换身衣服便出去,却不料思悦死活不撒手,无奈之下,蓝忘机只得给思悦穿了衣服,又给自己换了衣服,抱着她离开了静室。   魏无羡摊在床上差点没笑翻,他可太知道这丫头为什么死活不肯离开蓝湛了,笑够了,转而看着静静地躺在自己身边的思追,又忍不住手痒地去捏他的脸。   肉乎乎的,又软绵绵的,手感好到不行,而被捏了脸的思追也不恼,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   魏无羡见此,心中不由的感叹。   这俩兄妹的性格也差太多了吧?看看这脾气好的,怎么捏都不生气,再看看那丫头,一碰就是气鼓鼓的小模样,刚才还想打他呢。   话说回来,看着蓝湛刚才给思悦穿衣服那利索的样子,那是愈发的熟练了呢,根本不需要他操心。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恐怕会大吃一惊吧?   不过,魏无羡摸了摸下巴,深思,   蓝湛带孩子这一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曦瑶篇:涣氏新手奶爸   虽然入了冬,但是蓝曦臣的居所内却是被烘得暖洋洋的。   金光瑶因着才刚刚剖腹完,麻沸散药效过去醒来,身子尚还虚弱,腹部的伤口更是还未愈合,如此,整个人躺在榻上动弹不得。   这样,他根本没办法照顾景仪,蓝曦臣毛遂自荐,表示自己照顾两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首先的第一步,就是要给景仪喂米汤喝。   蓝曦臣盛来米汤,站在小床边,垂眸看着小床上小小的人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如玉的脸上满是凝重,如临大敌一般。   这个模样,看得榻上躺着的金光瑶哭笑不得,却又不敢笑,怕扯动腹部的伤口,轻咳一声,温声鼓励道:“阿涣,我相信你,加油。”   “嗯!”蓝曦臣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说出来有点丢脸,但是在金光瑶生产前的几天,除了忙着宗内的事情,而其余时间,就是在跟他的弟弟蓝忘机那里,取经。   取的经,自然就是怎么抱孩子,怎么喂孩子,怎么给孩子换衣服,怎么给孩子换尿垫……   蓝曦臣把这些都学了个遍,更是思追的身上(别问为什么不是思悦,思悦表示自己才不是试验品呢!)练了好几回,可以说是炉火纯青,十分的熟练啊!   可是,回到自己儿子身上,有不太一样,紧张在所难免。   得到了自家媳妇儿的鼓励,蓝曦臣顿时感觉自己信心倍增,当即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塞到景仪的身下,一只手拖住景仪的后脑,另一只手拖住了小娃的臀部。   然后,小心翼翼地托了起来,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软软小小的身子在怀中,蓝曦臣的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奇异的感觉,这与抱思追的感觉一样,却又有些不同。   但是要蓝曦臣明说,又说不出来,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景仪因为才出生不久,眼睛都还未睁开,虽然还皱皱巴巴的,但是看在蓝曦臣的眼里,却是怎么怎么好看!   “阿瑶你快看,他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样,还有这小嘴巴,小鼻子,当真是好看的紧!还有……”蓝曦臣眯着眼睛开始滔滔不绝。   “阿涣,”金光瑶轻咳一声打断他,无奈的道,“米汤要凉了。”   “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景仪呀,饿了吧?爹爹马上给你喂米汤啊!”蓝曦臣这才想起自己要干啥,可不能把儿子给饿着了。   一手托住景仪的小身子,一边用勺子去舀米汤,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凑到景仪的唇边。   景仪确实很饿了,虽然还小,但是鼻子却灵敏得很,嗅到了米汤的味道,小嘴巴一下张开,蓝曦臣见此,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将米汤送进去。   蓝曦臣控制住倒进去的速度不会把孩子呛到,可毕竟是第一次,难免心里紧张,拿着勺子的手微微地有些颤抖,有些米汤没有送进去,洒了出来,落在景仪的脸颊上,流了下来。   “阿涣,给景仪擦一下脸。”金光瑶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提醒道。   “嗯……嗯,好。”蓝曦臣点了点头,拿了一旁柔软的布巾,小心地擦干净了流出来的米汤。   一小碗的米汤喂下来,蓝曦臣足足用了差不多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喝完了米汤的景仪在他的臂弯之间砸了咂嘴,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安的样子。   虽然时间用的长,但是蓝曦臣内心有些挫败,看向金光瑶,叹息道:“阿瑶,看来我还需要多练练。”为什么忘机可以这么快?还记得他给思悦喂汤的时候,十分钟不到就喂好了!   金光瑶憋着笑,点了点头道:“对,你要多练。”   蓝曦臣挫败感更甚了。   挫败归挫败,但是蓝曦臣始终还记得金光瑶从醒来就还未进食,于是想着将景仪放下,去厨房里那些吃食过来,可还未行动,忽然   腿上忽然传来了一股热流,顿时,整个人僵住了,这个湿润的感觉……蓝曦臣脸上神情顿时变得僵硬。   金光瑶察觉到了蓝曦臣脸上的异状,心觉奇怪,可下一秒,他就闻到了一股子的……尿骚味儿,顿时明白了什么。   “阿涣,景仪是不是……”   蓝曦臣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对。”   金光瑶嘴角扯了扯,慢慢地把头转进床的内侧,虽然看不到阿瑶的神情,但是蓝曦臣可以清楚地看到,金光瑶耸动的肩膀……   还好,阿瑶没有当面笑出来,给了他十足的面子。   蓝曦臣轻叹了口气,垂眼看了眼怀里,给了他一记之后安然睡去的蓝景仪,心中真是不知是哭还是笑了。   不过,孩子身上的衣服肯定湿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先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   蓝曦臣坐在榻边,顾不得自己身上被弄湿的衣襟,轻手轻脚的将蓝景仪身上的衣服除去。不一会儿,一个光溜溜的小身子就出现在了蓝曦臣的怀中。   这下,就更难抱了。   更要命的是,小孩子的骨头软得很,在怀里面就跟流体一般,这边扶起来身子又软软地往旁边倒去,好几次差一点从蓝曦臣的怀里掉下去。   蓝曦臣惊得浑身冒冷汗,一阵手忙脚乱之下,只套进了一只袖子。不但如此,刚刚睡着的蓝景仪又被弄醒了,十分不满自己爹爹这样折腾自己,一瘪嘴委屈的不行,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一旁金光瑶听见哭声忙回头,一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连忙道:“阿涣,你把他放在小床上给他穿,当心些!”   “好……好。”蓝曦臣忙抱起他,把他放在了旁边的小床上,可这一次景仪十分不配合,小手小脚不断地挣扎,好不容易套进去的袖子又给挣脱了出来。   蓝曦臣被弄得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握着软绵绵的小手小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衣服给套好。   景仪也哭累了,总算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蓝曦臣长舒了口气,直起身子感叹道:“带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忘机,着实厉害啊。”   半晌,却没有听到金光瑶说话,转而看向金光瑶,却见他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胸口看,嘴唇紧紧地抿着,看着怎么怎么奇怪。   良久,蓝曦臣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襟上,脸色微僵。   轻咳一声,道:“阿瑶我……我去换身衣服……”   说罢,忙转身走出了屏风,那背影,说不出的窘迫。   金光瑶看着这背影,嘴角疯狂地上扬,拼命地忍住了想要狂笑的冲动   摸了摸蓝景仪的小脸,景仪啊景仪,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敢在你爹的衣服上做出这种事情,你绝对是第一人哈哈哈哈! 第72章 番外六:一碗长寿面,足矣   其实就是想以我这篇文为背景,给汪叽写一个生贺文   没有什么是比心上人,自己与心上人的孩子来给他过生日更加美好的了   一月二十三,正是寒冬腊月。   云深不知处内刚刚落了雪,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的白。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山间的小道上更是积得厚厚的一层的雪,蓝氏门生们在羊肠小道上行走,他们身上的外衣已然换成了雪白的袄子,一手持着各自的佩剑,一手则是拿着蓝底书籍。   他们行走之间,双脚落于积雪之上,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身后更是留下了一排排的脚印。   忽地,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哪儿窜了过来,怀中还抱着一个用灰布包着的物什。身上也是裹着一件雪白的袄子,却因身量小,整个小身子圆滚滚的,脑袋上揪着两个小辫子,随着她的跑步,而一翘一翘的。   那是一个小女孩儿,在满山蓝氏男弟子之中格外的显眼,不但如此,她跑得极快,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没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一般来说,一般可没有人敢在云深不知处内,跑得如此之快。   可那些蓝氏门生见此,却是一脸的习以为常,了然一笑。   这小女娃儿,可是他们姑苏蓝氏含光君的亲女,蓝思悦。   不但如此   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呢。   可以谅解,可以谅解   与此同时,静室旁边的小厨房内   小厨房内,灶内已经点上了柴火,将整个厨房烘得暖洋洋的。   蓝思追与魏无羡就站在桌边。   桌上放置着一个足足得有一张脸一般大的瓷碗,瓷碗里面有一团面团,而魏无羡呢,则是一手抓着面团,一手攀着碗,使劲地揉搓着里面的面团。   灶内烈火燃烧着,发出竹子噼里啪啦的声音。   “阿娘,我回来啦!”   厨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小丫头一进来,就兴致勃勃地凑到桌边,将怀中用以包着物什灰布拉下,露出里面的物什。   那灰布里面包着的,竟是一枝腊梅。   只见这枝腊梅开得极为秀气,朵朵花瓣小巧玲珑,润泽透明,很是讨喜,魏无羡看得眼前一亮。   “阿娘,哥,你们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我在那丛腊梅里面挑了好久呢!是不是好看的紧?爹爹一定会喜欢的!”   蓝思悦一扬小脑袋,一脸的求表扬。   魏无羡接过这枝腊梅,在眼前细细端详,赞道:“不错不错,我家思悦眼光当真是不错,果然是随了我,哈哈哈!”   蓝思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夸人还不忘夸一下自己。   哼,真是厚脸皮!   看着魏无羡将腊梅递给旁边的蓝思追,然后开始继续卖力的揉面团,蓝思悦眉角轻挑,道:“阿娘,你这次可不要再把东西做的红彤彤的了,很要命的!”   魏无羡嘴角微抽,轻咳一声,决定看在这丫头这一次这么积极的去找腊梅的表现之下,不跟她计较。毕竟以往都是思追去的,这一次这丫头自告奋勇一定要去,而且找回来的腊梅开得也的确不错。   十分满意的魏无羡转过头笑的一脸和善,道:“丫头你冷不冷?还不去烤火去!”   再说了,就算红彤彤了,那蓝湛不是吃的也很开心吗!   蓝思悦被魏无羡这笑整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抖了一抖,道:“阿娘你别这么笑,怪渗人的,还有,你是不是说不过我?”   神他妈说不过你!   “小思追,还不快把你小妹带去烤烤火,别让她着凉了,知不知道?”魏无羡咬牙切齿地道。   “好,我知道了。”蓝思追看得憋笑,拉过蓝思悦的小手,轻声道,“思悦,过来吧,别吵阿娘了。”   “哦……”蓝思悦耸了耸肩,也就跟着蓝思追烤火去也。   外头的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下来。   此刻,兰室内   蓝忘机从兰室内踏步而出,朝着静室的方向而去,脚下的步子虽然看上去不紧不慢,但是实则,却是比平常的速度要快一些。   今日,是他的生辰。   他的魏婴,还有他的儿女们,都在等着他回去。   在遇到魏无羡之前,生辰这一日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自己出生的日子罢了。虽然其他的门宗在这一日都会给他送来生辰礼,叔父也会为他开一场家宴,只是,于他,并无特别。   家宴过后,便是冷寂。   只会去他母亲曾经住过的龙胆小筑前,一坐,便是一整晚。   可自从他与魏婴结亲以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每一次生辰,他都会亲自下厨,亲手为他做上一碗长寿面,再加上一枝腊梅。   闻着腊梅的馨香,吃着他亲自下厨的面条,如此,便是连续五年   当然,待到魏无羡生辰之时,蓝忘机亦是如此。   很快,他便来到了静室,走近旁边的小厨房前   刚一走进   “天呐娘亲,我不是提醒过你吗,你怎么又做得红彤彤的了?”   “……红彤彤怎么了?红彤彤照样好吃!”   “哪里好吃了?上次都快把我辣死了!”   “臭丫头谁要你偷吃了,我这个是给你爹吃得,不是你吃的!”   “哇阿娘你偏心,太偏心了……”   蓝忘机听着里面的吵闹声,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抬手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内,蓝思追看着灶台前不断争论的一大一小,当真是不知该劝谁。恰好此时,身后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当即转过头去。   见到蓝忘机进来了,蓝思追眼眸一亮,欣喜的喊道:“爹爹,你来啦!”   “嗯。”蓝忘机颔首,走进之后,便看到脸上沾了些烟灰的蓝思追,走近了几步,用指腹帮他擦去了。   那边还在争论的一大一小也察觉到了蓝忘机的到来,蓝思悦瞬间没有了想要跟魏无羡吵架的心思,一扭头就扑到了蓝忘机的腿边,两条小臂紧紧地搂着他。   一仰头,甜甜的喊道:“爹爹,你可来了,生辰快乐!”   蓝忘机眼底一片的柔和,俯下身将小丫头抱在怀中,道:“嗯。”   “哥哥,哥哥,你还愣着做什么,也快跟爹爹说呀!”蓝思悦见到蓝思追没有说话,连忙招呼道。   “我……”蓝思追的双颊染上了一片红晕,双手背在身后,道:“爹……爹爹,生辰快乐。”   怎么这么害羞!蓝思悦差点没直接笑出声,不过也没有开口,而是小嘴唇凑到蓝忘机的耳边,轻声道:“爹爹,抱抱哥哥吧。”   “嗯。”蓝忘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将蓝思追抱在了怀中。   “你们两个,你们爹爹今天是最大的,怎么还要我相公抱,还不都给我下来,你们爹爹还要吃面呢。”魏无羡一边走过来,一边道,手中还拿了一碗红彤彤的面,置于桌上。   蓝思悦吐了吐舌头,这才轻轻地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   蓝忘机会意,将两个小家伙放了下来。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拉着蓝忘机的手来到桌边。   蓝思悦一指桌上的腊梅,笑眯眯地道:“爹爹你看,这个腊梅好不好看?”   蓝忘机看了一眼,颔首道:“嗯好看。”   顿了一顿,又道:“记得,日后切不可再在云深不知处疾行,知晓否?”   蓝思悦脸色一僵,低下头,小嘴嘟起委屈道:“我知道啦爹爹……”   蓝思追忍不住轻轻一笑,道:“悦儿可是在那里找到好长的时间呢爹爹。”   “嗯,我知。”蓝忘机轻轻摸着蓝思悦的发顶,低声道,“外面落了雪,地滑。”   原来是害怕她摔了!蓝思悦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连连颔首,道:“嗯,我知道啦爹爹!爹爹,你快坐下吃面吧。”   蓝忘机这才坐下,看向了那一碗……如同往年,一样红彤彤的面。   Enmmmm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蓝忘机抬眼对上魏无羡的双眼。   魏无羡怎么会不知道他想的,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咳一声,道:“那个啥,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手……”   他已经告诉过自己好几遍,不能放辣不能放辣,然而,做着做着他的手就忍不住要伸到辣椒末那里去,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锅里面,已经是火红一片了。   蓝思悦轻扬眉毛,道:“阿娘,你何时控制好过?”   魏无羡咳嗽。   “蓝湛,要不……我重新下一锅好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   “无碍。”蓝忘机将面移到自己的面前,拿起筷子夹起了面条,便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而周围一大二小三个人,屏息凝神,看着蓝忘机将面条含进口中。   然后,蓝忘机的耳根子,以极快的速度,发红。   可魏无羡没有发现他发红的耳根子,连忙问道:“蓝湛,怎么样,好不好吃?”   蓝忘机轻轻咳了一声,道:“嗯,好吃。”   “那就好,蓝湛,你多吃点,吃得饱饱的啊!”魏无羡顿时松了一口气,欣喜道。   “嗯。”   蓝忘机丝毫不含糊,一筷一筷的吃着,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只是,耳根子倒是越来越红了。   灶内的火还在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持续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的面前,两个娃娃也是坐在一边,三双眼眸齐刷刷地看着他   亮晶晶的。   “蓝湛,以后每年生辰,我都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好。”   他亦然   一碗面,足矣 第73章 番外篇七:百日宴(番外最后一篇)   忘羡篇:孩子,放过你叔公吧   蓝景仪出生后又过了十日有余,便到了蓝思悦与蓝思追出生的一百天。   这可是大日子,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孙子,青蘅君十分的重视。不过蓝氏一向不喜铺张,所以在孩子百日宴的这天,只给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送去了拜帖。   云梦江氏乃是魏无羡的“娘家”,送去拜帖无可厚非,至于兰陵金氏嘛……   金子轩收到拜帖之后,第一时间,便将拜帖送到了妻子的手中。   妻子,自然是我们的师姐,江厌离。   江厌离取过帖子一看,眼眸一亮,不由得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快,阿羡的一双儿女要过百日了。”   金子轩伸手轻柔地将妻子揽入怀中,柔声道:“嗯。”   “那我去准备一下,我们早些过去,如何?”   金子轩颔首道:“好,我帮你。”   “好。”江厌离笑道。   二人即刻开始收拾,不过实则没有什么好收拾,只有两套小小的衣裳,被江厌离收拾进了所带的行囊之中。金子轩见了,认出这两套衣裳是江厌离近日一直在做的衣裳,当即明白了这衣服是要给谁的。   心中不免郁闷,他还没穿过阿离亲手缝制的衣裳呢……   江厌离收拾好了东西,抬起眼却见到金子轩一脸哀怨的望着自己,疑惑地眨了眨眼,道:“阿轩?你如此看我作甚?”   “我……”金子轩抿了抿唇,嘟囔道,“阿离,我没有衣服穿……”   “啊?怎会?”堂堂一个宗主,怎会没有自己的衣服?   “都不是你亲手缝制的……”   江厌离愣了一会儿,随即明白了金子轩的想法,心中憋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你直说呀,等回来之后,我便亲手给你做一套,如何?”   金子轩眼睛倏地一亮,连连点头道:“好!”   次日,他们也没有带太多的金家门生,启程前往了云深不知处。   他们在百日宴的前一日才到达云深不知处。   青蘅君早早地便带着魏无羡,蓝忘机等人在山门口等着了。   此刻,青蘅君光洁的下巴上已经有了一小撮短短的胡茬,把脸凑到小思悦的面前显摆,怒刷存在感。可思悦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表示自己完全对青蘅君这小撮短小的胡茬子完全没兴趣。   还不如那个小胡子好玩呢!不过话说来,怎么最近见不到那个小胡子了呢?   青蘅君却是完全不气馁,刷存在感刷得十分起劲,看得守在山门外的门生,眼角不停地抽搐。   天呐,这是他们的宗主吗?   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吧!   魏无羡一直在旁边张望着,终于看到远处几个小点之时,眼眸顿时一亮,道:“他们来了!”   蓝忘机垂眸见到青蘅君吸引思悦的注意力吸引得不亦乐乎的青蘅君,完全没有想要维护自己宗主形象的意思,低声道:“父亲,他们来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见思悦还是不肯搭理他,青蘅君郁闷极了,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下巴,是不是还太短了?   看来,还得继续留。   等那几个小点近了,发现不止有金家人,来人还有江家的人。   魏无羡顿时那叫一个激动,高扬着自己的手臂,高喊道:“师姐!江叔叔!江澄!”   来的人不多,金家自然只来了金子轩与江厌离,而江家来的,是江枫眠,江澄,还有虞紫鸢。虽然不多,但却是最为重要的人呀。   进入云深不知处,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青蘅君下巴的小胡茬,不由得惊道:“青蘅君何时留胡了?”   青蘅君微微一笑,道:“这可是我的争宠最佳手段。”   众人:……你牛   青蘅君想着众人奔波劳碌,早早地便叫人收拾了客房。   百日宴这一天   卯时一到,魏无羡就被蓝忘机给叫醒了。   魏无羡本想着再赖一会床,又想到今儿个可是自己这两个小宝特殊的日子,也就强撑着起来。迷迷糊糊的坐在一床边,一人抱着一个娃,给他们身上套衣服。   这可是师姐亲手做出来的衣服,魏无羡怎么说,也要亲自来穿。可是   这一套,魏无羡才发现,给小娃娃套衣服,有多么的难。   小孩子骨头软的很,在手里跟棉花儿似的,一拉就倒。魏无羡怀里面还是思追呢,任他摆动也不恼,看着一旁自己的小郎君没一会儿就给思悦穿好了衣服,转而过来帮他。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很快的就给思追讨好了上衣,眯着眼睛感叹道:“不愧是含光君,什么都难不倒你啊。”   蓝忘机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扬,道:“做多了,你也会。”   “也是,我毕竟没怎么做过嘛,哈哈~”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想想也是,孩子出生以后可不就是蓝湛一直在带吗?熟能生巧嘛,他要是做多了,肯定也能做得很好!   给两个孩子换好了衣服,二人也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魏无羡难得抱过思追,一齐走出了静室。   冬季,才刚刚落了雪,房檐上,地上,枝杈上,处处都有厚厚的一层雪。   冬阳高挂,雪上变得晶莹,闪闪发亮,使得这仙山,更添了几分飘渺。   重建的云深不知处,依旧好看。   二人来到了雅室。   雅室内,众人早早地便等着了,魏无羡看了一圈,发现卧床不起的金光瑶也坚持来了,此刻正与金子轩交谈着。   就连……留书出走的蓝启仁也归来了,看到他又重新蓄起了胡须,魏无羡抿唇憋住了的笑意。   他可还记得,蓝启仁是为何出走的,而且其中……还有他几分功劳呢,哈哈!   百日宴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给孩子抓周。   首先是哥哥蓝思追,雅室的正中间多出了一张圆桌,上面盖着厚厚一层的软垫,而在他的四周,放了不少的东西。   有蓝忘机的避尘,魏无羡的随便,长笛,洞箫,七玄古琴,还有温情带来的医书,藏书阁内的书籍,笔墨纸砚,另外还有不少的小玩具。   思追被放在这些东西的中间,众人把这张桌子团团围住,看着蓝思追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东西,屏住呼吸。   蓝思追被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见紧张,在众多人的视线之下,摇摇晃晃的身子往旁边一歪,肉呼呼的小手就要朝着一边伸去。   众人的眼眸齐刷刷的亮起   他要抓的,是避尘与随便!   抓周意义重大,抓剑便代表,日后他定然是个剑术超群之人!眼下玄门百家之中,以剑道为正统,这样众人如何不开心呢?   两柄剑放在一起,蓝思追抱住以后就不撒手了,小小的身子抱着自己长出不少的两柄剑,说不出的搞笑,但是围观的众人却是心情十分之好。   抓完了两把剑,蓝思追看了一圈,又把小手伸向了那边的藏书阁书籍。   很好!众人心花怒放。   这孩子,日后一定是个才学渊博之人!   蓝思追又把视线放到了旁边的古琴上   太棒了!日后一定又是一个琴术绝妙之人!想想他的父亲蓝忘机,琴术不就是赫赫有名的吗?   蓝思追抓完之后,便是蓝思悦。   到了思悦,桌上便多出了一些胭脂水粉,一些女儿家的东西,蓝思悦坐在最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久久没有开始爬。   众人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儿   蓝思悦不再去看桌上的东西,嘴巴一瘪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啊,我要睡觉,我还没睡够呢!   抬眼去找自己的爹爹,下一秒,一个人落入了她的视线内   小胡子!   蓝思悦眼睛一下亮起,哭也不想哭了,在众人的视线下,慢悠悠的朝着蓝启仁爬去。   众人眼睛一亮,终于爬了!   再看她去的方向……是温情的医书?不错不错,看来日后,这必然是一位出色的医师,青蘅君见此,心中更是开始动了让温情亲自教蓝思悦医术的想法……   可……蓝启仁看着蓝思悦的眼神,心里头莫名有些毛毛的。   他怎么感觉……这丫头,看的不是医书,而是他的……胡子呢?   果不其然,蓝思悦直接越过了医书,爬到了蓝启仁的面前,一双大眼睛亮得吓人。   小胡子,我来啦!   蓝启仁面色顿时一僵,忙后退一步,却发现蓝思悦已经爬到了桌子的边沿,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忙上前扶住了蓝思悦的身子。可,这么一来   蓝思悦一伸手,十分轻松地就抓住了蓝启仁刚刚蓄起来的胡子……   众人傻眼了   青蘅君郁闷了   这这这这,这算什么?   唯独魏无羡,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叔父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看来这丫头真的哈哈哈哈,真的很喜欢你的胡子哈哈哈哈……”   天呐我的乖女儿,你什么时候可以放过你叔公的胡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曦瑶篇:致力于画地图的小景仪   蓝景仪的百日宴,则是在三个月之后   这一次,金子轩与江厌离自然要来,而江澄呢,居然也过来了。   金光瑶惊奇不已,但是看着江澄极为难看的面色,便很聪明的闭口不言。他可是还记得,前几日阿羡过来的时候,同他提起过。   近日来,江宗主与虞夫人一直都在给江澄安排相亲,可是那些女子无一不是哭着跑掉的。眼下,更是没有女子肯来跟他见面了。虞夫人那叫一个气啊,直接拿起紫电就要去抽他。   吓得他,落荒而逃,这不刚好听说蓝景仪要百日宴了,他就跑过来凑凑热闹。   其实啊,就是来避避风头的。   百日宴的前一日,金子轩就送来了一套小衣服,还有一挂长命锁,说是这件衣服是阿离亲手所制,这长命锁,也是金子轩特地打造出来,给自己的小侄儿的。   临走前,还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笑眯眯的问他。自己身上的这一件衣服好不好看,问得金光瑶一头的问号。   能说什么?当然直夸好看。   金光瑶拿着这件衣服回了房里,摸着衣服上面细密的针脚,有些愣神。   他知道,思追与思悦在百日宴穿的新衣服,便是他的小嫂子做的,他完全没有想到,她竟会如此有心,也给他的景仪做了一套。   还有他的兄长,还特地给他打造了一个长命锁。   看了一眼小床上,正含着自己小手指,好奇地张望着他的蓝景仪,金光瑶将他抱过来,把长命锁小心地挂在了蓝景仪的脖子上,握着他的小手,轻柔地把小手指从口中拉出,笑道:“景仪,你要好好带着的这个长命锁,知道吗?”   蓝景仪似乎能够听懂一半,对着他“啊啊”的叫了几声,咧嘴一笑。   金光瑶的眼眸愈发的柔和。   次日,百日宴这一天   卯时一到,金光瑶与蓝曦臣便早早地起了床。   小孩子嗜睡,还未醒,蓝曦臣便去轻柔地把孩子拖起来,开始给他套上新衣服。   金光瑶一边给自己束发,一边观察着蓝曦臣套衣服的动作,发觉阿涣的动作愈发的娴熟,已然没有了以往手忙脚乱的模样。   看来,阿涣已经开始入手了。   想想以前,阿涣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孩子换下来的衣服还不肯假手于别人,非要自己去洗,可结果呢?   带回来的衣服,十有八九都是被他洗得稀碎,完全不能穿了。   还不敢给他看到,后来金光瑶发现那些景仪的衣服怎么还越来越少了,才问出来,原来那些衣服,都被蓝曦臣给洗破了……   金光瑶真的是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劝他还是不要自己洗了,让他来吧,可是阿涣说什么都不肯。   阿瑶的月子都还未出呢,怎么可以去洗衣服?   于是,直到他又连续半个月洗破衣服之后,终于,不会再把衣服给洗破了。   “阿瑶,我们走吧。”   这厢蓝曦臣已经给蓝景仪换好了衣服,过来牵起金光瑶的手,含笑道:“阿瑶,我们走吧。”   “好。”金光瑶点头道。   薛洋一直都等在他们的房门口,一见到他们出来,眼眸忽地一下亮起,金光瑶摸了摸他的发顶,随即牵起了他的小手。   宛若,一家四口   冬去春来,眼下已经到了初春   原本光秃秃的枝丫上抽出了嫩绿色新芽,渐渐地显了春色。   天气逐渐回暖,百日宴的场地,从雅室出来,在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之上   金光瑶与蓝曦臣到来之时,众人已然聚齐。   青蘅君下巴的胡子愈发的长,终于得偿所愿抱到了酷爱拽胡子的蓝思悦,痛并快乐着。而蓝启仁呢,再一次的把胡子给剃了。   不过,也因为,蓝思悦说什么也不让他碰了。   青蘅君抱着蓝思悦N瑟的不行,你看看你看看,风水轮流转,思悦小丫头终于喜欢我了哈哈哈哈!   如同上次的抓周一样,最重要的一件事,自然还是抓周了。   圆桌早早地便已经准备好,上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东西,有他父亲的朔月,裂冰,还有金光瑶新得的佩剑(名字我还没想好,不如大家也帮我想想?),另外笔墨纸砚,书籍医术,应有尽有。   蓝景仪被放下来的时候才刚刚睡醒,坐在中间的时候,小手握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嘴巴不满的嘟起,朝着金光瑶爬去。   爹爹,我还要睡觉,我好困   抱着金光瑶的胳膊,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颇为可怜的样子,金光瑶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可抓周可是大事,摸着他的新长出来的短短发丝,温声道:“景仪乖,你看看桌上喜欢什么,随便抓一抓,一下就好了。一会儿爹爹就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吧   景仪虽然极为不情愿,但是他父亲这么说了,那就随便抓一下吧   于是乎,他转而去看周围的东西,随后,朝着他的朔月与裂冰的方向,缓缓地爬了过去   伸出小爪子抓了一抓,然后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的可怜兮兮,好像在说,爹爹我抓好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嘛?   青蘅君哈哈一笑,弯腰一把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说道:“好小子,睡吧睡吧,在你爷爷我怀里睡吧!”爷爷怀里非常暖和的哦!   蓝景仪眨了眨眼,身子忽然抖了一抖   青蘅君被吓了一跳,忙问道:“孩子要冷吗?衣服穿了多少。”   “挺多的,我怕穿多了会热。”金光瑶也微微皱起眉头,忽而想到了什么,忙道,“父亲,把孩子给我吧,他才刚醒来,恐怕是要……”   可是,迟了   因为,青蘅君的胸膛之上,已经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子的热流……   青蘅君的身子顿时僵住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股热流代表着什么……   靠,他这个时候抱他干什么?后悔死了啊啊啊啊!   金光瑶一眼就看出,自家儿子在自己爷爷身上干了什么。嘴角微抽,忙道:“父亲,要不……”   “好!”生怕金光瑶把换衣服这几个字说出来,青蘅君连忙打断,随后一个转身,把蓝景仪塞回了蓝曦臣的怀里,转身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原地的众人:……   好像发生了什么很精彩的事情?   金凌前来报到   百日宴结束了,金家毕竟还有许多事物要处理,便告辞离开。   可临走前,江厌离的脸色很不好看,金子轩见了,忧心不已,便去请了温情过来看看。   魏无羡听说了这事,忙了过来   看着温情给江厌离把完脉,急急地道:“我师姐这是怎么了?”   温情面无表情瞟了他一眼,道:“你都是有两个孩子的人了,这都看不出来?”   “啊?”这跟他生了孩子有什么关系。   没救了,温情翻了个白眼,站起身,道:“金宗主,金夫人身子没事,就是……”   嘴角微勾,道,“她怀孕了,回去之后记得好好养胎。”   金子轩,魏无羡懵了   半晌   眼睛一亮迸射出一阵狂喜,喜道:“真的?”   温情轻挑眉,道:“自然是真的。”   “阿离!”金子轩双手颤抖地握住了江厌离的手,惊喜道:“我们有孩子,我们有孩子,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抱起他的阿离,欢喜地转上几圈!   “阿轩,你冷静些。”江厌离看着欢喜的跟个孩子似的金子轩,有些哭笑不得,不过……   真好,他们总算是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对了   江厌离看向还呆着的魏无羡,笑道:“阿羡,取个字吧,你不是说,要给未来侄子,取字吗?”   魏无羡这才如梦初醒,惊喜地道:“我可以吗?”   “自然。”   “那……”魏无羡想了一会儿,眼眸微亮,道,“如兰如何?君子如兰,兰是花中君子。”   “啧,”江澄在旁抱胸道,“你还真是一句不离你的丈夫。”   魏无羡挑眉道:“蓝湛不好吗?蓝氏不好吗?”   江澄翻了个白眼,道:“好好好,你丈夫最好了。”   “那绝对的呀~”   ――   番外结束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