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马挥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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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脚下的孩子已把那少妇的裤子拽直了,吵嚷得厉害。少妇牵着他往前走。吕花生就是看不顺的那位年轻流囚拖着身边的大孩子走得很快,一过来,后头还跟着人。少妇就在他跟前站住了,抬手扶一扶他额前的头发,是脉脉地送了情。吕花生的心猛地一酸,耳朵侧出去,只听说:“你这一路上来还好吧。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这才好几天,又发来几百里,你父亲泉下有知,能瞑目么?!”

吕花生略为松口气,心说:“原来她还是很不满,很不高兴的。”

继而,他耳朵一跳,听到几句大逆不道的话:“我阿爸泉下不会知道,他就是知道,也休想再想管老子。”吕花生听到这里,心里是一阵急跳,高兴不及,听到大孩子叫了一声“娘”,小孩儿,也叫了一声“娘”。

他不相信大孩子是人家儿子,专门瞅小童,只见那小童抬着头,咧着雪亮的牙齿,笑得走不稳,一转身,撅了屁股,抱着狗头啃。少妇轻轻拍了他一巴掌,把吕花生的魂,也彻底拍走了一半儿。紧接着,他的魂都不在了,都在抽抽,因为那囚徒把小孩抱起来,交给大孩子,拦腰将少妇托起来,不顾又捶又打,笑出震耳的声,大步就走。

吕花生真想冲上去,救一回美,但百分里头,一分的把握也没有,只好扭过头,盯着他们的背。只见几条趾高气扬的汉子一边走一边捋袖子,伙夫头手里还拎着一只大油勺,像是挽长剑一样,在手里灵盼地悠荡。

他跟上一步,远处闹咧咧起来,挡着这些人的去处。

前头场面儿外道上一个兵用鞭子抽那一个囚徒少年。那少年避几避,被逼恼,反抓过去,趿四潜的脖子,摁到一棵大榆树树干上。几个兵老远见流囚敢这般撒性,急急来跟前,上枪就刺,扎了那少年一身红。

吕花生心里寒蝉着,和王驴子一起围上去,只听那抱着少妇的骄少年颐气指使,大声嚷:“算了啊,都是来打仗的,杀一个岂不少一个。”吕花生虽然觉得血腥,却不同情鞑子,想要不是这些鞑子来中原杀人,谁也不会怎么样他。那几个士卒却是好生听他们“鸟爷”的,停了手。那少年低头看看,“哼”一声,说:“你们几个给他止一下血。”说完,就带着一大堆人绕行。

王驴子不知怎么的,不由自主就准备往上趴。吕花生拉了他一下。他才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糊涂了,无端端就听命令,吐了口吐沫,说:“说谁呢?理他?!”

抱那少妇的少年走了大约十来步,回了头,正是王驴子反复吐吐沫的时候,王驴子心一惊,就往吕花生后躲。那少年却没有听到,把耳朵凑在少妇嘴边,片刻之后,就把少妇放了下来,走回来说:“都愣着干什么?!怎么说也是条人命吧,老子不再念那些个过结。给他止一止血。”吕花生觉得是那少妇心软,说了什么话,这横人回来,自己也看在那少妇的面子上,慢吞吞蹲过去。

少妇也来了,他们那帮人中也有人上来,胖伙头弯腰就撕布,说:“这伢子年龄还不大,怎么跟公子有过节?!”

吕花生顿时想:怪不得那些兵想也不想,就扎这个少年鞑子,还不是被收买?!

那横人却揉了揉小腹,说:“过节。过节。也不算过结,老子把他主人干死掉了……不过,他也算是老子的乡亲。”他仰头看着,像是在发感慨,继而说:“这小子也可怜呀,被人塞来顶罪。”

吕花生正发着愣,少妇急忙说:“你这个后生怪好的,照顾他一下,过后阿鸟他一定不忘你。”那横人就说:“是呀,方便的时候,我回来,把他带走。”吕花生心想:“这恶棍都要装出恻隐之心,我不看,人家定然看不起我。”他点了点头,托了那鞑子少年的头,放到自己的腿上,说:“姑娘放心。”

少妇脸红了一下,小声分辨说:“我早成亲了。”说完看吕花生一眼,又说:“你先看着他,有什么事儿,往东走,有个打铁的大院子……”她不再说了。

吕花生觉得少妇话里有话,言不尽意,身上软绵绵的。他看着几人离开,发觉怀里的少年在看自己,“哼”了一声,骂道:“臭鞑子。”

少年没有吭声,他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往一大群人离开的方向伸头。过不一会儿,陈校尉交接回来,把人集中起来,让一个军官分配人头。军官大声念名,分哪人去哪营,很快就将王驴子分到城西草料场,再念道一个“狄飞鸟”的,不见人回答,就说:“狄飞鸟。哪一个是狄飞鸟。”一群丁壮轰轰笑。陈校尉也就侧过身来,说:“分到哪儿,我跟他说。”军官又念了几个人名,停住不往下念,跟校尉商量:“大人,老杨家铁铺子里刚刚来人说,说自家人手不够,想要几个囚犯和丁壮过去,这也算该有的名额,您老新来,看看是怎么个给法?!”

陈校尉说:“把狄飞鸟划过去。”

军官点了点头,找两眼,说:“谁受了伤?!还有一个照料他的呢。你们也去打铁铺子,到那儿,跟着打铁。”

吕花生想在叫自己,猛一下站起身,大声说:“我来战场杀敌,不去打铁。”陈校尉往他看看,陡然抽了一只长剑,说:“出列。看看这把剑。”吕花生硬着脖子走出来,发觉陈校尉把剑扔来,一把接住,说:“我习过武,不信,将军试试。”

陈校尉笑了笑,说:“我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