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小说》

分类: txts3

加入书架
烤热,却没有动他的帽子。我们的习惯则是靴子不脱那么帽子也很少脱下。宾逊先生没有再说什么,他坐在一把由木桶改成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具有非常古怪的特征,好像是专门为了保留它的尸骨,生怕它自己一高兴就散架似的。一个瞬间的寂静。然后,在松林某处传来一只狼的嚎叫,同时,这门的框子嘎嘎地响了起来。这二件事没有什么联系,这狼在嫌恶风暴的来临。风响起来了。在这二者之间看起来深藏着一种莫明其妙的超自然诡计,宾逊先生带着恐怖的茫然感觉战栗起来。一下子他清醒了,又向他的客人致词。


“这里有奇异的怪事,我将告诉你每一件事,然后,如果你决定去,我将希望在道路上最糟糕的地方伴随你,直到巴尔迪·皮特逊射死本·海克的地方——我敢这样说,你知道这地方。”


这老人断然地点点头,他这样做不仅仅是亲密的表示,但他确实这样做了。


“两年前,”宾逊先生开始说,“我和两个同伴,占据了这屋子。但后来,我们冲进本特利公寓后留了下来,在那里歇息住宿,而这十个小时里急流峡谷没有一个人。到了夜晚,我终于发现我遗失了一把值钱的枪,‘看它在那里’,为了它我返回来,独自穿过黑夜到达这里,后来我每天夜晚这样一人回来。我必须解释在我们离开这里几天以前,我们的中国仆人运气很坏地死了。当时地面冻上了,以至我们怎么努力也不能挖出一个墓穴,按惯例把他葬进去。因此,在我们匆忙离开的那一天,我们锯开这里的地板,给了他一个我们能够办到的葬礼。但是当把他放下去的时候,我心情极坏地割掉了他的辫子,把它钉牢在他的坟墓上方的横梁上,现在你可以看到它就挂在那里,或者,更好的是,当温暖使得你有空闲了,你可以仔细观看它。


我站立,我腐烂,中国人因为自然原因进入死亡,我这样想,当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什么制服不了的诱惑让我回来,或者借助恐怖的魔力蛊惑我回来,但仅仅因为我忘掉了一把枪。那使你明白,还是不明白,先生?”


访问者庄重地点点头。他对这个人随意哼了几个词。宾逊先生继续地说:


“对一个中国人的信仰来说,一个人希望快点上天堂,就像一个风筝,他不能没有一条辫子升到天堂去。好,缩短这沉闷的故事——毕竟,我的任务是讲述。——今天晚上,当我独自坐在这里并胡思乱想时,中国人为辫子回来了。


他得不到它。”


这时候宾逊先生又进入空白的寂静。也许他是对这不寻常的忧愁的叙述感到疲乏,也许他在集中精力回忆。风暴这时奇妙地呐喊起来,松林沿着山脚怪诞地哼唱着。叙述者继续说:“你说你看不到这一切,老实说,我身不由己。但他正在前来!”


又一个长长的寂静,两人都手足不动地靠向火炉。然后,宾逊先生打破寂静,几乎是气势汹汹地把眼睛盯住他的旁听者那张镇静的脸:“把辫子还给他?先生,在这个关键问题上,任何人的劝告对我不会起什么作用。你会原谅我,我坚信——这里中国人会变得很少去劝导别人——但我已冒险把辫子钉牢,按一种想像担负守卫辫子的艰巨重任。在你体谅的暗示里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你和我玩默多克游戏吗?”


没有什么比这更带着强烈愤慨的抗议的语气,突然残暴地冲向他的客人的耳朵,它好像用一只钢制手套打向他客人的头的一边。它是一个声明,也是一个挑战,他弄错了,他认为客人是一个懦夫——去玩默多克:这种表达是这样一个意思,有时它是指一个中国人,就是说你和我为一个中国人玩吗?这是对那些突然不愿倾听的人的耳朵时常吼叫的一种质问。


宾逊先生的语句打击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在一个短暂的寂静之后,风暴在烟囱里轰响起来,好像尸体扔进棺材的声音,他继续说道:


“但当你说,这件事要让我疲乏不堪,我感觉到这两年的生活是弄错了——它自己选择的错误。对这坟墓,你看到多少!不,没有一个人去挖它。地面也冻上了。但你非常欢迎。你可以到本特利公寓传言——但那不重要。它非常难以割断,他们把丝编进这条辫子里,呼呼!”


宾逊先生闭上眼睛说着,在屋里走来走去。他最后一个词是一个粗重的呼吸,在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之后的一个瞬间,他睁开眼,单独又说了一句话,然后进入深深的睡眠。他说的是什么,是这样一句话:


“他们正在挥臂猛击我的遗骸!”


然后这个到来以后没有说一句话的年老的陌生人,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从容地放下他的大衣,用和费尔斯通赖兹小姐一样锐利吓唬的目光看着,她是一个爱尔兰少女,六英尺高,五十六磅重,她常常穿着一件腰部宽松式样简单的女装,在旧金山的人们面前招摇而过。他蹑手蹑脚地溜到一个靠墙的床边,床上放着一把很容易拿到手的左轮手枪,这是乡间的习惯。他从床上拿起左轮手枪,它就是宾逊先生提起的两年前为了它而返回急流峡谷的那把枪。


过了一会儿,宾逊先生醒了,看见他的客人同样睡着了。但在行动前,他要靠近这异教徒头发编成的绳子,然后强有力地一勒,这样可保证他的行动又快又稳当。两张床——仅仅用那不很干净的大衣间隔——大衣面对房间相对的两边,大衣下方正